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喻經
佛說蟻喻經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 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
：於一時中，有諸蟻聚，夜間出煙，白日火起。」有個婆羅門，看見這情形後，說：「如果有人拿著鋒利的刀，一定能把這群人驅散。」如此說完，
接著又見到一隻大龜。那婆羅門也說：『若有人手持鋒利的刀，必定能夠破壞。』接著看見各種水母蟲，接著看見一條水蛭蟲，接著看見各種阿西蘇那蟲，接著看見一條大蛇，接著看見一條挼陀鉢他蟲，接著看見一條哥嚩吒蟲。那婆羅門見到那些昆蟲後，皆如先前所說。最後看到一條大龍。婆羅門說：「依我所見，這事怎樣？」唯有佛世尊，能完全了知。立刻前往一位比丘那裡，詳細說明上述事情，又說：『比丘！你以此事替我詢問佛陀，讓我解除疑惑並獲得啟示！如佛所說，我應當記住並遵行。為什麼？比丘！我沒看到那些天界、人間、沙門、婆羅門當中，有誰能用這個道理來問佛，所以不能讓各種疑惑的心被解開明白。
你們要知道：有一段時期，有些螞蟻群，晚上會冒煙，白天則起火。」。有一位婆羅門看到這件事後說：「如果有人拿著鋒利的刀，一定可以把這群人驅散。」。說完這番話後，
接著又看到一隻大烏龜。那位婆羅門也說：『如果有人拿著鋒利的刀，一定能夠斬斷（破壞）。』。然後又看見許多水母蟲，接著看到一條水蛭，還有許多阿
西蘇那蟲，然後看到一條大蛇，還有一條挼陀鉢他蟲，以及一條哥嚩吒蟲。那個婆羅門看到那些昆蟲之後，一切都像之前說的一樣。最後他看見了一條巨大的龍。婆羅門說：「依我看，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只有佛陀世尊，才能徹底明瞭一切。那時就馬上去找一位比丘，把剛才的事都說清楚，接著又說：『比丘！請你把這件事幫我問佛陀，好讓我心中的疑惑能夠得到解答與明白！就像佛陀所教導的，我會牢記並實踐。這是為什麼呢？諸位比丘！我沒見到天界、人間、出家人或婆羅門中，有誰能用這個
道理來請問佛陀，因此大家的疑惑就無法得到解答。
本句描述世尊示現大光明，並以譬喻開示比丘眾。
蟻聚夜出煙、晝火然，象徵因緣聚合、業力成熟，暗
示眾生煩惱與果報的顯現。
此處重在引發比丘對因果現象的觀察與省思。本句描述婆羅門以譬喻說明，若有強力手段（如鋒利的刀），
即能瓦解眾人聚集，暗示外力可破除表面團結，為後文法義鋪墊。本句描述敘述者在說明完前段內容後，情境轉換，見到一隻大
龜，為後續譬喻或教義鋪陳作鋪墊，未涉及深層法義，屬敘事過渡。本句以譬喻說明具備有力工具（如快刀）者，能夠輕易破除障
礙，暗示修行若具備正確方法與智慧，則能破除煩惱或執著。本句描述觀察到不同種類的水生與陸生動物，展現眾生形態多
樣，強調生命的差別相與輪迴中的多種存在，提醒修行者觀照眾生苦樂與因緣。本句描述婆羅門見到諸蟲後，所發生的情形與前述相同，強調
情節的重複與因果一致，體現經文敘事的次第與因緣觀。本句描述在事件的最後，出現了一條大龍，象徵異瑞或重要轉
折，常見於佛典中作為威德、護法或示現之象徵，需依全經脈絡判斷其具體意涵。本句為婆羅門表達自身觀點，詢問對方對於某事的看法，屬於
討論或請益語氣，未涉及深層佛理，僅為對話鋪陳。本句強調唯有佛陀具足無上智慧，能圓滿通達一切法義與真理
，眾生及聲聞、緣覺等皆無法與之等同。
此處彰顯佛陀的究竟智與獨一無二的覺悟地位。本句描述行者遇事後，立即前往比丘處稟報，展現僧團中事理
分明、依次第請益的修行態度。
『苾芻』為對出家比丘的尊稱，顯示尊重與請教之意。本句表達請他人代為向佛陀請問，以期解除自身的疑惑，獲得
佛法的開示與理解，體現佛弟子求法、重視正解的態度。本句表達弟子對佛陀教法的信受奉行，強調將佛所說的法義銘
記於心並付諸實踐，是佛教修行者應有的態度。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以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因緣，強調法義的因果或道理。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標示說法對象為比丘，顯
示教法傳授的對象與僧團修行的重點。本句指出，無論是天界、人間、沙門或婆羅門，沒有人能以此義理向佛陀發問，因此眾生的疑惑無法獲
得釐清。
強調佛陀智慧獨尊，眾生若不善於發問，則難以破除疑惑、得法明了。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所尊貴者。
- 苾芻：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屬於祭祀階層，常見於佛典中作為討論對象。
- 快利刀：象徵銳利、能斷之器，於佛典中常作譬喻，表現破除煩惱、障礙等義。
- 大龜：此處為動物名，經典中常用以譬喻難得、稀有或修行機緣。
- 水母蟲：泛指水中浮游生物，非現代所稱水母。
- 水蛭蟲：吸血水生動物。
- 阿西蘇那蟲、挼陀鉢他蟲、哥嚩吒蟲：皆為古印度語音譯，指特定種類的蟲類或小動物，具體生 物學對應未明。
- 大蛇：大型蛇類，常象徵畏懼或障礙。
- 大龍：佛典中常指具大神通、威德的龍族，為八部眾之一，常護持佛法。
- 佛世尊：指已成佛的覺者，具足無上智慧與德行，為眾生所尊敬。
- 佛：指佛陀，覺悟者，佛教的最高導師。
- 憶持：意為記憶並守持，指將教法記在心中並實踐。
- 天：指諸天界眾生。
- 人世間：指人間眾生。
- 沙門：出家修行者，泛指佛教僧侶。
爾時，世尊放大光明普照耀已，告苾芻眾言： 「汝等當知：於一時中有諸蟻聚，夜中出煙，晝 日火然。有一婆羅門，見是事已，乃作是言：『若 有執持快利刀者，必能破散其聚。』如是言已， 次復見一大龜。其婆羅門亦作是言：『若有執 持快利刀者，必能破壞。』次見諸水母蟲，次見 一水蛭蟲，次見諸阿西蘇那蟲，次見一大蛇， 次見一挼陀鉢他蟲，次見一哥嚩吒蟲。其 婆羅門見彼諸蟲已，皆如前言。最後見一大 龍。婆羅門言：『如我所見，其事云何？唯佛世尊 悉能了知。』即時往詣一苾芻所，具陳上事，復 言：『苾芻！汝以此事為我問佛，使我疑心而得 開曉！如佛所說，我當憶持。何以故？苾芻！我不 見彼天、人世間沙門、婆羅門眾中，有以此義 能問佛者，是故不能使諸疑心而得開曉。』
我的雙足，退到一旁，把之前的事都說明後，又問我：『像婆羅門看到的蟻群，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晚上會冒煙，白天卻有火焰燃燒呢？又看見大龜、水母蟲、水蛭蟲、阿西蘇那蟲、大蛇、挼陀鉢他蟲、哥嚩吒蟲和大龍。這些你所看到的，究竟是什麼樣子呢？那位婆羅門又是誰呢？為什麼會稱作『利刀破散』呢？希望佛陀能為我們講解！
本句描述比丘依指示前來請法，禮敬佛陀後，將前因緣詳述，
並就婆羅門所見蟻聚之異象請問佛陀，顯示求法態度恭敬與探究因緣的精神。本句描述夜間現煙、白日見火的異象，提出疑問，為後文解釋現象的因緣鋪墊。
此類現象常用於引發對
世間因果、無常或異相的思考，強調觀察現象背後的因緣關係。本句描述見到各種動物與異類生物，顯示眾生類別繁多，強調
眾生平等、皆具佛性，為修行者觀察世間多樣生命的契機。本句詢問對於所見境界的本質或特徵，意在引導思考現象背後
的真實相貌，強調觀察與分辨現象的智慧。本句為追問，旨在釐清或強調婆羅門的身分，帶出後續敘述或
教義說明。
此處「婆羅門」指特定人物，非泛指種姓，語境重在辨明對象。本句為問句，探問『利刀破散』此名的由來，意在引出其義理
或譬喻，說明此法或現象如利刀般能將某物分散、破除。此句表達對佛陀的恭敬祈請，請求佛陀慈悲開示法義，展現聽
法者的渴望與謙卑態度，是經典中常見的請法語。
- 禮足：禮拜佛陀雙足，表尊敬與恭敬。
- 蟻聚：指大量蟻群，為本段問答主題。
- 夜中：指夜晚時分。
- 晝日：指白天。
- 云何：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常用於提出疑問。
- 所見：指眾生或修行者所觀察、認知到的現象或境界。
- 利刀破散：比喻銳利的刀能將物體分割散開，常用於形容能徹底破除 煩惱、執著或障礙的法義。
「時 彼苾芻即如其言，來詣我所，到已，禮足，退住 一面，具陳上事已，復發問言：『如婆羅門所見 蟻聚，其事云何？夜中出煙、晝日火然，此復云 何？又見大龜、水母蟲、水蛭蟲、阿西蘇那蟲、大 蛇、挼陀鉢他蟲、哥嚩吒蟲、大龍。此等所見， 皆是何相？即彼婆羅門復是何人？何故名為 利刀破散？願佛為說！』
本句為佛陀對僧團中出家修行者的集體稱呼，開啟教誡語，顯示佛陀即將對比丘們宣說法義。
本句以螞蟻群作譬喻，說明眾生的身體是由五蘊（色、受、想
、行、識）聚合而成，強調五蘊和合非實有自性，眾生身心如聚合之物，無常無我。本句以夜間煙霧為喻，說明眾生內心在無明黑暗中，容易生起
種種思慮與分別探求，顯示煩惱活動的起因與狀態。本句以白天火燃作譬喻，說明眾生因內心思慮、觀察（尋伺）
而引發身體行動與語言表達，強調業的起因在於心念的動搖與分別。本句說明「大龜」象徵五種障礙與染污之法，意指修行人因五
障而難以進步，需知障礙來源以對治。本句以『水母蟲』作為比喻，指出其象徵忿恚（憤怒、嗔恨）
之心，強調煩惱如蟲蠶食心性，需警覺忿恚對修行的障礙。本句以水蛭蟲作譬喻，指出慳吝與嫉妒如同水蛭蟲般吸附不放
，形容這兩種煩惱纏繞心識，障礙修行與布施。本句指出「阿西蘇那蟲」象徵五欲之法，意指世間貪著色、聲
、香、味、觸等五種感官欲望，為眾生煩惱根本，障礙解脫。本句以蛇作為譬喻，象徵無明煩惱。
無明為眾生輪迴生死的根
本原因，如蛇潛伏、難以察覺，喻無明覆蓋真理，障礙解脫。本句說明『挼陀鉢他蟲』這一名詞，意指心中產生疑惑、猶豫不決的狀態，屬於煩惱之一。
本句指出「哥嚩吒蟲」象徵我慢，意指眾生因自我執著而生傲
慢，障礙修行與解脫。
經文以蟲為喻，警示我慢如蟲蠶食心性，需警覺對治。本句明確指出『龍』在此經文中是阿羅漢的別稱，強調阿羅漢具備如龍般威德與自在，並非指世俗意義
的龍族。
此處用語反映佛教經典中以動物或神話形象象徵聖者德行的傳統。本句明確指出「婆羅門」在此經脈絡下，並非泛指印度婆羅門種姓，而是專指佛陀本身，具備如來、應
供、正等正覺三種尊貴德號，強調佛陀的究竟覺悟與應受供養的聖者地位。本句強調智慧之人具備迅速、明快的判斷力，能於事理上快速
分辨、抉擇，顯示智慧不僅是知識，更是實際應對的能力。本句以『刀』作為譬喻，說明智慧能如利刀般斷除煩惱、障礙，強調修行中智慧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破散』的意義，即指由於破除散亂，能夠啟動更為
殊勝的精進修行，強調修行人應以破除散亂為契機，進一步增上精進。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 尋伺：佛教心理學術語，『尋』為粗略思索，『伺』為細微觀察，合指心意的分別與探究活動。
- 身業、語業：指身體與語言所造作的善惡行為，為三業之一。
- 五障染法：指五種障礙與染污，具體內容需依本經上下文判斷。
- 忿恚：佛教五蓋之一，指憤怒、嗔恨等負面情緒。
- 慳嫉：慳為吝嗇不肯布施，嫉為見人得福而心生妒忌。
- 阿西蘇那蟲：本經特有名詞，象徵五欲或五欲所生之煩惱。
- 五欲：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為世間貪著之根本。
- 無明：指不了解真理、迷惑顛倒的根本煩惱，是生死輪迴的根本因。
- 挼陀鉢他蟲：音譯梵語，指疑惑、懷疑之心，為煩惱之一。
- 哥嚩吒蟲：音譯梵語，為比喻用語，象徵『我慢』煩惱。
- 我慢：認為自己高於他人，執著自我優越的煩惱。
- 龍：本句特指阿羅漢，象徵威德、自在、超凡脫俗。
- 阿羅漢：證得煩惱滅盡、解脫生死的聖者。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意為如實而來、如實而去，證得真理者。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意為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正等正覺：佛陀十號之一，意為圓滿無上正覺，徹底覺悟者。
- 快利：指思維敏捷、判斷明快。
- 有智：具備智慧、能正確抉擇之人。
- 智慧：佛教核心修行資糧，能分辨真偽、斷除煩惱，達到解脫。
- 破散：指破除心念散亂，令心專注於修行。
- 精進勝行：指超越一般的精進，屬於更高層次、殊勝的修行努力。
「諸苾芻！我時謂彼苾芻 言：『其蟻聚者，即是一切眾生五蘊聚身。夜中 出煙者，即是眾生起諸尋伺。晝日火然者，即 是眾生隨所尋伺，起身、語業。大龜者，即是五 鄣染法。水母蟲者，即是忿恚。水蛭蟲者，即是 慳嫉。阿西蘇那蟲者，即是五欲之法。蛇者，即 是無明。挼陀鉢他蟲者，是疑惑。哥嚩吒蟲 者，是我慢。龍者，即是諸阿羅漢。婆羅門者，即 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快利者，即是有智之 人。刀者，即是智慧。破散者，即是發起精進勝 行。』
，生起我慢，於諸聖法疑惑不決，忿恚、慳嫉念念現起，不求解脫。是故，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欲令諸有智者發精進行，修習智慧，斷諸煩惱，趣證聖果。你們這些比丘！已斷盡一切煩惱，證得阿羅漢果，因此說其如龍般威德自在。
淨而生，四大元素和合而成，這種身體只是虛妄的外相，粗糙、脆弱、充滿痛苦，最後必然壞滅。眾生無法覺察，整天心裡起種種思慮，身口行為常做不善，被五種煩惱遮蔽，沉迷五欲，無明愈來愈重
，生起我慢，對聖法疑惑不決，憤怒、吝嗇、嫉妒念頭不斷生起，也不想追求解脫。因此，如來、應受供養、正等正覺，希望讓有智慧的人發
起精進修行，培養智慧，斷除煩惱，邁向證得聖果。你們這些出家修行的比丘們！因為已經斷盡一切煩惱，證得阿羅漢的果位，所以說他像龍一樣。
本句為佛陀開示時對僧團比丘的呼喚，標誌教法即將宣說，顯
示佛陀對僧眾的關懷與教誨。
『苾芻』為出家修行者，具足戒行、乞食、息惡修善等義。此句為佛陀詢問弟子對某法義或現象的看法，常用以引導思考
、啟發自省，並作為教義闡述的開端。本句指出眾生之身僅是五蘊假合，從胚胎階段即由父母不淨和
合、四大組成，並非真實常住，性質虛妄、粗劣且多苦，終將敗壞，強調身體無常與苦的本質。本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覆蔽，晝夜妄想分別，身語行為多造不善
，五鄣煩惱障蔽心性，耽著五欲，無明增長，生起我慢，對聖法生疑，忿恚、慳嫉等煩惱念念現起，終致不求
出離生死，顯示凡夫流轉根本因緣。本句說明佛陀（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出現於世，是為了啟發有智慧的人發起精進修行，透過修習智
慧，斷除煩惱，最終證得聖果。
強調修行的次第與目標，體現佛陀教化的根本用意。此句為佛陀對在座僧團比丘的直接呼喚，標示教法即將宣說，
強調聽法對象為出家修行者，提醒比丘們專心聽受佛陀教誨。本句說明修行者已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諸漏），證得阿羅漢果
，具備無煩惱、自在解脫的聖者特質，因此以『如龍』作比喻，象徵威德自在、超凡脫俗。
- 汝：對弟子的尊稱，表現親切與教導語氣。
- 羯邏藍：指受胎後初期的胚胎階段，約七日內的形態。
- 四大：地、水、火、風四種物質元素，佛教認為一切色法由此組成。
- 不淨：指父母精血，佛教以此強調身體來源不清淨。
- 五鄣：指貪、瞋、癡、慢、疑五種根本煩惱，能障蔽正道。
- 聖法：佛陀所說出世間正法。
- 解脫：超脫生死煩惱之境界。
- 精進行：指不懈怠的修行努力。
- 煩惱：障礙解脫的貪、瞋、癡等心行。
- 聖果：指修行證得的聖者果位。
- 諸漏：指一切煩惱、煩惱習氣，為生死輪迴之因。
- 阿羅漢果：聲聞乘最高果位，已斷盡煩惱，得究竟解脫。
- 如龍：以龍為譬喻，象徵威德自在、無所畏懼。
「諸苾芻！於汝意云何？彼所見相，以要言 之，即是一切眾生五蘊聚身——羯邏藍等，父母 不淨之所出生，四大合成，虛假色相，麁惡劣 弱，積集苦惱，畢竟破壞。而諸眾生不能覺知， 於晝夜中起諸尋伺，而身、語業不善施作，五 鄣煩惱之所覆蔽，耽著五欲，增長無明，生我 慢心，於諸聖法疑惑不決，忿恚、慳嫉念念發 起，不求解脫。是故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欲令 諸有智者發精進行，修習智慧，斷諸煩惱，趣 證聖果。汝諸苾芻！已盡諸漏，證阿羅漢果，故 說如龍。
令眾生斷除諸煩惱，趨向證得聖果，為諸聲聞廣泛宣說這個義理。我於今日也如同諸佛，正因這個因緣為你宣說佛法。你們這些比丘！憶念這些事，應當在曠野空屋、山間樹下、巖穴菴室等諸寂靜處，專心思惟，觀察這個義理，不可放逸
，不生退轉之心，也要轉而為他人開示、教導，使大家普遍修習，獲得大利與安樂。」
助大家斷除煩惱、邁向證得聖果，因此詳細為聲聞弟子解說這個道理。我今天也和諸佛一樣，正是因為這個因緣才為你說法。你們這些出家修行的比丘們！記得這些道理時，應該在曠野的空屋、山中的樹下、岩洞
或茅舍等安靜地方，專心思考、觀察這個義理，不要懈怠，也不要生起退心，還要進一步為他人說明、教導，
讓大家都能一起修行，得到很大的利益和快樂。」
本句為佛陀轉述教法時的起首語，呼喚在場僧眾注意，準備聽
受接下來的法義內容，屬於經典中常見的轉折與提起語。本句說明諸佛出於大悲，為利益一切眾生，開示斷除煩惱、證
得聖果之法，並特別為聲聞弟子廣說其義，體現佛陀教化眾生的根本動機與教法傳遞的對象。此句表明說法者自認與諸佛同等，因特定因緣而為聽者宣說佛
法，強調因緣成熟時法自流布，並非隨意說法。此句為佛陀對在場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表明教法對象為比丘
，強調僧團修行者的身分與責任。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於寂靜處專注思惟佛法義理，避免放逸與退
心，並將所悟轉為教導他人，推廣共修，令眾生同得大利與安樂，體現自利利他的修行精神。
- 諸佛世尊：指過去與未來所有成佛的覺者，具足尊貴德行。
- 悲愍：佛陀對眾生的慈悲憐憫之心。
- 利樂：利益並安樂眾生，令其離苦得樂。
- 聲聞：聞佛聲教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諸佛：指一切成就佛果的覺者，強調佛陀的平等性與共通性。
- 緣：指促成說法的因緣條件，為佛教核心教義之一。
- 曠野空舍：指遠離人群、無人居住的寂靜場所，適合修行。
- 山間樹下：佛教傳統修行地，象徵遠離塵囂、專注修習。
- 巖穴菴室：天然或人造的靜處，供修行者閉關思惟。
- 諦心思惟：以真誠、專注之心深入觀察佛法義理。
- 放逸：指懈怠、散亂，修行大忌。
- 退轉心：修行中生起退縮、放棄之心。
- 開示、教導：將所證所知佛法向他人說明、引導。
- 大利樂：指修行所得之大利益與安樂。
「復次，諸苾芻！過去未來諸佛世尊，悲愍、利樂 一切眾生，欲令斷諸煩惱，趣證聖果，為諸聲 聞廣說是義。我於今日亦如諸佛，乃以此緣 為汝宣說。汝諸苾芻！憶念是事，當於曠野空 舍、山間樹下、巖穴菴室諸寂靜處，諦心思惟， 觀察是義，無令放逸，生退轉心，亦復轉為他 人開示、教導，普令修習，得大利樂。」
本句總結佛陀對比丘們的教誨已畢，眾比丘皆能信受奉行，顯
示弟子對佛陀教法的信心與接受，亦為經文段落的結語。
- 信受：信心接受，指對佛法的信仰與實踐。
爾時世尊為諸苾芻如是說已，而諸苾芻皆 悉信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