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五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九九)因品苦陰經第三
此句為佛經常用的開場語,表明經文內容是由佛弟子親自聽聞
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 如是:指所聽聞的內容確實如此,為佛教經典開頭常用語,強調信受與傳承。
我聞如是: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在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弘法,為
經文開端的標準敘述,顯示法會的殊勝因緣。
- 一時:佛經常用開場語,表明說法的特定時機。
- 舍衛國:古印度著名國度,佛陀弘法重鎮。
- 勝林給孤獨園:給孤獨長者所建供佛及僧眾居住、說法之園林。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 獨園。
互相問候後,退坐一旁,對諸比丘說:「諸位賢者!沙門瞿曇教導知道如何斷除欲望,教導知道如何斷除對色
法的執著,教導知道如何斷除對覺受的執著。諸位賢者!我們也教導應知如何斷除欲望,知如何斷除對色法的執著,知如何斷除對覺受的執著。沙門瞿曇和我們這兩種知、兩種斷,有什麼差別?有什麼差別?」
彼此問候後,坐到一旁,對比丘們說:「各位賢者!」。沙門瞿曇(釋迦牟尼佛)教導大家要知道怎麼斷除欲望、
斷除對色的執著,以及斷除對覺受的執著。各位修行的賢者!我們同樣教導大家要明白如何斷除欲望、斷除對色的執著,以及斷除對覺受的執著。沙門瞿曇(佛陀)和我們這裡所說的兩種知、兩種斷,有什麼優勝或不同之處?那有什麼不同呢?」
本句描述比丘們於正午過後,完成日常事務後,集體於講堂安
坐,準備聽法或共修,展現僧團有序生活與修學氛圍。本句描述異學(外道)在午後前來拜訪比丘,禮貌問候並坐於
一側,顯示出佛教僧團與外道間的交流與尊重,為後續對話鋪陳背景。本句說明佛陀(沙門瞿曇)依次教導弟子認知並實踐斷除欲望
、色法與覺受的修行方法,強調修行過程中對三者的分別斷除,屬於原始佛教斷惑證真的教導核心。此句為對在場修行者的尊稱與呼喚,表達對聽法者德行的肯定
與尊重,常見於佛教經典中作為開示或說法的起首語。本句說明修行者應學習並實踐斷除欲望、色法與覺受的執著,
強調知見與實踐並重,為解脫之要徑。本句是在詢問佛陀與提問者(或其同道)在『二知二斷』這兩
種智慧與斷除煩惱的層面上,究竟有何殊勝或差異,反映出對修行成果與證悟層次的比較與探討。此句為請問語,詢問前述法義或現象之間的不同處,意在釐清法義細節或修行層次的分別。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佛教僧團成員。
- 中食:佛教僧團規定的正午供食,過午不食。
- 講堂:僧團集會、聽法、討論佛法的場所。
- 異學:指非佛教的外道學者。
- 問訊:古代禮節性問候。
- 却坐一面:禮貌地退坐於一旁,表示尊重。
- 沙門瞿曇:指釋迦牟尼佛,沙門為出家修道者,瞿曇為佛陀姓氏。
- 欲:指五欲等世間貪求。
- 色:指色法,物質現象。
- 覺:指覺受,感受、受蘊。
- 諸賢:對具備德行、智慧的修行者或聽眾的尊稱。
- 施設:安立、設立、教導之意,指設立教法或修行方法。
- 斷欲:斷除貪欲,為修行初步。
- 斷色:斷除對色法(色身、色境)的執著。
- 斷覺:斷除對覺受(感受、受蘊)的執著。
- 二知二斷:指兩種智慧與兩種斷除煩惱的境界,為原始佛教重要修證分類。
爾時,諸比丘於中食後,少有所為,集 坐講堂。於是眾多異學,中後仿佯往詣諸 比丘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語諸比丘:「諸 賢!沙門瞿曇施設知斷欲,施設知斷色,施 設知斷覺。諸賢!我等亦施設知斷欲,施設 知斷色,施設知斷覺。沙門瞿曇及我等此 二知二斷,為有何勝?有何差別?」
然起身離去,心中思惟:「這些說法,我等應當向世尊請問得知。」他們便前往佛陀處,頂禮問訊,退坐一旁,
把與那些異學者討論的內容全部告訴佛陀。
不否定,安靜地起身離開,心裡想:「這些說法,我們應該去請問世尊才能明白。」。他們來到佛陀那裡,頂禮後坐在一旁,把和許多外道討論過的事情全都向佛陀報告。
本句描述比丘面對異學(外道)言論時,保持中立與謙虛,不
妄加判斷,而選擇向佛陀請示,以求正確理解。
展現佛弟子依止佛陀、重視正見的態度。本句描述弟子們恭敬地向佛陀稟報與異學(外道)討論的經過
,展現弟子對佛的尊重與求法態度,並強調將外道論議內容如實呈報,為後續佛陀開示作鋪墊。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指佛陀現前的地方。
- 稽首作禮:以頭頂地,表示最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於是,諸 比丘聞彼眾多異學所說,不是亦不非,默 然起去,並作是念:「如此所說,我等當從世 尊得知。」便詣佛所,稽首作禮,却坐一面,謂 與眾多異學所可共論,盡向佛說。
外在的事情,瞋恨爭執愈加增長,最終必定從座位起身,默然退去。為什麼會這樣?我不見此世間,天、魔、梵、沙門、梵志及一切餘眾,能
知此義而宣說者,唯有如來、如來弟子,或從此聽聞者。
到其他無關的話題,怒氣和爭執會越來越嚴重,最後一定會從座位上起身,默默地離開。這是為什麼呢?我沒看到這世間的天人、魔王、梵天、修行人、婆羅門或
其他眾生,能明白這個道理並加以宣說的,只有如來、如來的弟子,或是從這裡聽聞的人。
本句描述佛陀指示比丘們,應即時主動向異學者發問,展現佛
教教團與外道間的交流與教義辨析,強調修行者應具備主動求法與善巧問難的態度。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欲』所帶來的感受或樂趣,為後續分
析欲界煩惱、苦集因緣鋪墊基礎。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欲望帶來的種種過患,為後文說明欲望
之害鋪墊,強調修行中對欲望的認識與警覺。本句是在詢問如何從欲界的束縛中得到解脫,屬於修行次第中
對離欲方法的探問,強調修行者應尋求超越欲望的正道。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色』所帶來的感官愉悅或吸引力的內
涵,為後續分析五蘊或欲界現象鋪陳基礎。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色」蘊所帶來的種種過患,為後文分析五蘊無常、苦、無我等佛理鋪墊。
強調
對色蘊執著所生的煩惱與障礙,為修行者觀察色蘊本質的重要起點。本句詢問色法(物質現象)如何能夠超脫、解脫的核心方法或
要義,屬於探問修行中對於色蘊超越的理路。本句詢問『覺味』的意義,即探問覺悟(覺)所帶來的體驗或
法喜,強調對覺悟境界的認識與體會。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覺』所帶來的過患或缺失,為後文論述鋪墊。
此處『覺』指的是某種認知、覺
察或覺知狀態,並非究竟覺悟,重點在於分析其可能的負面影響或不足。本句為請問『覺』的核心義理或達到覺悟的關鍵方法,重在探
問修行中如何真正契入覺悟的要義。此句為佛陀對僧團中出家弟子的直接呼喚,開啟接下來的教誨
內容,顯示佛陀對比丘的重視與教導的正式開始。本句說明不當的提問會引發僧團內部的爭論與不和,導致瞋恨與諍論增長,最終破壞和合,甚至使人離
席而去,提醒修行者應以和合、善巧方式溝通,避免無謂爭端。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因由,強調法
義的因果或理由,促使聽者深入思考佛法道理。本句強調此深義非一般世間眾生、天、魔、梵天、沙門、梵志等所能通達,唯有如來、其弟子,或親從
如來聽聞者能夠正確理解與宣說,顯示佛法之深奧與稀有難遇。
- 味:指樂受、滋味,強調感官欲望帶來的暫時愉悅。
- 患:指過患、危害、苦惱。
- 出要:出離、解脫之意,意指脫離欲界的束縛。
- 難:質難、辯難,指彼此提出質疑或反駁。
- 瞋諍:瞋恨與爭論,為煩惱心所,障礙和合修行。
- 天:指諸天界眾生。
- 魔:指障礙修行的魔王或魔眾。
- 梵:指梵天,印度神話中的高階天神。
- 沙門:泛指出家修行者。
- 梵志:即婆羅門,古印度祭祀階級。
- 如來:佛陀的尊稱,意為如實而來者。
彼時,世 尊告諸比丘:「汝等即時應如是問眾多異 學:『諸賢!云何欲味?云何欲患?云何欲出 要?云何色味?云何色患?云何色出要?云何 覺味?云何覺患?云何覺出要?』諸比丘!若汝 等作如是問者,彼等聞已,便更互相難 說外餘事,瞋諍轉增,必從座起,默然而退。 所以者何?我不見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 一切餘眾,能知此義而發遣者,唯有如來、如 來弟子或從此聞。」
望最大的享受,沒有比這更高的了,但其中的弊害卻非常多。
本句為佛陀發問,旨在引導聽眾思考欲望帶來的感受與其本質
,為後續說明欲界苦樂鋪墊基礎。本句說明五欲雖能帶來世間的快樂與喜悅,這是欲望最極致的
滋味,但同時也蘊藏著極多的過患與危害,提醒修行者不可貪著五欲之樂。
- 佛:指釋迦牟尼佛,經中說法者。
- 欲味:指欲界諸欲帶來的感受、樂趣或滋味,為佛教分析五欲、貪著之起點。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樂。
- 功德:此處指五欲帶來的世間樂受與暫時利益。
佛言:「云何欲味?謂因五 欲功德,生樂生喜,極是欲味,無復過是, 所患甚多。
,有的經營生意,有的學習書法,有的精通算術,有的懂得工藝計算,有的善於雕刻印章,有的撰寫文章,有
的製作手稿,有的通曉經書,有的擔任勇將,有的侍奉國王。他們在寒冷的時候感到寒冷,炎熱的時候感到炎熱,
忍受飢渴、疲勞,以及蚊蟲的叮咬,從事這樣的工作,
以求獲得錢財。那些族姓子,以這樣的種種方便,這樣去行動、這樣去追求,如果得不到財富,就會生起憂愁、痛苦、
煩惱、懊惱,心中生起愚癡,便這樣說:『白做白受苦,所求無所得。』那族姓子這樣努力,這樣行動,這樣追求,
如果得到了錢財,便會珍惜愛護,小心守護並秘密收藏。為什麼會這樣?我的財物,不要被國王奪去、賊人搶劫、火災燒毀、腐壞
、遺失,財物支出無利益,或從事各種事業而不能成就。他們如此守護隱密的財藏,若遇國王奪取、賊人劫掠、火災焚燒、腐壞或遺失,便生憂苦、愁慼、懊惱
,心中生起愚癡,並說:『長夜以來所愛念之物,如今已失去。』這就叫做現世的苦陰,由於欲、因欲、緣欲,
以欲為根本而生起。
藝,有的會刻印章,有的寫文章,有的做手稿,有的熟讀經書,有的當將軍,有的在國王身邊服務。他們在天冷時受寒,天熱時受熱,還要忍受飢餓、口渴、
疲憊和蚊蟲叮咬,為了賺錢只能做這些辛苦的工作。那些有家世的人,用盡各種方法努力工作、追求財富,如果沒賺到錢,就會感到憂愁、痛苦和煩惱,心
裡變得愚昧,還會說:「白忙一場,白白受苦,什麼都沒得到。」。那個族姓子就是這樣設法、這樣去做、這樣去追求,如果
真的得到了財物,就會非常珍惜,細心保護並且藏得很隱密。這是為什麼呢?希望我的財物不要被國王沒收、賊人搶走、火災燒毀、腐
爛損壞或遺失,也不要拿去用卻沒有利益,或做各種事業都不能圓滿成功。他們這樣小心看守財寶,如果被國王搶走、賊人偷走、火燒掉、腐壞或弄丟了,就會感到憂傷苦惱、煩
悶後悔,心裡變得愚癡,還會說:「那些我長久以來珍惜的東西都沒了。」。這就叫做現世的苦陰,因為有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作為根本而產生。
本句詢問『欲』所帶來的過患,即探討欲望對修行或人生的負
面影響,為後續說明斷除欲望的重要鋪墊。本句描述族姓子弟依各自專長從事不同職業,強調世間人依因
緣、才能自立,展現社會多元分工與各安本分的現實,為後文佛法教導作鋪墊。本句描述眾生為了追求財富,不惜忍受各種身心苦惱與外在困
擾,顯示世間求財之勞苦與無常,提醒修行者觀察世間苦本,思惟出離之道。本句描述世間人為求財物而勞苦奔波,若未如願則生煩惱、愚癡,陷於無明與苦惱之中,顯示對財富的
執著帶來的心理困境,提醒修行者觀照世間追求的無常與苦本質。本句描述族姓子為了獲得財物而用心規劃、積極行動,得財後
則生起愛惜與防護之心,顯示對財物的執著與守護,反映世間人對財富的態度與心理狀態。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因由,強調接
下來將解釋前述法義或現象的理由。本句表達對財物安穩的祈願,期望財富不遭外在災害或損失,並能善加運用而獲得成果,反映世間人對
財富安全與事業成就的普遍願望,亦顯示對因緣果報的重視。本句說明對財物的執著帶來種種憂苦與愚癡,當財物因外緣失去時,內心便生煩惱與愚癡,顯示對無常
事物的貪著終致苦惱,提醒修行者應觀察財物無常、不可得而不生執著。本句說明現世身心的苦蘊,皆由於欲望而生起,欲望既是因,
也是條件,更是根本,強調欲望是苦陰的根源。
- 族姓子:指有家世、出身良好的子弟。
- 伎術:各種技藝與專長。
- 田業:農耕職業。
- 治生:經營生計、商業活動。
- 學書:學習書法。
- 明算術:精通計算、數學。
- 工數:工藝與技術計算。
- 刻印:雕刻印章。
- 手筆:手寫稿件或書信。
- 經書:經典書籍。
- 勇將:勇猛的將領。
- 奉事王:侍奉國王。
- 業:此處指世間謀生的各種辛勞工作,非專指善惡業力。
- 錢財:世間資財,為眾生所追求之物。
- 方便:此處指各種手段、方法,非後世大乘『善巧方便』義。
- 癡:佛教三毒之一,指愚昧無明。
- 唐作唐苦:『唐』意為徒然、白費,指白做白受苦。
- 守護密藏:指對所得財物加以保護並秘密收藏,防止失竊或損失。
- 王:指國王或統治者,象徵政權徵收或沒收財物的威脅。
- 賊:指盜賊,象徵非法搶奪財物的危險。
- 出財無利:指財物支出後未獲得應有的利益或回報。
- 諸業:泛指各種事業或所作之事。
- 密藏:指隱密收藏的財寶或財物。
- 長夜:佛典常用語,指長久的時間,亦有輪迴無盡之意。
- 現法:指現世、當下的生命狀態。
- 苦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為苦的聚合體。
「云何欲患?族姓子者,隨其伎 術以自存活,或作田業、或行治生、或以學 書、或明算術、或知工數、或巧刻印、或作 文章、或造手筆、或曉經書、或作勇將、或奉 事王。彼寒時則寒,熱時則熱,飢渴、疲勞、蚊 虻所蜇,作如是業,求圖錢財。彼族姓子 如是方便,作如是行,作如是求,若不得 錢財者,便生憂苦、愁慼、懊惱,心則生癡,作 如是說:『唐作唐苦,所求無果。』彼族姓子如 是方便作如是行,作如是求,若得錢財 者,彼便愛惜,守護密藏。所以者何?『我此財 物,莫令王奪、賊劫、火燒、腐壞、亡失,出財無 利,或作諸業,而不成就。』彼作如是守護密 藏,若有王奪、賊劫、火燒、腐壞、亡失,便生憂苦、 愁慼、懊惱,心則生癡,作如是說:『若有長夜 所可愛念者,彼則亡失。』是謂現法苦陰,因 欲緣欲,以欲為本。
父子、兄弟、姊妹、親族彼此互相說壞話,更何況是對其他人呢?這就是現世的苦蘊聚集,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為根本。
母親和兒子會爭吵,兒子和母親也會爭吵,父子、兄弟、姊妹、親戚之間都會互相爭執。他們這樣彼此爭吵之後,母親說兒子的不是,兒子也批評
母親,父子、兄弟、姊妹、親戚之間互相指責,更不用說對外人了。這就是說,現世的痛苦都是因為有欲望、依靠欲望,並且以欲望作為根本原因。
本句指出眾生因為內心的欲望,將欲望視為行為的根本,導致
家庭與親族間產生種種爭執與不和,強調欲望是人際衝突的根源。本句指出家庭與親族間因爭鬥而互相指責、說惡語,顯示煩惱
與對立不僅限於外人,連至親也會因此而失和,強調和合與善語的重要。本句指出現世一切苦蘊的根本在於欲望,強調欲望是苦的因與
緣,也是苦的根本來源,契合原始佛教對苦集因緣的分析。
- 諍:爭執、爭論,指因欲望而起的衝突與不和。
- 鬪諍:爭鬥、爭執,指因意見或利益不同而產生的衝突。
- 說惡:說他人過失或壞話,屬於口業中的惡行。
- 因欲:以欲望為生起之因。
- 緣欲:以欲望為助緣。
- 以欲為本:將欲望視為一切苦的根本。
「復次,眾生因欲緣欲,以 欲為本故,母共子諍,子共母諍,父子、兄弟、 姉妹、親族展轉共諍。彼既如是共鬪諍已,母 說子惡,子說母惡,父子、兄弟、姉妹、親族更相 說惡,況復他人?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
婆羅門與婆羅門爭鬥,居士與居士爭鬥,百姓與百姓爭鬥,國家與國家爭鬥,因爭鬥而互相仇恨,以種種武器
彼此加害,或用拳頭、分叉武器、石頭擲擊,或用棍棒打、刀劍砍,打鬥時,有的死亡,有的恐懼,承受極重
痛苦,這稱為現世的苦陰,皆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國王和國王爭吵,婆羅門和婆羅門爭吵,居士和居士爭吵,百姓和百姓爭吵,國家和國家爭吵。因為爭鬥而互
相仇恨,用各種武器彼此傷害,有的用拳頭、叉子、石頭攻擊,有的用棍棒打、刀劍砍。打鬥時,有的死了,
有的害怕,承受極大的痛苦,這就叫做現世的苦陰,都是因為欲望、依欲、緣欲,以欲為根本。
本段說明眾生因欲望而起爭鬥,從個人到國家,皆因欲望為本
,導致仇恨與暴力,最終帶來死亡、恐懼與極重痛苦,這即是現世的苦陰。
強調欲望是苦的根源,現法即現世
,苦陰指現世因欲而生的身心痛苦。
- 居士:在家修行者,未出家之佛教信徒。
「復次,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故,王王共諍,梵志梵志共諍,居士居士共諍, 民民共諍,國國共諍,彼因鬪諍共相憎故, 以種種器仗,轉相加害,或以拳扠石擲,或 以杖打刀斫,彼當鬪時,或死、或怖,受極重 苦,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持刀盾衝進軍隊,有的用大象、馬匹或戰車作戰,也有步兵,甚至讓男女一起參戰。那些人在打仗時,有的會死,有的會害怕,經歷極大的痛
苦,這就叫做現世的苦聚,都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為根本。
本句說明眾生因為慾望驅使,將慾望視為行動根本,導致投入戰爭、爭鬥等行為,展現欲望對世間動亂
的推動力,並非僅指軍事行動,而是欲望驅動下的各種爭競。本句說明眾生因欲望而起爭鬥,導致死亡、恐懼與極重痛苦,
這些現世的苦聚皆由欲望為因、為緣、為根本所生,強調欲望是苦的根源。
- 鎧、袍:古代戰甲與披袍,象徵備戰。
- 矟:長矛武器。
- 楯:盾牌。
- 軍陣:軍隊陣列,指戰爭場域。
- 象、馬、車、步軍:古代軍隊兵種。
- 男女鬪:指男女皆參與戰鬥,強調戰爭規模。
- 現法苦陰:指現世中由五蘊(色、受、想、行、識)所集聚的苦。
- 因欲緣欲:以欲望為因、為緣,強調欲望的主導地位。
「復 次,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故,著鎧被 袍,持矟弓箭,或執刀楯入在軍陣,或以 象鬪,或馬、或車,或以步軍,或以男女鬪。彼 當鬪時,或死、或怖,受極重苦,是謂現法苦 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戰袍,持長矛弓箭,或執刀盾前往奪取他國,攻城破壘,彼此激戰,擊鼓吹角,高聲呼喊,有的用槌子攻擊,
有的用戟,有的用利輪,有的用箭射擊,有的亂扔石頭,有的用大弩,有的用熔化的銅珠灑向敵人。他們在戰鬥時,有的死亡,有的恐懼,承受極重的痛苦,
這就是現世的苦陰,都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為根本。
盾去搶奪別人的國土,攻打城池、破壞堡壘,彼此激烈廝殺,敲鼓吹角,大聲呼喊,有的用槌子攻擊,有的用
戟、有的用鋒利的輪、有的用箭射擊,有的亂丟石頭,有的用大弩,還有的用熔化的銅珠灑向對方。那些人在打仗時,有的會死,有的會害怕,經歷極大的痛
苦,這就叫做現世的苦聚,都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為根本。
本句揭示眾生因貪欲為動機,導致戰爭與互相殘殺,說明欲望是一切爭鬥與苦難的根本原因。
經文以具
體戰爭場景,強調因欲而起的種種暴力行為,警示修行者應觀察欲望的過患,遠離貪欲以止息苦因。本句說明眾生因欲望而起爭鬥,導致死亡、恐懼與極重痛苦,
這些現世的苦聚皆以欲為因、欲為緣、欲為根本,強調欲望是苦的根源。
- 弓箭、大弩:遠程射擊武器。
- 刀楯:刀與盾,近戰兵器與防具。
- 攻城破塢:攻打城池與堡壘,指戰爭行動。
- 格戰:激烈交戰。
- 利輪:鋒利的輪狀兵器。
- 融銅珠子:熔化的銅製彈丸,作為攻擊武器。
- 因欲緣欲,以欲為本:強調欲望是苦的因、緣與根本。
「復次,眾生因欲緣 欲,以欲為本故,著鎧被袍,持矟弓箭,或 執刀楯往奪他國,攻城破塢,共相格戰, 打鼓吹角,高聲喚呼,或以槌打,或以鉾戟, 或以利輪,或以箭射,或亂下石,或以大弩, 或以融銅珠子灑之。彼當鬪時,或死、或怖, 受極重苦,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以欲 為本。
上鎧甲披袍,持長矛弓箭,或執刀盾進入村莊、城鎮、國家、城池,挖牆發掘寶藏,劫奪財物,截斷王道,或
至他人巷弄,毀壞村莊、危害城鎮、滅國破城。其中,有的被王者或官吏捉拿,施以種種拷問刑罰,如斷手、斷足,或同時斷手足,割耳、割鼻,或同
時割耳鼻,或一塊塊割肉,拔鬍鬚、拔頭髮,或同時拔鬍鬚頭髮,或關入檻中以衣包裹火燒,或以沙土堆壓、
草繩纏繞點火焚燒,或塞入鐵驢腹中,或放入鐵豬口中,或置於鐵虎口中焚燒,或安置於銅鍋中,或放入鐵鍋
中煮,或一段段截斷,或以利叉刺,或以鐵鉤鉤,或臥於鐵床上以沸油澆淋,或坐於鐵臼中以鐵杵搗擊,或被
龍蛇咬螫,或以鞭抽打,或以杖擊打,或以棒毆打,或活生生貫穿於高竿之上,或被斬首。他們在其中,有的死亡,有的恐懼,承受極重的痛苦,這
稱為現法苦陰,都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為根本。
有人穿上鎧甲披袍,拿著長矛和弓箭,有的還帶著刀和盾,闖進村莊、城鎮、國家或城池,挖牆找寶藏,搶奪
財物,甚至封鎖主要道路,有的還跑到別人的巷子裡,毀壞村莊、傷害城鎮、滅掉國家、破壞城池。在這當中,有些人被官府抓去,遭受各種酷刑,比如砍手
、砍腳,或同時砍手腳,割耳、割鼻,或同時割耳鼻,還有一塊塊割肉,拔鬍鬚、拔頭髮,或一起拔鬍鬚頭髮
,或被關進籠子裡用衣服包著火燒,或用沙土壓、草繩纏再點火燒,或被塞進鐵驢肚子裡,或塞進鐵豬嘴裡,
或放進鐵虎口裡燒,或丟進銅鍋、鐵鍋裡煮,或一段段砍斷,或用尖叉刺、鐵鉤鉤,或躺在鐵床上被熱油澆,
或坐在鐵臼裡被鐵杵搗,還有被龍蛇咬、被鞭子抽、被棍棒打,甚至活活穿在高竿上,或被砍頭。他們在那種狀況下,有的會死亡,有的會感到恐懼,經歷
極大的痛苦,這就叫做現世的苦陰,都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為根本而產生的。
本句揭示眾生因貪欲為動機,造作種種惡行,從個人到社會層面,導致損害他人、破壞秩序,乃至國家
滅亡。
強調欲望為一切惡業之根本,警示修行者應觀察欲望的危害,遠離貪欲以免墮落。本句描述眾生因惡業所感,於苦難境遇中遭受極端刑罰與痛苦
,強調因果報應的嚴峻與輪迴中的苦惱,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惡行,生起出離心。本句說明眾生因欲望而受現世極重苦惱,甚至導致死亡或恐懼
,這種苦被稱為現法苦陰,強調欲望是苦的根本原因。
- 邑:古代行政區域,類似城鎮。
- 王路:王道,指主要道路或國家交通要道。
- 王人:指國王或官吏,代表世間執法者。
- 考治:拷問、刑罰之意。
- 臠臠割:一塊塊割肉,形容極刑。
- 鐵驢、鐵猪、鐵虎:皆為古代刑具,形象化地表現地獄或刑罰之苦。
- 鐵床、鐵臼、鐵杵:刑具,象徵極端痛苦。
- 生貫高標:活著時被貫穿於高竿上,極刑之一。
- 梟其首:斬首,梟首示眾。
「復次,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故,著 鎧被袍,持矟弓箭,或執刀楯入村、入邑、 入國、入城,穿牆發藏,劫奪財物,斷截王 路,或至他巷,壞村、害邑、滅國、破城。於中 或為王人所捉,種種考治,截手、截足或 截手足,截耳、截鼻或截耳鼻,或臠臠割,拔 鬚、拔髮或拔鬚髮,或著檻中衣裹火燒,或 以沙壅草纏火爇,或內鐵驢腹中,或著鐵猪 口中,或置鐵虎口中燒,或安銅釜中,或著 鐵釜中煮,或段段截,或利叉刺,或鐵鉤鉤,或 臥鐵床以沸油澆,或坐鐵臼以鐵杵擣, 或龍蛇蜇,或以鞭鞭,或以杖撾,或以棒打, 或生貫高標上,或梟其首。彼在其中,或死 或怖,受極重苦,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
意的惡行。於後時,疾病纏身,或臥床、或坐臥於地,為痛苦所逼,受極重苦,非可愛樂。若他有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臨終時這些惡行在前作
為覆障,就如同太陽將要落下時,在大山崗旁,影子遮蔽大地。如是,彼若有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這些惡行在前遮
蔽障礙,他心想:『我本來造作惡行,這些惡行在前遮蔽我,我本未修福業,反而多造惡業。』如果有人作惡兇暴,只造罪業,不修福、不行善,無所畏懼,無所依靠,無所歸宿,隨他生到哪裡,我必定也會生到那裡。由此生起懊悔,懊悔的人不得善終,無福報而命終,這就
叫做現世的苦陰,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為根本。
生病時,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著或躺在地上,被痛苦折磨,承受極大的苦楚,讓人完全無法忍受。如果一個人有身、口、意的惡行,臨終時這些惡行會在前
面障礙他,就像太陽快要下山時,大山崗旁的影子覆蓋了整個大地一樣。就這樣,如果那人曾經有身體、語言或心意上的惡行,這些惡行在前面遮蔽著他,他心裡想:『我過去
做了壞事,這些壞事遮住了我,我本來沒有修善業,反而常常造作惡業。』。如果有人行為兇惡,只做壞事、不修福德、不行善事,既
不害怕,也沒有依靠、沒有歸宿,無論他投生到哪裡,我都一定會去到那裡。因為這樣而生起懊悔,有懊悔的人臨終時不得善終,沒有
福報地結束生命,這就叫做現世的苦陰,都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為根本所致。
本句說明眾生因貪欲為動機,造作身、口、意三業的惡行,最
終導致身心受苦,尤其在疾病纏身時,痛苦加劇,無法安樂。
強調欲望為惡業根本,惡業感苦果。本句說明惡業於臨終時會現前障礙,阻礙善趣或解脫之路,猶
如山崗的陰影隨日落而覆蓋大地,強調惡行的嚴重後果與臨終業力現前的不可避免。本句描述眾生因過去身、口、意三業造作惡行,導致現前障礙,生起懊悔與自責之心,認知自己未曾修
習福德善業,反而多造惡業,形成現世或未來的障礙與苦果。本句強調佛陀或聖者大悲願力,無論眾生多麼惡劣、孤苦無依
,皆不捨棄,隨其所生而現身度脫,展現無條件的慈悲與救度精神。本句說明因為造作惡業而生起懊悔,導致臨終不得善終、無福報而死,這種現世的苦果(苦陰)根源於
欲望。
強調欲望是苦惱與惡業的根本因緣,提醒修行者應遠離欲望以免招致現世與未來的苦果。
- 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分別指身體、語言、意念所造的不善行為,合稱三業。
- 苦:指身心所受的痛苦,為惡業果報。
- 身惡行:身體所造的惡業,如殺生、偷盜、邪淫。
- 口惡行:語言所造的惡業,如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意惡行:心意所造的惡業,如貪、瞋、癡。
- 覆障:障礙、遮蔽善法或解脫的力量。
- 臨終:生命將盡、死亡來臨之時。
- 福業:善業,能招感福報的行為。
- 作惡凶暴:指行為極端惡劣、兇狠暴虐。
- 唯為罪:僅造作罪業,不修善法。
- 無所畏、無所依、無所歸:形容完全孤立無援、無所依靠的狀態。
- 隨生處者,我必生彼:表現大悲願力,隨眾生所生之處而現身。
- 悔:指因造作惡業而生起的懊悔心。
- 不善死:指臨終時不得善終,心不安穩。
- 無福命終:指缺乏福報而結束生命。
「復次,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故,行身惡行,行口、意惡行,彼於後時,疾病 著床,或坐、臥地,以苦逼身,受極重,苦不 可愛樂。彼若有身惡行,口、意惡行,彼臨終 時在前覆障,猶日將沒大山崗側,影障覆 地。如是,彼若有身惡行,口、意惡行,在前覆 障,彼作是念:『我本惡行,在前覆我,我本不 作福業,多作惡業。若使有人作惡凶暴 唯為罪,不作福、不行善,無所畏、無所 依、無所歸,隨生處者,我必生彼。』從是有 悔,悔者不善死,無福命終,是謂現法苦陰, 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的惡行,造作口、意的惡行,他們因為身、口、意的惡行,因此、由此,身體壞滅、生命終結時,必定到達惡
趣,生於地獄之中,這稱為後世的苦陰。因為欲望、由欲望而起,以欲望為根本,這就叫做欲的禍患。
所以會做出身體、語言和心意上的壞事。因為這些惡行,等到生命結束時,必然會墮入惡道,出生在地獄裡,
這就是來世的痛苦根源。總之,都是因為欲望,這就是欲望帶來的災害。
本句說明眾生因為欲望而造作身、口、意三業的惡行,導致死後必定墮入惡趣、地獄,受後世苦報。
強
調欲望是惡行與苦果的根本原因,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欲望,斷除貪欲以免受苦。
- 身、口、意惡行:指身體、語言、意念所造的不善業。
- 惡處:指三惡道,特別是地獄。
「復次,眾生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故,行身惡行,行口、意惡行,彼因 身、口、意惡行故,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必至 惡處,生地獄中,是謂後世苦陰,因欲緣 欲,以欲為本,是謂欲患。
越欲望而得解脫,這就稱為從欲中出離。如果有沙門、梵志,對於欲望的樂趣、過患與出離之道不
能如實知見,他終究不能自斷其欲,更何況能斷除他人的欲望呢?如果有沙門、梵志,能如實知欲望的樂趣、過患與出離之
道,他既能自除欲望,也能斷除他人的欲望。
望的束縛,這就叫做從欲望中解脫出來。如果有出家人或婆羅門,對於欲望的快樂、過患和出離之
道沒有真正了解,他自己都無法斷除欲望,更不用說幫別人斷除欲望了。如果有出家人或婆羅門,能如實了解欲望的快樂、過患和
出離之道,他不僅能自己斷除欲望,也能幫助他人斷除欲望。
本句為請問如何超越、解脫對欲界的執著與束縛,屬於修行中
斷除貪欲、出離心的核心問題,強調從根本上離開欲界的羈絆。本句說明修行者應徹底斷除、捨離並滅盡欲望,最終超越欲望的束縛,達到真正的解脫。
這是修行過程
中對欲望的徹底處理,標誌著從欲界煩惱中出離的關鍵階段。本句強調如實知見欲望的樂趣、過患與出離之道,是斷除欲望的前提。
若未能如實觀察,連自我欲望都
難以斷除,更不可能幫助他人斷除欲望,顯示修行須先自證自覺。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如實觀察欲望的樂趣、過患及出離方法,
便能自我斷除欲望,並有能力協助他人斷除欲望,強調知見正確與實踐的重要性。
- 欲患:欲望帶來的過患、痛苦與危害。
- 欲出:出離欲望的方法或道路。
- 如真:如實、真實地知見,不被妄想所惑。
「云何欲出要?若斷 除欲,捨離於欲,滅欲欲盡,度欲出要,是 謂欲出要。若有沙門、梵志,欲味、欲患、欲出 要不知如真者,彼終不能自斷其欲,況 復能斷於他欲耶?若有沙門、梵志,欲味、 欲患、欲出要知如真者,彼既自能除,亦能 斷他欲。
十五歲的時候,正是容貌最為美麗的時候。如果因為那種美麗的色相而產生快樂和歡喜,這就是色欲
最大的享受,但其實帶來的麻煩非常多。
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色」這一蘊的可樂性,即色法帶來的
感官愉悅或吸引力,為後續分析五蘊執著之因。本句以世間譬喻,說明不同階層女性在十四、十五歲時,正值
容貌最美之時,藉此引出後文佛法義理,並非單純描述世俗美貌,而是作為法義鋪陳的譬喻。本句指出,對美色的追求雖能帶來極大的快樂與滿足,但這種色欲的極致樂趣同時也蘊藏著許多過患與
苦惱,提醒修行者應觀察色法的過失,避免執著於感官享樂。
- 剎利:印度四姓之一,武士、王族階級。
- 工師:指工匠、技藝者。
- 美色:指外在色相的美麗,屬於五蘊中的色蘊,為感官所緣。
- 色味:指對色法的享受與樂趣,佛教中常用以說明感官欲樂。
「云何色味?若剎利女、梵志、居士、工 師女,年十四五,彼於爾時,美色最妙。若 因彼美色、緣彼美色故,生樂生喜,極是 色味無復過是,所患甚多。
白、牙齒掉光、背也駝了,雙腳變形,必須靠拐杖才能走路,年輕時的壯盛已經消逝,生命快要結束,身體顫
抖不已,五官感官都衰敗了,你們會怎麼想?如果一開始就有美貌,後來失去了,這樣會不會因此產生煩惱或痛苦?
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色」所帶來的過患或危害,為後續說
明五蘊中『色』蘊的缺陷鋪陳,強調對色法執著所生的苦惱與障礙。本句以美貌之人終將衰老為譬喻,提醒眾生無論容貌如何終歸
老朽,諸根敗壞,生命無常,應觀察身心變化,生起出離心,遠離對色身的執著。本句探討對美色的執著與無常現象,指出美色本來存在,若消失,是否會因此生起煩惱。
強調對色相的
執著會因無常變化而帶來苦惱,提醒修行者觀察色法無常,減少執著。
- 姝:指美貌之人,常用於形容女性。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感知外境之器官。
「云何色患?若見 彼姝而於後時極大衰老,頭白齒落,背僂 脚戾,拄杖而行,盛壯日衰,壽命垂盡,身體 震動,諸根毀熟,於汝等意云何?若本有美 色,彼滅生患耶?」
本句為對前問的肯定回應,表明認可或同意所問內容,屬於經
典中常見的問答格式,展現教法傳遞的嚴謹與尊重。
答曰:「如是。」
坐或躺在地上,被痛苦折磨,受著非常嚴重的苦楚,你們會怎麼想?如果一開始就有美貌,後來失去了,這樣會不會因此產生煩惱或痛苦?他回答:「沒錯。」
本句以觀察美貌之人因病受苦為譬喻,啟發對色身無常、苦迫
的正見,提醒眾生莫執著於外貌與感官樂受,應觀察身心皆受苦逼,生起厭離心。本句探討對於美色(色身、外貌)執著時,當美色消失,是否會因此生起煩惱、苦惱。
強調對色法無常
的認知,提醒修行者勿執著於外在美色,以免因變化而生苦。此句為對前述問題的肯定回應,表明認可或同意對方所說內容
,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問答格式,顯示教義傳遞的嚴謹與尊重。
- 逼身:指身體被苦痛所迫,顯示身體本質為苦。
- 極重苦:極為嚴重的痛苦,強調世間樂受終歸苦果。
- 生患:指因失去美色而生起的煩惱、苦惱。
「復次,若見彼 姝疾病著床,或坐、臥地,以苦逼身,受極 重苦,於汝等意云何?若本有美色,彼滅生 患耶?」答曰:「如是。」
七天,被烏鴉啄食、被豺狼吃掉,或被火燒、埋在土裡,身體全都腐爛壞掉,你們會怎麼想?如果一開始就有美貌,後來失去了,這樣會不會因此產生煩惱或痛苦?
本句以具體描寫死亡後屍體的變化,提醒眾生美貌終將敗壞,
無常迅速,藉此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引導思惟身體不淨與無常之理。本句探討對於美色(美貌、色相)執著時,當美色消失,是否會因此生起煩惱或苦惱。
此處強調對色相
無常的認知,以及執著所帶來的心理困擾,呼應佛教對五蘊無常、色身不可靠的教導。
- 烏鵄:烏鴉等食腐鳥類,象徵屍體無法保全。
- 犲狼:野獸,指屍體易為眾生所食。
- 火燒埋地:指屍體火化或土葬,皆歸壞滅。
「復次,若見彼姝死,或一二 日至六七日,烏鵄所啄,犲狼所食,火燒埋 地,悉爛腐壞,於汝等意云何?若本有美色, 彼滅生患耶?」
本句為對前述問難的肯定回應,表明對所問內容的認可或同意
,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問答格式,無深層法義,僅作語義承接。
答曰:「如是。」
頭被啃食,骨骸散落於地,你們意下如何?如果原本有美色,當它消失時,會因此生起煩惱嗎?」
爛,有些骨頭被啃咬,骨頭散落一地,你們會怎麼想?如果本來擁有美色,後來消失了,會因此產生煩惱嗎?」
本句以觀想美貌之人死後屍骨腐爛、殘缺不全,提醒眾生觀察
身體無常、敗壞之相,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增長厭離心,契合原始佛教對身體不淨觀的修持重點。本句探問對於美色(色身、外貌)若原本具足,後來消失,是
否會因此生起憂患煩惱,旨在引導對色法無常與執著所帶來苦惱的省思。
- 姝息:指美貌之人,強調色身之可愛相。
- 骸骨青色爛腐:形容屍體腐敗變色,顯示無常敗壞。
- 骨璅:指骨頭殘片、碎骨,常用於描述屍體被啃食後的狀態。
「復次,若見彼姝息 道,骸骨青色爛腐,食半骨璅在地,於汝等 意云何?若本有美色,彼滅生患耶?」
本句為對前述問難的肯定回應,表明認同或承認所問內容,屬
於經中常見的問答格式,無深層法義,僅作為語氣承接。
答曰:「如 是。」
血都已經脫落,只剩下筋還連著,你們會怎麼想?如果一開始有美貌,後來失去了,這樣會不會因此產生煩惱或痛苦呢?
本句以觀想美貌之人死後形體敗壞、僅剩筋脈相連,啟發對色
身無常與不淨的深刻體會,破除對外貌的執著,增長厭離心。本句探討對美色(美貌、色相)執著時,當美色消失,是否會
因此生起煩惱或苦惱,反映對無常現象的認知與執著所帶來的苦。
- 筋相連:指屍體僅剩筋脈相連,象徵身體敗壞後的真實狀態。
「復次,若見彼姝息道,離皮肉血,唯筋相 連,於汝等意云何?若本有美色,彼滅生患 耶?」
本句為對前述問題的肯定回應,表明認可或同意所問內容,屬
於經典中常見的問答結構,強調教義的確認與承認。
答曰:「如是。」
、脛骨、髀骨、髖骨、脊骨、肩骨、頸骨、髑髏骨各自分散於不同處,於汝等意云何?如果原本有美色,後來消逝,是否會因此生起禍患?
大腿骨、髖骨、脊椎骨、肩骨、脖子骨、頭骨都各自分散在不同處,你們會怎麼想?如果一開始擁有美貌,後來失去了,這樣會帶來煩惱或痛苦嗎?
本句以觀察美貌之人死後骨節分離、散落各處,啟發對身體無
常與不淨的省思,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強調身體終將分解,無可戀著。本句探討對美色的執著與無常現象,指出美色本有時若消失,
是否因此引發煩惱。
強調對色身無常的認知與超越外相的修行態度。
- 姝息道:指美貌之人,強調色身之可愛相。
- 骨節解散:身體死亡後骨骼分離,象徵無常與不淨觀。
- 髑髏骨:頭骨,為身體最明顯的骨骼之一。
「復次,若見彼姝息道,骨節 解散,散在諸方,足骨、骨、髀骨、髖骨、脊骨、 肩骨、頸骨、髑髏骨各在異處,於汝等意云 何?若本有美色,彼滅生患耶?」
本句為對前問的肯定回應,表明認可或同意所問內容,屬於經
典中常見的問答格式,展現教法傳遞的嚴謹與尊重。
答曰:「如是。」
鴿羽,紅色如血染,腐壞成碎末,你們意下如何?如果原本有美色,後來消逝,是否會因此生起禍患?
白像螺殼,青色像鴿子的羽毛,紅色如同被血染過,最後腐爛成碎末,你們會怎麼想?如果一開始就有美貌,後來失去了,這樣會因此產生煩惱嗎?
本句以觀想美貌之人死後屍體變化,強調色身無常、終歸敗壞
,藉此破除對色身的執著,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體會世間美色終將腐朽,應觀身不淨。本句探討對於美色(美貌)執著時,當美色消失,是否會因此
生起苦惱或煩惱,反映對色身無常的認知與執著所帶來的心理反應。
- 骨白如螺:形容骨頭潔白,螺為白色貝殼。
- 青猶鴿色:青色如鴿羽,指屍體變色。
- 赤若血塗:紅色如血染,屍體腐敗時的顏色變化。
「復 次,若見彼姝息道,骨白如螺,青猶鴿色,赤 若血塗,腐壞碎末,於汝等意云何?若本有 美色,彼滅生患耶?」
本句為對前述問題的肯定回應,表明認可或同意對方所說內容
,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問答格式,無特殊法義延伸。
答曰:「如是。」
本句指出色(色身、物質現象)本身具有種種過患與苦惱,是
修行者應當認識與警覺的對象,強調對色法的如實觀察與離執。
「是謂色患。」
要義不能如實知見者,他終究不能自己斷除對色的執著,更何況能斷除他人對色的執著呢?如果有沙門、梵志,能如實知曉色的樂趣、過患與出離之
道,他既能自除對色的執著,也能幫助他人斷除對色的執著。
越色法而得到解脫,這就叫做從色法中解脫出來。如果有出家人或婆羅門,對於色的快樂、色的過患,以及如何從色中解脫不了解真實情況,他自己都無
法斷除對色的執著,更不用說幫助別人斷除對色的執著了。如果有出家修行人或婆羅門,能如實知道色的樂趣、過患
與出離之道,他不僅能自己斷除對色的執著,也能幫助他人斷除對色的執著。
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色」這一法的根本義理或關鍵要點,
屬於佛教分析法蘊時常見的問法,意在釐清色法的本質或其最重要的特徵。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徹底斷除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執著,遠離並滅盡色法,最終超越色法的束縛,便
能獲得從色法中解脫的境界,這稱為『色出要』,即色界的究竟解脫。本句強調修行者若不能如實了解色的樂趣、過患及出離之道,便無法自我斷除對色的執著,更不可能幫
助他人斷除。
此處說明修行應先自覺、如實知見,才能進一步利益他人。本句強調修行人若能如實觀察色的可愛、過患及出離方法,便
能自我解脫對色的執著,並進一步協助他人斷除對色的執著,體現自利利他的修行精神。
- 色患:色帶來的過患、危害。
- 色出要:從色中出離、解脫的要義。
- 色出:出離色法,超越對色的執著。
「云何色出要?若斷除色,捨離於色,滅色色 盡,度色出要,是謂色出要。若有沙門、梵志, 色味、色患、色出要不知如真者,彼終不能 自斷其色,況復能斷於他色耶?若有沙門、 梵志,色味、色患、色出要知如真者,彼既自能 除,亦能斷他色。
其中,於彼時不念自害,亦不念害他,若無害念,是名覺樂味。為什麼會這樣?不生起加害之念,便成就此種安樂,這就稱為覺悟的樂味。
,這時既不會想傷害自己,也不會想傷害他人,沒有害念,這就叫做體會到覺悟的快樂。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心中沒有加害他人的念頭,就能得到這種快樂,這就是覺悟的喜悅。
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覺』所帶來的內在體驗或利益,強調
對覺悟本身所蘊含的法味、安樂或深層意義的追問,為後文解釋鋪墊。本句說明比丘修行至第四禪時,已徹底遠離欲望與惡不善法,
心中不起傷己害人之念,這種無害的清淨心境,即是禪定中真正的安樂與覺受。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以引出下文說明因由,強調接
下來將闡述法義或事理的根本原因。本句強調斷除害心,能成就內心安樂,這種安樂即是覺悟者所
體驗的法味。
修行者應以無害心為基礎,體會覺悟帶來的真實安樂。
- 覺味:指覺悟(覺)所帶來的法味、安樂或深層體驗,為佛教術語,非單指世俗之樂趣。
- 離欲:遠離五欲等世間貪著。
- 惡不善之法:一切導致煩惱與墮落的行為與心念。
- 第四禪:色界禪定的最高階段,離苦樂、心極清淨。
- 覺樂味:覺悟所帶來的安樂滋味,指禪定中無害清淨的樂受。
- 所以者何:佛典中用於引出理由或法義的提問語,常見於論述因果、義理時。
- 不念害者:指內心不起加害他人之念。
「云何覺味?比丘者,離欲、離 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遊,彼於爾 時不念自害,亦不念害他,若不念害者, 是謂覺樂味。所以者何?不念害者,成就 是樂,是謂覺味。
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覺』可能帶來的過失或弊病,為下文
論述鋪墊。
此處『覺』指的是某種認知、覺察或覺知狀態,並非究竟覺悟,需依本經語境判斷其義。本句指出『覺』屬於無常、苦、滅的現象,強調對『覺』的認
知應見其本質為變異、受苦、終將消失,從而生起厭離與出離心。
- 無常法:指一切會變化、不恆常的現象。
- 苦法:指帶來痛苦、不安的現象。
- 滅法:指終將消失、壞滅的現象。
- 覺患:指對『覺』本身的過患、缺陷之認知。
「云何覺患?覺者是無常法、苦 法、滅法,是謂覺患。
不能如實知見,他們終究不能自斷其覺,更何況能斷除他人的覺呢?如果有沙門、梵志,能如實知曉覺受的樂趣、過患及出離
之道,他既能自斷覺受,也能斷除他人的覺受。
法不能真正明白,他們終究連自己的覺都無法斷除,更不用說幫別人斷除覺了。如果有出家人或婆羅門,能如實知道覺的樂趣、過患和出
離的方法,他不僅能自己斷除覺,也能幫助他人斷除覺。
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覺』的核心要點或關鍵義理,尋求對
於『覺』本質或其重要內容的闡明。本句強調對『覺』的徹底斷除與超越,指出修行者應將覺(此處多指煩惱覺、分別心)徹底滅盡,最終
達到超脫、解脫的境界,這即是所謂的『覺出要』,即從覺的束縛中出離。本句強調修行者若不能如實知見覺受的樂趣、過患及出離之道
,則無法自我斷除對覺的執著,更不可能幫助他人斷除此執。
修行須先自證自解,方能利益他人。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能如實觀察並理解覺(覺受、覺知)的可愛
處、過患及出離之道,便能自利利他,既自斷煩惱,也能幫助他人斷除煩惱。
- 覺出要:覺受的出離、超脫之要義。
「云何覺出要?若斷除覺, 捨離於覺,滅覺覺盡,度覺出要,是謂覺出 要。若有沙門、梵志,覺味、覺患、覺出要不知 如真者,彼終不能自斷其覺,況復能斷於 他覺耶?若有沙門、梵志,覺味、覺患、覺出要 知如真者,彼既自能除,亦能斷他覺。」
本句為經文結語,表示佛陀已將本經內容完整宣說,結束本段教法,具有莊嚴與肯定之意。
本句描述比丘們聽聞佛陀開示後,生起歡喜心,並依照佛陀所
說去實踐,體現出佛弟子對佛法的信受與踐行。
佛說 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標示《苦陰經》第三篇章已圓滿結束,屬於經文結尾的標
記,無深層法義,僅作卷次分段之用。
- 苦陰經:本經篇名,屬於佛教經典。
- 竟:古漢語用於表示一部經文或章節結束。
苦陰經第三竟
(一〇〇)中阿含因品苦陰經第四
本句為佛經常用的開場語,表示以下內容是聽聞而來,強調教
法的傳承與真實性,並非個人臆測。
我聞如是:
本句交代佛陀說法的時地背景,顯示佛陀常隨緣遊化,於不同
地區弘法利生。
尼拘類園為當地著名的說法場所,為信眾集會聽法之地。
- 釋羈瘦:地名,為佛陀遊化之地,具體位置未詳。
- 加維羅衛:古印度城邦,釋迦族的首都,佛陀故鄉。
- 尼拘類園:園林名,為佛陀及弟子們居住、說法之處。
一時,佛遊釋羈瘦,在加維羅 衛尼拘類園。
禮佛足後,退坐在一旁,對佛說:「世尊!」。我這樣領會世尊的法義,讓我內心能消除三種污染:貪染的污染、憤怒的污染、愚癡的污染。世尊!我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心裡還是會生起貪著、憤怒和愚癡。世尊!我心裡想著:『我有什麼東西是不會消失的呢?』。這會讓我心裡又生起貪染、憤怒和愚癡嗎?」
本句描述釋摩訶男於傍晚時分,心懷思慮,前往佛陀處,恭敬
頂禮並依禮儀退坐一側,準備請問佛法,展現弟子對佛的尊敬與求法的誠意。本句說明通過正確理解世尊所說的法,能令自心遠離貪、瞋、
癡三種根本煩惱的污染,達到內心清淨。
這三穢即三毒,是障礙解脫的主要根源。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與呼喚,表達恭敬與請問之意,常見於經
典中弟子向佛陀請法或回應時使用。本句表達雖已理解佛法義理,但煩惱(貪、瞋、癡)仍會在心
中生起,顯示知與行、理與事之間的落差,強調修行需持續對治內心煩惱。「世尊」為佛陀尊稱,表示對佛陀的最高敬意與禮敬,常用於經典中弟子對佛陀的稱呼。
此句表達對於自身是否擁有不會滅亡之法的疑問,反映對無常
與法體本質的思索,符合原始佛教對諸法無常的觀照。本句詢問是否會讓內心再度生起貪染、瞋恚、愚癡等煩惱法,
強調修行者對內心煩惱復起的警覺與自省。
- 釋摩訶男:佛弟子名,屬釋迦族。
- 稽首佛足:以頭頂觸佛足,表最恭敬的禮拜。
- 法:佛陀所說的教法、真理。
- 三穢:即貪(染心穢)、瞋(恚心穢)、癡(癡心穢),為三毒,眾生煩惱之本。
- 染法:指貪著、污染心性的法。
- 恚法:指瞋恚、憤怒的心態。
- 癡法:指愚癡、無明的心態。
爾時,釋摩訶男中後仿佯往 詣佛所,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白曰:「世尊!我 如是知世尊法,令我心中得滅三穢:染 心穢、恚心穢、癡心穢。世尊!我如是知此法, 然我心中復生染法、恚法、癡法。世尊!我作是 念:『我有何法不滅?令我心中復生染法、恚 法、癡法耶?』」
、沒有出家、沒有成為無家的修行人、沒有修學佛道。摩訶男!如果你能滅除這一法,你必定不會留在家中,必然會生起
信心,捨棄家庭,成為無家者,修學佛道。你因為還有一法未滅,所以仍住在家中,未能生起信心、
捨棄家庭、成為無家出家者、修學佛道。
心、沒有離開家庭、沒有成為無家的修行人,也沒有開始修學佛法。摩訶男啊!如果你能斷除這個法,你一定不會再留在家裡,必然會生
起信心,離開家庭,成為出家人,修學佛道。你因為還有一個法沒有斷除,所以還留在家裡,沒有生起
信心、離開家庭、成為出家人、修學佛道。
本句為佛陀開示前的稱呼與引言,顯示佛陀即將針對摩訶男提
出教導或解說,屬於經文常見的對話開端格式。本句指出,若仍執著在家生活,未生信心、未出家、未成無家
行者、未學道,則此狀態將持續不變,強調修行需從信心與出離心起步,進而實踐出家與學道。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開示或
提問前的呼喚語,顯示對話對象的尊重與莊重。本句說明若能斷除某一煩惱或障礙,便會自然生起出離心,進而發起信心,捨棄世俗家庭,成為無家(
出家)之人,專心修學佛法。
強調修行的關鍵在於內心障礙的斷除,外在行動隨之而生。本句指出,因為內心尚有一法未滅(可能指煩惱、執著等),
所以無法生起出離心,仍留在世俗家庭,未能發起信心、捨棄家庭、成為無家出家者,進而修學佛道。
強調修
行的關鍵在於斷除內心障礙,才能真正步入修道之路。
- 摩訶男:譯為『大男』,為佛弟子名,常見於經典中。
- 住在家:指未出家,仍過世俗家庭生活。
- 信:指對佛法僧三寶生起信心。
- 捨家:即出家,離開家庭追求出世間法。
- 無家:指無家庭束縛的出家修行者。
- 學道:指修學佛法、實踐道業。
- 一法:指特定的煩惱、障礙或束縛,需依上下文判斷。
世尊告曰:「摩訶男!汝有一法 不滅,謂汝住在家,不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摩訶男!若汝滅此一法者,汝必不住在家, 必至信、捨家、無家,學道。汝因一法不滅故, 住在家,不至信、捨家、無家、學道。」
尊曰:「唯願世尊為我說法,令我心淨,除疑得道。」
合十面向佛,對世尊說:「希望世尊為我開示佛法,讓我心地清淨,消除疑惑,得以證得正道。」
本句描述弟子釋摩訶男以恭敬之儀請佛說法,表現出求法心切
與對佛的尊重。
其請求重點在於希望透過佛陀的開示,令自身心地清淨、疑惑消除,進而證得解脫之道,體現
佛教修行中『聞法、除疑、得道』的次第。
- 偏袒著衣:佛教禮儀,右肩袒露披衣,表恭敬。
- 叉手:即合掌,表尊敬與請法。
- 說法:佛陀開示佛法。
- 心淨:心地清淨,無染無惑。
- 除疑:消除修行上的疑惑。
- 得道:證得佛法真理,達到解脫。
於是,釋摩 訶男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 尊曰:「唯願世尊為我說法,令我心淨,除疑 得道。」
能嘗味、身體能感觸,這些讓國王和他的家人感到安樂與歡喜。摩訶男啊!這種欲樂的滋味已經到了極點,沒有比這更強烈的了,但它帶來的煩惱和痛苦卻非常多。
本句為佛陀(世尊)開示前的稱呼語,標示教法即將展開,摩
訶男為聽法對象,顯示問答或教誨場景。本句說明五欲(色、聲、香、味、觸)具有吸引人心的特質,能引發愛慕、思念與歡喜,當與欲望相應
時,會帶來世間的快樂。
此處強調五欲的誘人性,為後文說明其過患或修行對治作鋪墊。本句為提問,承上文引出下文將要解釋的五項內容,屬於經典
常見的分科提問句式,用以引導聽眾聚焦於接下來的五個重點。本句說明五根(眼、耳、鼻、舌、身)各自認知對境(色、聲、香、味、觸),由此感受帶來安樂與歡
喜,強調感官認知與世間安樂的關聯,屬於原始佛教對五根、五境的基本教義。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呼喚語
,用以引起注意或作為開示的起始。本句指出欲樂雖然能帶來極大的感受,但其背後隱藏著無數的
煩惱與苦患,提醒修行者勿被欲望所迷惑,應觀察其過患以生出離心。
- 所患:指因追逐欲樂而生的煩惱、痛苦與過患。
世尊告曰:「摩訶男!有五欲功德可愛、 可念、歡喜、欲相應而使人樂。云何為五?謂 眼知色、耳知聲、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由 此令王及王眷屬得安樂歡喜。摩訶男!極 是欲味無復過是,所患甚多。
到錢財,便生憂苦、愁慼、懊惱,心則生癡,並說:『徒然辛勞,所求無果。』摩訶男!那族姓子這樣努力從事這些工作,這樣追求,如果得到了錢財,就會珍惜、守護並秘密收藏。為什麼呢?願我這些財物不被國王奪取、賊人劫掠、火災焚毀、腐壞
、遺失,所出之財無所利益,或從事諸業而不得成就。他如此守護著秘密的財藏,若被國王奪取、賊人劫掠、火災焚毀、腐壞或遺失,他便生起憂苦、愁慼、
懊惱,心生愚癡,這樣說道:『若有長夜以來所愛念的東西,如今都失去了。』摩訶男!這就是現世的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根本。
懂工藝,有的會刻印章,有的寫文章,有的做器物,有的熟讀經書,有的當勇將,有的在王宮服務。他們在天冷時就受寒,天熱時就受熱,還要忍受飢餓、口
渴、疲憊和蚊蟲叮咬,做這些辛苦的工作,只是為了賺取錢財。摩訶男啊!這位族姓子這麼努力做事、追求財富,若還是得不到錢財
,就會感到憂愁、痛苦、煩惱,心裡變得愚昧,還會說:「白忙一場,什麼都沒得到。」。摩訶男啊!那個族姓子就這樣設法去做、去追求,如果真的得到了財物,就會很愛惜地守護並藏起來。這是為什麼呢?願我的財物不要被國王沒收、賊人搶走、火災燒毀、腐爛
損壞或遺失,也不要投資無利,或做各種事業卻都不能成功。他這樣小心地藏好財寶,如果被國王搶走、賊人偷走、火燒掉、腐壞或弄丟了,他就會感到憂愁、痛苦
、煩惱,心裡變得迷惑,說:「那些我長久以來珍惜的東西,現在都沒了。」。摩訶男啊!現世的苦蘊,就是因為有欲望、依靠欲望,一切以欲望為根本。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開啟接下來
的教示或問答,具有莊重呼喚之意。本句詢問『欲』所帶來的過患與苦惱,旨在引導聽者認識欲望
於修行路上的障礙與危害,為後續說明斷除欲望的重要性鋪墊。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開示或
對話的起首語,表現出親切且莊重的呼喚。本句說明不同出身的族姓子,各自依靠自身技藝或專長維生,展現世間多元職業與才能,強調因緣條件
下的自立與分工,並未涉及出世間法義,屬於敘述世間人事的經文。本句描述眾生為了追求財富,不惜忍受各種身心苦惱與勞役,
顯示世間求財之苦與無常,提醒人們反思貪著財物所帶來的痛苦。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摩訶男(Mahānāma)直接稱呼,開啟接下
來的教說或問答,顯示對其個別開示的語境。本句描述世人為求財物而辛勞,若未如願,便生煩惱與愚癡,
顯示對財富的執著會帶來心理痛苦,提醒修行者應觀察世間追求的無常與苦本質。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
意或作為開示的起首,顯示教法針對特定對象而說。本句描述世間人為求財物,費盡心思、努力追求,得財後則生
愛著,極力守護,不願外洩,顯示對財物的執著與煩惱根源。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法義,提示聽者注意接下來的解釋。
本句表達對財物安穩的祈願,期望財產不遭外緣損失,並希望所用之財能帶來利益與事業成就,反映世
間人對財富安全與事業順利的普遍願望,亦顯示財物無常、易失的本質。本句說明對財物的執著帶來憂苦與愚癡,當外在財寶失去時,
內心隨之動盪,顯示對無常的不了解與煩惱的生起。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開示前的呼喚
語,表現出親切與莊重,準備進入教法說明。本句說明現世身心的苦蘊,其根本原因在於欲望。
欲望既是生
起苦蘊的因,也是維繫苦蘊的條件,強調斷除欲望才能離苦。
- 出財:指將財物用於投資、布施或事業。
「摩訶男!云何 欲患?摩訶男!族姓子者,隨其技術,以自存 活,或作田業、或行治生、或以學書、或明 算術、或知工數、或巧刻印、或作文章、或造 手筆、或曉經書、或作勇將、或奉事王。彼 寒時則寒,熱時則熱,飢渴、疲勞、蚊虻所 蜇,作如是業,求圖錢財。摩訶男!此族姓 子如是方便作如是行,作如是求,若不 得錢財者,便生憂苦、愁慼、懊惱,心則生癡, 作如是說:『唐作唐苦,所求無果。』摩訶男! 彼族姓子如是方便作如是行,作如是 求,若得錢財者,彼便愛惜守護密藏。所以 者何?『我此財物莫令王奪、賊劫、火燒、腐壞、亡 失,出財無利,或作諸業,而不成就。』彼作如 是守護密藏,若使王奪、賊劫、火燒、腐壞、亡失, 彼便生憂苦、愁慼、懊惱,心則生癡,作如是 說:『若有長夜所可愛念者,彼則亡失。』摩 訶男!如是現法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以母親和兒子爭吵,兒子和母親爭吵,父子、兄弟、姊妹、親族彼此輪流爭吵不休。他們彼此爭吵過後,母親批評兒子,兒子也指責母親,父
子、兄弟、姊妹、親戚之間互相說對方的不是,更不用說對待外人了。摩訶男啊!這就是說,現世的苦陰,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一切都以欲望為根本。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開啟接下來
的教示或問答,顯示對話的對象與語境。本句指出眾生因為欲望而起爭執,無論親子、兄弟姊妹或親族
,皆因執著欲望為本,導致彼此間不斷爭鬥,顯示欲望是人際紛爭的根源。本句揭示家庭與親族間因爭鬥而互相指責,說明煩惱與惡行不僅限於外人,連至親也會互相誹謗,強調
煩惱遍及一切人際關係,警示修行者應觀察自身煩惱根源,勿隨境生惡。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開示或
提問前的呼喚語,顯示對話對象的尊重與莊重。本句說明現世身心之苦(苦陰)皆由欲望而生,欲望既是起因
,也是維繫苦陰的條件與根本,強調欲望在苦的形成與持續中扮演核心角色。
- 親族:泛指家族、親戚,強調血緣與家庭關係。
「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故, 母共子諍,子共母諍,父子、兄弟、姉妹、親族展 轉共諍。彼既如是共鬪諍已,母說子惡,子 說母惡,父子、兄弟、姉妹、親族更相說惡,況復 他人?摩訶男!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以 欲為本。
居士爭執,百姓與百姓爭執,國家與國家爭執。他們因爭鬥而互相憎恨,使用各種武器互相傷害,或用拳頭打
、用石頭擲,或用棍棒打、用刀砍。在爭鬥時,有的死亡,有的恐懼,承受極重的痛苦。摩訶男!這就叫做現世的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根本。
國王會和國王爭吵,婆羅門和婆羅門爭吵,居士和居士爭吵,百姓和百姓爭吵,國家和國家也會爭吵。他們因
為爭鬥而互相仇恨,用各種武器彼此傷害,有的用拳頭打、用石頭丟,有的用棍棒打、用刀砍。打鬥時,有的
死了,有的害怕,大家都受很大的痛苦。摩訶男啊!這就是說,現世的苦陰,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作為根本。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呼喚或開示起首,表明
接下來將針對摩訶男說法或提問,具有引起注意、莊重開場的作用。本句說明眾生因貪欲為根本,導致各階層、各群體間爭執、仇
恨與互相傷害,最終帶來死亡、恐懼與極重苦惱,強調欲望是世間紛爭與苦難的根源。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
意或作為開示的起首,顯示對話的對象與語境。本句說明現世身心的苦蘊,皆由於欲望而生起、依欲望而存在
,欲望是苦陰的根本原因,強調欲為苦的根本動力。
- 器仗:各種兵器、武器。
「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以欲 為本故,王王共諍,梵志梵志共諍,居士居 士共諍,民民共諍,國國共諍,彼因鬪諍共 相憎故,以種種器仗,轉相加害,或以拳扠 石擲,或以杖打刀斫,彼當鬪時,或死、或怖, 受極重苦。摩訶男!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 欲,以欲為本。
,或執刀楯入軍陣,或以象、馬、車、步軍,或以男女鬪,於鬪時,或死、或怖,受極重苦。摩訶男!這就叫做現世的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根本。
穿上鎧甲披袍,拿著長矛、弓箭,或持刀盾進入軍隊,有的騎大象、騎馬、坐車,或步行,甚至讓男女一起參
戰。當他們爭鬥時,有的會死亡,有的會害怕,經歷極大的痛苦。摩訶男啊!這就叫做現世的苦陰,都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為根本。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開啟接下來
的教示內容,表現出親切且莊重的語氣。本句說明眾生因為欲望而起種種爭鬥,無論是以武器、動物、車輛或步行,甚至男女皆參與戰爭,最終
導致死亡、恐懼與極重的痛苦。
強調欲望是苦難的根本因緣,揭示世間爭鬥與苦惱的根源。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
意或作為開示的起首,顯示對話對象與語境的莊重。本句說明現世的苦陰(五蘊之苦)皆由欲望而生,欲望既是起
因,也是維繫苦陰的條件與根本,強調斷除欲望才能離苦。
「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故,著鎧被袍,持矟弓箭,或執 刀楯入在軍陣,或以象鬪,或馬、或車,或以 步軍,或以男女鬪,彼當鬪時,或死、或怖,受 極重苦。摩訶男!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
箭,或執刀楯,往奪他國,攻城破塢,共相格戰,打鼓吹角,高聲喚呼,或以槌打,或以鉾戟,或以利輪,或
以箭射,或亂下石,或以大弩,或以融銅珠子灑之。彼於鬥時,或死、或怖,受極重苦。摩訶男!這就稱為現世的苦蘊,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一切以欲望為根本。
會穿上鎧甲披袍,拿著長矛、弓箭,或帶著刀盾去搶奪別的國家,攻打城池、破壞堡壘,彼此激烈戰鬥,敲鼓
吹角,大聲呼喊,有的用槌子打,有的用鉾戟、利輪、弓箭攻擊,亂丟石頭、發射大弩,甚至灑下熔化的銅珠
。戰鬥時,有的死去,有的害怕,大家都受極大的痛苦。摩訶男啊!這就叫做現世的苦蘊,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一切以欲望為根本。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稱呼或呼喚,開啟接下
來的教說內容,具有莊重與親切之意。本段說明眾生因貪欲而起爭鬥,為了滿足欲望,不惜武裝自己、發動戰爭,導致彼此傷害、死亡與恐懼
,最終承受極重苦果,揭示欲望為苦因,並警示貪欲帶來的惡業與輪迴苦報。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呼喚語
,用以引起注意或作為開示的起始。本句說明現世的苦蘊(五蘊之一)根源於欲望,無論因、緣皆
繫於欲,顯示欲望是苦的根本原因,強調斷欲才能離苦。
- 鉾戟、利輪、大弩:皆為古代攻擊性武器。
- 因欲、緣欲:因為欲望、依靠欲望,皆指欲望為生起苦蘊的條件。
「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 以欲為本故,著鎧被袍,持矟弓箭,或執 刀楯往奪他國,攻城破塢,共相格戰,打鼓 吹角,高聲喚呼,或以槌打,或以鉾戟,或以 利輪,或以箭射,或亂下石,或以大弩,或以 融銅珠子灑之,彼當鬪時,或死、或怖,受極重 苦。摩訶男!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以欲 為本。
上鎧甲披袍,拿著長矛、弓箭,有的持刀盾闖入村莊、城鎮、國家、城池,挖牆掘藏,搶奪財物,截斷王路,
有的闖入他人巷弄,毀壞村莊、破壞城鎮、滅國破城。其中有人被王者或官吏捉拿,遭受各種拷打刑罰,如截斷
手、截斷足,或同時截手足,割去耳朵、割去鼻子,或同時割耳鼻,或一塊塊割肉,拔鬍鬚、拔頭髮,或同時
拔鬍鬚頭髮,或被關入檻中以衣物包裹後火燒,或以沙土堆壓、草繩纏繞後點火焚燒,或被塞入鐵驢腹中,或
塞入鐵豬口中,或放入鐵虎口中燒烤,或放入銅鍋中,或放入鐵鍋中煮,或一段段截斷,或以利叉刺,或以鐵
鉤鉤,或躺在鐵床上以沸油澆淋,或坐在鐵臼中以鐵杵搗擊,或被龍蛇咬螫,或以鞭抽打,或以杖擊打,或以
棒毆打,或活生生貫穿於高竿之上,或被斬首。他們在其中,有的死亡,有的恐懼,承受極大痛苦。摩訶男!這就叫做現法的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根本。
有人穿上鎧甲披袍,拿著長矛、弓箭,或持刀盾闖入村莊、城鎮、國家、城池,挖牆掘藏,搶奪財物,封鎖王
道,有的還闖入別人的巷弄,毀壞村莊、傷害城鎮,甚至滅國破城。有些人在其中被官府或王者抓住,遭受各種酷刑,比如砍手、砍腳,或同時砍手腳,割耳、割鼻,或同
時割耳鼻,還有一塊塊割肉,拔鬍鬚、拔頭髮,或一起拔鬍鬚和頭髮,或被關進籠子裡用衣服包著燒,或用沙
土壓住、草繩纏繞後點火燒,或塞進鐵驢肚子裡,或塞進鐵豬嘴裡,或放進鐵虎口裡燒,或丟進銅鍋、鐵鍋裡
煮,或一段段砍斷,或用尖叉刺、鐵鉤鉤,或躺在鐵床上被熱油澆,或坐在鐵臼裡被鐵杵搗,還有被龍蛇咬、
被鞭子抽、被棍棒打,甚至活活穿在高竿上,或被砍頭。他們在那裡,有的死去,有的感到恐懼,經歷極大的痛苦。摩訶男啊!這就是說,現世的苦陰,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作為根本。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開示或
對話的起首語,表現出親切與莊重的呼喚,準備進入教法說明。本句說明眾生因貪欲為動機,為了滿足欲望,不惜武裝自己、持械侵入各種聚落與國家,進行搶奪、破
壞,甚至造成社會動亂與國家滅亡,顯示欲望帶來的嚴重惡果。本句描述眾生因惡業所感,於惡趣或受報處遭遇極端苦刑,展現因果報應的嚴峻與苦難。
藉由具體刑罰
細節,警示修行者遠離惡行,強調因果不可逃避,並引發對苦諦的深刻體認。此句描述眾生在某處境中,因因緣果報,或遭遇死亡,或生起
恐懼,皆受極為沉重的苦難,強調輪迴中苦的多樣與深重。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摩訶男(Mahānāma)直接稱呼,表現出親
切或莊重的呼喚,為經文中常見的對話開端,無特定教義內容。本句說明現世的苦陰(五陰之一)產生的根本原因在於欲望,
無論是因欲還是依欲,皆以欲望為其本源,強調欲望是苦陰生起的核心動力。
- 拷治:各種刑罰與酷刑。
- 高標:高竿,作為刑罰用以穿刺。
「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 本故,著鎧被袍,持矟弓箭,或執刀楯入 村、入邑、入國、入城,穿牆發藏,劫奪財物, 斷截王路,或至他巷,壞村、害邑、滅國、破 城。於中或為王人所捉,種種拷治,截手、 截足或截手足,截耳、截鼻或截耳鼻,或臠 臠割,拔鬚、拔髮或拔鬚髮,或著檻中衣裹 火燒,或以沙壅草纏火爇,或內鐵驢腹中, 或著鐵猪口中,或置鐵虎口中燒,或安銅 釜中,或著鐵釜中煮,或段段截,或利叉刺, 或鐵鉤鉤,或臥鐵床以沸油澆,或坐鐵臼 以鐵杵擣,或龍蛇蜇,或以鞭鞭,或以杖撾, 或以棒打,或生貫高標上,或梟其首。彼在 其中,或死、或怖,受極重苦。摩訶男!是謂現 法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臥於地時,身心被痛苦逼迫,承受極重的苦,無法感受快樂。若有人造作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於臨終時,這些惡
行會在前現起,成為障礙,如同太陽將沒時,大山崗旁的影子覆蓋大地。如是,彼若有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這些惡行在前遮障,他心中作此念:『我過去的惡行現在遮蔽
著我,我本來不修福業,反而多造惡業。若有人只造惡業兇暴,唯為罪業,不修福、不行善,無所畏懼、無所
依靠、無所歸宿,無論他投生何處,我必定隨業而生於彼處。』由此生起懊悔,懊悔者臨終不得善終,命終時無有福德。摩訶男!這就叫做現世的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根本。
或只能坐、躺在地上時,身心都被痛苦逼迫,感受極大的苦楚,讓人無法喜樂。如果一個人做了身、口、意的壞事,臨終時這些惡行會在
前面形成障礙,就像太陽快落山時,大山的影子覆蓋整個大地一樣。同樣地,如果一個人有身體、語言和心意上的惡行,這些惡行在前面障礙著他,他會想:「我過去的惡
行現在遮住了我,我以前沒做善事,反而做了很多壞事。如果有人只做壞事、兇暴造罪,不修福、不行善,沒
有畏懼、沒有依靠、沒有歸宿,無論他投生到哪裡,我也一定會跟著生到那裡。」。因為這樣而心生懊悔,有懊悔的人臨終時不得善終,死時也沒有福報。摩訶男啊!這就是說,現世的痛苦蘊體,是因為有欲望、依賴欲望,一切都以欲望為根本。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開示或
對話的起首語,表現出親切且莊重的呼喚,準備進入教法說明。本句說明眾生因貪欲為動機,造作身、口、意三業的惡行,最終導致身心受苦。
當業報現前,疾病纏身
時,痛苦難以承受,無法得到安樂。
強調欲望為惡行之本,警示修行者遠離貪欲。本句說明身、口、意三業的惡行會在臨終時形成障礙,阻礙往
生或善趣,猶如大山的陰影遮蔽大地,強調惡業現前的嚴重後果。本句說明惡業的覆障力,若身、口、意三業造作惡行,將成為未來投生的障礙。
過去所造惡業會遮蔽善
根,導致隨惡業流轉,與惡人同生惡趣。
強調業力決定未來去處,缺乏善業與歸依則無法脫離惡道。本句說明因為過失而生起懊悔,這種懊悔會導致臨終時心不安
穩,無法善終,並且喪失福德資糧。
強調修行中應避免造作惡業與後悔,以保臨終安樂與福報。此句為佛陀呼喚弟子『摩訶男』,屬於直接稱名,準備開示教法,顯示師徒間的尊重與親切。
本句說明現世身心的痛苦根源在於欲望,無論因、緣、根本皆
繫於欲,強調欲望是苦陰生起與持續的主因,提示修行者應觀察並斷除欲望以離苦。
- 疾病著床:指因病臥床,失去行動能力。
- 苦逼身:指身心受到強烈痛苦的逼迫。
- 歸:歸宿、依止處,佛教中常指三寶為歸依。
「摩訶男!復次, 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故,行身惡行,行 口、意惡行,彼於後時疾病著床,或坐、臥地, 以苦逼身,受極重苦,不可愛樂。彼若有身 惡行,口、意惡行,彼臨終時在前覆障,猶日 將沒大山崗側,影障覆地。如是,彼若有身 惡行,口、意惡行,在前覆障,彼作是念:『我本 惡行在前覆我,我本不作福業,多作惡業, 若使有人作惡兇暴唯為罪,不作福、不行 善,無所畏、無所依、無所歸,隨生處者,我必 生彼。』從是有悔,悔者不善死,無福命終。摩 訶男!是謂現法苦陰,因欲緣欲,以欲為本。
以會做出身體、語言和心意上的惡行。那個人因為造作身、口、意三方面的惡行,所以死後一定會墮入惡道,出生在地獄裡。摩訶男啊!這說的就是未來生命中痛苦的聚集,都是因為欲望,依靠欲望,以欲望作為根本原因。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開啟接下來
的教示或問答,顯示對話的對象與莊重語氣。本句說明眾生因為欲望而起惡行,三業(身、口、意)皆因欲
望為根本而造作不善,強調欲望是惡行的根源,提示修行者應觀察並斷除欲望以止惡行。本句說明造作身、口、意三業的惡行,會導致死後必定墮入惡
道,受生於地獄,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經文中
常見的呼喚語,用以引起注意或開啟教說。本句指出未來世的苦蘊(痛苦聚集)皆由於欲望而生,欲望既
是因也是緣,更是根本,強調欲望是輪迴與苦的根本動力。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身、口、意:指人的行為、語言、思想三種行為方式,合稱三業。
- 惡行:違背正法、造作罪業的行為。
- 地獄:三惡道之一,眾生因重罪受極苦報的處所。
- 後世:指未來的生命或來生。
「摩訶男!復次,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故, 行身惡行,行口、意惡行。彼因身、口、意惡行 故,因此、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 獄中。摩訶男!是謂後世苦陰,因欲緣欲,以 欲為本。
那多聞的聖弟子因欲而退轉。摩訶男!我知道欲望沒有快樂,只有無量痛苦和災難。我已如實知道,摩訶男!不為欲所覆,亦不為惡所纏,便得捨樂及無上息。摩訶男!所以我不會因為欲望而退轉。
既無法放下對快樂的執著,也得不到究竟的安穩寧靜。摩訶男啊!就這樣,那位多聞的聖弟子因為欲望而退失修行。摩訶男啊!我明白追求欲望並無真正的快樂,反而帶來無窮的痛苦和煩惱。摩訶男,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不會被欲望蒙蔽,也不會被惡法纏住,這樣就能得到放下的快樂和最究竟的安穩。摩訶男啊!因此,我不會因為產生欲望而退心。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呼喚或開示起首,標示
接下來將有重要教法宣說,屬於經文常見的稱名起語。本句強調欲望本質上不會帶來真正的快樂,反而是無盡痛苦的
根源,提醒修行者應遠離欲望,認清其過患,專注於離欲修行。本句說明,即使是多聞的聖弟子,若未能如實觀見真理,仍會被欲望所障蔽,難以捨離對世間樂的執著
,也無法證得究竟的寂靜安樂。
強調見如真(如實知見)在修行解脫中的關鍵地位。此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點名開示
或提問的語境,顯示接下來將有針對摩訶男的教誨或問答。本句說明,即使是多聞、具備聖弟子資格的人,若因為欲望生
起,仍可能在修行道上退轉,強調欲望對修行進步的障礙。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摩訶男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意或作為
開示的起首,顯示對話的對象與語境的莊重。本句強調對欲望的認識:欲望本質上不帶來真正的快樂,反而
是無盡苦惱與災難的根源。
此為佛教對欲望的基本觀照,提醒修行者應遠離貪欲,才能離苦得樂。此句表明佛陀已如實通達、無誤地知曉所說法義,強調證知的
真實無妄,並以『摩訶男』呼喚對象,顯示教誨的直接性與權威性。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能不被欲望所遮蔽,也不被惡法所纏繞,便
能體驗到捨離執著的清安與究竟的寧靜安息,強調斷除煩惱與超越世間樂苦的修行成果。此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經文中常
見的呼語,用以引起注意或作為開示的起始。本句表明修行者堅定志向,不因欲望動搖而退失修行之心,強調對道業的堅持與不退轉。
- 一向:完全、徹底之意,強調無例外。
- 無量苦患:無數的痛苦與災難,指由欲望引生的種種身心苦惱。
- 多聞聖弟子:指聽聞佛法甚多、具備正見的修行者。
- 無上息:究竟的寂靜安樂,指涅槃或解脫的境界。
- 退轉:指修行人因煩惱或障礙而失去原有的進步或成果。
- 惡:泛指一切不善法、煩惱與障礙修行的惡行惡念。
- 捨樂:指捨離執著後所生的清安快樂,為禪定中重要的心境。
「摩訶男!是故當知欲一向無樂,無 量苦患。多聞聖弟子不見如真者,彼為欲 所覆,不得捨樂及無上息。摩訶男!如是 彼多聞聖弟子因欲退轉。摩訶男!我知欲 無樂,無量苦患。我知如真已,摩訶男!不為 欲所覆,亦不為惡所纏,便得捨樂及無 上息。摩訶男!是故我不因欲退轉。
許多尼揵教徒,他們不停地走動,從不坐下,總是站著不坐,忍受著極大的痛苦。我走過去問他們說:『你們這些尼揵!你們為什麼一直走動不坐下,總是站著不坐,這樣受這麼多苦呢?他們就這麼說:『瞿曇!我有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師尼揵,名字叫親子,他曾這樣教導我說:「各位尼揵!」。如果你過去生中造作過不善的業,因為現在修行苦行,這些惡業必定會被消除淨盡。如果這一生能好好守護自己的身體、語言和心意,因為這
樣,就不會再做出惡行或不善的事情了。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開啟接下來
的教示或問答,顯示對話的對象與語境。本句敘述佛陀過去某時於王舍城附近,居住於鞞哆邏山的仙人
七葉屋,為經文開場常見的時地交代,標示說法背景。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摩訶男(Mahānāma)直接稱呼,表示接下
來將有教誨或重要開示,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呼語格式。本句描述說話者於傍晚靜坐後前往廣山,目睹尼揵教徒以極端苦行方式修行,長時間行走與站立,不肯
坐下,顯示其修行方式重視身體苦行,與佛教中道思想形成對比。本句描述說話者主動前往向尼揵(外道修行者)發問,展現對
異學的探詢態度,為後續法義對話鋪陳背景。本句詢問眾人為何選擇不坐而行、長時間站立,甘受身心之苦
,意在探究其修行動機或苦行原因,反映出對修行方式的關切。本句為眾人對佛陀(瞿曇)的直接稱呼與回應,顯示對話進行中,語氣莊重而直接。
本句敘述說話者的師承與教導來源,強調師長的尊貴與傳承教
法的正統性,並引出師長對弟子的教誨內容。本句說明透過現世的苦行修持,可以消除過去世所造的不善業
,強調因果業報與修行的淨化作用,勉勵修行者以苦行作為滅除惡業的方法。本句強調身、口、意三業的清淨與守護,指出只要能善加防護
自身的行為、語言與心念,便能遠離惡業,達到修行的根本目的。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首都,佛陀弘法重鎮。
- 鞞哆邏山:地名,位於王舍城附近的山。
- 仙人七葉屋:傳說中仙人所居之處,七葉為屋頂材料,象徵簡樸修行環境。
- 晡時:古代指下午三時至五時之間。
- 宴坐:安靜端坐,指禪定或靜坐修行。
- 廣山:地名,具體位置未明,為本經敘事場景。
- 尼揵:即尼乾子,古印度苦行外道,重視苦行禁欲。
- 行:此處指行走、移動,為修行方式之一。
- 瞿曇:佛陀的姓氏,指釋迦牟尼佛。
- 親子:此處為人名,為尼揵教派中的一位尊師。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與所造作的業因。
- 不善業:指過去所造作的惡業,會帶來苦果。
- 苦行:指刻苦修行、以身心受苦來淨化業障。
- 身妙行護:指身體的行為能夠善加守護,不造作惡行。
- 口妙行護:指語言能夠善加守護,不說惡語。
- 意妙行護:指心意能夠善加守護,不起惡念。
- 惡不善之業:指一切不善與有害的身口意行為。
「摩訶男! 一時,我遊王舍城,住鞞哆邏山仙人七葉 屋。摩訶男!我於晡時,從宴坐起,往至廣山, 則於彼中見眾多尼揵,行不坐行,常立 不坐,受極重苦。我往問曰:『諸尼揵!汝等何 故行此不坐行,常立不坐,受如是苦?』彼如 是說:『瞿曇!我有尊師尼揵,名曰親子,彼 則教我,作如是說:「諸尼揵等!汝若宿命有 不善業,因此苦行故,必當得盡;若今身妙 行護,口、意妙行護,因緣此故,不復作惡不 善之業。』」
尼揵,行走不坐,常常站立不坐,承受這樣的苦,就如你們這些人及其弟子一樣。他們又對我說:『瞿曇!快樂不是因為快樂本身而生,而是必須經歷痛苦才能獲得
。就如頻鞞娑羅王的快樂,沙門瞿曇在這方面不及於王。』
為尼揵,總是走動不坐下,長時間站立不休息,受這種苦,就像你們和你們的弟子一樣。」。他們又對我說:「瞿曇!」。快樂不是無緣無故產生的,必須經歷痛苦才能獲得。就像
頻鞞娑羅王的快樂,沙門瞿曇比不上他。」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呼喚或開示起首,標示
接下來將針對摩訶男說法或提問,屬於經文常見的稱名起語。本句為敘述說法者再次向尼揵(外道修行者)發問,展現對話
推進。
尼揵為當時印度重要的出家修行團體,與佛教有諸多論辯。此句詢問弟子們對於所尊敬的師長是否具足信心,無有疑惑,
強調信師的重要性,是修學佛法的基礎態度。本句為對話中的應答,表現出對前述問話的肯定回應,屬於經
文常見的問答結構,強調教義傳遞的確認與承接。此句為直接稱呼佛陀的姓氏,表現出對佛陀的尊稱或呼喚,常
見於經典中弟子或外道對佛陀的稱呼方式。本句表達弟子對於尊師(佛陀或導師)的信心堅定,內心毫無
疑慮,顯示出弟子對教法與導師的完全信賴,為修學佛法的重要基礎。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摩訶男(Mahānāma)直接稱呼,作為開示
或對話的起首,表現出親切且莊重的呼喚。本句為敘述說法者再次向名為「尼揵」者發問,屬於經文中常
見的問答開場,顯示教義傳遞的對話脈絡。本句指出因過去造作惡業,今生即使出家修行,仍需受苦報。
強調業力因果,無論身份如何,皆難逃自
作業報。
此處以尼揵為例,說明苦行並不能消除過去惡業所感之苦。本句為敘述他人再次對說法者(佛陀)發言,稱呼其為『瞿曇
』,表現出對佛陀的尊稱與對話的起始。本句強調世間的快樂往往是經歷痛苦後才顯得可貴,並以頻鞞
娑羅王的世俗享樂為例,指出沙門(出家人)在世俗標準下未必能比擬王者的享樂。
此處反映出對苦樂因緣的
認識,並隱含對出家修行與世間樂的對比。
- 尊師:指受敬重的師長,於佛教中多指傳法導師。
- 出家:離俗修行,成為宗教修行者。
- 頻鞞娑羅王:古印度摩揭陀國國王,佛陀重要護法,梵名Bimbisāra。
「摩訶男!我復問曰:『諸尼揵!汝等信 尊師無有疑耶?』彼復答我:『如是。瞿曇!我 等信尊師無有疑惑。』摩訶男!我復問曰: 『尼揵!若爾者,汝等尊師尼揵本重作惡不 善之業,彼本作尼揵死,今生人間出家作 尼揵,行不坐行,常立不坐,受如是苦,如汝 等輩及弟子也。』彼復語我曰:『瞿曇!樂不因 樂要因苦得,如頻鞞娑羅王樂,沙門瞿曇 不如也。』
像頻鞞娑羅王的快樂,沙門瞿曇不如他。尼揵!你們本該這樣問:誰的快樂更殊勝?這是頻鞞娑羅王的快樂嗎?是沙門瞿曇的嗎?尼揵!如果我這樣說:我的快樂更殊勝,頻鞞娑羅王不如我。尼揵!你們可以這樣說:像頻鞞娑羅王的快樂,沙門瞿曇不如他嗎?』那些尼揵子就這樣說:「瞿曇!我們現在要問沙門瞿曇:誰的快樂更殊勝?這是頻鞞娑羅王的快樂嗎?是沙門瞿曇的嗎?我又對他們說:「尼揵!我現在問你們,請照你們的理解回答。各位尼揵,你們怎麼想?頻鞞娑羅王能如意地靜默無言,因這樣七日七夜都獲得歡喜快樂嗎?尼揵子回答說:「不是這樣。瞿曇!」『六、五、四、三、二,一日一夜能感到歡喜快樂嗎?』尼揵子回答說:「不是這樣。瞿曇!又問道:「尼揵!我能夠隨心所欲地靜默無言,因而一日一夜都感到歡喜快樂嗎?』尼揵子回答說:「是這樣。瞿曇!「二、三、四、五、六、七天七夜都能得到歡喜快樂嗎?」尼揵回答說:『是的。瞿曇!」我又問道:『各位尼揵!你們怎麼看?誰的快樂更殊勝?是頻鞞娑羅王嗎?這是我嗎?尼揵回答說:『瞿曇!如同我們領受並理解沙門瞿曇所說的那樣,瞿曇的快樂最為殊勝,頻鞞娑羅王也無法相比。
本句表達對對方見解的否定,指出其言論缺乏理性與佛法義理
,屬於直接斥責,強調正見的重要性。本句為經文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法義,提示聽者注意接下來的解釋。
本句斥責對方缺乏智慧與善巧,未能明瞭佛法義理與時機,錯
誤地將世間王者的享樂與沙門瞿曇(佛陀)的安樂相比,顯示對佛法真義的無知。此句為直接稱呼「尼揵」,即對尼揵子(Nigaṇṭha,外道苦行
者)之呼喚或提問,常見於佛陀與外道對話場景,無其他義理延伸。本句指出應該探問何者的快樂最為優越,強調比較不同快樂的
層次與價值,導向對究竟安樂的追求與辨析。本句為疑問語氣,詢問所指是否為頻鞞娑羅王(即摩揭陀國王
)的快樂。
此處強調對象與所謂『快樂』的歸屬,反映經中對世間王者福樂的辨析。此句是在詢問某事是否歸屬於沙門瞿曇(即佛陀本人),語氣為確認或辨明對象。
此句為直接稱呼「尼揵」,即對尼揵子(Nigaṇṭha,耆那教修
行者)的呼喚或提問,常見於佛陀與外道對話時的開場或轉折語。本句強調不應以自我為中心,認為自己的快樂勝過他人,尤其
是世間尊貴如頻鞞娑羅王者。
佛教教義中,平等心與無我觀是修行的核心,避免比較與優越感。此句為直接稱呼「尼揵」,即尼揵子,為古印度外道六師之一
,常見於佛典中作為佛陀對話對象,無特定教義闡述,僅為稱名。本句是質疑語氣,探討世間王者的享樂是否超越出家修行者(
沙門瞿曇,指佛陀)的安樂,反映出世間樂與出世間樂的比較與價值判斷。本句描述尼揵教徒(外道)直接稱呼佛陀,顯示對話的開始,
反映當時不同教派間的交流與質詢。此句為請問佛陀(沙門瞿曇),在眾多快樂中,哪一種快樂最
為殊勝,意在探討快樂的層次與究竟價值。此句是在詢問,所指的快樂是否屬於頻鞞娑羅王,強調對王者
世間樂的辨別與釐清,反映經中對世間與出世間樂的分別。本句為詢問對象是否為沙門瞿曇(即佛陀)所有,屬於辨識或
確認身份的語句,未涉及深層法義。此句為敘述說法者再次開口,直接稱呼『尼揵』,顯示對話進
行中,準備針對尼揵提出教示或問答。
『尼揵』為當時外道名稱,常見於原始佛教經典中。此句為佛陀或尊者發問,要求聽眾根據自身理解作答,展現教
學互動與檢驗學習成果的過程,強調個別領悟的重要性。本句為佛陀或主講者向尼揵(外道修行者)發問,徵詢其對某
法義或論題的見解,屬於討論或引導思考的語句,強調對方自省與表達意見的重要性。本句詢問頻鞞娑羅王是否因能如意地保持靜默無言,而在七日
七夜中獲得內心的歡喜與快樂,反映出靜默與內在安樂的關聯,並強調修行中寂靜的價值。本句為尼揵子對提問的否定回答,表明其立場或見解與對方不同,未認同對方所述內容。
本句為稱呼佛陀之語,表現對佛陀的直接呼喚或請問,無其他義理內容。
此句詢問在短暫的一日一夜中,是否能獲得真正的歡喜與快樂
,反映對世間樂受的無常與有限性的省思,亦可能引導思考修行所得的內在安樂與世間樂的差異。本句為尼揵子對提問的否定回答,表明其立場與見解與對方不
同,體現論辯過程中各家思想的分歧。此句為直接稱呼佛陀的姓氏,表現出對佛陀的呼喚或請問,語
氣莊重而直接,未含其他義理內容。本句為對話承接,表示發問者再次向『尼揵』提問,展開後續法義討論。
本句探問內心若能如願保持安靜與不言,是否能因此獲得持續
的歡喜與快樂,反映對內在寧靜與安樂的追求與省思。本句為尼揵子對佛陀或對話者的肯定回應,表明認同或承認前
述內容,屬於對話中的應答語,無深層法義。此句為直接稱呼佛陀的姓氏,表現出對佛陀的呼喚或請問,常
見於經典對話中,無特定教義內容。此句詢問在持續多日(至七天七夜)的修行或狀態中,是否都
能獲得內心的歡喜與安樂,強調修行過程中持續的法喜與樂受。本句為尼揵(外道)對佛陀或對話者的肯定回應,表明同意或
認可前述內容,屬於對話承接語,無深層法義。此句為稱呼佛陀之語,表現對佛陀(釋迦牟尼)的直接呼喚或
請問,常見於經典對話中,顯示尊重與請益之意。本句為敘述說法者再次向尼揵等人發問,展現對話推進。
尼揵
為當時外道修行者,與佛教對話常見於原始經典,反映佛教與異學間的思想交流。此句為佛陀常用的提問語,旨在引導弟子思考、討論法義,促使自省與深入理解教法內容。
本句為提問,旨在比較眾生或聖者之間快樂的層次,強調究竟
安樂的差異,為後文論述作鋪墊。此句為辨識或確認對象身分,顯示經中人物互動,反映當時王者與佛教僧團的關係與地位。
本句是在探問『我』的本質,屬於對自我認知的反思,旨在破
除對自我的執著,符合原始佛教對「我」的觀念質疑與分析。本句為尼揵(外道)對佛陀(瞿曇)的直接稱呼與回應,顯示
對話進行中,語氣莊重且具對等討論意味。本句強調沙門瞿曇(佛陀)所證得的快樂超越世間王者的享樂
,顯示出出世間法的殊勝與尊貴,並肯定弟子對佛陀教法的信受與理解。
- 癡狂:指愚癡與心智錯亂,為佛教常用負面評價。
- 樂勝:指快樂或安樂中最為殊勝、超越者,常用於比較世間與出世間樂的層次。
- 汝:古漢語第二人稱,指眾生或弟子。
- 如意:隨心所欲、稱心如意。
- 靜默無言:指身心寂靜、不發語言,為修行中重要的寂止功夫。
- 尼揵子:古印度外道教派首領,常見於佛典對話中,為佛陀時代重要異學代表。
- 一日一夜:佛典常用時間單位,表示極短暫的時段。
- 歡喜快樂:指身心的愉悅與滿足,於佛法中多強調其無常性。
- 七日七夜:佛教經典常用以表示一段完整且具代表性的修行或體驗時長。
- 於意云何:佛經中常見的提問語,意為『你們的看法如何』,用以啟發思辨。
- 勝:指超越、殊勝,常用於比較佛法中不同境界或功德的優劣。
- 我:指個體自我,佛教中常用以討論無我、破我執的核心概念。
「我復語曰:『汝等癡狂,所說無義。所 以者何?汝等不善,無所曉了,而不知 時,謂汝作是說,如頻鞞娑羅王樂,沙門瞿 曇不如也。尼揵!汝等本應如是問:誰樂 勝?為頻鞞娑羅王?為沙門瞿曇耶?尼揵! 若我如是說我樂勝,頻鞞娑羅王不如者。 尼揵!汝等可得作是語,如頻鞞娑羅王樂, 沙門瞿曇不如也?』彼諸尼揵即如是說:『瞿 曇!我等今問沙門瞿曇:誰樂勝?為頻鞞娑 羅王?為沙門瞿曇耶?』我復語曰:『尼揵!我今 問汝,隨所解答。諸尼揵等,於意云何?頻鞞 娑羅王可得如意靜默無言,因是七日七 夜得歡喜快樂耶?』尼揵答曰:『不也。瞿曇!』『六 五四三二,一日一夜得歡喜快樂耶?』尼揵 答曰:『不也。瞿曇!』復問曰:『尼揵!我可得如 意靜默無言,因是一日一夜得歡喜快樂 耶?』尼揵答曰:『如是。瞿曇!』『二三四五六,七日 七夜得歡喜快樂耶?』尼揵答曰:『如是。瞿曇!』 我復問曰:『諸尼揵等!於意云何?誰樂勝? 為頻鞞娑羅王?為是我耶?』尼揵答曰:『瞿曇! 如我等受解沙門瞿曇所說,瞿曇樂勝,頻 鞞娑羅王不如也。』
,被惡與不善纏繞,不能捨離對樂的執著,也無法得到無上的寂靜。摩訶男!如是,那多聞的聖弟子因為欲望而退轉。摩訶男!我知道欲望沒有快樂,有無量的痛苦災患。我如實知曉後,不被欲望遮蔽,也不被惡與不善法纏繞,
便能捨離對樂的執著,並獲得無上的寧靜。摩訶男!因此我不會因欲望而退轉。」
被惡與不善纏住,無法放下對快樂的執著,也得不到究竟的安寧。摩訶男啊!就這樣,那位多聞的聖弟子因為欲望而產生退心。摩訶男啊!我明白追求欲望並不會帶來真正的快樂,反而會有無窮的痛苦和災難。當我如實明白真理後,就不會被欲望蒙蔽,也不會被惡法
和不善法纏繞,於是能夠捨離對樂的執著,並獲得最究竟的寧靜。摩訶男啊!所以我不會因為欲望而退心。」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開啟接下來
的教說,屬於經文中常見的呼語用法,表現出教法的針對性與親切感。本句指出,從前文推論可知,貪欲本質上不會帶來真正的快樂
,反而導致無量的苦惱與災難,強調斷除欲望的重要性。本句說明,即使是多聞的聖弟子,若未能如實觀見真理,仍會被欲望、惡與不善所障蔽,無法捨離對世
間樂的執著,也難以證得究竟的寂靜與安樂。
強調見如真(如實知見)在修行解脫中的關鍵地位。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
意或作為開示的起首,顯示對話對象與語境的莊重。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具備聞法、理解佛法的弟子)若生起欲
望,便會導致修行心退轉,無法精進於道業。
強調欲望對修行進步的障礙。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摩訶男(Mahānāma)直接稱呼,屬於經中
呼喚弟子的語句,表現出親切與莊重的教誨氛圍。本句強調對欲望的認識:欲望本質上無法帶來真正的快樂,反而是無量苦惱與災患的根源。
此為出離心
的基礎觀照,提醒修行者應遠離欲望,追求內心的寧靜與解脫。本句強調如實知見的重要,指出修行者若能如實知真,即能超
越欲望與惡不善法的障礙,進而捨離對世間樂的執著,證得無上的寂靜安穩。
此處『捨樂』指捨離對五欲樂的
貪著,『無上息』即究竟的寧靜與解脫。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
意或作為開示的起首,顯示教法針對特定對象而說。本句表明修行者堅定志向,不因世間欲望而動搖退失道心,強調持續精進的重要性。
- 苦患:泛指因欲望而生的各種痛苦與災難。
- 惡、不善:指障礙解脫的惡行與不善法。
- 惡不善法:一切導致煩惱與障礙的惡行與不善心行。
「摩訶男!因此故知,欲無 樂,有無量苦患。若多聞聖弟子不見如真 者,彼為欲所覆,惡、不善所纏,不得捨樂 及無上息。摩訶男!如是彼多聞聖弟子為 欲退轉。摩訶男!我知欲無樂,有無量苦患。 我知如真已,不為欲所覆,亦不為惡不 善法所纏,便得捨樂及無上息。摩訶男!是 故我不為欲退轉。」
本句為經文結語,表示以上所述皆為佛陀親自所說,具有權威
性與正統性,提醒聽眾依教奉行。本句描述釋摩訶男與眾比丘聽聞佛陀教法後,心生歡喜並實踐
佛陀所教,體現佛弟子聞法後應有的信受奉行態度。
佛說如是。釋摩訶男及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為經卷結尾的標記,表示《苦陰經》第四卷內容已全部講
述完畢,無特定佛理義涵,僅為結束語。
苦陰經第四竟
(一〇一)中阿含因品增上心經第五
本句為佛經常用的開場語,表明經文內容是由佛陀親自說法,
聽者(多為阿難)如實傳述,強調教法的真實與可信。
- 如是我聞:佛經標準開頭,表明經文由弟子親聞佛說,具權威性。
我聞如是: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當時在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為
經文開端常見格式,強調佛陀教化活動的歷史現場與因緣。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 獨園。
;惡念滅除後,心便安住,內心止息,專一而得定。
加提升,就應該經常反覆思惟五種狀態。」。經常觀想這五種對治方法後,若心中生起不善念頭,能馬
上讓它消失;惡念消除後,心自然安住,內在平靜,專注而得定。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欲令心專注、提升定力,需反覆觀察、思惟
特定的五種對境,藉此增長心力與修行功德。本句說明修行者反覆觀察五種對治法門,能即時滅除不善與惡念,進而令心安住、內心寧靜,最終達到
專注與禪定的境界。
強調對治與正念的重要性,並指出止息雜念是得定的關鍵。
- 增上心:指心念專注、定力增強,或修行境界的提升。
- 五相:此處指修行時應觀察、思惟的五種特定內容。
- 不善念、惡念:指違背正道、導致煩惱的心念。
- 常住:心安住不動搖。
- 內止息:內心平靜、雜念止息。
- 一意得定:心專一而得禪定。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欲得 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於五相。數念五 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 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應藉由這些對象,再次思惟其他與善法相應的對象,使惡念與不善念不再生起。彼因此相,更念異相,與善法相應,已生不善念,即便得
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於內,止息,一意,得定。就像木匠師傅或木匠徒弟,他們拿著墨繩,對準木頭,然後用鋒利的斧頭削治,使其筆直。同樣地,比丘們!藉由這些情境,再思念其他與善法相應的情境,使惡念與不善念不再生起。他因這些相,再思惟與善法相應的異相,已生的不善念便
能滅除,惡念滅除後,心便常住,於內止息,專一而得定。若比丘欲令增上心現前,應當反覆憶念此第一相。憶念此
相後,若生不善念,即能滅除;惡念滅後,心即安住,內心止息,專注而得定。
頭,就要藉由這些善的觀想,再轉念思維其他善法,讓惡念與不善念不再生起。他藉由這些方法,再思惟其他與善法相應的內容,已經生
起的不善念頭就能消除。不善念消除後,心就能安住於內,止息雜念,專注一致,獲得禪定。就像木匠師傅和學徒,他們用墨繩在木頭上劃線,然後用鋒利的斧頭把木頭削直。就是這樣,那個時候的比丘們!所以,藉著這些狀態,再去想其他跟善法有關的不同狀態
,讓心裡不再生起惡念或不善的想法。他藉由這些方法,再去思考其他與善法相應的內容,已經
生起的不善念頭就能消除;當惡念消除後,內心就能安住、平靜下來,專注而得到定力。如果比丘想讓自己的心更加提升,就應該反覆觀想這第一種修行對境。觀想之後,若有不善的念頭生起
,能馬上消除;惡念消除後,心就能安住下來,內心平靜止息,專注而得定力。
本句為提問語,承上文引出下文將要說明的五項內容,屬於經
典中常見的分科提問方式,強調條理分明的教法結構。本句教導比丘以善法作為觀想對象,當心中生起不善念時,應
立即轉向思維其他善法,藉此斷除惡念,培養正念與善心,強調修行中善念的培育與惡念的對治。本句說明修行者以善法對治不善念,透過轉念與善相應,能令已生的不善念滅除。
當惡念止息,心自然
安住於內,達到止息、專一,進而得定,展現修心調伏的次第。本句以木匠校直木材為喻,說明修行者依正法(如墨繩)檢驗
自身,並以智慧與精進(如利斧)調整修治,使行為端正,遠離偏差,契合佛法正道。本句承接前文,強調所述法義或情境同樣適用於當時的比丘,
具有總結與呼喚聽眾注意的作用。本句說明修行者應以善法為念,當心中生起惡念時,應轉念思
惟與善法相應的境界,以此對治惡念,使其不再生起,強調善念的培養與惡念的止息。本句說明修行者以善法對治不善念,透過轉念與善相應,能令
惡念止息,進而令心安住、內心寂靜,最終達到專注與禪定。
此為修心調伏、止觀實踐的重要步驟。本句說明比丘若欲令心增上,應反覆憶念正確的修行對境(第一相),如此能對治不善念頭,使其滅除
,進而令心安住、內止、專注,最終得定。
強調正念與對治煩惱的次第,並以定為修行目標。
- 善相應:與善法、正念相契合的對象或內容。
- 不善念:與煩惱、惡法相應的心念。
- 止息:止息雜念、煩惱。
- 一意:心專注一致。
- 得定:獲得禪定、定力。
- 墨繩:木匠用以劃直線的工具,喻佛法或戒律為修行準則。
- 利斧:鋒利的斧頭,喻智慧或修行的力量。
- 惡不善之念:指與煩惱、惡行相關的心念。
- 第一相:此處指修行所觀的首要對境或觀法,依本經脈絡為特定禪修內容。
「云何為五?比丘 者,念相善相應,若生不善念者,彼因此 相復更念異相善相應,令不生惡不善之 念。彼因此相更念異相善相應,已生不善 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 息、一意、得定。猶木工師、木工弟子,彼持墨 繩,用拼於木,則以利斧,斫治令直。如是, 比丘!因此相復更念異相善相應,令不 生惡不善之念。彼因此相更念異相善相 應,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 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若比丘欲得增 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此第一相,念此相已, 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 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的,若此念充滿,則不得通達、不得覺悟正道、不得涅槃,因為它會引生惡與不善的念頭。他這樣觀察惡,已生的不善念便能滅除;惡念滅除後,心便常住,於內止息,一意得定。猶如一位年輕人,容貌端正可愛,沐浴洗身,穿著明淨的
衣服,以香塗抹身體,修整鬍鬚頭髮,使自己極為清淨潔淨;若有人將死蛇、死狗或死人、半青色膨脹、臭爛
流出不淨物的屍體,繫掛在他頸上,他便會變得污穢,感到厭惡,不喜不樂。同樣地,比丘們!他觀察這個念頭,惡念有災患,這個念頭是不善,是惡,是智者所厭惡;如果這個念頭充滿,則不得通
達,不得覺悟正道,不得涅槃,因為它會令人生起惡與不善的念頭。他這樣觀察惡念後,已生的不善念頭便能消除,惡念消除後,心就能安住,內心止息,專注得定。若比丘想要獲得增上心者,應當反覆思惟這第二種相,思
惟此相後,已生的不善念即能滅除,惡念滅除後,心便能常住,於內止息,專一而得定。
觀察這種念頭的過患和危害,這是不好的、是惡的,也是有智慧的人所厭惡的。如果這種念頭充滿心中,就無
法通達、無法覺悟正道,也無法證得涅槃,因為它會讓惡念和不善念不斷生起。他這樣觀察惡念,已經生起的不善念頭就能消除;惡念消
除後,內心就能安住下來,平靜止息,專注而得到定力。就像一個年輕人,長得端正可愛,洗澡後穿上乾淨衣服,
擦香修整鬍子頭髮,把自己打理得很乾淨;如果有人把死蛇、死狗或半腐爛、發青膨脹、流出臭液的不淨屍體
掛在他脖子上,他就會變得又髒又臭,感到厭惡,一點都不開心。就是這樣啊,諸位比丘!他觀察這個念頭,明白惡念會帶來災害,這個念頭是不善
的,是惡的,是有智慧的人所厭棄的。如果這種念頭充滿心中,就無法通達、無法覺悟正道,也無法證得涅槃
,因為它會讓人產生更多惡與不善的想法。他如此觀察心中的惡念,已經生起的不善念頭就能馬上消
除;惡念消除後,心就能安住於內,平靜止息,專注而得定。如果比丘想讓自己的心更加提升,就應該多次反覆觀想這第二種對治方法。這樣觀想後,心中已經生起
的不善念頭就會消失。當惡念消除了,心就能安住下來,內心平靜,專注而得到定力。
本句為佛陀轉折語,用以引出下段教法,呼喚比丘注意聽受,準備進入新的法義內容。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令心念與善法相應,若生起不善念,應如實觀察其過患,認知其為惡,並知若放任不
善念充滿,將障礙通達正道與證得涅槃。
此為防護心念、斷除惡法、增長善法的根本修行原則。本句說明修行者以正觀對治已生的惡念,能令不善念滅除,進
而令心安住、內心寧靜,最終達到專注與禪定。
強調觀照與止息惡念是得定的關鍵。本句以譬喻說明,原本清淨莊嚴之人,若被污穢不淨之物纏繫,便失其淨潔,生起厭惡與不樂。
此喻用
以顯示染污與清淨的對比,強調遠離不淨、保持身心清淨的重要性。本句為佛陀總結前述教法,強調所說內容即如此,並直接呼喚
在場比丘,提醒其注意與受持。
『如是』為承上啟下之語,表明法義已明確陳述。本句強調對惡念的觀察與警覺,指出惡念會帶來災患,障礙修
行者通達正道與證得涅槃。
智者應遠離惡念,因其會增長不善,阻礙解脫之路。本句說明修行者以正念觀察惡念,能令已生的不善念即時滅除,進而令心安住、內在止息,最終達到一
心專注、得定的境界。
強調觀照與止息惡念是修定的重要方法。本句說明比丘若欲令心進一步清淨、增上,應反覆觀修第二種
對治法門。
如此修習,能令已生的不善念頭迅速滅除,進而令心安住、內心止息,最終達到專注一境、獲得禪
定的狀態。
強調對治煩惱與修習定力的次第關係。
- 善相:與善法相應的心念狀態。
- 通:通達,指通達真理或正道。
- 覺道:覺悟之道,指證悟佛法的正道。
- 涅槃:究竟解脫、煩惱滅盡的境界。
- 觀惡:以正念觀察內心的惡念或不善念頭。
- 明淨衣:潔白明亮的衣服,象徵清淨。
- 香塗身:以香料塗抹身體,表修身淨行。
- 不淨:佛教術語,指污穢、腐敗之物,常用以譬喻煩惱或不善法。
- 智者:具備智慧、能分辨善惡的人。
- 第二相:此處指前文所述的第二種觀修或對治方法。
「復次,比丘!念相善相 應,若生不善念者,彼觀此念惡有災患, 此念不善,此念是惡,此念智者所惡,此念 若滿具者,則不得通、不得覺道、不得涅 槃,令生惡不善念故。彼如是觀惡,已生 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 內止息,一意得定。猶人年少,端政可愛,沐 浴澡洗,著明淨衣,以香塗身,修治鬚髮,極 令淨潔,或以死蛇、死狗、死人食半青色,膖 脹臭爛,不淨流出,繫著彼頸,彼便惡穢,不 喜不樂。如是,比丘!彼觀此念,惡有災患, 此念不善,此念是惡,此念智者所惡,此念若 滿具者,則不得通、不得覺道、不得涅槃, 令生惡不善念故。彼如是觀惡,已生不善 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 一意得定。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 數念此第二相,念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 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 定。
時,仍復生不善念者,比丘不應再思惟此念,因為這會引生惡與不善念。他不再憶念這個念頭時,已生的不善念便能即刻滅除;惡
念滅除後,心便能安住於內,止息雜念,專注一境而得定。猶如有眼睛的人,雖然身處光明之中,卻不用眼去看,他有時閉上眼睛,有時則轉身避開。你們怎麼看?色在光明之中,彼人尚能領受色相嗎?」
起不善念,那麼比丘就不應該再去思考這個念頭,因為這只會讓惡念和不善念繼續生起。當他不再去想這個念頭時,已經生起的不善念頭就會消失
;惡念消失後,心就能安定下來,內心平靜止息,專注而得定。就像一個有眼睛的人,雖然在明亮的地方,卻不去看,有
時是自己閉上眼睛,有時則是身體避開光明。你們怎麼想的?如果色相存在於光明中,那個人還能看到色相嗎?」
本句為佛陀轉折開示,呼喚比丘注意,準備進入新的教法內容
。
『復次』表示接續前文,展開進一步說明;『比丘』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提醒聽法主體。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修習善法或觀察惡念過患時,若反覆生起不善念,應立即止息對該念的思惟,以免增
長惡念。
強調對心念的覺察與適時止斷,是防止惡法增長的重要修行方法。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不再執著於已生起的不善念頭,這些惡念便會自然滅除。
惡念滅除後,心能安住於
內,止息雜念,進而專注一境,獲得禪定。
強調對念頭的放下與內心安住,是修習定力的重要步驟。此句以譬喻說明,眾生雖具備見法的能力(如有目人),也處於佛法光明之中,但若自我遮蔽(閉目)
或主動遠離(避去),則無法得見真理。
強調主觀意願對於領受佛法的重要性。此句為佛陀詢問弟子們對前述法義的看法或理解,常見於經典
中作為引導思考、啟發討論之用,強調聽者自省與參與。本句探討色相(物質形色)與光明的關係,質疑在光明中是否
還能分別、領受色相,旨在引導對色法本質及認知作用的省思。
- 念相:指心念所緣的境相。
- 觀念惡患:觀察不善念頭的過患、危害。
- 有目人:比喻具備見法能力的眾生。
- 光明:象徵佛法、真理的顯現。
- 於汝等意:指在你們的想法、意念中。
- 云何:意為『怎麼樣』,為佛經常用語,作為提問或引導。
- 受色相:領受、感知色相,指眾生對色法的認識作用。
「復次,比丘!念相善相應時,生不善念,觀 念惡患時,復生不善念者,彼比丘不應念 此念,令生惡不善念故。彼不念此念,已 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 在內止息,一意得定。猶有目人,色在光明, 而不用見,彼或閉目,或身避去。於汝等意 云何?色在光明,彼人可得受色相耶?」
本句為對前問的否定回應,表明所問之事不可行或不成立,展
現佛教論辯中明確分辨是非的態度。
答 曰:「不也。」
。當他不再思惟此念時,已生的不善念便能滅除,惡念滅除後,心就能安住,內心止息,專注而得定。若比丘想要獲得增上心,應當反覆思惟這第三種相,思惟此相之後,若生起不善的念頭,便能立即滅除
;惡念滅除後,心就能安住於內,止息不動,專注而得定。
生起的不善念頭就會消失,惡念消失後,心就能安定下來,內心平靜,專注而得定。如果比丘想讓心更加提升,就要經常反覆觀想這第三種方法。觀想之後,若有不好的念頭生起,馬上就
能消除;惡念消除後,心自然安定下來,內心平靜,專注就能得定。
本句說明比丘修行時,應遠離惡念與不善念的思惟。
若能不再執著於惡念,已生的不善念自然滅除,心
便能安住於內,止息雜念,進而獲得專注與禪定。
強調斷除惡念是修定的基礎。本句說明比丘修習增上心的方法,強調反覆觀想特定對境(第三相),能有效對治不善念頭,使惡念迅
速滅除,進而令心安住、內止息,最終達到專注與禪定的境界。
- 惡不善念:指導致煩惱、障礙修行的負面心念。
- 第三相:此處指前文所述的第三種觀想或修行對境。
「如是,比丘不應念此念,令生惡 不善念故,彼不念此念,已生不善念,即便 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 得定。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 念此第三相,念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 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 定。
過患時,也生起不善的念頭;乃至不作念時,仍復生起不善念。對於這樣的念頭,比丘應當以思惟與行動,漸
次減少這些念頭,使惡與不善的念頭不再生起。他對於這個念頭,應當以正思惟與修行,漸漸減少不善念
,已生的不善念便能滅除。惡念滅盡後,心便能安住於內,止息動搖,專注而得定。就像有人在路上行走,走得非常急速,他心想:『我為什麼要這麼快?』我現在不如慢慢走吧。他便慢慢地走。又心想:『我為什麼要慢慢走?不如停下來吧。他便停下來。又作此念:『我為什麼要停留?』不如坐下來吧。他就坐下。又心想:『我為什麼要坐下來?不如躺下來吧。他便躺下來。這樣,那人漸漸止息身體粗重的動作。應當知道,比丘也是如此,他對於這個念頭,應以思惟與
修行漸漸減弱這個念頭,使惡不善之念不再生起。他因為這個念頭,應當以思惟與修行漸漸減少念頭,已經
生起的不善念頭,便能滅除;惡念滅除後,心就能常住,於內止息,專一而得定。若比丘欲令心增上,應當多次觀念此第四相。觀念此相後
,已生的不善念即能滅除,惡念滅除後,心便安住於內,止息散亂,專注於一境,得以成就定力。
起不善念。這時,比丘應該用思考和實際行動,慢慢減少這些念頭,讓惡念和不善念不再生起。那個時候,他對於這個念頭,應該以觀察與修行,逐步減
少雜念,已經生起的不善念也能隨之滅除。當惡念滅盡,心就能安住於內,止息動搖,專注而得定。就像有個人在趕路,走得很快,心裡想著:『我為什麼要這麼急?』。我現在還是慢慢走比較好吧。那個人就緩緩地走了起來。他又心裡想:「我為什麼要這麼慢慢地走路呢?」。要不要就此停下來呢?那個人就停下腳步了。他又心裡想著:『我為什麼要停在這裡?』。要不要坐下來呢?那個人當下就坐下來了。他又心裡想:『我為什麼要坐著呢?』。要不要乾脆躺下來呢?那個人就躺下了。就這樣,那個人慢慢地讓身體的粗重動作平息下來。要知道,比丘也是這樣,遇到這種念頭時,應該用觀察與
修行慢慢減弱這個念頭,讓惡念和不善的想法不再生起。他因為起了這個念頭,應該用思考和修行來慢慢減少雜念
,已經生起的不善念頭,很快就能消除;惡念消除後,心就能安定下來,內心平靜,專注而得定。如果比丘想讓心更加提升,就應該多多觀想這第四種觀法。只要這樣觀想,心中已經生起的不善念頭就
會消除。惡念消除後,心自然安住,內在平靜,專注就能成就定力。
本句為佛陀轉折語,用以引起僧團注意,準備宣說接續的法義
或教誡,顯示教說的次第與重點轉換。本句說明即使在修習正念、觀察念頭過患,或暫時不作意時,仍可能生起不善念。
比丘應以正思惟與實
際修行,逐步減少這些不善念,最終令其不再生起,強調修行中對心念的持續調伏與減除。本句說明修行者面對不善念時,應以正思惟與實際修行,逐步減弱並滅除惡念。
當惡念滅盡,心自然安
住於內,止息散亂,進而獲得專注與禪定。
強調修行過程中,正念與止觀並行的重要性。本句以譬喻說明修行者在精進過程中,若過於急躁,應自省其
動機與步調,強調修行需適度調整,不可躁進。此句表達說話者選擇以緩慢、安穩的步伐前行,反映出修行中
應隨順自身狀況,寧可穩健前進,不急躁冒進,符合佛教重視中道與調和身心的精神。此句描述行者以安詳、從容的步伐前行,體現修行中身心寧靜
、無急躁之態,符合佛教行儀重視威儀與定力的精神。此句描述修行者自省行為,反思自身行動的動機與必要性,體現對修行過程的覺察與檢視。
本句表達對是否繼續前行或暫時止步的抉擇,反映修行過程中
對進退、止觀的抉擇與思考,並未明確指涉特定修行階段或境界,僅為當下情境的詢問。此句描述某人於特定情境下停止行動,強調行為的即時性與決
斷,常見於敘述修行者或聽法者依教奉行、安住於當下的情境。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心自省,反思自身停留於某處的原因,顯示
對行止動機的觀察與無住心的體現,符合原始佛教強調觀察自心、破除執著的教義。此句為禮貌性詢問,邀請對方坐下,顯示尊重與和合之意,常
見於僧團或佛教集會中,體現平等與安定的氛圍。此句描述聽法者或弟子依教奉行,恭敬地依指示坐下,展現對
佛陀或說法者的尊重與順從,為經典敘事常見動作,無特殊深義。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心自省,反思自身行為動機,顯示對修行舉
止的覺察與檢視,強調修行過程中對身心行為的觀照。此句表達對於當下情境的選擇或建議,語氣帶有權衡或無奈,
並未涉及深層佛理,僅為生活層面的提問或建議。此句描述某人於特定情境下選擇臥下,為敘事動作,未涉及深層法義,僅為事件進展之記錄。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隨著定力增長,身體上明顯、
粗重的動作與活動逐漸止息,進入更細微、安定的狀態,為進一步內觀或深定的基礎。本句說明比丘面對惡念時,應以正念與修行漸次減弱、調伏其
心,使惡不善念不再生起,強調修行中對心念的覺察與調御。本句說明修行者面對不善念時,應以正思惟與修行漸次減少雜念,當不善念生起時,能以觀照令其滅除
。
惡念滅後,心能安住於內,止息散亂,進而專注一境,得定心。本句說明比丘若欲令心更加清淨堅固,應反覆觀修第四相(依
本經上下文,應為對治惡念之法)。
如此修習,已生的不善念能即時滅除,惡念滅後,心安住於內,止息散亂
,專注一境,自然得定。
強調修行中對治煩惱與安住內心的重要次第。
- 思行:思惟與實際行動。
- 行道:此處指人在道路上行走,比喻修行者於修行道上前進。
- 進路急速:形容精進或行動過於急切。
- 徐行:指緩慢、安定地行走,為佛教修行者常見的威儀之一。
- 住:在佛典中常指安住、止息、定止於某處或某境,非僅物理停留,亦有心境安定之義。
- 彼:指前文所述之人,常用於經典敘事中指涉特定對象。
- 坐:此處指靜坐、禪修等修行姿勢,為佛教修行常見方式。
- 息身麤行:指止息身體明顯、粗重的動作,為禪修初步階段的身體調伏。
- 第四相:本經文脈中所指的第四種觀法或對治惡念的方法。
「復次,比丘!念相善相應時生不善念,觀 念惡患時亦生不善念,不念念時復生不善 念者,彼比丘為此念,當以思行漸減其念, 令不生惡不善之念。彼為此念,當以思行 漸減念,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 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猶人行道, 進路急速,彼作是念:『我何為速?我今寧可 徐徐行耶。』彼即徐行。復作是念:『我何為徐 行?寧可住耶。』彼即便住。復作是念:『我何為 住?寧可坐耶。』彼即便坐。復作是念:『我何為 坐?寧可臥耶。』彼即便臥。如是,彼人漸漸 息身麤行。當知比丘亦復如是,彼為此念, 當以思行漸減其念,令不生惡不善之念。 彼為此念,當以思行漸減念,已生不善念, 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 一意得定。若比丘欲得增上心者,當以數 數念此第四相,念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 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 得定。
念;當以思惟與行動漸次減少念頭時,復又生起不善念者,彼比丘應當如是觀察。比丘因這個念頭,若生起不善念時,便齒齒相著,舌逼上
齶,以心修心,受持降伏,使不生惡不善之念。他以心修治其心,受持並降伏,已生的不善念即能滅除,
惡念滅除後,心便能常住,內心止息,專注而得定。如同兩個壯士抓住一個瘦弱的人,控制並降伏。就這樣,比丘!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修心,受持降伏,使不生起惡與不善的念頭。他以心修治其心,受持並降伏,對於已生起的不善念,能
即刻令其滅除;惡念滅除後,心便能安住,於內止息,專一而得定。如果比丘想要獲得增上心,應當反覆思惟這第五種相,思
惟此相時,已生的不善念就會立即滅除,惡念滅除後,心便能常住,於內止息,專注而得定。
;即使觀察念頭的過失時,也會生起不善念;甚至不去想念頭時,還是會有不善念生起;即使用思考和行動慢
慢減少念頭時,還是會生起不善念。比丘應該這樣如實觀察。比丘因為這個念頭,若生起不善的想法,就會咬緊牙關、
舌頭頂住上顎,專心用心來調伏自己,堅持壓制,讓惡念不再生起。他用自己的心來調整心念,持續努力降伏,心中生起的不
善念頭很快就能消除。當惡念消失後,心就能安住下來,內在平靜,專注而得到定力。就像兩個壯漢抓住一個瘦弱的人,把他制服一樣。就是這樣啊,比丘們!牙齒緊閉,舌頭頂住上顎,用心觀照自心,持續調伏,讓心中不生起惡念與不善的想法。他用自己的心來調整心念,能夠持續降伏,對於已經生起
的不善念頭,能馬上讓它消失;惡念消除後,內心就能安定下來,內在平靜,專注而得到定力。如果比丘想讓內心更加專注,就應該多次觀想這第五種方法。只要這樣觀想,心中生起的不善念頭就會
馬上消除,惡念消除後,心自然安住下來,內心平靜,專心就能得到定力。
本句為佛陀轉述教法時常用的起語,表示將進一步闡述或補充
前文內容,呼喚比丘注意聽受教誨。本句說明即使在修習正念、觀察念頭過患、或試圖減少念頭時
,不善念仍可能生起。
強調修行過程中對煩惱現起的如實觀察,提醒比丘不應因不善念生起而自責,而要以正
觀對治,持續觀照其因緣與無常。本句說明比丘在生起不善念時,應以身體動作(如齒齒相著、
舌逼上齶)輔助,並以心修心,堅持降伏內心的惡念,達到自我調御與持戒的修行方法。本句說明修行者以自心觀照自心,透過持續降伏與觀照,能即時滅除已生的不善念,當惡念止息後,心
自然安住於內,達到止息與專注,進而得定。
強調自我調御與正念現前的重要性。本句以比喻說明強大力量能輕易制服弱小者,暗示修行者若具
備堅固的正念與智慧,便能輕易降伏內心的煩惱與邪見,如同壯士制服羸弱者一般。此句為佛陀總結前述教法,強調所說內容即為應當奉行的正法
,並直接呼喚比丘,提醒其專注聽受與實踐。本句描述修行者於禪定時,透過身體姿勢(齒齒相著、舌逼上
齶)與內心觀照(以心修心),持續降伏內心的惡念與不善念頭,強調身心調御與正念的重要性。本句說明修行者以自心調伏自心,對已生起的不善念能即時滅
除,進而令心安住、止息雜念,最終達到專注與禪定。
強調自我觀照與即時調御,為修心要義。本句說明比丘若欲增長專注力,應反覆觀修第五相。
如此修習,能即時滅除已生的不善念,令心安住於
內,止息雜念,進而獲得一心專注的禪定。
強調修習正念與對治惡念的重要性。
- 惡患:指念頭帶來的過患、危害。
- 以心修心:用自心觀照、調伏自心的修行方法。
- 受持降伏:堅持持守、壓制不善念頭。
- 心修心:以自心觀照、調伏自心的修行方法。
- 力士:指有大力氣的壯漢,比喻堅強的修行力量。
- 羸人:指體弱的人,比喻煩惱、邪見等易被降伏的對象。
- 受持:承受並維持,亦有持守正法之意。
- 降伏:制服、調伏,常指降伏煩惱。
- 齒齒相著:上下牙齒相合,表禪坐時身體調攝之一。
- 舌逼上齶:舌頭輕貼上顎,有助於生津與調息。
- 第五相:此處指前文所列五種對治不善念的方法中的第五種。
「復次,比丘!念相善相應時生不善念, 觀念惡患時亦生不善念,不念念時亦生 不善念,當以思行漸減念時復生不善念 者,彼比丘應如是觀。比丘者,因此念故, 生不善念,彼比丘便齒齒相著,舌逼上齶, 以心修心,受持降伏,令不生惡不善之念。 彼以心修心,受持降伏,已生不善念,即便 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 得定。猶二力士捉一羸人,受持降伏。如是, 比丘!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修心,受持 降伏,令不生惡不善之念。彼以心修心,受 持降伏,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 心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若比丘欲 得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此第五相,念 此相,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 便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
滅後,心便常住,於內止息,專注而得定。若比丘於念善相時不生惡念,於觀察惡念過患時亦不生惡
念,不作念時亦不生惡念,若以思惟行為漸次減少念時亦不生惡念,以心修治其心、受持降伏時亦不生惡念,
則能得自在,欲念則能念,不欲念則能不念。如果比丘想要起念時便能起念,不想起念時便能不生念,
這就稱為比丘能隨意掌控諸念,於諸念之跡自在。
上消除;當惡念消除後,心就能安住下來,內心平靜止息,專注而得定。如果比丘在思惟善法時不生起惡念,觀察惡念的過患時也
不生惡念,不去想的時候也不生惡念,透過思考行為逐漸減少念頭時也不生惡念,用心調伏、持守降伏時也不
生惡念,這樣就能自在,想要起念時能起念,不想起念時能不念。如果比丘想要思考時就能思考,不想思考時就能不思考,
這就叫做比丘能隨自己的意願掌控各種念頭,對念頭的生起與止息都能自在。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欲令心專注、力量增強,需反覆思惟五種關
鍵法門,強調持續觀照與正念的重要性,是修習定力與智慧的基礎。本句說明修行者遇到不善念時,應多次運用五種對治方法,使
已生的不善念能迅速滅除。
當惡念滅盡,心自然安住於內,止息雜念,進而專注一境,獲得禪定。
強調對治與
安住的次第,展現修心過程的實踐步驟。本句說明比丘修習正念時,無論是專注善法、觀察惡念過患、
不作意、以思惟漸減、或以心調心、降伏持守等方法,皆能令惡念不起,最終達到心念自在,能隨意起念或止
念,顯示修行者對心念的高度調御與自由。本句說明比丘修行至能隨意調控念頭,想起念時能起,不想起
念時能止,達到對心念完全自主的境界,顯示禪定與心行調御的成就。
- 惡念:不善的心念、煩惱。
- 自在:心念自由,不受煩惱束縛。
- 念:指心中的念頭、思維活動。
「若比丘欲得 增上心者,當以數數念此五相。數念五相, 已生不善念,即便得滅,惡念滅已,心便常 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若比丘念相善相 應時不生惡念,觀念惡患時亦不生惡念, 不念念時亦不生惡念,若以思行漸減念 時亦不生惡念,以心修心、受持降伏時亦 不生惡念者,便得自在,欲念則念,不念則 不念。若比丘欲念則念,不欲念則不念者, 是謂比丘隨意諸念,自在諸念跡。」
本句為經文結語,表明上述所說皆為佛陀親自開示,具有權威
性與結束語的作用,提醒聽眾依教奉行。本句描述比丘們聽聞佛陀說法後,生起歡喜心,並依照佛陀的
教誨實踐於行持,體現佛法重視聞思修並重的修行態度。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為卷末標記,表示《增上心經》第五卷內容已圓滿結束,無特定法義。
- 增上心經:本經名稱,屬於佛教經典。
增上心經第五竟
(一〇二)中阿含因品念經第六
此句為佛教經典常見的開頭語,表明經文內容是由聽聞而來,強調傳承的真實性與可信度。
我聞如是: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背景,表明佛陀當時在舍衛國勝林給孤獨
園,為後文說法鋪陳因緣。
『一時』為經典常用起首語,非具體時間,重在表現法會的殊勝因緣。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 獨園。
念、恚念、害念歸為一類,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歸為另一類。』後來,我就將諸念分為兩類,欲念、恚念、害念歸為一類,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歸為另一類。我如此修行,遠離群眾獨自安住,心無放逸,精進修行。生起欲念時,我便覺察到欲念生起,這會傷害自己、傷害他人、兩者皆害,損害智慧、增添煩惱,無法得涅槃。覺察到自害、害他、二俱害,滅慧、多煩勞、不得涅槃時,便應迅速滅除。又生起恚念、害念時,我即覺察恚念、害念的生起,這會
自害、害他,或兩者皆害,損減智慧,增長煩惱,不能得涅槃。覺察到自害、害他、二俱害,會滅損智慧、增多煩惱、不得涅槃,應當立刻滅除。
成兩種,一種是有貪欲、憤怒、傷害的念頭,另一種是沒有貪欲、沒有憤怒、沒有傷害的念頭。』」。那個時候,我把各種念頭分成兩組:一組是有欲望、憤怒
、傷害的念頭,另一組是沒有欲望、沒有憤怒、沒有傷害的念頭。我就是這樣修行的,獨自遠離人群安住,內心不放縱懈怠,努力精進修行。當我心中生起欲望時,我立刻察覺到這個欲念。這種欲念
會傷害自己,也會傷害他人,甚至兩者都受害,會讓智慧消失、煩惱增加,最終無法證得涅槃。當你發現自己在傷害自己、傷害他人,或兩者都傷害,導
致智慧受損、煩惱增加、無法證得涅槃時,就要立刻斷除這些行為。當我又生起憤怒和加害的念頭時,立刻察覺這些念頭會讓
自己受害、讓他人受害,甚至兩者都受害,這會損減智慧、增加煩惱,讓我無法證得涅槃。當你發現有傷害自己、傷害他人,或兩者都傷害的情況,
這會損減智慧、增加煩惱,讓你無法證得涅槃,應當立刻斷除這些行為。
本段敘述佛陀在未成佛前,觀察並分類內心的念頭,將有煩惱(欲、恚、害)與無煩惱的念頭分別,顯
示修行中對心念觀察與分辨的重要性,為後續斷除煩惱、證悟的基礎。本句說明修行者對內心諸念進行觀察與分類,將貪、瞋、害等
煩惱念與離貪、離瞋、離害的清淨念分別對待,為後續修習斷惡修善、淨化心識的重要基礎。本句描述修行者依教奉行,選擇遠離塵囂、獨自安住,保持內
心警覺不放逸,並以精勤不懈的態度修習佛法,強調自律與專注於修行的重要性。本句強調對欲念生起的即時覺察,指出欲念不僅帶來自他雙方的傷害,更會障礙智慧、增長煩惱,成為
修行證得涅槃的重大障礙。
修行者應以正念觀照,及時止息欲念,避免其惡果。本句強調應警覺一切自害、害他及兩者兼具的行為,這些行為
會損毀修行智慧、增長煩惱,障礙涅槃的證得,故應及時斷除,不可遲疑。本句強調對恚念(憤怒)與害念(加害心)的自覺,指出這些
煩惱不僅損己損人,還會障礙智慧的生起,增長煩惱,最終成為證得涅槃的障礙。
修行者應時時觀照自心,斷
除恚害之念,以護持慧命,邁向解脫。本句強調對於一切有害於自己、他人或兩者的行為,應即時覺察並斷除,因為這些行為會障礙智慧的生
起,增長煩惱,並阻礙證得涅槃的道路。
修行者應以慧觀審察,及時止息惡行,才能趨向解脫。
- 無上正盡覺:最高無上的圓滿覺悟,等同於佛果。
- 欲念:貪欲之心。
- 恚念:瞋恚、憤怒之心。
- 害念:加害、損人之心。
- 無欲念:指離貪、無染著之心。
- 無恚念:指離瞋、無憤怒之心。
- 無害念:指離害、無損害之心。
- 遠離獨住:指遠離世俗雜務與人群,獨自安住於靜處修行。
- 放逸:指心散亂、懈怠、不自制。
- 精勤:指修行上持續努力、不懈怠。
- 自害、害他、二俱害:分別指欲念對自身、他人或雙方造成的損害。
- 滅慧:指智慧因煩惱增長而被障蔽。
- 自害:指損害自身身心與修行。
- 害他:指損害他人身心或修行。
- 二俱害:同時損害自己與他人。
- 煩勞:煩惱、勞苦,障礙清淨心。
- 多煩勞:煩惱增多,心不得安寧。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本未覺無上 正盡覺時,作如是念:『我寧可別諸念作 二分,欲念、恚念、害念作一分,無欲念、無恚念、 無害念復作一分。』我於後時,便別諸念作 二分,欲念、恚念、害念作一分,無欲念、無恚念、 無害念復作一分。我如是行,在遠離獨住, 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生欲念,我即覺生欲 念,自害、害他、二俱害,滅慧、多煩勞、不得涅 槃。覺自害、害他、二俱害,滅慧、多煩勞、不得 涅槃,便速滅。復生恚念、害念,我即覺生恚 念、害念,自害、害他、二俱害,滅慧、多煩勞、不得 涅槃。覺自害、害他、二俱害,滅慧、多煩勞、不 得涅槃,便速滅。
將牛放牧於野外,若牛誤入他人田地,牧童便手持杖前去阻止。為什麼呢?牧牛人知道因為這樣,必定會被罵、被打、被捆綁,還會有過失。因此牧牛人拿著杖去阻止。我也是如此,生起欲念時,不接受,斷除,排除,拋棄;生起恚念、害念時,也不接受,斷除,排除,拋棄。為什麼呢?因為我看到由此必定生起無量惡法與不善法。
進入心裡,並且徹底斷絕、清除和拋開它們。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有『我見』這個原因,所以一定會產生無數的惡法和不善的行為。好比春天過後,因為要耕種,放牧的地方變小了,牧童把
牛趕到野外放牧,牛若跑進別人的田地,牧童就會拿著棍子去攔阻。這是為什麼呢?牧童明白,因為這個原因,自己一定會被責罵、毆打、捆綁,還會被認為有過錯。所以牧童就拿著手杖過去攔阻。我也是這樣,當心中生起欲望時,不去接受,並且斷絕、
去除、徹底拋開;當生起憤怒或傷害的念頭時,也同樣不接受,並且斷絕、去除、徹底拋開。這是為什麼呢?我認為,正因為這個原因,一定會產生無數的惡行和不善的心念。
本句強調對於內心生起的貪欲、瞋恚、加害等煩惱念頭,應以不接受、斷絕、清除、拋棄的態度對治,
展現修行者對煩惱的正念觀照與斷除,符合原始佛教重視煩惱斷除的教義。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以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因緣,
強調接下來將闡述法義或解釋前文所述內容。本句指出『我見』(執著有一個真實自我)是導致無量惡法與
不善行為生起的根本原因,強調斷除我見對修行的重要性。本句以農村放牧為喻,說明因外在條件改變(春耕),放牧空間受限,需防範牛誤入他人田地。
比喻修
行人應隨緣調攝自心,防止煩惱侵擾他人或越界,強調自律與警覺。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法義,提示聽者注意接下來的解釋。
本句以牧牛兒自知將受責罰為喻,說明因果分明,行為若有過
失,必然招致相應的果報。
強調自知因果、承擔後果的道理,提醒修行者謹慎身口意行。本句描述牧牛兒因緣起行,手持杖前往阻止,顯示行動的直接
動機與因果關聯,體現原始佛教敘事中事件的自然流轉與因果次第。本句說明修行者對於內心生起的欲望、憤怒、加害等煩惱念頭
,應以不接受、斷絕、去除、徹底排除的態度對治,強調自我調御與煩惱斷除的實踐方法。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法義,提示聽者注意接下來的解釋。
本句指出由於某種因緣,必然導致無量惡法與不善法的生起,
強調因果關聯與惡業增長的嚴重性,提醒修行者警覺因地之錯誤會帶來廣大不善果報。
- 不受:不接受、不讓煩惱進入心中。
- 斷:斷絕煩惱的生起。
- 除:清除已生的煩惱。
- 吐:徹底拋棄、排出煩惱。
- 我見:執著有一個真實自我,是煩惱的根本之一。
- 春後月:指春耕之後,農事開始的時節。
- 牧牛兒:即牧童,照看牛隻的人。
- 野澤:指未開墾的野地、荒野。
- 執杖:手持棍杖,有防護、制止之意。
- 過失:指行為上的錯誤或過錯,佛教語境中多指違犯戒律或正法。
- 不受、斷、除、吐:分別指不接受、斷絕、去除、徹底排除煩惱的修行步驟。
- 惡法:違背正道、導致苦果的行為或心理狀態。
- 不善法:與善法相對,指導致煩惱、障礙解脫的心行。
「我生欲念,不受、斷、除、吐,生 恚念、害念,不受、斷、除、吐。所以者何?我見因 此故,必生無量惡不善之法。猶如春後月, 以種田故,放牧地,則不廣,牧牛兒放牛 野澤,牛入他田,牧牛兒即執杖往遮。所以 者何?牧牛兒知因此故,必當有罵、有打、有 縛、有過失也。是故牧牛兒執杖往遮。我亦 如是,生欲念,不受、斷、除、吐,生恚念、害念,不 受、斷、除、吐。所以者何?我見因此故,必生無 量惡不善之法。
念、無加害之念,因為多思惟瞋恚與加害之念,心便樂於其中。如是,比丘若不離欲念、不離恚念、不離害念,則不能脫
離生、老、病、死、愁憂、啼哭,亦不能離一切苦。我如此修行,遠離群眾獨自安住,心無放逸,精進修行。生起無欲念時,我即覺知此無欲念,不自害、不害他,亦
不俱害,修習智慧,不增煩惱,得證涅槃。覺悟不自害、不害他、亦不兩俱害,修習智慧,不為煩惱
所擾而得涅槃,應當迅速修行並廣泛弘揚。再次生起無恚念、無害念時,我即覺察其生起,不自害、
不害他、亦不俱害,修習智慧,不增煩惱而得涅槃。覺悟時既不傷害自己,也不傷害他人,亦不兩者皆害,修
習智慧,不以煩惱為勞而得涅槃,便應迅速修習並廣泛弘布。
常這樣想,心自然就會沉浸在欲樂裡。如果比丘經常心生憤怒和傷害的念頭,就會放棄沒有憤怒
、沒有傷害的善念,因為常常這樣想,心就會習慣並喜歡這種狀態。同樣地,如果比丘沒有擺脫貪欲、憤怒和加害的念頭,就
無法從生、老、病、死、憂愁、哭泣中解脫,也無法真正遠離一切痛苦。我就是這樣修行的,獨自遠離人群,內心不放縱懈怠,努力精進修道。當心中生起無欲的念頭時,我能覺察到這種無欲的心念,既不傷害自己,也不傷害他人,更不會同時傷
害彼此,專注於修習智慧,不讓煩惱增長,最終證得涅槃。體悟到既不傷害自己,也不傷害他人,甚至不會同時傷害
彼此,修習智慧,不讓煩惱生起而證得涅槃,應當立即修行並廣為弘揚。當我再次生起沒有憤怒、沒有害意的念頭時,能覺察這些善念的生起,不會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他人
,更不會同時傷害彼此,這樣修習智慧,不會增添煩惱,最終能證得涅槃。覺悟的人既不傷害自己,也不傷害別人,更不會同時傷害
自己和他人,修習智慧,不讓煩惱困擾而證得涅槃,應當立刻努力修行並廣為推廣。
本句說明比丘的心會隨著自己的思惟與念頭而傾向、安住於其
中,強調心念的力量與其對修行者內心狀態的影響,提醒修行者應善加觀照與調御自心。本句說明修行者若經常思惟、憶念欲望,便會遠離無欲清淨的
心,心也會因此樂於欲境,難以出離。
強調念頭的方向會直接影響心的傾向與修行成果。本句說明比丘若經常生起瞋恚與加害的念頭,善良無瞋的心念
就會被捨棄,心也會逐漸傾向於惡念,顯示習氣養成與心念取捨的重要性。本句強調比丘若未能斷除貪欲、瞋恚、加害等煩惱心念,便無法從生死輪迴及各種苦惱中解脫,說明煩
惱是苦的根本因,唯有離欲、離恚、離害,才能得究竟安樂。本句描述修行者依佛法教導,選擇遠離塵囂、獨自安住,保持
內心警覺不放逸,並以精進不懈的態度修行,強調自律與專注於道業的重要性。本句強調修行者於心生無欲念時,能自覺其心,並以不自害、
不害他、不俱害為行持原則,專注於智慧的修習,不增長煩惱,最終得證涅槃。
此處展現出無欲、慈悲與智慧
並行的修行路徑,體現涅槃的清淨與安樂。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以覺悟心行,不自害、不害他、不兩俱害,
專注於智慧的修習,遠離煩惱,得證涅槃。
此後應迅速實踐並廣泛推展此法,利益自他。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時時覺察內心是否生起無恚(無瞋恨)、無
害(無加害)之念,並以此善念不傷己、不害人、不兩害,進而修習智慧,遠離煩惱,最終證得涅槃解脫。
此
處涅槃指煩惱滅盡、究竟安樂的境界。本句強調覺悟者的行為應無損己損人,並以修習智慧為要,遠
離煩惱,證得涅槃。
進一步指出,應積極修行並將正法廣泛弘揚,體現自利利他的精神。
- 隨所思、隨所念:指心隨著所思惟、所憶念的內容而轉動。
- 生、老、病、死:人生四大苦。
- 愁憂、啼哭:內心憂愁與外在哭泣,苦惱之表現。
- 一切苦:一切身心痛苦,總攝世間諸苦。
- 遠離:指遠離世俗雜染與干擾。
- 獨住:獨自安住於靜處,專注修行。
- 修慧:修習智慧,通達諸法實相。
- 廣布:廣泛弘揚、推廣佛法。
「比丘者,隨所思、隨所念,心 便樂中。若比丘多念欲念者,則捨無欲念, 以多念欲念故,心便樂中。若比丘多念恚 念、害念者,則捨無恚念、無害念,以多念恚念、 害念故,心便樂中。如是,比丘不離欲念,不 離恚念,不離害念者,則不能脫生、老、病、 死、愁憂、啼哭,亦復不能離一切苦。我如是行, 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生無欲 念,我即覺生無欲念,不自害、不害他,亦不 俱害,修慧、不煩勞而得涅槃。覺不自害、不 害他、亦不俱害,修慧、不煩勞而得涅槃,便 速修習廣布。復生無恚念、無害念,我即覺生 無恚念、無害念,不自害、不害他、亦不俱害, 修慧、不煩勞而得涅槃。覺不自害、不害他、 亦不俱害,修慧、不煩勞而得涅槃,便速修 習廣布。」
調治自己的內心,讓它常住於內在止息,專注一意得定,使內心不受損害。』後來我便調治內心,令其常住於內止息,專心得定,而不損心。我在生起無欲之念後,復又生起心念趨向於法與次法。生起無恚念、無害念後,進而生起將心導向正法及其次第的念頭。為什麼呢?因為我沒有看到由此生起無量惡法與不善法。就像秋天過後,收割完所有穀物,牧牛人把牛放到野地時心想:『我的牛在牛群中。』為什麼呢?牧牛人不會因為這樣被罵、被打、被捆綁,也不會有過失,所以他心想:『我的牛在牛群中。』我也是如此,生起無欲念後,又生起思惟法與次法的念頭。生起無恚念、無害念後,復又令心念專注於法與次法。為什麼會這樣?我沒見過因此而生起無量惡法和不善法。
沒有瞋恚、沒有害意的念頭,同樣經常加以觀察思惟。我又想:『如果一直胡思亂想,雖然身體好像安定下來,
卻容易因為歡喜而分心,這樣反而會傷害內心。不如好好調整自己的心,讓心安住在內在的寧靜,專心一致地
入定,這樣才能保護內心不受損害。』。那個時候之後,我就開始調整自己的內心,讓心長久安住
於內在的寧靜,專心一意地獲得禪定,而不讓心受到損害。當我已經生起無欲的心念後,接著又生起了思考法與次法的想法。當心中沒有瞋恚和害意之後,接著又生起了思考正法及其次第的念頭。這是為什麼呢?我沒有看到因此產生無數的惡法或不善的行為。好比秋收結束後,牧童把牛趕到野外放牧時,心裡會想:『我的牛就在牛群裡。』。這是為什麼呢?牧童因為這個原因,不會被責罵、毆打或捆綁,也不會有
過錯,所以他心裡想著:『我的牛就在牛群裡。』。我也是這樣,當我生起沒有欲望的心後,接著又生起了思考法與次法的念頭。當心中已經沒有瞋恚和害意之後,接著又生起了專注於法與次法的念頭。這是為什麼呢?我沒有看到因為這個原因而產生無數的惡法或不善的行為。
本句強調修行者於心中生起無貪、無瞋、無害等善念,並且反
覆觀察、思惟這些善法,培養清淨與慈悲的心態,是修習善法、斷除煩惱的重要基礎。本句強調修行時應以調治內心為主,避免過度思慮導致心神散亂,即使身體表面安定,若心未止息,仍
會損害定力與內在安穩。
修行應專注於內心的止息與一境專注,才能真正獲得定與心的安樂。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經歷某階段後,開始專注於調御自心,使心安住於內在寧靜止息,進而獲得定力,並
且在修定過程中不令心受損,強調調心與護心並重的修行方法。本句描述修行者於斷除欲望之後,心念轉向對法(正法)及次
法(與正法相關的次第法門)的思惟,顯示修行過程中由離欲進入法義觀照的次第。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斷除瞋恚與加害之心後,進一步將心念導向正法及其次第,強調修行過程中心念的轉
化與正向引導,符合原始佛教重視心念調御與法次第修學的精神。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以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因緣,
強調接下來將闡述法義或解釋前文所述內容。本句表達說話者觀察後,未見因某事而生起大量惡法或不善行
為,強調因果觀察與自省,符合原始佛教重視因緣與善惡業報的教義。本句以農村景象作比喻,說明在一切事務圓滿後,內心安住於
所屬之中,隱喻修行人於諸法中安然無憂,心無掛礙。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法義,提示聽者注意接下來的解釋。
本句以牧牛兒為喻,說明若能守護本分、不失正道,便不會招
致責難或過失,內心安穩無憂。
牛在群中,象徵行者的善法未失,故無需擔憂外在譴責。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斷除欲望之後,心念轉向於法與次法,強調
修行過程中由離欲進入對法義的思惟與觀察,展現修行次第的遞進。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瞋恚與加害之心後,進一步將心念安住於法與次法,展現修行次第的過程。
強調
先調伏內心惡念,再專注於正法修學,符合原始佛教重視心念調御與次第修行的精神。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以引出下文說明原因或法義,強調教理的因由與合理性。
此句表達說話者觀察到,這個因緣並未導致無量的惡法或不善
法生起,強調此因緣本身不會引發負面行為或心念,顯示對因果的審慎觀察。
- 多思念:指對善法反覆觀察、思惟、修習。
- 治內心:調伏、安住自心,使其不散亂。
- 不損心:修行過程中不令心受損或疲勞,保持心的健康與安穩。
- 次法:與正法相關的次第法門,或指修行過程中的輔助法門。
- 法次法:指正法及其次第,強調修學佛法的順序與層次。
- 牛群:象徵正法、善法或修行團體。
「我生無欲念、多思念,生無恚念、無害 念、多思念。我復作是念:『多思念者,身定憙 忘,則便損心,我寧可治內心,常住在內止 息,一意得定,令不損心。』我於後時便治內 心,常住在內止息,一意得定,而不損心。我生 無欲念已,復生念向法次法;生無恚念、無 害念已,復生念向法次法。所以者何?我不 見因此生無量惡不善之法。猶如秋後月 收一切穀訖,牧牛兒放牛野田時作是念: 『我牛在群中。』所以者何?牧牛兒不見因此 故當得罵詈,得打、得縛,有過失也,是故彼 作是念:『我牛在群中。』我亦如是,生無欲念 已,復生念向法次法;生無恚念、無害念已, 復生念向法次法。所以者何?我不見因此 生無量惡不善之法。
因為多思惟無恚念、無害念的緣故,心就安住於安樂之中。彼覺、觀已息,內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成就而自在安住。彼遠離喜欲,捨心無所求而安住,正念、正智,身覺安樂
。這是聖者所說的『聖者捨、念、樂住』,成就第三禪而自在安住。彼之快樂滅、痛苦滅,喜與憂的根本已滅,內心不苦不樂
,安住於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而遊。
因為常常憶念無欲,心自然安住於清淨快樂之中。如果比丘經常憶念沒有瞋恚、沒有傷害的心念,就能捨離
瞋恚和加害的念頭,因為常常這樣思惟,內心自然安住於快樂。當覺與觀止息後,內心寧靜專注,沒有覺、沒有觀,由禪
定生起的喜悅與安樂現前,證得第二禪並安住其中。那個時候,他遠離對喜悅與欲望的執著,放下一切追求而自在安住,內心保持正念與正智,身心感受到
清淨的快樂。這就是聖者所說的『聖者捨、念、樂住』,圓滿成就第三禪而自在安住。那個時候,快樂和痛苦都已止息,喜與憂的根本也已消除
,心中既不苦也不樂,安住於平等捨心,念頭清淨,證得第四禪並自在安住其中。
本句說明比丘的心念會隨著所思所想而傾向、安住於其中,強
調心的隨順性與所緣的重要,提醒修行者應善加觀照與調攝自心所緣,才能令心安住於正法。本句說明比丘若能多多憶念離欲、無貪的心念,便能遠離對欲
望的執著,心因此安住於離欲的清淨與安樂。
強調修行中以正念無欲為對治欲念的關鍵方法。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多培養無瞋恚、無害的善念,這樣能斷除內
心的瞋恚與加害之心,使心安住於清淨安樂。
此為心行轉化的實踐方法,重在正念與善念的增長。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當初禪的『覺』與『觀』止息
,心境轉為內在寧靜專一,進入無覺無觀的狀態,由禪定自然生起的喜與樂現前,圓滿成就第二禪的境界並安
住其中。
此為禪修次第中由初禪進入第二禪的關鍵轉折,強調內心的寧靜與由定力生起的法喜安樂。本句描述第三禪的修證境界,修行者已超越對喜悅與欲望的執
著,內心安住於無求,並以正念與正智觀照,身心體驗到超越尋求的清淨安樂。
這種境界被聖者稱為『聖者捨
、念、樂住』,即以捨心、正念、安樂為住處,圓滿成就第三禪。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第四禪的境界,已超越喜樂與苦憂,心處
於不苦不樂的平等狀態,安住於捨心,念頭純淨無染,圓滿成就第四禪定,能自在安住於此境。
- 樂中:心安住、歡喜於所緣境中。
- 捨欲念:捨棄對欲望的執著與追求。
- 觀:指伺,心對境的細緻審察與持續觀察。
- 內靜一心:內心寧靜,專注於一境。
- 無覺、無觀:已離尋伺,心無分別與審察。
- 定生喜、樂:由禪定自然生起的喜悅與安樂。
- 第二禪:四禪八定中的第二禪,特徵為離覺觀、內心寧靜、定生喜樂。
- 喜欲:對感官喜悅與欲望的執著。
- 正念:清明不忘的覺知。
- 正智:正確的智慧觀照。
- 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聖者所說的以捨心、正念、安樂為住處的境界。
- 第三禪:四禪八定中的第三禪,特徵為離喜、捨心、正念、身樂。
- 捨:指平等、無取無捨的心態,超越苦樂二邊。
- 念清淨:指心念純淨無雜染,專注明淨。
「比丘者,隨所思、隨所 念,心便樂中。若比丘多念無欲念者,則捨欲 念,以多念無欲念故,心便樂中。若比丘多 念無恚念、無害念者,則捨恚念、害念,以多 念無恚念、無害念故,心便樂中。彼覺、觀已息, 內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 成就遊。彼離喜欲,捨無求遊,正念、正智而身 覺樂,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室,得第三 禪成就遊。彼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 樂,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遊。
,便能如實知此為苦,知此苦集、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實。亦如實知此漏,知此漏習、知此漏滅,亦如實知此漏滅道。彼如是知,如是見已,則於欲漏心解脫,於有漏、無明漏
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這位比丘遠離欲念、遠離瞋念、遠離害念,就能解脫生、老、病、死、愁憂、啼哭,離一切苦。猶如在一個無人之地,有一處大泉水,那裡有一群鹿在其中遊戲、停留。有一個人來,不為那群鹿謀求義理、利益與安隱快樂,反
而堵塞平坦正直的道路,開闢一條險惡的路,挖掘大坑壕,並派人守衛。就這樣,那群鹿全都死光。又有一人來,為那群鹿謀求利益與安樂,開闢平坦正直的
道路,封閉險惡的路,排除守視障礙的人,使群鹿皆得安然渡過。
於是能如實知道什麼是苦、苦的原因、苦的滅盡,以及滅苦的方法。也如實知道這些煩惱,明白這些煩惱的習氣、滅除,以及如實知道滅除煩惱的方法。他如此知見之後,對於欲漏、有漏、無明漏的心都已解脫,解脫後能如實知道自己已經解脫,生死輪迴
已經結束,清淨梵行已經建立,該做的都已完成,不會再有未來的生死,如實明了這一切。那個時候,這位比丘如果能遠離對欲望、瞋恨和加害的念
頭,就能從生、老、病、死、憂愁、哭泣等各種痛苦中解脫出來,徹底離開一切苦惱。就像在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有一個大泉水,許多鹿群在那裡自在地活動和棲息。有一個人來了,他不是為了讓那群鹿得到好處或安樂,反
而把平坦正直的路堵住,開了一條危險的路,挖了大坑壕,還派人去看守。就這樣,那群鹿全部都死掉了。又有一個人來,為那群鹿尋求利益與安樂,開闢平坦正直
的道路,封閉危險的路徑,趕走看守的人,讓所有的鹿都能平安無事地通過。
本句描述修行者通過禪定令心清淨無染,安住柔軟,達到不動搖的境界,進而證得漏盡通智,能如實知
見四聖諦(苦、集、滅、道),這是佛教修行證果的核心過程。本句說明對於煩惱(漏)及其生起原因、滅除結果與滅除之道
,皆能如實知見,強調正見與智慧在修行斷除煩惱過程中的重要性。本句描述修行者於正知正見後,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
皆得心解脫,並能如實自知解脫已成,生死輪迴已盡,清淨梵行圓滿,所應作事皆已完成,不再受後有,具足
如實智見。
此為阿羅漢果證的標誌。本句說明比丘修行時,若能斷除對欲望、瞋恨與加害的心念,便能超脫生死輪迴及一切身心苦惱,證得
解脫自在。
強調離三毒(貪、瞋、害)是解脫苦因的根本方法。本句以無人之地與泉水、鹿群為喻,強調遠離人事紛擾、安靜
自在的境界,象徵修行人於寂靜處安住,心無外緣干擾,自得其樂。本句以譬喻方式,描述有人不為眾生謀求利益與安樂,反而障礙正道,開啟邪道,設置陷阱並加以防守
,象徵破壞正法、導人入惡的行為,警示修行者應辨明正道,遠離惡友與險境。本句描述群鹿因某種因緣而全部死亡,強調因果成熟、眾生無
常,展現生命脆弱與世間苦相,提醒修行者觀察生死無常,生起出離心。本句以譬喻說明,有善知識出現,為眾生謀求利益與安樂,指
引正道,遮止惡道,排除障礙,使眾生皆能安然得度,強調導師或善友在修行路上的重要作用。
- 定:指禪定,心一境性。
- 心清淨:心無染污、煩惱。
- 無穢、無煩:無污染與煩惱。
- 柔軟善住:心性柔和,安住於定。
- 不動心:心不為外境所動搖。
- 漏盡通智:斷盡煩惱的智慧,六通之一。
- 苦、苦習、苦滅、苦滅道:即四聖諦。
- 漏:指煩惱,能使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污染。
- 漏習:煩惱的習氣、潛在傾向。
- 漏滅:煩惱的滅除、斷盡。
- 漏滅道:導致煩惱滅除的修行方法與道路。
- 欲漏:指貪欲煩惱所生的煩惱漏失。
- 有漏:指對存在(生死輪迴)的執著與煩惱。
- 無明漏:指無明煩惱所致的漏失。
- 心解脫:指心離煩惱束縛,得自在解脫。
- 生已盡:生死輪迴已經終止。
- 梵行已立:清淨梵行已經建立圓滿。
- 所作已辦:應作之事皆已完成。
- 不更受有:不再受後有(未來生死)。
- 知如真:如實知見,無有錯謬。
- 離欲念:斷除對五欲的貪著心。
- 離恚念:斷除瞋恨、憤怒之心。
- 離害念:斷除加害、損人之心。
- 解脫:超越煩惱與生死束縛,得自在安樂。
- 無事處:指無人干擾、安靜清淨之地,常用以比喻修行的寂靜環境。
- 大泉水:象徵資糧充足、法水滋潤之處。
- 群鹿:常用以比喻眾生或修行者於安穩處自在生活。
- 平正路:比喻正道、正法,修行者應行之路。
- 惡道:比喻邪道、危險之路,導致墮落與苦難。
- 大坑壍:象徵障礙、陷阱,阻礙修行或導致危險。
- 義、饒益:指利益、安樂,為佛教中常用以描述修行或教化帶來的實質與精神利益。
- 安濟:意為安然渡過,象徵眾生得以離苦得樂。
- 平正路、惡道:分別象徵正道與邪道,修行者應行於正道,遠離惡道。
「彼如是定 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 向漏盡通智作證,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 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亦知此漏 如真,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 真。彼如是知,如是見已,則欲漏心解脫,有 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 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此 比丘離欲念、離恚念、離害念,則得解脫生、 老、病、死、愁憂、啼哭,離一切苦。猶如一無事處 有大泉水,彼有群鹿遊住其中。有一人來, 不為彼群鹿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塞 平正路,開一惡道,作大坑壍,使人守視。如 是群鹿一切死盡。復有一人來,為彼群鹿 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開平正路,閉塞 惡道,却守視人,如是群鹿普得安濟。
舌知味、身知觸,大泉水就是五欲。大群鹿,就是指沙門、梵志。有一個人來,
若不是為他人尋求義理、饒益、安隱與快樂,應當知道,這就是魔波旬。堵住平坦正路,開一條險惡的路,這是三種惡不善念:欲念、恚念、害念。所謂惡道,應當知道就是三種惡的不善念。又有一種惡道,名為八邪道,從邪見到邪定,共有八種。造作大坑壕的人,應當知道這就是無明。派人看守,就是魔波旬的眷屬。又有一個人來,為他人尋求義理與饒益、安穩與快樂,應知這正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封閉險惡的路,開通平坦正路,就是三種善念: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正道,就是三種善念。還有另一條正道,就是八正道,從正見到正定,這就是八種。
慧的人聽了比喻,就能領會其中的要義。這裡的說法有其道理,所謂『大泉水』,就是指對五欲的貪愛和享樂。哪五種呢?眼睛能見色、耳朵能聽聲、鼻子能嗅香、舌頭能嘗味、身
體能感觸,這所謂的大泉水,其實就是五欲。所謂大群的鹿,其實是指沙門和梵志這些修行人。有一個人來,
如果他不是為了替他人尋求義理、利益或
安穩快樂,那你要知道,這人就是魔波旬。把平坦正直的路堵住,反而開出一條險惡的道路,這就是
三種惡的不善念頭:貪欲、憤怒、加害。所謂的惡道,就是指三種惡的不善念頭。另外還有一種危險的道路,就是所謂的八種邪道,從邪見一直到邪定,總共有八種。挖掘大坑壕,其實就是無明的表現。如果有人被派來看守,那你要知道這人就是屬於魔波旬的眷屬。又有一個人來,為眾人尋求正義和利益、希望大家安穩快
樂,這人其實就是如來、無所執著、正等正覺的佛。阻斷邪惡的道路,開啟平坦正直的道路,就是指三種善念
:沒有貪欲的念頭、沒有瞋恚的念頭、沒有傷害的念頭。所謂的修道,就是要明白這三種善念。另外還有一條修行的正道,就是八正道,從正見到正定,總共有八項。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開啟教誡語氣,標誌接下
來將有重要法義宣說。
『比丘』在本經語境中指受具足戒、專志修行的佛弟子。本句強調佛陀說比喻的目的是為了啟發眾生理解深層義理,具
備智慧的人能藉由比喻領悟佛法的真義,顯示善巧方便與智慧的重要性。本句說明『大泉水』象徵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產生
的貪愛與追求快樂,強調世間欲望如泉水般湧現,易使人沉溺其中,障礙修行。本句為提問,旨在引出下文將要說明的五項內容,屬於經文常
見的提綱式問句,用以啟發聽眾思考並聚焦於接下來的教法重點。本句以五根對五塵(色、聲、香、味、觸)說明五欲,並以『大泉水』作譬喻,指出五欲如同大泉水般
能引生貪著,修行者應知五欲為煩惱之源,需警覺其流轉與染著。本句以『大群鹿』作為譬喻,象徵沙門與梵志等出家修行者,
強調其群體性與清淨行持。
經文以動物群體隱喻修行團體,顯示佛教對出家眾的重視。本句指出,若有人來而不以他人義理、利益與安樂為念,則此
人即是魔波旬的化現,提醒修行者辨識善惡因緣,遠離魔障。本句以譬喻說明,若捨棄正道而走向惡道,正如被三種惡念(
貪欲、瞋恚、加害)所障蔽,遠離善法,墮入惡行。
修行者應警覺這三種心念,避免偏離正道。本句說明『惡道』的本質,並非外在險惡之路,而是指內心生
起的三種惡劣不善的念頭。
強調修行者應從自心觀照,遠離三惡念,才能避免墮入惡道。本句指出除了前述惡道外,還有八種錯誤的修行道路,稱為八邪道,涵蓋從錯誤見解(邪見)到錯誤禪
定(邪定),強調修行者應遠離這些偏差之道,以免墮入惡趣。本句以譬喻說明,造作障礙(如大坑壕)象徵無明,意指無明
會造成修行路上的障礙與隔閡,令眾生無法通達真理。本句指出,凡是設置人員來監視、看守的行為,皆屬於魔波旬
(魔王波旬)勢力的表現,意在警示修行人警覺外在障礙與干擾,勿被魔事所惑。本句說明,若有人為眾生謀求義理、利益與安樂,這正是如來
的德行與本懷。
如來具足無所執著、正等正覺,能以大悲心利益一切眾生。本句說明修行人應斷除惡行(惡道),培養正直善行(平正路),其核心在於三種善念:無貪欲、無瞋
恚、無害心。
這三善念是遠離惡行、趨向善道的根本,為修習正道的基礎。本句指出『道』的本質即是三種善念,強調修行的核心在於正
確的善念,將道與善念直接等同,提示修行者應以三善念為修道的根本。本句指出除了前述修行法門外,還有八正道這條修行道路,涵蓋從正見到正定的八個步驟,是佛教修行
的重要綱領,強調正確的見解、思惟、語言、行為、生活、精進、念與定,為解脫之道。
- 喻:佛陀為闡明義理而設的譬喻,屬於教化眾生的善巧方便。
- 慧者:具備智慧、能深入理解佛法義理的人。
- 魔波旬:佛教中代表煩惱、障礙修行的魔王,常以擾亂修行者的形象出現。
- 三惡不善念:指欲念(貪欲)、恚念(瞋恚)、害念(加害心),為障礙修行的三種根本惡念。
- 八邪道:與八正道相對,指八種錯誤的修行方法,包括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 、邪念、邪定。
- 邪見:錯誤的見解,否定正法。
- 邪定:錯誤的禪定,非正確修習所得的定力。
- 無明:佛教術語,指不了解真理、迷惑顛倒的根本煩惱,是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
- 眷屬:指隨從、屬下,這裡指魔王波旬的黨羽。
- 無所著:無有執著,心無染著。
- 等正覺:正等正覺,圓滿覺悟一切法的佛果。
- 三善念:即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為修行中三種清淨善念。
- 道者:此處指修行的正道、解脫之道。
- 八正道:佛教基本修行法門,包括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正見:正確的見解,認識四聖諦等佛法真理。
- 正定:正確的禪定,心專注於正道。
「比丘! 當知我說此喻,欲令知義,慧者聞喻,則 解其趣。此說有義,大泉水者,謂是五欲愛 念歡樂。云何為五?眼知色、耳知聲、鼻知香、 舌知味、身知觸,大泉水者,當知是五欲也。 大群鹿者,當知是沙門、梵志也。有一人來, 不為彼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者,當知 是魔波旬也。塞平正路,開一惡道者,是三 惡不善念:欲念、恚念、害念也。惡道者,當知是 三惡不善念。復更有惡道,謂八邪道,邪見 乃至邪定是為八。作大坑壍者,當知是無 明也。使人守者,當知是魔波旬眷屬也。復 有一人來,為彼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 者,當知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也。閉塞惡 道,開平正路者,是三善念:無欲念、無恚念、無 害念也。道者,當知是三善念。復更有道,謂 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是為八。
益與安樂一樣,這些我現在都已經做到了。你們也要親自去做,去那些沒有人打擾的山林、樹下或安
靜的地方,安然靜坐思考,不要懈怠,要努力精進,免得將來後悔。這就是我給你們的教導和勸誡。」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
,顯示教法對象為僧團成員,強調修行者應專注聽受佛語。此句表達佛陀為眾生指引正確、平坦的修行道路,排除一切障
礙與危險,令修行者能安穩前行,遠離惡道與困難,顯示佛陀慈悲護念、導引眾生趣向解脫。本句表達如尊師對弟子的慈悲與關懷,發心為弟子謀求義理、
利益與安樂,並已實踐於行動,體現師徒間的慈愛與教化責任。本句勸勉修行者應親自實踐,選擇遠離塵囂、安靜無事的場所,安坐內省,專注思惟佛法,避免懈怠放
逸,持續精進修行,以免日後生起悔意。
強調自力修行與精進不懈的重要性。本句強調佛陀親自所說的教誡與訓誨,具有權威性與指導意義
,提醒弟子應當依教奉行,不可輕忽。
- 坑壍:比喻修行路上的障礙、困難。
- 守人:象徵障礙修行、阻擋前進的外在或內在因素。
- 大慈:無緣大慈,對一切眾生無分別心的慈愛。
- 哀憐念愍傷:對弟子的苦難生起悲憫與同情。
- 求義:追求正法義理。
- 饒益:帶來實質利益。
- 安隱快樂:身心安穩與快樂。
- 精進:不懈努力於修行佛法。
- 教勅:佛陀直接下達的教令、指示,具權威性。
- 訓誨:佛陀對弟子的教導與勸勉。
「比丘!我為 汝等開平正路,閉塞惡道,填平坑壍,除却 守人。如尊師所為弟子起大慈,哀憐念愍 傷,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者,我今已作。 汝等亦當復自作,至無事處山林樹下空安 靜處,宴坐思惟,勿得放逸,勤加精進,無令 後悔。此是我之教勅,是我訓誨。」
那些比丘聽了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已畢,聽法的比丘們領受佛語
,心生歡喜,並依教實踐,體現佛教重視聞思修行的精神。
- 奉行:依照教法實踐修行。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標示本經第六品〈念經〉已經圓滿結束,屬於經文結尾的結語,無特定法義內容。
念經第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