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流攝守因經
佛說一切流攝守因經
後漢安息國三藏安世高譯
本句為佛經常見的開頭語,表示以下所述內容是由聽聞而來,強調經文的傳承與真實性。
- 如是:指所聽聞的內容確實如此,為佛典開頭常用語
聞如是:
者聽法、受教誡、分別解說,便會偏離本來正念。使未生的煩惱流生起,已生的煩惱流增長不止;未生的對
存在的愚癡也生起,已生的對存在的愚癡也增長不止。因為不了解不明白,像是對不該思惟的法卻去思惟,對應該思惟的法反而不思惟。對應當思惟的法卻不思惟,對不應思惟的法反而思惟,於
是愛流便生起,已生的愛流便增長不止;未生的愛流與癡流亦生起,已生的愛流與癡流則增長不止。聽聞的人,比丘!有道德的弟子,親近具智慧者,接受其教誨,並從具慧者
處分辨理解佛法,便如同成為有智慧的人。此念非本有,若念生起,未生的愛流便生,已生的愛流便
增多不止;未生的愛流與癡流便生,已生的愛流與癡流便增多不止。所謂本念,未生起的愛流不會生起,已生起的愛流能捨棄
;未生起的愛流與癡流都不會生起,已生起的愛流與癡流都能捨棄。若能如實知曉應當記憶的法,則不應記憶的法便不會記憶,應記憶的法則能記憶。對於不應該思念的法不去思念,應該思念的法則思念,使
未生的愛流不生,已生的愛流能捨離;未生的愛流與癡流皆不生,已生的愛流與癡流皆能捨離。
已經有的欲望也會不斷增長,難以止息。還沒生起的有流,是因為無明癡惑而產生;已經生起的有
流,也是因為癡而不斷增長,難以止息。比丘啊,愚癡的人啊!那些沒有聽聞佛法的人,就是一般世間人,他們既看不到
有智慧的人,也不向有智慧的人請教佛法、不接受教誡、不聽分辨解說,因此容易產生錯誤的念頭。讓還沒生起的煩惱流動開始生起,已經生起的煩惱流動則
讓它不斷增長;還沒生起的存在愚癡也會生起,已經有的存在愚癡也會持續增長不止。因為不懂、不明白,所以會去想那些本來不該想的法,反而對應該思惟的法卻不去想。如果該記住的法沒記住,不該記住的法卻去記住,這樣愛的洪流就會生起,已經生起的愛流會不斷增長
;還沒生起的愛流和癡流也會生起,已經生起的愛流和癡流則會更加增長,難以止息。各位聽法的比丘們!有道德的弟子,跟隨有智慧的人學習,接受教導,並從有
智慧的人那裡分辨理解,就像自己成為有智慧的人一樣。這不是本來的性質,只要起心動念,還沒生起的愛欲之流就會生起,已經生起的愛欲之流就會不斷增長
;還沒生起的愛欲和癡迷之流也會一起生起,已經生起的愛欲和癡迷之流也會不斷增長。所謂正念,就是還沒生起的愛流不會生起,已經生起的愛
流能夠放下;還沒生起的愛流和癡流都不會生起,已經生起的愛流和癡流都能夠放下。如果知道哪些法應該記住,就不會去記那些不該記的法,該記的法就會記住。對於不應該思考的事物就不去想,應該思考的就去想,這
樣能讓還沒生起的愛與癡不會生起,已經生起的愛與癡也能放下解脫。
本句描述佛陀於拘留國留國,與眾集會並思惟佛法,顯示佛陀
重視法義的思辨與集體討論,體現原始佛教重因緣、集會、法義思惟的教學風格。本句為經文敘述佛陀開示的起始,標誌佛陀即將對比丘宣說法
義,屬於經典常見的開場語,顯示佛陀與僧團的教導互動。此句為弟子對佛或尊者的應答,表示恭敬承諾、順從教誨,為佛典中常見的應答語。
本句描述比丘依止佛陀,直接聽受佛的教誨,體現出弟子親近善知識、依教奉行的修學態度。
本句為佛陀開示的起首,強調以智慧觀察、體證為修行重點,
呼籲比丘們以智者的眼光來理解佛法內容。本句說明煩惱未斷的原因在於愚癡與無明,只有具足智慧、如實觀見真理者,才能令煩惱流徹底止息。
愚癡與不見真理者,則無法斷除煩惱之流,仍在生死輪迴中流轉。此句為佛陀對比丘提問,常用於引出下文教義或解釋,屬於經
典中常見的問答開場語,強調教法的啟發與引導。本句強調智慧的重要性,指出唯有具足智慧者,才能觀見煩惱
的本質並令其止息;反之,缺乏智慧與正見者,則無法斷除煩惱流轉,仍受其束縛。本句強調修行時應專注於根本的觀察方法,而非分心於其他次
要或非本質的觀法,體現修行取捨的重點。本句說明未修習此觀法者,對於欲望缺乏防護,欲念容易生起
且難以止息,強調修觀的重要性以對治煩惱。本句說明一切有流(生死輪迴的流轉)皆因無明癡惑而起,未
生者因癡而生,已生者因癡而增長,顯示癡為輪迴根本,斷癡則有流止息。此句為佛陀對比丘開示,指出『癡者』即指缺乏智慧、不了解
真理的人,強調愚癡是修行障礙,需自覺警惕。本句說明,若人遠離有智慧者,不親近、不請益、不受教、不
聽分辨,便容易陷入錯誤見解,失去正念。
強調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的重要性。本句說明煩惱與愚癡的生起與增長,強調若不修正行為與心念,未生的煩惱與愚癡會生起,已生的則會
不斷增長,導致輪迴與苦惱加劇,提醒修行者應斷除煩惱與愚癡之因。此句說明由於無知與不了解,眾生容易顛倒思惟,對於應該遠
離的法卻執著思惟,對於應當思惟的正法卻忽略,顯示正知正見的重要性。本句說明修行者若顛倒取捨,對正法不思惟、對不正法反而執著,便會引發愛與癡的煩惱流,未生者生
,已生者增長,障礙解脫。
強調正念與正知的重要,提醒應遠離顛倒妄想。此句為佛陀或說法者呼喚在場比丘,提醒他們專心聽法,強調聽聞佛法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親近具足智慧的善知識,從其教誨中學習與
分辨佛法義理,最終能如同具慧者般通達正見,顯示依止善知識與正見的重要性。本句說明愛與癡等煩惱並非眾生本性,而是因念頭生起而生。
未生的愛流、癡流因念而起,已生者則因
念而增長,顯示煩惱的生起與增長皆依於心念,強調修行應從觀照念頭著手,斷除煩惱流轉。本句說明修習正念時,能防止愛與癡等煩惱的生起,並能斷除
已生的愛與癡。
強調正念的力量在於預防與斷除煩惱流,達到心的清淨與自在。本句強調對法的正確抉擇與記憶,修行者應分辨哪些法值得憶
念,哪些法應當捨離,依正知正念而行,避免妄念雜染。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善於分辨應思惟與不應思惟的法,透過正念
與抉擇,斷除愛與癡的煩惱流,未生者不令生,已生者能捨離,展現對煩惱生滅的主動調御。
- 一時:經典開頭常用語,表明事件發生的特定時機。
- 佛:指釋迦牟尼佛,佛教創教者。
- 拘留國:古印度地名,為佛陀遊化地之一。
- 留國:拘留國內的聚落或城市名。
- 法議思惟:指對佛法的討論與深思。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佛陀教法的主要聽眾之一。
- 唯然:古漢語中表示『是的』、『遵命』,經典中用以恭敬承諾。
- 智者:具備正見與智慧之人,能如實觀察諸法。
- 流:指煩惱之流,象徵生死輪迴不息的煩惱因緣。
- 不智者:缺乏智慧,不能如實知見真理之人。
- 不見者:未能見到、證悟真理者。
- 本觀:指根本觀察、主要的觀行方法,為修行的核心。
- 非本觀:指非根本、次要的觀察方法。
- 欲:指貪欲、欲望,為煩惱之一。
- 有流:指生死輪迴不斷流轉的現象。
- 癡:無明,對真理的迷惑與不了解。
- 癡者:指無明、愚癡,為三毒之一,障蔽正見。
- 慧者:指具備智慧、能分辨正法的人。
- 聞法:聽聞佛法,獲得正知見。
- 教誡:指善知識的教導與規勸。
- 分別解:對法義的分辨與理解。
- 非本念:偏離本來正念,產生錯誤想法。
- 有癡:指對存在(有)的愚癡,執著於五蘊、十二有支等,無明不覺。
- 不可念法:指不應該思惟、憶念的法,多指煩惱、邪見等。
- 可應念法:指應當思惟、憶念的法,如正法、善法。
- 應念法:應當思惟、記持的正法或正念內容。
- 不應念法:不應該執著、思惟的非法或雜染法。
- 愛流:指貪愛的煩惱流動,生死輪迴的動力之一。
- 癡流:指愚癡無明的煩惱流動。
- 道德弟子:具備戒德、品行端正的佛弟子。
- 見慧者:能以智慧觀察、分辨佛法義理的人。
- 本性:指眾生本有的清淨自性,非煩惱之本源。
- 本念:指正念,專注於當下,覺察心念的狀態。
- 法:指佛法、教義或修行所應觀照的內容。
- 念:此處指憶念、記持,非單純記憶,含有正念之義。
一時,佛在拘留國留國聚會法議思 惟。是時,佛告比丘:「比丘!」應:「唯然。」比丘便從 佛受教。佛便說是:「智者見者,比丘!為得流盡, 不智者不見者流不得盡。何等,比丘!智者見 者令流得盡,不智不見者流不得盡?但為本 觀非本觀。非本觀者,未有欲便有欲生,已生 欲,欲便增生不致;未生有流亦癡流便生,已 生有亦癡便增多不致。癡者,比丘!不聞者,世 間人,不見慧者,亦不從慧人聞法,亦不從慧 人受教誡,亦不從慧人分別解,便得非本念。 令未生流便生,已生流令增饒不致,未生有 亦癡便生,已生有亦癡便增饒不致。以不 知不解,如有令不可念法便念,可應念法者 便不念。以應念法不念,不應念法者便念, 便愛流生,已愛流生便增多不致,未生愛 流亦癡流便生,已生愛流亦癡流便增多不 致。聞者,比丘!道德弟子,以見慧者,以從慧者 受教誡,亦從慧者分別解,便是如有知。非本 念者,未生愛流便生,已生愛流便增多不致, 未生愛流亦癡流便生,已生愛流亦癡流便 增多不致。本念者,未生愛流不生,已生愛 流能捨,未生愛流亦癡流不生,已生愛流亦 癡流能捨。若是如有知便所法,不應念便 不念,所應念法便念。以不應念法不念,應 念法者念,令未生愛流不生,已生愛流便 捨解,未生愛流亦癡流不生,已生愛流亦癡 流便捨解。
流從忍斷,有流從曉斷,有流從行念斷。
斷除的,有些是以忍耐力斷除的,有些是因為覺悟而斷除的,有些則是透過修行觀照而斷除的。
本句說明比丘因為七種內在的煩惱根源(七流)而引發煩惱,進而產生熱惱與憂愁,強調煩惱的因緣性
與連鎖反應,提示修行者應觀察煩惱的生起來源以斷除其流轉。本句為提問語,承上文引出下文將要列舉的七項內容,屬於經
典中常見的問答體裁,用以明確指出接下來要說明的法義分類或修行要點。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的直接回應,肯定所問之事確實存在,展現佛陀教導時的明確與慈悲。
本句說明煩惱(有流)有多種斷除方式,分別依靠見解、收攝、避離、改變、忍耐、覺悟與修行觀照等
不同修行方法,強調修行者需依煩惱性質選擇對治法門,體現佛法斷惑的多元路徑。
- 七流:指導致煩惱流轉的七種根本因素,具體義項依本經脈絡判讀,為煩惱生起的因緣。
- 惱:煩惱,內心的擾亂與痛苦。
- 熱:指內心的苦惱、煎熬。
- 憂:憂愁、悲傷。
- 見斷:以正見、智慧斷除煩惱。
- 攝斷:以收攝身心、持戒等方式斷除煩惱。
- 避斷:以遠離、避開惡緣斷除煩惱。
- 更斷:以改變、轉換行為或心念斷除煩惱。
- 忍斷:以忍耐、安忍對治煩惱。
- 曉斷:以覺悟、明瞭真理斷除煩惱。
- 行念斷:以修行觀照、正念斷除煩惱。
「亦有比丘為七流,從是惱生、從是 熱、從是憂。何等為七?有,比丘!有流從見斷,有 流從攝斷,有流從避斷,有流從更斷,有流 從忍斷,有流從曉斷,有流從行念斷。
既未見賢者,也不向賢者請教,更不依賢者的教誨與戒律,
因此心念偏差,產生如『我前世是否存在?』這類非正見的疑惑。在過去世中,我是否一直如此?有沒有不是這樣的時候?前世我是什麼?過去世中我是什麼?未來我還存在嗎?未來世我是否將不存在?未來世我該怎麼做?未來世我將如何行事?自身內心會有什麼樣的爭論與懷疑?這人從哪裡來?又將前往何處?這要怎麼說?由於這種與正念不符的根本想法,對六處產生疑惑,進而生起各種不同的煩惱束縛。莊嚴真的有這個身體嗎?怎會沒有這個身體?這是疑惑生起,疑惑是從自我執著與身見而生。如此疑惑生起,便自我認定這是身體,是我的身體;因為這疑惑而生起,對身體產生執著;又因這疑惑,生起
將非身的見解當作身體;再因這疑惑,生起執著認為這就是我的身體。所覺知、所說、所作、所經歷、所舉、所起,在各處各地
,所造作的善惡業所感受的果報,無論止息不生或現起,皆是如此。
既沒見過賢者,也不向賢者請教,更不依賢者的教導與規
勸,
因此心念偏差,會產生像「我前世到底有沒有存在?」這樣的疑惑。我在前世是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呢?有沒有不是這樣的時候?我前一世是什麼樣的人?我前一世是什麼樣的人?將來的世界裡,我還會存在嗎?將來我會不會消失、不存在了呢?那個時候,我將來應該怎麼做?將來我該怎麼做?自己內心會有什麼樣的爭論和懷疑呢?這個人是從哪裡來的?那麼接下來要去哪裡呢?那這應該怎麼理解呢?由於這種不正確的根本想法,對六處產生疑惑,進而生起各種不同的煩惱束縛。莊嚴真的有這個身體嗎?怎麼會沒有這個身體呢?這就是疑惑產生的原因,因為對自己的身體和自我有執著才會生起疑惑。當這樣的疑惑產生時,內心就會認定這個身體是自己、是屬於自己的身體。因為這種疑惑產生了對身體的執著,認為不是身體的見解
也當作身體,進而把這種執著當成『這就是我的身體』。人所覺察、所說、所做、所經歷、所舉動、所發起的,在
每個地方,所做的善惡行為所帶來的果報,不論停止不生還是生起,都是同樣的道理。
本句為佛陀開啟說法時的提問語,常用於引導弟子思考或作為
下文教義的鋪陳。
『比丘』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表示接下來將針對比丘們闡述法義。本句探問煩惱流轉(生死輪迴的根本動力)是否從見惑(對事
理的錯誤見解)斷除時就能止息,強調見惑在煩惱斷除次第中的關鍵地位。此句為佛陀或說法者強調所述內容是親自聽聞,並呼喚比丘注
意,具有權威性與教誨意味,常見於經文開頭或段落轉折。本句說明愚癡凡夫因未親近賢者、未聽聞正法,缺乏正確指引
,導致心念迷惑,對前世有無等根本問題產生錯誤見解,無法建立正見。此句表達對自身過去世身份或行為的追問,強調因果流轉與自
我認知的探究,反映佛教對前世因緣的重視。此句為詢問自己過去世的身份或存在狀態,反映對前生因緣的追問,與輪迴、生死流轉的佛教觀念相關
,強調個體生命非一世所限,須觀察過去因果以明現世果報。此句為自問前生本質或身份,探討個體於過去世的存在狀態,
反映佛教對輪迴、生死流轉的關注,並引導思考因果與自我認識。此句為對未來自身存在的疑問,反映對生命延續或輪迴的關切
,屬於原始佛教探討生死流轉、個體存在的根本問題。此句為對未來自身存在的疑問,探討個體於未來世是否會斷滅
,涉及對生命流轉與自我存在的根本思考,反映出對生死、輪迴的疑惑與追問。此句表達對未來自身行為或修行方向的疑問,反映出對未來因
果與修行抉擇的關切,請示正確的修行方法或應對之道。此句為自問未來應如何作為,反映對未來行持或修行方向的思考,強調行動抉擇的重要性。
本句探問修行者自身會產生哪些爭論與懷疑,強調自我內省、
檢視內心疑惑,是修行過程中常見的心理狀態,需正視並如實觀察。此句為詢問某人來處,於經典語境中常用以探討眾生因緣、流
轉或修行起點,強調因緣聚合、來去無常之義。此句詢問未來的去向,反映修行者對於行止、遷移的抉擇與思
考,亦可見於僧團移動或修行路線的情境,強調行動的目的與方向。此句為請問語,表示對前述法義或事理有所疑問,請求進一步
解釋或指導,常見於經中弟子向佛陀或尊者請益時的用語。本句說明,若心中生起與正念不符的錯誤見解,便會對六處(
眼、耳、鼻、舌、身、意)產生疑惑,進而引發各種不同的煩惱與束縛,障礙修行與解脫。此句質疑『莊嚴』是否真有一個實體的身體,探討身體的本質
與存在,符合原始佛教對五蘊身無常、無我的觀照。此句質疑或反問『怎會沒有這個身體』,強調身體的存在或不
可否認性,呼應原始佛教對身體、五蘊現象的如實觀察,並非否定身體,而是認識其存在與作用。本句說明疑惑的根源在於對自身的執著與身見,強調煩惱生起
多由於對自我與身體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指出修行應從破除身見、我執著手。本句說明眾生因疑惑而執著於身體,將色身誤認為自我或我所
,形成我見與身見,為煩惱根本。本句說明由於疑惑,眾生對於身體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將
非身的見解誤認為身,進而執著『我身』,顯示煩惱與錯見的生起機制。本句說明一切眾生的覺知、言語、行為、經歷、舉動與發起,無論在何處,所造作的善惡業都會感得相
應的果報。
這些果報的現起或止息,皆依因緣而定,無有例外,展現業力普遍與因果必然的法則。
- 見:見惑,指對事理的錯誤見解,是煩惱的根本之一。
- 斷:斷除、止息,指煩惱的滅除。
- 世間人:未學佛法、流轉於世俗的人。
- 賢者:具足德行與智慧的修行人。
- 解教誡:賢者的教導與戒律。
- 前世:指過去生,強調生命的連續與因果關係。
- 我:此處指自我、個體意識,佛教經典常用以討論五蘊假合之我。
- 未來世:指未來的生命或來生,佛教用語,常用於討論輪迴、生死流轉。
- 爭疑:指內心的爭論與懷疑,為修行障礙之一。
- 是人:指特定的某一個人,經文中常用以指涉修行者、聽法者或眾生。
- 要當云何:古漢語疑問句式,意為『應當如何』,常用於請教法義。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認識世界的六個感官根本。
- 結:煩惱、束縛,指障礙解脫的心理因素。
- 莊嚴:此處指的是『莊嚴』這一存在或個體,非單指裝飾美化。
- 身:指五蘊和合的身體,並非常住不變之實體。
- 疑生:指煩惱中的疑惑心生起。
- 自計身:自我執著,認定有一個真實的自我或身體。
- 身見:認為五蘊身體是真實自我,為三見之一。
- 自計:自我認定、主觀執著。
- 身、我身:指色身與將色身視為自我或我所的錯誤見解。
- 我身:將身體誤認為自我。
- 善惡:指善業與惡業,分別導致樂報與苦報。
- 受罪:指因惡業所感的苦報。
- 止不生:指業報止息不再現起。
- 亦生:指業報現起。
「何等, 比丘!流從見斷?是聞,比丘!癡,不聞者,世間人, 不見賢者,亦不從賢者解,亦不從賢者解教 誡,令如是非本念:前世我為有不?前世我為 無有不?前世我為何等?前世我為云何?未來 世我當有不?未來世我當無有不?未來世我 當云何?未來世我云何為?自身爭疑有何等 有?是人從何來?當復往至何許?是要當云何? 以如是非本念者,為六處疑生、異異結生。莊 有是身?莊無有是身?是為疑生,生自計身身 見。如是疑生,生自計是身、是我身;為是疑生 身、生身相見,為是疑生,生非身見是身,為是 疑生,生計是為是我身。所覺所說、所作所更、 所舉所起,彼彼處處,所作所行善惡受罪,止 不生亦生亦爾。
疑惑的相狀纏繞著,比丘!未聽聞佛法者,是世間凡夫,因這些苦的習氣而輪迴存在,並由此導致生死流轉。聽聞的人啊,比丘!修道弟子,若能如實知苦,若能如實知集,若能如實知滅,若能如實知苦滅及令苦滅的修行。如此了解後,如此觀察,便能完全斷除三種束縛:一是身結,二是疑結,三是行願結。因此三種結使斷盡,便隨順正道證得初果,不再墮入惡道,將來必定得以解脫生死。在人間與天界,不過七世,已經歷七世便結束痛苦。如果,比丘!由不知、不見真理者所生的煩惱之流,因憂愁與煩惱而生
,若由見者加以斷除,則此煩惱之流、憂愁與煩惱便不復存在,這就叫做,比丘!從錯誤見解的相續流動中斷除。
正確的見解,要跳脫疑惑的束縛。
比丘啊,疑惑的狀態會纏繞著你!那些沒有聽聞佛法的人,就是一般世間人,他們因為這些
苦的習氣而存在,也因此而不斷輪迴生死。你們這些聽法的人,比丘們!修行的弟子,若能如實覺知苦、覺知集、覺知滅盡、覺知
苦滅與導致滅苦的修行,都是如實知見。當這樣明白、這樣觀察之後,就能徹底斷除三種束縛:第
一是對身體的執著,第二是懷疑,第三是對戒律與修行方式的執著。當這三種束縛完全斷除後,就能順著正道證得初果,不會再墮入惡道,將來必定能解脫生死。在世間或天界,最多經過七次生死輪迴,經歷七世後就能脫離痛苦。比丘們,如果……。那些無明、不覺悟的人所產生的煩惱之流,因為憂愁與煩
惱而生,若由有見解的人加以斷除,這些煩惱、憂愁就不會再有,這就叫做,比丘!從錯誤見解的連續流動中斷開來。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的肯定回應,表現出教導時的莊重與慈悲,
並直接呼喚弟子,強調教法的針對性與親切感。本句強調對於煩惱結與疑惑的認知與超越,指出執著與懷疑若不斷,將生起錯誤見解,唯有跳脫疑結,
才能正見解脫。
提醒比丘要警覺疑惑的纏縛,修行應以正見斷除疑結。本句說明未聞佛法者,仍處於世間凡夫位,因無明與苦的習氣
而持續存在於生死流轉之中,無法出離苦海。此句為佛陀對在場比丘的直接呼喚,強調聽法者的身分,提醒
比丘們專心聆聽佛法教誨,準備接受接下來的開示。本句強調修行弟子應對苦、集、滅、道(苦滅行)四聖諦具足
如實知見,能正確觀察與體證四聖諦,是修道的根本要義。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正知正見,能斷除三種根本煩惱束縛,分
別是對身體的錯誤認知(身結)、對佛法的懷疑(疑結)、以及對戒律或修行儀式的執著(行願結),這是初
果須陀洹斷除的三結,標誌著修行進入聖者之流。本句說明斷除三結(身見、戒取、疑)後,能證得初果(須陀
洹果),不再墮入三惡道,並預示將來必定能徹底解脫生死輪迴,體現修行斷惑證果的次第。此句說明修行者於人間或天界,最多只需經歷七次生死輪迴,
便能徹底斷除輪迴之苦,顯示修行成果的速疾與究竟。本句為佛陀對比丘眾開示時的起首語,表示將要提出假設或教
誡,常見於經典中作為引導下文的語氣。本句說明煩惱之流源於無知與不見真理,因憂愁與煩惱而增長
,唯有具見解者能加以斷除,從而令煩惱與憂愁不再生起,這即是比丘應證之義。本句指修行者於見惑(錯誤見解)之流轉中,能夠徹底斷除,
不再被見惑所繫縛,達到見惑斷盡的境界,是修行證果的重要階段。
- 疑:五蓋之一,障礙修行的懷疑心。
- 不正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相對。
- 不聞:未聽聞佛法,未得正見。
- 苦習:苦的習氣、煩惱因習。
- 有:存在、輪迴之有。
- 生致:導致生死流轉。
- 道弟子:指修行佛道的弟子。
- 苦:四聖諦之一,指世間的苦。
- 習:即集,四聖諦之一,指苦的原因。
- 盡滅:即滅,四聖諦之一,指苦的止息。
- 苦滅行令滅:即道,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滅的修行方法。
- 如有知:如實知見,正確覺知。
- 三縛結:指修行初階需斷除的三種根本煩惱束縛。
- 身結:即身見,對五蘊身體的實有執著。
- 疑結:對佛、法、僧三寶及修行道理產生懷疑。
- 行願結:即戒禁取見,執著外在戒律或儀式能帶來解脫。
- 三結:指身見、戒取、疑三種煩惱束縛,是證初果須陀洹前必須斷除的根本障礙。
- 得一:此處指證得初果須陀洹。
- 惡處:即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
- 度世:意指超脫生死輪迴,得究竟解脫。
- 人間天:指人道與諸天道,為六道中的善趣。
- 七世:指七次生死輪迴,為修行證果的時間上限。
- 畢苦:指徹底結束生死輪迴的痛苦。
- 不知者:指無明、不了解真理的人。
- 見者:指已見真理、具正見者。
- 見流:指見惑(錯誤見解)如流水般相續不斷,為煩惱之一類。
「是,比丘!結令結、疑令疑,惡疑不正見,跳疑結 疑相著,比丘!不聞者世間人,從是苦習有,從 是生致。聞者,比丘!道弟子,是苦如有知,是 習如有知,是盡滅如有知,是苦滅行令滅如 有知。如是知已,如是見,便三縛結畢盡:一者 身結,二者疑結,三者行願結。以是三結盡,便 隨道得一,不復墮惡處,當得度世。在人間天 上,不過七世,已更七世便畢苦。若,比丘!不知 者、不見者所生流,從惱熱憂令從見者斷,為 是流惱熱憂不復有,是名為,比丘!從見流斷。
惡念見其本源,煩惱、熱惱與憂愁便不再生起。這就是,比丘們!流水因為堤防而中斷。耳,鼻,口,身,意也是如此。
停止惡念,就能看清惡念的根本,這些煩惱和痛苦自然就不會生起。比丘們,應當這樣修行!水流因為有堤防而被阻斷。耳、鼻、口、身、意這幾個也是一樣的情形。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提出問題,作為下文教義開展的起始,常見
於經典問答體裁,強調教法的啟發與引導。本句以『流水』為喻,質疑僅以守護是否能真正斷除煩惱之流
,強調煩惱如水流般難以僅靠防守而止息,需有更深層的對治方法。本句說明比丘修行時,遇見色相能自制,不隨境轉,並以不淨
觀對治貪著,強調根門自守與觀行並重。本句指出一切念頭(心念、思維)皆有其生起的根本因緣,並
非無因自有,強調因果法則與心念流轉的本質,提醒修行者觀察念起之源,進而斷除煩惱。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呼喚,表現出教誡、開示的語氣
,強調聽法對象為比丘,提醒其專注聽受佛法。本句強調守護眼根的重要性,若放任眼根隨惡念觀察,便會引生煩惱、熱惱與憂愁。
若能守攝眼根,止
息惡念,便能從根本上斷除煩惱的生起,達到內心清淨。
此為修行比丘應實踐的觀行方法。本句以水流被堤防阻斷為喻,說明外在力量能使原本持續的事
物中止,暗示修行或煩惱等亦可因適當防護而止息。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根(耳、鼻、口、身、意)同樣具備與
前述相同的性質或狀態,強調諸根平等、無差別,為後續義理鋪陳基礎。
- 守斷:指以守護、制止的方式來斷除。
- 眼根:六根之一,指眼的感官功能。
- 色:六境之一,指色相、外在形色。
- 惡露觀:即不淨觀,觀察身體及外境不淨以斷除貪愛。
- 所生:指念頭生起的根本因緣、來源。
- 守攝:守護、收攝,不令放逸。
- 念本:念頭的根本、本源。
- 惱熱憂:煩惱、熱惱(內心煩躁不安)、憂愁。
- 守:此處指堤防、障礙物,用以比喻阻止、制止的力量。
- 耳:五根之一,主聽覺。
- 鼻:五根之一,主嗅覺。
- 口:五根之一,主味覺與語言。
- 意:五根之一,主思維、意識。
「何等為,比丘!流從守斷?是聞比丘行者,眼見 色,攝眼根自守,行惡露觀;念本從所生。比丘! 眼根不守攝,行令從惡露觀,從念本所生流 惱熱憂,以眼根守攝止,便從惡露見本觀,便 所流惱熱憂便不有,是為,比丘!流從守斷。耳、 鼻、口、身、意亦爾。
深坑、避開荊棘、避開溪流、避開危險、避開池塘、避開山區、避開不安穩之地、避開河流、避開深澗、避開
惡知識、避開惡伴、避開惡求、避開惡受、避開惡處、避開惡劣的臥具及其所在之處。從賢者而生疑,
應當如此,比丘!應當遠避,如上所說不應親近,已經遠離所生的煩惱、熱
惱與憂愁,使這些煩惱、熱惱與憂愁不再生起,這就叫做比丘!流水因避開而中斷。
大象、馬、牛、狗、毒蛇,還有深坑、荊棘、溪流、危險地帶、池塘、山區、不穩定的地方、河流、深澗,以
及壞的知識、壞朋友、錯誤的追求、錯誤的感受、惡劣的環境和不好的臥具。因為賢者而產生疑問,
比丘們,應當這樣做!應該遠離,就像前面說的不要親近,已經把產生的煩惱、
內心的煩熱和憂愁都避開了,讓這些煩惱、煩熱和憂愁不會再出現,這就叫做比丘!水流因為被阻擋或繞開就會中斷。
本句為佛陀提問,欲引導比丘思考或解釋某一法義,常見於經
文開展新段落或主題時,具有啟發性質。本句詢問如何才能遠離、斷除生死輪迴的流轉,強調修行者對
於解脫之道的追問,聚焦於止息煩惱與生死因緣的根本方法。本句強調比丘行者在修行過程中,應自我守護,遠離各種外在
危險與內在不善因緣,包括惡劣環境與不良人事,以保障身心安穩,專注於修行正道。本句指出,對於賢者(有德行者)所說或所行產生疑問,是修
行過程中自然的現象。
佛陀教導比丘們,遇到這種情形時,應該依教奉行,正確面對與處理疑惑。本句強調比丘應依教奉行,遠離一切會生起煩惱、內心煩熱與
憂愁的因緣,並徹底斷除,使其不再復現,這是比丘修行的根本要義。本句以水流為喻,說明因緣條件若被阻隔或避開,原本持續的
現象便會中止,強調因緣和合的重要性。
- 行者:指修行人,特指比丘修行者。
- 弊象、弊馬、弊牛、弊狗、弊虺:指有害或兇猛的動物,修行人應避之以保安全。
- 蒺䔧:荊棘,有刺的植物,象徵外在障礙。
- 惡知識:指引導人走向邪道或不善法的人。
- 惡伴:不良的同伴,會影響修行。
- 惡求、惡受:錯誤的追求與感受,會障礙修行。
- 惡臥具:不潔或不適合的臥具,影響身心健康。
- 流惱熱憂:指煩惱、內心煩熱與憂愁,為修行障礙。
「何等為,比丘!流從避斷?是聞比丘行者,所應 從自守,避弊象、避弊馬、避弊牛、避弊狗、避弊虺、避深坑、避蒺䔧、避溪、避危、避陂池、避山、避 不安、避河、避深澗、避惡知識、避惡伴、避惡求、避 惡受、避惡處、避惡臥具所臥具。從賢者疑生, 如是應,比丘!當避,如是上說不離,所生流惱熱憂已得避,令是流惱熱憂不復有,是名 為,比丘!流從避斷。
或裝飾,只是為了讓身體能避開蚊蟲、蚋蟲、風吹、日曬、毒物等侵擾,心亂時也能自我守護。所吃食物,不
是為了喜愛、貪求、強健或端正,只是為了讓身體能夠住世修行,接受供養是為了斷除對衣食的執著。痛癢、新生痛癢不再生起,令因此不隨煩惱造業,得力安
穩修行。可更換臥具、床席,非為華麗、喜好、貪戀、莊嚴,只為令身因勞苦疲憊得以休息。亦可用所樂臥具
,非為貪著,只為身有劇苦、痛惱時得以止息、救解。若比丘因不用而生煩惱、煩熱、憂愁,則用之得止息,
煩惱、煩熱、憂愁不復有。是為,比丘們!煩惱的流轉因此又能被斷除。
飾,只是為了讓身體能避開蚊子、蚋蟲、風吹、日曬和毒物的侵擾,心亂時也能自我守護。吃東西也不是為了
喜歡、貪求、強壯或好看,只是為了讓身體能夠維持修行,接受供養是為了斷除執著。身上的痛癢或新生的痛癢不再出現,這樣就不會因為身體
不適而隨著煩惱造業,能夠有力氣安穩修行。比丘可以更換床鋪、席子,這不是為了追求華麗、喜好、貪戀或
裝飾,只是為了讓身體因過度勞累或疲憊能夠休息。同樣地,也可以用自己喜歡的臥具,這也不是為了貪圖享
受,而是為了當身體因劇烈疼痛或不適時能夠解除痛苦。如果比丘因為不用臥具而產生煩惱、煩熱或憂愁,那
麼使用臥具就能止息這些煩惱,讓煩惱、煩熱和憂愁不再生起。這就是這段教導的意義,比丘們!因此煩惱的流轉又能被斷除。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提出問題,啟發其思考或引出下文教義,常
見於經文問答開頭,屬於教義闡述的起始語。本句探問煩惱或生死流轉的根源,以及斷除之道,強調尋找煩
惱生起的因由與止息的方法,是修行斷惑的重要關鍵。本句強調比丘修行人對衣食的態度,並非為了享受、貪著或裝飾,而是以維持身體、避免外在侵擾、支
持修行為目的。
供養的意義在於斷除對物質的執著,專注於修道本分。本段說明比丘在修行中,若因身體痛癢或疲勞而影響修行,可
適當更換或使用臥具,重點在於不為貪著享受,而是為了止息身苦、安穩修行。
若因不用臥具而生煩惱,則可
用以止息煩惱,重在調伏身心、遠離貪著,安住於修行正道。本句說明煩惱的流轉因某因緣而再次被斷除,強調修行中斷除
煩惱的過程具有重複與持續性,非一時一斷,需隨因緣不斷精進。
- 供養:信眾對僧眾的物質奉獻,亦指僧眾接受供養。
- 行道:修行佛法、實踐道業。
- 臥具、牀席:指修行人休息所用的床鋪、席子,為生活必需品。
- 不綺、不樂、不貪、不嚴:分別指不追求華麗、不為喜好、不生貪戀、不求莊嚴裝飾,強調遠離 世俗享受。
「何等為,比丘!流從用斷?是 聞比丘行者,從所用被服,不綺故、不樂故、不 貪故、不嚴事故,但為令是身却蚊、蚋、風、日曝、 含毒相更從,亂意生亦自守,所食不樂故、不 貪故、不健故、不端正故,但令是身得住行道 故,供養令斷故。痛痒、新痛痒不復起,令從 是差不隨罪,得力安隱行,令從所更臥具牀 席,不綺故、不樂故、不貪故、不嚴事故,但令從 是是身以有用劇苦疲惓令得止,亦令從 所樂用、樂所用,不綺故、不樂故、不貪故、不嚴 事故,但為令從是是身以生有痛惱大劇甚 痛不可意從斷,令救令解止,若比丘從不用 故,生流惱熱憂以從用得止,為所流惱熱憂 不復有,是名為,諸比丘!流從以更得斷。
法而行,增長勇氣,堅固精進的善巧方便,始終不捨離清淨法。身體的肌肉、骨頭等皆應聽從調遣,即使消耗枯竭,連同
骨髓、脂肪、皮膚也壞滅,只要能激發應有的精進成果,使人成為有膽識、堅毅、精進與善巧方便之人,對於
尚未達成的目標,必須精進不懈,不可中途停止。修行的比丘,能忍受寒熱、飢渴、蚊蟲、風吹、日曬等苦,能止息毒害,對於聽到不順耳的話語,不以
傲慢心回應,能忍能安住,對於生命中帶毒的痛苦、難以忍受的劇痛也能超越並止息。如果,比丘!由於不忍耐而生起的煩惱、熱惱與憂愁,令其隨過失、隨
行為而生,不再讓煩惱、熱惱、憂愁流轉,使心得以止息,這就稱為比丘。流水因忍耐而中斷。
行,實踐清淨的法門,讓自己更有勇氣,堅持用各種方法精進修行,始終不離開清淨的法。身體的肌肉、骨頭等都要聽從調遣,即使消耗到連骨髓、脂肪、皮膚都枯竭壞滅,也要激發應有的精進
,讓人具備膽識、堅毅、精進與善巧方便。對於尚未達成的目標,必須持續精進,不能中途放棄。修行的比丘能夠忍受寒冷、炎熱、飢餓、口渴、蚊蟲叮咬
、風吹和日曬等困苦,也能安然面對毒害。即使聽到讓人不舒服的話,也不會用傲慢的心態回應,能夠忍耐並
安住於當下,對於人生中帶有毒性的痛苦和極難忍受的劇痛,也能超越並止息。如果啊,比丘們!因為無法忍耐而生起的煩惱、熱惱和憂愁,讓它們隨著過
錯和行為而出現,但若能不再讓這些煩惱、熱惱、憂愁流轉,讓心安定下來,這就叫做比丘!水流因為忍耐而停止。
本句為佛陀提問,欲引導比丘思考或解釋某一法義,常見於經
文開展新段落或主題時的提問語。本句探問煩惱之流是否於修行忍辱時得以斷除,關注修行階段
與煩惱斷滅的因果關係,屬於原始佛教對修道次第的討論。本句強調比丘修行人聽聞佛法後,應發起精進心,斷除惡法,受持並實踐清淨法,增長勇氣與堅固精進
的善巧方法,始終不捨離清淨法,展現修行的正向動力與持續力。本句強調修行時應以身心全力投入,即使身體枯竭也不退縮,為了成就精進、膽識、堅毅與善巧方便,
對未成就之事要持續努力,不可半途而廢,體現佛教重視精進不懈的修行精神。本句強調修行比丘應具備堅強的忍耐力,能夠承受外在環境與
身心的各種苦惱,包括自然界的寒熱、飢渴、蚊蟲、風日及毒害,並能面對語言上的侮辱或不順,內心不生傲
慢,安住於忍辱之中。
進一步指出,對於生命中如毒般的痛苦與劇烈的身心痛楚,亦能以修行的力量超越並止
息,展現出修行者的堅定與自在。本句為佛陀對比丘眾的開示起首,常用以引出教法或說明條件
,語氣莊重,標誌教義即將展開。本句說明比丘應觀察自身因不忍耐而生起的煩惱、熱惱與憂愁,認知這些煩惱源於過失與行為,進而修
習止息,不再讓煩惱流轉,達到心的安定,這正是比丘的修行要義。本句以『流水』比喻煩惱、惡行等,指出透過忍耐(忍辱、克
制)能使煩惱之流止息,強調修行中忍耐的重要性,能斷除內心的動盪與惡業的延續。
- 忍:指忍辱,為修行六度之一,亦為斷除煩惱的重要階段。
- 精進:努力不懈地修行善法,斷除惡法。
- 惡法:導致煩惱、障礙解脫的行為或心念。
- 清淨法:能令身心遠離染污、趨向解脫的正法。
- 方便:善巧方法,依眾生根機調整修行方式。
- 膽者、堅者:分別指具備勇氣與堅定意志的修行者。
- 聽令:指身體能隨心所使役,配合修行需要。
- 含毒:比喻帶有劇烈痛苦或傷害性的境遇。
- 憍慢意:傲慢自大的心態,佛教中視為煩惱之一。
- 熱惱:內心煩熱、躁動之苦。
- 止:止息、安定心念。
- 忍耐:指修行人面對逆境、侮辱或困難時,能夠安忍不動,為佛教重要修行德目。
「何等為,比丘!流從忍斷?是聞比丘行者,發精 進行令斷惡法,受清淨法行,增發膽力,堅精 進方便,不捨清淨法。方便聽令是身肌肉骨 消乾壞并髓肪皮,但令所應發精進所得,令 得膽者、堅者、精進方便者,所求未得精進,不 可中止。便行者比丘,能忍寒熱飢渴、蚊蚋風 日曝令止含毒,從聞不可語言憍慢意以來, 能忍能暇,以生有含毒痛惱、不可意劇痛能過 止。若,比丘!從不忍耐所生流熱惱憂,令從過、 令從是行,不復流惱熱憂,令得止,是名為,比 丘!流從忍耐斷。
超越,
捨棄,明了其本質,退卻遠離。若,諸比丘!未曾覺悟時,便生起連綿不斷的煩惱、熱惱與憂愁;一旦
覺悟後,這些煩惱、熱惱與憂愁便不再生起,並使其徹底消除,這就叫做,諸比丘!流水自清晨中斷。
法超越這些惡行,
最後選擇捨棄,明白其本質,然後退卻遠離。如果是這樣,各位比丘!當還沒覺悟時,心裡會一直產生煩惱和憂愁;一旦覺悟了
,這些煩惱和憂愁就不會再生起,能讓它們完全消失,這就叫做,諸位比丘!水流從天亮時就已經斷絕了。
本句詢問比丘如何徹底斷除煩惱與生死流轉,強調修行的目標
在於止息輪迴根本,達到究竟解脫。本句為佛教經典常見的開場語,表示接下來所述內容是由聽聞
而來,強調法義的傳承與正確性,並直接呼喚比丘作為聽法對象,展現僧團教學的語境。本句說明比丘即使生起欲望,也應自我約束,不可任意放縱或
違越戒律規範,強調持戒自制的重要性。本句描述修行中應具備的三種心態:能夠捨離執著,清楚覺知
諸法的現象與本質,並能退避、遠離煩惱與染著,體現出離心與智慧的實踐。此句指出當內心生起瞋恚時,容易產生不願接受他人勸說與不
肯寬恕的態度,提醒修行者應警覺瞋心帶來的障礙,及時調伏。本句描述修行者於觀行中,應能捨離執著,清楚了知諸法現象
的本質,並進一步遠離對現象的依戀與執取,體現出離與智慧的修持要義。本句描述眾生已造作殺、欺、盜等惡業,對善法不願聽受,也無法超越惡行,最終能夠捨離、明了其過
患,進而遠離惡業。
強調對惡行的認知與捨離,是修行中轉迷為悟的重要步驟。本句為佛陀對比丘眾的開示起首,常用於引導下文教法或論述
,強調聽法對象為比丘僧團,並預示接下來將有重要法義闡述。本句說明未覺悟時,煩惱與憂愁會不斷生起;一旦覺悟,這些
煩惱憂愁便能止息、滅除。
強調覺悟對於斷除內心煩惱的重要性,是修行的核心目標。本句描述水流在清晨時分即已停止,象徵無常與變化,提醒修
行者觀察世間現象的生滅無常,進而生起出離心。
- 是聞:意指『如是我聞』,為經典開頭,表明內容為親聞佛說。
- 不聽:不隨意、不可任意。
- 不過:不超越規範、戒律。
- 捨:指捨離、放下對事物的執著。
- 曉相:明瞭諸法現象,了知其本質與狀態。
- 却離:退卻、遠離煩惱或不善法。
- 瞋恚:指內心的憤怒、怨恨,是煩惱之一。
- 殺:指殺生,佛教五戒之一,重罪。
- 欺:指欺騙,屬於妄語,五戒之一。
- 盜:指偷盜,五戒之一。
- 曉:指覺悟、明白佛法真理。
- 諸比丘:佛陀對僧團弟子的稱呼。
「何等為比丘流從曉斷?是聞,諸比丘!比丘已 生欲,令不聽、不過;捨、曉相、却離;已生瞋恚,不 聽、不過;捨、曉相、却離;已生殺欺盜,不聽,不過, 捨,曉相,却離。若,諸比丘!不從曉,生流惱熱憂, 已從曉不生,便所流惱熱憂令無復有,是名 為,諸比丘!流從曉斷。
比丘覺察心念增多,便獨自靜坐,止息安住,遠離惡法,轉向善法。分別覺也是如此,精進覺也是如此,喜覺也是如此,
猗
覺也是如此,定覺也是如此,觀却覺行也是如此,
不聽、不過、捨、曉相、却。若,諸比丘!於無造作、無增長之境界,煩惱、熱惱、憂愁的生起與增
長已止息,成為煩惱、熱惱、憂愁的根本亦不復存在,這就叫做,諸比丘!流因修行增長而被斷除。
比丘覺察到自己心念增多,便
獨自靜坐,安止身心,遠離惡法,轉向善法。分別覺也是這樣,精進覺也是這樣,喜覺也是這樣,
安住覺也是這樣,定覺也是這樣,觀察並退回覺
行也是這樣,
不聽、不逾越、捨棄、明了現象、退回。如果是這樣,各位比丘!在那個沒有造作、沒有增長的境界裡,煩惱、內心的灼熱
與憂愁都已經止息,不再增長,這些煩惱的根源也不復存在。這就叫做,諸位比丘!煩惱的流動,因為修行力量增強而被止息。
本句為佛陀開啟說法時的提問,旨在引導比丘們思考接下來將
要闡述的法義內容,屬於經典中常見的設問語氣。本句探問煩惱之流是否因為增長諸行(即諸有為行、造作)而得以斷除,反映對煩惱斷滅因緣的思辨。
此處「流」指煩惱流轉,「增行」指諸行增長,強調斷煩惱需正知因緣,非僅靠行為增多。本句描述比丘自覺心念增多時,選擇獨自靜坐,安止身心,遠
離惡法,轉向正法,體現修行中對自心觀照與調伏的重要性。本段列舉多種覺支(分別覺、精進覺、喜覺、猗覺、定覺、觀却覺行),強調它們皆具備相同的修行原
則與作用。
末句列出修行過程中應避免或實踐的行為,如不聽、不過、捨、曉相、却,提示修行者應守持正念
、適時放下、明辨現象並能適時退回觀照,維持修行的平衡與正確方向。本句為佛陀對比丘眾的開示起首語,提示接下來將有重要教法
或指示,屬於經典中常見的轉折或引導語氣。本段說明證得『不行不增』的境界時,煩惱、熱惱與憂愁的生
起與增長皆已止息,煩惱的根本也已斷除,達到究竟寂靜的狀態。
此為修行人應證得的解脫境界。本句說明煩惱之流(生死流轉)隨著修行功德的增長而得以斷
除,強調修行對於止息煩惱流的重要作用,符合原始佛教因行斷流的教義。
- 增行:指諸有為行、造作增長。
- 念行:心念的活動、思維運作。
- 止却:止息、安定。
- 猗:安住、安止。
- 惡轉法:惡法,指煩惱、雜染等不善法。
- 分別覺:指對法的分別觀察,屬於七覺支之一。
- 精進覺:指修行上的努力與不懈,七覺支之一。
- 喜覺:修行中生起的法喜,七覺支之一。
- 猗覺:指身心安住、寧靜,七覺支之一,亦作『猗』或『安』。
- 定覺:心專注不散,七覺支之一。
- 觀却覺行:指觀察並能退回、調整覺支的修行行為。
- 却:退回、調整。
- 不行不增所:指無造作、無增長之處,為究竟寂靜、無煩惱的境界。
- 行:指修行、善行、修習佛法的實踐。
「何等為,比丘!流從增行斷?是聞諸比丘意, 比丘意覺有增念行,獨坐止却猗離惡轉法。 分別覺亦如是,精進覺亦如是,喜覺亦如是, 猗覺亦如是,定覺亦如是,觀却覺行亦如是, 不聽、不過、捨、曉相、却。若,諸比丘!不行不增所 生流惱熱憂已行增,為所流惱熱憂不復有, 是名為,諸比丘!流從行增斷。
間中超脫出來,捨棄了束縛的結,真正得到遠離痛苦的自在。
本句為佛陀開示時的呼語,用以引起比丘們的注意,準備聆聽
接下來的教導。
『若』為假設語氣,預示下文將提出條件或教法內容。本句說明應由見惑(見解上的煩惱)斷除的煩惱流已經被斷除
,強調修行者在見道位已斷除見惑,進一步修道次第。
此語境下『所流』指煩惱流,『見斷』指見惑的斷除,
屬於原始佛教教理中煩惱斷除的次第。本句說明對於應以自我守護、約束來斷除的煩惱(所流),已
經依教法實踐並斷除。
強調修行者應以正念守護身心,防止煩惱流轉,並落實於行動中。本句強調因果關係的直接性,指出若某種煩惱或障礙是因為『
避開』而得以斷除,則其斷除的原因即在於『避開』本身,沒有其他複雜條件。
這種說法用於明確界定修行中
斷除煩惱的因緣,避免誤認其他因素為主因。本句強調煩惱的根本(流因)若能從其作用處斷除,則煩惱已
徹底斷盡,說明斷煩惱須從根本下手,非僅止於表面現象。本句說明煩惱若能以忍耐的方式加以斷除,則此煩惱已經被克
服,強調修行中忍辱的重要性與實效。本句強調煩惱的根本(流因)唯有依靠覺悟(曉)才能徹底斷
除,若已由覺悟斷除,則煩惱不再生起,顯示修行斷惑的關鍵在於智慧的開啟。本句強調煩惱的斷除需依賴修行的增長,若煩惱因隨修行而滅
,則已達到斷除的目的,說明修行與煩惱滅除的因果關係。本句為佛陀總結前述內容,明確指出所說法義的名稱,並呼喚
比丘注意。
強調名相的界定與教義傳達的準確性。本句說明修行者已斷除一切令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因緣(如惡
愛),從世間煩惱中超脫,捨棄內心的束縛與結縛,最終達到徹底離苦的境界,體現出解脫的實證。
- 所流:指煩惱流,即煩惱如流水般流轉不息。
- 流因:指煩惱、習氣等流轉生死的根本原因。
- 用:作用、現行,指煩惱的表現或活動。
- 從行增斷:隨著修行增長而導致煩惱斷除。
- 流攝守因:指令眾生流轉生死、攝持於世間的根本因緣。
- 惡愛:對五欲等不善法的執著愛著。
- 縛結:煩惱的束縛與結縛,障礙解脫。
- 要離苦:徹底遠離一切苦惱。
「若,諸比丘!所流應從見斷,已從見斷;若所流 應從守攝斷,已從守攝斷;若流因從避斷,已 從避斷;若流因從用斷,已從用斷;若流因從 忍過斷,已從忍過斷;若流因從曉斷,已從 曉斷;若流因從行增斷,已從行增斷;是名 為,諸比丘!一切流攝守因,已壞惡愛,從世間 逮得度世,捨縛結,得要離苦。」
奉行,最終超越世間,證得解脫之道。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後,聽聞的比丘因領受佛法而心生歡喜,進
而依教修行,最終超脫世間束縛,證得解脫正道,體現聞法、信受、實踐、證果的修行次第。
- 得道:證得佛法所說的解脫之道,成就聖果。
佛說是,從是聞 比丘,意受喜行,得度世竟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