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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岐方會和尚語錄

T47n1994A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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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岐方會和尚語錄

2

袁州楊岐山普通禪院會和尚語錄

3

江寧府保寧禪院嗣法小師仁勇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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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在筠州九峯山。受疏後披上法衣。於是拈起來示現,對大眾說。會麼。若還不明白。今日無故走進水牯牛群裡去了。明白了嗎?筠陽九曲萍實楊岐。於是升座。當時有僧人從大眾中出列。師說。漁翁還未拋下釣鉤。魚鱗已經衝浪而來。僧人便大喝一聲。師說。不信這個道理。僧人拍掌回到大眾中。師說。能消得龍王多少風浪?問師唱的是誰家的曲調?宗風繼承自哪一位?師說。有馬就騎馬,沒馬就步行。進前說。年輕長老確實足智多謀。師說。念你年紀大了。放你三十棒。問:什麼是佛?師說。三腳驢子搖蹄而行。進曰。不要只這樣,這就是了。師曰。湖南長老。問:人法都捨棄。還不是衲僧的究竟境界。佛祖都不在了。這仍是學人疑惑的地方。未審和尚如何做人?師曰。你只要看破新長老。進曰。既然如此,就像現砍帶葉的柴火直接燒。師曰。七九六十三。師曰。還有誰要提問嗎?請出列相見。今天楊岐的性命,就在你們各位手中。任由你們怎麼拉扯。為什麼會這樣?大丈夫必須在大眾中抉擇。不要私下像水裡壓葫蘆一樣。當眾驗證,不要當場臉紅。有沒有?有沒有?出來抉擇看看。如果沒有。楊岐就失利了。師剛下座。九峯勤和尚把住說。今日欣逢同參。師說。同參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峯說。九峯拉犁,楊岐拖耙。師說。正好是這個時候。楊岐在前,九峯也在前。峯猶豫思量。師托開說:本以為是同參。原來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在筠州的九峯山。。接受了疏解,便披上了法衣。。接著拿起來展示給大眾看,說道:。你們明白了嗎?。如果你們還是不懂的話。。今天無緣無故地走進了水牛羣裡。。你們還明白其中的意思嗎?。筠陽的九曲之地,以及萍實中的楊岐。。接著便坐上了法座。。那時候,有一位僧人從大眾之中走出來。。師父說道。。漁夫還沒有把釣竿投下去。。如魚躍出水面、衝擊浪花般地而來。。僧人隨即大喝了一聲。。師父說道:。不相信這條真理之道。。那位僧人拍了拍手,回到了大眾之中。。師父說。。你能承接龍王多少的威風(或法風)呢?。問師父,您唱的是哪一家的曲子?。您的宗風是承襲自哪一位大師?。師父說道:。有馬就騎馬,沒馬就走路。。(弟子)上前說道。。年輕的長老,確實非常有機智與應變能力。。師父說。。想到你已經年紀大了。。給你三十棒。。問:什麼纔是佛?。師父說道。。一隻三條腿的驢子,正笨拙地邁步行走。。走上前去說。。難道不就是這樣嗎?正是如此。。師父說。。湖南長老。。詢問他人是否已將一切法(教法與現象)都完全放下。。還稱不上是真正的修行僧,這便是極則(最嚴格的評判標準)。。連佛與祖師的概念都完全消解了。。這仍然是修行者容易產生疑惑的地方。。不知道和尚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師父說道。。你只要能看透新長老即可。。進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就立刻砍些帶著葉子的生木頭來燒。。禪師說道:。七九六十三。。師說道。。還有其他要提問的人嗎?。試著展現出你們超越凡夫的真實面貌給我看。。楊岐今日的性命,。就在你們大家的手中。。完全任由你們橫著拉、倒著拽。。為什麼會這樣呢?。大丈夫應該要在眾人面前做出果斷的決擇。。不要在私底下偷偷摸摸,像把葫蘆壓在水底一樣(不敢公開展現)。。在眾人面前直接驗證,不要隨即臉紅尷尬。。有什麼(真見地)嗎?有什麼嗎?快出來讓大家決擇看看。。如果沒有的話。。楊岐和尚這次沒佔到便宜。。師父剛才走下座。。九峯勤和尚上前攔住說道。。今天很高興能遇到一起修行的人。。師父說道。。大家共同參修這件事,又是如何呢?。九峯說道。。九峯在牽著犁,楊岐在拉著鋤杷。。師父說道。。就在那樣的時候。。楊岐在前面,九峯也在前面。。峯正在思考著。。師父揮了揮手說:「我還以為你是我的同參(修行同伴)呢。」。原來根本不是那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方會禪師所處的地點。
    。
    描述和尚在完成對經典的疏解工作後,穿上法衣,準備向大眾示現。
    。
    描述禪師透過拿起器物(拈)並向大眾展示(示眾)的動作,隨即開始說法或提問。
    。
    禪師在示現法機後,以此問句測試僧眾是否即時領悟其所指之意。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先以「會麼」詰問大眾,隨即以「若也不會」設條件,旨在透過壓力與反問激發聽眾的覺悟心,而非進行邏輯上的知識傳授。
    。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
    師針對眾人未能領悟其意,以「走入水牛羣」比喻陷入迷亂、執著於凡俗現象或二元對立的狀態,失去了清明覺照的本心。
    。
    禪師在機鋒對話中以反問句,用以測試弟子是否能即時契入當下的真理或領悟其言外之意。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地名與「萍實」(以浮萍之漂泊與果實之真實相對)的對比,直接回應前文關於水牛隊的問話,不以邏輯解釋,而是以名相的跳躍來指引當下的機境。
    。
    描述師父在說完話後,隨即坐上法座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禪門情境中,有一位僧人從僧眾之中走出來。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僧眾的開示或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以漁翁尚未投釣的意象,描述一種尚未發動、尚未落入分別或執著的狀態,用以測試僧眾對當下機境的覺察與反應。
    。
    此句以躍動的意象,描述一種迅捷、靈動且不滯礙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形容法性的生機或機鋒轉折時的迅猛自在。
    。
    此處描述僧人對師父機鋒的即時回應,以「喝」這種非語言的方式展現禪宗當下的機用。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
    。
    禪宗公案語境中,師對僧人反應的評點,意指其未能契合或不認同所示現的真理(道)。
    。
    此處描述僧人面對師尊機鋒後的反應。
    在禪宗語錄中,「撫掌」通常不只是肢體動作,而是一種對機鋒領悟或心領神會的表現,隨後返回眾人之中,顯示該回合對答結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眾或對話者的回應與教示。
    。
    此句為禪門機鋒。
    在僧人撫掌離去後,師以「龍王之風」比喻深奧的法義或宗門精神,質詢該僧人是否真正領悟並能承接此種境界,而非僅是形式上的反應。
    。
    在禪宗語境中,「唱曲」隱喻展現法義或宗風。
    此問旨在探詢師父所傳承的法脈與宗派風格。
    。
    此句為禪門中詢問法脈傳承的慣用語。
    在禪宗語境下,「宗風」指代師承的風格與開悟的境界,詢問「嗣阿誰」即是在探詢對方的法統來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的言說,標示對話或教示的開始。
    。
    此句為禪宗機鋒,回應關於「宗風」之問。
    意在表達不執著於特定的名相或傳承,而是隨緣而行,依當下實況而作,體現禪宗隨緣自在、不落窠臼的特質。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用語,指弟子上前向師長請益或應答。
    。
    此句為弟子對師長機鋒應答的讚嘆。
    在禪宗語境中,「機」指應對機緣的靈活與法義的契機,此處指認師長在應對問答時展現了深奧且靈活的機智。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敘述,師長以此作為說話的切入點,用以銜接後續的教導動作。
    。
    禪宗師長常用棒擊來打破學人的語言文字障礙或心靈執著,此處指師長以棒擊作為教導手段。
    。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詰問,詢問者並非在尋求對「佛」的文字定義,而是要求師父直接揭示覺悟的本質或佛性的體現。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格式用語,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或應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
    面對「如何是佛」的定相詢問,師以「三腳驢子」之荒誕意象,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佛法圓滿、神聖的刻板概念與理性執著,將其從對「佛」的定義中拉回至當下的現量,以不合理之答對治合理之問,促使頓悟。
    。
    此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描述對話者趨前向師長發問或應答的動作。
    。
    此為禪門機鋒對話。
    師以「三腳驢子」之荒誕喻指佛法不可透過邏輯思維獲取,進之回答「莫只者 便是」旨在迅速契合師之機鋒,認同此種不落文字、不立文字的當下實相。
    。
    此為禪門語錄之格式用語,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或答話。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稱謂,指代特定的高僧,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法義或修行境界的論述。
    。
    此處指在禪宗對話中,詢問他人是否已將一切法(包括教法與現象)完全遣除,用以檢驗其是否超越了對教法或現象的執著。
    。
    此句為禪門機鋒。
    湖南長老針對前文「法俱遣」的境界,判定其尚未達到真正悟道的實證境界,故以「未是衲僧」作為斷絕其執著、考驗其機用之極則。
    。
    此處指超越了對「佛」與「祖」這一切名相與概念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僅是「法俱遣」仍可能對佛祖存有分別心,唯有連佛與祖的概念也一併放下,不落二元對立,纔是真正的極則。
    。
    指前述所論之境界或說法,對於正在修行的學人而言,仍是尚未透徹、存有疑惑之處。
    。
    此句為問話者對禪師的詢問,意在探究其真實的修行境界或人格特質,接續前文關於「法俱遣」與「佛祖雙亡」之疑點。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之問詢作出回應。
    。
    禪宗語境中,師父透過「看破」一語,指示學人要透徹洞察事物的本質,不被表象或特定的人物、名相所困,直接契入真理。
    。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師轉至弟子「進」,用以展開後續的機鋒對答。
    。
    這是禪門典型的機鋒對答。
    進禪師面對和尚的指示,不以言語解釋,而是提出「砍伐生柴帶葉而燒」這一具體且反常的行動,旨在以直接的當下實踐打破邏輯思維,展現其對機鋒的領悟。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的機鋒或問答做出回應。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透過看似無關的數字回應,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語言執著,使人無法從文字與概念中尋求答案,進而直指心性。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接下來的發言。
    。
    在禪宗語錄中,「問話」並非單純的知識詢問,而是弟子透過提問來測試禪師的機鋒或悟境。
    此句為禪師在一段機鋒對答後,邀請眾人繼續參與這種互動。
    。
    禪師以此句挑戰弟子,要求其打破凡夫的慣常思維與表象,直接顯現其悟後之真面目或機鋒,以驗證其修行境界。
    。
    禪師以此語提示,楊岐禪門的真傳與當下的生命實相,全在於眾人的覺悟與實踐之中。
    。
    此處為禪宗師徒間的機鋒。
    師父將自己的性命(指其法身或當下的覺悟狀態)交由弟子們去應對與驗證,強調修行者應當當眾決擇,而非畏縮或躲避。
    。
    此句為禪師對眾人的機鋒挑戰。
    楊岐和尚表示將自己的性命(即當下的法機)交由眾人處置,無論眾人如何橫向拉扯或倒向拽拉,他都全然任由其發展,藉此考驗眾人能否在當眾面前做出機敏的決擇。
    。
    此處為禪師以激將法挑戰大眾,透過將自身生命交付於眾人之手的極端設問,迫使修行者面對當下實相,打破對主客、生死、自我的執著,以驗證其悟境。
    。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果敢的意志,並在眾人面前展現其真實的覺悟或決斷,而非躲在私下或隱瞞實相。
    。
    禪師要求修行者應當眾展現其悟境,而非在私下採取隱晦、畏縮或偽裝的態度。
    此處以「水底壓葫蘆」比喻不敢公開驗證、試圖掩蓋真實狀態的怯懦心態。
    。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激將與勉勵,要求修行者在公眾面前直接面對機鋒驗證,不可因心虛或羞怯而猶豫,旨在打破執著與怯懦,直面本心。
    。
    禪師以此語挑釁或測試眾人,要求修行者必須將其真實的見地或證悟當眾展現,接受公眾的檢驗,而非私下隱瞞或虛假應對。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接續前句師問眾人是否有法可當眾決擇,此句意指若無人能出來展現其法,即是「若沒有」。
    。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接。
    師在當眾挑戰弟子決擇,若無人能應對,則自評為「失利」。
    這種勝負並非世俗之爭,而是透過反轉勝負來打破學人的執著,或以此激發大眾的覺悟心。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結束法座上的問答或說法,從座上走下來,作為後續情境轉折的銜接。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九峯勤和尚以「把住」之方式與楊岐和尚進行機鋒對接,旨在測試或印證其心境。
    。
    此句指在修行道路上相遇並共同參禪的同道。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誌著楊岐方會和尚對九峯勤和尚之言的回應,開啟禪門對話。
    。
    禪師針對對方所提的「同參」進行機鋒詢問,旨在探究修行實相或當下法義的本質,而非僅止於禮貌性的應酬。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方會和尚轉至九峯勤和尚。
    。
    此句以農耕意象比喻禪師間的互動,回應前文關於「同參」的提問,意指兩位禪師在禪法實踐或法義交鋒中,如同共同勞作般緊密契合或各司其職。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九峯和尚轉回至楊岐方會和尚,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是對前句所述情境的即時肯定,強調當下即是所述之狀態,展現禪宗對於當下即時性的重視。
    。
    此句為禪門對話,透過重複且看似矛盾的空間描述(兩者皆在前方),打破線性時間與空間的分別心,旨在揭示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兩邊的當下實相。
    。
    此句描述禪宗對話中,參與者(峯)在面對禪師言說或特定情境時,於心中進行思索與揣摩的心理狀態。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在對方擬議(猶豫或準備作答)時,以揮手否定其狀態,並以「原以為是同參」的反諷,指出對方尚未契入正義,旨在打破其慣性思考與執著。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否定語,用以否定前句所提之概念或理解(即「同參」)。
    透過直接否定,打破修行者對名相或語言定義的執著,引導其直指心性,不落於文字與概念的窠臼。

名相註解
  • 師:指方會禪師。
  • 筠州:地名。
  • 九峯山:地名。
  • 疏:對經典的註解或疏解。
  • 法衣:僧侶所穿的袈裟,象徵其僧伽身份。
  • 拈:禪宗動作,指拿起某物以示法。
  • 示眾:向大眾示現或展示。
  • 會:在此處指領悟、明白或契入所示之法機。
  • 水牯牛:指大水牛。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迷亂、執著或凡俗的狀態。
  • 無端:無緣無故、無故。
  • 知:在此指對法義或當下機鋒的直覺領悟。
  • 筠陽:地名,今江西吉安一帶。
  • 九曲:地名,指九曲之處。
  • 萍實:禪宗機鋒用語,以浮萍之漂泊與果實之真實相對,指涉虛實或動靜之理。
  • 楊岐:地名,亦指楊岐方會和尚所在的禪院。
  • 陞座:指僧侶或老師坐上說法或主持儀式的法座。
  • 僧:指受戒的出家僧侶。
  • 出眾:指從僧眾或大眾之中走出來。
  • 漁翁: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比喻,指代修行者或處於某種機關、狀態的人。
  • 躍鱗:形容魚躍出水面,比喻動作迅捷生動。
  • 衝浪:衝擊浪花,形容勢頭強勁。
  • 喝:禪宗用語,指突然發出的響亮喝聲,用以打破語言思維或展現機鋒。
  • 雲:說。
  • 道:指佛法真理或禪宗所指的本然境界。
  • 撫掌:拍手。在禪門語錄中,常表示對機鋒的領悟、讚嘆或心領神會的反應。
  • 眾:指在場的僧團或聽法大眾。
  • 龍王:此處象徵法力強大者或真理之源,其「風」指代威儀或法風。
  • 風:指「宗風」或「法風」,即禪門中傳承的精神風貌與境界。
  • 唱誰家曲:禪宗隱喻,指所表現出的法義或宗風屬於哪一個傳承。
  • 宗風:禪宗各派傳承的風格、精神特質或教法特色。
  • 嗣:繼承、承襲。
  • 進:在此指弟子或僧人上前向師長請益或應答。
  • 少年長老:禪門對具備長老境界之人的稱呼,此處帶有機鋒色彩,指稱師長。
  • 機籌:指機智與籌謀,在禪宗中指應對機鋒時的靈活機智。
  • 念:此處指思念、考慮或念及之意。
  • 爾:代詞,指對方。
  • 棒:禪宗師長用來點撥機鋒、打破執著的教導手段。
  • 佛:在此指覺悟之境界或自性,而非僅指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
  • 三腳驢子:禪門中用以破除執著的荒誕意象,象徵不完整或非理性的狀態,用以對治對「圓滿佛果」的定相想像。
  • 莫只:禪門語錄中之反問用法,意指「難道不是」或「豈非」。
  • 便是:禪宗常用語,表示對當下機鋒或實相的肯定,意為「正是」。
  • 湖南長老:指位於湖南地區或屬於湖南禪宗脈絡的高僧。
  • 法:指一切現象、教法或存在的範疇。
  • 俱遣:全部遣除、完全放下。
  • 衲僧:指出家僧侶,在此處泛指真正具備實證境界的修行者。
  • 極則:禪宗術語,指最嚴格、最決定性的評判標準或機鋒,用以考驗或揭示修行者的實況。
  • 祖:指禪宗歷代祖師。
  • 雙亡:指超越對佛與祖這兩類名相的執著,使其不再作為分別的對象。
  • 學人:指修習佛法、尋求真理的修行者。
  • 疑處:指疑惑、不解或尚未明瞭之處。
  • 和尚:對僧侶或禪師的尊稱。
  • 未審:在此處意為「不知」或「請問」。
  • 看破:禪宗術語,指透徹地看穿事物的本質或虛妄的表象,不被其所轉。
  • 新長老:此處指特定的人物或稱號。
  • 與麼:禪門常用語,意為「若是如此」或「這樣的話」。
  • 生柴:尚未乾燥的木材,極難點燃。
  • 問話:禪宗弟子向禪師提問,藉以測試禪師的悟境或進行機鋒互動。
  • 出眾相:在此指超越凡夫之常情、常相,顯現出覺悟者的真實境界或機鋒。
  • 性命:指生命的本質、真性或當下的生命實相。
  • 諸人:指眾人。
  • 橫拕:指橫向拉扯或不規則的動作。
  • 倒拽:指向後或反向拉拽。
  • 大丈夫兒:指具備堅定意志、不被外境所轉的修行者。
  • 決擇:指在關鍵時刻做出果斷的抉擇或展現出清澈的覺性。
  • 水底捺葫蘆:比喻將事物強行壓制或隱藏,在此指修行者不敢公開決擇、在私下採取隱晦態度的行為。
  • 引驗:在禪宗語境中,指透過對話、機鋒來驗證修行者的悟境或師徒間的心印。
  • 面赤:指因羞愧、心虛或尷尬而臉紅。
  • 下座:禪師結束說法或問答,從法座上走下來。
  • 把住:禪宗術語,指在對話或行進中突然攔截對方,以機鋒測試其悟境。
  • 同參:指一同修行、共同參禪的人。
  • 作麼生:禪宗語彙,意為「如何」、「怎樣」。
  • 峯:指九峯勤和尚。
  • 九峯:禪門僧名,此處指九峯和尚。
  • 牽犁:牽引犁,指耕作動作。
  • 拽杷:拉著鋤杷,指耕作動作。
  • 擬議:指在心中思索、揣摩或思考應對。
  • 託開:禪門中常見的動作,指用手揮開或推開,表示否定、摒棄或不予理會。
  • 元來:指本來、原本,或指事情的真相。

師在筠州九峯山。受疏了披法衣。乃拈起示 眾云。會麼。若也不會。今日無端走入水牯牛 隊裏去也。還知麼。筠陽九曲萍實楊岐。乃陞 座。時有僧出眾。師云。漁翁未擲釣。躍鱗衝浪 來。僧便喝。師云。不信道。僧撫掌歸眾。師云。 消得龍王多少風。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 誰。師云。有馬騎馬無馬步行。進云。少年長老 足有機籌。師云。念爾年老。放爾三十棒。問如 何是佛。師云。三脚驢子弄蹄行。進云。莫只者 便是。師云。湖南長老。問人法俱遣。未是衲僧 極則。佛祖雙亡。猶是學人疑處。未審和尚如 何為人。師云。爾只要看破新長老。進云。與麼 則旋斫生柴帶葉燒。師云。七九六十三。師云。 更有問話者麼。試出眾相見。楊岐今日性命。 在爾諸人手裏。一任橫拕倒拽。為什麼如此。 大丈夫兒須是當眾決擇。莫背地裏似水底 捺葫蘆相似。當眾引驗莫便面赤。有麼有麼 出來決擇看。如無。楊岐失利。師纔下座。九峯 勤和尚把住云。今日喜遇同參。師云。同參底 事作麼生。峯云。九峯牽犁楊岐拽杷。師云。正 當與麼時。楊岐在前九峯在前。峯擬議。師托 開云將謂同參。元來不是。

5
白話直譯
師進入院中升座說法。有僧問。什麼是楊岐的境界?師說。孤松在岩邊挺秀。猿猴下山啼叫。又問。什麼是境界中的人?師說。貧家女子提著籃子離去。牧童吹著橫笛望著源頭歸來。師又說。霧氣籠罩長空,風起大野。百草樹木發出大師子吼。演說摩訶大般若。三世諸佛就在你們腳下轉動大法輪。若能領悟。功夫不會白費。若不能領悟。不要說楊岐山地勢險峻。前方還有更高的山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進入院子,登上法堂準備說法。。僧眾們提問說:。請問楊岐的境界是什麼呢?。師父說道。。一棵孤松在巖石邊顯得秀美。。猿猴向下山鳴叫。。進說道。。在這種境界中的那個人,是怎樣的呢?。師父說道:。一位貧苦人家的女子提著籃子走掉了。。牧童橫著笛子,望著水源的方向走回家。。師父接著說道。。濃霧籠罩著長空,清風吹拂著廣大的原野。。所有的草木都在發出大師子的吼叫。。演說著偉大的般若智慧。。三世諸佛就在你們這些人的腳跟底下轉動大法輪。。如果你能領悟到這一點。。這份功德並非徒然浪費。。如果也無法領悟的話。。不要說楊岐山的形勢很險峻。。前面還有更高的巔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進入寺院並登上法堂,準備對僧眾進行正式的開示。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轉折,表示僧眾對禪師提出的問題,為後續公案對話的開端。
    。
    僧人向禪師提問,詢問所謂「楊岐境」的真義或具體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探討當下環境與心境合一的實相。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師父針對僧人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為禪師對「楊岐境」之問的回答。
    以孤松之姿象徵覺悟者的獨照與清淨,將深奧的心境具象化為自然景觀,指引修行者體悟不假外求、自在清明的本然狀態。
    。
    此句為師對「楊岐境」之描寫,透過自然景物的生動呈現,展現當下境遇的自然流露,不假修飾。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名為「進」的僧人,用以引出後續的問詢。
    。
    此句為禪門問答,僧人針對師父所描述的自然景象(境),進一步追問感知該景象的主體(人)之本質,旨在探討主客體(境與人)的關係。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前文「如何是境中人」之提問所作的回答。
    。
    此句回答「境中人」之問,以極其平凡的世俗景象,展現禪宗「境人一如」的實相。
    在禪門語境中,真理並非脫離世俗的抽象概念,而是當下即時、不假修飾的生命現狀,藉此破除主客分別的執著。
    。
    此句以牧童歸家的自然景象,隱喻修行者回歸自性本源的自在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將平凡的日常生活景象視為真理的顯現,強調「平常心即是道」,將覺悟體現於自然無為之中。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師父隨後的言說。
    。
    此句透過描寫自然景象,展現法界萬物皆是法性的自然顯現。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自然之境即是「境中人」的真諦,說明萬物皆在演說大般若。
    。
    以「師子吼」喻佛法之威儀與真理的宣說。
    將其賦予自然草木,旨在表達萬物皆是法音的顯現,體現禪宗萬物一體、法界圓融的義理。
    。
    此處承接前句「百草樹木作大師子吼」,意指在覺悟者的眼中,自然萬物皆在展現、演說最高深的般若智慧,體現了物我一如、法界圓融的禪宗境界。
    。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不在遠方,而是在眾生當下的生命實相與日常行止之中。
    三世諸佛所轉動的正法,即是在眾生最平凡的處境(腳跟下)中展現。
    。
    此句承接前文對自然萬物皆在演說般若、諸佛在凡夫足下轉法輪的描述。
    禪師在此詰問聽者,若能突破錶象與分別心,直接契入這種「凡聖一如」、「處處是道」的實相,則修行之功不至虛費。
    。
    意指若能契入佛法真理,則佛陀所轉法輪之功德便能落實於實踐,而非徒然虛耗。
    。
    此句為條件假設,承接前文關於證悟功德的論述,指出若修行者仍未能領悟法義,則不應因當下的艱難而止步,暗示修行仍有更高的境界。
    。
    以山勢險峻比喻教法或修行境界的深奧。
    此處意指即便楊岐山的教法已顯深奧,但後續仍有更高、更深奧的境界。
    。
    以山勢比喻法義之深奧或修行之難度。
    意指在現有的認知或境界之外,仍有更深奧、更究竟的真理或境界。

名相註解
  • 上堂:禪宗術語,指禪師登上法堂對大眾說法或開示。
  • 境:指環境、境界或所感知的客觀實相。
  • 秀:在此指清秀、卓越,象徵心境的清淨與明徹。
  • 猿:指猿猴,此處用於描繪自然景觀。
  • 境中人:指處於該境界中的主體,或能感知該境界的人。
  • 望源歸:字面指望著水源而歸;在禪宗義理中,隱喻回歸本源、覺悟自性的過程。
  • 長空:廣闊無垠的天空。
  • 大野:廣大的原野或大地。
  • 師子吼:比喻佛陀說法威猛,能令一切邪見消滅,使眾生心悅誠服。
  • 摩訶:梵語 Mahā,意為「大」。
  • 般若:梵語 Prajñā,指洞察萬法空性的最高智慧。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
  • 諸佛:指所有成就佛果的覺者。
  • 大法輪:指佛陀宣說的正法,象徵教法如輪轉動,能摧毀一切煩惱。
  • 會得:禪宗術語,指對法義或師徒間心印的直覺領悟與契入,而非指邏輯上的知識理解。
  • 功:此處指佛法之功德或修行之功力。
  • 浪施:指虛耗、徒然施予或無目的的浪費。
  • 楊岐山:禪宗名山,此處亦象徵教法或修行境界之深奧。
  • 勢嶮:形勢險峻。
  • 最高峯:比喻法義之極致或修行境界之最高處。

師入院上堂。僧問。如何是楊岐境。師云。獨松 巖畔秀。猿向下山啼。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 云。貧家女子携籃去。牧童橫笛望源歸。師乃 云。霧鎖長空風生大野。百草樹木作大師子 吼。演說摩訶大般若。三世諸佛在爾諸人脚 跟下轉大法輪。若也會得。功不浪施。若也不 會。莫道楊岐山勢嶮。前頭更有最高峯。

6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百丈以火開墾田地,闡述大義。這是什麼意思?楊岐兩天種稻。也有一句奇特的話。就是說。達磨大師沒有對門的牙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登上了法座說道:。百丈禪師透過持火開墾田地的勞作,來闡述佛法的深奧真義。。這是在說什麼話呢?。楊岐禪師種了兩天的禾苗。。也有一個奇特的說法。。然後說道。。達磨大師,並沒有所謂適當的門齒。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格式用語,指禪師登座準備進行正式教導或公案應答。
    。
    此句指百丈懷海禪師將修行與勞作結合,透過開墾田地的實際行動,體現「勞作即修行」的真義,說明究竟真理不在於文字演說,而是在於生活實踐。
    。
    此句為禪門常見的問句,用以引導聽者對前句所說的非尋常教誨進行反思,促使聽者跳脫文字表面,直指實相。
    。
    此句接續前文百丈禪師「把火開田」之語,以「種禾」對應「開田」,是用農事比喻禪宗的修行與機鋒,旨在透過日常動作揭示深奧的法義,屬於禪門中以生活化語言指引心法的特徵。
    。
    此句在禪宗語錄中作為銜接,指出在特定的禪境或公案中,存在著一句非尋常、具備機鋒的言說,用以引導後續禪師的機鋒語。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楊岐方會和尚接下來所說的奇特語。
    。
    此句以『門齒』隱喻法門的機制。
    所謂『無當門齒』,意指達磨大師的教法或境界並非依循某種固定的、機械式的標準或規律,強調禪宗悟道的非定型性與超越常規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師,禪門規制之創始者,提倡「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 開田:指開墾農田。在禪宗語境中,象徵將修行融入日常勞作。
  • 大義:指佛法之至高真理或究竟義理。
  • 種禾: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種植禾苗比喻心法之培育或修行過程。
  • 奇特語:指非尋常、出人意表的言說,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稱能直指人心、破除執著的機鋒或公案語。
  • 達磨大師:禪宗初祖。
  • 無當:在此處指不合常規、不具備固定標準。
  • 門齒:此處為禪宗隱喻,指門戶的咬合機制或法門的固定規律。

上堂云。百丈把火開田說大義。是何言歟。楊 岐兩日種禾。亦有箇奇特語。乃云。達磨大師 無當門齒。

7
白話直譯
上堂。楊岐一句要緊的話。千聖同證妙理。布施給大眾。拍一下禪床說。果然失去覺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法座。。楊岐禪師的一個要領。。許多聖者所體悟的妙用,其實都是一樣的。。向大眾佈施。。拍了一下禪牀,說道:。果然失去了那種清明的覺照。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程序性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開示或示範禪機。
    。
    此句為引出後文「千聖同妙」之開端。
    在禪宗語境中,「要」指悟道或教法的核心關鍵,此處指楊岐禪師所提出的核心要義。
    。
    此處指歷代諸位禪聖,其所證悟的真理或展現的妙用,本質上都是一致且精微的。
    。
    此處記錄禪師上堂後對在場僧團進行佈施的行為。
    在禪門語錄中,佈施除物質捐助外,更常指「法佈施」,即傳授法義或開示心法。
    。
    此句描述禪師在講法前的動作,透過拍擊禪牀的行為,作為進入教法或示現的開端。
    。
    楊岐方會和尚拍牀而云,旨在警策大眾。
    此處「失照」指心神散亂或陷入分別妄想,失去了本然的清明覺照。

名相註解
  • 要:指禪宗中修行或悟道的關鍵要領、核心義理。
  • 千聖:指歷代諸位高僧大德或證悟的聖者。
  • 妙:指佛法精微、不可言說的真理或妙用。
  • 佈施:佛教六波羅蜜之一,指捨棄財物或法義以利益他人。
  • 大眾:指在場的僧團或修行羣體。
  • 禪牀:禪師講法或禪坐時所使用的座位。
  • 照:禪宗術語,指心之覺照、明覺,能照見萬法本質而不被其牽著的狀態。

上堂。楊岐一要。千聖同妙。布施大眾。拍禪床 一下云。果然失照。

8
白話直譯
上堂。楊岐一句話。隨順各方皆能圓融。若還有思量揣度。就相隔十萬八千里。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楊岐說了一句話。。隨順各種不同的處境,展現圓滿的境界。。如果還在揣摩議論。。十萬八千。。從法座上走下來。
法義解析
  • 禪師登座,準備開始講法或進行禪門示現。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標示楊岐方會和尚在登堂之後,隨機發出的一句教誨。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心境隨緣而不滯的靈活與圓融。
    指能隨順各種不同的環境與情境,進而展現出圓滿無礙的本性。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反對以邏輯分析或概念揣摩(擬議)來領悟真理。
    若陷入思辨,則會產生無盡的分別心與妄想,無法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師楊岐方會針對「擬議」(即對法義進行思維、推測)所出的機鋒。
    以一個常見的大數,直接截斷對理性的思維與邏輯推演,示現真理非由思維所能擬議。
    。
    描述禪師在法座上講法結束後,走下法座的動作。

名相註解
  • 一言:指禪師隨機應變、直指人心的片言隻語。
  • 隨方:隨順各種不同的處境或方位。
  • 就圓:趨向圓滿、圓融的境界。
  • 十萬八千:佛教中常用於形容極大數量或煩惱之數。在此處作為禪宗機鋒,用以應對思維上的糾纏。

上堂。楊岐一言。隨方就圓。若也擬議。十萬八 千。下座。

9
白話直譯
上堂。楊岐一句話。呵斥佛陀,叱責祖師。在明眼人面前,不可舉錯。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楊岐禪師說了一句話。。大聲呵斥佛陀與祖師。。在能看透真理的人面前。。不能在機鋒的表現上出錯。。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在正式場合登上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或說法。
    。
    此句描述楊岐方會禪師在上堂之後,所發出的禪機或言說。
    。
    此為禪宗之機鋒,並非真正對佛祖不敬,而是透過反常的激進手段,破除修行者對名相、權威或外在佛法的執著,使其不再依賴外在形式而回歸自性。
    。
    此句接續前文禪師破除執著的言行,說明其示現的對象或場合是在具備慧眼的人面前,強調其教法是針對能見真性者,不應被誤解。
    。
    禪宗機鋒對接講求極致精準。
    在具備洞察力的「明眼人」面前,對真理的呈現或對機鋒的應對不可有絲毫偏差,否則無法契合心印。
    。
    指禪師結束說法或示現後,從法座上走下來,標誌著一段教導或公案示現的結束。

名相註解
  • 呵佛叱祖:禪宗一種打破常情、破除執著的教法,以極端言語震驚弟子,使其頓悟。
  • 明眼人:指具備慧眼、能洞察真理與實相的人。
  • 舉:禪宗術語,指將心法、機鋒或公案在具體情境中表現、呈現或提起。

上堂。楊岐一語。呵佛叱祖。明眼人前。不得錯 舉。下座。

10
白話直譯
上堂。楊岐一句話。要緊盯著看。長時間臥於床上。拿起湯匙和筷子。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堂。。楊岐禪師說了一句話。。趕快專注地觀察。。長時間坐在法座上。。拿起湯匙,拿著筷子。。走下座位。
法義解析
  • 禪師走上法堂,準備開始講法或進行禪宗特有的示範。
    。
    描述楊岐禪師在上堂之後,隨即說出一句機鋒或真理之語。
    。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警策,要求修行者在當下迅速且專注地觀察自心或法義,以期頓悟。
    。
    描述禪師在法座上持續停留的狀態,作為隨後拈匙把箸等示現動作的銜接。
    。
    此處描述禪師在法堂上的動作,屬於禪宗語錄中對禪師機鋒動作的敘述。
    。
    描述禪師在完成特定的儀式動作或教學後,從法座上走下來的動作。

名相註解
  • 一句:禪宗語錄中指禪師所說出的機鋒或點破真理的話語。
  • 覷:觀察、窺視。在禪宗語境中,指專注地觀察自心或體悟當下實相。
  • 牀上:禪門術語,指禪師講法或示現時所坐的法座。
  • 長連:此處指持續、長久地處於某種狀態。
  • 匙:湯匙。
  • 箸:筷子。

上堂。楊岐一句。急著眼覷。長連床上。拈匙把 箸。下座。

11
白話直譯
上堂。有僧人提問。在急流江邊必須下釣。如何才能釣得大鼈歸來?師父說:撒手於遼闊長空之外。世人全然不知。進一步說:知道其中的事是怎麼回事?師父說:雲在山嶺上生起。進一步說:真正的宗師,天性依然存在。師父說:只是念著語言的人。師父又說:看不見一法,這就是大過患。舉起拄杖說:能穿透釋迦老子的鼻孔。怎麼說出能脫身的一句話?請在水不能洗水的地方說出一句來。沉默良久後說:對你說,不要走山下的路。果然聽見猿猴哀叫,令人斷腸的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說法。。有位僧人提出了問題。。在湍急的江邊,必須放下釣鉤。。該如何才能釣到巨大的鱉帶回來呢?。師父說道。。將手鬆開,在廣闊的虛空之外。。當時在場的人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旨。。進說道。。要知道那是怎麼回事,該如何?。師父說道。。雲霧從山嶺上升起。。進說道。。真正的宗師,其本然的狀態依然如故。。師父說:。只是在思量著言語道理。。師傅接著說道。。若主張不見任何法,這就是一個極大的過失。。拿起手中的拄杖說道。。直接穿透了釋迦牟尼佛的鼻孔。。要如何說出一句能讓人脫離束縛、自在解脫的話呢?。面對著水,卻不在水的地方洗滌,請你說出一句(能應對此情境的)話來。。沉默了良久,才說道。。若要追求真道,就不要走那條山下的路。。果然聽到了猿猴的啼叫,那是令人心碎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說法或與僧眾進行教化互動。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在師父上堂後,由僧團成員發起問答(公案)的開端。
    。
    此句為僧人向方會和尚提出的機鋒,以「急水」比喻紛擾的世間或奔流的妄心,「下釣」則比喻採取修行手段以尋求真理,旨在詢問在紛擾的境遇中如何契入正法。
    。
    此句為禪門問答。
    以「巨鼈」比喻深奧的真理或自性,僧人以此設問,旨在請教如何能契入最高覺悟之境。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應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
    僧人詢問如何捕捉「巨鼈」(象徵大義或覺悟),師父以「撒手」回應,意指若執著於「釣」的手段或刻意尋求的方法,永遠無法得著。
    唯有徹底放下所有執著與計較,跳出概念的框架,方能契入真理。
    。
    此句描述在禪師展現非語言、非概念的機鋒時,在場的修行者因仍受困於分別心或尋求具體答案,而無法領悟其真意。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標記對話主體由師轉至弟子進。
    。
    此句為禪門問答,僧人針對師父前句的機鋒(撒手長空外)進一步追問,試圖探詢領悟真相的具體方式或狀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問答(公案)給予回應或開示的開始。
    。
    此句為禪宗師對真理追問的直接示現。
    面對「底事」(實相)的詢問,不以言語邏輯解釋,而是以自然現象「雲生嶺上」來指引,強調真理(法性)是如實、自然、無造作的現量,即是當下的自然顯現。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師轉向弟子(進),用以開啟下一段對話。
    。
    此句是對禪師境界的讚嘆,指其言行展現出具備宗師風範,且仍保有不假修飾、本然如是的天然境界。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或應對。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若過度執著於文字言說,則容易偏離真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在對話中的接續發言。
    。
    在禪宗語境下,若修行者落入空無一物的執著,主張「不見一法」,則可能陷入斷滅空的誤區,這在修行中被視為極大的錯誤。
    。
    此句為敘事動作,描述禪師在對話中的肢體示現。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動作常與言語機鋒並行,用以直接傳達教法。
    。
    此為禪宗機鋒,透過極具衝擊力的意象,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佛陀名相或權威的執著,強調不應停留於對佛的觀想或概念,而應直指本心。
    。
    禪宗語境中,「脫身」指不落入言語名相、二元對立或生死執著的束縛。
    此句是在追問如何能說出超越一切概念、直指本心的「活句」,以達成心靈的解脫。
    。
    此為禪宗機鋒,透過矛盾的意象(面對水卻不在水處洗滌)來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師要求弟子說出「一句」,意指要以不落言筌、不被名相所縛的機智或悟境來應對,以達成前文所說的「脫身」。
    。
    在禪宗語錄中,「良久」描述師長在應對機鋒或提問時,經過一段沉默的停頓,藉此打破語言邏輯的束縛,準備進行直接的示現或開示。
    。
    此句為禪宗機鋒,警示修行者在尋求真理(道)時,不可落入世俗邏輯或執著於文字名相的歧途(山下路)。
    。
    此句承接前文「莫行山下路」,以猿啼斷腸之聲象徵陷入世俗情執或迷途而生的痛苦。
    禪師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退轉,以免陷入輪迴苦海的哀鳴之中。

名相註解
  • 急水:此處比喻湍急的江水,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紛擾的妄心或變幻莫測的世間法。
  • 下釣:指放下釣鉤釣魚,此處為機鋒,比喻採取手段以尋求覺悟或捕捉真理。
  • 巨鼈:禪宗隱喻,指代難以捕捉的至高真理或本來面目。
  • 撒手:放下執著,捨棄刻意追求的手段或心機。
  • 時人:指當時在場的人,或指當時的修行者。
  • 底事:禪門用語,意為「為什麼」或「是什麼」。
  • 作家:此處指具備真才實學、能開創風格的禪者。
  • 宗師:指在禪宗法脈中具備高度成就的導師。
  • 天然:指不假修飾、本然如是的自性狀態。
  • 言語:指文字、言說或概念性的表達。
  • 漢:此處為口語助詞,用以指代「這件事」或「這類事物」。
  • 一法:指一切法或任何法相。
  • 過患:指修行中的錯誤、過失或障礙。
  • 拄杖:禪師行教或行走時所持的長杖,在禪宗示現中常用於破除執著。
  • 釋迦老子:此處指釋迦牟尼佛,為口語化的稱呼。
  • 穿卻:在此指以機鋒直截了當地破除執著或概念。
  • 脫身:指脫離言語、名相或生死執著的束縛,達到解脫的境界。
  • 良久:指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或停頓。
  • 山下路:禪宗隱喻,指偏離真理、流於世俗或執著於文字名相的歧途。
  • 斷腸聲:原指極度悲痛,在此禪門語境中,象徵對世俗情執的痛苦或迷途者的哀鳴。

上堂。僧問。急水江頭須下釣。如何釣得巨鼈 歸。師云。撒手長空外。時人總不知。進云。知 底事作麼生。師云。雲生嶺上。進云。作家宗師 天然猶在。師云。念言語漢。師乃云。不見一法 是大過患。拈起拄杖云。穿却釋迦老子鼻孔。 作麼生道得脫身一句。向水不洗水處道將 一句來。良久云。向道莫行山下路。果聞猿叫 斷腸聲。

12
白話直譯
上堂。拍一下禪床說:唯有這顆心,心心心就是佛。十方世界最靈驗的事物。釋迦老子在說夢境。三世諸佛都在說夢。天下的老和尚也在說夢。且問各位。你曾經做過夢嗎。若也做過夢。半夜裡說一句來聽聽。沉默良久說。人間即使有真正的消息。也要偷偷去楊岐那裡說夢看看。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堂。。拍了一下禪牀,說道。。僅僅是這顆心,每一念的心,就是佛。。十方世界中最靈敏的東西。。釋迦牟尼佛在說夢境的事。。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所說的其實都是一場夢。。天下的老和尚們都在說夢。。現在我想問問大家。。你們還在作夢嗎?。如果你們也做夢的話。。在半夜的時候說了一句話。。過了很久,說道:。即便在人間之中得到了真實的悟境。。悄悄地向楊岐說說夢境,試著看看。。去參究吧。
法義解析
  • 指禪師走上法堂,準備開始正式說法或進行機鋒教化的動作。
    。
    禪師在講法前拍擊禪牀,旨在警醒聽眾,截斷妄想,使其心神凝聚於當下,以進入正覺狀態。
    。
    此句強調佛性不在身外,就在當下連續不斷的心念之中。
    透過「心心心」的重疊,表現出心與佛性本不二、當下即是的禪宗直指精神。
    。
    承接前句「只箇心心心是佛」,說明「心」即是十方世界中最靈敏、最具覺性的存在。
    。
    此句在禪門語境下,以「說夢」比喻世間萬法(包括佛的示現)皆如夢幻般虛幻不實,用以示現萬法皆空的道理。
    。
    在禪宗語境中,「夢」常用來比喻世間萬法的虛幻不實,或指涉超越語言文字的真理。
    此處將諸佛的教法比作「說夢」,旨在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引導聽者回歸自心。
    。
    此句透過與釋迦牟尼佛及三世諸佛並列,說明天下高僧皆在闡述世間萬法如夢幻不實的道理。
    。
    此句為禪師在說法中由陳述轉為詰問的過渡語。
    在禪宗機鋒中,這種突然的提問旨在打破聽眾的慣性思維,將其注意力從對法義的邏輯分析拉回到當下的覺照狀態。
    。
    在禪宗語境中,「作夢」象徵處於迷妄、執著於虛幻分別唸的狀態。
    此處師父以此問話,旨在警示修行者是否仍未脫離幻象,仍被心念所轉。
    。
    禪師以「作夢」作為機鋒,詰問大眾對世間虛幻本質的體悟,旨在促使修行者在如夢的幻象中尋找真實的自性。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在半夜時分說出了一句話,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宗對話或公案內容。
    。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沈默停頓。
    在禪錄中,「良久」的沈默往往代表一種心靈的交鋒、對問題的深切省思,或是在機鋒對接時營造的張力,隨後由師長給出決定性的開示。
    。
    指在凡俗世間中,即便獲得了真實的覺悟或對真理的體證。
    。
    在禪宗語境中,「夢」常用來比喻世間萬法的虛幻性。
    「說夢」即是針對這種虛幻本質進行的機鋒對答或體悟。
    「偷」字則表現出禪門中不露痕跡、隨機應變的微妙法門。
    。
    此處指禪宗的參究法門,要求修行者針對前述教言進行深入的禪思與探究。

名相註解
  • 心:此處指自性、本心或當下的覺知。
  • 十方世界:指涵蓋宇宙所有空間方向的總稱。
  • 靈物:此處指最具覺性、最靈敏之物,依上下文指「心」。
  • 說夢:指說明世間萬法皆如夢幻泡影之義。
  • 老和尚:指德高望重的禪宗高僧。
  • 作夢:此處指處於迷妄、執著於虛幻分別唸的狀態。
  • 消息:禪宗術語,指法性的顯現、真理的動態或悟境的狀態。
  • 人間:指凡俗世間。
  • 參:禪宗修行術語,指參究話頭、公案或真理,以求證悟。

上堂。拍禪床一下云。只箇心心心是佛。十方 世界最靈物。釋迦老子說夢。三世諸佛說夢。 天下老和尚說夢。且問諸人。還曾作夢麼。若 也作夢。向半夜裏道將一句來。良久云。人間 縱有真消息。偷向楊岐說夢看。參。

13
白話直譯
上堂。坐斷乾坤,天地一片黯黑。若能放過一步,風調雨順。雖然如此。世俗氣息還未除盡。有僧人問。想要免除內心的紛擾。應當閱讀古代教法。什麼是古教。師父說。天地間月光明亮,碧海波平如鏡。又問。不知該如何看待。師父說。就在腳跟下。又問。如果突然遇到洪波浩渺時怎麼辦。師父說。放下一,畫出十字縱橫。又該怎麼說。僧人便大喝一聲。拍掌一下。師父說。觀看的人如同一員戰將。進前說。打草驚蛇。師父說。也要大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登上講堂說法。。坐下來,斷絕了乾坤天地,使一切都陷入一片漆黑。。展現出了一種風調雨順的樣子。。雖然情況是這樣。。世俗的習氣還沒有除掉。。有一位僧人發問。。想要避免內心感到煩亂不安。。應該要參照古人的教導。。請問所謂的「古教」是指什麼?。師父說道:。天地間月色明亮,碧綠的大海波浪平靜。。弟子走上前來問道。。還不清楚應該如何觀照。。師父說。。就在腳跟底下。。僧人上前說道。。如果突然遇到波濤洶湧、無邊無際的大浪,該如何應對?。師父說道。。像下棋一樣走出一招,讓局面縱橫交錯,全面突破。。那又是怎麼回事呢?。那位僧人隨即大喝一聲。。拍了一下手。。師父說道。。所謂的「看者」,就像是一羣威猛的戰將。。走上前來說道。。像打草驚蛇一樣,用行動來試探或激發對方的反應。。師父說道。。也要讓大家也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開始正式的說法儀式。
    。
    此句描述禪師在禪坐中展現出的絕對境界,透過斷除對乾坤天地的分別與執著,使萬物回歸於一種無分別、空寂的狀態,以「黯黑」象徵超越感官與概念的絕對空性。
    。
    描述禪師上堂後的表現,看似法相圓融、風調雨順,但根據後文「俗氣未除在」,此種「風調雨順」僅是表面的法施或技巧,並未真正脫離凡俗。
    。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銜接前文所述之境界與後文所述之現狀,指出即便呈現出如前所述的狀態,仍有後續的狀況存在。
    。
    指即便展現出威儀或法力,但凡夫的習氣與世俗的執著仍未完全斷除。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語,表示僧眾(弟子)向禪師提出問題,是禪門問答的開端。
    。
    僧人提出疑問,探求如何免除內心的躁動與紛亂。
    。
    僧人慾消除內心的躁動,師示以應參照過去祖師大德的教誨與實踐。
    在禪宗語境中,「看古教」意指透過觀察與參悟歷代祖師的言行公案,來尋求解脫之道。
    。
    此句為僧人針對師父建議「應須看古教」而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詢禪宗傳承中所謂「古教」的實義。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
    以明月與平靜的海面比喻心境清澈、無雜念擾動的狀態,對應前文僧人所問如何免除心中煩亂。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表示弟子向師長提出問題。
    。
    此句為僧人針對師父所描述的「古教」境界(乾坤月明,碧海波澄)提出疑問,詢問具體的觀照方法或體悟路徑,是禪宗對話中由「境界描述」轉向「實踐方法」的典型詢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應,是禪門公案中師徒問答的轉折點。
    。
    禪宗語境中,指當下、即時且最直接的現實處。
    強調真理不在遠方或抽象的境界,而是在於當下最平凡、最直接的生命實踐與存在之中。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接語,描述僧人或弟子上前向師長發問或進行對話的動作。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提問,意在探詢修行者在面對突發的動盪或混亂(以巨浪象徵)時,能否維持原本清淨不動的自性,或是在動盪中如何展現當下的覺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話的銜接語,表示禪師對弟子提問的回應。
    。
    面對修行中如「洪波浩渺」般的困惑或心亂,師父以棋局為喻,提示不應在波濤中掙扎,而應以一招果斷的機鋒(覺悟)直接突破,將複雜的局面全面化解。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追問,旨在打破前句所建立的思維框架,促使修行者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而非陷入言語的邏輯推演。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喝」並非單純的憤怒或叫喊,而是一種旨在截斷對方的妄想、破除文字邏輯、直接指引本性的機鋒手段。
    。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拍掌等非語言動作,旨在打破語言文字的束縛,直接示現當下的覺性或法義。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對學人的機鋒或行持作出回應。
    。
    此處以「戰將」比喻覺知本性(見性)的威猛與動態,強調在面對萬法(如前文所述之洪波)時,覺性並非消極被動的觀察,而是具有強大力量與決斷力的狀態。
    。
    此處為敘事轉折,描述僧眾或弟子走上前來,準備與師長進行問答。
    。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以「打草驚蛇」比喻透過特定的機巧或行動,試探對方的境界或激發其內在的覺醒反應,展現禪宗在言詮之外的機敏對答。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轉折,標示禪師針對前述情境或僧眾之反應,隨即進行開示或回應。
    。
    此句接續師與僧人的機鋒互動,意指所傳達的法義或當下的機關,不應僅限於特定對話者,而應讓在場的所有修行人都能共同領悟。

名相註解
  • 乾坤天地:指宇宙萬物。
  • 坐斷:禪宗語境中,指透過禪坐達到一種絕對、斷然的境界。
  • 一著:禪宗用語,指一次機鋒、動作或法施的表現。
  • 雨順風調:原指氣候和諧,此處指表現出圓融順遂的法相或姿態。
  • 俗氣:指世俗的習氣或凡夫的執著心。
  • 鬧:指內心的躁動、紛亂或妄想。
  • 古教:指歷代祖師大德的教誨、言行或公案。
  • 乾坤:指天地、宇宙,在此喻指法界或心性之境界。
  • 波澄:指波浪清澈平靜。
  • 看:在此指「觀照」或「參究」,即如何體悟佛法境界。
  • 腳跟下:禪宗用語,指當下、即時或最直接的現實處,強調不離當下,不向外求。
  • 洪波浩渺:形容波浪極大且無邊無際。
  • 如何:禪宗語境中的提問,要求直接示現當下的應對或覺悟。
  • 著:棋類遊戲中的一次落子或走法。
  • 十字縱橫:原指棋盤上的縱橫交錯,此處比喻全面、果斷且能掌控全局的機鋒或境界。
  • 看者:指能覺知、能觀察的本體或見性。
  • 戰將:比喻覺性之威猛、勇猛與不退轉的動態力量。
  • 打草蛇驚:比喻以某種手段試探或激發對方的反應。在禪宗語境中,指以機鋒對答來測試或啟發對方的悟境。
  • 大家:指在場的僧眾或弟子。

上堂。坐斷乾坤天地黯黑。放過一著雨順風 調。然雖如是。俗氣未除在。僧問。欲免心中 鬧。應須看古教。如何是古教。師云。乾坤月明 碧海波澄。進云。未審作麼生看。師云。脚跟 下。進云。忽遇洪波浩渺時如何。師云。放過一 著十字縱橫。又作麼生。僧便喝。撫掌一下。 師云。看者一員戰將。進云。打草蛇驚。師云。 也要大家知。

14
白話直譯
師父舉起拄杖說。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劃一下,說。山河大地、天下老和尚、百雜碎。怎樣才是眾人的鼻孔。沉默良久後說。寶劍因不平而出鞘。藥為救病而從金瓶取出。大喝一聲,杖子一敲。參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傅拿起拄杖說道。。一個即是全部,全部即是一個。。劃了一下,接著說道。。山河大地以及天下的所有老和尚,全部都被擊碎了。。眾人的鼻孔究竟是什麼樣的呢?。沉默了許久,說道。。劍是因為要應對不平之處,才從寶匣中出來。。藥品是為了治療疾病,才從金瓶中取出的。。大喝一聲,並用拄杖重重地擊打一下。。請對此進行參究。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在開示前的動作,在禪宗語境中,禪師的肢體動作常與言語教化並行,作為示現法性的手段。
    。
    此句體現禪宗之不二法門,指絕對的真理(一)與現象的萬物(一切)互不分離,相互圓融,旨在打破對立的分別心。
    。
    描述禪師以拄杖做出劃動的動作,以動作示現法義的直接性,隨即開示。
    。
    此句為禪宗之機鋒。
    師承接前句「一即一切」之理,以「劃一劃」之動作象徵斬斷一切分別心。
    將山河大地(外在現象)與老和尚(權威或自我認同)悉數擊碎,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實體的執著,直指超越對立的空性本來面目。
    。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
    禪師透過詢問極其平凡、直觀的生理部位,旨在打破學人對深奧教理或抽象概念的執著,要求學人直接面對當下最真實、最即時的生命現量。
    。
    在禪宗語境中,「良久」代表一種沉默的停頓,旨在打破語言的邏輯與思維慣性,讓聽者在靜默中體悟前句的機鋒,隨後再以言語引導。
    。
    此句以喻指「體用」關係。
    寶匣象徵法性的本體或寂靜,劍象徵破除煩惱的智慧或法用;因世間存在著不平(煩惱、二元對立)之狀,智慧才顯現出來應對。
    。
    此句與前句「劍為不平離寶匣」相對,以藥與金瓶為喻。
    意指禪師的機鋒或佛法之運用,並非無故顯現,而是為了對治眾生的煩惱與病苦,才從寂靜的本源中顯現而出。
    。
    禪宗師範透過突發的喝聲與擊杖聲,用以打破學人的語言分別與思維慣性,直接示現法性。
    。
    此處為禪門指令,要求修行者針對前文師徒間的機鋒(喝與擊)進行深入的體悟與省察,旨在突破文字邏輯,直接契入本心。

名相註解
  • 一:在此指絕對的真理、本體或心之本源。
  • 一切:在此指現象界的萬法、眾生或所有現象。
  • 劃:指禪師以拄杖劃動的動作,用以示現法義。
  • 百雜碎:禪門用語,意指徹底擊碎、粉碎,用以象徵破除執著、斬斷妄想。
  • 鼻孔: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代最直觀、最平凡且即時的生命實相。
  • 劍:象徵破除煩惱、斷除執著的智慧或法用。
  • 寶匣:象徵法性的本體或寂靜之處。
  • 不平:指世間的二元對立、煩惱或不平衡的狀態。
  • 金瓶:此處比喻寂靜的本源或法身,亦指存放珍貴藥物的容器,象徵法義的儲藏之處。
  • 卓:此處指拄杖擊地發出的聲響,亦指擊杖的動作。

師拈起拄杖云。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劃一劃 云。山河大地天下老和尚百雜碎。作麼生是 諸人鼻孔。良久云。劍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 病出金瓶。喝一喝卓一下。參。

15
白話直譯
上堂。秋雨洗滌秋林。秋林盡是翠綠。感傷傅大士。何處尋覓彌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登上法座。。秋天的雨水洗淨了秋天的樹林。。秋天的森林全都呈現出翠綠的色彩。。真是令人感嘆啊,傅大士。。要在哪裡尋找彌勒佛呢?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進行說法或示現。
    。
    禪門以自然景物喻法,此句以秋雨洗滌秋林的意象,呈現清淨、自然且無造作的境界。
    。
    接續前句秋雨洗滌之意,描述秋林在洗滌後呈現出翠綠的色澤。
    。
    此句為禪師上堂說法時的感嘆之語,透過對「傅大士」的哀嘆,旨在打破聽眾的常情與慣性思維,為後續追問「何處尋彌勒」之機鋒做鋪陳。
    。
    此句為禪宗機鋒,並非單純詢問彌勒佛的地理位置,而是透過提問,引導修行者轉向內觀,尋求自性中的佛性,而非向外求索。

名相註解
  • 鹹:全、皆的意思。
  • 翠色:翠綠的顏色。
  • 傷嗟:感嘆、悲哀的嘆詞。
  • 大士:菩薩的別稱,或對修行高深者的尊稱。
  • 彌勒:指彌勒菩薩,即將來成佛者。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象徵佛性或覺悟的境界。

上堂。秋雨洗秋林。秋林咸翠色。傷嗟傅大士。 何處尋彌勒。

16
白話直譯
上堂。薄福之人住在楊岐。這些年來氣力衰退。寒風吹落敗葉。還是欣喜故人歸來。囉唻哩。舉起枯死的柴頭。且去尋找沒有煙的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福分薄淺,住在楊岐。。這幾年體力衰退了。。寒風吹過,葉子凋零了。。還是很高興老朋友回來了。。囉唻哩(禪宗中的擬聲詞或喝聲)。。拿起一截枯死的柴火。。讓我們看向那沒有煙的火。
法義解析
  • 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說法或示現禪機。
    。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所作之偈頌,以「薄福」自謙,描述其在楊岐之地的現況或心境。
    。
    此句描述肉身隨歲月流逝而衰弱的現象,體現了生命無常的實相。
    。
    描述寒風吹襲使葉片凋零。
    此句與前文「氣力衰」相應,以自然景象比喻生命衰老或時節流轉的無常。
    。
    此句於禪門語境中,除了表達對舊友歸來的喜悅,亦可隱喻修行者回歸本初自性的法義。
    。
    此為禪宗機鋒中的擬聲詞,旨在打破語言與邏輯的束縛,直接示現當下的機用,不落言詮。
    。
    此句以「死柴」象徵僵化、無靈性的凡夫心或死執。
    禪師透過「拈」的動作將此死寂狀態顯現,旨在破除死執,以導向後文所述的開悟之境。
    。
    禪師拈起死柴卻提及「無煙火」,利用矛盾的意象(死柴與無煙之火)來打破常情邏輯,旨在指引聽者超越對物質與現象的執著,契入無相的本真。

名相註解
  • 薄福:指福德薄淺。
  • 氣力:指體力、生命力或精氣。
  • 故人:指舊有的朋友;在禪宗語境中,亦常用來指代回歸本源的自性。
  • 囉唻哩: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擬聲詞或喝聲,用以表現當下機鋒,打破語言文字的束縛。
  • 死柴頭:比喻僵化、缺乏靈性或處於死執狀態的心境。
  • 無煙火:禪宗術語,指超越世俗煩惱、不留痕跡的覺悟之火或真理。

上堂。薄福住楊岐。年來氣力衰。寒風凋敗葉。 猶喜故人歸。囉唻哩。拈上死柴頭。且向無煙 火。

17
白話直譯
上堂。楊岐沒有特定宗旨。種田換飯吃。說夢話的老瞿曇。哪裡能尋找蹤跡。大喝一聲,拍一下禪床。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楊岐和尚並沒有什麼特定的意圖或指示。。種田來換取飯喫。。說著夢境的老瞿曇。。要在哪裡尋找蹤跡呢?。大喝一聲,並拍擊了一下禪牀。。請大家針對剛才的機鋒進行參究。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座,準備開始正式的講法或示現。
    。
    此句接在「上堂」之後,展現禪師處於一種無心、無目的的自然狀態,旨在打破聽眾對正式法義教導的刻板期待,將心轉向無執的當下。
    。
    此句以耕種與謀食為喻,描述世間因果運作或日常勞作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與「楊岐無旨」及「說夢」相連,用以比喻眾生在現象界中為了生存或求法而進行的刻意作為,暗示這種執著於因果與求取的行為,在究極真理面前如同夢幻。
    。
    此句以「說夢」隱喻世間萬法皆如夢幻般虛妄,並以「老瞿曇」稱呼釋迦牟尼佛,展現禪宗語錄中將佛陀形象平民化、直指心性的特點。
    。
    禪宗以「無跡」喻指真如本性或空性,不落於任何相狀。
    此句透過反問,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悟境」或「佛法」有實體跡象的執著,指引其回歸自性,不再向外尋求。
    。
    描述禪師上堂講法時的動作。
    透過「喝」與「拍牀」等非語言手段,旨在打破學人的語言文字戲論與分別心,使其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
    。
    此處為禪門慣用語。
    在禪師上堂開示或展現機鋒(如喝 shout 或拍牀 hit the bed)後,要求大眾針對該當下情境進行深度的禪定參究,以突破文字障礙,體悟本心。

名相註解
  • 旨:意圖、目的或教導的旨意。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刻意設定的目標或法門指示。
  • 栽田:種植田地。
  • 博飯:博取、爭取飯食。
  • 瞿曇:釋迦牟尼佛之姓。
  • 蹤跡:在此指對真理、悟境或自性的概念化標記或實體跡象。

上堂。楊岐無旨的。栽田博飯喫。說夢老瞿曇。 何處覓蹤跡。喝一喝拍禪床一下。參。

18
白話直譯
上堂。凡聖都不存在,佛祖又怎能立足。大眾。清平世界中,不許人爭奪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如果凡夫與聖人的區別不存在,那麼佛祖又如何能獨立存在呢?。各位大眾。。在清平的世界中,不容許有人去幹擾或奪取原本自然的運作。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座,準備開始講法或示現禪機。
    。
    此句旨在破除「凡」與「聖」的二元對立。
    若能體悟凡心即佛心,不再執著於聖凡之分,則所謂超越凡夫的「佛祖」之相亦隨之消融,不再有獨立的對立身分。
    。
    此處為禪師上堂說法時,對在場僧眾或修行羣體的正式稱呼。
    。
    此句強調自性清淨、本然如實的境界(清平世界)中,一切法性的流轉皆是自然而然的,不應以妄念或外在的幹預去強行改變或奪取其本然狀態。

名相註解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在此指對立的二元概念。
  • 佛祖:指覺悟的佛陀及其傳法祖師。
  • 清平世界:指自性清淨、無擾動的本然境界。
  • 行市:指事物的自然運作或法性的常態流轉。
  • 攙奪:指幹擾、強行奪取或破壞。

上堂。凡聖不存佛祖何立。大眾。清平世界不 許人攙奪行市。

19
白話直譯
上堂。楊岐剛住下,牆壁稀疏。滿床鋪滿雪白珍珠。縮起脖子,暗自歎息。沉默良久說道。又想起古人樹下而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講堂。。楊岐禪師突然停住,屋內的牆壁顯得空曠疏朗。。牀上鋪滿了像雪一樣潔白的真珠。。縮起脖子,默默地發出嘆息。。過了很久,說道:。回想起古時候的祖師們,都在樹下修行居住。
法義解析
  • 禪宗師父登上法座,準備對大眾進行開示或示現禪機。
    。
    此句為禪門偈頌,描述禪師在楊岐禪境中,因「乍住」(突然止息妄動)而進入一種境界,使原本堅實的屋壁顯得空曠疏朗,象徵心境的澄澈與物我界限的消融。
    。
    此句描寫極其奢華的環境,與後文「古人樹下居」的簡樸形成強烈對比,藉此反思物質奢華與修行本真之間的差距,體現禪宗對脫離物慾、回歸簡樸的重視。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情景描寫,用以表現面對前文所述玄妙景象時,身心所產生的感應與反應。
    。
    此句為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在發言之間有較長的停頓。
    。
    此句透過追憶古人於樹下居住的簡樸情景,指向禪宗祖師回歸本源、不假修飾的修行境界與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乍住:突然止息,指禪修中妄念驟然止息的狀態。
  • 真珠:天然的珍珠。
  • 縮卻項:縮回脖子的動作。
  • 嗟吁:嘆息聲。
  • 古人:指過去的禪宗祖師或覺悟者。
  • 樹下居:指在樹下修行居住,典出佛陀菩提樹下成道,象徵簡樸、無礙的修行境界。

上堂。楊岐乍住屋壁疏。滿床皆布雪真珠。縮 却項暗嗟吁。良久云。翻憶古人樹下居。

後住潭州雲蓋山海會寺語錄

舒州白雲峯嗣法小師守端編

22
白話直譯
師在興化寺開堂時,府主龍圖度疏給師。師剛接到。便舉起來說。大眾。府主龍圖與駕部諸官。都已為你們說明了第一義諦。你們明白嗎?若明白。國家安寧。萬事如一家。若不明白。曲勞僧正親自度牒,並由表白宣讀。並且要讓天下人知曉。表白宣讀疏文後,才說道:今日這一天。賢侯雲集,海眾齊臨法筵。這是最上上乘的法門。請師父開示演說。師父說:如果這是最上上乘的法門,千聖都側立一旁。佛祖也隱沒行跡。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大家都與古佛無異。你們能信得過嗎?若能信服,大家就散去吧。若還不肯散去,山僧只是隨口一說,大家請離開。於是登座拈香說:這一瓣香,祝願當今皇帝聖壽無窮。又拈香說:這一瓣香,奉獻給知府龍圖駕部等諸位官員。誠心祈願,常居祿位。再拈香說:大眾,你們知道這香的落處嗎?如果還不知道,就為你們點破。奉答石霜山慈明禪師法乳之恩。山僧也難免要奔波四方了。就此啟程。淨行大師敲槌說。法筵上龍象眾。應當觀照第一義。師說。大眾。早已落入二、三層次了。諸位為何不展現丈夫氣概。若不是如此。有疑問請提出。僧人問。往昔梵王曾請佛。天降四種花。府主親臨法筵。有何祥瑞徵兆?師說。片雲收盡山岳顯現。瀟湘江水自然平靜。進言。大眾蒙受法恩。學人叩禮致謝。師說。斷頭船子下揚州。僧人問。埋兵停戰姑且不論。今日現場之事如何?師說。楊岐已經進入境界。未曾遇見過的作家。僧人用手劃了一劃。師父說。分身在兩處觀看。師父又說。若有提問者,請出來。在各種供養中,法供養最為殊勝。若依祖師的命令來說。祖佛隱沒行蹤,天下一片黑暗。怎能容許眾人在這裡立足。還要等我把嘴唇張開嗎?雖然如此。且進入第二層機緣。說些糾纏不清的話,展現大用。舉步之處,全真已立名。真理不是離開真理而成立的。立足之處即是真理。這裡必須領會。當下生起,隨處解脫。這稱為鬧市中攀竿子。這人都能看見。你說金子不換金,這句話怎麼說?還有人能說得出來嗎?試著出來跳一跳看看。如果沒有。我今天失利了。只是我此刻榮幸。恭逢知府龍圖、通判、駕部及諸位官員。請住持雲蓋道場。可說諸位官員願力深廣,都是國家的忠臣。建立法幢以莊嚴帝王的福祚。但願諸位官員壽命如山岳般長久,永遠輔佐明君。成為重要的輔佐之臣,為佛法施主。各院尊宿齊聚一堂,信心堅定。世世生生共同成就大事。長久立足,請多珍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在興化寺開堂,府主龍圖呈上奏疏給師父。。師才剛接過。。接著便提起這件事說道:。各位大眾。。府主、龍圖閣的官員以及駕部的所有官員。。已經為你們大家說清了第一義諦。。大家還明白嗎?。如果明白了,。家庭與國家都安定太平。。萬事萬物都融為一體,如同同屬一個家般和諧統一。。如果不知道的話。。辛苦地正確引導僧眾,並正式向大眾宣讀。。並且要讓天下的人都知道。。在正式的奏章宣讀完畢之後,他接著說。。就在今日。。賢侯出於恭敬之心,邀請眾多僧侶出席筵席。。最頂尖、最殊勝的教法。。請師父詳細演說。。師父說道:。如果是最高層次的乘法。。千位聖者站在一旁。。佛與祖師們都隱藏了蹤跡。。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每個人都跟古代的佛完全一樣。。你們還能相信嗎?。如果大家能信得過(領悟),那就散會吧。。如果大家不散開的話。。我這個山僧是在騙你們,大家散了吧。。接著他登上法座,拿起香說道。。這一炷香。。祝願現在的皇帝聖壽無窮。。再次拈香說道。。這是一瓣香。。恭敬地為知府、龍圖閣和駕部等各級官員祈福。。誠心祈求。。願能長久保有官職與俸祿。。又再次拿起香,接著說道:。各位大眾。。還知道落在哪裡嗎?。如果還是不知道的話。。反而只是被澆灌得破碎散落。。承蒙酧石霜山慈明禪師如母乳般滋養心性的法教恩德。。山中僧侶免不了要經歷如薰天炙地般的強烈狀態。。於是就點燃了香。。淨行大師白槌說道。。法會中的龍象大眾。。應該去觀照那最究竟、最根本的真理。。師父說道。。各位大眾。。早就已經變得心神散亂、思緒紛雜了。。大家為什麼不拿出大丈夫的氣概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有人產生了疑問,於是提出來請教。。有位僧人請問。。從前梵天王請求佛陀說法。。天上降下了四種花。。府主來到筵席旁。。有什麼吉祥的徵兆嗎?。師父說道:。一片雲遮住了山峯。。瀟湘江上的波浪自然地平靜著。。進說道。。大眾都受到了恩澤。。學人行禮表示感謝。。師父說。。斷了頭的船子,下往揚州。。僧眾發問。。不再問那些埋兵藏器或挑起爭端之類的事。。今天當下的這個情境,究竟是怎麼樣的呢?。師父說道。。楊岐進入了界內。。沒有被外相所牽絆、未曾與其相遇的人,纔是真正的悟道者。。僧人伸手劃了一道。。師父說道。。分身到兩個地方去觀察。。師父接著說。。如果有想要提問的人,請出來。。在所有的供養當中,法供養是最為殊勝的。。如果僅是依循祖師們傳承下來的指令。。當祖師與佛陀的真義不再顯現,整個世界便陷入了無明的黑暗之中。。怎麼能讓眾人在此處站立呢?。且等這老僧剖開這身皮肉,展現真面目。。雖然情況是這樣。。再針對第二種程度的根器來說。。來說說在錯綜複雜的現象中,如何展現真理的靈活運作。。每一步的行止都完全是真理,既然已經有了名相。。真實並不是脫離了真實本身而建立起來的。。你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真正的真理。。在這種當下的境界中,必須要領悟。。在當下的覺悟中,無論身在何處都能獲得解脫。。這就叫做在熱鬧的市集裡爬竿子。。這個人具備了總體的見地。。你試著說說看,『金不博金』這句話應該怎麼表達?。還有其他人能說得明白嗎?。試著展現出那種生動、活潑的樣子給人看。。如果沒有人能答出來的話。。我這個山中僧人今天沒能應對到位。。不過我現在感到非常榮幸。。伏遇知府、龍圖通判、駕部以及各路官員。。邀請我住在雲蓋道場。。可以說各位官員都懷著廣大深遠的志向,願意擔任國家的忠臣。。建立佛法的旗幟,以此來鞏固王朝的國運。。所以我祝願各位官員都能長壽,能一直輔佐英明的君主。。成為重要的支柱與助手,來護持佛法的施主。。各個寺院的德高望重之長輩僧侶都在會場中,並懷著信心。。世世代代、生生世世,共同經營這件偉大的事業。。佇立良久,請多保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載楊岐方會和尚於興化寺主持開堂之時,與世俗高官的往來。
    。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楊岐方會)接過府主龍圖所提供的疏文,作為後續開示的銜接。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在接受後,隨即展開開示或提出主題的動作。
    。
    此處為禪師在開堂講法時,對在場僧眾或修行集體所發出的呼喚,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開始說法。
    。
    此句為名相列舉,指涉當時參與法會或呈遞疏文的政府官員,作為後文宣說「第一義諦」的對象。
    。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指透過當下的儀軌或情境,已將超越言說與二元對立的絕對真理(第一義諦)完整地展現給大眾。
    。
    禪師在宣說完第一義諦後,以此問句確認大眾是否已領悟其義,旨在引發聽眾的自覺與省察。
    。
    此句為承接前文「第一義諦」的假設語。
    意指若能契入第一義諦,則能使家國安寧、事事如一。
    。
    此處指若能契入第一義諦,則內在的家室與外在的國家皆能處於安寧的狀態。
    。
    此處指在證悟第一義諦的境界下,世間萬事萬物不再有對立與分別,而是呈現出一種圓融無礙、萬法歸一的統一狀態。
    。
    此句為條件句,用以對比明白與不明白「第一義諦」後所產生的不同情況。
    。
    若眾生不解第一義諦,則需辛勞引導僧眾,並正式宣揚此法,使天下人皆知。
    。
    此句意指應使天下大眾皆能知曉(前文所述之第一義諦),強調真理的宣揚與傳播。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正式的儀式文書(表白、疏文)宣讀完畢後,說話者準備開始進入正題的法義開示。
    。
    此句為時間轉折語,指涉當下的時點,用以銜接後文所描述的集會情境。
    。
    此句描述在家居士對僧團的恭敬供養,體現了佛教中在家與出家相互依存的供養關係。
    。
    指超越一切教法與境界的最高教義或悟境。
    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直指本心、不假修飾的最高真理。
    。
    此句為請求禪師針對前文提及的「最上上乘」法義進行詳細的開示。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大師針對前文請求敷演法義之回應,引出後續的教言。
    。
    此處指超越所有分級的究極教法或覺悟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最上上乘通常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頓悟法門,不再執著於形式上的聖人或佛像。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在「最上上乘」的絕對真理面前,所有關於「聖」的對立名相與境界皆不再是核心,故言「側立」,旨在破除對聖人名相的執著,直指本心。
    。
    在最上上乘的教法中,不應執著於外在的佛祖名相;當真理直指本心時,一切外在的尊崇與形相皆會隱沒,不留痕跡。
    。
    此句為禪師在說明「最上上乘」時的自問,旨在引導聽眾思考為何要讓「千聖側立」且「佛祖潛蹤」。
    其法義在於破除對外在聖者與佛像的依止心,使修行者不再向外求法,進而契入自性,與古佛同等。
    。
    此處依禪宗語境,說明在「最上上乘」的境界中,眾生本具的佛性與過去成佛者完全無異,故在法性上不再有聖凡之別。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眾人皆與古佛相同」之極高境界,以反問形式挑戰聽者對文字與概念的執著,意在促使人直指心性,而非停留於理性的相信。
    。
    師以此反詰之法,考驗聽眾對「最上上乘」之領悟。
    若能真正信受(體悟)其義,則無需贅言,即可散會。
    。
    此句為禪師針對前句「若信得及(證悟上上乘)」所提出的條件句,與前句「若信得及大家散去」相對,用以測試聽眾是否真正契入所說之理。
    。
    禪師先言眾人皆同古佛,隨即又言「謾爾」(欺騙),是以矛盾的機鋒使大眾不落入「我是佛」的法執之中,旨在打破對文字與名相的依著。
    。
    此句描述僧侶進行儀軌動作,從教誨轉向拈香儀式,準備進行祝禱。
    。
    此句為儀式中的承接語,描述拈香供養的行為,用以開啟後續的祈願。
    。
    此句為僧侶在拈香儀軌中所作的祈願,祈求當今皇帝壽命長久,反映了禪門儀軌中對世俗政權的禮敬。
    。
    描述儀軌中再次進行拈香的動作,用以銜接後續的祝禱或供養內容。
    。
    此句為禪師在儀軌中拈香供養時的發語,指代所供養的一瓣香,用於開啟對皇帝或官員的祝禱。
    。
    此處記錄禪師在儀軌中拈香祈福的過程,體現佛教在世間法中對統治階層的慈悲祝願與社會互動。
    。
    此為祝禱時的儀式用語,表示以恭敬之姿提出祈願。
    。
    此處為禪師在拈香儀式中,對世俗官員所作的慣常祈願,體現對社會安定與他人福祉的慈悲關懷。
    。
    此處描述禪師在儀軌中再次進行拈香的動作,作為隨後對大眾進行教誨或提問的銜接。
    。
    此處為禪師對在場僧眾的呼喚,用以引起眾人的注意,準備進行教示或提問。
    。
    禪師以此問大眾,是否明白法義或實相所落實的真實處所或關鍵點。
    。
    此句為禪師在提問後所作的假設。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提問「落處」來測試大眾對法義或心性的領悟,若無法契入真理(不知),則會導致後續所述的結果。
    。
    禪師詢問香的「落處」來考驗大眾。
    若不知其理,則此香的燃燒僅是徒勞地被注滿而破碎,無法契入真理。
    。
    此句表達對禪師教導的感激。
    其中「法乳」比喻禪師所傳授的深奧法義,如同母乳滋養幼兒一般,能使弟子獲得智慧與覺悟。
    。
    此處「山僧」為僧侶之自稱。
    承接前文承接法乳之恩,以「薰天炙地」形容僧眾在承接法恩或修行實踐中,必然會面臨極其激烈、熾熱或艱辛的磨練。
    。
    此處記錄禪師在提及對師長報恩之意後,隨即點燃手中之香。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動作不僅是儀軌,更是將法義與當下行持相結合的展現。
    。
    此句為禪籍中常見的引言,用以引出淨行大師(白槌)隨後的教誨或公案內容。
    。
    此句為對法會參與者的稱呼。
    「龍象」比喻修行者根機深淺不一,涵蓋了各種能力與資質的聽法大眾。
    。
    此處指修行者應當直接體悟超越一切名相與二元對立的究竟真理。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說話主體轉移至本錄之主體(楊岐方會和尚),準備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評述或開示。
    。
    此處為禪師對在場僧眾的呼喚,用以引起眾人注意,準備進行法義的開示。
    。
    此處指修行者未能契合「第一義」的專一與清淨,心念已陷入紛亂、散漫或二元對立的雜念之中。
    。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激勵。
    在禪宗語境中,「丈夫」指具有大勇、大志且能自覺覺他的修行者。
    師以此促使大眾擺脫被動狀態,以積極、勇猛的心態面對法義探究。
    。
    此句為轉折或假設性的承接語,用於銜接前文的教誡,並引導出後續的疑義或不同的情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表示大眾中有人對法義產生疑惑,進而向師長發起問答。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由禪師開示轉為僧侶請益。
    。
    此句為敘事開端,引用過去梵天王請求佛陀說法的典故,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理或公案。
    。
    此句描述佛陀受梵天請法時,天界降下四種花雨作為祥瑞之兆,象徵正法將要弘揚。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梵王請佛、天雨四花的背景下,府主出席筵席的情景。
    。
    此句為僧人就「梵王請佛」之典故向方會和尚提出的疑問,詢問當時出現了哪些吉祥的徵兆。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問題通常旨在引出師長的機鋒,而非追求對歷史事實的詳細描述。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僧眾所問之祥瑞,開始進行應答或開示。
    。
    僧人詢問梵王請佛時的祥瑞之兆,師父以自然景象作答。
    此為禪宗機鋒,旨在破除對「祥瑞」等相狀的執著,將宏大的異象轉化為平常的自然之景,以此指引修行者不落於分別心,回歸自性。
    。
    以此句回應祥瑞之問,說明真正的祥瑞並非外在的奇異現象,而是萬物回歸自然、靜謐的本然狀態。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的轉換,指名為「進」的人開始說話。
    。
    指大眾因聽聞師言或見證祥瑞,而蒙受法益與恩澤。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教導或恩惠後,以謙卑之姿行禮表達謝意,體現禪門中弟子對師長或施主的恭敬禮節。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即將進行開示或回答。
    。
    此句為禪師針對「何為祥瑞」所作的機鋒回應。
    以斷頭船子行於水上的意象,表現一種斷然、無礙且不假修飾的當下境界,展現禪宗不落言筌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僧眾向師長發起提問,開啟禪宗常見的問答情境。
    。
    此句描述禪門問答中的情境。
    僧人表示不再詢問那些旨在試探、對抗或使用機巧悖論的「機鋒」技巧,而欲直接切入當下的實相。
    。
    此句為僧人在禪宗對話中的提問,旨在探詢當下即時的實相或當前情境的本質。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僧眾的提問準備給予回應或開示。
    。
    此句為禪師針對僧人詢問「今日當場事若何」而給出的機鋒。
    禪宗語錄常以看似簡單的敘事或人物動作(如楊岐入界)來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使其不落文字文字,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
    。
    此句為禪宗機鋒,強調不落於對立的「逢見」之中。
    真正的覺悟者(作家)是不被外境或法相所牽引,保持本心的清淨與獨立,不與妄想相逢。
    。
    在禪宗語境中,僧侶以手勢(如劃一劃)作為非言語的應答,是用以直接展現當下機鋒或心境,而非透過語言論述。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僧人的行持(劃一劃)而給予的機鋒回應。
    。
    此為禪宗機鋒應答。
    面對僧人以手劃線的行為,師以「分身兩處看」打破僧人對單一線條或單一概念的執著,意指覺性不應受限於單一的形相或處所。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楊岐方會和尚)在完成前一段對話或動作後,開始發表新的指示或開示。
    。
    禪師以此語召集僧眾進行問答,藉由即時的問答與機鋒,來檢驗或引導眾人的悟境。
    。
    此句指出在所有形式的供養之中,以修習、實踐與傳播佛法真理的「法供養」功德最為殊勝。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僅僅依賴外在的傳統教條或祖師的文字指令,而應追求自性的直接覺悟。
    後文提到「祖佛潛蹤」,進一步強調真理不在於形式的指令中。
    。
    此句以詩意筆觸描述正法真義不顯、明師難遇的狀態。
    「黯黑」象徵眾生處於無明之中,強調在缺乏正法傳承指引時,世間難以自拔於迷妄。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下,意指在絕對的真理或空性境界中,並無一個可以讓分別心所造作的「人」或「處」來進行對立與站立。
    強調真理無處可尋,亦無人能以分別心在此立足。
    。
    此句為禪宗語彙,以剖開皮肉的比喻,意指不假修飾、直指本心的真面目,或指在超越言詮的境界中,展現生命最原始、真實的本質。
    。
    此句為承接轉折語,用於在論述完前一階段的義理後,準備切入下一個討論重點(即後文提到的「第二機」)。
    。
    此處指禪宗依據修行者不同的悟性(機根)而採取不同的教導方式。
    所謂「第二機」,是指針對特定資質層次的修行者,使用相應的說法。
    。
    此句為承接語,準備進入對「大用」的討論。
    在禪宗語境中,「大用」是指自性本體(體)在現實生活中的具體顯現與運用。
    「葛藤繁興」則象徵世間萬象的複雜與糾結。
    此處意指在複雜的現象世界中,如何體現覺悟者的自在運用。
    。
    說明在針對「第二機」的教導中,雖然運用名相與大用,但其行止動作本身即是圓滿的真理。
    。
    強調真理的非二元性。
    真實並非一個可以脫離其本身、作為獨立對象而被建立或尋求的存在;若試圖尋求一個「非真」的對象來對比,便會落入二元對立的誤區。
    。
    此句強調真理(真如)並非在遠方或他處尋求,而是在當下的處境與心境中直接體現。
    體現了禪宗「當處即真」的不二法門,主張在日常生活中直接證悟,而非離現相而求真。
    。
    承接前文「立處即真」,強調修行者必須在當下的處境或當下的真理中直接領悟,而非向外尋求。
    。
    此句承接前文「立處即真」,強調禪宗「當下即是」的觀點。
    當修行者體悟到立足之處即是真理,不再向外追尋,解脫便在當下的覺醒中自然顯現,且不論處於何種環境或情境中都能自在解脫。
    。
    此處以「鬧市中上竿子」為喻,說明在紛擾、喧囂的世俗環境(鬧市)之中,直接展現真理或佛性的機用(上竿子),強調修行與真理並非脫離世俗,而是在大用與煩惱之中即是真如。
    。
    此處指修行者具備圓融、整體的見地,能於紛擾的現象中洞察事物的本質,而非僅停留於個別、片面的觀察。
    。
    此句為禪宗機鋒。
    以「金」喻指本自具足的自性,「不博」指無需外求、競爭或博取。
    意在提示修行者,真理本在,不必在對立或追求中尋找。
    。
    此句為禪宗師父的機鋒考驗。
    在提出深奧或矛盾的公案(如前句「金不博金」)後,以此句詢問聽者是否能領悟其真義,或能否以言語與行動展現出當下的悟境。
    。
    禪宗師者以此語挑戰學人,要求其不應僅停留於言語的辯論,而應透過直接、生動且無礙的表現來證實其悟境。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話中的條件句。
    接續前文要求弟子展現(踣跳)的指令,若無人能應答,則以此語銜接後文,表示若無人能答,則禪師今日的教化(或機鋒)便算失利。
    。
    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自謙表達。
    在機鋒對答或教學過程中,若未能圓滿展現法義或契合機用,僧人常以「失利」自謙,以示不落法執或謙遜。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
    說話者(山僧)先以「失利」自謙,隨即轉而表達對在場官員蒞臨的感激,展現禪門在應對世俗時的謙遜與圓融之風。
    。
    此句為僧侶對到訪寺院之官員所表達的敬意,記錄了知府、龍圖通判、駕部等官員蒞臨的場合。
    。
    此句為敘事,記載地方官員邀請高僧駐錫道場,體現當時僧俗之間相互尊重與弘法之情境。
    。
    此句為僧侶對到訪官員的酬答與祝禱,讚嘆官員們志向廣大深遠,願以廣大深厚的志向作為國家的忠臣。
    。
    此句體現了佛教傳統中的「護國」思想,認為透過弘揚正法(建立法幢)所積累的功德,能使國家的統治更加穩固、王朝長久。
    。
    此句為和尚對在場官員的祝福,體現了佛教在社會互動中對世俗安定與忠誠的期許,將個人長壽與輔佐明君、安定國土相結合。
    。
    此處以「股肱」比喻極其重要的助手,祝願官員能成為護持佛法與施主的關鍵力量。
    。
    描述各寺院的高僧大德皆參與此次集會,並展現出對佛法或此次大事的信心,為後續共同成就佛事奠定基礎。
    。
    此處「大事」指佛法事業或覺悟本性的重大使命。
    和尚勉勵在會的僧俗兩眾在往後的世世代代中,共同致力於弘揚正法與度化眾生。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社交禮節用語,標誌著方會和尚對在場官員與僧眾的勉勵與祝願結束,準備結束此次會面。

名相註解
  • 開堂:禪師在寺院正式開始主持教化、接引大眾的儀式。
  • 府主:地方行政長官的稱謂。
  • 龍圖:宋代龍圖閣直事,一種高階官職。
  • 提起:在此指提出主題或開始開示。
  • 駕部:古代負責管理車馬的政府部門。
  • 第一義諦:指超越一切名相、言說與二元對立的最高真理。
  • 事:指世間的現象、萬事萬物。
  • 一家:指圓融、統一、無分別的狀態。
  • 曲勞:費力、辛勞之意。
  • 僧正度:此處指正確地引導僧眾。
  • 表白:正式地陳述或宣告。
  • 天下人:指世間大眾。
  • 宣疏:宣讀奏章或正式的陳情書。
  • 海眾:指數量眾多的僧侶,如大海般廣大。
  • 臨筵:出席筵席,此處指參與法會的供養宴席。
  • 賢侯:對貴族或地方長官的尊稱。
  • 上乘:指超越小乘、趨向大乘或更高層次的教法與境界。
  • 最上上乘:指極其殊勝、超越一切教法與境界的最高教法或悟境。
  • 敷演:詳細地闡述或演說佛法。
  • 側立:站在一旁,意指在最上乘的真理面前,這些名相不再是主導。
  • 潛蹤:隱藏蹤跡,不顯現於外。
  • 古佛:指過去已成佛者,在此處象徵圓滿覺悟的本體。
  • 信:此處指對法義的領悟與信受,而非單純的盲信。
  • 散去:在此語境下指證悟後自然離去,或指禪師對眾人的遣散。
  • 山僧:說話者(方會和尚)的謙稱。
  • 謾:此處指欺騙、戲弄,是禪宗用以打破執著、轉化心境的機鋒手段。
  • 拈香:佛教儀軌中的動作,指用手指捏住香,用於供養或祝禱。
  • 瓣香:指一炷或一片香。
  • 今上:指當今的皇帝。
  • 聖壽:指皇帝的壽命。
  • 一瓣香:此處指儀軌中所供養的香。
  • 知府:古代地方行政長官,管轄府級行政區。
  • 伏願:在祝禱或奏請時,表示恭敬地提出願望的常用語。
  • 祿位:指官職與俸祿。
  • 落處:指法義、實相或真理所落實的真實處所、狀態或關鍵點。
  • 注破:此處指(香或法)被澆灌、注滿而破碎,意指若不明其理,則僅是徒勞地散失或破碎。
  • 慈明禪師:禪宗大德之名。
  • 法乳:比喻佛法教誨,如母乳般滋養弟子,使其獲得智慧與解脫。
  • 酧石霜山:禪師修行或住持之處。
  • 薰天炙地:形容極其熾熱、強烈或艱辛的狀態。
  • 淨行大師:禪宗大師之尊稱。
  • 白槌:此處指淨行大師之名或號。
  • 法筵:指舉辦佛法講義的集會,比喻如筵席般豐盛。
  • 龍象眾:比喻根機深淺不一的修行大眾,龍與象象徵強大的根器或不同類型的修行者。
  • 第一義:指超越一切名相、二元對立的究竟真理。
  • 觀:指禪修中的觀照與直覺體悟。
  • 落二落三:指心神散亂、思緒紛雜,或指未能契合真理而陷入紛亂的狀態。
  • 丈夫:非指性別,而是指佛教中的「大丈夫」,意指具有強大意志力、勇猛精進且能成就佛果的修行者。
  • 氣:此處指修行者的精神氣魄、勇猛心或志向。
  • 疑:指對法義或修行境界產生的疑惑。
  • 請問:向師長或尊者發問、請教。
  • 梵王:指梵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神。
  • 請佛:請求佛陀說法。
  • 四花:指天界降下的四種殊勝花雨,通常在佛陀出世或弘法等重大祥瑞時刻出現。
  • 祥瑞:吉祥的徵兆。
  • 嶽面:高山的頂端或正面。
  • 收:此處指遮掩、覆蓋。
  • 瀟湘:指湘江流域,常在詩文中象徵自然景緻。
  • 霑恩:蒙受恩惠或法益。
  • 斷頭船子:指斷了船頭的小船,在此作為禪宗機鋒的意象。
  • 揚州:古地名,禪門詩語中常用作目的地或情境之象徵。
  • 埋兵掉鬪:指禪門中運用機巧、悖論或挑釁性的語言來試探對方、打破執著的對答方式。
  • 當場:指當下、現場,強調不離當下的即時性。
  • 界:指寺院的範圍(界內),在禪宗語境中亦常隱喻心靈境界或法界。
  • 分身:指化現多個身形,或指心念不拘於單一處所。
  • 供養:以恭敬心奉獻供品或修持法事,以表達對三寶的敬意。
  • 法供養:指透過聽聞、修習、傳播佛法,或以實踐真理來進行的供養。
  • 最勝:指最為卓越、殊勝,沒有比這更高等的。
  • 祖宗:指禪宗傳燈的歷代祖師。
  • 令下:指祖師傳承下來的教導、指令或規矩。
  • 祖佛:指傳承正法之祖師與諸佛。
  • 黯黑:比喻處於無明之中,缺乏智慧之光。
  • 者裏:此處、這裡。
  • 立地:站立、立足。
  • 開兩片皮:禪宗語彙,指剖開皮肉以示真性,或指直指人心的真面目。
  • 機:指修行者的根器、悟性或感應程度。
  • 第二機:指修行者資質的第二種層次。
  • 葛藤繁興:比喻世間現象錯綜複雜、相互糾結的狀態。
  • 大用:禪宗術語,指本體(體)在現象界中的靈活運用與顯現。
  • 舉步:指日常的行止與動作。
  • 真:指實相、真理。
  • 立名:指建立名相或使用概念。
  • 離:脫離、分離。
  • 立處:指當下的處境、心境或存在狀態。
  • 須會:必須領悟、必須明白。
  • 當處:指當下這一刻,或目前所處的境界,強調不假外求的即時體驗。
  • 隨處解脫:指不論在任何環境或情境中,都能不受束縛,自在解脫。
  • 鬧市:指繁華喧囂的市集,在此隱喻世俗生活或煩惱叢生的環境。
  • 上竿子:指在竿子上攀爬,在此隱喻在紛擾環境中展現修行或真理的機用。
  • 總見:指圓融、整體的見地,不被個別現象所侷限。
  • 金不博金:禪門隱喻,指本具之真性無需外求或博取。
  • 踣跳:原指翻騰跳躍;在禪宗語境中,指不拘泥於文字,以生動、直接的表現來展現真性或實踐真理。
  • 失利:此處指未能圓滿應對或未能展現法義的自謙說法。
  • 某:說話者對自己的謙稱,此處指楊岐方會和尚。
  • 龍圖通判:宋代官名,龍圖閣通判,負責掌管文獻或文書事務。
  • 伏遇:謙稱,表示卑微地遇見尊貴之人。
  • 雲蓋道場:指名為「雲蓋」的修行場所或寺院。
  • 道場:原指修行之處,後泛指寺院或講經之所。
  • 諸官:指在場的各級官員。
  • 忠臣:對國家盡忠職守的人。
  • 法幢:象徵佛法興盛的旗幟,指弘揚正法。
  • 帝祚:指皇帝的位統或王朝的國運。
  • 壽齊山嶽:比喻壽命極長,如山嶽般恆久。
  • 明君:英明睿智的君主。
  • 股肱:比喻極為重要的助手或支柱。
  • 施主:指供養佛法、護持僧團的信眾。
  • 諸院:指各個寺院。
  • 尊宿:指德高望重、修行深厚的長輩僧侶。
  • 在會:指在法會或集會的現場。
  • 大事: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覺悟本性、解脫生死或度化眾生等至關重要的正法事業。
  • 珍重:古時告別時的禮貌用語,意指保重身體。

師於興化寺開堂府主龍圖度疏與師。師纔 接得。乃提起云。大眾。府主龍圖駕部諸官。盡 為爾諸人說第一義諦了也。諸人還知麼。若 知。家國安寧。事同一家。若不知。曲勞僧正度 與表白宣讀。且要天下人知。表白宣疏了乃 云。今之日。賢侯霧擁海眾臨筵。最上上乘。請 師敷演。師云。若是最上上乘。千聖側立。佛祖 潛蹤。何故如此。為諸人盡同古佛。還信得及 麼。若信得及大家散去。若不散去。山僧謾爾 諸人去也。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祝延今 上皇帝聖壽無窮。又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 知府龍圖駕部諸官。伏願。常居祿位。復拈香 云。大眾。還知落處麼。若也不知。却為注破。 奉酧石霜山慈明禪師法乳之恩。山僧不免 薰天炙地去也。便燒。淨行大師白槌云。法筵 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大眾。早是落二落 三了也。諸人何不負丈夫之氣。若不然者。有 疑請問。僧問。昔日梵王請佛。天雨四花。府主 臨筵。有何祥瑞。師云。片雲收岳面。浪自靜瀟 湘。進云。大眾霑恩。學人禮謝。師云。斷頭船 子下揚州。僧問。埋兵掉鬪即不問。今日當場 事若何。師云。楊岐入界來。未曾逢見者作家。 僧以手劃一劃。師云。分身兩處看。師乃云。若 有問話者請出來。諸供養中法供養最勝。若 據祖宗令下。祖佛潛蹤天下黯黑。豈容諸人 在者裏立地。更待山僧開兩片皮。雖然如是。 且向第二機中。說些葛藤繁興大用。舉步全 真既立名。真非離真而立。立處即真。者裏須 會。當處發生隨處解脫。此喚作鬧市裏上竿 子。是人總見。爾道金不博金一句作麼生道。 還有人道得麼。試出來踣跳看。如無。山僧今 日失利。但某此際榮幸。伏遇知府龍圖通判 駕部洎諸官僚。請住雲蓋道場。可謂諸官願 弘深廣為國忠臣。建立法幢上嚴帝祚。然願 諸官壽齊山岳永佐明君。作大股肱為佛施 主。諸院尊宿在會信心。世世生生共營大事。 久立珍重。

23
白話直譯
上堂。春雨普降,沒有一滴落在別處。舉起拄杖,頓地一下,說道。會麼。九年空對著牆壁。年老心愈加孤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法堂準備講法。。春雨普遍滋潤萬物,每一滴雨水都會落到該落之處,不會掉到別處。。拿起手中的拄杖,用力敲擊一下,接著說道。。明白我的意思了嗎?。九年時間都在空寂中面對牆壁坐禪。。年紀大了,心境變得孤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禪師在正式開示前的儀軌動作。
    。
    此句以春雨為喻,形容佛法或真理的普適性與精確性。
    如同春雨滋潤萬物,其作用無所不在且恰到好處,不偏不倚,亦不遺漏。
    。
    描述禪師在講法前,透過拿起拄杖並重擊地面的動作,來展現威儀或斷除聽眾的妄念,隨即開始說法。
    。
    禪師在示現或說法後,以此語詢問弟子是否已領悟當下的機鋒或真理,旨在促使弟子即時體證。
    。
    此句描述長達九年的面壁坐禪修行,強調在空寂的狀態中進行禪定。
    。
    描述修行者在長年禪修後,隨年歲增長,心境呈現出一種孤寂、單一或寂靜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面壁:禪宗修行法門,指面對牆壁坐禪,以求專注與定力。
  • 空:指空性,或指修行中無所得、無執著的空寂狀態。
  • 轉心:指心念的轉動或心境的變遷。
  • 孤:指寂靜、單一或孤獨的狀態。

上堂。春雨普潤一滴滴不落別處。拈拄杖卓 一下云。會麼。九年空面壁。年老轉心孤。

24
白話直譯
新年上堂。有僧人問。舊年已隨著臘月過去。今日新春,情況如何?師父說。鉢盂裡裝得滿滿的。又說。這樣的話,三年遇上一個閏年。九月是重陽節。師父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來又生長。又說。專門為了告知各方而去。師父說。你說,雲蓋最後一句怎麼說?又說。七九六十三。師父說。默念漢語。師便說道。春風如刀,春雨如膏。律令端正運行,萬物情感隨之而動。你說腳踏實地這句話怎麼生起道理?走出來,向東湧現,向西消失,說說看。即使說得出來,也只是梁山的頌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元旦,師父登上講堂。。僧眾們發問。。舊的一年已經隨著臘月的殘餘時日過去了。。今天新春,現況如何?。師父說道。。鉢盂裡面裝得滿滿的。。上前說道。。這麼說來,每三年就會有一個閏月。。九月就是重陽。。師父說道:。野火是燒不完的。。春風一吹,生命就又重新生長了。。弟子上前說道:。這純粹是為了向各方的人示範說明。。師父說道:。你告訴我,雲蓋最後說的那一句話是什麼?。弟子上前回答說。。七乘以九等於六十三。。師父說道。。在想著他所說的話。。師父接著說道。。春風像刀一樣鋒利,春雨像膏油一樣滋潤。。當律令正當運作,萬物皆被觸動。。你說要腳踏實地,那你要如何說出一句(真切的)話呢?。出來在東湧西沒、生滅流轉的地方,說說看你的道理。。只要能直接說出來就行了。。即便能說得出來,也不過是像梁山那樣的詩句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句,記錄禪師於新年首日登堂開示之情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表示僧眾向禪師提出問題,開啟後續的問答過程。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請法之開端,以歲末年交的自然更替,引出對時間流轉與當下心境(新春事)的詰問,是禪門中常見的以世俗時令切入以探討本心的對話方式。
    。
    僧眾於歲旦時向師長提問,藉由新舊交替之際,探詢當下現狀或法性實相。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應,引出後續的禪機。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問新春之況,師以「鉢盂滿盛」回應,旨在將對時間流轉(舊歲、新春)的思慮,轉向當下現成的圓滿狀態,以此破除對時序的執著,顯現自性本具之充足。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格式用語,表示弟子或僧眾上前向師長發言或請益。
    。
    此句為僧人對師父「鉢盂裏滿盛」之答問。
    透過提及曆法中「三年一閏」的規律與變數,在禪門問答中進行機鋒互動,探討時間、規律或圓滿中的變動。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應答。
    面對僧眾關於新春與閏年(時間週期)的問答,師以「九月是重陽」進行跳躍式的回應,旨在打破僧眾對時間、季節或邏輯因果的語言與概念執著,展現禪門不拘泥於常理的當下機用。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對前文問答或機鋒的接應與回應。
    。
    此句以野火比喻世間的變遷、煩惱或破壞性的力量,藉此說明真如本性或佛性具有不生不滅、生生不息的特性。
    。
    承接前句「野火燒不盡」,以春風吹拂草木復生的意象,比喻佛性或自性具有不生不滅、隨緣復現的生機,即便遭遇煩惱或障礙,亦能自性自生,不可磨滅。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弟子上前向師長請益或作答。
    。
    此句為禪門對話。
    進(弟子)指出師父使用詩句(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並非僅為吟詩,而是將其作為一種機鋒或方便法門,旨在為各方修行者提供示現與啟發。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楊岐方會)開始說話,引導後續的禪門對答或教誨。
    。
    此句為典型的禪門機鋒問答。
    師以特定人物(雲蓋)的「末後一句」來考驗學人的悟境,要求其能即時現前地展現法義精髓,而非僅僅在文字上做文章。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用語,表示弟子上前應對或回答師父的提問。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進以簡單的數學算式回答師父關於「雲蓋」末句的詰問。
    師父隨後評價其為「念言語漢」,意指其回答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邏輯與常識,未能契入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實相,是以瑣碎之理代替覺悟之機。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說話者由弟子(進)轉移至禪師(方會和尚),用以承接對話。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先前所答之語的反應,意指在思索、檢視弟子所發出的言語內容。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用以引出禪師對前述機鋒或言論的應答。
    。
    此句以自然景象喻指佛法或覺性的運作。
    春風如刀,象徵法力如利刃般能斬斷一切煩惱與執著;春雨如膏,象徵法雨如滋潤萬物的膏澤,能普施眾生,使其生起清淨的生命力。
    。
    此句接續前文之詩意描述,以「律令」比喻禪師之機鋒或正法之威儀,說明當正法之令正確運作時,能觸動萬物之本心,使其覺醒或產生感應。
    。
    此句為禪宗師對弟子的機鋒提問。
    師以「腳踏實地」作為引子,要求弟子針對此種踏實的狀態,給出一個直接、不假思索的法義回應(一句),以檢驗其修行是否真正契入實相,而非僅止於言語層面的描述。
    。
    此句為禪宗機鋒。
    針對學人前句所言「腳踏實地」之靜態觀,師以「東湧西沒」之動態生滅景象提出挑戰,要求學人在生滅流轉的法界中,展現其不落兩邊的真理。
    。
    此句強調在禪宗所追求的、超越二元對立的動態境界中,能否直截了當地表達出真理,而非經過邏輯思維的推導。
    。
    師在此批評以文學修辭或形式上的詩頌來回答禪問,認為這種做法僅是文字遊戲,缺乏直接的實踐體悟(實地),屬於對「文字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歲旦:指正月初一,即元旦。
  • 問:指僧眾向禪師提出的機鋒或問題。
  • 殘臘:指農曆十二月(臘月)的最後餘日。
  • 新春:指農曆新年之始。
  • 事若何:詢問事情的狀況或現狀。
  • 鉢盂:僧侶用來乞食的容器,在此象徵修行者的生活狀態或心量。
  • 閏:指曆法中為了調整季節而增設的月份或日子。
  • 重陽:指農曆九月初九的重陽節。
  • 野火:此處比喻世間的變遷、煩惱或破壞性的力量。
  • 舉似:舉例說明,或以類比方式示現。
  • 諸方:指各地的修行者或各方人士。
  • 雲蓋:此處指禪門中特定的對象或公案人物。
  • 末後一句:禪宗術語,指最終的悟境、決定性的開示或最核心的真理。
  • 作麼道:禪門慣用語,意為「如何說」或「是什麼」,用於考驗學人的機鋒與領悟。
  • 膏:此處比喻滋潤、潤澤,象徵法雨對眾生的普施與滋養。
  • 律令:此處指禪師的威儀、指令或正法的運作。
  • 情動:指心靈被觸動、感應或覺醒。
  • 腳踏實地:此處指修行應踏實、不虛妄,亦指對當下實相的直接體證。
  • 東湧西沒:形容事物生滅流轉、變幻莫測的動態景象。
  • 道看:禪宗用語,指說出道理並展現其真義。
  • 道得:指能說出、能表達(真理或當下的境界)。
  • 直饒:在此禪宗語境下,意指「只需」、「直接」或「就」。
  • 梁山頌子:指形式上的詩頌或文雅的答句,在此語境中意指缺乏實證、僅有文采的空談。

歲旦上堂。僧問。舊歲已隨殘臘去。今日新春 事若何。師云。鉢盂裏滿盛。進云。與麼則三年 逢一閏。九月是重陽。師云。野火燒不盡。春風 吹又生。進云。專為舉似諸方去也。師云。爾道 雲蓋末後一句作麼道。進云。七九六十三。師 云。念言語漢。師乃云。春風如刀春雨如膏。律 令正行萬物情動。爾道脚踏實地一句作麼 生道。出來向東涌西沒處道看。直饒道得。也 是梁山頌子。

25
白話直譯
上堂。寅時清晨,古今都能見到。還要再問怎樣嗎?這也是癡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走上法堂。。在寅時的清晨,古往今來都能見到。。再次詢問,這又是如何呢?。也是個糊塗的人。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程序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或示現。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下,指涉真理或自性的現前是不受時間限制的,無論古往今來,在清晨的靜謐中皆能直觀見到。
    。
    禪師在上堂說法時,於陳述完機鋒後,再次發問以測試學人的覺受或促使其當下發起機鋒。
    。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或特定心境的警策。
    在禪宗語境中,「癡」並非指智力低下,而是指對真理的執著、陷入分別心而未能覺悟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寅朝:指寅時,即清晨三點至五點之間。
  • 清旦:指清晨。
  • 古今:指過去與現在,象徵時間的無盡。
  • 癡漢:指陷入執著、未能覺悟的人。在禪門語錄中,常以「癡」來警策修行者破除妄想。

上堂。寅朝清旦古今總見。更問如何。也是癡 漢。

26
白話直譯
上堂。一塵剛舉起,大地全都收攝。舉起拄杖說道:如今舉起來了。敲一下禪床說道:山河大地遮住了眾人的眼睛。有誰不受人欺瞞的,請出列說說看。沉默良久後說:玉笛橫吹,動搖天地。從未遇到真正的知音。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堂。。僅僅舉起微小的一塵,就已經收納了整個大地。。拿起拄杖說道。。現在就舉起來。。猛然擊了一下禪牀,說道:。山河大地遮蔽了人們的雙眼。。有人面對別人的謾罵也不會動搖。。請出眾的人站出來說說看。。沉默了許久之後,說道。。橫持玉笛吹奏,震撼天地。。從未遇見過這樣的知音。。進行禪宗的參究。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進行正式的說法或公案示現。
    。
    此句展現禪宗「一即一切」的圓融法義。
    微小的塵埃與廣大的大地在法性上是不二的,舉起微塵之際,即是契入整體真理的瞬間。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禪師在開示前的動作。
    。
    禪師以舉起拄杖的動作,將前句「一塵纔舉」的義理直接呈現在當下,以實際行動取代言語說明,旨在令聽眾在當下頓悟。
    。
    禪師透過突發的動作打破聽眾的語言與邏輯思維,以示現禪宗直接指心、不假文字的教法。
    。
    指眾生因執著於外在現象(山河大地),反而遮蔽了覺悟的眼目,使其無法見到真理。
    。
    此處指證悟者面對外界言語的嘲弄或挑釁時,心性不為所動,展現出不被外境所轉的自在境界。
    。
    此句為禪師的機鋒挑戰。
    在指出眾生被外境(山河大地)遮蔽心眼後,要求參禪者打破凡夫之見,展現超越常情的覺悟境界。
    。
    此句為禪門語錄常見的敘事語,描述禪師在開示或發揮機鋒前,先經過一段沉默的靜止。
    。
    禪師以詩意意象示現,以「玉笛」比喻覺悟之機或法音,「吹動天地」則指自心與宇宙本體圓融無礙,一念之動即是全體之動,旨在破除對立,直指本心。
    。
    此句接在「玉笛橫吹動天地」之後,意指禪師展現了動天地之機鋒,卻尚未遇見能真正領悟其真意、與其契合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知音指能識得真理或領悟禪師機鋒的人。
    。
    此處「參」為禪宗特有的修行動作,指透過參究公案或疑情來尋求真理。
    在語境中,此動作接續前句的禪意表達,旨在引發對該境界的深入參究。

名相註解
  • 一塵:微小的塵埃,在此象徵局部或微細的現象。
  • 大地:廣大的世界,在此象徵整體或絕對的真理。
  • 山河大地:指大自然萬物或整個現象世界。
  • 塞卻:遮蔽、阻礙。
  • 底:語助詞,在此指代「的人」或「的狀態」。
  • 玉笛:此處非指實物,而是禪師以比喻方式指涉其教化之機或覺悟之聲。
  • 天地:指代整個宇宙萬物或現象界。
  • 知音:原指懂音樂的人,在此指能領悟真理或理解禪師機鋒的人。

上堂。一塵纔舉大地全收。拈起拄杖云。如今 舉也。卓禪床一下云。山河大地塞却諸人眼 睛。有不受人謾底。出眾道看。良久云。玉笛橫 吹動天地。未曾逢著箇知音。參。

27
白話直譯
上堂。身心清淨,諸境也清淨。諸境清淨,身心也清淨。你可知道雲蓋老人落腳之處嗎?便說道:錢掉在河裡,就在河裡撈。退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身心清淨,所感知的各種境界也隨之清淨。。所有的境界都清淨了,身心也同樣清淨。。你們還知道雲蓋老人最終的落腳點(悟理的關鍵)在哪裡嗎?。接著說道:。在河裡把錢弄丟了,又在河裡找。。走下座次。
法義解析
  • 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開示或示範。
    。
    此句描述主體(身心)與客體(境界)之間不二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內在心境的清淨會直接反映在對外在環境與現象的感知上。
    。
    此句描述禪修中不再對外在感官對象(境)與內在唸頭(身心)生起執著,進而達到物我兩忘、清淨無礙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雲蓋老人」為喻,考驗弟子是否能領悟該公案或法義的最終落實之處(落地處),旨在打破文字障礙,直指人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銜接語,用以引出說話者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
    此為禪宗機鋒。
    面對關於「落地處」(悟境實相)的問詢,不以言語解釋,而是以「河中失錢,河中尋」這種直觀且不假思索的動作來回應,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直接呈現當下的實相。
    。
    指禪師在結束說法或公案應答後,從高座走下來。

名相註解
  • 身心:指修行者的肉體與精神。
  • 諸境:指一切外在的環境、現象或感官所對應的境界。
  • 雲蓋老人:禪門中之特定指稱或喻指,此處作為考驗弟子的公案對象。
  • 落地處:禪宗術語,指法義的最終落實點、實踐的關鍵或悟道的終極處。

上堂。身心清淨諸境清淨。諸境清淨身心清 淨。還知雲蓋老人落地處麼。乃云。河裏失錢 河裏摝。下座。

28
白話直譯
升座說法。雲蓋這件事,不如說禪像吞下栗蒲一樣。若能在此處領悟。佛法與世間相差懸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尚登上講堂準備說法。。雲蓋老人的這件事,並不像是那種在說禪,反而就像是直接吞下栗子和蒲草一樣。。如果能在這個地方領悟的話。。佛法的境界與天地萬物之間,有著極大的差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標記,指禪師在正式場合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開示。
    。
    此處以「吞慄蒲」這種直接、粗獷的動作,比喻雲蓋老人的境界或行持,強調其真實的體悟並非透過文字禪理(說禪)來表達,而是如實、直接地呈現,不假修飾。
    。
    強調在當下的境遇或法義的關鍵點上,直接契入真理,而非透過言語邏輯去推導。
    。
    此處強調佛法真理的深奧與廣大,其境界與世間常規的認知或天地萬物的相對現象之間,存在著極大的差異。

名相註解
  • 說禪:以言語、文字來論述禪宗教理。
  • 慄蒲:栗子與蒲草,在此用以比喻一種直接、粗獷、不假修飾的狀態。
  • 佛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法性。
  • 懸殊:指極大的差異或差距。

上堂。雲蓋是事不如說禪似吞栗蒲。若向此 處會得。佛法天地懸殊。

29
白話直譯
升座說法。三春將盡。四海清明廣闊。風平浪靜。這人知道有,且說說看。將長說成短,這句該怎麼說?沉默良久說:幾次黑風掀翻大海。從未聽說釣魚的小船會翻覆。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講堂。。春天快要結束了。。四海都變得廣大且清澈。。風很平靜,浪也很安靜。。這個人知道,其中亦有道。。要把深長廣大的義理濃縮成簡短的一句話,該怎麼說呢?。沉默良久後,他說道:「黑風幾度翻動大海?」。從未聽說過釣魚的小船會傾覆。。請大家深入參究。
法義解析
  • 指禪宗師父登堂,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或教化。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背景描述,交代和尚上堂說法時的季節時令。
    在禪錄中,常以自然景觀的鋪陳作為說法前的氛圍營造,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
    。
    描述天下萬物廣大清澈、無礙的景象。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自然景象常被用來象徵心境清淨無礙,或法界本然的清明狀態。
    。
    此句描述風平浪靜的景象。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景色的清明與寂靜,來映照心境的清淨或法界本然的寂靜狀態。
    。
    此句指出此人在清靜的境象中,能體悟到真理(道)的存在。
    。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將無量廣大的真理(長)濃縮於簡短的言辭或一念(短)之中,體現出以簡御繁、直指人心的頓悟精神。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
    透過「黑風」與「大海」的意象,喻指心性受妄念擾動或法界之動盪,藉此考驗學人能否在動盪中契入本心,而非被表象所惑。
    。
    此句與前句「幾度黑風翻大海」相對。
    大海與黑風象徵世間萬法的劇烈變遷與煩惱動盪;「釣舟」則象徵覺悟者的自性或定力。
    意指真正覺悟之人,即便身處劇變的世間,內心依然安穩,不被外境所撼動。
    。
    此處為禪師對大眾的提示,要求弟子針對前述禪機進行深入的參究與體悟。

名相註解
  • 三春:指春季的三個月。
  • 杪:末尾,盡頭。
  • 四海:指天下或整個世界。
  • 廓清:形容廣大且清澈。
  • 將長就短:禪宗術語,指將無量廣大的真理或法義,濃縮於簡短的言辭或一念之間。
  • 黑風:在此禪宗語境中,喻指擾動心性的妄念或突發的法機。
  • 大海:在此禪宗語境中,常喻指心性或廣大無邊的法界。
  • 釣舟:此處比喻覺悟者或不染之自性,雖處於世間變幻之中,卻能保持安穩不動。

上堂。三春將杪。四海廓清。風恬浪靜。是人知 有且道。將長就短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幾 度黑風翻大海。未曾聞道釣舟傾。參。

30
白話直譯
升座說法。舉起拄杖敲一下說:大眾。即使達磨真的消息了。也落入眾人第二層機關。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登上法堂。。拿起手中的拄杖重重地敲擊一下,接著說道:。各位大眾。。即便達磨真的有真傳的消息。。即便達磨祖師有真正的領悟,在大家面前也只能排在第二位。。請對此進行參究。
法義解析
  • 此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標記,指禪師登上法堂準備對大眾進行正式開示。
    。
    描述禪師在開示前,透過拿起拄杖並擊打一下的動作,作為引導大眾注意或示現機鋒的行為。
    。
    禪師上堂說法前,用以喚起在場僧眾注意的正式稱呼。
    。
    此句以假設語氣提出,在禪宗語境中,「消息」指涉心性真機或實相的流動。
    此處意指即便認為達磨具足真理的真傳,若仍停留於對象化的認知,亦可能落入特定的機緣層次。
    。
    此句採禪宗機鋒,透過將達磨祖師置於「第二」之位,旨在打破大眾對權威的依止心,促使修行者不再向外尋求真理,而是在當下自覺自悟。
    。
    在禪宗語錄中,此處為師長對大眾的提示,要求聽眾針對前述言論進行深入的參究與觀照,以求契入真理。

名相註解
  • 達磨:禪宗初祖菩提達磨。

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大眾。達磨縱有真消 息。也落諸人第二機。參。

31
白話直譯
升座說法。天氣剛放晴,萬物舒暢。每一步都是千身彌勒。一舉一動隨處都是釋迦。文殊與普賢全在其中。大眾中有不受人欺瞞的。便說。雲蓋和麩賣麵。雖然如此。布袋裡裝著錐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走上法堂。。景色突然變得晴朗,萬物的狀態也隨之變得舒暢自在。。每走一步,即是千身彌勒的顯現。。所有的身心運作,處處皆是釋迦牟尼佛。。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的智慧與行願,全都就在這當下的情境之中。。在眾人之中,有人是不會被他人所矇騙的。。接著就說。。雲蓋與麩糶麵。。雖然是這樣。。布袋裡面裝著錐子。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堂,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
    。
    此句描述禪宗中覺悟或心境明澈的狀態。
    當迷霧(煩惱)驟然散去,心境如晴空般明澈,萬事萬物在本然的法性中展現出無礙、舒暢且自在的狀態。
    。
    此句為禪宗語錄,強調佛法不離世間。
    將平凡的「舉步」動作視為佛性的顯現,指修行不在於尋求外在的神蹟,而是在當下的每一個動作中體現佛身。
    。
    本句強調佛性不在遠方,而是在當下的心機運作與生活實踐之中。
    所謂「動用」,是指覺悟後的智慧在日常活動中的自然流露,說明處處皆是佛境,將佛法體現於行住坐臥之間。
    。
    此句體現禪宗「即心即佛」與「事事無礙」的觀點。
    意指代表智慧的文殊與代表行願的普賢,並非遠在彼岸,而是完全體現於當下的生活與每一個動作之中,破除聖凡對立。
    。
    此處指在座的僧眾之中,有人具備明察實相的智慧,能看破錶象,不被他人的言論或虛妄所矇蔽。
    。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方會和尚在觀察大眾心境後,隨即開示。
    。
    禪師將高遠的「雲蓋」與卑俗的「麩糶麵」並列,是以對比手法打破聖凡、高低之對立,指涉平常心即道,或揭示萬法不二之理。
    。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之境界,並轉向引出後文之實相或具體表現。
    。
    此句出現在禪門語錄中,可能作為一種機鋒或隱喻,用以描述某種狀態或教法。
    在禪宗語境下,「錐子」之尖銳常比喻能破除迷妄、直指人心的智慧,而「布袋」則象徵包容或容納。

名相註解
  • 景色:此處指心境或法界之顯現。
  • 物情:指萬物之本性或自然情態。
  • 舒泰:形容無礙、自在、舒展的狀態。
  • 千身:指佛法無處不在,隨緣顯現的無限化身。
  • 動用:指心機的運作或智慧的活用,在禪宗中強調將覺悟體現於日常行住坐臥之中。
  • 釋迦:釋迦牟尼佛,此處指代覺悟的本質或佛性的顯現。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普賢:普賢菩薩,象徵大行願。
  • 眾中:指在座的僧眾或弟子。
  • 瞞:指欺瞞、矇蔽。
  • 麩糶麵:由麩皮與廉價穀物製成的麵食,在此象徵極其平凡或低賤的日常事物。
  • 布袋:指布袋,在禪宗語境中亦可能指代布袋和尚,或象徵包容萬有的容器。
  • 錐子:尖銳的工具,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能刺破迷妄、直指人心的智慧。

上堂。景色乍晴物情舒泰。舉步也千身彌勒。 動用也隨處釋迦。文殊普賢總在者裏。眾中 有不受人瞞底。便道。雲蓋和麩糶麵。然雖如 是。布袋裏盛錐子。

32
白話直譯
上堂。有句無句,如藤依附大樹。文殊與維摩揮手離去。雲蓋也是這麼說。這也是執著於障礙。還有後話。不可舉錯。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有語言或沒有語言,就像藤蔓依附在樹木上一樣。。文殊菩薩與維摩居士揮手離去。。雲蓋是這樣說的嗎?。這也是在觀察心中的束縛與枷鎖。。還有後續的話。。不可錯誤地運用(或理解)此要領。。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指禪師走上法座,準備進行說法或示現。
    。
    此處以藤蔓依附樹木為喻,說明語言(有句)與非語言(無句)的關係。
    在禪宗教法中,語言僅是依附於實相(樹)而顯現的方便手段(藤),兩者雖有分別,卻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
    。
    藉由文殊菩薩與維摩居士的形象,象徵大智慧與不二法門在行止間的自在與無執。
    。
    此句透過『雲蓋』意象與『與麼』的語氣,引導聽者直接面對當下法性,不落入言語文字的解釋,屬於禪宗機鋒式的提問或陳述。
    。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以「錮鏴」(枷鎖)隱喻眾生被執著與妄想所束縛的狀態。
    透過「看」這一動作,指引修行者覺察自身的精神禁錮,從而透過覺知來破除執著。
    。
    在禪宗語錄的敘事脈絡中,指在主要的公案、對話或禪師動作之後,所補充的言論或評論。
    。
    此句為禪師在說法後的叮囑,提醒聽眾在領悟前述機鋒或運用心法時,不可落入錯誤的執著或誤用其義。
    。
    指禪師在法堂完成說法或示現禪機後,走下法座,標誌著該段說法或示現的結束。

名相註解
  • 有句無句:指語言的表達與沉默(或非語言的狀態)。
  • 藤倚樹:比喻語言(藤)依附於實相或真理(樹)而存在。
  • 維摩:維摩居士,以辯才與不二法門聞名。
  • 錮鏴:原指鎖鏈或固定用的金屬件,在此隱喻禁錮心靈的執著、妄想或概念性的束縛。
  • 後語:指在主要言論或事件之後,所補充的言論或評論。

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文殊維摩撒手歸 去。雲蓋與麼道。也是看錮鏴。更有後語。不得 錯舉。下座。

33
白話直譯
上堂。阿呵呵是什麼?去僧堂裡喝茶吧。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講堂。。所謂的「阿呵呵」是什麼意思呢?。到僧堂裡去喝茶。。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開示或進行教化。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
    在禪門語境中,「阿呵呵」並非具體的名相或術語,而是一種非語言、非概念的聲音或表現,用以測試修行者是否能超越語言文字的束縛,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
    。
    此句於禪門語境中,多指在法談或公案問答結束後,指示僧眾回歸日常生活之修行,強調在平凡動作中體現禪意,亦有切斷言語思維、回歸當下的意涵。
    。
    在禪宗語境中,指禪師在完成上堂說法或教示後,從法座上走下來,結束該段正式的教導。

名相註解
  • 阿呵呵:禪門中用來表達非語言、非概念之聲或笑聲的擬聲詞,常用於打破思維定式。
  • 僧堂:僧眾集會、修行或進食之場所。
  • 喫茶:喝茶。於禪宗語境中,常指在日常動作中展現禪定與覺性。

上堂。阿呵呵是什麼。僧堂裏喫茶去。下座。

34
白話直譯
上堂。擲下拄杖說:釋迦老子也會跌倒。雲蓋偷笑,胡亂說話。雖然世界平坦,還是要以勤補拙。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進入講堂。。把拄杖扔下,說道:。釋迦牟尼這個老頭子跌了一跤。。偷偷笑著對雲蓋說:「在亂說話。」。雖然這個世界平坦無礙。。也是透過勤奮努力來彌補不足之處。。請大家參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程序性記錄,標誌著主持僧準備對大眾進行正式法談或開示的開始。
    。
    此句描述禪師上堂講法時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拄杖是禪師示現法機的工具,擲杖動作常與打破語言文字、直接示現真理的教法相關。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機鋒。
    透過將神聖的佛陀描述為「老子」且「跌倒」的平凡、狼狽之態,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佛陀之神聖名相的執著與偶像化,以此警策弟子回歸平常心,體悟佛法不在於崇拜,而在於當下的覺悟。
    。
    此處為禪門機鋒。
    方會和尚在前句以「釋迦老子著跌」之驚人之語打破常情,隨後對雲蓋的反應以「亂說」予以否定,旨在截斷學人的邏輯思維與文字認知的執著,使其回歸自性。
    。
    此句在禪門語錄中,以「坦平」暗示法界本無障礙、本自圓滿的空性狀態。
    然而,隨後接以「將勤補拙」,旨在破除對「坦平」之靜止狀態的執著,強調即便在體悟到本質平等後,仍需在實踐中精進,不可落入枯木禪或空談的陷阱。
    。
    在禪門修持的語境下,此處指即便面對真理的平實與無礙,修行者仍需藉由精進不懈的努力,來克服修持上的障礙或悟性的不足。
    。
    此處為禪宗典型的「發話」。
    方會和尚在提出具有衝擊性的機鋒(如前文提及釋迦老子著跌)後,要求僧眾針對此處的矛盾與義理進行參究,以期突破邏輯執著,契入本心。

名相註解
  • 著跌:方言或古語,意為跌倒、摔跤。
  • 世界:此處指法界或眾生生存的整體環境。
  • 坦平:指無高低、無障礙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本覺之平等與空靈。
  • 將勤補拙:以勤奮努力來彌補天資或能力的不足。

上堂。擲下拄杖云。釋迦老子著跌。偷笑雲蓋 亂說。雖然世界坦平。也是將勤補拙。參。

35
白話直譯
參駕部歸寺,上堂。釋迦老子作為先鋒。彌勒大士作為殿後。大眾中還有能用力的嗎?請出列,與雲蓋較量看看。如果沒有,雲蓋就自己展現神通了。三五天出入互相觀察。首座與大眾,你們且說說看,在這裡還有什麼障礙的道理嗎?在上座僧堂裡展開食鉢時。與上座一同展鉢。睡覺時與上座同床共睡。站立時與上座一同站立。身長者法身也長。身短者法身也短。彌勒的運用與去來,哪裡有間隔?雖然如此。你且說說看。雲蓋在船頭,也在船尾。大眾中還有靈敏利落的衲僧嗎?你能看見嗎?沉默良久,說道。人人都說平地也有險阻。登上高樓才覺遠山遙遠。青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同隨從隊伍回到寺院,隨後登上講堂。。釋迦老子在前面領路擔任先鋒。。彌勒菩薩在後方殿後。。大眾之中,還有正在精進著力的人嗎?。從大眾之中走出來,與雲蓋一同努力去觀察。。如果沒有這樣的人。。雲蓋自己在展現神通。。三五天之內,出來彼此觀察。。各位首座與在座的大眾。。你且說說看。。在這種境界當中,還會有任何隔閡或障礙的道理嗎?。當上座在僧堂裡打開飯缽準備用餐時。。跟著上座們一起展開食缽。。睡覺的時候,就跟著上座僧一起睡。。站立的時候,就與上座們一同站立。。長的人展現長大的法身。。短的即是短的法身。。彌勒的運用與來去之間,哪裡有什麼隔閡?。雖然是這樣。。你且說說看。。雲朵遮蓋著船頭,也遮蓋著船尾。。眾人之中,是否還有聰明機敏的僧人?。你看得見嗎?。沉默良久後,說道。。每個人都以為平地也是險阻。。登上高樓,才發現遠方的山景。。(遠山)青翠。參究。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將回寺過程比擬為盛大的車駕行進,並在後文安排釋迦與彌勒為先鋒殿後,是以戲作之法打破大眾的慣性思維,誘導其進入禪宗的機鋒對答中。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將釋迦牟尼佛稱作「老子」並設為「先鋒」,旨在打破對佛陀的偶像崇拜或形式化敬畏,以奇崛之語激發大眾的覺悟心。
    。
    此處以釋迦牟尼佛為先鋒、彌勒菩薩為殿後的意象,描述一種象徵性的法脈或教理傳承序列。
    。
    禪師在法會或上堂時,詢問在座的修行者是否仍有正處於精進參禪、全神貫注於法門之上的狀態,藉此檢驗大眾的修行實踐。
    。
    禪師以此語激勵僧眾,要求修行者不要僅僅作為旁觀的大眾,而應主動從羣體中走出來,在面對如雲霧般遮蔽真性的妄想(雲蓋)時,投入精力和意志去觀察與參透。
    。
    此句為條件承接語。
    方會和尚(雲蓋)在挑戰大眾中是否有具備實證能力之人,若無人能應對,則由他親自示現。
    這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激將法,旨在促使修行者自省並突破。
    。
    此句描述雲蓋(僧名)展現其自身的特殊能力或機用。
    。
    禪師以此語對大眾提出考驗或勉勵,意指在短暫的時間內,透過對萬法動靜(出入)的直接觀照(相看),來體證實相或展現修行成果。
    。
    此句為禪師在法席上對僧團成員的呼喚,旨在引起首座及眾弟子的注意,準備進行問答或開示。
    。
    禪師對大眾發問或點撥時,要求聽者直接說出其見地或回應,以檢驗是否仍有法執或隔礙。
    。
    此句旨在詢問在當下的實相或法性運作中,是否仍存在主客對立、心境隔閡或二元分別的障礙,用以考驗修行者是否能體證法界無礙。
    。
    此句描述僧團日常作務。
    在禪門語境中,要求隨順上座的行止(如展鉢、睡眠、立地),旨在透過外在行儀的統一,契入內在法身無礙、不二的境界。
    。
    此處說明在僧堂日常儀軌中,修行者應與上座眾人同步進行,強調在日常行持中與眾人無分別、無隔礙的無礙境界。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生活作息上完全隨順上座,旨在透過外在行為的同步,消除自我的執著與隔礙,體現與師長或法身無二無別的境界。
    。
    強調修行者在日常行住坐臥的動作中,應與僧團及法身無二無別,體現行住坐臥皆是禪定的不二境界。
    。
    此句與後句「短者短法身」相對,說明修行者的狀態(長或短)與其法身的顯現是相應的。
    在隨順上座、與眾同行的修行中,法身隨其行持而顯現。
    。
    此句與前句「長者長法身」相對,強調法身隨緣顯現,不論是處於長或短、高或低的狀態,皆是法身的真實顯現,體現了真如本體與現行狀態的無二無別。
    。
    本句旨在強調體用不二。
    彌勒在此象徵覺悟之體,其運用的功能與現象的來去(去來)本就一體,不存在任何分離或障礙。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之理,並引出後續的提問或另一層面的觀點,用以測試學人的體悟。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或僧眾的促發,要求對方針對前述法義或當下機境,直接說出其見地或回應。
    。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雲遮蔽船頭與船尾的意象,考驗僧眾能否超越空間的對立與分別,直覺領悟法界無礙、不二的本質。
    。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之詰問,旨在測試僧眾的機鋒與覺悟程度,促使其在當下直面法義,而非陷入死板的文字理解。
    。
    禪師以此問句測試僧眾是否能直觀領悟前文所喻之理,此處之「見」非指肉眼觀看,而是指對真理或本性的直覺洞察。
    。
    此處描述在禪師提出機鋒或問題後,現場陷入長時間的沉默,隨後才進行開示,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結構。
    。
    此句透過「平地」與「險」的對比,指出眾生因見地狹隘,將平易、直觀的現量境界誤認為充滿障礙;唯有提升見地,方能洞察實相的廣大。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登樓」比喻心境的提升或開悟,以「遠山」比喻本來面目或真理。
    意指在低處(凡夫心)時被侷限所困,唯有超越原有的視角,方能見到原本就存在的真理。
    。
    此處「青」字為前句詩偈「登樓方覺遠山青」之結尾,以視覺意象象徵覺悟後的明朗;「參」則為禪門指令,要求僧眾針對此機鋒進行參究,以驗證其體悟。

名相註解
  • 先鋒:原指軍隊領路之部隊,此處比喻在法義領悟上的引領者。
  • 彌勒大士:指彌勒菩薩,佛教中預言將來成佛的菩薩。
  • 殿後:指在隊伍的最後方。
  • 著力:指在禪修或參禪過程中,全神貫注、不懈精進的實踐狀態。
  • 神通:指超越常規感官與邏輯的特殊能力,在禪宗語境中亦指證悟後的自在與機用。
  • 三五日:指短暫的幾天。
  • 出入:指現象的顯現與隱沒,或心念的動靜。
  • 相看:指直接的觀照或彼此的對照觀察。
  • 首座:禪門中主持法席或地位崇高的長老。
  • 隔礙:指心與境、或主與客之間存在的障礙、隔閡或二元對立的狀態。
  • 上座:指僧團中資歷較深或職位較高的長老、首座。
  • 展鉢:打開飯缽準備用餐,是僧侶日常作務的正式用語。
  • 法身:指佛的真理本體,在此指修行者所體現的真理實相。
  • 長者:此處指身形長者或地位高的上座。
  • 短:此處指代不同的狀態、時節或位階。
  • 運用:指自性之功能在世間的顯現。
  • 去來:指現象的生滅、移動或心念的起伏。
  • 靈利底:『底』為宋代口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靈利指機敏、聰慧。
  • 平地:指平易、顯而易見的當下境界。
  • 險:指障礙、困難或誤認的危險。
  • 登樓:比喻修行提升或心境轉化,以獲取更高層次的視角。
  • 遠山:比喻本來面目或超越世俗認知的真理。

參駕部歸寺上堂。釋迦老子為先鋒。彌勒大 士為殿後。眾中還有著力者麼。出眾來與雲 蓋著力看。如無。雲蓋自逞神通也。三五日出 入相看。首座大眾。爾且道。於者裏還有隔礙 底道理麼。上座僧堂裏展鉢時。與上座同展。 睡時與上座同睡。立地時與上座同立地。長 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彌勒運用與去來何 處有間隔。雖然如是。爾且道。雲蓋在船頭在 船尾。眾中還有靈利底衲僧。覷得見麼。良久 云。人人盡道平地險。登樓方覺遠山。青參。

36
白話直譯
上堂。雪地處處光輝明亮潔白。黃河冰封,涓滴不流。烈日光中必須爆發猛烈光芒。必須爆發猛烈光芒。哪吒頭頂上吃蒺藜。金剛腳下流出鮮血。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登上法堂。。到處都是雪白一片,光輝顯得格外明亮皎潔。。黃河被冰凍住,連最細小的水流都停止了。。在耀眼的強光之中,必須迸發激烈。。必須要迸發出強烈而猛烈的氣勢。。那吒在頭頂上喫著帶刺的蒺藜。。金剛的腳下流出了血。。請進行參究。
法義解析
  • 此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於正式場合登上法堂,準備對大眾進行開示或作偈。
    。
    此句透過雪白與光輝的意象,描述一種清淨、明澈的境界,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象徵自性本具的清淨光明,或悟境中萬法皆顯現出明澈無礙的特質。
    。
    此句以黃河凍結之景象,象徵心念徹底止息、不生絲毫妄想的寂靜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極端之靜來指涉自性的空寂或當下的截斷。
    。
    此處以強光迸發之象,喻示禪悟時真性或法性顯現的迅猛與強烈,強調覺悟之境具有極大威德與動能。
    。
    此句承接前文對光輝與凍結狀態的描述,強調在禪宗的體證或法性顯現中,必須具備一種破除靜止、猛烈迸發的動態力量。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那吒頭頂食蒺藜之尖銳刺痛感,隱喻一種極其猛烈、尖銳或突發性的心境或覺悟體驗。
    。
    此句為禪宗機鋒,利用「金剛」(象徵堅固不壞之絕對真理)與「流血」(象徵受損與相對苦難)的極端矛盾,旨在擊碎修行者的邏輯慣性與對「不壞」之名相的執著,以此指引超越對立的覺悟境界。
    。
    此處為禪宗用語,意指要求修行者針對前述公案或機鋒進行參究,透過專注於話頭或公案的核心,以求證悟。

名相註解
  • 凍鎖:指徹底的止息或凝固,在此象徵禪定中妄想的截斷。
  • 赫日光:耀眼強烈的日光。
  • 迸烈:迸發而激烈。
  • 那吒:護法神,形象威猛,常以童子身示現。
  • 蒺藜:帶刺的植物,在此處象徵尖銳、刺痛或猛烈的感官與心靈體驗。
  • 金剛:梵語 Vajra,意為金剛石或雷電,在佛教中象徵堅固不壞、能摧毀一切煩惱的智慧。

上堂。雪雪處處光輝明皎潔。黃河凍鎖絕纖 流。赫日光中須迸烈。須迸烈。那吒頂上喫蒺 藜。金剛脚下流出血。參。

37
白話直譯
上堂。踏在秤鎚上堅硬如鐵。啞巴得夢,向誰訴說?須彌山頂上波浪滔天。大海深處遭遇烈火焚燒。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踩在秤鎚上,硬得像鐵一樣。。啞子做了個夢,要向誰說呢?。須彌山的頂端,波浪湧動直達天際。。大洋的海底被火焚燒。。請深入參究。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開示或進行教化。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極其堅硬的秤鎚與鐵,比喻禪悟時那種直接、堅實且不可撼動的體證境界。
    。
    透過「啞子」無法言說的隱喻,描述真理或悟境(夢)一旦發生,卻因其不可言說的特性而難以向他人傳達的禪宗境遇。
    。
    此句出於禪宗語錄,以極端宏大的意象描述一種突發、強烈且超越常理的禪境或心態,藉由視覺上的衝擊力來打破修行者的語言與邏輯框架。
    。
    此句為禪宗公案,以「大海底部被火焚燒」這種水火不容的矛盾意象,用以打破修行者對常理的執著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為提示修行者針對前述公案或偈頌,進行深入的參究與體悟,以突破語言文字的束縛,直指心性。

名相註解
  • 秤鎚:秤用的鐵錘,在此處象徵極其堅硬、真實且不可動搖的狀態。
  • 啞子:比喻無法以言語傳達真理之狀態,或指公案中特定之人物。
  • 須彌:佛教宇宙觀中中心之山,象徵極高、極大或世界的中心。
  • 浪滔天:形容波浪極大,直衝雲霄。
  • 爇:焚燒、燒灼。

上堂。踏著秤鎚硬似鐵。啞子得夢向誰說。須 彌頂上浪滔天。大洋海底遭火爇。參。

38
白話直譯
上堂。拍一下禪床說。不要再留戀江湖五六月。收起絲綸回去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法堂。。拍了一下禪牀,接著說道:。不要再流連於世俗江湖之中五六個月了。。收起絲線,回歸本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準備在法堂對大眾進行正式的開示。
    。
    禪師在登堂講法時,常以拍擊禪牀等動作作為示現或提醒,隨後接續其所說的偈頌或法語。
    。
    禪宗語境中,「江湖」象徵世俗紛擾或心念的漂泊不定。
    此句意在告誡修行者應停止在世俗名利或各種紛雜法相中流連,應當回歸本心。
    。
    承接前句「休戀江湖」,意指不應眷戀外在紛擾,應當收攝散亂之心或把握悟道的微細契機,回歸自性本源。

名相註解
  • 江湖:此處指世俗紛擾或心念漂泊不定的狀態。
  • 休戀:停止眷戀、不再執著。
  • 絲綸:原指絲線或釣魚之線,此處比喻心之本源或悟道的微細契機。

上堂。拍禪床一下云。休戀江湖五六月。收取 絲綸歸去來。

39
白話直譯
上堂。雲蓋不懂禪。只愛貪睡。即使打響震天雷,也不值半分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法堂。。雲蓋根本不懂禪。。只是喜歡在昏沉中睡大覺。。激起震天動地的雷鳴。。連半個錢都抵不上。
法義解析
  • 此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在正式場合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進行開示或作法。
    。
    此句為禪師對特定對象(雲蓋)的批判,指出其缺乏禪宗的實踐或悟境,並與後文提到的「愛噇眠」(嗜睡、昏沉)相呼應,意指其修行不力或心態懈怠。
    。
    此句以「眠」比喻對真理的昏沉與無明。
    禪師以此警策修行者,指出其不悟之根源在於耽溺於無明狀態,缺乏覺醒的動力。
    。
    在禪宗語境中,「雷」常比喻能破除迷妄、震撼心靈的覺醒力量或法音。
    此句描述一種具有強大震撼力的覺悟或法威。
    。
    此句承接前文對雲蓋不解禪、只知昏睡的描述,以「打動震天雷」與「不值半分錢」形成對比,意指其所表現出的動靜或看似威猛的氣勢,在真正的禪悟面前毫無實質價值。

名相註解
  • 禪:指禪定、禪法或禪宗的修行與悟境。
  • 噇眠:指深沉的睡眠或打呼而眠,在禪宗語境中比喻處於無明、昏沉的狀態,對自性不覺。
  • 震天雷:比喻能震撼眾生、破除迷妄的強大覺醒力量或法音。
  • 半分錢:極微小的錢財,在此比喻價值極低或毫無實質。
  • 不直:在此指不值、不抵。

上堂。雲蓋不會禪。只是愛噇眠。打動震天雷。 不直半分錢。

40
白話直譯
上堂。舉出古人的一則公案。布施給大眾。沉默良久說。嘴巴只適合吃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講堂。。提出古德的一個公案來進行轉折。。將法義佈施給大眾。。沉默良久後,說道。。說道:不過就是喫飯而已。
法義解析
  • 禪師登壇準備講法的動作。
    。
    禪師上堂講法時,透過提出過去禪師的公案並進行轉折(一轉),以示範或考驗大眾的禪悟。
    。
    此處指禪師在上堂舉公案後,將其法義或機鋒呈獻給在場僧眾,以啟發其悟性,屬於法佈施的範疇。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指禪師在行動作法後保持沉默,隨後開口說法。
    。
    此句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旨趣。
    在公案的玄妙言說之後,直接指歸最平凡的日常生活,強調真理不在於深奧的理論,而在於當下的實踐與生活。

名相註解
  • 公案:禪宗用來考驗修行者悟境的案例或語錄。
  • 一轉:指對公案進行轉折、運用或詮釋的動作。
  • 喫飯:在此指日常生活的平凡動作,象徵禪宗不離世間、於平凡中見真如的修行境界。

上堂。舉古人一轉公案。布施大眾。良久云。口 只好喫飯。

41
白話直譯
楊岐詮老來。師父上堂。拈花付囑,自有能承擔的人。面壁九年,胡言漢語。當事人要在自身分上把斷乾坤。且說說看。怎樣才是把斷乾坤的話?還有人能說得出來嗎?如果沒有。雲蓋就失利了。楊畋提刑從山下經過。師父出來迎接。提刑便問。和尚的法嗣是誰?答:慈明大師。楊說。見到什麼道理才成為他的法嗣?說是一起用缽盂吃飯。楊說。與你一起就看不見了。師父按著膝蓋說。哪裡是看不見?楊大笑,師父說。必須是提刑才行。師父說。請進院裡燒香。楊說。還要等我回來。師父便送上茶信。楊說。這個卻不需要。有什麼枯燥無味的禪法。希望能指點一點。師父指著茶信說。這個都還不需要。更何況枯燥無味的禪法。楊正要發表意見。師父便作了一首偈。顯現為王臣。佛祖也無法應對。是為了指出迷惑的根源。殺人無數。楊說。和尚。為什麼要親自搶劫?師父說。原來你本就是我家裡的人。楊大笑。師說。山僧有罪過。萬壽先行傳訊。信件已送達。師問。萬壽峯前師子吼。若有人反擊,情形如何?僧說。一躍直上三十三天。師說。如此則雲蓋直下俯視。僧說。草寇大敗。師說。不必再查驗。先坐下喝茶。龍興孜老圓寂。僧人傳信到來。師問。世尊入滅時於棺中示現雙足交疊。和尚歸真,有何表現?僧人無語。師捶胸說。蒼天啊蒼天,慈明圓寂,僧人傳信到來。師召集大眾,懸掛遺像舉哀。師到遺像前,提起坐具說。大眾明白嗎?隨即指著遺像說。我過去行腳時。被老和尚扛了一百二十斤的擔子。放在我身上。如今總算天下太平了。回頭看著大眾說:會嗎?大眾無言。師父捶胸說:唉,真是可悲。敬請大家參加慈明忌日的早齋。大眾集合。師父走到真前。雙手握拳放在頭上。用坐具劃了一下。畫個圓相就燒香。退後三步,行女人拜。首座說:別再裝怪了。師父說:首座你怎麼看?首座說:和尚別再裝怪了。師父說:兔子喝牛奶。第二座上前。畫個圓相就燒香。也是退後三步,行女人拜。師父上前作聽的姿勢。第二座思考著。師父打了一掌說:這個漆桶也是亂來。送武泉常老。出門後便詢問。一出門就打算回鄉。回到家該怎麼說一句話?泉說。和尚善於住持。師說。如此則身體隨著寒冷的影子而去。腳大,草鞋也寬。泉說。和尚善於開墾田地。師說。兔子何曾離開過洞穴。有一天三人新來到。師問。三人同行必有一人有智慧。提起坐具說。參頭上座。叫這個是什麼?僧人說:坐具。師說。確實如此。僧人說:是。師說。叫作什麼?僧人說:坐具。師環顧左右說。參頭卻有眼力。又問第二座。想走千里,第一步是開始。什麼是最初的一句話?僧人說。來到和尚這裡。怎敢動手。師父用手劃了一下。僧人明白了。師父張開雙手。僧人思考。師父明白了。又詢問第三座的上座。最近離開哪裡?僧人說雲南。師父說。楊岐今天被上座識破了。先坐下來喝茶。有一天七人新到。師父問。陣勢既已圓滿。為何身為戰將不出陣與楊岐相見?僧人用坐具打了一下。師父說。是行家。僧人又打了一下。師父說。一個坐具、兩個坐具又如何?僧人思考。師父背對站立。僧人又打了一下。師父說。你說楊岐的話頭落在哪裡?僧人指著前方說。在這裡。師說。三十年後遇到明眼人時,不可舉錯。先坐下喝茶。有一天,道吾的供養主帶著文書來到。師問。春雨綿綿,從未停歇。不起波瀾,試著說說看。主說。剛才已經通報過了。師說。這是道吾那邊的。哪個是化主那邊的?主指著說。春雨綿綿。師拍手大笑說。不值半分錢。主便大喝一聲。師說。這瞎子還說不值半分錢。又發什麼脾氣?主拍手一下。師說。先坐下喝茶。一天,石霜的供養主來到。師問。征戰的將軍借道經過。紮營已經圓滿。為何不和楊岐草地一戰?主說。過去曾經在途中迷失尋找。今日親自遇見老修行者。師父說。楊岐這次只算小勝一場。住持便大聲喝止。師父說。胡亂行事做什麼。住持用坐具劃了一下。師父說,齋後敲鐘。住持輕聲噓了一下。師父說。這其中另有深意存在。住持無言以對。師父說。敗將不必斬殺。先坐下來喝茶。師父問僧人。楊岐路徑偏僻,你為何高步而來?僧人回答。和尚幸而是大人。師父說:嗯?僧人回答。和尚幸而是大人師父。師父說。楊岐最近耳朵不靈光。先坐下來喝茶。師父問僧人。秋色依依,你早晨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去年夏天在上藍。師父說。不經過路途這句話要怎麼說?僧人說。兩重公案。師父說。感謝上座回應。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說。你在哪裡學來這種虛浮的作風?僧人說。明眼的尊宿難以欺瞞。師父說。既然如此,楊岐就隨上座你去了。僧人猶豫思索。師父說。想念你家鄉的人在這裡。打你三十棒。師父問僧人。雲深路僻,你怎麼走來的?僧人說。天空沒有四面牆。師父說。你走破了多少雙草鞋?僧人便大喝一聲。師父說。一聲喝、兩聲喝又算什麼?僧人說。你看看這位老和尚。師父說。拄杖不在。請坐下來喝茶。師父問僧人。枯葉堆積如雲,今晨你從哪裡來?僧人說:觀音。師父說。觀音腳下這句話要怎麼說?僧人說。剛才已經見過面了。師父說。見面的事是怎麼回事?僧人無語。師父說。第二位上座代參頭來說說看。僧人也無語。師父說。彼此都遲鈍地擱著。有一天,八位新來的人到寺。師父問。一字陣圓。作為戰將,為何不出陣與楊岐相見?僧人說。和尚請留意話頭。師父說。楊岐今天抱馬拖旗離開了。僧人說。新戒敲退鼓。師父說道。僧人正在思考。師父說道。僧人拍了一下手掌。師父說道。感謝上座回應。僧人無言。師父說道。帶頭卻不果斷。連累整個僧團。先坐下來喝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楊岐的詮老來了。。師父走上講堂。。拈花示意的法傳,是針對契合機緣的人而做的。。面壁修行九年,用胡人的語言說漢人的話。。根據對方的根機程度,果斷地明悟宇宙真理。。且說說看。。究竟什麼樣的話語,可以斬斷乾坤(宇宙萬象)呢?。還有其他人能說得出來嗎?。就像什麼都沒有一樣。。雲霧般的遮蔽失去了作用。。提刑楊畋從山下走過。。師父出來迎接。。提刑接著問道。。問:和尚的法嗣是誰?回答說:是慈明大師。。楊氏說道:。看見了什麼樣的道理,就可以讓他成為法嗣呢?。回答說:就是與鉢盂一同喫飯。。楊畋說道。。這麼說,難道就看不見了嗎?。師拍了拍膝蓋說道。。什麼地方是不見?。楊大笑了一聲,師父接著說道。。這得由提刑官來判斷纔行。。師父說:。請進來燒香。。楊說道:。就等著回來。。師父接著呈上了茶信。。楊說道:。這件事卻讓人受不了。。有什麼枯燥僵硬的禪呢?。希望能給我展示一點(那種禪)。。師父指著茶,信說道:。這個(茶)你都不要。。更不用說那種枯燥僵化、毫無生機的禪法了。。楊正想開口回應。。師父接著說了一首偈頌。。示現出如君王與臣子般的角色。。佛與祖師們從不懈怠。。為了指明那被迷失的本源。。斬斷無數的妄念與執著。。楊說道:。師父。。為什麼只是在劫掠自身呢?。師父說道:。原來本來就是我自家人。。楊和尚大笑。。師父說道:。山中僧人有罪過。。萬壽先快馬趕到了。。書信快速送達了。。師父問道。。在萬壽峯前,獅子大吼。。如果對方將其反擲回來,情況會是如何?。僧人說道。。一躍跳上了三十三天。。師父說道。。這麼說來,就是從雲端直接向下俯瞰。。僧人說道:。盜賊們大敗了。。師父說道。。不需要再進一步考驗了。。先坐下來喝杯茶吧。。龍興孜長老圓寂了。。有位僧人急忙送信來。。師父問道:。世尊圓寂後,在棺槨中顯現出雙腳。。和尚圓寂歸於真如,有什麼相狀可以示現呢?。那位僧人沒有說話。。師傅拍著胸口說道。。天啊!天啊!慈悲明徹的長老圓寂了,有僧人急忙送信告知。。師傅召集眾僧,懸掛起亡者的真身(或幡),並開始舉行哀悼儀式。。師父走到真面前,提起坐墊說。。大眾明白了嗎?。接著,他指向真(和尚)說道。。我以前行腳的時候。。那位老和尚挑著一百二十斤重的擔子。。放在我的身上。。現在暫時算是天下太平了。。接著他回頭看向大眾說:「你們明白了嗎?」。大眾都不說話。。師傅捶著胸口說道。。唉,真是悲哀啊!。在慈明的忌日清晨設下齋食,恭請慈明受用。。眾人聚集在一起。。師傅走到至真面前。。用兩隻手握成拳頭,放在頭頂上。。拿著坐具劃了一道。。畫了一個圓圈,接著燒香。。向後退三步,做出女性行禮的姿勢。。首座說:。別做出奇怪的舉動。。師父說道。。首座,你覺得如何?。首座說道。。和尚您別再耍怪了。。師父說。。兔子在喫牛嬭。。第二座走上前來。。畫了一個圓形,接著就燒香。。也退後身,走三步,做出女人拜禮的樣子。。師父走上前去,擺出一個準備聽取或觀察的架勢。。第二位坐席的僧人進行了擬議(或做出回應)。。師父打了一掌說道:。這就像是漆桶一樣,在那裡胡亂亂做。。送武泉,總是老在那裡。。出門之後就問道。。一出門,就立刻在盤算著要怎麼回家了。。回到家的時候,要說哪一句話呢?他說:。泉說道:。這位和尚很擅長擔任住持。。師說道:。既然如此,身體就隨著冰冷的影子離開了。。腳大,所以草鞋就寬。。泉說道:。和尚很擅長開闢田地。。師父說道。。兔子哪裡曾經離開過牠的洞穴呢?。有一天,有三個人新到。。師父問道:。三個人一起同行,其中一定有一個是有智慧的。。拿起坐具開口說道。。各位領頭參究公案的上座們。。這個東西叫作什麼?。僧人回答說:「是坐具。」。師父說道。。確實就是那樣。。僧人回答說:是的。。師父說道。。這叫做什麼呢?。僧人回答說:「坐具」。。師傅向左右看了一下,說道:。參禪的那個頭緒,竟然也具備了覺察的眼目。。接著又問了第二個題目。。如果要走一千里路,第一步就是起點。。那最初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呢?。僧人說道。。就是來到和尚身邊。。爭著看誰敢先展現功夫。。師父用手劃了一道。。僧人回答說:「結束了。」。師傅張開了雙手。。僧眾們在商量。。師傅說:「結束了。」。接著又向坐在第三個位置的上座提問。。近在咫尺之處,要捨離什麼?。比丘說:「南源」。。師父說:。楊岐今天被那位上座給看穿了。。先坐下來喝杯茶吧。。有一天,七個人新來到。。師父問道。。陣仗已經佈置完畢了。。既然自視為能打的戰將,為何不出陣來與楊岐面對面較量一番?。僧人們直接拿著坐墊就打過去了。。師說道。。真是個有真本事的人啊。。僧人再次擊打。。師父說道。。一個坐具、兩個坐具,又是怎麼回事?。僧人正在思考該如何應對。。師父背對著對方站著。。僧人再次毆打。。師父說道:。你說,楊岐禪師的話頭落在了什麼地方?。僧人指著面前說道。。就在這裡。。師父說道。。三十年之後,若遇到有眼力的明白人,不可錯誤地舉例說明。。就這樣坐下來喝茶。。有一天,道吾的供養主寄了一封信來。。師父開口問道。。春天的雨一直下個不停,沒有片刻停歇。。不要被心念的波瀾所擾動,試著去觀照真理。。供養主回答說。。剛來的時候已經通信了。。師說道:。這就是你對我說的話。。那一個是化主的。。主持指著說道。。春雨正下個不停。。師傅拍手大笑著說。。連半分錢都抵不上。。主人立刻大喝一聲。。師說道:。這個瞎子在求道這件事上,根本連半個錢都不值。。又是什麼樣的惡念在發作呢?。主持拍了一下手。。師父說:。就這麼坐下來喝茶。。有一天,石霜的供養主來到了。。師父問道。。正在出徵的戰將,借用道路經過。。營寨已經全部搭建完畢了。。為什麼不與楊岐的草戰鬥呢?。主人說:。過去曾錯誤地在途中尋找。。今天終於親自見到了真正有修行成就的大師。。師父說:。楊岐就先讓對方贏一次,然後離開了。。主人隨即大喝一聲。。師父說道。。在瞎折騰些什麼呢?。主持拿著坐墊劃了一劃。。師父說:「喫完飯後敲鐘。」。主持說了一聲:噓。。師父說。。只是在個別的情況下,還是有的。。主持者保持沉默。。師傅說。。失敗的將領不需要被處死。。先坐下來喝杯茶吧。。師父向僧眾提問。。楊岐這裡路途很偏僻,像您這樣高潔的人,是怎麼過來的呢?。僧人說道。。幸好和尚您是大德。。師傅說:耳聾了。。僧人說道。。和尚您真是位了不起的大師。。師父說道。。楊岐最近耳朵聾了。。先坐下來,喝杯茶。。師父向僧人提問。。秋天的景色依依不捨,到了早晨,究竟是從哪裡離去的呢?。僧人回答說:。去年夏天,我在上藍。。師父說道。。不經過任何過程、直接契入真理的一句話,該怎麼說?。僧人說道。。這是兩重公案。。師父說道:。謝上座回答道。。僧人隨即大喝一聲。。師父說。。哪裡會有這種學得空洞虛假的人呢?。僧人說道:。看得透徹的德高望重的前輩,是不能隨便戲弄的。。師父說:。既然這樣,楊岐就跟著上座您去了。。僧人猶豫著,在心中盤算。。師說道。。想著你這個鄉里人就在這裡。。給你三十棒打。。師父向僧人提問。。雲霧深重、道路偏僻,你是如何邁著高邁的步伐而來的呢?。僧人回答說:。天空沒有牆壁的限制。。師父說:。你走這段路,穿破了多少雙草鞋?。僧人隨即大喝一聲。。師父說。。喝了一聲,又喝了兩聲,那又是如何呢?。僧人說道:。你看這位老和尚。。師說道:。拄杖不在了。。就這樣坐下來喝茶吧。。師父問僧人。。枯萎的落葉堆積得像雲一樣,清晨時它們會從哪裡離開呢?。僧人回答說:觀音。。師父說道。。在『觀音腳跟』之後,下一句要怎麼說呢?。僧人說道。。剛才已經見面了。。師父說道:。這『相見』到底是怎麼回事?。僧人沉默不語。。師父說道。。第二位上座代為參與了第一輪的觀察。。那位僧人也沒有說話。。師父說:。彼此都太遲鈍,就這樣僵持住了。。有一天,有八個人新到來。。禪師問道。。一字陣已經圓滿了。。既然是能主宰局面的戰將,為什麼不直接出陣,來與楊岐見一面呢?。僧人說道。。和尚,請您覺照這個話頭。。師父說。。楊岐今天牽著馬、揮舞著旗幟離開了。。僧人說道。。新戒敲響了退鼓。。師父說道。。僧人陷入沉思,在思考如何回應。。師父說道。。僧眾拍了一下手。。師父說:。那位上座拒絕回答。。僧眾沉默不語。。師說:。領頭的人不夠勇猛。。影響到了三軍(指廣大的僧眾)。。且坐下來喝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楊岐詮老和尚來到現場,隨即進行上堂說法。
    。
    禪師登上講堂,準備對大眾進行正式的教示或開示。
    。
    說明禪宗傳承強調「機緣契合」:法心的傳遞(拈花付囑)是針對能領悟的對象(當人)而進行。
    。
    此句引用禪宗初祖菩提達摩面壁九年的典故,並以「胡言漢語」對比,指涉禪宗法脈由印度傳至中國,其核心義理雖跨越語言與文化,但本質不二。
    。
    此句描述禪師在傳法接引時,能依據學人的根機(分上),以果決的手段(把斷)使其頓悟法界真理(乾坤),體現禪宗「對機接引」的教法特點。
    。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引出下文的提問或禪機,提示聽者或讀者注意接下來的內容。
    。
    此為禪宗機鋒問句,旨在詢問能超越現象界、破除乾坤(宇宙萬象)執著的真理之語為何。
    。
    禪師在提出關於「把斷乾坤」的機鋒後,以此句詢問弟子,旨在測試是否有人能契入真理並當下開示。
    。
    此處為禪門針對前文究極問題的機鋒回答,以「如無」示現空性,意指真理並非可以用語言或概念所捕捉的實體。
    。
    此處以「雲蓋」比喻遮蔽真心的妄想或幻象。
    當進入「如無」的境界,妄想便不再能遮蔽真理,即雲蓋失去了遮蔽的作用。
    。
    此句為敘事,描述提刑楊畋從山下經過,作為後續與和尚相遇之情境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楊岐方會和尚與楊畋提刑相遇之情境,為後續的法義對話作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提刑(楊畋)在與和尚相遇後隨即發問,為後續禪宗公案對話的開端。
    。
    此句記錄禪門中關於法脈傳承的問答,旨在確認師徒間的正法繼承關係。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標記,用以指明說話者為姓楊的人。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反問,質疑傳承法嗣的依據。
    在禪門語境中,這並非要求一個邏輯上的解釋,而是指向一種超越言詮、在日常行持中展現的法脈契合。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對法嗣依據何種道理而定的詢問,回答者不從抽象理路說明,而是直接指向日常生活的動作與器物,強調修行與日常生活並無二致,體現了禪宗「平常心是道」的非二元觀點。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楊畋提刑,用於引出其對前文之回應。
    。
    此處為禪宗對答,楊提刑針對和尚所言之「共鉢盂喫飯」提出質疑。
    在禪門語境中,「見」指見性或證悟真理,此句是在探詢此種行持是否即是「見道」。
    。
    此句為敘事動作,描述師長在對話中透過拍擊膝蓋的肢體動作來轉折語氣或強調。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反問。
    在楊雲提及「不見」後,師以此問,旨在打破對「不見」概念的文字執著,要求對者超越空間與對象的二元思維,直指其本質。
    。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的互動情境:楊某在大笑之後,師父隨即開示。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面對師父對「不見」之處的追問,楊大笑以「提刑」作為回應,藉由世俗官員裁決的隱喻,轉化對「見」與「不見」的觀念性追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標示大師(此處指楊岐方會和尚)隨即發言。
    。
    此句為禪師對對話者的指令,要求其進入院內進行燒香的儀式動作。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楊氏。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對儀軌提議(燒香)的非典型回應,展現禪門打破形式束縛、直指當下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楊岐方會和尚在對話過程中的動作,用以引發後續關於禪修是否枯燥(乾嚗嚗)的討論。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對話者「楊」之發言。
    。
    禪宗機鋒用語,透過對當下情境或行為的否定(不消得),來質疑或檢驗禪法的真偽,此處指對師方所行之事的否定。
    。
    此處以「乾嚗嚗」形容禪法枯燥、僵化、缺乏生機,意指僅停留於形式或枯槁的理路,而缺乏活潑、真實的禪悟實證。
    。
    此句接續前文對「乾嚗嚗底禪」的詢問。
    楊岐方會請求師父示現這種純粹、無雜質的禪。
    這在禪宗語境中是一種機鋒,用以引出師父隨後以「茶」來反駁,強調禪不在於抽象的理論或空談,而是在當下的生活實相之中。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指茶的動作,引發信眾(信)回應的對話情境。
    。
    師指茶信而言,旨在提醒對方不要追求抽象、枯燥的理論禪(乾嚗嚗底禪),而應回歸到當下的現實生活與具體機鋒中。
    。
    此處以「乾嚗嚗」形容禪法枯燥、僵化且缺乏靈活生機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語境,意指若連眼前之事都無法契合,更遑論那種僅具形式而無實證的枯燥禪定。
    。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學生在面對師尊的機鋒反擊後,試圖在心中構思回應或爭論的狀態,展現出意識在概念與實相之間的掙扎。
    。
    此句為語錄中的銜接語,表示禪師隨即作偈頌以表達其教理或禪悟。
    。
    此句描述佛祖與祖師的教化方式,透過如君王與臣子般的權威與角色示現,來指引迷途者,並在教化中破除眾生的妄執。
    。
    說明佛與祖師在教化眾生時,皆是嚴謹且具備明確目的性的,並非隨意或疏忽。
    。
    此句處於禪門頌文語境,指透過機鋒或教導,將修行者從妄想迷途之中,導向其本自具足的自性本源。
    。
    此句出自禪宗頌偈,並非指肉體殺戮,而是禪宗特有的隱喻。
    意指透過佛法或禪悟的力量,斬斷無數眾生對自我(我執)與法相的執著,使其從迷途中解脫。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名為「楊」之人的言論。
    。
    此處為對禪宗師父的尊稱,用於引出後續的問答或對師父的稱呼。
    。
    此處以「打劫」比喻禪宗以迅猛機鋒破除修行者執著的手段。
    問句探討此種行為的性質,後文以「我家裏人」回應,意指劫掠者與被劫者本質一體,並非外在的對立。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或回應。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指涉所尋求的真理或佛性並非身外之物,而是修行者自性中本自具足的本質。
    。
    此處描述楊岐和尚在言說「原來是我家裡人」後的反應,以大笑展現禪宗對於法性契入或不二境界的直接體現。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楊岐方會和尚接下來要說出的內容。
    。
    此處為禪師的自謙或機鋒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當提及「自家家人」時,師家常以「罪過」自責,用以破除對自我或對立關係的執著。
    。
    此句為敘事,記載名為萬壽之人先行趕到或快報消息,用以承接後文的書信抵達。
    。
    此句為敘事,描述書信快速送達的情景。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表示禪師向弟子發問。
    。
    「師子吼」在禪宗語境中,比喻佛或禪師威猛、無畏且能令眾生覺醒的教法。
    此處師父以此意象作為提問的一部分,用以測試僧侶對於當下機鋒或法義轉折的應對。
    。
    此句為禪門機鋒。
    前文提到「師子吼」象徵大義之威或頓悟之機,師問「返擲」,旨在考驗僧人是否能不被外在威權所攝,而能以自性之機用對應,體現師徒之間心心相印、互不相礙的境界。
    。
    此句為對話標記,表示僧侶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僧人以迅猛的動作(踣跳)來回應師父關於「返擲」之問,展現出不落言筌、直截了當的禪悟機用。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人前言的回應,準備引出禪師的機鋒或教示。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回答的評點。
    僧人答「踣跳上三十三天」,意在追求高遠、向上的境界;師則以「雲蓋直下覷」回擊,強調真理不在於向上攀升的造作,而是在於從法界的最高處(雲蓋)直接、即時地俯瞰當下實相,體現了禪宗不落高下、直指人心的特質。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侶對師父所言之回應。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在禪門語境中,「草賊」常比喻擾亂心性的妄念或自我執著;「大敗」象徵當真理或本性顯現時,這些妄念便會徹底消散。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由僧眾轉為禪師,用以引出師父的回答。
    。
    此句出現在禪門機鋒對答中。
    師在僧人回答後表示不再進一步詰問或考驗,顯示該次對答已完結,或對僧人的機鋒表示認可。
    。
    在禪宗語境中,「喫茶」常被用作截斷意識攀緣、回歸平常心的機鋒。
    師在與僧的機鋒對答後,以日常瑣事將其從概念的追逐中拉回當下,體現「平常心即道」的義理。
    。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龍興孜長老圓寂之事。
    。
    此句為敘事,描述得知龍興孜老遷化(圓寂)之消息的過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轉折,表示禪師針對前述僧人送達的書信(關於龍興孜老遷化之事),向大眾或特定僧人發起提問,以檢驗其對生死或法性的體悟。
    。
    此句描述高僧遷化後的相狀。
    在禪門傳統中,入滅後身體保持特定姿態(如雙趺)常被視為定力深厚或圓滿的徵兆。
    。
    此句詢問高僧圓寂歸於真如時,有何相狀可以示現,並以此對照世尊入滅時槨示雙趺的典故。
    。
    此處為敘事紀錄,描述僧侶面對師父詢問遷化相狀時的沉默反應,用以承接後文師父的感嘆與哀悼之情。
    。
    在禪宗語境中,師長透過肢體動作(如搥胸)來直接示現法義,以此應對僧眾對於生死或真理的詢問,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特質。
    。
    此句記錄方會和尚得知龍興孜老圓寂時的悲慟之情。
    「遷化」一詞體現佛教將死亡視為生命形態轉換而非終結的觀點。
    。
    此處描述在師長圓寂後,召集僧眾並透過懸掛亡者之象徵物來舉行哀悼儀式的場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在悼念已故僧人時的動作,為後續的開示做鋪陳。
    。
    禪師常用此問來測試僧眾是否能即時領悟其當下動作或言說中所蘊含的機鋒與真意。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師在真和尚遷化後,於大眾面前指向其遺身準備開示的動作。
    。
    此句為禪師敘述往昔修行經歷的開端,所述之「行腳」指禪僧在各地雲遊、求法或弘法的修行方式。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透過描述過去挑擔的具體情境,為後續的禪理闡述或對亡者的追思作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早年行腳時所受的磨練,體現禪門修行中透過體力勞作與艱苦環境來鍛鍊意志的特質。
    。
    此句為禪師在追憶往昔負重之際,隨即發出的機鋒語。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負重」與「太平」的對比,可能意指重擔(如法傳或師恩)已得安置,或是在描述一種從負重到解脫的當下心境轉化,而非單純描述世俗政局。
    。
    禪師在敘述完一段經歷後,透過詢問「會麼」來測試大眾是否能從其言行中領悟當下的禪機或法義。
    。
    描述大眾在聽聞師言後的反應,呈現出面對禪師機鋒或教誨時,眾人陷入沉默、無以言表的狀態。
    。
    禪師透過肢體動作表達其當下的心境或法義,此處為接續後文感嘆之動作。
    。
    此句為師長搥胸後的感嘆,表達極度的悲哀或哀悼之情。
    。
    此句為忌齋儀式中的祈請文,表達對亡者的追思,並透過設齋供養,祈請亡者受用。
    。
    描述僧眾或在場大眾聚集於此的情景,為儀式或法會中的敘事描述。
    。
    此句為敘事,描述楊岐方會和尚在設齋儀式中,走向至真面前的動作,為後續展現禪門特有的儀軌行為做鋪陳。
    。
    此句記錄禪師在儀式中的肢體動作,屬於禪錄中常見的敘事紀錄,用以呈現禪師不拘形式、打破常情的特質。
    。
    此句描述和尚在儀式中的動作,透過使用坐具劃出痕跡,作為儀軌的一部分。
    。
    在禪宗語境中,圓相象徵空性、圓滿與覺悟之本體。
    師在祭祀儀式中採取不合常規的動作(如畫圓、揑拳),旨在以非語言的行動直接示現法義,破除對形式主義的執著。
    。
    此句描述和尚在設齋儀式中的具體禮儀動作,指退後三步並行女性式的禮拜。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前文的師父(和尚)轉移至首座。
    。
    首座針對和尚在儀軌中所表現出的非常規、不尋常動作(如前文所述之特殊手勢與拜禮)所作出的反應。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禪師對首座提出的詢問,旨在測試首座對於師父前述行為的覺察與應對,是禪宗機鋒中常見的提問方式。
    。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首座,用以引出後續的對答。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首座針對禪師(和尚)的提問或行為,以直接、不落窠臼的方式回擊,旨在打破常規思維與語言的束縛,展現禪宗直指心性的特質。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於標示禪師(此處指楊岐方會和尚)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宗之機鋒。
    首座請師「休揑怪」(不要古怪),師隨即以「兔子喫牛嬭」這一極其荒誕、不合邏輯的意象回應,旨在以「大怪」破「小怪」,截斷對方的分別心與邏輯推論,使其回歸當下直覺。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團職位之第二座在首座與師父對話後,依序上前與師父接引或對話。
    。
    此句描述禪堂儀軌中的動作。
    圓相在禪宗語境中象徵真理的圓滿、空性或不二境界,此動作結合了符號表現與供養儀軌。
    。
    此句描述禪門儀軌中的具體動作,指在儀式中退後身位,行三步,並進行特定的女人拜禮。
    。
    此句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的神態。
    師父走近僧人,以一種準備聽取或觀察其表現的姿態,等待對方的回應。
    。
    描述禪堂儀軌中,第二座位的僧人針對當下情境所做的動作或言詞回應,此舉隨即引發師父的棒喝。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擊掌動作,隨即進行開示或發言。
    。
    禪師以此比喻,指出對方的行為或心態混亂、不著邊際,缺乏禪門應有的機鋒與法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簡短敘述,描述某種行止或狀態。
    在禪門機鋒中,此類文字可能用以指涉特定人物的去向或其處於某種恆常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
    師在送別弟子出門之際隨即發問,旨在考驗弟子在環境變換、心念轉移時,能否保持覺醒並即時展現機鋒。
    。
    在禪宗語境中,「還鄉」意指回歸本來面目。
    此處師父以打掌並言此句,旨在諷刺修行者若在出發(出門)的當下便生起「尋求歸宿」的念頭,即是落入了尋求與執著的二元對立,未能當下即是本源。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
    「到家」象徵證悟本性或回歸自性的狀態。
    此問旨在探詢在證悟當下,如何以言語或機鋒來表達那種境界。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指代名為「泉」的僧人(依上下文推測為武泉)開始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禪機或答話。
    。
    此句是對和尚在擔任住持職責或處事能力上的評價。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標示禪師即將開口回應。
    。
    此為禪門機鋒。
    面對對方的客套問候,師以「寒影」喻指肉身之虛幻與無常,旨在打破對「住持」或「存在」的執著,指引回歸空靈之境。
    。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語,以極簡的常理應對前文的機關。
    意指現象(草鞋寬)隨其條件(腳大)而自然呈現,強調事物的因緣現行與自然本然,不需額外修飾或解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泉,引出其後之對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評價,以「開田」為比喻,指和尚擅長開創修行之境地或建立教化的基礎。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兔子與洞穴密不可分的關係,比喻事物本性與其所處境遇、或主體與環境之間本無分別、不可分割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交代禪師與三位新到僧眾相遇的背景,引發後續禪師的問答。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表示師父(楊岐方會和尚)向弟子發問,用以引出後續的禪機。
    。
    此句為禪師對新到僧人的機鋒測試。
    透過斷定三人中必有一人具備智慧,以此激發對方的反應,旨在考驗其心境是否靈活、能否即時對應,而非單純討論智力的分佈。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和尚拿起坐具作為說話前的動作。
    。
    此句為和尚在啟動禪問答(機鋒)前的稱呼,旨在喚起在場資深修行者(上座)的注意力,隨後以實物(坐具)進行考驗,測試其當下的覺照與反應。
    。
    禪師透過對具體物象的提問,考驗弟子對於名相與實相關係的覺察,藉此打破語言與概念的束縛。
    。
    此處為禪門問答,僧人對師尊的提問作了名相上的直白回答,僅將物品視為其名稱之「坐具」,尚未突破名相之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或回答後的進一步教示。
    。
    此處為禪師對僧人回答的肯定,意指對所指之物的直接認可或對現前事實的點破。
    。
    此句為僧人對師父前句之肯定回答,於禪宗問答語境中,用以承接師父的提問。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此處指楊岐方會和尚)正在發言,用以銜接後續的問答。
    。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透過詢問事物的名稱,考察修行者對於名相(語言標籤)與實相(事物本質)之間的關係,以及是否執著於名言文字。
    。
    此句記錄了僧人在禪堂對話中的回答,針對師父的提問,僧人以「坐具」一詞作答。
    。
    此句為敘事,描述和尚在發話前的動作。
    。
    禪師對僧人回答的評價。
    意指在參禪、參話的起點或其所觸及的法義中,已具備了覺察與智慧的眼目,並非死板的文字或概念。
    。
    此句為敘述語,描述禪師在公案問答中,轉向下一個題目或議題。
    。
    此句以行路為喻,說明任何宏大進程皆始於當下的第一步,並藉此引出對修行起始點或本源的禪宗追問。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初」的論述,由「一步為初」轉向詢問「最初一句」,旨在考驗僧眾能否超越文字與邏輯,直接契入修行的根本或真理的源頭。
    。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師轉至僧,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答,在禪宗語境下,意指直接契入和尚的境界或身邊,作為修行或悟道的起始。
    。
    描述僧人在禪宗對答中,展現出爭相挑戰或敢於應對的姿態。
    。
    禪師透過非語言的手勢動作來回應僧人的言語,以直觀的動作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教法,打破語言文字的侷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針對和尚劃線的動作,以簡短的「了」字直接回應,展現禪門中不落言筌、直接應機的特點。
    。
    在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中,禪師常透過肢體動作(如展雙手)進行示現,以非言語的方式直接回應僧人的問題或展現當下的法性。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眾在面對和尚的動作後,正進行思考或商討對策。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師以單字「了」作答,意在截斷僧人的思慮,直接點出當下情境的完結或定論。
    。
    此句為禪門問答的敘事轉折,描述師長轉而向坐在第三個位置的資深僧人進行提問。
    。
    此為禪門機鋒,師以問答考驗上座之機用。
    「離」指捨離對相的執著與妄想,以契入自性。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師問「近離什麼處」,僧以「南源」作答,並非邏輯上的解釋,而是透過直指本源的語句來展現禪悟,使師父感嘆被其「勘破」。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準備做出回應或開示。
    。
    在禪宗機鋒對話中,「勘破」指透過言語或動作,直接洞察並揭示修行者當下的心態、執著或偽裝,使其無法再隱瞞或停留於虛假的境界。
    。
    在禪門機鋒對答之後,以日常飲茶收束,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禪宗義理,將悟境回歸於生活實踐,打破對法義的刻意追求。
    。
    此句為敘事,交代時間與事件,描述有七人新來到。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表示師父準備對新到之僧人進行機鋒問答,以考驗其悟境。
    。
    禪師以軍事佈陣為喻,指當下的局面或參與者的狀態已經完全成形,用以引發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典型的禪門機鋒。
    楊岐方會和尚以軍事比喻(陣勢、戰將、出陣)來挑釁新到僧眾,旨在打破其慣性思維與矜持,激發其本來面目,將修行中的對答視為一場心靈的較量。
    。
    描述僧眾對師父機鋒提問的直接動作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不以言語答覆、直接以行動(使用坐具擊打)來回應的方式,體現了當下的機鋒與非語言的直指。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師(楊岐方會)隨後說話,引出其對僧人行為的應對或教示。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僧人以坐具毆打楊岐和尚,師以「作家」二字回應,肯定此種直接、不假思索的應對,正是具足真本事、能應對機鋒的表現。
    。
    此處描述僧人以肢體動作(擊打)來回應師父的話語,是禪宗中常見的非語言應答方式。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在僧人做出動作(如本段中的打擊)之後,隨即進行言語教示或發問。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人以坐具擊打師父,師父以「一坐具、兩坐具」之數量對應擊打之次數,旨在透過對形式與數量的詰問,打破僧人的慣性反應,使其在機鋒對接中體悟當下,而非陷入對動作或數量的執著。
    。
    描述僧人在面對師父機鋒提問時,內心正在進行思維與考量。
    。
    在禪門語錄中,師徒間的肢體動作(如轉身、背對)往往是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促使其頓悟的機鋒。
    此處師父在僧人猶豫不決時採取背對之姿,是以無言之行作為對答,旨在切斷對方的邏輯推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描述僧人在與師長互動過程中的肢體動作,反映禪門中師徒間直接、不假思索的應對方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標示禪師對僧眾行為或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禪師透過問答形式,要求弟子指出禪門「話頭」的落點,藉此檢驗弟子對於禪理核心義理的領悟與實踐。
    。
    此處為禪門問答,僧人以指面前之動作,回應師父關於「話頭」所在之詰問,旨在顯示真理不在文字論述,而是在當下現前的實相中。
    。
    僧人針對師父詢問話頭落於何處的機鋒,以指面前並答「在此」,示現話頭並非尋求於外在或抽象的概念,而是當下即時、直指人心的現量體驗。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僧轉為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誡或點撥。
    。
    禪師警示修行者對禪機的領悟必須精確,以免日後在與具慧眼者交流時,因誤解而錯誤地引用或指稱。
    。
    此句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於對話結束或轉向日常動作,展現禪門不離日常生活的平常心。
    。
    此句為禪門語錄的敘事背景,交代了禪師與供養主因書信往來而展開對話的情境。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開始發問,用以引導後續的禪宗對話或機鋒。
    。
    此處以春雨連綿不息為喻,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自然現象來隱喻法性或覺性之流轉不息、無間斷的特質,並以此作為機鋒,引發對話者的機用。
    。
    禪宗語境中,「波瀾」象徵心念的起伏或外在現象的變動。
    此句意指在不被現象所擾動、不陷入分別心起伏的前提下,去觀照那不變的真理(道)。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轉折,標示供養主對禪師提問的答覆。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答。
    供養主以直截的敘事回應師父的詩偈,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話旨在測試修行者能否即機應對,不落文字窠臼。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標記,表示楊岐方會和尚對前句供養主所言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針對供養主(主)所言「已通信了」,師以此句點評對方剛才的言語即是其對師的表達方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用於區分不同的對象。
    在此脈絡下,是將「道吾」與「化主」進行對照指稱。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動作描述,記錄禪師(主持)透過指點的動作來回應學人的提問。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主以自然現象「春雨霖霖」作為直指,用以回應前文關於「道」與「化主」的問詢,展現當下生機勃勃、無礙流動的實相,不透過言語邏輯,直接呈現當下的現量。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師父在禪宗對話中的動作與反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
    面對供養主以「春雨霖霖」等文字描述現境時,師以「不抵半分錢」來打破對語言文字的執著,意指這些言詞在真理面前微不足道,藉此引導對方脫離文字的束縛。
    。
    在禪門公案中,「喝」是一種非語言的傳法手段,旨在截斷對方的邏輯思維與文字妄想,使其在瞬間契入本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禪師(此處指楊岐方會和尚)即將開口說話或進行教示。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貶低修行者的狀態(瞎漢)與其求道之舉(不值半分錢),旨在打破對「道」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強調修行不應停留於名相或虛假的價值感中。
    。
    此處指不善的心態或惡念突然顯現。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描述心中不淨、不善之念或衝動的突發顯現。
    。
    此為禪門公案中的非語言機鋒。
    拍掌是用以回應對方的言說或表達當下心境的動作,旨在打破文字邏輯,以直接的體悟進行對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言說。
    。
    禪宗強調修行不離日常,此句透過飲茶的動作,示現禪門中平常心即是道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交代石霜供養主抵達,作為後續禪師對話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對話開始前的動作,僅作情境銜接。
    。
    此句以禪門比喻,將石霜供養主的到來比作徵行戰將借道經過,藉此引發後續關於「草戰」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比喻語境的敘述,描述軍事營寨已經完全搭建完畢的狀態。
    。
    此為禪宗機鋒,師藉由軍事情境的隱喻,提出看似荒謬的「與草戰」之問,旨在打破受話者的常識邏輯與分別心,測試其當下的覺悟與機用。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師轉為主。
    。
    此句描述過去在追求真理或悟道的過程中,誤將重點放在尋求路徑或手段(途中),而非直接契入本源。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
    供養主透過與師的機鋒對答,體悟到先前在外界(途中)盲目尋找的真理或明師,如今就在眼前。
    此處強調從「外求」轉向「當下現前」的覺悟。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
    。
    此句處於禪門對話的機鋒交鋒中。
    師以軍事比喻(輸、小捷)來描述雙方在法義上的較量,採取一種看似退讓的姿態,實則是用以測試或激發對方的心境。
    。
    禪宗師長透過「喝」這種非言語的機鋒,用以打破對話者的言語思維或執著,直接指引當下的覺悟。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該宗之師長(此處指楊岐方會和尚),承接前文之對話或動作。
    。
    此為禪宗機鋒,用以喝斥修行者在心性或應對中產生不必要的刻意、造作或執著,旨在提醒其回歸自然、無造作的本然狀態。
    。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對答。
    在師徒或同道之間的詰問中,主不以言語回應,而以「劃坐具」這一當下肢體動作作為對答,旨在打破邏輯思維,展現不落文字的心印交流。
    。
    此處為禪門對機之法。
    在對方採取劃坐具的機鋒動作後,師以日常僧團作務(齋後敲鐘)來回應,將對話從形式的較量拉回當下的生活實相,以此破除對方的機巧。
    。
    在禪門對話中,主(主持者)以非言語的「噓」聲作為回應,用以止息言說或示現當下的機鋒。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師父(楊岐方會)開始說話。
    。
    此句於禪宗對話中,意指即便在看似定局或敗退的境況裡,仍有特定的機鋒或實相存留,並非全然空無。
    。
    此句描述禪堂問答中,主持者在面對師之言論後,以沉默作為回應或狀態的敘述。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述語,用以引出禪師(此處指楊岐方會和尚)的言說。
    。
    此句以武將之勝敗比喻禪門機鋒中的得失。
    意指對於在對答中失利或顯露破綻者,不應以嚴苛毀滅之態度對待,而是應當放下分別,回歸平常(如後文之喫茶)。
    。
    此句出現在禪門機鋒對答之後。
    在激烈的法義交鋒(如前句「敗將不斬」)後,師父以極其平凡的日常動作「喫茶」將氣氛轉回平常心。
    這體現了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即在頓悟或對答的機鋒之後,立即回歸生活實踐,不對機鋒產生執著。
    。
    此句為敘事,交代禪師向僧眾發問,作為禪宗機鋒對話的開端。
    。
    禪師透過描述地處偏僻,對僧人提出機鋒式的詢問,藉此測試僧人的應對能力與當下心境。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對話中僧人的回應。
    。
    此句為禪門問答。
    僧人以恭敬之詞回應和尚的詰問,將到訪的原因歸於和尚的德行(大人),展現出對師長的敬意與對法緣的肯定。
    。
    面對僧人的稱讚,師傅以「嗄」字直接回應,結合上下文可知其意在說明自己近來耳聾的現狀,展現禪門不落名相、直指當下的特質。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對話者的切換,此處指僧人對師父之回應。
    。
    僧人對和尚(禪師)的讚嘆,稱其為具備大德與智慧的導師。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說話者由僧人轉回至禪師,用以承接後文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敘述楊岐方會和尚近期的生理狀況,描述其聽力受損。
    。
    在禪門語錄中,「喫茶」常將對話從抽象的言論或機鋒轉向當下的具體生活實踐,旨在切斷對立的思維,回歸平常心。
    。
    此句描述禪師向僧人發問,是禪宗對答或公案的開端。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問。
    以秋色之變遷隱喻現象界的無常與流轉,藉由詢問「離去之處」,考驗修行者對於「實相」與「變遷」之間關係的體悟,而非尋求地理上的答案。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對師父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僧人對禪機提問的回答。
    面對和尚關於「秋色何處離去」的禪問,僧人以具體的時空經歷(去年夏天在某地)來回應。
    在禪宗語境下,這種回答屬於「涉程途」的世俗答法,未能契合「不涉程途」的禪理境界。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用於標示禪師對僧人答話後的接續與回應。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的詰問。
    『不涉程途』指超越漸修的階段,直接體悟本來面目,無須經過時間與空間的距離。
    師要求僧人以一句話直接表現這種即時、非二元的覺悟境界。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轉折,標示僧眾對師父機鋒的應答。
    。
    僧人以此語回應師父,意指此番問答本身即具備兩層深意,構成了一個禪宗公案的層次。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於標示禪師接下來要說的話。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宗對話中,一位名為「謝」的上座對前文所言進行回應。
    。
    此處描述僧人對師父話語的即時反應,以「喝」這種禪宗特有的非語言手段,展現其機鋒或當下的心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對前文僧眾行為的回應。
    。
    禪師對學習者(或其回答)的批判,指出其境界或言說僅是空洞虛妄,不具真實的實證。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對話中僧人的發言。
    。
    此句指具備洞察實相智慧的德高僧人,其見地深遠,他人無法以言語或虛妄的手段來戲弄或欺瞞。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此處指楊岐方會和尚)的開示或對話內容。
    。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答,用於回應僧人的言論。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表述往往不具備字面上的物理追隨意義,而是針對當下機鋒的承接或轉折。
    。
    此處描述僧侶在面對禪師的機鋒後,未能即時反應,而陷入了邏輯推敲與分別心之中。
    在禪宗語境下,這種「擬議」即是執著於意識思考,而非處於當下的直覺覺悟狀態。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楊岐方會)之言說。
    。
    禪師以此語點出僧人仍具備凡夫習氣或執著於原有身份,尚未證得解脫,隨即以棒喝進行教導。
    。
    禪宗師者透過「棒」來教導或測試僧人,藉此打破其語言文字的執著。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禪師與僧人之間對話的開端。
    。
    此句為禪師對僧眾的機鋒提問。
    以「雲深路僻」比喻修行路途艱深或境遇偏遠,以「高步」喻指超脫世俗的姿態,藉此考驗僧眾對於當下境界或本源的即時反應。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述語,標示說話者為僧人,用於銜接師問與僧答的對話。
    。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答語,以天空無邊無際、沒有牆壁來比喻心性或真理的廣大與無礙,不被任何空間或概念的界限所侷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對僧人前句回答的接續與回應。
    。
    此為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僧人以「天無四壁」之玄理回應,師則以「踏多少草鞋」之現實瑣事將其拉回當下,旨在打破對方的文字遊戲與理會,考驗其在現實生活中的覺照與應對。
    。
    在禪宗機鋒中,「喝」是用以打破語言文字束縛、直接展現當下覺悟或機智的非語言手段。
    此處僧人面對師父的追問,不以言語作答,而是以「喝」來回應。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宗公案中師父(楊岐方會和尚)對僧人行為的回應與發言。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
    禪師以「喝」作為打破修行者言語與分別心的手段,此句是在探詢僧人在連續受到喝聲震撼後,當下的心境或反應為何。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標記,用以標示說話者的轉換,在此處指僧人對師父提問的回應。
    。
    此為禪門機鋒。
    僧人面對師父關於「一喝兩喝」的詰問,不落入數量或邏輯的計較,直接將注意力轉向當下的現前對象(即師父本人),以直指當下之法來截斷妄想。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於標示禪師對僧眾言論的應答。
    。
    在禪宗語境中,拄杖象徵教法或示意的工具。
    此處透過否定法器的存在,旨在打破弟子對教法、手段或外在形式的執著。
    。
    在禪宗機鋒中,此語意指在言說或機關交鋒後,直接回歸當下的平常生活,強調修行即是當下的日常實踐,不離平常心。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記錄師徒間以問答形式進行的機鋒對接。
    。
    此句為禪宗公案,以「敗葉」比喻世間無常、生滅流轉的現象或妄念,形容其繁雜厚重如雲。
    透過詢問這些現象「離去何處」,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現象的表象,去體悟其背後的空性或本源。
    。
    此處為禪門機鋒問答。
    師以「敗葉堆雲」之詩意問句考驗僧人,僧人以「觀音」作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答並非單純指涉對外求的菩薩,而是以名相作為對接的機鋒,試圖直接顯現其當下的心境或對應師的問詢。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表示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進行進一步的提問或教示。
    。
    此為禪宗機鋒。
    僧人以『觀音』回答前問,師隨即以『觀音腳跟』為機,追問其後的機用,旨在測試僧人能否超越名相,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對師父提問的回應。
    。
    此句透過『相見』一詞,展現禪宗對於真理即時性與當下契入的強調,意指法性或自性並非遠在天邊,而是在當下的機緣中已然契合。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楊岐方會和尚對僧人回答後的進一步發言。
    。
    在禪門對話中,僧人以「已相見」作為回答,師則立即反問「相見」的實相,旨在打破僧人對表象相見的認知,促使其體悟超越形式、不落文字的本來面目。
    。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無語」不單指無法回答,往往象徵著一種超越言語、直接契入真理的狀態,或是對機鋒的直接呈現。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僧人的詰問或開示。
    。
    此句描述禪門問答中的情境,指由第二位資深僧侶代表參與了最初一輪的觀察或問答過程。
    。
    在禪門對話中,「無語」是對話頭(公案)的一種回應方式,可能代表對語言文字侷限性的體認,或是在面對師徒機鋒時,無法以言詮之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語,標示禪師(楊岐方會)在僧眾無言後,隨即進行機鋒應對或開示。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問僧而僧不答,師以此句點出雙方在當下機鋒對接中,皆未能突破執著,陷入一種精神遲鈍、僵持不下的狀態,旨在警策僧眾打破死水般的沉默,尋找真正的覺悟契機。
    。
    此句為敘事,描述新進僧眾抵達的情境,用以引出後續禪師與眾人的機鋒互動。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述禪師對新到僧眾進行機鋒考驗的開端。
    。
    禪師以軍事陣法為喻,形容一種機鋒或法性的完備狀態,藉此激發僧眾應當現前機鋒、直面真理的勇猛心。
    。
    禪師運用軍事隱喻進行機鋒提問。
    以「戰將」比喻具備實證能力或能應對機境的修行者,藉由詢問其為何不出陣,來考驗僧眾是否能於當下機境中展現真性,而非沈默或躲避。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人對師父提問的回應。
    。
    僧人面對和尚的詰問,以「照顧話頭」回應,意在將焦點從文字表義轉回至覺照的本體,是禪宗對話中常見的以機鋒對機鋒之法。
    。
    此句為敘事語,表示禪師對前文僧人所言或情境之回應。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以軍事比喻(陣、將、旗、馬)與僧人進行法義對詰。
    在僧人提及「話頭」後,師以「領馬揮旗而去」之象徵動作,意在截斷對方的思維慣性,以出其不意的轉折促使對方跳脫文字與概念的束縛。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對師父(和尚)的言論進行回應或陳述。
    。
    此處描述敲擊退鼓的動作,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象徵對話或機鋒的結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表示禪師對僧眾的言說或開示。
    。
    此處描述僧人在面對禪師的機鋒時,陷入邏輯思考與揣摩之中,反映出其尚未能突破意識的分別心,仍試圖以思維尋找答案。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描述師父在僧人思索後,給予言語上的回應或法義的點撥。
    。
    此處記錄僧眾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拍掌有時作為一種非語言的機鋒回應,用以表現對師父話語的領悟或當下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的開示或對僧眾的應答。
    。
    在禪宗語境中,面對師父的機鋒或提問,僧人有時會以不作言語回應(即「謝而不答」)來展現其當下的禪境或應對方式。
    。
    此處為敘事,描述僧眾在對話中保持沉默,沒有言語回應。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楊岐方會和尚)開始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禪語。
    。
    指修行或教化的首要關鍵,或領頭者缺乏勇猛精進的精神。
    。
    此句意指事態或言行的影響範圍極廣,已波及到廣大的僧眾。
    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此類比喻來形容影響力之深廣。
    。
    在禪宗語錄中,透過日常動作的轉向,示現修行即在當下平凡生活中的意涵。

名相註解
  • 詮老:此處指楊岐詮老和尚。
  • 拈花:禪宗典故,指佛陀拈花示意的法傳。
  • 付囑:指將法心或教法委託傳承。
  • 當人:指機緣契合、能領悟教法的對象。
  • 面壁九年: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在嵩山面壁禪坐九年的典故,象徵專一精進的定慧修行。
  • 胡言漢語:胡言指印度或西域語言,漢語指中國語言。此處指代法脈由印度傳入中國的文化轉譯與傳承。
  • 分上:指修行者的根機、資質或精神境界。
  • 把斷:禪宗術語,指果斷地切斷妄想,或徹底決定、明悟。
  • 且道:禪門語錄中常見的過渡詞,意為「且說」或「且說說看」,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問或情境。
  • 楊畋:人名。
  • 提刑:官職名,指提刑司官員。
  • 接:迎接、接見之意。
  • 法嗣:繼承師父法脈、承接正法之弟子。
  • 慈明大師:指永明延壽禪師(號慈明)。
  • 楊:此處指姓楊的人名,為對話中的說話者。
  • 道理:在此指傳承法脈的依據或實相。
  • 見:在此語境下,指見性或證悟真理。
  • 捺膝:拍打或按壓膝蓋的動作,在禪宗語錄中常用於表現語氣的轉折、強調或示現機鋒。
  • 不見:在此禪宗語境下,指超越主客對立、不被外境所轉的覺知狀態。
  • 燒香:燃香供養,於儀式中常用之動作。
  • 入院:進入寺院或佛堂之內。
  • 茶信:隨茶而來的書信或訊息。
  • 者箇:此處指代當下的事物或情境。
  • 消得:意為容忍、接受或消受。
  • 乾嚗嚗:形容禪法枯燥、僵化、缺乏生機,指僅具形式而無實證的枯槁狀態。
  • 示:禪宗術語,指師父對弟子開示、演示真理或法義。
  • 些子:古漢語口語,意為「一點」、「一些」。
  • 頌:指偈頌,禪宗常用於表達悟境的短詩。
  • 王臣:比喻君王與臣子,在此指佛祖或祖師示現出的不同身分或教化權威。
  • 罔措:不疏忽、不懈怠、不隨意處置。
  • 迷源:指被妄想執著所遮蔽而迷失的自性本源。
  • 殺人:禪宗隱喻,指斬斷妄念、破除執著或消滅自我意識。
  • 打劫:禪宗機鋒中,指以迅猛、直接的方式破除修行者的妄想或執著。
  • 身:指修行者的身心或自我。
  • 我家裏人:指修行者本具的自性或佛性,強調真理不在身外,而在於自心。
  • 罪過:過錯、罪愆。
  • 萬壽:人名,此處指一名僧侶或使者。
  • 馳:此處指快速奔馳、疾速傳遞。
  • 萬壽峯:地名。
  • 返擲:禪門術語,指面對對方的機鋒或壓力時,能以同樣的機用反擊或回饋,而非被動接受,用以考驗修行者的機用與定力。
  • 三十三天:指忉利天,是欲界六天之一。
  • 草賊:指盜賊、強盜。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擾亂心性的妄念或自我執著。
  • 勘:考驗、審核。在禪宗語境中,指師父透過問答來測試弟子對法義的領悟程度或心境狀態。
  • 遷化:佛教術語,指僧侶或高僧圓寂、去世。
  • 馳書:急忙送信。
  • 世尊:原指佛陀,此處為對遷化高僧的尊稱。
  • 入滅:指佛教修行者圓寂,進入涅槃。
  • 雙趺:指雙腳,此處指入滅後身體保持結跏趺坐之相,足部顯現。
  • 歸真:指修行者圓寂,回歸真如本性。
  • 相示:示現某種相狀或徵兆。
  • 搥胸:禪宗常見的肢體動作,用以直接示現法義,不假言辭。
  • 慈明:此處指對逝者慈悲與智慧的讚嘆。
  • 集眾:召集僧眾、大眾。
  • 舉哀:舉行哀悼、弔唁之儀式。
  • 坐具:禪修時所使用的坐墊。
  • 行腳:指禪僧為了修行、求法或弘法,在各地遊歷、雲遊的行為。
  • 被者:此處應為「彼者」之誤寫,指「那個人」。
  • 擔子:挑擔所用的工具或負載之物。
  • 斤:重量單位。
  • 天下太平:此處依禪宗語境,非指世俗政局之安定,而可能指涉當下心境或法事圓滿後的某種狀態。
  • 會麼:禪宗用語,意指「明白嗎」、「領悟了嗎」,用於測試聽眾是否契入法義。
  • 搥:捶打、擊打。
  • 尚饗:祭祀用語,祈請亡者受用祭品。
  • 忌晨:亡者忌日的清晨。
  • 設齋:舉行供養齋食的儀式。
  • 揑拳:握拳。
  • 圓相:禪宗中以圓圈象徵空性、圓滿與真理的符號。
  • 女人拜:指女性行禮時的特定姿勢或禮節。
  • 休:在此處意為「停止」或「不要」。
  • 休揑怪:禪門語,意指停止那些怪異、虛妄或刻意的行為。
  • 牛嬭:此處為禪門刻意營造的荒誕名相,無固定實義,用以打破邏輯思維。
  • 第二座:禪門僧團中僅次於首座的職位,負責協助管理僧團及修行。
  • 近前:指弟子走到師父面前,以示恭敬並準備接受指導或對話。
  • 聽勢:指一種等待聽取或觀察的姿態、架勢。
  • 漆桶:禪門口語,比喻做事混亂、笨拙或不著邊際的狀態。
  • 武泉:地名或人名。
  • 常老:指一直停留或處於老舊的狀態。
  • 還鄉:禪宗語境中指回歸本來面目或本源;在此處亦指修行者在動念之初便生起尋求歸宿的執著。
  • 到家:禪宗隱喻,指證悟本性或回歸自性。
  • 泉:此處指代某位僧人,依上下文脈絡,應指「武泉」。
  • 住持:寺院中負責管理與主持事務的職位。
  • 與麼則:禪門慣用語,意為「既然如此」或「如果是這樣」。
  • 寒影:此處指冰冷的影子,象徵現象界的虛幻與肉身的無常。
  • 兔子:禪宗比喻,指代依附於特定狀態或環境的事物。
  • 窟:洞穴。
  • 智:此處指禪宗之般若智慧,即能直接契入真理的覺悟力,而非世俗的知識或聰明。
  • 參頭:指領頭參究公案的人,或在參究過程中處於主導地位者。
  • 喚作:稱作、稱為。
  • 具眼:指具備覺察、洞察或智慧的眼目。
  • 座:在此處指禪宗公案問答中的題目或議題。
  • 初:指事物的起始或根本。
  • 出手:指展現禪門功夫或做出應對動作。
  • 劃一劃:指禪師以手勢做出動作,作為對僧人答語的非語言回應。
  • 了:此處為僧人的答語,表示事情已完結或對動作的直接回應。
  • 南源:僧人對問句的機鋒回答,指涉法源或禪機之意。
  • 勘破:指看穿、識破,此處指師父被僧人的回答所點醒或看穿。
  • 陣勢:指軍隊的佈陣或事物的格局、局面。
  • 既圓:已經圓滿、完備。
  • 出陣:比喻從靜坐或集體狀態中走出,進入面對面的機鋒對接。
  • 打:禪宗語境中,指以物或肢體進行擊打,作為一種示現或應答。
  • 話頭:禪宗修行中用以參究的核心問題或關鍵點。
  • 錯舉:指錯誤地舉例、引用或指認禪機。
  • 道吾:禪僧名。
  • 供養主:禪門寺院中負責管理供養、食務之職。
  • 駐書:此處指書信寄達。
  • 霖霖:形容雨水連綿不斷的樣子。
  • 波瀾:比喻心念的起伏或外在現象的變動。
  • 主:指供養主,寺院中負責供養與茶禮的僧人。
  • 通信:指透過書信或口頭方式傳達訊息。
  • 化主:禪師的尊稱,意指能教化眾生的導師。
  • 瞎漢:指缺乏覺悟、看不透真理的人。
  • 向道:指趨向或追求佛法真理。
  • 惡:指不善、惡念或惡行。
  • 發作:指心態、情緒或行為的突然顯現。
  • 石霜:此處應為地名或人名。
  • 假道:借用道路。
  • 徵行:出征、行軍。
  • 劄寨:指軍事營寨或臨時駐紮的據點。
  • 草戰:此處為禪宗機鋒之隱喻,指與微末之物對峙,意在破除執著或測試機用。
  • 途中:此處指尋求真理或悟道的過程、路徑或手段。
  • 覓:尋找、追求。
  • 小捷:原指小規模的勝利,此處比喻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暫時佔據上風。
  • 做作:指刻意、造作或不自然的行為,在禪宗語境中多指修行時心態上的執著與不自然。
  • 齋:指僧團的飲食或正式的供養餐食。
  • 鐘:指寺院中用來召集僧眾或標誌作務時間的鐘聲。
  • 噓:禪宗語境中的非言語表達,用以止息言說或示現當下的機鋒。
  • 箇別:指特定的、個別的情況。
  • 更有在:指某種狀態或本質依然存留。
  • 敗將:此處比喻在禪門機鋒或修行中失利者。
  • 斬:處決、殺戮。
  • 高步:此處指品格高潔、超脫的人。
  • 大人:此處指具有高深德行或悟境的長者、大德。
  • 嗄:此處指耳聾或聲音嘶啞。
  • 大人師:指具備大德、大智慧,能引導眾生的導師。
  • 秋色:指秋天的景象,在禪宗語境中常用自然景物來指涉現象界的無常。
  • 依依:形容留戀、不捨之態。
  • 上藍:地名。
  • 不涉程途:禪宗術語,指不經過漸修的過程,直接契入本來面目,無須經過時間與空間的距離。
  • 答話: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機鋒或問題所作出的回應。
  • 虛頭:指空洞、虛妄或不實,在此形容學習者的境界或言說缺乏實質。
  • 明眼:指能洞察實相、不被假象所惑的智慧。
  • 鄉人:此處指尚未脫離凡夫習氣、仍執著於原有身份或地域的人。
  • 何來:禪宗機鋒之問,意指從何處而來或如何而來,旨在考驗僧眾的當下機用。
  • 天:在此指代廣大無邊的本性或真理境界。
  • 四壁:象徵侷限、邊界或概念的障礙。
  • 草鞋:古代僧侶行路所穿之鞋,在此指代實際的行路勞苦與現實行跡。
  • 敗葉:比喻世間無常、凋零的現象或妄念。
  • 堆雲:形容現象堆積繁雜、厚重如雲。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在禪宗對話中,常將尊名或名相作為機鋒(Zen pointer),用以測試或顯現修行者的悟境,而非僅指宗教信仰的對象。
  • 作麼生道:禪宗常用語,意為『如何說』。
  • 相見:此處指契入真理或直見自性的禪宗實踐,而非僅是世俗意義上的見面。
  • 頭道:指第一輪或最初的階段。
  • 鈍:禪宗術語,指心機遲鈍、缺乏靈活性或未開悟的狀態,與『銳』相對。
  • 置:在此指維持、處於某種狀態。
  • 一字陣:此處以軍事陣法比喻禪宗機鋒或修行境界的對峙狀態。
  • 圓:指圓滿、完備。
  • 照顧:禪宗術語,指覺照、觀察或體悟本心。
  • 拕旗:揮舞旗幟。
  • 打退鼓:敲擊鼓聲以示撤退或結束。
  • 將頭:此處指領頭者或事物的首要關鍵。
  • 三軍:原指軍隊,此處比喻廣大的僧眾。

楊岐詮老來。師上堂。拈花付囑有屈當人。面 壁九年胡言漢語。當人分上把斷乾坤。且道。 作麼生是把斷乾坤底句。還有人道得麼。如 無。雲蓋失利。楊畋提刑山下過。師出接。提刑 乃問。和尚法嗣何人云慈明大師。楊云。見箇 什麼道理便法嗣他。云共鉢盂喫飯。楊云。與 麼則不見也。師捺膝云。什麼處是不見。楊大 笑師云。須是提刑始得。師云。請入院燒香。 楊云。却待回來。師乃獻茶信。楊云。者箇却不 消得。有甚乾嚗嚗底禪。希見示些子。師指茶 信云。者箇尚自不要。豈況乾嚗嚗底禪。楊擬 議。師乃有頌。示作王臣。佛祖罔措。為指迷 源。殺人無數。楊云。和尚。為什麼就身打劫。 師云。元來却是我家裏人。楊大笑。師云。山僧 罪過。萬壽先馳。馳書至。師問。萬壽峯前師子 吼。當人返擲事如何。僧云。踣跳上三十三天。 師云。與麼則雲蓋直下覷也。僧云。草賊大敗。 師云。更不再勘。且坐喫茶。龍興孜老遷化。僧 馳書至。師問。世尊入滅槨示雙趺。和尚歸真 有何相示。僧無語。師搥胸云。蒼天蒼天慈明 遷化僧馳書至。師集眾挂真舉哀。師至真前 提起坐具云。大眾會麼。遂指真云。我昔日行 脚時。被者老和尚將一百二十斤擔子。放在 我身上。如今且得天下太平。却顧視大眾云 會麼。眾無語。師搥胸云。嗚呼哀哉。伏惟尚 饗慈明忌晨設齋。眾集。師至真前。以兩手揑 拳安頭上。以坐具劃一劃。打一圓相便燒香。 退身三步作女人拜。首座云。休揑怪。師云。首 座作麼生。首座云。和尚休揑怪。師云。兔子喫 牛嬭。第二座近前。打一圓相便燒香。亦退身 三步作女人拜。師近前作聽勢。第二座擬議。 師打一掌云。者漆桶也亂做。送武泉常老。出 門乃問。出門便作還鄉計。到家一句作麼生 道。泉云。和尚善為住持。師云。與麼則身隨寒 影去。脚大草鞋寬。泉云。和尚善為開田。師 云。兔子何曾離得窟。一日三人新到。師問。三 人同行必有一智。提起坐具云。參頭上座。喚 者箇作什麼。僧云坐具。師云。真箇那。僧云 是。師云。喚作什麼。僧云坐具。師顧視左右云。 參頭却具眼。又問第二座。欲行千里一步為 初。如何是最初一句。僧云。到和尚者裏。爭敢 出手。師以手劃一劃。僧云了。師展兩手。僧擬 議。師云了。又問第三座上座。近離什麼處。僧 云南源。師云。楊岐今日被上座勘破。且坐喫 茶。一日七人新到。師問。陣勢既圓。作家戰將 何不出陣與楊岐相見。僧以坐具便打。師云。 作家。僧又打。師云。一坐具兩坐具又作麼生。 僧擬議。師背面立。僧又打。師云。爾道楊岐話 頭落在什麼處。僧指面前云。在這裏。師云。三 十年後遇明眼人不得錯舉。且坐喫茶。一日 道吾供養主駐書至。師問。春雨霖霖無暫息。 不觸波瀾試道看。主云。適來已通信了。師云。 者箇是道吾底。那箇是化主底。主指云。春雨 霖霖。師撫掌大笑云。不直半分錢。主便喝。師 云。者瞎漢向道不直半分錢。又惡發作什麼。 主撫掌一下。師云。且坐喫茶。一日石霜供養主 至。師問。征行戰將假道經過。劄寨既圓。何不 與楊岐草戰。主云。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親 逢老作家。師云。楊岐且輸小捷去也。主便喝。 師云。亂做作什麼。主將坐具劃一劃。師云齋 後鐘。主云噓。師云。只者箇別更有在。主無語。 師云。敗將不斬。且坐喫茶。師問僧。楊岐路僻 高步何來。僧云。和尚幸是大人。師云嗄。僧云。 和尚幸是大人師。師云。楊岐近日耳聾。且坐 喫茶。師問僧。秋色依依朝離何處。僧云。去夏 在上藍。師云。不涉程途一句作麼生道。僧 云。兩重公案。師云。謝上座答話。僧便喝。師 云。那裏學得者虛頭來。僧云。明眼尊宿難謾。 師云。與麼則楊岐隨上座去也。僧擬議。師云。 念爾鄉人在此。放爾三十棒。師問僧。雲深路 僻高步何來。僧云。天無四壁。師云。踏彼多少 草鞋。僧便喝。師云。一喝兩喝又作麼生。僧云。 爾看者老和尚。師云。拄杖不在。且坐喫茶。師 問僧。敗葉堆雲朝離何處。僧云觀音。師云。觀 音脚跟下一句作麼生道。僧云。適來已相見 了也。師云。相見底事作麼生。僧無語。師云。 第二上座代參頭道看。僧亦無語。師云。彼此 相鈍置。一日八人新到。師問。一字陣圓。作家 戰將何不出陣與楊岐相見。僧云。和尚照顧 話頭。師云。楊岐今日抱馬拕旗去也。僧云。新 戒打退鼓。師云道。僧擬議。師云道。僧撫掌一 下。師云。謝上座答話。僧無語。師云。將頭不 猛。累及三軍。且坐喫茶。

潭州道吾真禪師語要

43
白話直譯
開堂之日。表白宣讀疏文完畢。於是說道。請和尚不必謙讓。為大眾宣說。師父說道。即使這樣說。也還是落入第三層圈套。隨即升座。上首已經敲槌。師父於是說道。若這樣觀照,當下就執著,若要談玄妙。見與不見同時都陷入迷惑。當時有僧人提問。承蒙師父曾說過。明與暗兩字斷絕一切分別。請師父直接說明。師父說道。怎麼說呢?僧人說:作家。師父大喝一聲。僧人拍掌。師父說:正是如此。問三千劍客無處可用。便捲起珠簾慶賀,太平時代如何?師父說:充滿於虛空之中。展現於日月之前。進言:如此則千花巖畔清澈孤月。五鳳樓前舞動,纛旗遠去。師父說:白雲千里萬里。僧人拂袖歸回大眾。師父說:瞎。問:匹馬單槍。請師父布陣。師父說:分成兩段。僧人拍掌。師父說:你又怎麼做?僧人無語。師父大喝道:瞎漢。又說:一問一答沒有止盡的時候。即使你問到未來際。我也會答到未來際。所以古人稱為無盡法藏。也稱為無礙辯門。且說說看。如今稱為無盡法藏。這就是無礙辯門。還有誰能說得出來嗎?試著說說看。如果沒有。拄杖子已經為你們大家指明方向了。用拄杖劃了一下,說道。當下就領會了。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開堂儀式的日子。。表白與宣疏的儀式已經結束。。接著說道。。請和尚不要客氣。。請為大眾開示說法。。師父說道。。就只是這樣直接說道。。也落入了第三種糾纏之中。。隨即登上講座。。上座敲擊了白槌。。師父接著說道。。只要這樣去觀照,就能契入當下的境界,到時候就可以談論那深奧微妙的道理了。。無論是見到或沒見到,在這一刻都同樣是盲目的。。當時有一位僧人提問。。師父接過僧人的提問後說道。。透過「明」與「暗」這兩個字,便能截斷所有紛亂的思慮流轉。。請師父現在就開示。。師父說道:。要如何回答呢?。僧人回答說:「真是個明白道理的高手啊。」。老師立刻對他大喝一聲。。僧人拍手。。師父說:「正是如此。」。問那三千名劍客,(發現)他們完全無法施展才幹。。就這樣捲起珠簾來慶祝太平,您看現在的情況如何?。師父說。。充滿在整個虛空之中。。在日月之前舒展開來。。走上前來說。。這樣的話,就像是千花巖石邊那輪清澈孤高的明月。。在五鳳樓前舞動,纛旗隨之而去。。師父說:。白雲漫延千里萬裏。。僧人拂了拂袖子,回到了眾人身邊。。師父說那是瞎了。。僧人問:「單馬單槍(孤身一人)該如何?」。請師傅展開陣勢來應對。。師父說道:。分成兩個部分。。僧人拍了拍手。。師父說道。。你又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呢?。僧眾們沉默不語。。師父大喝一聲,說道。。糊塗的人。。接著說道。。一問一答之間,沒有結束的時候。。就算你一直問到未來。。我也會回答到未來之際。。所以古人把它稱為「無盡法藏」。。也被稱為「無礙辯門」。。現在說說看。。現在就稱作無盡法藏。。也稱為無礙辯門。。還有什麼能說得出來的嗎?試著說說看。。如果沒有的話。。用拄杖來為你們大家示現真理。。拿著拄杖劃了一劃,說道:。眾人當即都領悟了。。結束講法,從法座走下。
法義解析
  • 此句標示禪門正式開堂講法或舉行法會儀式的時機,作為後續儀式程序(如表白、宣疏)的開端。
    。
    此句描述在開堂儀式中,正式的表白與宣讀程序已經完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在儀式程序(表白宣疏)結束後,隨即有人發言。
    。
    此句為禪宗開堂儀式中的禮儀用語。
    在表白宣疏等程序結束後,用以禮請禪師不再謙虛,以便為大眾開示或進行後續儀軌。
    。
    此句為禪門開堂儀式中的請求語,請禪師為僧團演說開示,以啟發眾人的修行與悟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和尚(楊岐方會)在眾人請命或儀式結束後,開始進行教示或應答。
    。
    此句描述禪師教導時的直接與簡潔,體現禪宗不假修飾、直指本心的特質。
    。
    此句承接前文,意指即便如此說法,也同樣落入了第三種糾纏或執著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說明言說或概念本身可能帶來的糾纏。
    。
    此句記錄禪師在開堂儀式中,於初步對話後正式登上講座準備說法的程序過程。
    。
    此句描述禪門儀軌中的動作,透過敲擊白槌來宣告法會或說法的開始,以示莊嚴與集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表示在特定情境之後,禪師隨即開示或發言。
    。
    此句說明透過當下的觀照,即可契入那一瞬間的覺悟狀態,進而能對深奧微妙的法性進行論述。
    強調了直覺經驗與理路說明之間的關係。
    。
    此句旨在破除對「見」與「不見」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修行者仍在「是否見道」的概念中衡量,則無論自認見到或未見到,皆是陷入分別心的盲目,未能契入超越對立的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標示僧眾與禪師之間問答(公案)的展開。
    。
    此句描述禪師對僧人提問的接應。
    在禪宗問答中,師對僧問的「承接」是法義傳遞的關鍵。
    。
    在禪宗語境中,「明暗」象徵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此處指藉由明暗這兩個字(或其所代表的對立觀點),來截斷不斷湧現的妄想與分別之流。
    。
    僧人請求禪師針對前句提到的「明暗兩字截斷眾流」之義理直接進行開示。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前文的請益進行回應。
    。
    此處為禪宗機鋒,師父面對僧人的請益,不直接給予文字答案,而是以反問「如何說」來回撥問題,藉此考驗僧人對於前文「明暗」等法義的當下機用與直覺體證。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面對師父「作麼生道」(該如何說呢?)的提問,僧人以「作家」二字直接回應,展現其對法義的即時領悟與機智。
    隨後的「喝」與「撫掌」皆為對此機鋒契合的印證。
    。
    在禪宗語境中,「喝」並非表達憤怒,而是一種機鋒,旨在瞬間截斷學人的意識流轉與概念執著,使其在震驚中跳脫邏輯思維,直接契入當下的本來面目。
    。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僧人以拍掌作為對師父「喝」的非語言回應,展現對當下機境的直接領悟或應對。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接。
    僧人以「撫掌」回應師之「喝」,展現當下不假思維、隨機應變的靈活機用,師以「恰是」肯定其契入當下的狀態。
    。
    此句以「三千劍客」比喻銳利的分別心與邏輯分析之能。
    在禪宗的頓悟境界或絕對真理面前,一切對立的切割與思維分析(劍客之能)皆無從發揮,意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以詩偈作機鋒。
    捲簾象徵除去遮蔽、顯現本來面目;以「太平」指涉無分對立的自性境界。
    僧人以此詰問,旨在測試師父對當下境界的領悟與回應。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情境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詩意問答的機鋒回應。
    面對關於「太平」與「無用」的詢問,師以「逼塞虛空」指出真理或本性並非處於某種特定狀態,而是遍滿一切空間、無處不在的絕對實相。
    。
    此句描述禪宗境界中,自性或真如之顯現,既能充盈虛空,亦能在日月(象徵本然明覺)之前舒展,展現出無礙且廣大的法性境界。
    。
    此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指對話者上前發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或對答。
    。
    此句以詩意化的意象描述禪悟的境界。
    透過「千花」象徵紛繁的世間萬象,而「澄孤月」則象徵在萬象之中依然清澈、獨立、不被染污的自性或覺悟之心。
    。
    此句以宏大的儀式意象描繪動態景象,與前句的「澄孤月」形成靜與動的對照,用以表現禪宗語錄中境界轉化的詩意呈現。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楊岐方會和尚隨後的開示或應答。
    。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僧人以詩意意象(千花巖、五鳳樓)所造的境界,師以「白雲」之空靈與廣大直接回應,旨在指涉心境的開闊、本然的空寂以及不落形式的自在境界。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記錄僧人對師長言說後的肢體反應,展現禪宗透過動作進行非語言交流的特徵。
    。
    禪宗語錄中,師對僧人的言行進行直接的否定。
    此處「瞎」意指僧人的反應或境界未能契入真理,或是在法義的體悟上出現偏差、不明真相。
    。
    此處為禪門問答,僧人以軍事意象比喻修行者孤絕的狀態或單一專注之機鋒,旨在與師對接,測試機用。
    。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布陣」並非指實際的軍事佈陣,而是指禪師透過言語、動作或情境的安排,設下機鋒或教學框架,用以考驗或引導弟子的禪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表示禪師對僧眾提問或情境的應答,引出後續的教誨或機鋒。
    。
    此處為禪宗師對僧人要求「布陣」的機鋒應答。
    透過將情境或法義簡化為「兩段」的說法,打破僧人對陣法結構的預期與執著。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在禪宗對話中,僧人以拍手等肢體動作回應,旨在以非語言的直接行動展現當下心境,或用以破除對文字與邏輯的依賴。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在公案對話中的發言。
    。
    此為禪宗機鋒提問,師以簡短之問逼問弟子,以檢驗其當下的覺知與應對能力。
    。
    描述僧眾在面對師父的機鋒提問時,陷入沉默、無言以對的狀態。
    。
    禪宗以「喝」作為一種機鋒,旨在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或沈默,使其在頓悟的邊緣覺醒。
    此處師見僧無語,以喝來警策。
    。
    禪師以斥責之語點醒無法應對機鋒、陷入沉默或迷惘的僧眾。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誌著禪師在以喝聲(瞎漢)震懾對方後,隨即轉入對法義的詳細開示。
    。
    描述禪宗師徒間問答互動的持續性,指透過不斷的問答,法義的傳遞與辯證過程無有止境。
    。
    此句強調法義之無窮盡以及師徒問答的持續性,旨在展現法藏無盡、辯才無礙的境界。
    。
    禪師以此句強調其法音或應對是無窮無盡的,即便問話持續到未來,亦有法可答,與後文「無盡法藏」相呼應。
    。
    此處指禪宗中師徒間一問一答、接續不斷的機鋒對答,體現了法義之無窮無盡,故稱之為「無盡法藏」。
    。
    指在言說或論述真理時,能超越名相與語言的束縛,不落入二元對立的障礙,展現出法性無礙的辯才境界。
    。
    此處為禪師對弟子之詰問,旨在促使弟子將其領悟之法義親自表述,以驗其是否真正契入。
    。
    此處承接前文,指代所論述之真理或法性,在當下亦被稱為「無盡法藏」。
    。
    此處承接前文,說明法性的妙用亦可稱為「無礙辯門」,意指在法義問答中能隨機應變、無礙地流露真理。
    。
    禪師要求弟子將所悟之理直接表露,而非僅止於文字辯論,強調實踐與言說的一致性。
    。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承接。
    方會和尚先要求弟子試著說出除了既有名相之外的法義,此處「如無」是指若弟子無法以言語對答,師則準備以非語言的機鋒(如拄杖)來直接指引,旨在破除對文字名相的依賴。
    。
    在禪宗語境中,當學人陷入語言思維或無法回應時,師父常以拄杖等非語言的手段,直接打破學人的執著並示現真理,此處即指以拄杖作為示現真理的教化方式。
    。
    禪師透過拄杖劃線的動作來示現法義,以非語言的行為回應前文提到的「無礙辯門」,展現禪宗不拘泥於文字辯論、直指心性的教化特質。
    。
    描述禪師透過機鋒(如揮杖)示現後,在場眾人當即領會其教意的狀態。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結束上堂講法,由法座下來,示意該次法會結束。

名相註解
  • 舉揚:此處指禪師在正式法會中,為大眾演說、開示法義,以啟發眾人悟道。
  • 綣:指糾纏、牽絆或執著的狀態。
  • 上首:指僧團中的長者或主持儀式的首座僧人。
  • 一時著:指當下、瞬間的覺悟境界。
  • 玄微:指極其深奧、微妙的真理。
  • 𭣟瞎:指陷入對立概念或分別心而無法見到真理的盲目狀態。
  • 承:此處指禪師對僧人提問的接應。
  • 明暗:指明與暗,在此象徵對立的二元分別概念。
  • 眾流:指不斷湧現的妄想、分別心或思慮之流。
  • 恰是:正是,在禪問答中用於肯定對方展現的機鋒或悟境。
  • 三千劍客:比喻銳利的分別心,或以邏輯分析、對立切割的思維方式。
  • 施用:發揮作用、運用。
  • 珠簾:此處為詩意隱喻,象徵遮蔽心性的障礙或內外的界限。
  • 太平:在禪宗語境中,指心境寂靜、無對立的本來面目之狀態。
  • 虛空:指無限的空間,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涉空性與萬法共存的實相。
  • 日月:在此禪宗語境中,象徵宇宙本然之明覺或真如本性。
  • 澄孤月:比喻清澈、獨立、不染塵垢的自性或覺悟之境。
  • 五鳳樓:宏偉建築之名,在此作為描繪宏大境界的意象。
  • 纛旗:大旗,軍隊或帝王出巡時所使用的旗幟,象徵威儀。
  • 白雲: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本心的純淨、空靈或無礙的空性境界。
  • 拂袖:拂動袖子,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一種動作,用以表達心態或結束對話。
  • 歸眾:回到僧眾或集會之中。
  • 瞎:禪宗語境中指言行不合真理、不明真相或悟境不全。
  • 匹馬單槍:比喻孤身一人,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修行者獨自面對真理或處於孤絕的覺悟狀態。
  • 布陣:指禪師透過言語或行為設下機鋒,以考驗或引導弟子的修行境界。
  • 一問一答:指禪宗師徒間透過問答進行教化或印證的互動過程。
  • 休期:指停止、終結或期限。
  • 未來際:指未來的時間,在佛教語境中常指極其遙遠的未來或永恆。
  • 無盡法藏:指無窮無盡的法寶庫,在此處特指不間斷的法義對答與真理的流轉。
  • 無礙辯門:指在言說或辯論真理時,不被名相、語言或二元對立所阻礙的法門或境界。
  • 拄杖子:禪門僧侶所持的杖,常用於敲擊或示威,以示現真理或打破執著。
  • 領過:指眾人當即領悟或領受禪師的機鋒與教示。

開堂日。表白宣疏罷。乃云。請和尚不勞謙讓。 為眾舉揚。師云。直饒與麼道。也落第三綣。便 陞座。上首白槌了。師乃云。便與麼觀得一時 著便若論玄微。見與不見一時𭣟瞎。時有僧 問。承師有言。明暗兩字截斷眾流。請師便道。 師云。作麼生道。僧云作家。師便喝。僧撫掌。 師云恰是。問三千劍客無施用。便卷珠簾賀 太平時如何。師云。逼塞虛空內。開張日月前。 進云。恁麼則千花巖畔澄孤月。五鳳樓前舞 纛旗去。師云。白雲千里萬里。僧拂袖歸眾。師 云瞎。問匹馬單槍。請師布陣。師云。分為兩 段。僧撫掌。師云。爾又作麼生。僧無語。師喝 云。瞎漢。乃云。一問一答未有休期。直饒爾問 到未來際。我也答到未來際。所以古人喚作 無盡法藏。亦喚作無礙辯門。且道。如今喚作 無盡法藏是。無礙辯門是。還有道得底麼試 出來道看。如無。拄杖子為爾諸人道去也。以 拄杖劃一劃云。一時領過。下座。

44
白話直譯
師在北禪寺。上堂說道。青山陡峭,白日如梭。龍門無人來,鬧市人卻多。大家請說說看。現在下菜行頭。有多少人是納稅百姓?當時有僧人出來禮拜。師說。北禪寺裡倒有一個。有僧人問。不落於二三。請師快說。師說。前三點,後三點。僧人便大喝一聲。師也大喝一聲。僧人禮拜。師說。怎會有這樣的瞎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身處於北禪。。登上法堂說法。。青山陡峭,白日如梭子般快速移動。。龍門山中沒有客人,而喧鬧的市集卻人滿為患。。請大家先來說說看。。現在就請大家展現出實際的修行法門或真實的表現。。有幾個是交稅的平民百姓呢?。那時有一位僧人出來行禮。。師父說道:。在北禪寺裡面,其實只有一個。。僧眾發問。。不模稜兩可,非常明確。。請大師趕快說出來。。師父說:。前面三個點,後面三個點。。僧人隨即大喝了一聲。。師父也對他大喝一聲。。僧人行禮。。師父說道。。竟然有這樣盲目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和尚身處之地點。
    。
    指禪宗師父登上法堂,準備進行正式的說法或公案教化。
    。
    此句描繪自然景象,青山陡峭,白日疾馳,呈現當下生動且不假修飾的現量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景象作為開場,引導弟子觀照當下生滅流轉的實相。
    。
    師以龍門的清幽與市集的喧囂形成對比,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環境的清淨,真正的覺悟應在寂靜與喧囂之中皆能保持不染,打破對「清淨處」的法執。
    。
    禪師在上堂說法時,以此語引導或要求在座的眾僧針對其所說之偈頌進行回應,是禪門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方式。
    。
    禪師要求聽眾不要僅止於詩意的言詞或抽象的描述,而要立即展現出真實的修行實踐或覺悟的實際表現。
    。
    禪師以世俗的「納稅百姓」作為機鋒,透過看似平庸的提問,引導僧眾進入對當下狀態或本質的省察。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禪師說法時,有一位僧人出來行禮。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情境或問題,開始進行開示或回答。
    。
    此句回應前文關於「納稅百姓」之問。
    在眾多百姓(象徵多執、現象界)的語境下,師以「一箇」指出單一、不二的本體或實相,是禪宗直指心源、破除分別的典型表達。
    。
    此句為禪籍敘事語,標示僧眾對師長提出問題,引發後續的禪門問答。
    。
    此處指說話或法義不落入紛亂、多種說法或模稜兩可的狀態。
    在禪宗對話中,意指直截了當,不陷入二元對立或紛亂的議論之中。
    。
    在禪宗對話中,僧人要求禪師針對問題立即給予直接、明確的答覆,不容許任何含糊或遲疑。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引出禪師開示或回答的格式化用語。
    。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僧人所問「不落二三」之答覆。
    禪師不以邏輯或教理進行解釋,而是以看似無意義的短語打破僧人的分別心與語言執著,藉此引導其直指心性,不落於文字與概念的窠臼。
    。
    禪宗以「喝」作為一種機鋒手段,用以打破語言文字的侷限,直接傳達當下的覺悟或機趣。
    此處僧人對師父的話語做出「喝」的反應,顯示雙方在機鋒上的直接互動。
    。
    此處之「喝」為禪宗特有的警策手段。
    在僧人發喝後,師父以喝回應,旨在截斷對方的語言思維與分別心,以心傳心,促使修行者在頓悟中體會真理。
    。
    此處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描述僧人在與師父進行喝聲互動後的禮儀動作。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接下來要說話。
    。
    此句為禪師對僧眾的斥責。
    在禪宗語境中,「瞎」並非指生理上的失明,而是指缺乏慧眼、無法洞察真理或陷入分別執著,故以「瞎漢」來形容其見地或修行之盲目。

名相註解
  • 北禪:指北禪,可能指北宗禪法或特定的禪寺地點。
  • 青山:青翠的山巒。
  • 白日:白天的太陽。
  • 如梭:形容速度極快,如同織布用的梭子。
  • 龍門:此處指修行之清幽之地,象徵出世的寂靜環境。
  • 且:在此處意為「先」或「暫且」。
  • 菜行頭:在此指實際的法門、實踐的方法或真實的表現。
  • 納稅百姓:指需繳納賦稅的平民。
  • 禮拜:行禮、頂禮,表示尊敬。
  • 北禪寺:寺名。
  • 一箇:此處指代單一、不二的本體或實相。
  • 二三:指紛亂、模稜兩可或多種說法。
  • 速道:要求立即說出真理或對話內容。

師在北禪。上堂云。青山峭峻白日如梭。龍門 無客鬧市人多。諸人且道。即今下菜行頭。有 幾人納稅百姓。時有僧出禮拜。師云。北禪寺 裏却有一箇。僧問。不落二三。請師速道。師 云。前三點後三點。僧便喝。師亦喝。僧禮拜。 師云。有恁麼瞎漢。

45
白話直譯
師上堂。舉洞山的話說。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階前有狗撒尿的天。在幡竿頂上煎餅子。三隻猴子夜裡撒錢。師父說。老僧並不如此認為。三面狸貓腳踏明月。兩頭白牛手裡拿著煙。戴著冠冕的碧兔站在院中的柏樹下。脫殼的烏龜飛上了天。老僧的葛藤都被你們看穿了。洞山老人確實奇特。雖然如此。也只能走三步四步。最多也不過七跳八跳。且說說看。譊訛究竟在哪裡?老僧今天不惜眉毛。一時全部布施。過了許久又說。叮嚀反而損害你的德行。無言才是真正有功。任憑滄海變遷。終究不會為你打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走上講堂。。舉出洞山禪師的話說:。五臺山上,雲霧繚繞,彷彿在蒸飯。。在佛殿的階梯前,狗正對著天空撒尿。。在幡竿的頂端煎小魚。。三隻猴子在深夜播種錢幣。。師父說道。。我(老僧)則不是這樣的。。一隻長著三張臉的貓,腳步踏在月亮上。。兩頭的白牛用手抓著煙霧。。戴著冠冕的青色兔子,站在庭院裡的柏樹旁。。脫了殼的烏龜飛到了天上。。我這個老和尚耍的小手段,都被你們看穿了。。洞山老人真是非常奇特。。雖然情況是這樣。。只能走個三四步而已。。也僅僅是七跳八跳而已。。且說說看。。謊言與錯誤究竟在什麼地方?。老僧今天連眉毛都不惜捨棄。。此刻為你們佈施一次。。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過多地叮嚀提醒,反而損害了你的德行。。不假言辭,纔是真正的功力所在。。就算滄海桑田、世界巨變。。到最後,我也不會替你把這道理打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描述禪師在正式場合(上堂)準備對大眾開示或進行公案討論的起始動作。
    。
    此句為禪籍中的敘事銜接,表示接下來要呈現洞山禪師的言說。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詩意化表現,透過非邏輯的意象來打破常規思維,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生機與當下的法性境界。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佛殿(神聖)與狗尿(俗世)的強烈對比,打破修行者對聖潔與污穢的二元分別心,展現禪門直指本心的特質。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典型的荒誕意象。
    透過描述不合邏輯、違背常理的情景(在高聳的幡竿頂端煎魚),旨在打破修行者的慣性邏輯思維與語言執著,使其在理智失效的瞬間,直接契入不落文字的本心。
    。
    此句屬於禪門中打破常情邏輯的「狂言」。
    與前文(雲蒸飯、狗尿天、煎䭔子)共同構成一系列荒誕且不合常理的意象,旨在衝擊修行者的慣性思維與理性分析,使其在面對不可思議之境時,能直接契入不二之法門,而非陷入文字與邏輯的揣摩。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楊岐方會和尚接續前文洞山禪師偈頌後的發言。
    。
    此處為禪門機鋒。
    方會和尚在引用洞山禪師的奇特意象後,以「不然」作為轉折,隨即列舉另一組同樣荒誕的意象,旨在打破常情邏輯,展現禪宗不落窠臼、自在隨機的機用。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奇特偈頌,透過不合常理的意象,用以打破語言與邏輯的束縛,展現禪門超越常規思維的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公案意象,透過白牛用手抓煙等不合常理的描述,用以破除語言文字的邏輯與分別心,引導修行者脫離概念束縛,直指心性。
    。
    此句屬於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非理意象,透過描繪不合常理的景象,旨在打破修行者的邏輯思維與分別心,使其不落於文字與概念的糾纏,直接面對當下的機鋒。
    。
    此句以不合常理的悖論意象,象徵一種徹底打破束縛、超越世俗邏輯的解脫狀態。
    烏龜脫殼本無法飛行,以此喻指修行者脫離了概念、執著或肉身的限制,進入超乎常理的境界。
    。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師徒常以悖論或荒誕之語(即「葛藤」)來測試對方的悟境。
    此句是禪師承認其設下的機巧或文字障礙已被弟子洞察,指出了對答中表象的虛幻與實相的顯現。
    。
    此句是對洞山禪師之言行或其悟境超脫常規、非同尋常的描述或讚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語,用以承接前文對洞山老人的稱讚或描述,並隨即引出後文對其境界或行持之侷限性的說明。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描述某種狀態、境界或行為的侷限性或短暫性,意指其範圍有限,無法長久或無盡延伸。
    。
    此句承接前文「三步四步」的比喻,以「七跳八跳」形容某種狀態、程度或行持的限度。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非邏輯的數量詞常用作譬喻,用以指涉修行或悟境的特定範圍或特徵。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引導對話的承接語,用以提示對方回答或引出後續的問題。
    。
    此處為禪師對學人的詰問。
    透過詢問「譊訛」(虛假與錯誤)所在之處,旨在打破對待的分別心,引導學人體悟真理並非在於對錯的辯論,而是在於超越語言文字的自性體悟。
    。
    此處以「不惜眉毛」比喻極度的捨棄或佈施,展現禪師對於身心、微細執著皆能全然放下,不留餘地的無礙境界。
    。
    承接前句「不惜眉毛」,指禪師不惜勞神費力,在當下給予弟子法義的佈施。
    。
    在禪宗語錄中,此語描述在沈默或沈思一段時間後,師長才開口說話,常用於表現禪機的沈澱或言說前的靜默狀態。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過多的言語叮嚀與教導有時會使修行者執著於文字表象,反而遮蔽其本有的自性德能。
    。
    禪宗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此處指出真正的修行功力或真理的體現,並非建立在言語的描述或辯論上,而是在於超越言語的直接契入。
    。
    以「滄海變」隱喻世間巨大的變遷與無常。
    在此語境中,強調真理或自性之不變,以及對方的迷妄無法透過外界環境的改變而自行消除。
    。
    此句體現禪宗對於「自證」的強調。
    真理的契入與法義的通達,無法由師長代為完成或直接傳遞,必須由修行者自身體證。

名相註解
  • 洞山:唐代禪宗五家之一的洞山良价禪師。
  • 五臺山:佛教聖地,文殊菩薩之道場。
  • 雲蒸飯:禪宗語錄中的詩意意象,形容雲霧繚繞,亦指代一種超越常理的直觀境界。
  • 佛殿:供奉佛像的殿堂,象徵神聖莊嚴之處。
  • 堦:即「階」,指臺階。
  • 幡竿:寺院中用來懸掛幡旗的長竿。
  • 䭔子:小魚。
  • 猢猻:猴子的古稱。
  • 播錢:將錢幣如種子般播種,此處為禪宗特有的荒誕意象,用以破除對世俗常理的執著。
  • 老僧:禪師對自己的謙稱。
  • 不然:非如此之意。在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機鋒。
  • 狸奴:對貓的雅稱。
  • 白牯:指白色的公牛。
  • 拏:抓取、拿取。
  • 碧兔:青色的兔子。在此處作為禪宗機鋒中的非理性意象使用。
  • 庭柏:庭院中的柏樹。
  • 脫殼:脫去外殼,在此象徵脫離執著、概念或身心的束縛。
  • 烏龜:在此作為比喻,指代受限於殼(執著或肉身)的眾生。
  • 葛藤:原指藤蔓交錯,此處比喻禪師在教學中設下的機巧、陷阱或用以考驗弟子的文字障礙。
  • 覻破:「覻」同「看」。指洞察真相,看穿表象。
  • 洞山老人:指禪宗五祖之一的洞山良价。
  • 七跳八跳:禪宗公案中的譬喻,用以指稱某種程度、次數或狀態的限度,而非實際的跳躍動作。
  • 譊訛:指虛假的言論、謊言或錯誤的認知。
  • 不惜眉毛:禪宗語境中,比喻極度的捨棄或佈施,象徵對微細執著的全然放下。
  • 德:此處指修行者的自性或內在的覺悟品質。
  • 無言:指超越言語、不假文字的禪宗境界或傳承方式。
  • 有功:指具有實效、成就或真正的功力。
  • 滄海:原指遼闊的大海,在此處隱喻世間巨大的變遷或現象界的無常。
  • 君:此處指受話者,即弟子或對談者。
  • 通:指法義的通達、契入或真理的傳承。

師上堂。舉洞山云。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堦 前狗尿天。幡竿頭上煎䭔子。三箇猢猻夜播 錢。師云。老僧即不然。三面狸奴脚踏月。兩頭 白牯手拏煙。戴冠碧兔立庭柏。脫殼烏龜飛 上天。老僧葛藤盡被汝諸人覻破了也。洞山 老人甚是奇特。雖然如是。只行得三步四步。 且不過七跳八跳。且道。譊訛在什麼處。老僧 今日不惜眉毛。一時布施。良久云。叮嚀損君 德。無言真有功。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

46
白話直譯
上堂說。把秤砣折斷。還能用什麼來衡量斤兩?拿掉鉢盂和匙箸。還能用什麼吃粥飯?不如到三家村裡東卜西卜。忽然卜中,連鼻孔都沒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堂說道。。折斷衡量標準的秤。。要用什麼來衡量斤兩呢?。拿起缽盂和匙箸。。要用什麼來喫粥飯呢?。不如到三家村裡,在那裡東卜西卜地佔卜。。突然間契入機鋒,超脫了肉身的束縛。
法義解析
  • 此為敘事轉折語,指禪師登堂進行教導。
    。
    「秤衡」在此比喻用來衡量是非、大小、真偽的標準或分別心。
    折斷秤衡,意指打破一切概念性的衡量與二元對立的標準。
    。
    此句承接前句「拗折秤衡」,意指打破一切分別與衡量的標準。
    在禪宗語境中,以此質問修行者,強調真理或自性無法透過世俗的標準、概念或二元對立的尺度來衡量。
    。
    此處描述僧侶進食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接續前文「將什麼定斤兩」,意在提示修行不應在言語或概念上斤斤計較、衡量是非,而應如日常進食般自然、直接地投入當下的生活與實踐。
    。
    此句承接前文「拗折秤衡」與「將什麼定斤兩」之意,透過詢問日常飲食的工具,進一步挑戰修行者不要在直覺的生命實踐中尋求概念性的工具或方法。
    旨在強調在捨棄二元對立的衡量標準後,應直指當下,而非在名相與工具中尋找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對用秤衡、斤兩等概念工具衡量真理的否定,以「東卜西卜」比喻試圖以世俗的分別心或思維手段去揣測、度量不可言說的真理,具有諷刺與破除執著之意。
    。
    描述修行者在不經由思量與衡量(如前文所述之定斤兩)的情況下,突然契入真理,並從感官與肉身的狹隘執著中解脫出來。

名相註解
  • 秤衡:用來衡量重量或標準的工具,在此比喻分別心或概念性的衡量標準。
  • 斤兩:原指重量單位,此處比喻衡量事物的標準或尺度。
  • 匙箸:匙與箸,即湯匙與筷子。
  • 喫粥飯:指日常飲食,在禪宗語境中常用平凡的動作來指代當下的實踐或生命的本然狀態。
  • 三家村:禪門常用隱喻,指代平凡、世俗的村落。
  • 東卜西卜:指占卜、算命,此處比喻以分別心或世俗手段去揣測不可度量的真理。
  • 卜著:在此指突然契入真理或悟得機鋒。

上堂云。拗折秤衡。將什麼定斤兩。拈却鉢盂 匙箸。將什麼喫粥飯。不如向三家村裏東卜 西卜。忽然卜著脫却鼻孔。

47
白話直譯
上堂。拈起拄杖敲一下,大喝一聲說。你願意嗎。你若願意。心肝五臟頭目髓腦全都歸屬老僧。你若不願意。心肝五臟頭目髓腦全都交付出去。放下拄杖。隨即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尚走上講堂。。拿起手中的拄杖,用力敲擊一下,隨即大喝一聲,說道:。你還願意接受嗎?。如果你能認同的話。。心肝五臟、頭部眼睛、骨髓大腦,全都同時歸屬於這老僧。。如果你不肯接受的話。。將心肝五臟、頭目髓腦,一次全部交出來。。把拄杖扔了下來。。接著就從法座上走下來。
法義解析
  •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動作,指禪師走上法堂,準備對僧眾進行說法、示現或進行禪門教導。
    。
    描述禪師透過敲擊拄杖與大喝(喝棒)的動作,以非語言的方式直接示現法性,旨在打破聽眾的語言文字與分別執著。
    。
    禪師在擊杖喝聲後,直接向弟子發出的當下逼問,旨在測試弟子是否願意全然捨棄自我執著,將身心完全交付於法中。
    。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提出的機鋒假設。
    透過「若肯」與後文「若不肯」的對比,測試學人對於師家教法或當下法性的契合與抉擇。
    。
    禪宗語境中,以全身身心(心肝五臟、頭目髓腦)象徵生命的全部,以此表達禪師對學人身心全體的接引、考驗或法性的徹底交託。
    。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的條件式陳述。
    接續前文「爾若肯」,此處指出若弟子不肯承接或契合此法,其身心五臟頭目將會被「分付」(即散失或失去主宰)。
    。
    禪師以極端之辭,要求修行者徹底捨棄對肉身與自我的執著。
    透過將全身器官「分付」(交付/處置)的說法,旨在破除我執,促使修行者在生死與得失的邊緣中頓悟。
    。
    此處描述禪師在法堂上進行機鋒示威後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擲杖是透過突發性的動作來斷除聽眾的語言與分別心,展現法器的威德與教法的直接性。
    。
    描述禪師在完成上堂示現後的動作,表示該段教化或示現的結束。

名相註解
  • 肯:意為願意、認同或接受。
  • 一時:指在同一時間、全盤地。
  • 分付:此處指交付、處置或交託。在禪門語境中,意指將自我完全交出,不再執著。

上堂。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爾還肯麼。爾 若肯。心肝五臟頭目髓腦一時屬老僧。爾若 不肯。心肝五臟頭目髓腦一時分付。擲下拄 杖。便下座。

48
白話直譯
上堂。一切智智清淨無染。沒有二、沒有二分。又說。無法可說,這就叫說法。且說說看。龍宮海藏從何處得來。良久說。三要點開天地之眼。一曲無私貫通古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一切智的智慧是清淨無染的。。沒有二元對立,也沒有任何細微的差別。。接著又說道:。沒有可以用言語表達的法,這才叫做說法。。接著說。。從龍宮與海藏的最深處得來。。沉默了許久,說道。。這三點必須要能點開天地間的眼目。。一次無私的展現,便能讓古往今來的真相豁然開朗。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座,準備進行講法或示現。
    。
    說明佛所具足的一切智,其智慧本性清淨,不夾雜任何妄想與分別。
    。
    此句承接前文「一切智智清淨」,用以描述一切智的境界。
    指真理或智慧的本質是無二元的,不存在主客對立,亦沒有任何細微的差別或分割。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轉承語,表示禪師在結束前一段論述後,繼續進行下一段的開示。
    。
    本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義理。
    真正的真理(法)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無法透過言說來完整傳達;因此,指出「無法可說」這一事實,反而是最契合實相的說法。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轉承語,用於銜接前文或引導後續說法的內容。
    。
    此處以「龍宮」與「海藏」為喻,指代佛法真理或自性智慧極其深奧、廣大且難以言說的源頭,強調其非語言文字所能傳達的深邃性。
    。
    在禪宗語境中,「良久」指在說法或問答間的沈默,用以呈現言說之外的禪機或體悟。
    。
    此句以禪宗隱喻,說明透過特定的三種要點,能開啟洞察宇宙萬物本質的智慧眼目。
    。
    此句強調以無私的自性本能直接契入真理,一旦破除我執,即可超越時間限制,體悟法界本然。

名相註解
  • 一切智:指佛能知一切法實相的無上智慧。
  • 清淨:指無垢、無染,不被煩惱與妄想所遮蔽。
  • 無二:指非二元對立,不分主客、自他或對立概念。
  • 無二分:指沒有任何細微的差別、區別或分割。
  • 說法:傳達佛法或開示真理。在此處指超越文字、直接指引實相的教導。
  • 龍宮:禪宗語境中,常以龍宮比喻深奧、隱祕或不可言說的真理境界。
  • 海藏:比喻如大海般廣大無邊、深藏不露的法性或智慧。
  • 甚處:指極其深奧、極致之處。
  • 天地眼:比喻洞察宇宙萬物本質、透視真理的智慧眼目。
  • 三:此處指代特定的三個要點或法門。
  • 一曲:此處非指音樂,而是指禪師的機鋒、表達或對真理的單一契入。
  • 無私:指無我執,不被個人主觀意識所遮蔽。
  • 豁:指豁然開朗,意為頓悟或徹底打破障礙。

上堂。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又道。無法 可說是名說法。且道。龍宮海藏甚處得來。良 久云。三要點開天地眼。一曲無私豁古今。

49
白話直譯
上堂舉。有僧問首山。什麼是佛。首山說。新媳婦騎驢,婆婆牽著走。師便作頌。手提著鼻子腳踩著尾巴。仰頭看天,聆聽流水。天亮時送到路邊。夜深時又回到茅屋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講堂,提出公案或題目。。僧人們向首山禪師提問。。究竟什麼是佛呢?。首山說道:。新娘子騎在驢背上,由父親牽著走。。師父隨後作了一首偈頌。。手裡抓著鼻尖,腳下踩著尾巴。。抬頭仰望,聽著天上的流水聲。。天亮時在路邊送行。。夜晚靜謐,回到茅草屋裡。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描述禪師登壇講法、準備提出公案或機鋒的程序性敘述。
    。
    此句敘述僧眾向首山禪師發問的場景,為禪宗問答情境的開端。
    。
    此句為禪門機鋒,僧人向首山禪師發問,旨在探求佛的本質或覺悟的真諦,而非尋求文字上的定義。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指首山禪師針對僧眾所問「如何是佛」之問題進行回答。
    。
    此為禪宗之機鋒。
    面對「如何是佛」的形而上提問,首山禪師以極其平凡的日常生活場景作答,旨在打破對「佛」的觀念執著,將修行導向對當下現量實相的直接體認。
    佛不在抽象定義中,而在當下的生活實相裡。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轉承語,表示在師父回答完僧人的問題後,隨即以偈頌的形式來總結或進一步闡發其禪意。
    。
    此句為禪宗頌詩,接續前文「新婦騎驢,阿家牽」的意象,以極其直接、不假思索的動作(抓鼻、踩尾),象徵對當下現量或真如本性的直接契入與無礙掌控,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落言詮的特質。
    。
    此句為首山禪師對「如何是佛」之答示。
    透過仰望與傾聽的動作,展現不假思索、直接契入當下現量境界的禪意,象徵佛性即是當下清淨、無礙的覺知。
    。
    此句為禪頌的結尾,透過描繪天明時在路邊送行的平凡景象,以此點出佛性並非高深莫測,而是存在於日常生活的平實動作之中,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意趣。
    。
    此頌透過描寫日常生活的自然流轉,指引修行者於平凡瑣事中體悟佛性。
    最後一句描述回歸簡樸的狀態,象徵回歸本然、不假修飾的平常心。

名相註解
  • 首山:指首山禪師,此處為受問者。
  • 山:此處依上下文指代前文提及的「首山」禪師。
  • 阿家:此處指新婦的父親或翁親。
  • 巴鼻:指極其靠近、最前端或最末端之處。
  • 天明:黎明時分。
  • 路傍邊:路邊、路旁。
  • 茅屋:茅草屋。在此語境下,象徵簡樸、無執著的日常生活或本初狀態。

上堂舉。僧問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婦騎驢 阿家牽。師乃有頌。手提巴鼻脚踏尾。仰面看 天聽流水。天明送出路傍邊。夜靜還歸茅屋 裏。

50
白話直譯
上堂。直上直下該如何指引方向。十字縱橫要怎麼提綱領要。沉默良久,然後說。風吹散雲,長空寂靜。夜深時明月照在窗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直上直下,要如何指明方向?。這縱橫交錯的十字,要如何掌握其要領呢?。沉默了許久之後,他說道。。風吹散了紛亂的雲朵,長空一片寂靜。。深夜明月照著窗前。
法義解析
  • 指禪宗師父走上法座,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或教導。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
    在禪宗語境中,「直上直下」象徵法性或心性直截了當、無礙的狀態;「如何指南」則是要求在這種無礙的狀態中,如何指引出真理或覺悟的方向,旨在考驗修行者能否脫離語言文字,直接契入本心。
    。
    此處以「十字縱橫」象徵事物的根本結構或法界的交錯狀態,詢問如何能掌握其核心要領(提綱),旨在考驗修行者對真理核心的直覺把握。
    。
    描述禪師在提問或示現後,經過一段沉默的時間才開口說話。
    。
    此句以自然景象喻示心性的境界。
    風與雲象徵動態的妄念或現象,當妄念散去,心性的本體(長空)便顯現其原本的寂靜。
    。
    此句描繪深夜明月照耀窗前的靜謐景象,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意象常象徵心境清淨或法性自然顯現。

名相註解
  • 直上直下:禪宗用語,指法性或心性直截了當、無礙的狀態。
  • 指南:指明方向,在此指引向真理或覺悟的路徑。
  • 提綱:指掌握事物的要領、關鍵或核心綱領。
  • 散亂:此處指雲朵的紛亂,亦可隱喻心念的散亂。
  • 明月:禪宗常用來象徵清淨的佛性或覺悟的智慧。

上堂。直上直下如何指南。十字縱橫作麼生 提綱。良久云。風散亂雲長空靜。夜深明月照 窓前。

51
白話直譯
上堂。師子幼崽發出吼聲。龍馬駒自在跳躍。古佛在鏡中明現。三座高山下孤月皎潔。於是起舞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尚登上法堂。。獅子幼崽發出咆哮。。猶如龍馬的小駒在跳躍。。古佛在鏡中明亮。。三座山巒與那輪孤月,顯得格外皎潔明亮。。接著跳了一段舞,然後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記述禪師登上法堂準備對大眾進行正式開示的場景。
    。
    此處描述禪師上堂示眾時,展現出如獅子幼崽般威猛、震撼且具破除迷妄力量的當下表現。
    。
    此句以龍馬之駒躍動,比喻禪師在法席上展現出威猛、靈活且生機勃勃的機用。
    。
    此句以詩意描寫禪師現前時,本初真理與清淨心性顯現的境界。
    '古佛'指恆常不變的佛性;'鏡'喻指心性如鏡,能如實映照萬物而不受染污。
    此句意指本初的真理在如鏡的心性中清晰顯現。
    。
    此句以山月之景,象徵禪宗所追求的清淨、明澈境界。
    在禪門語境中,「孤月」常喻指不生不滅、清淨無染的自性或本心,此處藉由山月交輝的景象,展現真如本性的現前與明朗。
    。
    描述禪師在法堂示現時的機用,透過起舞與下座的動作,展現其活潑的禪機。

名相註解
  • 師子:即獅子,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來比喻禪師威猛、無畏且能震懾眾生、喚醒覺性的教法或當下狀態。
  • 哮吼:咆哮聲,此處指禪師以威德之聲或動作,破除眾生迷妄的表現。
  • 龍馬:傳說中的神獸,在此比喻神聖且靈動的法相。
  • 駒:幼馬。
  • 鏡:禪宗常用喻,指心性如鏡,能照見萬物而不受染污。
  • 孤月:禪宗常用喻,指清淨、獨立、不染塵垢的自性或本心。
  • 皎:形容光亮潔淨。
  • 作舞:指禪師以舞蹈動作展現禪機。

上堂。師子兒哮吼。龍馬駒𨁝跳。古佛鏡中明。 三山孤月皎。乃作舞下座。

52
白話直譯
上堂。便呼喚維那。讓昨天新來的四人辦理人事。新來的人剛剛出現。師便說。雖然只是小錯。卻讓人大為惱怒。新來的人剛展開坐具。師說。應當為空王如來行禮。隨即回到方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接著便叫來維那。。叫昨天來的四個人,去辦理新進人員應有的禮節或事務。。新來的人,才剛出來。。師父接著說道。。雖然這只是個小過錯。。這件事讓人感到非常憤怒。。新來的人才剛鋪好坐具。。師父說道:。應該向空王如來行禮。。隨即回到了方丈室。
法義解析
  • 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說法或示現。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上堂之後,召喚負責僧團規律與事務的維那,以進行後續的僧團管理或儀式安排。
    。
    此句描述禪門僧團的規儀管理,要求昨日新到的四人履行新進者應有的禮節或事務。
    。
    此句描述新進僧眾剛抵達寺院並隨即現身的狀態,為後續師長對其行為進行教導或評述鋪陳情境。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在完成特定動作後,開始進行法語開示或對話。
    。
    師指出此行為雖屬微小的過失,卻能引發他人強烈的情緒反應。
    。
    此處為禪門教學之機鋒。
    師雖言「小過」,但以「大怒」警策弟子,旨在強調修行中對細節與規矩的重視,以嚴格的威儀訓練來磨練心志,防止懈怠。
    。
    描述新進僧眾才剛鋪設好禪修用的坐具。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日常儀軌的描述常作為師資教化或點撥機緣的背景。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開始說法或應答。
    。
    此處「空王如來」指代空性的本體。
    在禪宗語境中,師父以此指引,意在教導應當從空性的本質去看待事物,而非執著於表象的過失或情緒。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結束言說後返回方丈室。

名相註解
  • 維那:僧團中負責監督戒律、管理規律與日常事務的職務。
  • 人事:此處指新進僧眾應盡的禮節、規矩或日常事務。
  • 新到:指新進入寺院修行的人員。
  • 小過:微小的過失或不當之處。
  • 展:在此指鋪開、展開坐具的動作。
  • 空王:指空性之王,在此指代空性的本體。
  • 如來:佛的稱號,意為如實而來。
  • 作禮:行禮、頂禮。
  • 方丈:禪門中指住持居住或辦公的房間。

上堂。乃喚維那。令昨日四人新到人事。新到 纔出。師乃云。雖是小過。令人大怒。新到纔展 坐具。師云。當為空王如來作禮。便歸方丈。

53
白話直譯
上堂說。普天同慶又逢佳節。詢問諸位禪人。這是生,這是滅。紅日長久照耀。玉輪有圓有缺。烈焰迅速掠過鋒芒。眼中閃電掣現。髑髏常常低吟。這是決定還是不決定。你們各位。還會去拜父母的墳墓靈位嗎,也沒有了。沉默良久後說。人在荒草中行走。鬼魂在密林間哭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大殿說法。。遍及世界的本原正理,又恰逢此時之時節。。向在座的各位禪修者發問。。這是生起,還是滅盡呢?。紅日始終燦爛地照耀著。。月亮有圓有缺。。迅猛的火焰掠過鋒利的邊緣。。眼中如電光般閃爍。。骷髏頭一直在吟唱。。到底是決定了,還是還沒決定呢?。你們大家。。還在拜著父母,但墳墓裡的靈魂其實也並不存在。。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人在荒草叢中行走。。鬼魂在茂密的森林中哭泣。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或教學。
    。
    此句為禪師上堂之開端,旨在指出法界本然的清淨正理(元正)遍在,且當下正是契入此理的機緣(令節),隨後以生滅之相考驗禪者是否能見此不變之本正。
    。
    禪師上堂說法時,透過提問來引發弟子對法義的思考或機鋒。
    。
    禪師以此問話,旨在考驗禪人對於法性本質的體悟,探究當下的境界究竟屬於生起與滅盡的相對現象,還是超越生滅的絕對真理。
    。
    此句接續「是生是滅」之問,以紅日長照之象,喻指法界本然的明覺與常恆,強調在生死對立的觀念之外,自性本具的光明特質。
    。
    以月亮的盈虧變化,比喻世間現象的無常與變幻。
    。
    此句以迅猛火焰掠過鋒芒的意象,比喻覺悟或智慧在瞬間爆發、直指心性的銳利與迅捷。
    。
    此句以電光閃爍之象,形容覺性瞬間的明澈或頓悟時的迅疾與銳利。
    。
    此句以髑髏之象徵,警策修行者體悟肉身無常與生死本質。
    在禪宗上堂的語境中,此類意象是用以震撼心靈、打破慣性思考,促使修行者在生死對立中尋找解脫的機鋒。
    。
    禪師以尖銳的詰問,考驗禪者對於前述萬象(如日月、電掣等)是否仍存有二元對立的判斷或定論,旨在破除修行者在面對實相時所產生的分別心。
    。
    禪師對僧眾的稱呼,用以引導後續的教示或提問。
    。
    此句透過對祭祀行為與祭祀對象(墳靈)的否定,揭示萬法皆空的禪宗理路。
    意指若仍執著於世俗的親情或生死形式,則未見到一切現象皆無自性、無實體的真相。
    。
    在禪門語錄中,師徒問答間的沉默(良久)往往具有教化意義,代表在激烈的警策或震撼的問答後,給予聽者反思、消化或進入定境的空隙,這種「留白」是禪宗教學法的一部分。
    。
    此句與後句「鬼哭密林間」連用,透過荒草與鬼哭的意象,描繪出一種荒涼、迷失的景象。
    在禪宗語境下,常用此類意象來警示眾生於無常與迷亂的世間中行進,或指涉生命本質的虛幻與孤寂。
    。
    此句與前句「人行荒草裏」相對,以荒涼、陰森的意象描繪生死輪迴的淒涼,或以極端意象警醒聽者,打破常情,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以象徵場景促使悟入之手法。

名相註解
  • 遍界:遍及整個世界或法界。
  • 元正:指萬法本然的正理,或本來清淨的自性。
  • 令節:指適時的時節,或在此指當下的機緣。
  • 禪人:指從事禪修的修行者。
  • 生:指現象的生起、產生。
  • 滅:指現象的消亡、滅盡。
  • 紅日:在此語境下,常以太陽喻指明覺自性或法界本然之光明。
  • 長輝:長久地輝映、照耀。
  • 玉輪:月亮的雅稱。
  • 圓缺:指月亮的盈滿與缺損。
  • 疾焰:迅猛的火焰,在此比喻智慧或覺悟的強烈與迅速。
  • 鋒:鋒芒,指代切斷煩惱或直指心性的銳利。
  • 電掣:形容極其迅速,如電光閃動之態。
  • 髑髏:骷髏頭,在佛教語境中常象徵無常、死亡以及色身的空幻。
  • 決:在此指心念上的定論、判斷或分別。
  • 父母:指世俗雙親,亦指一切執著之對象。
  • 墳靈:指墳墓中的亡靈或祖先神靈。
  • 荒草:指荒廢、雜亂生長的草,在此用以烘托荒涼、無常或迷失的意境。
  • 密林:茂密的森林,在此處象徵幽暗、迷茫或被遮蔽的處境。

上堂云。遍界元正又逢令節。問諸禪人。是生 是滅。紅日長輝。玉輪圓缺。疾焰過鋒。眼中電 掣。髑髏常吟。是決不決。汝等諸人。還拜父母 墳靈也無。良久云。人行荒草裏。鬼哭密林 間。

54
白話直譯
上堂。有僧人提問。當心境凝定時,該如何領會?師父說。老鼠尾巴上掛著研磨槌。問王老夜裡燒錢。這有何意旨?師父說。白天看星星和月亮。僧人思索。師父問:明白了嗎?僧人說:不明白。師父於是說。王老夜裡燒錢。白天看星星和月亮。叩額禮敬慈尊。手持冥香焚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尚登上法堂。。僧眾們提問說:。若處於凝然不動的狀態,契合時機的那一刻又是如何呢?。師父說道:。在老鼠的尾巴上,帶著沉重的研磨錘。。問:王老夜在深夜裡燒錢。。這其中的意旨是什麼呢?。師父說:。在白天的日光下,看著星辰與月亮。。僧人陷入沉思。。師父問道:「你們明白了嗎?」。僧人回答說:我不明白。。師父接著說道。。王老在深夜裡燒錢。。在白晝之中觀看星月。。磕頭禮拜慈悲的尊者。。手裡拿著冥香在焚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由日常活動轉入正式的公開講法程序。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僧眾向禪師發起提問,是禪門問答互動的起始。
    。
    此問探討在靜止凝滯的狀態下,如何契合當下的機緣。
    這是禪宗中關於定態與機鋒契合之間關係的提問。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楊岐方會和尚針對僧眾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極微小(鼠尾)與極沉重(研槌)的矛盾意象,形容禪悟當下那種突兀、尖銳且不可思議的狀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話頭,透過描述一個不尋常的行為,用以打破常理與邏輯思維,引發修行者對當下機鋒的體悟。
    。
    在禪宗語錄的問答中,此句是用於詢問前述公案或機鋒語句背後的真義,旨在引導修行者脫離文字表象,契入當下的本心或法性。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於引出禪師針對僧眾提問所作出的機鋒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悖論語。
    以白日與星月這兩個在常理下互不相容的意象,指涉一種超越二元對立、不假外求的覺悟境界,意指在顯現的現象中直接契入本質。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機鋒時,陷入思量與揣摩的狀態,反映出意識在嘗試以邏輯理解非邏輯之教導的過程。
    。
    禪師以提問方式,檢驗僧眾是否已領悟前句所示的禪機。
    。
    此處為禪門對話,僧人坦承未能領悟師父所出的機鋒,呈現出在面對破除邏輯執著的禪問時,意識仍處於未契入或困惑的狀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在僧人回答「不會」之後,隨即給予回應的動作。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
    面對僧人對行為『意旨』的追問,師父透過重述原句來回應,意在打破對語言與概念的尋求,強調直指當下事物的本然,不落入分別與解釋的窠臼。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比喻,以「白日」與「星月」的矛盾現象,隱喻超越感官與二元對立(如明暗、晝夜)的直覺境界,指涉真理或自性本具,不因外在環境或分別心而改變。
    。
    此句描述禮拜佛陀的動作。
    在全詩描述「夜燒錢」、「白日看星月」的顛倒脈絡中,此處的禮拜可能暗示一種在迷妄或形式主義中的虔誠。
    。
    此句為敘事性動作描寫,描述在特定情境下,手持冥香進行焚燒的動作,用以呈現場景或儀軌。

名相註解
  • 凝然:指靜止、凝滯或不動的狀態。
  • 會時:指契合時機、機緣或悟道的當下。
  • 研槌:研磨用的重錘。
  • 王老夜:公案中的特定人物名稱。
  • 燒錢:公案中用以破除常規思維或測試機鋒的行為描述。
  • 意旨:指禪宗公案或機鋒語句中所蘊含的真義、核心要旨或當下的機鋒。
  • 星月:指星辰與月亮,在此象徵超越常理的真理或本質。
  • 王老:此處指特定的人物名。
  • 慈尊:慈悲之尊者,通常指佛陀。
  • 冥香:用於祭祀或儀式之香。

上堂。僧問。凝然便會時如何。師云。老鼠尾上 帶研槌。問王老夜燒錢。意旨如何。師云。白日 看星月。僧擬議。師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乃 云。王老夜燒錢。白日看星月。磕額禮慈尊。手 把冥香爇。

55
白話直譯
上堂。舉起拄杖敲一下,大喝一聲。於是說。一聲喝,一聲杖響。眼中生出八角。鼻孔裡沙聲作響。眉毛高聳。若能領悟。西山月落。若不能領悟。胡餅餺飥。退下座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拿起拄杖,敲擊一下,然後大喝一聲。。然後說道。。一聲大喝,一聲擊杖。。眼神生出了八個角。。鼻孔發出吒沙的聲響。。眉毛都豎起來了。。如果你也能領悟其中的真意。。西山的月亮落山了。。如果也不會領悟的話。。就是胡餅和餺飥。。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說法或進行禪門示現。
    。
    描述禪師上堂時,透過拿起拄杖、敲擊地面與大喝,以非言語的威德手段,切斷修行者的分別心與語言思維。
    。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禪師在採取擊杖、喝 shout 等禪門機鋒後,隨即以言語進一步點撥。
    。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大喝與擊杖的動作,直接示現法性,用以打破修行者的語言與分別心。
    。
    此句描述禪師在喝斥與擊杖後,展現出極其銳利、威猛且全方位覺察的眼神狀態。
    。
    此句描述在禪師喝棒震撼下,修行者身心受衝擊而產生的突發生理反應。
    透過對鼻孔聲響的描寫,呈現禪宗機鋒對當下覺受的直接震撼。
    。
    此句描述禪師在展現機鋒(喝與擊杖)時,神氣威猛、生機勃勃的生理神態,藉此呈現當下法性的生動與威勢。
    。
    禪師透過喝斥與擊杖等機鋒展現當下境界,此句意指若能直接契入此種非語言的真理,即可見到實相;若不能領悟,則一切皆如世俗雜物般無意義。
    。
    此句為禪門中的「活句」,用以描述當下直觀的自然景象。
    在禪師的教導語境中,這並非指涉某種抽象理路,而是要求修行者能直接契入當下無造作、無分別的現量實相。
    。
    此句與前文「若也會得」相對,在禪宗語境下,「會」指契入真理或悟道。
    此處描述若無法領悟,則境界僅如世俗平凡之物。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以「西山月落」之詩意意象,對比「胡餅餺飥」之凡俗飲食。
    若修行者不能領悟法義,則其所得僅止於粗重的物質層面;亦或以此將悟境拉回日常凡俗,破除對玄妙境界的執著。
    。
    此處描述禪師結束前述的示範動作,從法座上走下來。

名相註解
  • 八角:形容眼神極其銳利、威猛,或指一種無死角的覺察狀態。
  • 吒沙:擬聲詞,形容因受禪師喝棒震撼而從鼻孔發出的突發聲響。
  • 卓朔:此處形容眉毛豎立、剛勁、顯得威猛的樣子。
  • 胡餅:古代西域傳入的烤餅。
  • 餺飥:一種用麵粉製成的食物,類似麵片或湯圓。

上堂。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乃云。一喝一卓。 眼生八角。鼻孔吒沙。眉毛卓朔。若也會得。西 山月落。若也不會。胡餅餺飥。下座。

56
白話直譯
升座說法。有僧人請問。什麼是第一句?師父回答:直衝雲端。東山斷絕往來。問:什麼是第二句?師父回答:就在眼前卻看不見。背後卻訴說冤苦。問:什麼是第三句?師父回答:頭上一堆塵埃。腳下三尺黃土。問:什麼是佛?師父回答:洞庭湖無有覆蓋。問:古人說:來時不帶絲毫來,去時也不帶絲毫去。這話是什麼意思?師父回答:三生六十劫還不是長久。僧人無言。師說:明白嗎。僧人說:不明白。師說:洞庭湖八百里還不算寬闊。問:什麼是真如的本體?師說:夜叉屈膝,雙眼漆黑。問:什麼是真如的作用?師說:金剛杵擊鐵山,山也崩毀。問:什麼是超越天地的句子?師說:棒下最為分明。僧人無言。師便說:超越天地的句子,還沒開口就已經剖析明白。彎身再來請問,棒下自可分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僧眾們發問。。請問什麼是第一句?。師父說道。。直接衝破雲霄。。東山斷絕了往來的遷變。。僧眾提問:所謂的第二句是什麼意思?。師父說。。就在眼前,他卻看不見。。在背後抱怨著冤屈與痛苦。。詢問:「第三句是什麼?」。師說道:。頭上堆著一堆塵埃。。腳下這三尺的土地。。請問,究竟什麼纔是佛?。禪師說道:。洞庭湖沒有蓋子。。請問古代的祖師們是如何說的?。來的時候,連一絲一毫的痕跡或執著都不帶過來。。離開的時候,不要帶走哪怕一根絲線。。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呢?。師父說:。三生六十劫,也不算是一段長久的時間。。僧眾們都不說話。。師父問道:「你們明白了嗎?」。僧人回答說:「我不明白。」。師父說。。洞庭湖八百里,並不廣闊。。請問什麼纔是真如的本體?。師父說。。夜叉彎著膝蓋,眼睛是黑色的。。問:真如的功用是什麼?。師父說。。用金剛杵將鐵山擊碎。。請問什麼是能貫穿乾坤的句子?。師父說道:。在棒頭之下,纔是最明白、最清楚的。。僧人沒有說話。。師接著說道。。那句能透徹天地宇宙、超越對立的關鍵話語。。在言語尚未說出口之前,就已經先進行了剖析與呈現。。彎下身子過來,再次發問。。在棒頭的直接教導下,求得明白的覺悟。
法義解析
  • 描述禪師走上法座,準備進行正式開示或與僧眾進行教化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眾向禪師發起提問,是禪門問答情境的開端。
    。
    此句為僧眾在禪師上堂時所提出的機鋒問題。
    在禪宗語境中,「第一句」通常指代教法的開端、機鋒的切入點,或是指涉最根本的真理。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僧眾的提問所作出的回應或開示。
    。
    此句為禪宗機鋒,回應關於「第一句」的詢問。
    意指修行不走迂迴路徑,直接契入本來面目,象徵頓悟時迅疾且徹底的突破。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一種寂靜的境界,指在絕對的本源(東山)之中,一切對立的思維、心念的遷變以及生死流轉的動態皆已止息,進入無分別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問答的結構。
    僧眾在聽聞師父的第一句機鋒後,進一步追問所謂的「第二句」為何,藉此切磋禪理或驗證機鋒的深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對「迷」之狀態的描述。
    指自性真理本就在當下現前,不需外求,但眾生因被妄想執著遮蔽,反而無法覺察就在眼前的實相。
    。
    此句接續「面前渠不見」,描述若未能直觀當下真理,則會陷入執著,從錯誤的角度感嘆冤屈與痛苦。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由弟子針對師所出的第三句內容進行提問,以引發師的機鋒回應。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結構性用語,用以銜接前文之問答,引出禪師對機鋒問題的示現。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答語,以「塵」象徵遮蔽自性的煩惱或世俗紛擾,描述眾生仍處於被垢染所覆蓋的狀態。
    。
    此句接續「頭上一堆塵」,描述極其平凡、直觀的現狀。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真理或佛性並不在遠方或玄妙之處,而就在當下最平凡、最直接的現實之中,提醒修行者莫向外求,應於當下覺察。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提問,旨在探詢佛的本質或覺悟的真諦。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如何是佛」之問開始作答。
    。
    此句為禪師針對「如何是佛」之問答。
    以洞庭湖之廣大無邊,比喻佛性或真如本體無所遮蔽、無所侷限,不被任何名相或分別心所覆蓋。
    。
    此句為禪門問答,弟子透過詢問過去覺悟者(古人)的言論,來進一步參究當下的法義。
    。
    此句描述自性或覺悟者的狀態,在顯現(來)時,不帶任何微細的法執、概念或痕跡。
    強調修行應達到無著、無留痕的境界,不被任何細微的相所牽引。
    。
    此句強調禪宗的徹底捨離與無執。
    以「絲頭」比喻極微小的執著或念頭。
    來去不帶絲頭,意指在生死流轉或心境轉換中,完全不留任何牽絆與妄想,達到絕對的空靈與自在。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是用於詢問前述言說(來去不將絲頭)所指向的真理核心或深層義理。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前文的提問或情境所作出的回應或開示。
    。
    師以「三生六十劫」之極長時空,斷言其「非長期」,旨在破除學人對時間長短的執著,強調佛性超越時空概念的本質。
    。
    描述僧眾在聽聞師父的話語後,保持沉默,沒有回應。
    。
    禪師在開示後,透過詢問弟子是否「會」(即是否領悟、契入所說之法義),來檢驗弟子的覺悟程度或當下的心境。
    。
    此處為禪門問答。
    師問「會麼」旨在考驗僧人是否領悟其意旨,僧人回答「不會」表示尚未契入或領會該法義。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在此處進行開示或回答。
    。
    禪宗透過否定物理空間的廣大(洞庭湖之闊),來破除修行者對「大」或「廣」的空間概念與執著,藉此引導對超越時空維度的「真如體」之體悟。
    。
    此句為僧人向師長發問,探求「真如」之本體(體)究竟為何。
    在禪宗語境中,常將真如分為「體」與「用」來討論,此處針對的是其本質。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轉折,表示師長針對前文僧眾之問答所作出的回應。
    。
    面對「如何是真如體」的提問,師父不以抽象名相回答,而是以夜叉屈膝、目色漆黑的生動形象,直接指引真如之體即是當下現前的實相,以此破除對教理的文字執著。
    。
    禪宗常以「體用」來論述真如。
    此處詢問真如的「用」,即探討真如本體在現象界中所展現出的動態作用與功能。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對前文問題的回應。
    。
    此句為回答「真如用」之問。
    以金剛杵象徵不可摧毀的般若智慧,以鐵山象徵極其頑固的妄想與執著。
    說明真如之「用」即是能將一切堅固的煩惱與妄執徹底擊碎的絕對力量。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詢問何種言說能超越天地乾坤的時空與名相限制,直指真如本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誌禪師針對前文之問詢所作的回答或開示。
    。
    禪宗以「棒」作為打破語言分別、直接示現真理的手段。
    此處指真理不在言語的辯論中,而是在棒頭擊下的當下,直接現前、不假思索的明白。
    。
    在禪門對話(機鋒)中,僧侶的「無語」通常是對師父銳利回答的反應,代表其在當下被截斷妄想而陷入沈默,或是在機鋒交鋒中暫時無法回應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僧眾無言之後,師長隨即開示的動作。
    。
    此句為禪師對前文問項的重複與承接。
    在禪宗語境中,「乾坤」象徵世間一切對立與現象,「透出」指超越分別心、直指本心的覺悟狀態。
    此處旨在強調真正的悟境不在於文字解釋,而是在於當下的現量體驗。
    。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的特質。
    指那種能貫通天地的禪語,在言語尚未正式發出之前,便已直接切入本質,剖開迷妄並呈現實相。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師長教誨或受到機鋒啟發後,以恭敬之姿(屈躬)再次前來請益,以求進一步明瞭法義。
    。
    指在禪宗師長以棒頭示意的直接教導中,直接獲得對真理或自性的明晰領悟。

名相註解
  • 第一句:禪宗機鋒中指教法的開端或最根本的真理。
  • 直下:禪宗常用語,指不經思慮、直接、頓時。
  • 東山:禪宗語境中可能指代特定的禪林處所,亦象徵絕對、寂靜的本源境界。
  • 往來:指心念的遷變、對立的思維或生死流轉的動態。
  • 如何是:禪門常用的問句,用以探詢事物的本質或真理。
  • 第二句:在此語境下,指代師父前一句所說的話語。
  • 渠:代詞,此處指修行者或眾生。
  • 冤苦:因無明與執著所產生的冤屈與痛苦。
  • 塵:指煩惱、垢染或遮蔽真心的世俗紛擾。
  • 三尺土:此處指代最平凡、最直接、最當下的現實境遇或存在。
  • 洞庭:此處指洞庭湖,比喻廣大無邊、無所遮蔽的佛性本體。
  • 無蓋:指沒有遮蓋或限制,象徵法性無礙、無所拘束。
  • 絲頭:指極其微細的事物,在此喻指微細的法執、概念或痕跡。
  • 三生: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
  • 未是:並非、不是。
  • 真如:指萬法之實相,即不生不滅的本然狀態。
  • 真如體:指真如的本體。
  • 夜叉:佛教中的鬼神,形象通常兇猛或怪異。
  • 用:指本體所展現出的功能、作用或動態表現。
  • 金剛杵:象徵能摧破一切煩惱、不可毀壞的智慧法器。
  • 鐵山:比喻極其堅固、難以撼動的妄想與執著。
  • 句:在此指禪宗機鋒中,能直指真心的言說。
  • 分明:指真理現前,無絲毫模糊或思辨的狀態。
  • 剖陳:剖析並陳述。在此指直接切入真理,不假修飾地呈現。
  • 屈躬:彎身、低頭,在此指修行者對師長展現恭敬的姿態。
  • 更問:再次詢問。

上堂。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云。直下衝雲 際。東山絕往來。問如何是第二句。師云。面前 渠不見。背後稱冤苦。問如何是第三句。師云。 頭上一堆塵。脚下三尺土。問如何是佛。師云。 洞庭無蓋。問古人道。來時不將絲頭來。去時 不將絲頭去。意旨如何。師云。三生六十劫未 是長期。僧無語。師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 洞庭八百里未是闊。問如何是真如體。師云。 夜叉屈膝眼睛黑。問如何是真如用。師云。金 剛杵打鐵山摧。問如何是透出乾坤句。師云。 棒下最分明。僧無語。師乃云。透出乾坤句。未 語先剖陳。屈躬來更問。棒下取分明。

57
白話直譯
上堂。大眾集合。師把拄杖扔下來。隨後自己跳下。大眾正要散去。師便召喚大眾。大眾回頭。師便說:替老僧收回拄杖。隨即回方丈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大眾聚集在一起。。師傅拿著拄杖扔了下來。。接著就跳了下來。。大眾正準備散去。。師父隨即召集了大眾。。大眾紛紛轉過頭來。。師接著說道。。請幫這位老和尚把拄杖收起來。。接著就回到了方丈室。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座,準備進行講法或示現的儀式性動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眾聚集在場。
    。
    此句描述禪師在法會上堂時,以擲杖作為一種示範或教化的動作。
    。
    此句描述禪師在上堂示眾時的動作。
    在禪宗儀軌中,擲杖與跳下平臺是示現法機、打破常規思維的行為,此處為敘述禪師的上堂動作。
    。
    此句為敘事,記錄大眾在師父擲杖跳下後的反應。
    。
    描述禪師在進行法事或示範動作後,召集僧眾以進行後續的教導或互動。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眾應師之召喚而轉身回頭的動作,作為後續師言的鋪陳。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師長在召回大眾後,隨即開始說法或訓示。
    。
    此句為禪師在完成上堂示眾的動作後,對弟子發出的指令,描述其收回法器的敘事過程。
    。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在交代完收杖之事後,隨即返回方丈室的動作。

上堂。眾集。師以拄杖擲下來。隨後跳下。眾擬 散。師乃召大眾。眾回首。師乃云。為老僧收取 拄杖。便歸方丈。

58
白話直譯
上堂時說:開心的缽子盛著拿來。無縫的合盤合上就帶走。想著要多少劫才能領悟。看看你的眉毛有多少根。去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登上講堂說道。。打開心之碗,盛滿了再拿過來。。將那無縫合一的盤子,合起來直接拿走。。正在思量要經過多少個劫數才能覺悟。。仔細觀察一下,眉毛有多少。。走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正式進入講堂對大眾進行開示的開始。
    。
    禪宗以「椀子」比喻心識。
    此句意指當心性敞開、無所執著時,法性便能充盈其中,強調修行應當使心靈如器皿般敞開,以承載圓滿的覺悟。
    。
    藉由「無縫」與「合盤」的意象,示現非二元、無間隙的覺悟境界,強調在行持中不留分別心與斷裂感,直接契入真如。
    。
    此句描述在思索究竟要經過多少個劫數才能達到覺悟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若修行者仍陷於「思量」與「計較時間」的思維,則尚未脫離分別心,未能契入當下的覺性。
    。
    此句為禪宗機鋒,藉由觀察極其近在咫尺、顯而易見的「眉毛」,要求修行者放下思量,直接觀照當下的實相。
    。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的直接指令,意在打破聽眾的思量與糾纏,要求其直接轉向或脫離當下的分別心。

名相註解
  • 椀子:禪宗隱喻,指代心識或承載真理的器皿。
  • 開心:指開啟心性,去除障礙。
  • 無縫:指無二無別、無間隙的非二元狀態。
  • 合盤:此處指將盤子合攏,亦喻指法與心、物與我之合一。
  • 悟:指覺悟真理、證得本性。
  • 看取:禪宗語境中指直接觀照、察覺或領悟。

上堂云。開心椀子盛將來。無縫合盤合取去。 擬思量何劫悟。看取眉毛有幾許。去。

59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昨夜雷聲震動大地。今晨細雨霏霏。乾枯的大地得到滋潤,萬物開始萌芽。且說說看。嘉州大象的鬍鬚到底有多少根。有人能說得出來嗎?如果能說得出來。那就像陝府的鐵牛。這就是常不輕菩薩。如果說不出來。土宿星就會拽脫你的鼻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說道。。昨晚雷聲響起,震動了大地。。今天早晨下著綿綿細雨。。使乾枯變得滋潤,萬物隨之萌芽。。且先說說看。。嘉州那頭大象的鬍鬚到底有多長呢?。還有誰能答得出來嗎?。如果能回答得出來的話。。陝府的那頭鐵牛。。這就是常不輕菩薩。。如果說不出來的話。。土宿會把你的鼻孔拽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登上法座,準備對僧眾進行正式教示或開示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性的描寫,用以鋪陳後續教言。
    在禪宗語境中,雷聲常被用作象徵法音或頓悟威力的比喻。
    。
    禪門常以自然景象喻示法性的運行。
    此處承接前句「雷聲震地」,由宏大的震動轉為細微的雨露,象徵法益由震撼人心轉為細密、無孔不入的滋潤,使萬物得以萌發。
    。
    此處承接前文雷聲與細雨之喻,說明佛法教化能使枯槁的心靈得到滋養,使眾生法性得以生發,如同萬物在雨露滋潤下萌芽。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銜接前文的敘述,並引導至後續的機鋒提問。
    。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所設的話頭,藉由對具體事物(大象鬍鬚)的提問,誘發學人脫離語言文字與邏輯分別的束縛,以求直觀當下之實相。
    。
    禪師透過此問,考驗弟子能否針對機鋒問題,以不落言筌的方式答出真理。
    。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荒誕之問(大象鬚長短)考驗僧眾之悟境。
    所謂「道得」,是指能超越邏輯思維,以當下的覺悟直接對應,而非尋求事實上的答案。
    。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答語。
    面對「嘉州大象髭鬚長多少」這類超越邏輯與常理的問句,以「陝府鐵牛」這種看似無關、直接且具體的物象,用以切斷學人試圖以理性思維或語言邏輯尋求答案的傾向,展現不落言筌的禪機。
    。
    此處為禪宗機鋒。
    方會和尚以「常不輕菩薩」回應前文關於「大象髭鬚」的荒誕詰問,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推論與分別心,使其在頓悟中契入平等本性。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條件句,指若無法針對禪師所設的機關進行契合機鋒的應答。
    。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機鋒」,禪師以荒誕且激烈的威脅言語,旨在震懾對方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使其在驚愕中跳脫文字障礙,直面本心。

名相註解
  • 霏霏:形容雨、雪或煙霧綿密降落的樣子。
  • 萬物:指世間一切事物,在此指眾生或法界萬象。
  • 滋潤:在此指佛法或教化如雨露般滋養眾生。
  • 嘉州:地名。
  • 大象:此處指嘉州之大象,亦為禪宗公案中用以測試機鋒的象徵。
  • 髭鬚:鬍鬚。
  • 陝府:地名,指陝西一帶。
  • 鐵牛:禪宗公案中用以打破邏輯思維、直指人心的答語。
  • 常不輕菩薩:出自《法華經》,以對所有眾生頂禮且不輕視他人而著稱,象徵對眾生佛性的絕對尊重。
  • 土宿:此處為禪師所用之特定名相或荒誕指稱,並非標準佛學術語,而是透過出人意料的表述來產生震撼效果的機鋒。

上堂云。夜來雷聲震地。今朝細雨霏霏。乾枯 滋潤萬物萌芽。且道。嘉州大象髭鬚長得多 少。還有道得者麼。若也道得。陝府鐵牛。是常 不輕菩薩。若道不得。土宿拽脫爾鼻孔。

60
白話直譯
上堂。如果依照祖師的教誨。到了這裡總要茫然無措。請給老僧一條生路。且在眉睫之間東張西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登上法座。。如果是依照祖師所下的教令。。到了這個境界,必然會感到一片茫然。。讓老僧我留一點餘地。。就在眉毛與睫毛之間,東看看西看看。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開始正式的說法或公案示現。
    。
    在禪宗語境中,若試圖依循祖師所傳授的教令或機鋒去尋求理解,往往會陷入茫然、無法言說的境地。
    。
    此處描述在禪宗修行或面對真理的關鍵點時,因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思維範疇,心靈進入一種無法用分別心去捕捉、呈現出的茫然狀態。
    。
    禪師在提示弟子進入「茫然」的空寂狀態後,以「放一線」作為轉折,準備從絕對的空無中引導弟子進入具體的觀察(如後句的眉睫之間),展現禪宗在空與用之間的靈活轉換。
    。
    描述在極其近處或自身感知範圍內(眉睫)尋找、張望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可能是在描述面對「茫然」時,試圖在最直接、最核心的當下尋求線索或出口的模樣。

名相註解
  • 祖令:指禪宗祖師所傳授的教令、機鋒或教法。
  • 茫然:此處指禪宗語境中,面對真理或悟境時,超越分別心與語言邏輯,呈現出的那種無法捉摸、無所依止的狀態。
  • 一線:此處指在茫然空寂中留出一道縫隙或線索,以作進一步指引。
  • 眉睫:指眉毛與睫毛,禪宗常以此比喻極其近處、即時或自身最核心的感知範圍。
  • 東覷西覷:形容向各處張望、搜尋的樣子。

上堂。若據祖令。到這裏總須茫然。放老僧一 線。且向眉睫裏東覷西覷。

61
白話直譯
上堂。有僧人問。什麼是第一玄?師父說。釋尊的光芒照射到阿難的肩上。什麼是第二玄?師父說。孤輪獨轉,群象聚集。如何是第三玄。師說:淚水漣漣地哭向枯桑。如何是一要?師說:最要緊的是精細與粗略都能照見。如何是第二要?師說:天地間光芒閃爍照耀。如何是第三要?師說:路旁青松蒼老。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說:語言脈絡分明地說出來。投針時毫不避讓。如何是先用後照?師說:金剛當面親自傳授。言語分明,妥善陳述。如何是照用同時?師說:在祖佛之道中行走,各有不同路徑。萬象影中不留身形。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說:清涼金色光芒先行照耀。峨嵋銀色世界同時展開。又說:參禪必須真實參究。學習必須是真正的實學。還要明白古人的法脈傳承。請說說看。什麼是古人的法脈傳承?沉默良久後說。智慧未及之處,切勿妄加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走上法座。。僧眾們提問說:。請問什麼是第一玄?。師父說道:。釋迦牟尼佛的光芒照射在阿難的肩膀上。。那麼,所謂的第二玄又是什麼呢?。師父說道:。孤輪與眾多景象聚集在一起。。所謂的第三玄是什麼呢?。禪師說道。。對著枯萎的桑樹哭泣,淚水不停地流淌。。什麼是最重要的第一要領?。師說:。最重要的是無論是細微或粗重的心念,都要能清晰地覺察。。第二個要領是什麼?。師父說道:。在天地之間閃爍,光芒晃耀。。第三個要領是什麼呢?。師說道:。道路兩旁的青松顯得蒼老。。請問什麼叫做先照後用?。師父說道:。在言語表達的途徑上,清晰明白地說出來。。面對針刺般的直指,毫不迴避。。請問什麼是先展現作用,然後才進行照見呢?。師父說道:。金剛(真理)直接面對面地親自交代。。把說話的道理清清楚楚、完整地陳述出來。。所謂的照與用同時發生,是指什麼呢?。師父說道:。祖師與佛陀在道的境界中,其行走的道路是殊異的。。在萬事萬物的幻影之中,不留下自我的執著。。所謂的「照用不同時」是什麼意思呢?。師父說道:。清涼的金色光芒首先照耀下來。。峨嵋銀色的境界同時鋪展開來。。接著說道:。參禪修行必須要真正地去參究。。學習必須是真實的學問。。此外,也必須弄清楚歷代祖師的傳承血脈。。且說說看。。究竟什麼樣纔算得上是古人的血脈?。沉默良久後,說道。。在理智與概念無法觸及的地方,千萬不要隨便去談論或斷言。
法義解析
  • 此處指禪師登法座,準備開始正式說法或與僧眾進行機鋒互動。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眾向禪師發問,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公案)開端。
    。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開端,僧人以此詢問師父關於究竟真理或最核心之微妙機鋒。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眾所提出的問題,開始進行開示或回答。
    。
    此句為師答僧關於「第一玄」之問。
    以釋尊光射阿難肩之具象景象,指涉一種直接、不透過文字邏輯的心傳或覺悟狀態,將深奧的「玄」轉化為當下的直觀呈現。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出的公案問答,旨在接續前一問,進一步探求關於深奧真理(玄)的第二個層次或面向。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答。
    。
    此句以詩意化的語言描述單一的圓輪與萬千景象聚集交會的狀態,作為對「第二玄」的禪宗機鋒回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句,透過對「玄」(深奧真理)的連續追問,旨在打破語言邏輯,促使修行者直接面對不可言說的實相。
    。
    此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答。
    。
    此句為禪師針對「如何是第三玄」之問所作的禪門應答。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詩意意象是用於傳達無法透過邏輯語言解釋的直覺境界,透過枯桑與淚水的描寫,呈現一種超越言詮的心境。
    。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形式,問者就法義之核心要領向師長請益,旨在透過對「要領」的追問,引導出直指心性的機鋒。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楊岐方會禪師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
    本句強調覺照的全面性。
    在禪修實踐中,修行者不僅要察覺顯而易見的粗重妄想(麁),更要能照見極其細微、隱蔽的心念起伏(精),使覺性遍及所有層次的心理活動,不留死角。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提問,透過對修行或悟道關鍵要領(要)的序列化提問,引導修行者直指心性,打破邏輯思維。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述問題的回答。
    。
    此句以詩意化的語言描述覺性或真理在宇宙萬物中的靈動顯現,展現出無所不在且燦爛的光輝,用以回應修行之『第二要』。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提問,承接前文對修行或悟境要領的逐一詢問,旨在引出禪師對第三個核心要點的示現。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著從提問或詩偈的鋪陳,轉入禪師直接示現法義的回答。
    。
    此句以禪門詩語呈現,透過「青松」的自然意象,描述在修行路徑中呈現出一種自然、恆常且不假修飾的境界。
    。
    此句詢問禪宗修持中,關於先體悟自性明覺(照),隨後於行事中展現其功能(用)的義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前文問題所作的開示或回答。
    。
    此處指在言語表達的途徑上,能清晰、明確地將法義說出。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對於真理的體證,可以透過言語路徑進行分明、不含糊的表述。
    。
    在禪宗語境中,「投針」象徵尖銳、直接的考驗或對真理的直指;「不迴避」指修行者面對此種直指時,能直面當下,不生任何逃避或執著之心。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句,探討「照」(智慧覺照)與「用」(功能作用)在修行或理法上的先後順序。
    禪宗強調「照用同時」,即覺知與作為是合一的,此處透過詢問「先用後照」的順序,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二元對立的思維。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前文所問進行回答。
    。
    此句描述真理(金剛)以直接、面對面的方式親自傳達,強調禪宗教法中不假外求、直接契入的特性。
    。
    此句描述真理在言語表達上的狀態。
    在禪宗傳承的語境下,指真理在被直指後,其言說的途徑(話道)是清晰明確且完整無遺的,不留模糊空間。
    。
    此句探討自性的明覺(照)與其功能(用)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本體與作用並非先後或分離,而是同時並存、不二無間。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師父(此處指楊岐方會和尚)對前文問題或主題的開示。
    。
    此句回應「照用同時」之問,指出祖師與佛陀在道的境界中,其行持與展現法性的方式是殊異且非二元的,並非凡夫所理解的循序漸進。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者在面對世間萬象(森羅)的虛幻顯現(影)時,能保持心境空靈,不執著於個體的身分或自我意識(不留身),體現了無我與不染的境界。
    。
    本句是在探問「照」(智慧的覺照)與「用」(功能的展現)若不處於同一時間點,其狀態為何。
    在禪宗語境中,通常強調「照用同時」,此處提出「不同時」的問法,是用以考驗修行者對體用關係的理解。
    。
    此句為禪門語錄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前文問題或情境所作的開示或應答。
    。
    此句為回應「照用不同時」之問。
    師以旭日初昇、金光先照山巔之意象,說明覺照(照)在功能顯現(用)之前的先導狀態,以詩意意象揭示禪宗對體用關係的微妙觀察。
    。
    此句以「銀界」與前句「金色光」相應,以詩意化的語言描述法界清淨、光明遍照且同時顯現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銜接前文的言說或情境,表示隨即進行下一段話的敘述。
    。
    強調禪宗修行中參究的真實性,要求修行者必須深入體證,而非流於文字或表面的思維,必須進行紮實且不虛假的參究。
    。
    強調學習不應僅止於文字教理的堆砌,而必須是能與實踐相結合、契入真理的真實學問。
    。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修行者不僅要實踐修學,更要掌握歷代祖師傳承下來的核心法義與生命力,即法脈的真髓。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引出下文的提問或話題,意指「且說」或「請說」。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探詢過去禪師所傳承的法脈精髓或覺悟的生命力。
    在禪宗語境中,「血脈」指涉真理與智慧的直接、活潑的傳承。
    。
    在禪宗語境中,師長在機鋒之後保持沉默(良久),是用於引發聽者內在參究、打破語言邏輯的教學手段。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當面對超越分別智與語言概念的境界時,應避免以言語進行描述或斷言,以免陷入對言詮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玄:指深奧、微妙的真理,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不可言說的本來面目或究竟實相。
  • 釋尊:對釋迦牟尼佛的尊稱。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
  • 孤輪:禪宗常用喻指明月,亦指代單一、純粹的本源或心性。
  • 眾象:指世間萬千種現象、形相或法相。
  • 攢:聚集、聚攏之意。
  • 第三玄:此處指連續問答序列中的第三個課題。
  • 枯桑:枯萎的桑樹。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象徵枯寂、無生或特定禪境的意象。
  • 漣漣:形容淚水連綿不斷、如波紋流動的樣子。
  • 第一要:指修行或法義中最核心、最首要的要領。
  • 精:指心念之細微、精妙之處。
  • 麁:指心念之粗重、顯著之處。
  • 閃爍:此處指法性或覺性在天地間靈動、顯現的光輝。
  • 青松:禪宗常用意象,象徵清淨、常在或不凋之法性。
  • 先照後用:指先體悟自性的明覺觀照,隨後於實際運作中展現其功能。
  • 語路:指言語表達的途徑。
  • 投針:此處指尖銳、直接的考驗或對真理的直指。
  • 迴避:指心靈上的躲避、逃避或因執著而產生的退縮。
  • 覿面:指直接面對面,不經過媒介或間接傳達。
  • 話道:指透過言語表達真理的途徑或方式。
  • 照用同時:指覺性與作用在法界中是並行不悖、不二無間的。
  • 道中:指在道的境界或悟道的過程中。
  • 行路:指修行或展現法性的行持路徑。
  • 森羅:指森羅萬象,涵蓋宇宙間的一切現象。
  • 不留身:禪宗用語,指不執著於色身或自我意識,不使心靈被形式所束縛。
  • 照用:指智慧的覺照與功能的運作在體用上的一致性。
  • 清涼:指遠離煩惱之火的寂靜狀態,此處形容覺悟之光的純淨。
  • 峨嵋:指峨嵋山,於禪門詩意語境中,象徵清淨或神聖的境界。
  • 銀界:銀色的境界,與前句「金色光」相對,形容法界光明遍佈、清淨無礙的景象。
  • 實參:指真實、紮實地進行參究,不流於虛妄或文字表面的思辨。
  • 實學:指非虛浮、非僅止於文字教理,而是能契入真理、與實踐相結合的真實學問。
  • 血脈:指禪宗法脈的直接傳承,強調法義與生命力的不間斷傳遞。
  • 道著:指言說、斷言或對某種境界進行描述與主張。

上堂。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釋尊光射阿 難肩。如何是第二玄。師云。孤輪眾象攢。如何 是第三玄。師云。泣向枯桑淚漣漣。如何是第 一要。師云。最好精麁照。如何是第二要。師 云。閃爍乾坤光晃耀。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夾 路青松老。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語路分 明說。投針不迴避。如何是先用後照。師云。金 剛覿面親分付。話道分明好好陳。如何是照 用同時。師云。祖佛道中行路異。森羅影裏不 留身。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云。清涼金色光 先照。峨嵋銀界一時鋪。乃云。參須實參。學須 實學。又須要明古人血脈。且道。作麼生是古 人血脈。良久云。智不到處切忌道著。

62
白話直譯
上堂說道。寒風呼嘯,沒有季節之分。浪濤拍擊懸崖,石頭都裂開。洞庭湖中釣船傾覆,雪路行人斷絕山路。清風明月,照透幽深關口。究竟以何為妙訣?說完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說道。。寒風浩大無邊,沒有固定的季節。。巨浪拍打著懸崖,連石頭都裂開了。。洞庭湖裡的釣船翻覆了,雪地裡的行人與山路都已斷絕。。清風與明月,那份皎白清澈的光輝,直接透射進幽深的關隘之中。。說到底,究竟什麼纔是最關鍵的要領?。走下講堂的座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用語,表示禪師登堂進入法座,準備對僧眾進行開示。
    。
    以寒風浩大且無固定季節的自然景象,比喻法性或真理的無礙與恆常,不被時間與季節的規律所限制。
    。
    此句以強烈的自然景象,比喻法性或真理的力量極其強大且迅猛,足以震碎一切執著與虛妄的觀念。
    。
    此句以極端荒涼、險峻的景象,描繪一種萬物依止皆斷、無路可走的境況。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意象常用於表現破除一切執著與常規思維路徑的「死地」,藉由生存手段(釣船)與行進途徑(山路)的斷絕,引導修行者面對當下無依無靠的實相。
    。
    此句以清風明月之意象,象徵清淨無礙的自性或真理,描述這種清淨之光能直接穿透修行中深奧、關鍵的障礙或關節(幽關),呈現出直指心性的覺悟境界。
    。
    禪師在描述一系列自然景象後,以此問句促使聽眾超越文字與表象的描述,直接契入本心的要領。
    此為禪宗機鋒,旨在打破對外在景象的執著,轉向內在的覺悟。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用語,描述禪師結束說法後,從法座上走下來的動作。

名相註解
  • 無時節:指不拘於特定的時間或季節,形容其無所限度的狀態。
  • 洞庭湖:中國著名的大型淡水湖。
  • 釣船傾:指釣魚的船隻翻覆,在此語境下象徵依賴與生存手段的喪失。
  • 山路絕:指山路斷絕,象徵常規的思維路徑或尋求解脫的慣性途徑已無處可走。
  • 清風月:禪宗常用意象,象徵清淨、無礙的自性或真理。
  • 幽關:指修行中深奧、關鍵的關節,或指心靈深處的障礙與轉折處。
  • 妙訣:指修行或悟道中最關鍵的要領、祕訣。

上堂云。寒風浩浩無時節。浪打懸崖石頭裂。 洞庭湖裏釣船傾雪路行人山路絕。清風月 白透幽關。畢竟以何為妙訣。下座。

63
白話直譯
上堂。向上一道,千聖都未曾傳授。學者勞苦追尋,如猿猴捉影。你們各位。能明白這個時節嗎?若能領悟。天上人間都能供養你。若不能領悟。閻羅王的眼目分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證悟真理的那條路,即便是一千位聖人也無法傳授。。修行者徒勞地耗費身心,就像猴子試圖捕捉影子一樣。。你們各位。。還能明白現在這個時機嗎?。如果能徹底明白的話。。在天界與人間,都能夠接受供養。。如果不能明白的話。。閻羅王會看得清清楚楚。
法義解析
  • 禪宗語錄中,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向僧眾進行開示或示現。
    。
    此句說明證悟之道是超越言語傳承的,即所謂「不立文字」,真理無法透過語言或形式化的教法來傳遞。
    。
    此句以猿猴捕捉影子為喻,說明修行者若執著於虛幻的法相、文字教理或妄想,進行徒勞的思辨與追求,既無法抓實真理,也只會白白耗費心力。
    。
    此句為禪師對在座僧眾或學者的直接稱呼,用以引導後續的教誨。
    。
    禪師以此問話,旨在考驗弟子是否能直接契入當下的機緣或真如實相,而非僅在文字理路上尋求答案。
    。
    此句承接前文,指若能契入當下時節的實相,即是悟透了。
    。
    此句說明若能契悟「向上一路」的真義,將獲得超越世俗的功德與威德,使其在天界與人間皆能受人供養。
    。
    此句為條件句,指若無法明悟當下機用或真理,將與前文所述之受供養之果相違背。
    。
    若不能明悟當下時節的真理,則因果報應(以閻羅王象徵)將會審判得極其精確,無從隱瞞。

名相註解
  • 向上一路:指證悟真理、直指人心的覺悟之道。
  • 學者:此處指求道修行者。
  • 猿捉影:比喻徒勞無功,追求虛幻不實之物。
  • 時節:此處指當下的機緣、當下的現量或當下的真如實相。
  • 明得:指透徹地領悟或直覺地契入。
  • 明:在此指悟透、明瞭真理。
  • 天上人間:指天道與人道,涵蓋了欲界與色界的廣大範圍。
  • 閻羅老子:指閻羅王,掌管生死與因果審判的神祇。
  • 眼目分明:指看得極其清楚,在此指因果審判毫不差錯。

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 影。爾等諸人。還明得這時節麼。若明得去。天 上人間堪受供養。若明不得。閻羅老子眼目 分明。

64
白話直譯
上堂。你們各位。都在學佛法。不是就直接說不是。是就直接說是。必須讓僧俗分明。切勿錯認定盤星為好。請自珍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座。。你們各位。。要徹底地學習佛法。。如果是錯的,就直接說不是。。若是,就直接說「是」。。必須要清楚分辨僧侶與俗家。。不要錯誤地將定盤星(指絕對固定的準則)當作正確的依據。。請保重,珍惜修行。
法義解析
  • 指禪師登座講法,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儀式性動作,標誌著正式教學或示現的開始。
    。
    此句為禪師在上堂說法時,對在座僧眾或弟子之稱呼,作為隨後教誨的開端。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教誡,要求修行者應完整、透徹地掌握佛法教義與實踐,而非僅止於皮毛。
    在上下文語境中,這與隨後提到的對「是非」的判別以及「緇素」(僧俗)身份的明晰有關,強調修行應具備真切的覺知與正確的法義掌握。
    。
    此句強調禪門直指實相的原則,要求修行者應依據事物的真實狀態直接表述,不應在非真實的狀態下進行虛妄的修飾或概念化的扭曲,強調言說應與實相契合。
    。
    此處強調禪門對於是非判斷的直接與不假修飾。
    若當下現前之法實為「是」,則直接言「是」,不需多餘的解釋或執著,展現直截了當的現量。
    。
    強調在修行與辨識真偽時,必須具備明晰的判別力,不應混淆僧侶的出家修行與俗家的世俗生活,亦指對於是非真偽應當直截了當,不作模糊處理。
    。
    提醒修行者在明確分辨僧俗等名相的同時,不可對其產生固定的執著,將某種觀念或狀態視為絕對不變的準則(如定盤星)而誤以為是正確的。
    。
    此為禪門中師徒結束開示時的慣用語,提醒弟子要珍惜修行機會,謹慎自持。

名相註解
  • 汝等:代詞,指稱在場的眾人。
  • 盡:在此指徹底、完全、無遺漏地。
  • 非:此處指非真實、非如實之狀態。
  • 緇素:指僧侶(緇,黑衣)與俗家(素,白衣)。
  • 定盤星:原指北極星,此處比喻絕對固定、不變的準則。

上堂。汝等諸人。盡學佛法。非即便言非。是即 便言是。直須緇素分明。不得錯認定盤星好。 珍重。

65
白話直譯
上堂。有僧人發問。什麼是常照?師父說:針尖上的鬍鬚。又問:什麼是寂照?師父說:眉毛裡的海水。又問:什麼是本來照?師父說:草鞋裡的跳動。師父又說:常照、寂照、本來照。草鞋底下總在跳動。要能領會針尖上的鬍鬚。眉間的海水總是浩渺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講堂開始說法。。有一位僧人發問。。什麼叫做常時照耀呢?。師父說:。在針尖之上,即是須彌山。。有人問:什麼是「寂照」?。師父說。。眉毛之中的海水。。請問什麼是本來照?。師說道:。在草鞋裡面翻騰跳躍。。師父接著說道。。在寂靜中恆常照見,照見那本自具足的明覺。。就在這草鞋底下,常有這種生動跳躍的動態。。必須要能領悟,在極微小的針尖之上,就蘊含著極其宏大的須彌山。。眉間的海水總是浩瀚無邊。
法義解析
  • 描述禪師走上法座,準備開始說法或進行教化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眾向禪師提問的開端,引出後續的問答內容。
    。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僧人以此詢問心性中那種恆常明覺、不生不滅的照耀本質。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
    禪宗以極微小的針尖與極廣大的須彌山相對比,用以回應「常照」之問。
    意指常照之自性,於極微細處亦能容納廣大無邊之法界,體現大與小、微與著不二的境界。
    。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詰問,探詢「寂」(定/空)與「照」(慧/現)如何統一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寂照是指心靈在絕對寧靜中依然保持清明覺知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眾提問或禪機之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應答,以極小(眉毛)與極大(海水)的矛盾對比,描述「寂照」之境界。
    意指寂靜與照見的本性,雖看似微細、近在咫尺,卻蘊含著如大海般廣大無邊的法界實相,展現了大與小、顯與隱的非二元對立。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提問,旨在探詢心性本具的自性光明(本來照)之真義。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覺性本自圓滿,不需外求。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前述問題進行回答。
    。
    此句回應「如何是本來照」之問。
    意指本來的覺性並非脫離世俗的抽象概念,而是就在最平凡、最日常的動作與生活中,生動且活潑地展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銜接前文的提問或情境,引出師父隨後的開示或回答。
    。
    此句說明「寂照」的非二元境界,強調心性的寂靜與明覺是合一的,且這種明覺是心性本自具足、不假修造的狀態。
    。
    此句說明自性或法性的「照」,並非靜止不動的觀照,而是在日常生活的平凡處,展現出如實、生動且不滯的動態。
    。
    以針尖之微與須彌之巨進行對比,說明極微與極大、相對與絕對在法性上是不二的,真理即存在於最微細的當下。
    。
    此句以禪宗悖論式的意象,以微小的眉間容納廣大的海水,藉此比喻自性或本來清淨的法界,在平凡的身軀或微小的處所中,亦是浩瀚無邊、無處不在的。

名相註解
  • 常照:指心性中恆常明覺、不隨境轉的照耀狀態。
  • 針鋒:針尖。
  • 寂照:指寂靜與覺照的統一。「寂」指心境空寂、無念;「照」指智慧明覺、現前。
  • 眉毛:在此處作為極微小或極近處的隱喻。
  • 本來照:指心性本具、不假修飾的自性光明。
  • 鋒針:極細微的針尖,象徵極微小的尺度。
  • 眉中海水:禪宗公案意象,以微小處容納廣大處,喻指自性或法界之廣大無邊。
  • 渺渺:形容廣大、深遠或無邊際的狀態。

上堂。有僧問。如何是常照。師云。針鋒上須 彌。云如何是寂照。師云。眉毛裏海水。云如何 是本來照。師云。草鞋裏踣跳。師乃云。常照寂 照本來照。草鞋底下常踣跳。要會鋒針上須 彌。眉中海水常渺渺。

66
白話直譯
上堂時說:如同天空普遍覆蓋,大地普遍承載。三世諸佛全在你鼻孔裡。三十年後別辜負老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登上法座說道。。就像天空無所不覆蓋,也像大地無所不承載。。三世所有的諸佛,全都就在你的鼻孔裡面。。三十年之後,不要辜負我這個老僧。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說法或應對機關。
    。
    此句以天空之廣大覆蓋與大地之廣大承載為喻,形容法性或真如本體無所不在、無所不包,且能承載萬物,展現出法界圓融、無所不容的特質。
    。
    此句以禪宗機鋒,指出三世諸佛並非存在於遠方,而是與當下的生命現狀(鼻孔)無二無別,強調佛性與真如就在當下。
    。
    此為禪師對弟子的期許與勉勵,要求弟子在三十年內要證悟真理,切莫辜負師父的教導與期望。

名相註解
  • 天普蓋:比喻天空無所不覆蓋。
  • 地普擎:比喻大地無所不承載。
  • 辜負:在此指未能證悟或未能體悟師父所傳之法。

上堂云。如天普蓋似地普擎。三世諸佛總在 爾鼻孔裏。三十年後不得辜負老僧。

67
白話直譯
上堂。普化明打暗打。布袋橫撒直撒。石室行者踩碓。為什麼忘了落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堂。。普化禪師明著打,也暗著打。。布袋在橫向與縱向都隨意地散落開來。。在石室裡的修行者正在踩踏著石碓。。為什麼忘了下腳?
法義解析
  • 禪宗語錄中的程序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進行正式的開示或教化。
    。
    此句描述普化禪師行止無常、不拘法度的特徵。
    透過「明打」與「暗打」這種看似瘋狂、不可預測的行為,展現禪門中打破常規、直指人心的機鋒與隨緣自在的境界。
    。
    藉由布袋在空間中橫向與縱向隨意散落的意象,表現禪門中法性無礙、隨處遍佈且不拘於形式的境界。
    。
    此句以具體的動作描寫,引發後續對於「如何落腳」的禪宗追問,旨在考察修行者在當下動作或境界中的覺知。
    。
    此句為禪師針對前句「行者踏碓」之動作所發出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詢問「為何忘卻」,旨在打破行者的慣性意識與機械式動作,使其在當下的行止中覺醒,回歸到不假思維的本然狀態。

名相註解
  • 普化:唐代禪師,以行徑瘋狂、不拘小節著稱。
  • 明打、暗打:指禪師行事不拘常理,有時顯露於外,有時隱於無形,表現其隨緣應機、無心而作的境界。
  • 橫撒竪撒:形容動作或狀態在空間上無所不及、無拘無束。
  • 石室:修行之處,或象徵寂靜、堅固的境界。
  • 行者:指修行的人。
  • 踏碓:踩踏舂米用的石碓。
  • 因甚:禪門常用語,意為「為什麼」或「由於什麼原因」。
  • 下腳:此處指踏碓(踩踏碓臼)的動作,亦指在修行實踐中落實當下的行止。

上堂。普化明打暗打。布袋橫撒竪撒。石室行 者踏碓。因甚忘却下脚。

68
白話直譯
上堂。舉僧人問大隨:劫火猛烈,三千大千世界全都毀壞。不知這個會不會壞?大隨說:會壞。僧人說。既然如此,就隨他去吧。隨,說。隨他去。又去問龍濟。劫火猛烈,三千大千世界全都毀壞。不知這個會不會壞。濟說。不會壞。僧人說。為什麼不會壞?濟說。因為與大千世界同體。這兩位老宿,一位說會壞,一位說不會壞。到底是壞的對,還是不壞的對?會麼。壞與不壞,都不是內也不是外。彼此之間毫無隔閡。平常就面對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堂。。僧眾集體向大隨發問。。劫火猛烈燃燒,大千世界全都毀滅了。。不知道這是否會壞滅。。大隨回答說:「壞了。」。僧眾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隨順它去吧。。隨說道:。就隨它去吧。。又向龍濟提問。。劫火猛烈燃燒,大千世界全都毀滅了。。不知道這個會不會壞滅呢?。龍濟禪師說道:。並非壞滅。。僧人說道:。為什麼不會被毀壞?。龍濟說道:。因為它與大千世界是同一體。。這兩者就像是老相識一樣。。有一人說:『壞了。』。其中一個人的道是不會壞滅的。。且說,所謂「壞」的,其實就是所謂「不壞」的。。明白了嗎?。所謂的壞,以及所謂的不壞。。兩者都不屬於內或外。。完全沒有任何絲毫的間隔。。平常直接面對。
法義解析
  • 禪宗師父登壇講法或進行示範的儀式性動作,標誌著正式教學或公案對話的開始。
    。
    描述禪宗法會中,僧眾集體向大隨發問的情境。
    。
    描述劫末劫火熾烈,導致大千世界悉數毀滅的景象。
    。
    禪師以劫火焚毀大千世界的景象為背景,提出「這箇」是否會壞滅的疑問,旨在考驗弟子對於「實相」與「現象」之分別,引導其探究不生不滅的本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
    針對大千世界在劫火中是否壞滅的問題,大隨直接以「壞」字作答,展現禪門直截了當、不假修飾的應答風格。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交代僧眾對前文禪師言論的反應或隨後的發言,屬於對話結構的轉折。
    。
    此句為禪門對大隨禪師回答「壞」之後的反應。
    面對劫火毀滅大千世界的問題,既然禪師斷定為「壞」,則不再於理路上糾結,而是表現出隨順自然、不生執著的禪門態度。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接下來說話的人是大隨。
    。
    此處於禪宗公案語境中,意指不對現象(如劫火毀滅世界)進行分別與執著,任由事物依其本性自然流轉,不落入毀滅或不毀滅的二元對立中。
    。
    此句為禪門語錄的敘事銜接,表示僧眾在與大隨禪師對話後,轉而向龍濟禪師提問。
    。
    描述劫末劫火熾烈,導致大千世界悉數毀滅的宇宙現象。
    。
    在劫火焚毀大千世界的語境下,詢問某種本質或狀態是否會隨之毀滅,藉此引出對現象與本質、壞滅與不壞的禪宗辯證。
    。
    此句為敘事語,指龍濟禪師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
    針對劫火焚毀大千世界的現象,指出其本體或真如自性並非壞滅,不隨物質世界的毀滅而消失。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僧眾,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或言論。
    。
    此句為僧人針對龍濟禪師所言「不壞」之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探究在物質世界(大千世界)被劫火毀滅時,仍能保持不變之本質或真如之體。
    。
    此句為說話者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言論出自龍濟禪師。
    。
    此處為禪宗破除對立的問答。
    針對「劫火毀滅大千世界時,本體是否亦毀」之問,龍濟禪師以「同」字揭示本體與現象(大千世界)的不二關係。
    既然兩者同一,則不存在毀與不毀的對立區分。
    。
    此處以「老相識」比喻,說明「壞」與「不壞」這兩種看似對立的觀點,在法性上實則本質相通、不二,並非截然分開的兩件事。
    。
    此句呈現禪宗對話中的一種對立觀點。
    在探討事物之「壞」與「不壞」時,此處僅是陳述其中一方的看法,旨在透過這種二元對立的呈現,進而引導至後文「壞與不壞,俱非內外」的非二元境界。
    。
    此處描述兩位老宿中,其中一人的道是不會壞滅的。
    在禪宗語境中,「道」指覺悟的本性或真理,不壞意指其境界堅固,不隨外境遷流。
    。
    此句透過對立概念的轉化,展現禪宗「不二」的法義。
    在空性的觀點下,世間對於「壞」與「不壞」的二元分別並不存在,兩者在實相中是合一的。
    。
    禪宗師者用以檢驗弟子是否領悟前文所指之機鋒或義理的問句。
    。
    此句提出「壞」與「不壞」兩個對立概念,旨在探討現象的破除與本性的恆常。
    結合上下文「俱非內外」,意指這兩者皆非二元對立的範疇,是超越內外分別的實相。
    。
    此處指「壞」與「不壞」兩者皆超越了主客對立的二元範疇,既不屬於內在,也不屬於外在,體現了非二元的實相。
    。
    承接前文對於『壞與不壞』及『內與外』之非對立性的論述,說明真理或自性的境界是圓融無礙,兩者之間不存在任何微小的隔閡。
    。
    承接前文對於「壞與不壞」、「內與外」皆無分別、不隔纖毫的論述,說明這種不二的境界並非深奧難尋,而是體現於最平凡、直接的日常面對之中。

名相註解
  • 舉僧:指僧眾集體參與或集體發問。
  • 大隨:此處為僧名。
  • 劫火:指劫末焚燒世界的火,象徵世界毀滅的過程。
  • 大千:指大千世界,即廣大的宇宙空間。
  • 這箇:指代當下的現量、心性或此時此地的實相。
  • 壞:指事物毀滅、消亡。
  • 隨:此處指大隨,即被僧眾提問的禪師。
  • 隨他去:指不加造作、不生執著地隨順事物的本然狀態或前人的示現。
  • 龍濟:禪師名。
  • 濟:指龍濟禪師。
  • 不壞:指法性或真如自性不隨因緣遷變而壞滅。
  • 老宿:指老相識、老熟人;在此指代看似對立的兩種觀點或現象,實則本質相通。
  • 內外:指主觀與客觀、自我與他者、或內在心性與外在境界的二元對立。
  • 纖毫:極微小的差距或事物。
  • 尋常:指平常、普通、不特別。
  • 面對:指直接面對事物的本然或彼此相遇。

上堂。舉僧問大隨。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 這箇壞不壞。隨云壞。僧云。與麼則隨他去。隨 云。隨他去。又問龍濟。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 審這箇壞不壞。濟云。不壞。僧云。為什麼不 壞。濟云。為同大千。此二老宿。一人道壞。一人 道不壞。且道壞底是不壞底是。會麼。壞與不 壞。俱非內外。不隔纖毫。尋常面對。

69
白話直譯
上堂。問:什麼是奪人不奪境?師說。在寮房中閒坐禪。白雲升起在山頂。什麼是奪境不奪人?師說。紅霞閃爍四散。天童親自指路。什麼是人與境界同時消融。師曰。剛強的骨骼隨著紅影一同消逝。苕苗終究隨白雲消散。什麼是人與境界都不被奪走。師曰。久旱遇上初雨。異鄉重逢舊友。問什麼是賓中賓。師曰。誰能說有疏遠或親近。什麼是賓中主。師曰。叩首時毫無迴避。面對面又能向誰陳述。什麼是主中賓。師曰。瑞雲在空中鋪展,霹靂震動天地。什麼是主中主。師曰。古代帝王的命令高高舉起。巧妙辯說只是徒然陳述。問什麼是正中來。答曰:皎潔照耀天地,雷聲震動大地。什麼是正中偏。答曰:諸子前來拜見大仙。什麼是偏中正。答曰:萬水千山明亮如鏡。什麼是兼中至。答曰:設施縱橫,無所畏懼。什麼是兼中到。說黑白未分之前的狀態。師便說。古人說過。主賓本來就沒有差別。問與答的道理都圓滿具足。同安又說。賓主和睦時全是妄想。君臣融合時正是中道嗎。這一類都是出世的尊宿。接引眾生利益有情。言語與教法有所不同。是見解偏枯嗎。還是利益眾生不普遍。有明眼的人能通曉這個消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堂。。有人請問:什麼是「除去主觀的自我,而不除去客觀的環境」?。師父說:。在庵堂裡悠閒地坐禪。。白雲從山峯的頂端升起來了。。什麼是「消除了對外在環境的執著,但仍保留主體」的狀態?。師父說。。閃爍的紅霞消散了。。天童的指引非常親切直接。。所謂的人與境兩者都超越(或奪取),又是什麼樣的境界呢?。師父說:。堅硬的骨頭全部隨著紅色的影子消失了。。所有的嫩芽都隨著白雲消散了。。什麼樣的情況叫做「人與環境兩者都沒有被奪走」?。師父說。。就像久旱之後迎來了第一場雨。。在異鄉遇到了老朋友。。問:所謂的「賓中之賓」是指什麼呢?。師父說:。誰說有疏遠或親近?。怎樣纔算是賓客之中的主人呢?。師父說:。猛然一擊,便不再有往來的互動。。面對面坐著,是在向誰陳述呢?。主中之賓是指什麼?。師父說。。祥瑞之雲在虛空中散佈,雷霆之聲震動了天地乾坤。。究竟什麼纔是主宰中的主宰呢?。師父說:。古皇下令將其高高舉起。。那些巧言辯論的人,只會吐露言辭。。請問,究竟要如何纔是從正中而來的呢?。回答說:天地清澈明亮,如雷聲震動大地。。什麼叫做正中之偏?。說弟子們投身而來,去拜見大仙。。請問什麼是所謂的「偏中正」呢?。說:萬水千山,都像明鏡一樣清澈明亮。。所謂的「兼中之至」是指什麼樣的境界?。回答說: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能自在應對,無所畏懼。。所謂的「兼中之到」是指什麼呢?。說:黑白尚未分明,這就是先前的錯誤。。師父接著說道。。過去的祖師們曾說過。。主與賓在根本上並沒有分別。。問:
答:道理全都具足了。。同安禪師又說道:。賓客與主人和睦相處時,其實全部都是妄想。。當君臣(主客)合而為一的時候,究竟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全部都一樣,都是出世間的尊貴長者。。與世間眾生接觸,並給予他們利益。。說教法有不同之處。。也會導致見解變得偏激而不平衡。。也是因為利益眾生的範圍不夠廣大。。看得透的人,能通曉其中的真義。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始進行教示。
    。
    此句為禪門對主客二元關係的詰問。
    「奪人」指破除對主體(自我)的執著;「不奪境」指客觀環境依然如實存在。
    此問旨在探討如何達到「無我」而能如實視現環境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前文所問,開始進行開示或回答。
    。
    此句為禪師針對「奪人不奪境」之問所作的機鋒應答。
    禪宗強調不落言筌,以當下的自然狀態來展現法性,此處以「閒坐」呈現一種無分別、無造作的自然境界,直接示現了人與境不二的實相。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應答。
    面對「奪人不奪境」的問法,師不作理論解釋,而是以「白雲起峯頂」這種自然、無造作的景象,直接呈現當下心境與環境不二、自然流露的狀態,體現了禪門直指本心的法門。
    。
    此句為禪門問答,探討主體(人)與客體(境)的關係。
    「奪」在此指消除對相的執著或否定其獨立實體性。
    「奪境不奪人」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能將外在環境的幹擾或對客體的執著消除,但主體意識(覺性)依然存在,尚未達到人境雙亡的徹底空寂狀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問題的回答或其所作的偈頌。
    。
    此句為禪師針對「奪境不奪人」之問的機鋒。
    以紅霞的閃爍與消散比喻「境」的虛幻與無常,說明外在環境(境)雖隨緣而滅,但覺知的主體(人)依然存在,以此指引修行者破除對外境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公案答語,回應「奪境不奪人」之問。
    意指在觀照境象(紅霞)的同時,天童宗脈的指引是直接且親切的,使人能直接契入真理,而不至於迷失於外境。
    。
    本句透過對「人」(主體)與「境」(客體)關係的追問,探討禪宗中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所謂「奪」,是指在覺悟中徹底否定或超越對自我與外境的執著,使主客體不再對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常見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之提問或情境所作出的回應或教示。
    。
    此句回答「人境兩俱奪」之問。
    在禪宗語境中,「奪」意指否定或超越。
    「剛骨」象徵頑固的自我執著(人),「紅影」象徵虛幻無常的外部境界(境)。
    兩者皆「沒」,意指主客體完全消融於空性之中,達到絕對的寂滅狀態,不再有對立的執著。
    。
    此句回應「人境俱不奪」的禪問。
    透過嫩芽隨白雲消散的意象,象徵主客體(人與境)的界限完全消融,進入一種萬法皆空、無所執著的無礙境界。
    。
    此句為禪門問答,探詢主體(人)與客體(境)在覺悟狀態下的關係。
    在「不奪」的境界中,不刻意否定或超越主客,而是讓兩者在原然狀態中共存,體現一種不造作的自然圓融。
    。
    此為禪門語錄之結構性用語,用於引出禪師針對前文問題或情境所作出的機鋒回應或教示。
    。
    此句以比喻說明在長期的尋求或枯索中,突然契入真理或頓悟真性的清涼與契合。
    。
    此句以比喻說明在原本陌生或枯竭的境遇中,突然契入真理或與本性相遇的契合感,用以回應前文關於「人境兩俱奪」的禪宗公案,描述一種如釋重負且本自具足的覺悟狀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提問,透過「賓」(客體、外在、暫時狀態)與「主」(主體、內在、本然)的對立概念,進一步追問層次更深、更微妙的非對立境界,旨在打破主客體二元的執著。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的回答或教示。
    。
    此句透過否定「疏親」的對立,回應「賓中賓」的問法。
    意指在空性的境界中,主客、遠近、親疏等二元分別皆不存在。
    。
    此句探討「主」與「賓」的非二元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賓」指暫時顯現的現象、客體或流動的意識,「主」指本體、主體或不變的自性。
    此問旨在探究本體如何於現象之中顯現,或主客體如何合一。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開始進行開示或回答。
    。
    此句回應主客(賓主)的關係,說明在證悟的境界中,主與賓的對立已消融,不再有主客之間的往來與互動。
    。
    承接前句「磕額無回互」,此句在禪宗公案語境下,探詢在無主客對立、無互報回饋的狀態中,面對面時所謂的「陳述」對象究竟為何,旨在破除主客二元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問答,透過「主」與「賓」的關係,探詢主體與客體、本然與現象之間重重交織、非二元的實相。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
    此句以瑞雲與霹靂的意象,象徵禪悟在虛空(空性)中突發且震撼的顯現。
    透過這種強烈的意象,表達了覺悟時打破主客二元對立、法界圓融無礙的境界。
    。
    此句為禪宗公案,透過對「主」與「賓」等相對關係的追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於主客、對立的二元分別心,探求超越一切相對關係的絕對本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示由提問方轉向師長(楊岐方會和尚)進行開示或回應。
    。
    此句為禪宗對「如何是主中主」之問答。
    以「古皇」象徵原始、絕對的本體或佛性,以「令高舉」展現該本體超越二元對立、絕對主宰的動態顯現。
    。
    此處批判僅止於文字辯論、巧言令色的修行者,他們僅是在言語上進行申述與吐露,而非真正契入真理。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探詢從「正中」(即不偏不倚的中道或真如本性)而顯現或運用的法門與狀態。
    。
    此為禪門對話。
    問者詢問「正中來」之義,指不落兩邊的自性本源。
    師以「皎潔」象徵智慧之清淨,「震地雷」象徵覺悟之威猛與現前,以生動意象直接指引空靈而具力的本來面目,而非以文字邏輯解釋。
    。
    此句透過「正」與「偏」的矛盾對立進行禪宗式的問答。
    在禪門語境中,「正中」指涉絕對、不偏不倚的真如本體;「偏」則指涉相對、偏離或局部的現象。
    此問旨在打破二元對立的思維,探求絕對本體與相對現象之間不二的關係。
    。
    此句以弟子尋訪大仙的動態過程,回應關於『正中偏』的問答,強調真理不在於名相的辨析,而在於當下的直截契入。
    。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打破「偏」與「正」、「偏頗」與「中道」的二元對立。
    透過詢問「偏中正」,要求修行者體悟在看似偏離常態的現象中,實則不離中道正體的真理。
    。
    此句回應「偏中正」之問,意指在禪宗的覺悟境界中,世間萬象(萬水千山)皆能如明鏡般清澈顯現,不生執著,展現出法界本有的清淨與明澈。
    。
    此句為禪宗問答,探討在「中道」的狀態下,如何同時兼具與達到極致的境界。
    透過對「中」與「偏」、「正」等概念的辯證,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思維。
    。
    此句回應「如何是兼中至」之問,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圓融境界後,面對世間萬象,無論在何種方位或情境下,皆能自在應對、運用手段,而不受分別與執著所困,故能無所畏懼。
    。
    此為禪宗公案之問,探詢在兼併圓融的狀態中,如何達成或抵達(到)那種不偏不倚的境界。
    。
    此句針對「兼中到」的提問,指出若僅停留於黑白未分的無分別狀態,即是修行上的誤區或先前的錯誤。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師父接下來的言論或引述古人的教誨。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述語,指引述過去修行成就的祖師或前賢所說的話,用以證實當下的法義。
    。
    此處指在禪宗的對答或主客關係中,提問者與回答者、或主體與客體,在真如本性上是本不二的,並無實質的差別。
    。
    此處為禪門問答格式。
    在禪宗語境下,「理俱全」指所答之法理已圓滿具足,能完整體現前文所述「主賓元不異」之真理,無一絲缺漏。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同安禪師的另一段教誨或言論。
    。
    此句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賓」與「主」象徵主客對立。
    若認為賓主之間存在「和睦」,則仍是在二元對立的框架下思考,未能體悟主客一如、不二的本質,故稱之為「妄」。
    。
    此句承接前文「賓主睦時全是妄」,以「君臣」比喻主客或對立的關係。
    探討當對立的兩端合而為一時,這種狀態究竟是契入真理(正),還是落入二元對立的妄執(邪)。
    。
    說明在超越賓主、君臣等二元對立的境界中,一切皆平等,皆具備出世間尊者的本質。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出世後,仍能入世與萬物接洽,以慈悲心利益眾生的菩薩行。
    。
    指說法教義有所差異。
    依上下文脈絡,這種教法上的差異,是因為見地偏頗或利生手段不廣,而非法性本質不同。
    。
    指因教法或說法方式的不同,可能導致修行者在理解法義時,陷入單一、偏激的觀點,無法達到中道圓融的境界。
    。
    承接前句,說明因見地偏頗,導致在利益眾生時無法廣及一切,未能達到普度眾生的圓滿境界。
    。
    意指具備智慧、能洞察事物本質的人,方能領悟法性的真義或真理的運行。

名相註解
  • 奪:在此指消除、否定或破除對某種執著的認知。
  • 人:指主觀的自我、能感知的主體。
  • 庵:修行者居住的小型居所。
  • 打坐:指禪坐、靜坐。
  • 峯頂:山峯的頂端。
  • 紅霞:在此比喻外在的環境或現象(境),強調其變幻無常的特質。
  • 天童:指天童寺,亦指天童宗脈,禪宗重要之法脈與寺院。
  • 指路:指引道路,於禪宗語境中指點破迷津、示現真理。
  • 剛骨:比喻頑固的自我意識、剛強的執著或不柔軟的見解。
  • 紅影:指紅霞之影,象徵虛幻、 transient(無常)的外部境界。
  • 沒:消失、沉沒,指主客體完全消融於空性之中。
  • 苕苗:指嫩芽或幼苗,在此喻指微細、生動的生命現象或主體。
  • 舊知:指舊識、老朋友。
  • 賓:禪宗語境中指客體、外在現象或暫時性的狀態,與「主」相對。
  • 賓中賓:公案用語,指探究現象層次中更深層的微妙關係。
  • 疏親:指關係的疏遠與親近;在此指對現象界主客、遠近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磕額:指猛然一擊,象徵頓悟的瞬間。
  • 回互:指事物或主客之間的往來、互動。
  • 陳:陳述、表達或呈現。
  • 瑞雲:祥瑞之雲,在此比喻覺悟或佛法真理的顯現。
  • 霹靂:雷霆之聲,在此比喻禪悟時瞬間的震撼與破除執著的力量。
  • 主中主:禪宗公案用語,指超越一切相對關係、絕對的主宰或本源。
  • 古皇:此處指代原始、絕對或無條件的本體(如佛性或真如),象徵超越世俗權威的絕對力量。
  • 巧辨:指以巧言辯論來爭論,而非直指本心。
  • 申吐:指陳述、吐露言辭。
  • 正中:指不偏不倚、不落兩邊的中道,或指真如本性之處。
  • 偏:指偏離、局部或相對的差異性。
  • 諸子:指弟子或修行者。
  • 大仙:此處指高僧或覺者。
  • 偏中正:禪宗語境下的名相,探討偏頗與中正、相對與絕對之間的非二元關係。
  • 萬水千山:喻指世間萬象或整個法界。
  • 明似鏡:比喻心性或法界清澈明亮,能如鏡子般映照萬物而不留痕跡。
  • 兼中:指同時兼具(如中道與萬法)或在其中兼顧之意。
  • 至:指達到極致、究竟或到達之境。
  • 施設:指禪師應對機關、運用手段或處理事物的自在能力。
  • 縱橫:指在各種方位、情境或複雜情況下的自在應對。
  • 黑白: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如對與錯、好與壞。
  • 未分:指尚未生起分別心的狀態。
  • 主賓:禪宗對答中指提問者與回答者,或指主體與客體的對立關係。
  • 元:指根本、本質上。
  • 理:指佛法真理或事理圓融的本體。
  • 俱全:指完全具足,無有缺漏。
  • 同安:此處指禪宗僧人或禪師之名。
  • 賓主:禪宗常用比喻,指主客對立、能所對立或師徒關係。
  • 妄:指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此處特指對二元對立關係的執著。
  • 君臣:此處以君臣關係比喻主客或對立的二元關係。
  • 正中邪:指究竟是契合真理,還是落入錯誤的妄執。
  • 出世尊:指佛,意為出世間的尊者。
  • 一等:在此指全部、同樣地、平等地。
  • 接物:指與世間的人、事、物接觸互動。
  • 利生:指利益眾生,使其獲得正法或脫離苦難。
  • 教:指佛法教義或教法。
  • 見處:指對法義的見解、觀點或認知狀態。
  • 偏枯:指見解或修行偏向一方,缺乏中道與圓融,呈現單一且枯竭的狀態。

上堂。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庵中閒打 坐。白雲起峯頂。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閃 爍紅霞散。天童指路親。如何是人境兩俱奪。 師云。剛骨盡隨紅影沒。苕苗總逐白雲消。如 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久旱逢初雨。他鄉遇 舊知。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誰說有疎親。如 何是賓中主。師云。磕額無回互。對面與誰陳。 如何是主中賓。師云。瑞雲空裏布霹靂震乾 坤。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古皇令高舉。巧辨徒 申吐。問如何是正中來。曰皎潔乾坤震地雷。 如何是正中偏。曰諸子投來見大仙。如何是 偏中正。曰萬水千山明似鏡。如何是兼中至。 曰施設縱橫無所畏。如何是兼中到。曰黑白 未分已前過。師乃云。古人道。主賓元不異。問 答理俱全。同安又云。賓主睦時全是妄。君臣 合處正中邪。一等是出世尊宿。接物利生。言 教有異。為復見處偏枯。為復利生不普。明眼 底人通箇消息。

70
白話直譯
上堂說。有一物在天地之前。無形本來寂靜清寥。能成為萬象的主宰。不隨四時變化而凋零。且說說看。這是什麼東西。你能認識嗎。如果能認識。天地大地萬物都清楚明了。如果不能認識。就會被萬物束縛,轉身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登上法座說道:。有一種事物,在天地之前就存在。。沒有形狀,本質上是寂靜無聲的。。能夠主宰世間所有的現象。。不會隨著四季的更迭而凋零。。且說說看。。這究竟是什麼東西?。還能認得嗎?。如果能夠識得。。整個宇宙與大地,萬物都顯得清清楚楚、透徹明白。。如果也不認識。。被外在的事物或妄想所困住,導致無法轉念或脫離困境。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語,指禪師登上法座,準備進行正式的說法或示現。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指稱超越時空、先於宇宙萬物生成的本體或真如實相,強調自性之本然存在。
    。
    此句描述超越時空的本體(即前句所言之「物」)之特徵。
    強調其本性超越物質形相,且本質上處於一種寂靜、空靈、不生不滅的狀態。
    。
    此句描述自性(或佛性)的超越性與主宰性。
    在禪宗語境中,指涉那超越時空、不生不滅的本心,它是所有現象(萬象)的根源與主體。
    。
    此句描述前文所指的「物」(即自性或真如),說明其本性超越了時空的變化與生滅規律,不隨世間萬物的生滅循環而凋零。
    。
    此句為禪師在公堂上提問前的銜接語,用以引導弟子針對前文所述之「物」進行辨析或應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問。
    承接前文對一個先於天地、無形寂寥且能主宰萬象之存在的描述,以此問句引發修行者對「本體」或「真如自性」的直接體悟,而非尋求世俗意義上的物質答案。
    。
    此句為禪宗機鋒,旨在考驗弟子是否能對前文所述之超越形相、主宰萬象的「物」(即自性)進行直接的體證與認取,而非僅在言語邏輯上理解。
    。
    此處指若能直覺體悟前文所述之『物』(即本體或真如),則乾坤大地、森羅萬象皆能洞察清明。
    。
    此句承接前文「若識得」之條件。
    意指若能契入那超越時空的本體,則整個宇宙萬象在覺性中皆能透徹顯現,無所不見。
    。
    此處指若不能契入前文所述之「無形本寂寥」本性,則無法洞察萬象之實相。
    。
    描述若不識得本心,便會被外在現象或妄想所困,失去覺照與轉唸的自由。

名相註解
  • 物:此處指超越物質形態的本體或真如實相。
  • 無形:指超越物質形相、不被感官所能捕捉的本體狀態。
  • 寂寥:在此指本性寂靜、空靈,非世俗之孤寂。
  • 萬象:指世間所有顯現的現象、萬物。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象徵世間萬物隨時間變遷而生滅、循環的規律。
  • 凋:指凋零、枯萎,象徵事物的衰敗與消亡。
  • 識得:在此處指對自性或真如本體的直接體證與認取。
  • 洞明:指透徹明白,清晰顯現。
  • 識:此處指對本性或真理的直接契入與認知。
  • 拶:擠壓、逼迫;在此指被事物困住、受制約的狀態。

上堂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 主。不逐四時凋。且道。是什麼物。還識得麼。 若識得。乾坤大地森羅洞明。若也不識。被物 拶著轉身不得。

71
白話直譯
上堂說。古人說過。執著於表象依然不是,實在難以領會。土人下巴有很多鬍鬚。波斯人眼深鼻孔大。非常奇特怪異。忽然穿越新羅邊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上法堂說道。。過去的祖師曾說過。。能意識到原來的狀態其實並非如此,這件事真的很難領悟。。土著人下巴上的鬍鬚很多。。波斯人的眼睛很深,鼻孔也很大。。非常奇特。。突然間就穿過了新羅的國界。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準備對僧眾進行正式的教導或示現。
    。
    在禪宗語錄中,「古人」指代過去的禪師或覺悟者。
    此句作為引言,用以引用前人的言論或公案,作為當下開示的依據。
    。
    此句指出禪宗修行中認證本心的微妙之處。
    即便意識到要回歸「依前」(原初本心),但若仍將其視為一個可被認知的對象或狀態,則依然處於分別心之中,未能真正契入,故而極難領悟。
    。
    禪宗公案常以奇異的形貌描述來打破常規思維。
    此句透過描述不同地域人物的特徵,引發對「相」與「實相」的參究。
    。
    此句藉由描述波斯人特有的外貌特徵,與前句描述土著外貌相呼應,說明事物表象的各異。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相,亦不可僅依循既有的認知模式去理解真理。
    。
    此處是對前文所描述之特異外貌或情境的感嘆,表達其非同尋常。
    。
    此句在描述異國人貌的語境下,以地理邊界的跨越來比喻心境或覺悟的突發轉向,展現禪宗強調『頓悟』與『突變』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依前:指在產生妄想與分別之前的原初本心或本來面目。
  • 波斯:指古波斯人,在此指具有異域特徵的人。
  • 欻然:形容動作極其突然、迅速。
  • 新羅界:指古代新羅國的疆域。

上堂云。古人道。認著依前還不是實難會。土 宿頷下髭鬚多。波斯眼深鼻孔大。甚奇怪。欻 然透過新羅界。

72
白話直譯
上堂說法。自古以來日月依舊,山河如常。若能明白其中道理。十方薄伽梵共入一條涅槃之門。若不能明白。誹謗此經,因此獲得如此罪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登堂說法:。從古至今,日月依然如此,山河依舊如前。。如果能明白這點。。十方世界的世尊,皆是同一條通往涅槃的門徑。。如果也不明白。。因為謗毀這部經典,所以會得到這樣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登堂講法,準備開始正式的開示。
    。
    此句揭示萬法自性之恆常。
    儘管時間流轉(古今)且現象顯現(日月山河),但其本質(真如)始終不增不減,不隨時空而改變。
    若能徹悟此不變之理,即可契入涅槃。
    。
    此句承接前文,指若能悟透前文所述「日月山河依舊」之實相,即能與十方諸佛一同進入涅槃之門。
    。
    此句強調萬法不二,將十方世界與薄伽梵(佛)視為同一條解脫之徑,體現禪宗在日常山河大地中即見涅槃的義理。
    。
    此句為條件句,指若未能契入前文所述之真理(如日月山河之常、涅槃門之徑),則會導致後續所述之過失或罪業。
    。
    警示若因謗毀此教法而招致罪業,其果報即是如此。

名相註解
  • 日月山河:指代世間一切自然現象與物質世界。
  • 依舊:指本質不變,在此處對應禪宗中對「真如」或「本來面目」恆常性的描述。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指佛陀。
  • 涅槃門:進入涅槃(寂滅、解脫)的門徑。
  • 不明:在此指未能契入真理或悟透法性。
  • 謗:違背真理而進行毀謗。
  • 罪:因惡行所招致的業報。

上堂云。古今日月依舊山河。若明得去。十方 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若也不明。謗斯經故獲 罪如是。

73
白話直譯
上堂說法。在刀鋒上跌倒跳躍。在微塵中奔馳駿馬。辛苦奔波來來去去。這才是知音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到法堂上說道。。在鋒利的刀刃上跳躍翻騰。。猶如在微小的塵埃之中奔馳駿馬。。辛苦地來來回回。。這就是能領悟其中真意的人。
法義解析
  • 此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準備對僧眾進行正式說法或示現。
    。
    此為禪宗比喻,形容覺悟者在極其險峻、精微的境地中,依然能展現出絕對的自在與無礙。
    。
    此句以極小之微塵與宏大之走馬形成對比,展現禪宗非二元、大中有小的法界觀。
    意指在極微小的現象中亦能見到宏大的法界,或修行者在極限的處境中仍能展現自在、靈活的生命力。
    。
    接續前文「鋒刃上踣跳」、「微塵裏走馬」之極端意象,此句描述修行者若仍處於執著或有為的努力中,僅是在迷途之中徒勞地往返奔波,未能契入本分。
    。
    此處指能領悟禪師所描述之玄妙境界或教法真義的人。
    在禪宗語境中,知音指能契入法性或洞悉機鋒的人。

名相註解
  • 鋒刃:指鋒利的刀刃,在此比喻極其險峻或精微的境地。
  • 微塵:極微小的物質粒子,常用於比喻極小之處亦蘊含極大之理。
  • 走馬:此處以奔馳之勢,象徵靈活、宏大且自在的動態。
  • 勞勞:指心神不安、徒勞地奔波,或指執著於有為法的刻意努力。

上堂云。鋒刃上踣跳。微塵裏走馬。勞勞去復 來。箇是知音者。

74
白話直譯
上堂說法。昨天有三人新來。出來處理人事。僧人剛出來行禮拜見。師父說。不要落入平常的卦筮推測。直接說明來意。僧人說。和尚您就休息吧。師父說。這還是落入平常。僧人說。正是回歸大眾。師父說。龍蛇易辨,衲子難瞞。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尚登上法堂,開始說法。。昨天有三個人新來到這裡。。請說明你們的來歷與事由。。僧眾接著就出來行禮。。師父說道。。不落入那種尋常的占卜推算之中。。直接說出當下的真實情況。。僧人說道:。和尚是可以做到的。。師說道:。這仍然只是落入於平常的範疇之中。。僧人說道:。確實就是回歸到眾生之中。。師父說道:。龍與蛇很容易分辨,但修行人的偽裝卻很難掩蓋。。走下座位。
法義解析
  • 此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進行開示。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描述昨日有三位新成員抵達,作為隨後禪師開示或機鋒對話的背景。
    。
    此處為禪師對新到僧人的要求,使其說明世俗身分或來意。
    隨後師雲「不落平常」,旨在引導對方在陳述人事時,不落入世俗慣常的思考模式,以契入禪機。
    。
    此句描述僧眾在特定情境下,隨即進行禮拜儀式的動作,屬於禪門集會中的敘事性描述。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記說法者為該宗門之導師,用以承接後續之機鋒或教誡。
    。
    指不落入公式化、可預測或依循常理推算的思維定式。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應超越習以為常的邏輯與定式,以直接、當下的機鋒來應對現況。
    。
    此處指不透過預設的規律或占卜式的推演,而是直接呈現當下所發生的實相或心境狀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的身份,在此處指僧侶對師父(和尚)的話語進行回應。
    。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教誨的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僧人以此句回應禪師關於「不落平常」的教示,但禪師隨即指出此種回應仍屬於「落入平常」的範疇,顯示其言論仍未脫離世俗的應答模式。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代禪師開始說話。
    。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指說話者認為對方的理解或反應仍受限於對「平常」的某種概念或二元對立的執著,未能真正超越。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於標示僧侶對師長所言之回應,呈現師徒間的對答過程。
    。
    此處指修行者不執著於特殊的、超脫的境界,而是回歸到平凡、大眾的常態之中,體現不二與平常心。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宗機鋒。
    龍蛇比喻真偽之分,易於辨識;而「衲子」指修行者,意指修行人若僅在形式或言詞上追求「平常」或「歸眾」,其內在的執著與機巧反而更難察覺或掩飾。
    師以此警策僧人不可在文字機巧中自欺。
    。
    此處為敘事動作,描述和尚在結束言談後走下座次。

名相註解
  • 卦筮:指占卜、推算吉凶。在此處隱喻一種公式化、可預測的思維或應對模式。
  • 平常:指尋常、普遍、可預期的狀態。
  • 來情:指當下到來的實相、情狀或心境。
  • 休得:在此處指「可以」或「能夠」。
  • 落平常:指停留於對「平常」的執著或概念中,未能超越二元對立。
  • 龍蛇:禪門比喻,龍指具備真見的覺者,蛇指僅有形式或似是而非的偽裝者。
  • 衲子:原指穿補丁衣服的僧人,此處泛指修行者或僧侶。

上堂云。昨日三人新到。出來人事。僧纔出禮 拜。師云。不落平常卦筮。直述來情。僧云。和 尚休得也。師云。此猶是落平常。僧云。恰是歸 眾。師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下座。

勘辨

76
白話直譯
師父問僧人。先行不到,最後又太過。僧人打算提起坐具。師父指著說。放下坐具。怎麼說?僧人說。和尚你從哪裡得來這消息?師父就打了他。僧人又想提起坐具。師父又打他說。瞎子。僧人想要辯解。師父又打他說:先坐下喝茶。僧人便坐下,師父說。你從哪裡來?師父說:石霜。師父說:難怪師父問僧人。有一事想請問上座。只是不能打老僧。僧人說。有什麼來由?師父提起坐具說。這個怎麼辦?僧人說。不要胡亂行事。師父就打他,僧人說。不要胡亂行事,不要胡亂行事。師父又打他說。且坐下喝茶。僧人說。剛才說的是什麼緣由?和尚為什麼要打我?師父說。你剛才是從哪裡來的?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捶了一下胸口。師父問僧人。昨天在莊上已經見過你了。今天又有什麼事?僧人說。應該閉上狗嘴。師父說。也是如此。僧人便打了師父一下。師父說。老僧錯在什麼地方?僧人說:再犯就不容許了。師父卻說:還以為你是個漢子。師父便打了僧人一下,說:去參加大殿共修。幾位新來的人前來禮拜。師父說。全都是浙江這邊的師僧。僧人說。猴子靠近火,師父說:跳得怎麼樣?僧人說:今天能見到和尚。師父說。敬請享用。僧人無言。師父便打了他。師父在慈明會中。有一天,提著一籃螺螄繞院子邊走邊喊賣螺螄。讓大眾說話。大家都不契合。有一位老宿掀簾子看見了。用眼神看著師父。放鬆身體就躺下了。師父放下籃子就離開了。師父問僧人。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大堂來。師父說。聖僧說了什麼?僧人走近卻沒聽清楚。師父說。東家變成驢,西家變成馬。僧人問。錯誤在哪裡?師父說。遠在萬里之外的崖州。師父問僧人。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殿寮來。師父說。釋迦老子是什麼面孔?僧人便大聲喝斥。師父說為什麼僧人又喝斥。師說:正是如此。僧人應聲。隨他倒下跳動。師父便打了他一下。有一天新來的人來辦事。他說道:請和尚看看我。師父說:這不容易說明。先坐下來喝茶吧。泐潭專使前來禮拜,然後說道:德華前來禮拜。師父說:這是浙江那邊的師父。僧人說:不必如此。師父說:還是舊時的氣息。僧人應聲:喏。師父也應聲:喏。那就暫且道別吧。僧人沉默良久後說:隨他倒下跳動。師父拍掌一下。有一天師父身體不適。僧人問候後說道:和尚您近日身體如何?師父說:連吃飯都處理不好。僧人無語。師父鳴指一下。王提刑詢問璉關於三生之事。某甲四十年任官。如何才能脫離這塵世,往生無對之境?師父代答道。隨他跌倒跳躍。再看看上峯的路。璉說。這就是上峯的路。提刑說。寺廟就在上面那裡。璉答是。提刑說。既然如此,那就不去了。璉無言以對。師父代言:今日已經勘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向僧人提問。。在未達到末後境界前就急於採取行動,實在太過。。僧人正打算拿起坐具。。師傅指著說。。放下坐墊。。你要怎麼回答?。僧人說道。。從和尚那裡得到了這個消息。。師父隨即打了過去。。僧人打算拿起坐具。。師又打,說道。。真是個瞎眼的人。。僧人們在心中思索或猶豫。。師傅又打了他一下,說:「坐下來喝茶吧。」。僧人於是坐了下來,師父接著說。。是從哪裡來的?。師父說:「石霜。」。師說:怪異於師父向僧人發問。。有一件事,我想請教各位。。只要不要打我這個老僧就好。。僧人說道。。這是什麼由來?。師父拿起坐具說道。。面對這個,你怎麼說?。僧人說道:。不要亂來。。師傅就打了那名僧人說。。不要隨便亂來,不要隨便亂來。。師傅又打了他一下,接著說道。。先坐下來喝茶吧。。僧人說道:。剛才所說的是什麼道理呢?。和尚為什麼要打某個人呢?。師說道:。你剛才從哪裡來?。僧眾沉默不語。。師就這樣捶了一下胸口。。師父向僧人提問。。昨天在莊園上已經見過面了。。今天的事情又是怎麼樣呢?。僧人說道。。就像是直接抓住了狗的嘴巴。。師父說道:。也是這樣。。僧人隨即打了過去。。師父說道。。我這個老和尚錯在什麼地方?。僧人回答說:「再次犯錯是不被允許的。」。大師卻說,以為他是這種人。。師傅隨即打了起來並說道:。去參堂修行。。有幾個人新到來禮拜。。師父說道:。全都是浙江那邊的師僧。。僧人說道。。像猴子一樣衝向火邊,師父說他在踣跳亂動。為什麼這個僧人會說:「今天終於見到和尚了」呢?。師父說。。誠心祈請接受供養。。僧人沒有說話。。師父隨即打了下去。。師在慈明會裡面。。有一天,師父提著一籃螺螄在院子裡走繞,口中說著:「賣螺螄」。。想要引發眾人說話(或應答)。。大家的反應都不契合。。有一位住寺已久的老僧,揭開簾子出來看。。用眼神看著師父。。放鬆身體,就直接躺下了。。師傅放下籃子就走了。。師向僧眾提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僧人說道:。我是從大殿裡來的。。師父說道:。聖僧,您想說什麼?。僧人走上前去,卻沒有回答。。師父說道。。東邊的人用驢,西邊的人用馬。。僧人說道:。所謂的「過」是在什麼地方呢?。師父說道:。遠在萬裏之外的崖州。。師父問那位僧人。。從哪裡來的?。僧人說道。。從殿堂或寮房裡面走出來。。師父說道。。釋迦牟尼佛是什麼樣的面容?。僧人隨即大喝了一聲。。師父問道:「你在做什麼,僧人?」接著又喝斥了一聲。。師父說:正是如此。。僧人說道。。就讓它隨意跳躍吧。。師父隨即打了一棒。。有一天,來了一位新人。。接著說道。。請和尚您看看我(的境界)。。師父說道。。這不容易用言語來說明。。先坐下來喝茶。。泐潭專使行禮拜拜,然後開口說道。。德華行禮拜。。師父說道。。這是一位浙江的師父。。僧人說道:。不需要這樣。。師父說道。。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神韻。。僧人應聲說:『是』。。師也應聲說:「是。」。那就換個做法,是為了什麼呢?。僧人沉默了許久才說。。就任由它隨意自在地跳躍跌撞。。師傅拍了一下手。。老師有一天心神不寧。。僧人問候之後,接著說道。。和尚您最近近況如何?。師父說道:。只是在忙於粥飯等日常瑣事,無法脫身。。僧眾們沒有說話。。師父發出一聲響動並指了一下。。王提刑詢問璉三生說。。某人當了四十年的官。。怎麼才能擺脫這世俗的牽絆,進入一種沒有對立、絕對自在的境界?。師傅回答說。。就讓它隨意跳躍吧。。再來看這條上峯之路。。璉說道:。這就是通往山頂的路。。提刑官說道。。寺院就在上面。。璉回答說:是的。。提刑說道:。既然這樣,那就不去了。。璉沒有說話。。師代說:「今天看穿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描述禪師與僧眾之間進行問答的開端。
    。
    指修行者在尚未達到究竟的末後境界前,就急於採取某種行為或執著,這是一種過度的錯誤。
    。
    此句描述僧侶在面對師父提問時的動作意圖,屬於禪門公案中的情境敘述,用以呈現僧侶當下的反應。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對話中的動作,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示。
    。
    在禪門語錄中,師要求僧人「離卻坐具」,旨在使其脫離對形式化修行或靜坐之相的執著,要求其在不依賴外在形式的情況下,直接顯現其悟境。
    。
    此處為禪門機鋒,師要求僧人針對前句「離卻坐具」的提示,即時展現其當下的悟境或心法,測試其是否能脫離形式而直指人心。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師轉向僧,準備進入對答。
    。
    僧人以此句回應師父,表示其所言或所悟皆是從和尚處領受而來。
    在禪宗語境中,「消息」指涉心法、機鋒或對真理的領悟。
    。
    在禪宗語境中,「打」是師長用以打破僧人言語執著、測試機鋒或直接示現法力的教學手段。
    此處師長在僧人宣稱「得這消息來」後即行打擊,意在打破其言語上的自滿或概念性的理解。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準備拿起坐具的動作。
    。
    此句描述禪師透過打擊行為與言語,對僧人進行教導或點撥的過程。
    。
    禪師以此語斥責修行者未能洞察當下真理,仍處於昏昧或分別執著的狀態。
    。
    描述僧眾在面對師長教導或情境時,心生思索、衡量或猶豫的狀態。
    。
    禪師透過「打」來截斷僧人的思慮與猶豫,隨後以「且坐喫茶」將其引導回當下的生活實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銜接,記錄僧人依師命坐下後,師父隨即開啟問答。
    。
    此處為禪宗師徒間的問答,意在詢問僧人所呈現之狀態、消息或見地之來源,藉此考驗其是否落入因果或時空的執著中。
    。
    此句為禪門問答。
    僧人詢問師父的來源(什麼處來),師父以「石霜」作為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對「問答」行為本身的質疑,旨在打破師徒、問者與答者之間的二元對立與分別心。
    。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話的開場,師父透過提出問題來引導僧眾進行機鋒或思考。
    。
    此句出自禪門語錄,記錄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教學中,「打」常被用作截斷妄想、擊碎執著的手段。
    此處僧侶在請教問題前,針對師父先前的打擊行為做出反應,體現了禪門中率直且具張力的教學互動方式。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僧眾在對話中的言說內容。
    。
    禪門對話中,僧人以此句對師父的言行進行反問,探詢當下情境或所論之事的根本起因。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在對話過程中的動作,為接下來的禪語或教示做準備。
    。
    此為禪門機鋒。
    師提起坐具,旨在以當下具體的物象打破僧人的思維慣性,要求其直接面對現量,而非陷入文字或邏輯推論中。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對話中僧人的發言。
    。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師父提起坐具的考驗,僧人以「莫亂做」回應,意在截斷師父的機巧方便,不落入對象的分別心中,試圖以直接的態度對治師父的測試。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透過打擊僧人的行為,作為教導或應對僧人言論的手段。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先以「莫亂做」指責師父,師父以打擊並重複其原話,旨在反轉其意識,破除僧人以概念衡量法義的妄想,使其回歸當下。
    。
    禪宗師長常用「打」這種非語言的教導方式,用以打破學人的語言文字障或分別心,使其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轉折。
    在激烈的擊打與問答(殺相)之後,以極其平凡的日常動作將意識拉回當下,旨在提示修行者在平常心之中體悟真理。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主體的轉換。
    。
    僧人針對師父方纔的言行,試圖以言語尋求其背後的道理或因果依據。
    。
    僧人針對和尚突如其來的打擊行為提出疑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行為常被用作打破語言思維與分別心的手段。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應或開示。
    。
    此為禪宗師對弟子的喝問,透過直接的方位詢問,旨在打破僧人的語言邏輯與分別心,使其面對當下的現量,而非在概念中尋找答案。
    。
    在禪宗機鋒對話中,僧眾面對師父的提問而無法以言語應答,顯示其在言語邏輯與直指心性的交鋒中陷入沉默。
    。
    描述禪師在僧人無言之際,以捶胸動作作為一種非語言的應答。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與僧侶之間的問答過程。
    。
    此句透過對昨日交會事實的直接陳述,用以回應僧人對因由的追問,強調當下與過去經驗的直接連結,而非邏輯推演。
    。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和尚藉由詢問「今日人事」,考察僧人對於當下現況或當下事態的覺察與應對。
    。
    此句為敘述語,標示僧人對師父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針對「今日人事」之問,不作常理回答,而是以「合取狗口」這種直接、突兀的意象,展現當下不假思索、直截了當的覺性與應對。
    。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肯定答覆,用以直接認可前句所述之理或狀態。
    。
    此處描述禪宗對話中的突發動作。
    在禪門機鋒中,僧人的此種行為往往是針對師長言說的直接、非語言性的反應,用以展現當下的機用。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楊岐方會)在禪門對話中的發言。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話。
    在僧人出手擊打後,師以謙稱「老僧」反問其過錯之處,旨在考驗僧人的心境與其行動的法義依據,而非尋求世俗意義上的認錯或道歉。
    。
    此處為禪門對答。
    面對師父詢問過失之處,僧人以「再犯不容」作答,強調錯誤的嚴肅性或戒律的不可踰越,展現禪宗對當下機鋒的應對。
    。
    此句描述禪師對僧人回答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師長對弟子言行的評價,往往帶有對其心態或境界的點撥,此處師之言與隨後的打擊,旨在針對僧人的態度進行教化。
    。
    描述禪師透過擊打與言語的動作,進行即時的教化或點撥。
    。
    此為禪師對僧眾的教示,要求其回到禪堂或講堂,回歸僧團的共同修行與規矩之中。
    。
    此句為敘事,描述幾位新到的人員前來行禮。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即將開示或回答。
    。
    師長對新到的禮拜者進行觀察,指出其皆為浙江當地的師僧。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言說多為對當下情境或眾人特質的直接點破。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侶的發言。
    。
    此處描述僧人行止如猴子般躁動,師父斥其為「踣跳」,意指其心性不穩、未得定力;而僧人卻自稱「今日得見和尚」,反映出其對「見」的理解可能仍停留在表象或誤解。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言說。
    。
    此句原為祭祀亡者時的禮貌用語,意為「誠心祈請(亡者)接受供養」。
    在禪宗語錄中,師父以此語回應弟子「今日得見和尚」的說法,可能是在破除弟子對於「見到師父」這種分別心的執著,將此種相遇轉化為一種無分別的供養。
    。
    描述僧人的反應,指僧人面對師長言說後保持沉默。
    。
    在禪宗語境中,師父透過「打」這種直接的肢體動作,用以打破僧人的言語或思維執著,是禪門教化的一種手段。
    。
    此句為敘事,交代師(楊岐方會和尚)當時所處的集會或場合。
    。
    禪師以反常的行為(扮演市井賣螺螄者)來打破僧眾的慣性思維與分別心,以此作為機鋒,測試僧眾的悟境與反應。
    。
    禪師透過示範行為來引發弟子的反應,藉此檢驗其悟境。
    此處指眾人的言論或反應皆未契合禪理。
    。
    指眾人的反應未能契合師意或法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一位資深老僧對師父行為的反應,在禪門語境中,此類隨機的反應常作為禪師機鋒與教化的對象。
    。
    此處描述一位老僧在面對師父時的非言語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直接的眼神交會往往代表一種心與心的直接對應,而非言語的辯論。
    。
    此句描述老僧在看過師父後,隨即放鬆身軀並躺下的動作。
    在禪門語境中,這種自然、無造作的反應,體現了面對當下境遇時,不假思索、不生執著的自然狀態。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師父在與老宿互動後的隨即動作。
    。
    此句為敘事,交代禪師向僧眾發問。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師以看似詢問物理位置的日常對話,實則考驗僧人當下的覺照狀態與心境,旨在打破其慣性思維。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對師父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僧人對師父詢問「從什麼地方來」的直接回答。
    在禪門機鋒中,此類對話通常不單指物理位置的移動,而是透過簡單的問答來測試對話者的心境與當下狀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表示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進行後續的提問或教示。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詰問,師以「聖僧」稱呼對方,旨在促使僧人進一步展現其悟境或對答,屬於禪宗機鋒的運用。
    。
    描述僧人面對師父提問時,以不作言語應答的方式呈現,體現禪宗機鋒對話中常見的非言語表現。
    。
    此句為對話標記,表示禪師對僧人先前不審(未能領悟)的回應,引出後續的機鋒教示。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世俗現象比喻萬法隨緣、各異其態,藉此打破僧人對特定名相或答案的執著,提示真理不拘泥於固定的形式或分別。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標記對話主體由師轉至僧。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僧人問話。
    僧人針對師父前述「東家作驢西家作馬」的禪機,追問「過」字所指的過失、錯誤或流轉之處究竟在哪裡,試圖從師父的言談中尋找落點。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述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眾提問或對話的回應。
    。
    此處為禪宗對僧人追問「在何處」的機鋒回答。
    以極其遙遠的地名「崖州」來回應,旨在打破僧人的邏輯思維與對空間的執著,展現法性的不可尋覓或非語言所能指涉的特質。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記錄禪師與僧侶之間進行機鋒對答的開端。
    。
    此為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問答。
    師以「甚處來」提問,旨在考驗僧人對於當下心性或存在本源的覺知,而非單純詢問地理位置。
    。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敘述語,標示僧侶對師父提問的回應。
    。
    此處為禪宗問答。
    面對「從何處來」的追問,僧人以極其平凡的空間位置「殿寮」作答,旨在打破對「本源」或「甚處」的抽象思維,強調當下即是,不離當下的生活環境與現行處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僧眾回答的接續,用以引出後續的禪機。
    。
    禪師以此問句作為機鋒,測試僧侶對於佛陀本性或真理實相的直接體悟,而非尋求外在形貌的描述。
    。
    在禪宗機鋒中,「喝」是用以打破言語思維、直接展現當下覺悟的手段。
    此處僧人面對師父關於釋迦面孔的提問,以大喝作為回應。
    。
    師父透過詰問與喝斥,對僧人的反應進行機鋒應對,旨在打破僧人的語言與分別心。
    。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以「喝」回應師父的詰問,師父以「恰是」肯定其當下的直覺反應與機用,認可其不落文字、直接契入本心的表現。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僧眾。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以「任其踣跳」表現一種隨緣、不拘泥的率性狀態,試圖以此對答。
    然而,禪師隨即給予一擊,旨在打破僧人對「率性」或「隨緣」的文字執著,將其從概念性的「自在」中拉回當下的真實。
    。
    在禪宗語境中,「打」是禪師用來打破修行者言語、文字或分別心的教導手段,透過突發的肢體動作來促使修行者直接契入當下的實相,而非停留於概念的辯論。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一名新訪客或新僧侶到訪,為後續的禪問答作鋪陳。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前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隨即開口說話。
    。
    此句為禪門中新到者請求師父對其修行悟境進行審視或考驗的典型開端,旨在透過機鋒對答來驗證其心法。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轉折,表示楊岐方會和尚對前文僧人請求之回應。
    。
    禪師面對僧人的請益,不以是非或等級直接評斷,而是指出悟境或當下狀態不可輕易以言語表述,旨在打破對文字與名相的依賴。
    。
    在禪宗語境中,此語意在斷除言語的攀緣與思辨。
    當真理「不易道得」時,師以日常的「喫茶」動作,將注意力從抽象的言說轉向當下的實踐與生活,展現禪門「平常心是道」的精神。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記錄弟子與師長互動之禮儀,為後續對話作鋪陳。
    。
    此句為敘事,記錄弟子德華向和尚行禮,體現禪門師徒間的恭敬禮節。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禪師,承接後文的機鋒或教導。
    。
    禪師對來禮拜者之身份或特質進行點評,指出其為浙江地區的僧人或具備該地風格的師長。
    。
    此句為禪籍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由師(和尚)轉為僧人。
    。
    此句為僧對師之言的回應。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對師長評價或定性的拒絕或切斷,表現出不落言筌、不隨順他人言說的禪門態度。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記說話者為禪師,用以承接後文的機鋒對答。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指某人的精神面貌或修行神韻,仍保持著往日的本色或原有的氣度。
    。
    此處為禪宗師徒對話,僧人以「喏」字應答,表示對師長話語的領受。
    。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話中的應答,表示師長對前句或僧人的回應予以認同或應聲。
    。
    禪師察覺僧人仍有舊有的習氣(舊時氣息),故以此語要求其打破慣性、另行其事,並以此發問,促使對方在當下做出突破。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描述僧人在聽聞師父教示後,經過一段沉默與思維,隨後才做出回應。
    。
    此處出自禪門語錄,『踣跳』象徵一種不假修飾、隨緣自在的動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表達了不拘泥於形式、任由當下機用自然顯現的境界。
    。
    在禪宗語錄中,師長透過拍掌等肢體動作,作為對弟子言行的直接回應或機鋒,用以打破語言的侷限或示現當下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師父當時的狀態,用以引出後續與僧人關於日常瑣事(粥飯)的對話,體現禪宗將悟道與平凡生活相結合的特質。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記錄僧人與師父互動之過程,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
    。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進行的禮儀性問候(問訊),詢問師父近期的身體狀況或修行法體。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問候常作為引發禪師隨機應對、展現當下心境的契機。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問訊的回答。
    。
    禪師以日常飲食(粥飯)來回應關於身體或地位的問候,避開世俗的客套,直接指明生活在肉身需求與日常瑣事中的狀態,展現禪門不落俗套的應答方式。
    。
    描述僧眾在聽聞師言後的反應。
    。
    禪師透過發聲與指點的動作,在僧眾無語之際進行機鋒回應,展現禪宗以非語言動作傳達教化的手段。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王提刑針對如何脫離世俗塵勞而向僧侶請益的對話場景。
    。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某人在世俗擔任官職四十年的情況,用以引發後續關於如何從世俗塵勞中解脫的禪宗機鋒問答。
    。
    此句為王提刑就其四十年的為官經歷,詢問如何超越世俗塵垢與執著,以達到不二、無對的覺悟境界。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文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針對王提刑詢問如何脫離四十年的官場塵垢,師父以「一任踣跳」回應。
    此處指不刻意壓制或對抗心念的躁動與世間的紛擾,採取不執著、不幹預的任運態度,在不對抗中超越對立,進而達到解脫。
    。
    此句作為敘述的轉折,引導觀察者看向前述「一任踣跳」後的實際路徑或表現。
    在禪宗語境中,「路」常隱喻通往覺悟的直接途徑或真理的實踐之道。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璉三生,用以引出其後續對「上峯路」的回應。
    。
    在禪宗對答中,透過對路徑的直接指認,展現禪者對當下現量、不假思索的直接契入。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提刑官,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直指,描述寺院所處的位置。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簡短應答,用於確認前句所述之語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的身份,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答。
    提刑在確認寺廟方位後,隨即反問「不去也」,旨在透過矛盾的轉折測試對方的心境與機用,促使其在當下打破慣性思維,而非僅停留在對事實的認同。
    。
    在禪宗語錄的對話情境中,沉默(無語)往往是一種非語言的反應,可能代表對當下情境的默認、體悟,或是對言語表達之侷限性的呈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評註。
    針對前文璉與提刑關於「上峯路」與「寺」的機鋒對答,璉在最後陷入無語,師代以此評語指出其執著或對話中的迷思已被揭露、看破。

名相註解
  • 末後:指修行或證悟的最後、究竟境界。
  • 先行:指在尚未達到究竟境界前,就急於採取某種行為。
  • 著甚:此處意為「何等」或「什麼」。
  • 來由:事情的起因或由來。
  • 爭柰:意為「如何」、「怎麼辦」,在此為禪門中用以詰問、激發對方的機鋒用詞。
  • 亂做:於禪宗語境中,指使用機巧、妄作或以概念性的陷阱來考驗對方。
  • 適來:指剛才、方纔。
  • 某甲:代稱,在此指被毆打的僧人。
  • 適:副詞,指剛才、剛剛。
  • 莊上:指莊園或農莊。
  • 狗口:禪宗機鋒中用來比喻直接、不假思索或看似無理但直指當下的表現。
  • 再犯:指再次犯下錯誤。
  • 不容:不容許、不容忍。
  • 將謂:在此處意為「以為」。
  • 參堂:指前往禪堂、講堂等僧團共同修行或學習之處。
  • 浙裏:指浙江地區。
  • 師僧:指師長與僧侶。
  • 作麼:禪宗語,意為「為什麼」或「為何如此」。
  • 伏惟:謙卑地祈請、俯伏祈求。
  • 慈明會:此處指慈明之集會或特定場合。
  • 螺螄:一種淡水螺類。
  • 下語:指位居師下的弟子所說的話或反應。
  • 契:指契合、契合真理或師意。
  • 放身:此處指放鬆或放下身體的緊繃狀態。
  • 堂:指禪寺中的法堂或主殿,是僧侶聽法、修行及進行正式儀式之處。
  • 聖僧:對僧侶的尊稱,在禪錄中常作為對話的開端或機鋒,用以激發對方的反應。
  • 審:禪宗語境中指對機鋒的應答或審問。
  • 東家:指東邊的人家或主人。
  • 西家:指西邊的人家或主人。
  • 過:此處依禪宗公案語境,指涉前句所引發的過失、錯誤,或指某種流轉、經過的狀態。
  • 崖州:古地名,指今海南省瓊海一帶,在古代常被視為極其遙遠的地方。
  • 殿寮:指寺院中的殿堂或僧眾居住的寮房。
  • 泐潭:人名,此處指一名僧人。
  • 專使:職稱,指專門負責傳達指令或執行特定任務的僧職。
  • 德華:人名,此處指向方會和尚請益的僧人。
  • 不消:不必、不需要之意。
  • 如是:如此、這樣之意。
  • 氣息:此處指人的神韻、氣度或本有的精神狀態。
  • 喏:應聲詞,表示領受、同意或應答。
  • 致別:指改變現狀、另行其事,不隨順習氣。
  • 問訊:禪門中僧侶之間或對師長問候平安、問候近況的禮節。
  • 尊位:此處為敬稱,指代師父的身體狀況或修行狀態。
  • 粥飯:指日常飲食,象徵世俗生活或肉身的生理需求。
  • 不了事:指事情未完結,在此指被日常瑣事所牽纏或僅是描述日常生活的狀態。
  • 鳴指:指發出聲音並進行指點的動作,是禪宗常見的非語言教示手段。
  • 璉三生:人名,此處指一名僧侶。
  • 無對:指無對立、不二的絕對境界,即超越主客對立的覺悟狀態。
  • 代:此處指應答、回覆。
  • 上峯路:字面上指通往山頂的路,在此隱喻通往覺悟或實踐真理的直接路徑。
  • 璉:指璉三生,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寺:佛教僧團居住之處。
  • 恁麼則:禪門常用語,意為「既然如此」或「這樣的話」。

師問僧。先行不到末後太過。僧擬提起坐具。 師指云。離却坐具。作麼生道。僧云。和尚那裏 得這消息來。師便打。僧擬提坐具。師又打云。 瞎漢。僧擬議。師又打云且坐喫茶。僧便坐師 云。什麼處來。師云石霜。師云怪得師問僧。有 一事借問上座。只是不得打老僧。僧云。著甚 來由。師提起坐具云。爭柰這箇何。僧云。莫亂 做。師便打僧云。莫亂做莫亂做。師又打云。且 坐喫茶。僧云。適來道著甚來由。和尚為什麼 却打某甲。師云。爾適來去什麼處來。僧無語。 師乃搥胸一下。師問僧。昨日莊上已相見了 也。今日人事又作麼生。僧云。合取狗口。師 云。也是。僧便打。師云。老僧過在什麼處。僧 云再犯不容。師却云將謂是箇漢。師便打云。 參堂去。數人新到禮拜。師云。總是浙裏師僧。 僧云。猢猻向火師云踣跳作麼僧云今日得 見和尚。師云。伏惟尚饗。僧無語。師便打。師 在慈明會裏。一日提螺螄一籃遶院云賣螺 螄。令眾下語。皆不契。有一老宿揭簾見。以目 顧視師。放身便臥。師放籃子便行。師問僧。什 麼處來。僧云。堂中來。師云。聖僧道什麼。僧 近前不審。師云。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僧云。過 在什麼處。師云。萬里崖州。師問僧。甚處來。 僧云。殿寮裏來。師云。釋迦老子作何面孔。僧 便喝。師云作麼僧又喝。師云恰是。僧云。一 任踣跳。師便打。一日新到人事。乃云。請和尚 相看。師云。不易道得。且坐喫茶。泐潭專使 禮拜乃云。德華禮拜。師云。是箇浙裏師。僧 云。不消如是。師云。猶是舊時氣息。僧云喏。 師云喏。即且致別作麼。僧良久云。一任踣跳。 師撫掌一下。師一日不安。僧問訊次乃云。和 尚近日尊位如何。師云。粥飯頭不了事。僧無 語。師鳴指一下。王提刑問璉三生云。某甲四 十年為官。作麼脫得此塵去生無對。師代云。 一任踣跳。又看上峯路。璉云。這箇是上峯路。 提刑云。寺在上頭那。璉云是。提刑云。恁麼則 不去也。璉無語。師代云今日勘破。

偈頌

溈山水牯牛

79
白話直譯
水牯溈山險峻機鋒。分明在人間顯現幽奇。兩條路的話語出自分明之處。夜鳥投林,天亮又飛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水牯山與溈山的禪機非常犀利且峻峭。。清楚地透過人的表現,顯現出深奧奇妙的禪機。。那些涉及兩極對立的言說,是從那分明清澈的境界中顯現出來的。。夜間的鳥兒飛入林中,到了天亮時,又重新飛翔。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山勢的「峭峻」比喻禪宗「機鋒」的犀利與直接。
    在禪門中,機鋒的峭峻代表不落文字、不隨俗流,以迅猛直接的方式揭示本心,不留餘地。
    。
    本句描述禪門機鋒,指透過修行者的言行(人相)直接顯現出深奧不可思議的悟境(幽奇),體現了真理不離世間、在日常人事中顯現的特質。
    。
    此句描述禪者的言說功能。
    所謂「兩途語」,指涉二元對立(如有無、生死、自他)的言論;而這些言論並非迷失於對立的執著,而是從「分明」的覺性或直觀境界中自然流露,展現出不被對立所困的智慧功能。
    。
    此句以自然之景比喻心性的運作。
    夜鳥投林象徵在無明(夜)中尋求安頓或處於迷亂狀態;曉時復飛則象徵覺悟(曉)之後,心性自然流露、無礙運作的自在境界。

名相註解
  • 水牯、溈山:地名,此處指與特定禪師或禪境相關的山名。
  • 幽奇:指深奧、奇妙且不可思議的禪境或真理。
  • 兩途:指二元對立的範疇,如有無、生死、自他等對立概念。
  • 夜鳥:比喻在無明或迷亂狀態中的心念。
  • 曉:指覺悟、明心見性之時。
水牯溈山峭峻機。分明人類顯幽奇。兩途語
出分明處。
夜鳥投林曉復飛。

杖林山下竹筋鞭

81
白話直譯
杖林山下竹筋鞭。搭索拋鉤,從火中牽引。拉近卻推不開,放後又難遠離。轉了一圈又回到使君面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杖林山腳下,有一條竹筋編成的鞭子。。使用帶鉤的繩索,在火中進行牽引。。拉近之後,就再也無法推開或放下了。。轉身繞了一圈,反而回到了你的面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竹筋鞭為喻,象徵禪師教化眾生時,如鞭子般迅猛、直接且具穿透力的手段,用以打破執著。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火中牽索」為喻,形容禪師教化手段之迅捷、直接且具威德,意指在修行轉化與磨練的烈焰之中,直取真理。
    。
    此句以形象化的動作描述禪悟的狀態。
    意指當真理或自性被契入(拽近)之後,便不再能被推開或捨棄,呈現出一種與自性合一、不可分割且無法逃避的即時性。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的動態過程,描述在經過一番轉折或動作後,法義或機鋒直接顯現於對話者面前。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理或心性的直接呈現。

名相註解
  • 杖林山:地名。
  • 竹筋鞭:以竹筋製成的鞭子,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象徵迅猛、直接的教化手段。
  • 索拏:指帶鉤的繩索或套索。
  • 火:在此禪門語境中,象徵修行中的磨練或智慧轉化的烈焰。
  • 使君:對對話者的尊稱,在此指代聽者或修行者。
杖林山下竹筋鞭。搭索拏鉤火裏牽。拽近不
能推放後。
回旋却到使君前。

北斗藏身

83
白話直譯
雲門通達法身。從此尋找疏遠或親近。都說和風溫暖。三春時節寒意又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門禪師的法門,能透徹地顯現法身。。從此境界出發,去尋找世間的疏遠與親近之人。。盡說和風溫暖。。雖然正值三月春光,但寒意依然在更新交替。
法義解析
  • 此句意指雲門禪師的教法或其悟境,能直接貫徹並顯現出法身的真理,展現禪宗直指本心的特質。
    。
    本句接續前句「雲門透法身」,意指在體悟法身(絕對真理)之後,不再執著於空寂,而是回到相對的世間,在疏遠與親近的人事物中體現覺悟,實踐不二法門。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和風」象徵安詳或覺悟之初步體悟。
    與後句「寒更新」相對,旨在揭示覺悟之境並非停留在某種舒適的感覺中,而是在溫暖與寒冷的對立與轉換中體現不二之理。
    。
    此句與前句「盡道和風煖」形成對比,透過春暖與寒更新的反差,揭示現象與實相的差異。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景象隱喻心境,提醒修行者不可被表象的安適或錯覺所迷惑,而應洞察其背後持續運行的實相。

名相註解
  • 雲門:指雲門文偃禪師,唐末五代著名禪師,以機鋒犀利著稱。
  • 和風:溫和的春風,在禪詩中常象徵舒適、安詳或覺悟的初步體會。
雲門透法身。從此覓疎親。盡道和風煖。三春
寒更新。

百丈野狐

85
白話直譯
語路分明顯現。請君細細觀察。和著雨聲,西風猛烈。靠近火邊,反而更覺寒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語言表達的門徑是非常清晰明白的。。請各位修行者仔細觀察省思。。溫和的雨降下,西風卻吹得急促。。越靠近火,反而覺得越冷。
法義解析
  • 指傳達法義或表達真理的語言路徑是清晰顯現的。
    。
    此句為禪門偈頌之承接,邀請修行者對前文所述之「語路」及後文之機鋒進行深入省察,旨在促使修行者在文字與實相之間體悟。
    。
    此句以自然景象作比,描述溫和的雨與急促的西風並存。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對比象徵法性或悟境中看似平靜卻又迅猛變化的特質。
    。
    此句運用禪宗悖論,以「近火而加寒」的矛盾現象,暗示若僅依賴外在的形式或錯誤的尋求方向,不僅無法獲得溫暖(解脫),反而會深化內在的寒冷(無明或苦)。

名相註解
  • 君子:在此禪錄語境中,指具有修行志向的讀者或修行者。
  • 西風:指秋風,或指方向為西的風。在禪門詩語中,常用於形容氣候的突變或禪機的迅猛。
語路分明在。憑君子細看。和雨西風急。近火
轉加寒。

庭前柏

87
白話直譯
趙州寺院前的柏樹。眼中閃過電光。雲水僧來來往往甚多。村裡老人,行走蹣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趙州禪師庭院裡的柏樹。。眼前電光一閃。。雲水僧人往來非常頻繁。。村裡的長者走路很笨拙。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趙州禪師庭前的柏樹為象徵,指涉禪宗中當下現量、不假修飾的真理,強調真理就在眼前,無需向外尋求。
    。
    此句描述禪宗頓悟時的迅疾與明亮,象徵覺悟之光瞬間破除迷妄,具有銳利且直接的特質。
    。
    此句描述禪門中如雲水般自由流動、四處遊走的僧人往來頻繁。
    。
    此句描述村翁行走姿態笨拙。
    在禪宗語錄的詩偈中,常透過對比靈動(如前句之電光、雲水)與笨拙之相,提示不應執著於外在形式的靈巧或遲緩。

名相註解
  • 趙州: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
  • 柏:柏樹,於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象徵當下現成、不假修飾的法性。
  • 電光:在此指禪宗頓悟的瞬間,或指心靈覺醒時的銳利與迅疾。
  • 雲水:指雲水僧,意指像雲與水般自由流動、不拘泥於定居點的禪僧。
  • 村翁:村裡的長者。
  • 行步:行走的方式或步態。
趙州庭前柏。眼裏電光掣。雲水往來多。村翁
行步劣。

靈雲桃花

89
白話直譯
雲層層疊疊,桃花顯得格外親切。英俊之才超越古今賢哲。星群孤立,明月皎潔。利刃鋒芒,光華不絕。玄沙大師敢說你還未徹底明白。雲水僧莫再談論生滅之事。新羅鐵匠打鐵,雙腳被燒得發熱。磨礱之功,還需三尺積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著雲間的桃花,感到十分親切。。這種卓越的英姿與智慧,超越了古往今來所有的智者。。星羣孤單,月亮明亮皎潔。。鋒利刀刃的精純光輝,其運用永不枯竭。。玄沙大師敢保證你還沒有徹底悟徹嗎?。雲水僧們不要再談論生滅之事了。。如同在新羅打鐵,熱得連腳底都燒燙。。磨坊裡竟然還在使用三尺深的雪來磨。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禪詩形式,描述修行者在物我兩忘的境界中,將自然景物(桃花)視為自身本性的顯現,體現出與萬物圓融、不二的親切感。
    。
    此句讚嘆覺悟者所展現的卓越智慧與精神境界,強調其境界超越了時空的限制,亦非古往今來的凡夫智者所能企及。
    。
    此句透過星羣與月輪的景象,描繪出清淨、孤高的意境。
    。
    此句以「利刃」比喻般若智慧之銳利,能斬斷煩惱與妄想;「精輝」指智慧之清淨明亮;「用無絕」則說明覺悟後的智慧功能是恆常且無窮盡的。
    。
    此句為禪門機鋒,以反問或斷言之勢,挑戰參禪者是否已徹底洞徹本心,旨在激發其對自身覺悟境界的省察。
    。
    禪宗修行強調超越對現象界生起與滅去的二元對立與概念執著,此句意指修行者不應停留在對生滅現象的言說與思辨上。
    。
    此句以打鐵時腳底灼熱的感官意象,比喻修行或證悟時極其直接、強烈且真切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與後句「三尺雪」形成熱與冷的對比,展現禪宗法義中生動且極端的境界描述。
    。
    此句與前句「燒腳熱」形成冷熱對比。
    磨礱象徵修行的磨練或心念的運轉,而「三尺雪」則象徵覺悟後的清涼與空寂。
    意指在繁雜的磨練或煩惱的燥熱中,以清淨心與空寂智慧來對治。

名相註解
  • 桃花:禪詩中常以自然景物象徵佛性或當下純淨的顯現。
  • 親切:此處指主客不分、物我圓融的非對立狀態。
  • 英俊:此處指修行者卓越的智慧或精神面貌。
  • 哲:指具備深邃智慧的智者或聖賢。
  • 星蔟:星羣、星簇。
  • 輪:此處指月輪,即月亮。
  • 利刃:在此比喻能斬斷煩惱、破除執著的般若智慧。
  • 精輝:指智慧之清淨、明亮且銳利的光芒。
  • 玄沙:指玄沙會超禪師,唐末五祖弘忍之後的著名禪師。
  • 徹:禪宗術語,指徹底覺悟、洞徹本源,不再有疑惑。
  • 生滅:指事物生起與滅去的現象,在此指對現象界生滅變化的概念執著。
  • 新羅:古朝鮮半島之國名。
  • 打鐵:鍛造鐵器,此處以其熱度喻指修行或境界之激烈與真切。
  • 磨礱:手工磨穀物的石磨,此處隱喻修行的磨練或心念的運轉。
  • 三尺雪:指深雪,在禪詩中常象徵清淨、空寂或覺悟的冷徹。
雲雲桃花見親切。英俊超越古今哲。星蔟孤
輪明皎潔。
利刃精輝用無絕。玄沙敢保君未

徹。
雲水休話箇生滅。新羅打鐵燒脚熱。磨礱
還用三尺雪。

麻三斤

91
白話直譯
同袍共修,參學請教通達之道。前來叩問宗師,正是佛法因由。說起來,三斤麻最好。三斤麻,世間皆稱新奇。多少匠人屢次拿起又放下。只因僧侶之間有親疏之分。我如今再為你重新秤量一遍。哪吒太子分解全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志同道合的修行同伴一起參禪修學,探求通往解脫的關鍵要道。。過來向宗師請教成佛的真正因緣。。說起這三斤麻,纔是最精妙的。。這「三斤」的說法,在天下被認為是非常新穎且犀利的。。許多工匠頻繁地挑選、搬弄。。為什麼出家僧侶之間還會有親疏遠近的區別?。我現在又再次進行了過度的衡量與判斷。。那吒太子將全身剖開。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透過共同參學與探求,以尋得通往解脫的關鍵門徑。
    。
    此句描述修行者向禪宗宗師請教或詰問成佛的根本原因,在禪門語境中,「扣」字含有詰問、尋求突破以契入正法之意。
    。
    此句以「三斤麻」作為禪宗語錄中的隱喻,指涉某種直接、精微且能破除執著的法義,強調在參學過程中,這種看似平凡卻具備特殊意義的點,纔是最關鍵的。
    。
    此句承接前文「三斤麻」之機鋒。
    在禪宗語錄中,具體物量常被用作指月之指,以打破常情邏輯;「尖新」指其法義犀利、不落窠臼,旨在以出人意料的機鋒破除學人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三斤麻」的隱喻,以「匠者」比喻那些僅在言詞或技巧上巧弄法義的人,他們頻繁地「拈掇」(挑選或搬弄)這些概念,而非真正契入真理。
    。
    此句質詢僧侶之間為何仍存有親疏之分,旨在省察出家人是否仍受世俗情結或分別心之束縛。
    。
    在禪宗語境中,「秤」象徵以分別心或概念框架來衡量法義。
    此句指對於本應直指人心的真理,又再次陷入了以理性的思辨、概念的標準去過度衡量或判斷的狀態。
    。
    此句引用神話意象,在禪宗語境中,象徵徹底斷除對肉身與自我(我執)的執著,以示身心徹底解脫或空性的顯現。

名相註解
  • 同袍:指志同道合的修行同伴或僧侶。
  • 通津:指通達真理或解脫的關鍵要道、門徑。
  • 佛因:指成就佛果的根本原因或修行之因。
  • 三斤麻:禪宗語錄中的隱喻,指涉某種特殊的法義或公案點,非指實際的麻。
  • 三斤:承接前句之「三斤麻」,為禪門機鋒之象徵,非指實際重量。
  • 尖新:指犀利且新穎,形容禪宗教法之精妙與突破傳統之處。
  • 匠者:比喻以技巧或巧智處理法義的人。
  • 拈掇:原指拿起、搬動;此處指在言詞或法義上的挑選與搬弄。
  • 緇侶:指身著黑衣的出家僧侶。
  • 疎親:指關係的疏遠與親近。
  • 重秤:指以分別心或概念框架對法義進行過度的衡量與判斷。
  • 析:剖開、拆解。
同袍參學問通津。來扣宗師正佛因。為說三
斤麻最好。
三斤天下說尖新。幾多匠者頻拈
掇。
柰緣緇侶有疎親。余今更為重秤過。那吒
太子析全身。

興化問雲居何必話

93
白話直譯
何必與不必。一七二七。龍樹、馬鳴。焰光透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何必呢?不需要。。一七二七。。龍樹與馬鳴菩薩。。火焰的光芒透了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斷語,旨在截斷學人的分別心與邏輯推演,防止其在文字與概念的糾纏中迷失,直接指向當下的實相。
    。
    此句為數字,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機鋒,用以打破語言文字的束縛,而非僅指代數值本身。
    。
    此句列舉兩位著名的佛教大師之名。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智慧之光或覺悟境界的顯現。

名相註解
  • 龍樹:中觀學派之祖,大乘佛教重要思想家。
  • 馬鳴:指馬鳴菩薩,佛學大師。
  • 焰光:火焰的光芒,在此比喻智慧或覺悟之光。
何必不必。一七二七。龍樹馬鳴。焰光透出。

前三三後三三

95
白話直譯
前三後三是多少?大事光輝,明亮皎潔。回頭卻不見有見解的空人。滿眼白雲,臥於荒草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三個與後三個加起來是多少呢?。這件大事的光輝非常明亮且皎潔。。回過頭來,看不見理解空性的人。。滿眼望去,白雲正臥在荒草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數字問題挑戰學人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旨在引導其直指心性。
    。
    此處「大事」指禪宗修行中關於生死、覺悟等根本要義。
    此句描述這件根本大事展現出極其明亮、清澈且無瑕的光輝。
    。
    此句描述在證悟真理的境界中,不再有那個自以為在理解「空」的主體。
    強調破除對「空」的知見與執著,使主客二元對立消融。
    。
    此句以自然景物描繪禪宗的直覺境界。
    結合前句「不見解空人」,意指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空」的觀念或理路時,眼前的白雲與荒草即是法性的自然顯現,呈現出一種無造作、不假思索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前三後三:禪宗公案中用以測試學人機鋒的數字表述。
  • 皎皎:形容明亮、潔白的樣子。
  • 解空:指對空性的理解或體悟。
前三後三是多少。大事光輝明皎皎。回頭不
見解空人。
滿目白雲臥荒草。

僧請益三妙三訣師以頌示之

97
白話直譯
第一妙。古老門風極為奇特重要。縱然放下再收回,終究無損。這一點確實可以繼承發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個奧妙之處。。古老的禪門風格非常奇特且關鍵。。無論是進去還是收回,總都不會受到損害。。這個心法雖然可以傳承下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用於引出教理或悟境特質的標題,指涉首要的精微奧妙。
    。
    此句讚嘆禪宗傳承之風格不落俗套,其核心要領在於突破常情,以奇特之法指引覺悟。
    。
    此句描述自性或真如的本質,無論在動態的運作(去)或靜態的收斂(收)中,其本體皆是不生不滅、不被損害的。
    。
    「此箇」指代前文所述之古老門風或覺悟之本體。
    禪宗強調真理本身不隨形式增減(如前句「總不傷」),但為了指引後學,仍需透過師徒間的「繼紹」(傳承)來延續,此句說明形式上的傳承與本質上的不變之關係。

名相註解
  • 門風:指佛教宗派或師徒傳承的風格與精神特質。
  • 奇要:指其特質不尋常且包含核心要領。
  • 去收:指心性的動與靜,或法性的運作與收斂。
  • 不傷:指真如本性不因外境或造作而受損害。
  • 繼紹:繼承與傳承。在禪宗中特指心法由師傳弟子,使正法得以延續。
第一妙。古老門風甚奇要。縱去收來總不傷。
此箇縱由堪繼紹。
98
白話直譯
第二妙。遼闊路途中有無數景象。細細推敲,正對著月光。未明之處,必須洞悉衲僧要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奧妙之處。。在廣大無邊的途中,有多少呢?。仔細地推演思考,去面對那皎潔的月光。。若尚未領悟,必須明白僧侶修行的關鍵要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偈的標題,用以引出接下來要描述的第二個奧妙境界或深奧義理。
    。
    此句接續「第二妙」,描述修行或證悟之途的廣大無邊,以及其中所包含的無數境界或事物。
    。
    此句描述透過詳盡的推演與體悟,進而能直接面對或契入如月華般清淨的真理境界。
    。
    此句說明若修行尚未圓滿,必須明瞭僧侶修行的關鍵要領與玄妙要點。

名相註解
  • 浩浩:形容路途廣大無邊。
  • 子細:在此指仔細、詳盡地。
  • 月華:指月光,在禪宗語境中常象徵佛性或清淨的真理。
  • 竅:修行之關鍵或要領。
第二妙。浩浩途中有多少。子細推來對月華。
未了須明衲僧竅。
99
白話直譯
第三妙。高峯頂上猿猴時而長嘯。孤輪貫穿碧潭深處。悠然自得地進入清平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奧妙之處。。在高高的山峯頂端,猿猴時而發出長嘯。。一輪孤月,穿透了碧綠潭水的中心。。輕鬆自在地自然進入清淨平和的道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結構性的標題,用以引出接下來要敘述的第三個深奧精微的法義或境界。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高峯」喻指覺悟之高深境界,以「猿嘯」喻指自性之猛烈顯現或頓悟之機,表現心靈之自在與覺醒。
    。
    此句以禪宗詩意象比喻。
    孤輪(明月)象徵純粹、不二的覺性;碧潭心象徵清澈寂靜的心性或法界本體。
    此處描述覺性直接貫穿並契入清淨本心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在超越執著與造作後,不假外求、自然而然地進入清淨平和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猿嘯:在此禪宗語境中,常喻指頓悟時的猛烈覺醒或自性的自然顯現。
  • 碧潭心:比喻清澈、寂靜、深邃的心性或法界本體。
  • 翛然:悠然、自在,指心境不受拘束且超脫。
  • 清平道:此處指清淨平和的解脫境界或正道。
第三妙。高高峯頂猿時嘯。孤輪穿透碧潭心。
翛然自入清平道。
100
白話直譯
第一訣。門風已經完全展現。萬象分明顯現。徒然再立雪,只是枉費心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個關鍵要領。。宗門的教風與規矩都已經完全建立起來了。。顯然地,萬事萬物都被區分開來了。。徒勞地再次在雪中佇立(比喻徒勞地追求形式上的精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結構性標題,用以引出第一個關於修行或悟道的關鍵要領。
    在禪門語錄中,此處標示著從前文的詩意描述轉入對教法精要的歸納。
    。
    此句接續「第一訣」,意指禪宗門派的教風、規矩與傳承特色,皆已完全建立或展現。
    。
    此句描述在特定門風或教法框架下,將原本圓融的實相區分為種種對立或不同的現象,揭示了分別心所造成的二元對立狀態。
    。
    此句接在「分明萬象分」之後,意指當修行者已洞悉萬法本質、明瞭真義時,若仍執著於外在的刻苦修行或形式上的純淨,則成了多餘的徒勞。
    強調悟後不應再著於相。

名相註解
  • 訣:指修行、悟道或理解教法的關鍵要領、祕訣。
  • 立雪:原指勤求學的典故,在此禪語語境中,比喻對形式、純淨或刻苦修行的執著。
第一訣。門風盡施設。分明萬象分。徒勞更立
雪。
101
白話直譯
第二訣。過去與現在都已說明。猛烈火焰必須分辨清楚。評斷衡量,終究啞口無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要領。。說明關於過去與現在的道理。。那些迅猛的火焰(指迅猛的念頭或現象)必須要能加以辨析。。若用邏輯去衡量分析,反而會斷了自己的舌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標題,用以引出第二項教法要領。
    。
    此句作為「第二訣」的開端,旨在論述過去與現在的時間觀。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表述通常是用來引導修行者超越對時間的線性執著,體悟當下不二的本性。
    。
    此句為『第二訣』,意指在面對過去與現在的言說時,對於迅猛強烈的念頭或現象(疾焰)必須要能加以辨析。
    但隨後的『評量還斷舌』警示,若過度陷入言語的評量與分別,反而會陷入言詞的困局。
    。
    此句警告修行者不可依賴邏輯推論或概念分析(評量)來追求覺悟,因為這種思維方式會成為障礙,使人陷入文字與概念的陷阱,反而遠離真實。

名相註解
  • 過去:指已逝之時,在佛法中常與無常或因果之因相關。
  • 現在:指當下之時,禪宗特別強調當下的覺悟。
  • 分:指辨析、區別或判別。
  • 評量:指以邏輯分析、衡量或概念化思考來理解法義,在禪宗中被視為一種障礙。
  • 斷舌:禪宗比喻,指因過度依賴文字與邏輯分析而喪失直覺的領悟力,或指言論陷入謬誤。
第二訣。過去現在說。疾焰要須分。評量還斷
舌。
102
白話直譯
第三訣。巧與拙決定生與殺。每一處都帶鋒芒。不必再談生滅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要訣。。在禪門的機鋒對答中,反應的巧妙或拙劣,決定了能否被點破迷津或被否定。。在每一個事物與當下,都展現出那種銳利且直接的本質。。不要去討論這種生滅的概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標題,用以引出第三條關鍵的教法或準則。
    。
    此句說明禪宗機鋒對答的決定性。
    在師徒對詰中,學人對機鋒的反應(巧拙)直接決定了其悟境是否被認可(生),或其執著被徹底擊碎(殺)。
    。
    此句強調禪宗的覺性或真理,在每一個事物與當下皆是直接、銳利且完整的,並非需要額外尋求,而是處處皆具備這種直接切入本質的鋒芒。
    。
    意指修行者不應在分別心上糾結於事物生起與滅去的現象,而應超越生滅的二元對立。

名相註解
  • 巧拙:指在禪宗機鋒對答中,反應的靈活程度或對機理的掌握。
  • 生殺:禪宗術語,指師父透過機鋒對答,使學人覺悟(生)或破除其妄想(殺)。
  • 頭頭:禪宗用語,指每一個事物、每一處境或每一瞬間。
  • 鋒鋩:原指刀刃的鋒利,此處比喻禪理或覺性的銳利、直接。
第三訣。巧拙定生殺。頭頭總鋒鋩。休論箇生
滅。

潭州雲蓋山會和尚語錄序

104
白話直譯
李唐時代有禪宗傑出之士。馬大師鎮守江西泐潭。門下弟子共有八十四人。其中卓然成就者,唯有百丈海。得到了他的重大機要。海禪師出自黃檗,傳承於運禪師。得到了最圓滿的妙用。其他的唱導者,已經各自分流。運禪師出自顒禪師。顒禪師出自沼禪師。沼禪師出自念禪師。念禪師出自昭禪師。昭禪師出自圓禪師。圓禪師出自會禪師。會禪師最初住在袁州楊岐。後來停留在長沙雲蓋,當時的人說海禪師得大機要。運禪師得大妙用。能同時兼得者,唯有會禪師。兩位師父同時主持法席。總共歷經十年。提綱挈領,掌握要旨。隨機應對,引導學人。言語豐富有力。不允許抄錄記錄。衡陽守端上人。默默記下所有內容。編輯成一卷經軸。我仰慕惠師的名聲已久。因此向端上人請求這部經軸。焚香啟卷誦讀。師父的機智辯才真是偉大。如同巨靈神劈開太華、首陽二山。河流湍急,從不滯留。若非最上大乘根器,怎能契入其中呢。端命愚,作為序言。尊貴師道流傳於天下。而且會師的名聲與道行深厚。有識之士皆已聽聞。因此無需辭藻修飾。只需如實敘述其經過。師為袁州宜春人。姓冷氏。在潭州瀏陽道吾山剃度出家。在家年齡五十四歲。圓寂於雲蓋山。靈塔至今猶存。皇祐二年。仲春望日。湘中比丘。文政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李唐王朝有禪宗傑出的修行者。。馬大師居住在江西的泐潭。。門下的弟子共有八十四位。。在這些弟子中,最出類拔萃的人。。只有百丈海禪師。。獲得了極大的悟性契機。。百丈海顯現了黃檗大師的機運。。獲得了極大的功用。。其餘的人就只是在傳播教導而已。。運(黃檗雲)傳承給了顒。。顒師將法脈傳承給了沼師。。念是從沼這裡傳承下來的。。念師傳承給了昭師。。昭是從圓那裡承襲下來的。。圓傳給了會。。會師最初住在袁州的楊岐。。後來他住在長沙的雲蓋寺,當時人們說他領悟了深奧的機鋒。。能夠發揮出那廣大的作用。。能同時兼得這兩者的人,難道只有會師嗎?。大師在兩處地方都端坐法座講法。。總共經過了十二年的時間。。掌握教法的核心要領,並引導教義的主軸。。根據弟子不同的根器與時機,進行接引與引導。。說出的話語非常豐富。。不允許將其言說內容抄寫記錄。。衡陽的守端上人。。默默地將其記錄下來。。將其編集成一卷軸。。我仰慕惠師的名聲已經很久了。。因此,我便去找守端上人,向他索取編成的卷軸。。點燃香火,開始閱讀。。師父的機鋒與辯才真是太出色了。。就像巨靈神劈開太華首陽一樣。。河流奔流湍急,完全沒有停滯不前。。若非最高層級的大乘根器。。怎麼能跟得上呢?。只是自稱為「愚」,來為此書撰寫序言。。您老師的教法在天下間廣為流傳。。再者,人們能體悟到大師的名聲與法道都是極其深奧的。。在有見識的人之中,大家都聽說過他。。所以不需要用華麗的辭藻來修飾。。只需如實記載其事蹟的由來即可。。師父是袁州宜春人。。姓氏是冷氏。。在潭州瀏陽道的吾山剃度出家。。世俗的年齡是五十四歲。。在雲蓋山圓寂。。塔就留在那裡。。皇祐二年。。仲春時的十六日。。湘江地區的比丘。。由文政來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說明在唐朝時期,禪宗出現了卓越的修行者。
    。
    此句為記載禪宗祖師行蹤的敘事,說明馬祖道一禪師在江西泐潭一帶弘法與居住。
    。
    此句為敘述性文字,說明該禪師(依上下文指馬祖道一)門下的弟子人數為八十四人。
    。
    此句在敘述馬大師的眾多弟子中,唯有百丈海禪師真正承接了師尊的機鋒與法脈,用以強調悟境的高下之分。
    。
    此句在敘述馬祖道一禪師的弟子中,唯有百丈懷海真正領悟其核心機鋒(大機),強調禪宗傳承中對悟境領會的稀有性。
    。
    指百丈懷海禪師掌握了禪法中極其關鍵、深奧的機用。
    。
    描述禪宗法脈的承襲與機用,指百丈海承接並展現了黃檗希運大師的機運(運作)。
    。
    指修行者在契入機緣後,能將覺悟的本性轉化為廣大、無礙的實際作用。
    。
    此句將其餘弟子與得「大機」、「大用」的百丈、黃檗進行對比,指出其餘者僅止於形式上的教導與引領,未達至禪宗最深層的機用徹悟。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指黃檗雲將法脈傳授給顒。
    。
    此句記載禪宗法脈的傳承,表示顒師將法傳授給了沼師。
    。
    此句記載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表示念是沼的弟子或法嗣。
    。
    此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表示法傳由念師傳至昭師。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昭這位禪師是承襲自圓這位禪師的教法。
    。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指圓禪師將法傳授給會禪師。
    。
    此句為記錄會師(方會和尚)早年弘法之居處,屬於傳記敘事,記載其法脈傳承的地理軌跡。
    。
    本句記錄會師的居處及其禪悟境界之評價。
    「大機」指覺悟後靈活自在、隨機應變的應對機鋒。
    。
    此處承接前句「得其大機」,意指在獲得了廣大的機能或根機後,能進一步將其轉化並發揮出廣大的作用,於教化或實踐中圓滿展現。
    。
    此句承接前文之「大機」與「大用」,指出會師將深刻的悟境(大機)與圓融的運用(大用)合而為一,讚嘆其證悟與用行的完美統一。
    。
    此處指方會禪師在楊岐與長沙兩地皆有端坐法席、弘法教化的經歷。
    。
    此句記述方會和尚主持法席(擔任住持或領導教學)的時長,說明其在該期間領導僧團並接引弟子。
    。
    描述禪師在法席上能掌握教法的核心要領,並以此引導教義與弟子的修行。
    。
    描述禪師在教學時,能隨順弟子不同的根器、資質與當下的機緣,運用各種善巧方便來接引與引導。
    。
    描述禪師在法席上應機接引時,所說出的機鋒與教誨非常豐富。
    。
    此句為敘事語句,說明當時不允許將師長的言說內容進行文字記錄,反映了禪宗重視口耳相傳、不依文字的傳承特質。
    。
    此句為對特定高僧的稱呼,指稱衡陽的守端上人。
    。
    此句描述衡陽守端上人將師長的言教在靜默中記錄下來,以便後續編纂成軸。
    。
    描述將所記下的言教整理並編撰成卷軸的形式,以利保存與傳承。
    。
    此句為序言中的謙稱與敬語,表達作者對惠師名望的長期仰慕,用於建立與被序者之間的尊崇關係。
    。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話者因仰慕名聲,進而向守端上人尋求其所編纂的卷軸。
    。
    此句描述在閱讀經典或語錄前,透過焚香儀軌以示恭敬,並隨即開始研讀。
    。
    此句表達對方會和尚靈活的悟境與精準言辭的讚嘆。
    在禪門語錄中,「機辯」不僅指口才,更指能隨機應變、以機鋒點破迷妄的智慧表現。
    。
    此句以巨靈神劈開山嶽的宏大力量,比喻禪師機鋒機辯的迅猛與果決,形容其智慧能如劈山開路般,使法流無礙。
    。
    此處以河流奔流不息作比喻,形容禪師機辯之靈活與深奧,如奔騰之水般迅捷且無任何障礙或停頓。
    。
    此句強調法義之深奧,需具備極高層次的修行資質(根器)方能領悟,說明悟境與根器相稱的必要性。
    。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若非具備極高的修行根器,將無法領悟或跟上師父那般迅疾且深奧的機鋒辯才。
    。
    此句為序言的結尾,作者以「愚」自稱,展現謙遜之意,並交代撰寫序言的目的。
    。
    此句讚嘆所尊崇之禪師,其所傳承的教法與悟境,在世間廣泛流傳。
    。
    說明大師的名聲與其所傳承的佛法(道)皆具備深奧的境界。
    。
    此句為序言中對師尊名聲的描述,說明其法義與名望在修行者或有見識之人中已廣為人知。
    。
    此句為撰寫序言時的態度,強調應直陳事實,不應使用華麗辭藻進行虛飾,以求真實呈現。
    。
    此句承接前文「不可辭飾」之意,強調在記載師範生平或事蹟時,應當秉持真實、不加修飾的原則,僅就其事物的由來與經過進行如實的記錄。
    。
    此句為記錄師父的出生地,屬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記載該和尚之生平資訊,說明其姓氏為冷。
    。
    此句記載方會和尚出家的地點,為其傳記之事實記錄。
    。
    此句為記載高僧在世時的實際年歲。
    。
    此句為記載該僧侶圓寂的地點,屬於傳記性的敘述。
    。
    此句描述高僧圓寂後,其遺骨或舍利所安置之塔仍留存在該處,作為其圓寂地點的紀念。
    。
    此句為記錄時間之標記,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記載時間的敘事語,指仲春時節的十六日。
    。
    此句為對人物身份與地理位置的簡要描述,指在湘江流域的一位比丘。
    。
    此句為傳記或紀錄的結尾署名,指明前述關於僧侶生平、卒年及塔所在地的內容是由名為「文政」的人所撰寫或記錄。

名相註解
  • 李唐:指唐朝(由李氏建立的王朝)。
  • 傑者:指在禪法或修行上極其卓越、傑出的人物。
  • 馬大師:指禪宗五家之一的馬祖道一。
  • 江西泐潭:禪宗重要地點,馬祖道一曾在此弘法。
  • 出門弟子:指離開家門、隨師修行的弟子。
  • 八十有四:即八十四。
  • 角立:原意為像角一樣高聳,在此指在眾人之中出類拔萃、卓著不凡。
  • 百丈海:指百丈懷海禪師,馬祖道一的弟子,禪宗重要傳承者,以制定「百丈清規」聞名。
  • 大機:禪宗術語,指極其關鍵、深奧的悟性契機或生命機用。
  • 海:指百丈懷海禪師。
  • 黃檗:指黃檗希運禪師。
  • 運:指機運或法性的運作,與後文「大用」相對。
  • 唱導:指以言語或教法引導他人。在此脈絡中,指僅能進行表層的教導,而非具足深層的徹悟。
  • 顒:此處指禪宗法脈傳承中的一位師範。
  • 沼:禪宗傳承中的師範名。
  • 出:於傳燈脈絡中,指法脈的傳承或師徒繼承。
  • 昭:承接念師法脈的下一位祖師。
  • 袁州:古地名,今屬江西省。
  • 止:指僧侶在某處居住、修行。
  • 會師:指楊岐方會和尚。
  • 兼而得:指同時獲得前文所述之「大機」(洞察真理的機鋒)與「大用」(隨機應變的運用)。
  • 法席:禪師講法或教化眾生時端坐的座位。
  • 一紀:古代曆法中,十二年為一紀。
  • 接誘:指接引與引導,運用善巧方便使人趨向解脫。
  • 言句:指禪師在應機時所說出的教誨、機鋒或言論。
  • 衡陽:地名,位於今湖南省衡陽市。
  • 守端:此處為僧名或號。
  • 上人:對高僧或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軸:古代書卷的單位,指捲起來的長條形書卷。
  • 愚:作者的謙稱,指代自己。
  • 惠師:此處指受敬仰的師長。
  • 端:指衡陽守端上人。
  • 編軸:指守端上人將記憶內容編纂而成的卷軸。
  • 焚香:點燃香料,於儀軌中用於淨化或表達恭敬。
  • 啟讀:開始閱讀。
  • 機辯:指機鋒與辯才。在禪宗語境中,「機」指靈活的悟境與機用,「辯」指能以言辭精準地揭示真理。
  • 巨靈神:神話中力大無邊的神祇,此處用以比喻力量極其強大。
  • 太華首陽:指代高大的山嶽,用以形容景象之宏大或破除障礙之勢。
  • 大乘:指大乘佛教,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教法。
  • 根器: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成就的先天資質與後天能力。
  • 湊:此處指在理解或境界上能跟上、企及。
  • 序:書卷開頭的引言或序言。
  • 貴師:對所尊崇之師長的敬稱。
  • 識者:指有見識、有修行經驗或瞭解該法脈的人。
  • 辭飾:指言語上的修飾或華麗的辭藻。
  • 由:此處指事物的由來、緣由或生平事蹟。
  • 宜春:袁州轄下的縣名,今江西省宜春市。
  • 冷氏:此處指該和尚的姓氏。
  • 落髮:剃除頭髮,指出家為僧。
  • 潭州:古地名,今湖南省長沙市。
  • 瀏陽道:古行政區劃,指瀏陽地區。
  • 俗齡:指世俗的年齡,即實際年歲,用以區別於出家後的法齡。
  • 雲蓋山:位於今湖南省之山名。
  • 卒:指去世、圓寂。
  • 塔:指存放高僧遺骨或舍利之建築,即窣堵坡。
  • 皇祐:北宋仁宗時期的年號。
  • 仲春:指農曆二月。
  • 既望:指農曆每月十六日。
  • 湘中:指湘江流域地區,即今湖南一帶。
  • 苾芻:比丘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文政:此處應為撰述此段傳記或紀錄的人名。
  • 述:撰寫、記錄、敘述。

李唐朝有禪之傑者。馬大師據江西泐潭。出 門弟子八十有四人。其角立者。唯百丈海。得 其大機。海出黃檗運。得其大用。自餘唱導而 已。運出顒。顒出沼。沼出念。念出昭。昭出圓。 圓出會。會初住袁州楊岐。後止長沙雲蓋當 時謂海得其大機。運得其大用。兼而得者獨 會師歟。師二居法席。凡越一紀。振領提綱。應 機接誘。富有言句。不許抄錄。衡陽守端上人。 默而記諸。編成一軸。愚仰惠師之名久矣。因 就端求其編軸。焚香啟讀。大矣哉師之機辯 也。若巨靈神劈開太華首陽。河流迅急曾無 凝滯。匪上上大乘根器。曷能湊之乎。端命愚 為序。貴師之道流傳天下。且會師之名與道 深。於識者悉聞之。故不可辭飾。但實序其由。 師袁州宜春人。姓冷氏。落髮於潭州瀏陽道 吾山。俗齡五十四。卒於雲蓋山。塔存焉。皇祐 二年。仲春既望日。湘中苾芻。文政述。

題楊岐會老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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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楊岐會禪師年老。騎著三腳驢。走入水牛群中。拉著犁把耕田。種田換取飯食。隨意吹奏玉笛。盡情吃栗子和蒲果。四十年來如此。叢林都認為他奇特。難道沒聽說過嗎?三世諸佛都說夢境。各地老宿也談夢境。這是楊岐當日所說的話。卻不知楊岐自己在夢後如何。還未覺醒。若要清風再起,舊法令重新施行。明眼人請細讀此錄。元祐三年立春之日。無為子楊傑。書於望海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楊岐的方會和尚年事已高。。騎著一頭三條腿的驢子。。走進水牛羣裡面。。握著把手牽引著犁。。種田來獲得飯食。。橫著吹奏玉笛。。喫飽了栗子與蒲草。。這四十年來。。僧團中的眾人皆認為這很稀奇。。難道你沒聽說過嗎?。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所說的都像是一場夢。。各地的修行老僧們都在談論著夢幻之事。。這就是楊岐大師當天的話。。不知道楊岐自作夢之後。。還醒過來了嗎?。若想讓清風再次振作起舊有的令旨,使其重新施行。。有慧眼的人,請試著讀讀這部語錄。。元祐三年的立春日。。無為子楊傑(署名)。。在望海樓書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方會和尚晚年的狀態,作為其晚年生活行止的開端。
    。
    此處描述楊岐會老不拘格套、行事奇特的特質。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看似荒誕的行為是用以打破常情,顯示其超脫世俗規範的自在與機鋒。
    。
    描述禪師生活極其平凡、不假修飾,展現禪宗「平常心」與「生活即修行」的境界,即在最平凡的農事與畜牧生活中展現道體。
    。
    此句描述農耕時握住把手並牽引犁具的動作,屬於對禪師日常勞作場景的敘事描寫。
    。
    描述禪師日常勞作的實踐。
    在禪宗語境下,透過對日常耕作的描寫,展現修行與生活不二、於平凡勞作中即是法性的境界。
    。
    此句描述楊岐會老不拘小節、率真自在的生活狀態。
    在禪門語境中,這種看似古怪的行為(如種田、吹笛)象徵著解脫後不被世俗規範或僧團形式所束縛,展現出隨緣自在的禪風。
    。
    描述禪師在日常生活中進食粗食的平凡行為,展現禪宗「平常心即道」的境界,強調修行不在於脫離世俗,而在於於平凡生活中體現真如。
    。
    此句為時間量詞,用以說明前文所述生活狀態持續的時間長度。
    。
    描述僧團眾人對於楊岐方會和尚平日如常的世俗行持感到稀奇,藉此引出後文關於「說夢」的禪門義理。
    。
    此句為反問,旨在引導聽者從世俗的奇特現象轉向對佛法深義(如「說夢」之理)的關注與省察。
    。
    此句體現禪宗將世間萬法視為虛幻的觀點。
    將諸佛的教法或所現之相比作「夢」,旨在提示修行者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從幻象中覺醒。
    。
    此句承接前文,指各地的修行老僧皆在闡述世間萬法如夢幻般虛幻不實的道理。
    。
    此句用於指明前文所述內容即為楊岐禪師在當天所說的話,具有標註說法者與說法時機的功能。
    。
    此處以「夢」喻指言說或所現之法,意在探詢楊岐和尚在發揮此番如夢之語後,是否已從幻象中覺醒。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說夢」的禪宗語境,探詢楊岐和尚在自作夢境(指迷妄或幻象)之後,是否已經從迷妄中覺醒。
    。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若欲使清淨無礙的禪宗精神(清風)再次振作起先師傳下的根本法旨(舊令)並使其重新運作,應當研讀此錄。
    。
    此句勉勵具備洞察實相之慧眼的人,透過研讀此語錄來體悟禪宗真義。
    。
    此句為記載此語錄撰寫的時間。
    。
    此句為該語錄記錄者的署名。
    「無為」在此作為自號,指不妄作、不造作的自然狀態。
    。
    此句為文獻末尾的跋文,交代書寫的地點。

名相註解
  • 方會:禪宗僧人名。
  • 三腳驢:字面指三條腿的驢子。在禪門語錄中,常以此類荒誕意象象徵不落窠臼、打破常識的奇特行徑。
  • 隊:指成羣的動物。
  • 犁:用於翻土的農具。
  • 博:在此處指透過耕作來謀求、獲得。
  • 叢林:指僧眾聚集之處,亦指僧團。
  • 夢:禪宗術語,比喻世間萬法之虛幻不實,或指對名相的執著。
  • 覺:指覺悟、覺醒,在禪宗語境中指破除迷妄、證悟真如。
  • 清風:此處指代清淨、無礙的禪宗法性或真理之精神。
  • 舊令:此處指代先師傳下的根本教令或原本的法旨。
  • 明眼底人:指具備慧眼、能洞察真理與實相的人。
  • 此錄:指《楊岐方會和尚語錄》。
  • 元祐:北宋哲宗年號。
  • 立春:二十四節氣之一,春季之始。
  • 無為:不妄作、不造作,指順應自然、不執著於有為法。在此處為楊傑的自號。
  • 望海樓:地名,此處指書寫此語錄的地點。

楊岐會老。跨三脚驢。入水牯牛隊中。拽把牽 犁。種田博飯。橫吹玉笛。飽吞栗蒲。四十年 來。叢林以為奇特。豈不聞。三世諸佛說夢。諸 方老宿說夢。是楊岐當日語。不知楊岐自作 夢後。還覺也未。若要清風再振舊令重行。明 眼底人試將此錄看。元祐三年立春日。無為 子楊傑。書於望海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