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卷第三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五九)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 如是我聞:佛教經典開頭語,表明經文由弟子親聞佛說,具權威性。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顯示教法的歷史背景與權威性。
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是佛陀弘法的重要場所,象徵佛法廣被、眾生易於親近。
- 一時:佛經敘事慣用語,表明事件發生的某一時刻,非確指年月日。
- 佛:指釋迦牟尼佛,本經主角與說法者。
- 舍衛國:古印度著名國度,佛陀常駐弘法之地。
- 祇樹給孤獨園:祇樹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供養佛陀及僧團的園林,為佛教重要道場。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本句說明佛陀於某時對比丘開示五受陰,為佛教分析身心現象
的五個基本構成要素,為後續教義鋪陳基礎。本句為佛陀或說法者提出問題,預示接下來將解釋五種法義或
分類,屬於經典中常見的提問式結構,用以引導聽眾聚焦於主題內容。本句說明五蘊中,色、受、想、行、識皆被歸納於『受陰』,強調五蘊的分類與彼此關聯,反映出本經
對蘊的特殊歸屬觀點,與一般五蘊分別不同,需依本經語境理解。本句強調對五受陰(色、受、想、行、識)的觀察,認識其本
質為無常、會生滅,並非恆常實有。
這是修行中破除對五陰執著、見諸法無常的基礎觀法。本句闡明「色」的三個階段:現前、聚集與消滅,強調色法的
生滅無常,為觀察五蘊無常、無我之基礎。本句說明五蘊中的受、想、行、識,強調識的集起與滅盡,展
現蘊法無常、緣起生滅的佛理,提醒眾生觀察識的生滅現象,體會無我與無常。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色」這一法的聚集或集成之義,為後
續分析五蘊或諸法集起的基礎。
重點在於理解色法如何因緣和合而成,並非單一實體。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色」這一五蘊之一的滅除狀態,關注
色法如何止息、消失,進而證得無色、離執的境界。本句詢問受、想、行、識這四蘊如何聚集成為一合相,意在探
討五蘊中除色以外的心法如何集起、構成個體生命的心理活動。本句詢問四蘊(受、想、行、識)如何滅除,意在探討五蘊中
除色之外的心法滅盡的狀態,屬於對蘊滅義的根本提問,為後續解說解脫或涅槃的基礎。本句說明色蘊的生滅根本在於愛與喜(貪著)的集與滅。
當愛
與喜集起時,色蘊隨之聚集;當愛與喜滅除時,色蘊亦隨之消滅,強調煩惱與五蘊的因果關係。本句說明「觸」與「受、想、行」三蘊的關係,強調它們的生滅是相依的。
當觸因緣和合時,受、想、
行隨之生起;當觸滅時,受、想、行也隨之滅。
此為五蘊相依、緣起無我的教理展現。本句說明名色(身心諸法)與識(識蘊、心識)之間的依存關
係,強調兩者同時生起、同時滅盡,體現緣起法則,無有獨立自性。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表示教誡或開示即將展開,強調聽法對象為比丘僧團。
本句說明色法(物質現象)的生起與消滅,強調一切色法皆因
緣和合而生,因緣離散而滅,無有常住不變之色。
此為觀察五蘊無常、緣起的根本教義。本句說明受、想、行、識這四蘊的集起(生起)與滅盡(消失)是緣起法則的展現,強調一切法皆因緣
和合而生,因緣離散而滅,無有常住自性。
此為觀察五蘊無常、無我、苦空的根本教義之一。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受世人尊敬者。
- 比丘:出家修行的男性僧侶。
- 五受陰:色、受、想、行、識五蘊,為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體。
- 云何:意為『如何』、『怎樣』,為佛典常用提問語。
- 色:指物質現象或身體。
- 受:指感受、領受外境。
- 想:指想像、認知作用。
- 行:指意志、造作、心行。
- 識:指分別、了別作用。
- 受陰:五蘊之一,主感受。
- 生滅法:指一切現象皆有生起與滅去,無常不住。
- 集:聚集、形成,指因緣和合而生。
- 滅:消失、壞滅,指因緣離散而滅。
- 愛:對五蘊、世間事物的貪戀執著,是生死輪迴的根本因。
- 喜:對所愛境界的歡喜、樂著,與愛同為煩惱根本。
- 觸:指六根對六境時所生的接觸,是五蘊之一。
- 名色:指名(心法、受想行識)與色(色法、物質),為五蘊中的心與身。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云何 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觀此五受陰, 是生滅法。所謂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 行、識,此識集、此識滅。云何色集?云何色滅? 云何受、想、行、識集?云何受、想、行、識滅?愛喜 集是色集,愛喜滅是色滅;觸集是受、想、行 集,觸滅是受、想、行滅;名色集是識集,名色 滅是識滅。比丘!如是色集、色滅,是為色集、 色滅;如是受、想、行、識集,受、想、行、識滅,是為 受、想、行、識集,受、想、行、識滅。」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們領受教誨後,心
生歡喜並實踐於行動,體現聞法受持、依法修行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時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〇)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背景,標誌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弘
法,為經文常見開頭格式,顯示佛陀教化眾生的因緣與場所。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麼對色就不會生起貪愛,心就能獲得解脫。同樣地,對於受、想、行、識,如果不對識生起喜愛、不讚歎、不執取、不執著,對識就不會生起樂著
,心就能獲得解脫;如果比丘對色也不生喜愛,心也能得到解脫。對於受、想、行、識這些法,不再貪著,內心因此得到解
脫,體會到既不生也不滅,平等地放下安住,保持正念與正知。
本句為佛陀開示五受陰(五蘊),即眾生身心的五個組成部分
,是佛教分析生命現象的基本架構,為後續說法鋪陳基礎。本句為提問,承上文引出下文將要列舉的五項內容,屬於經典
常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明確標示教義分類或修行要點。本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之分類,強調眾生身心
由這五種要素組成,為佛教分析生命現象的基本架構。本句讚許比丘對於色法(色身、色境)能夠不生貪愛、讚歎、
取著與執著,強調修行人應遠離對色法的染著,保持心的清淨與解脫。本句讚歎比丘能對五蘊中的受、想、行、識不起貪著,尤其對
於識蘊不讚歎、不執取、不執著,顯示修行者應超越對蘊的執著,達到離染的境界。此句為經文常用提問語,表示將進一步說明前述法義或現象的原因,導入下文解釋。
本句說明比丘若能對色法不起貪愛、讚歎、執取與執著,便能
超越對色的束縛,心得自在解脫。
強調修行中對色法的正確態度,斷除貪著是解脫的關鍵。本句說明對五蘊中的識(以及色、受、想、行)若能不生貪著、不讚歎、不執取、不執著,便能超越對
識的執著,心得解脫。
強調解脫在於對蘊法不起貪愛與執取,依次第而得心解脫。本句說明對五蘊中的受、想、行、識不再生起貪著,心便能獲
得解脫,證入不生不滅的境界,於一切法中平等捨離執著,安住於正念與正智,展現解脫者的心行。
- 五蘊:色、受、想、行、識五種存在要素。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蘊,分別指感受、想像、造作、識別心識。
- 解脫:指心離煩惱束縛,獲得自在安穩的境界。
- 不樂:不生貪著、喜樂之心。
- 不滅不生:超越生滅對待,證入真如實相。
- 平等捨住:對一切法無取無捨,平等安住。
- 正念正智:正確的念頭與智慧,為修行根本。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 為五?所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善哉,比丘 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取於色,不著於 色。善哉,比丘不樂於受、想、行、識,不讚歎 識,不取於識,不著於識。所以者何?若比 丘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取於色,不 著於色,則於色不樂,心得解脫。如是受、 想、行、識,不樂於識,不讚歎識,不取於識, 不著於識,則於識不樂,心得解脫,若比 丘不樂於色,心得解脫。如是受、想、行、識 不樂,心得解脫,不滅不生,平等捨住,正 念正智。
我的生命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該做的都已經做完,自己清楚不會再有來世。」
本句描述比丘以正知正見,能徹見過去一切,並已將煩惱根本
永斷無餘,顯示修行證果後的智慧與解脫狀態。此句描述修行者對過去際的徹見,表示無明與煩惱障礙已徹底
斷盡,無有殘留,證得清淨無礙的智慧。本句強調一切未來境界(後際)雖可同時現前,終究皆會徹底
滅盡,無有餘留,體現無常與緣起的法義。本句描述對於未來(後際)一切現象皆能如實觀見,並且一切
煩惱、障礙徹底滅盡,無有殘餘,顯示證悟圓滿的境界。此句描述智慧圓滿,能通達時間的前後際分,無有障礙與遺留
煩惱,心境自在無著,顯現究竟解脫的境界。本句強調修行人若能遠離一切執著,便不會對世間萬法產生貪
著與取捨,體現出離心與無取的解脫境界。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一切執取與追求,心無所著,安住於平
等無求的境界,體現出超越分別的自在心行。本句描述修行人徹底放下一切欲求,親自證得涅槃的境界,明白生死已盡、清淨梵行圓滿,所應作皆已
完成,確知不再受後有(未來生死輪迴)。
強調自證自知、無所依求的究竟解脫。
- 前際:指過去世、過去時間。
- 永盡無餘:徹底斷除煩惱,無有殘餘。
- 俱見:全部見到,無所遺漏。
- 後際:指未來、後來的時分或境界。
- 前後際:指時間的過去、未來與現在三際,強調智慧能遍知時空。
- 封著:指心有所障礙、執著不捨。
- 無所取:不對世間萬法產生攫取、貪求之心。
- 取:指對境界、法、事物的執取、執著。
- 求:指對外在或內在目標的追求、希求。
- 無所求者:指內心無任何欲求、執著之人。
- 自覺涅槃:親自體證涅槃寂靜之境。
- 梵行:清淨無染的修行生活。
- 所作已作:應做的修行與義務皆已完成。
- 不受後有:不再受未來生死輪迴。
「彼比丘如是知、如是見者,前際俱 見,永盡無餘;前際俱見,永盡無餘已;後際 俱見,亦永盡無餘;後際俱見,永盡無餘已; 前後際俱見,永盡無餘,無所封著。無所 封著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 亦無所求;無所求者,自覺涅槃:『我生已 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聽眾比丘領受教法,生
起歡喜心並實踐於行動,體現聞法受持、踐行佛教教義的精神。
- 奉行:依教奉行,實踐佛陀所教。
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 行。
(六一)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明此經內容為弟
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與傳承的可靠性。
如是我聞:
本句為佛經常見的開場,標示說法的時空背景,強調佛陀在特
定時地為眾生說法,顯示教法的真實與歷史性。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本句指出佛陀向比丘們開示五受陰,為佛教分析眾生身心的五
個基本構成要素,為後續說明苦集等法義的基礎。本句為提問,預示接下來將列舉五項內容,屬於經文常見的分
科提綱方式,幫助聽眾聚焦於主題要點。本句說明五蘊的分類,將色、受、想、行、識分別歸為『受陰
』,強調五蘊的組成與分類方式,為後續分析身心現象的基礎。
- 陰(蘊):意為積聚,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 為五?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
、安住於寂靜與止息,其他色受陰也不再延續、不再生起、不再顯現,這就叫做殊勝、寂靜,叫做徹底捨離一
切殘餘的愛欲、無欲、滅盡,達到涅槃。
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色受陰」的定義與內涵,為後續說明五陰(五蘊)之一的色受陰作鋪墊。
此處
強調對色受陰的正確理解,是修行觀照五陰無常、無我、苦空的基礎。本句說明色受陰的範圍,涵蓋四大(地水火風)及由四大組合
而成的各種物質現象,皆屬於色受陰。
色受陰是五蘊之一,指一切物質現象的總和。本句指出色法的三種本質特徵:無常(不恆常)、苦(帶來苦
惱)、變易(時刻變化),強調對色法不可執著,應如實觀察其本質,契合原始佛教對五蘊的分析。本句說明若能將色受陰徹底斷除,無有殘餘,並遠離一切欲望
與煩惱,令其不再生起與延續,即為究竟的寂靜與涅槃,表示修行者已離一切愛欲,證得究竟解脫。
- 色受陰:五陰(五蘊)之一,指色法與受蘊的結合體,為眾生身心現象的組成部分。
- 四大:地大(水分、堅硬)、水大(流動、濕潤)、火大(溫暖、成熟)、風大(流動、運動) ,為構成色法的四種基本元素。
- 無常:一切法皆非恆常存在,必然變化。
- 苦:指色法本質帶來不安、苦惱。
- 變易:即變化、遷流不息之義。
- 永斷無餘:徹底斷除,無有殘留。
- 離欲:遠離貪欲、愛染。
- 寂、沒:寂靜止息,沒入於寂滅。
- 妙:殊勝、圓滿之義。
- 涅槃:究竟解脫、煩惱滅盡的境界。
「云何色受陰? 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所造色,是名 為色受陰。復次,彼色是無常、苦、變易之法。 若彼色受陰,永斷無餘,究竟捨離、滅盡、離 欲、寂、沒,餘色受陰更不相續、不起、不出, 是名為妙,是名寂靜,是名捨離一切有 餘愛盡、無欲、滅盡、涅槃。
時,會生起各種感受,這就叫做『受陰』。再說,那個受陰本身是不斷變化、帶來痛苦、無常的,最終會滅盡,進入涅槃。
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受陰」的定義與內涵,屬於五陰(五
蘊)之一,探討眾生如何因感受而生起執著,為後文解釋五陰法義鋪墊基礎。本句說明「六受身」為佛教術語,指眾生因六根對六境而生起
的六種感受身,是認識苦集因緣的重要分類,強調感受的多樣性與身心互動。本句為提問句,承上文引出下文將要列舉的六項內容,屬於經
典常見的分科提問格式,用以明確標示教法分類。本句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對境接觸時,會生起苦、樂、不苦不樂等感受,這些感受
統稱為『受陰』,是五蘊之一,屬於眾生身心活動的基本構成。本句說明受陰(感受蘊)本質上具有無常、苦、變易等特性,最終會滅盡,證入涅槃。
強調五蘊皆無常
、苦,修行者應觀察其變化無常,進而離苦得樂,證得涅槃寂靜。
- 六受身:指因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六境(色、聲、香、味、觸、法)而生起的六 種感受身體,為分析眾生受苦與執著的根本。
-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指感知外境的六種感官與心識。
- 滅盡:蘊體壞滅,煩惱斷盡。
「云何受受陰?謂六 受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受,耳、鼻、舌、身、意 觸生受,是名受受陰。復次,彼受受陰無常、 苦、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
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想受蘊』的定義與內涵,屬於五蘊分
析中的一環,探討眾生身心現象的分類與認識。本句說明『六想身』的定義,強調此處所指的是由六種想(心
念、認知)所構成的身體,屬於特定修行或觀念體系中的分類,需依本經上下文理解其具體內涵。本句為提問,旨在引出下文所要解釋的六種法或分類,屬於經
文常見的提綱式問句,用以啟發聽眾思考並準備接受後續教義內容。本句說明五蘊中的『想受陰』,即由六根(如眼、意)接觸境
界時,內心生起對境界的認知與分別,這些認知活動即屬於『想受陰』的範疇。本句說明想受蘊(五蘊之一)本質上具有無常、苦、變易等特
性,最終歸於滅盡與涅槃,強調對蘊體無常苦空的正見,導向離苦得樂的修行目標。
- 想受蘊:五蘊之一,指『想蘊』與『受蘊』的合稱,分別代表心識對境界的取像(想)與感受( 受)。
- 六想身:指由六種想(心念、認知)所構成的身體,具體內容需依本經文脈判讀。
- 眼觸:眼根接觸色塵所生的感受。
- 意觸:意根接觸法塵所生的感受。
- 想受陰:五蘊之一,指對境界生起認知、分別與想像的心理作用。
「云何想受陰? 謂六想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想,乃至意 觸生想,是名想受陰。復次,彼想受陰無常、 苦、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
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行受陰」的定義與內涵,屬於五陰(
五蘊)之一。
行受陰指的是眾生在身心活動中,除色、受、想、識之外,所有造作、推動、意志等心理作用的
總稱。
此處將進一步說明其本質與作用。本句說明『六思身』,即由六種不同的思維或意念所構成的法身,強調心識活動的多元面向。
此處『身
』非指肉體,而是指由六種思維聚合而成的法體,為分析心識結構的重要術語。本句為提問,旨在引出下文所要說明的六種法或事物,屬於經
文常見的提綱式問句,用以啟發聽眾思考並聚焦於接下來的內容。本句說明五蘊中『行受陰』的內涵,強調由六根(眼至意)與外境接觸時,所生起的思慮、造作等心理
活動,皆屬於行蘊。
此處『思』指的是推動心行的意志活動,涵蓋一切造作與心理動力。本句說明行蘊(行受陰)具有無常、苦、變易的特性,最終歸
於滅盡與涅槃,強調五蘊皆無常,修行應觀察其變化與苦性,進而證入涅槃的寂滅。
- 行受陰:五陰(五蘊)之一,指一切造作、推動、意志等心理活動的總和。
- 六思身:指由六種思維(六種意念、心念)所組成的法身,為佛教心理分析術語。
- 思:推動心行的意志活動。
「云何行受陰? 謂六思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思,乃至意 觸生思,是名行受陰。復次,彼行受陰無常、 苦、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
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識受蘊」的定義與內涵,為後續說明
五蘊之一的識蘊作鋪墊。
識蘊指眾生對外境的認知與分別,是五蘊中負責認識作用的部分。本句說明所謂的『六識身』,即指眼、耳、鼻、舌、身、意六
種識的總體。
六識為認知世界的六種心識,是眾生認知與分別的根本。本句為提問,旨在引出下文所要說明的六種法或事物,屬於經
文常見的提綱式問句,用以引導聽眾聚焦於接下來的內容。本句說明五蘊中的『識蘊』,涵蓋從眼識、身識到意識等一切
識的活動,這些識的作用統稱為識受陰,強調識在認知與感受中的功能。本句指出識受陰(識蘊)本質上屬於無常、苦、變易的法,最
終會滅盡,證入涅槃,強調五蘊皆無常、非我,修行者應觀察其變化與滅盡,從而離苦得解脫。
- 識受陰:即五蘊中的『識蘊』,指認知、分別、了別外境的心識活動。『陰』為蘊的異譯,意指 積聚、覆蓋。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為認知六塵境界的六種心識。
- 身:此處指聚合、總體之義,非指物質身體。
- 眼識:指眼根對色塵所生之識。
- 身識:指身根對觸塵所生之識。
- 意識:指意根對法塵所生之識。
「云何識受陰? 謂六識身。何等為六?謂眼識身,乃至意識 身,是名識受陰。復次,彼識受陰是無常、苦、 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
在這期間不會死亡,最後一定能證得須陀洹果。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
,強調聽法對象為受具足戒的僧團成員。本句說明修行者對於佛法,應以智慧進行思惟、觀察、分別並
能忍受、接受,這樣的修行方式稱為隨信行,強調以信心為基礎,配合智慧的審察來實踐佛法。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已超越凡夫階段,雖尚未證得須陀洹果,但
在此過程中不會中途夭折,必定能證得初果,強調修行次第與必然成就的保障。
- 法:指佛法、教法或修行的法門。
- 智慧:指能如實觀察、分辨諸法的能力。
- 思惟、觀察、分別、忍:為修行過程中以智慧審察、分析、接受法義的步驟。
- 隨信行:指以信心為主,配合智慧審察而行持佛法的修行人。
- 須陀洹果:聲聞四果中的初果,證得者斷三結,入聖流,七生必證阿羅漢果。
- 凡夫地:未證聖果的普通眾生所處境界。
「比丘!若於此法 以智慧思惟、觀察、分別、忍,是名隨信行;超 昇離生,越凡夫地,未得須陀洹果,中間不 死,必得須陀洹果。
察並能忍受,這就叫做隨順於法而行。超越生死,離開凡夫的境界,雖然還沒證得須陀洹果,但
在這期間不會再墮落或死亡,最終一定能證得須陀洹果。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表現出教誡、開示的語境
,強調僧團成員作為佛法修學者的身分。本句說明,對於佛法若能以增上的智慧深入思惟、觀察並能安
忍,便是實踐隨順於法的修行。
強調智慧、觀察與忍耐是隨法行的核心要素。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已超越凡夫階段,雖尚未證得須陀洹果,但
在此過程中不會再退墮或死亡,必定能證得初果,強調修行次第的保障與不可逆性。
- 增上智:指超越一般的智慧,對佛法有更深刻的理解與領悟。
- 隨法行:依照佛法的原則與真理而修行。
「比丘!若於此法增上智 慧思惟、觀察、忍,是名隨法行;超昇離生, 越凡夫地,未得須陀洹果,中間不死,必得 須陀洹果。
道,會在天界和人間七次往生,最後徹底脫離一切痛苦。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開啟教誡語氣,標誌下文
將有重要法義宣說。
『比丘』在本經語境中指受具足戒、專志修行的佛弟子。本句說明修行者以如實正慧觀照此法,能徹底斷除三結(身見
、戒取、疑),達到初果聖者的境界,標誌著對自我執著、戒律形式主義及懷疑的超越。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呼喚,標誌教誡或開示的開始,
強調聽法對象為比丘,提醒其專注聽受佛法。本句說明須陀洹果的功德:證果者不再墮入三惡道,必定趨向
最終覺悟(菩提),於天界與人間最多七次往生後,便能徹底離苦得脫生死輪迴。
- 如實正慧:指如實知見、正確智慧,能如其本質觀察法義。
- 三結:佛教術語,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三種根本煩惱,分別為身見、戒取、疑。
- 身見:執著五蘊身為真實自我。
- 戒取:執著外在戒律或儀式為解脫之本。
- 疑:對佛法僧三寶或修行道理產生懷疑。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三菩提:即無上正等正覺,佛果。
- 七有:指七次生死輪迴於天界與人間。
- 究竟苦邊:徹底離苦,證得涅槃。
「比丘!於此法如實正慧等見,三 結盡斷知,謂身見、戒取、疑。比丘!是名須陀 洹果,不墮惡道,必定正趣三菩提,七有 天人往生,然後究竟苦邊。
都已完成,已經放下重擔,得到自身的利益,斷除一切存在的束縛,內心以正確智慧獲得了解脫。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法義或教誡。
本句說明阿羅漢的證得條件與成就:以如實正慧觀察佛法,不再生起煩惱(心漏),即為阿羅漢。
阿羅
漢已斷盡一切煩惱與束縛,所應修行皆已完成,內心以正智徹底解脫,證得究竟安穩。
- 正慧:正確的智慧,能如實觀察諸法。
- 心漏:煩惱、煩惱的流出,指貪、瞋、癡等污染心的根本煩惱。
- 阿羅漢:已斷盡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諸漏:一切煩惱。
- 重擔:煩惱與生死的負擔。
- 己利:自身的究竟利益,即解脫。
- 有結:存在的束縛,指生死輪迴的根本因。
- 正智:正確的智慧,能徹見真理。
「比丘!若於此法 如實正慧等見,不起心漏,名阿羅漢,諸漏 已盡,所作已作,捨離重擔,逮得己利,盡諸 有結,正智心得解脫。」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聽聞後生起
歡喜心,並決心依照佛陀所教導的法義去實踐修行,體現聞法受持、踐行於日常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 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二)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明此經內容為阿
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背景,表明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弘
法,為經文開端常見格式,強調法會的歷史真實性與教法的傳承脈絡。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生自我執著,讓內心被綁住,進而生起貪欲。出家修行人啊!聽聞佛法多的聖弟子有智慧與明辨,對這五受陰不會因為
執著自我而被束縛,也不會因此生起貪愛。
本句說明五受陰(五蘊)為眾生身心的組成,分為色(物質)
、受(感受)、想(想像)、行(造作)、識(識別)五類,為佛教分析生命現象的基本架構。本句說明凡夫因愚癡與未聞佛法,缺乏智慧與正見,對五受陰
產生自我執著,導致內心被束縛,進而生起貪愛煩惱,無法解脫。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表示教誡、開示的對象為
比丘,強調僧團修行者應聽受佛語,依教奉行。本句說明多聞且具慧明的聖弟子,能如實觀察五受陰,不會因
為『我見』而執著於五受陰,從而避免心被繫縛與貪欲生起,顯示出正見與智慧能斷除煩惱的功用。
- 五受陰(五蘊):色、受、想、行、識,為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要素。
- 愚癡:無明、愚昧,缺乏正知正見。
- 無聞:未聽聞佛法,未得正法薰習。
- 凡夫:未證聖果的普通眾生。
- 我見:執著五蘊為真實自我。
- 繫著:執著、束縛於某事物。
- 貪欲:對境界生起貪愛執取。
- 多聞聖弟子:指常聽聞佛法、具備正見的修行者。
- 見我:指對五蘊執著有一個真實的自我。
- 心結縛:煩惱束縛心靈,不能解脫。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謂色 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 明,於五受陰生我見繫著,使心繫著而 生貪欲。比丘!多聞聖弟子有慧有明,於此 五受陰不為見我繫著,使心結縛而起貪 欲。
五受陰裡認為有個『我』,因此執著、讓內心被束縛,進而產生貪欲?諸位比丘!愚癡無知的凡夫,缺乏智慧與明了,認為色就是自己、是別人,或是彼此同時存在。這些受、想、行、識,是我本身,是和我不同,還是與我同時存在?像這樣愚癡無知、沒有聽聞佛法的凡夫,缺乏智慧與明辨
,對五受陰執著為『我』,讓自己的心被束縛,進而產生貪愛與執著。
本句探討凡夫因愚癡與無明,於五受陰執著有『我』,由此產
生執著與貪欲,心被煩惱所縛,無法解脫。
強調無明與我執是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顯示教法的對象為比丘僧團。
本句指出凡夫因愚癡無明,對色法產生錯誤認知,執著色為自
我、他人或共同存在,顯示無聞凡夫未能正見五蘊無我,陷於分別執著,無法生起智慧。本句探討五蘊(受、想、行、識)與「我」的關係,質疑它們
是否等同於我、與我不同,或與我並存,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顯示五蘊非實有自我。本句說明凡夫因無明愚癡,未聞佛法,對五受陰誤認為『我』
,因此產生執著與貪欲,心被煩惱所繫縛,無法解脫。
- 結縛:煩惱束縛心識,障礙解脫。
- 無聞凡夫:未聞佛法、未修正見的普通人。
- 我、異我、相在:分別執著色為自己、他人或共同存在的錯誤見解。
- 我:指常一主宰的自我觀念。
「云何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 見我繫著,使心結縛而生貪欲?比丘!愚癡 無聞凡夫無慧無明,見色是我、異我、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如是愚癡 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說我繫著, 使心結縛而生貪欲。
執著有一個『我』,也不會讓煩惱束縛內心生起貪愛。所有的色法,不論是過去、未來、現在,內在或外在,
粗或細,美或醜,遠或近,他都能如實觀察,明白這一切都是無常的。像這樣的受、想、行、識,不管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
不論是內在或外在,粗或細、美或醜、遠或近,只要正確觀察,全部都是無常的。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
,顯示佛陀與弟子間的教導關係。
此處呼喚比丘,預示接下來將有重要法語或教誡內容。本句探問聖弟子具足智慧與明見時,已不會執著於『我』,因
此不會讓心被煩惱結縛,進而生起貪欲。
強調智慧能破除我執,令心自在不受貪著所困。本句說明聖弟子對於色(色法)不執著為自我、他人或實體存
在,強調對五蘊無我、無常的正見,破除我執與法執。本句強調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皆不可執為『我』、『
異於我』或『與我共存』,破除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顯示無我法義。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以智慧與明照,對五受陰不起我執,故不被煩惱結使所縛,不生貪欲。
對於一切色
法,無論時空、性質、好壞等差別,皆能如實觀察其無常本質,體現正見與解脫之道。本句強調五蘊中的受、想、行、識,無論其時間、空間、性質
如何差異,若以正觀審察,皆屬無常,提醒修行者對一切法不生執著,體認無常本質。
- 聖弟子:指已證得聖果、具備正見的佛弟子。
- 慧:指能如實觀察諸法、破除無明的智慧。
- 明:指內心明淨、通達真理的明見。
- 我繫著:指對『我』的執著與依附。
- 結縛心:指被煩惱(結)所束縛的心。
- 異我:他人、非我之存在。
- 相在:實體、固定存在的相狀。
- 結使:煩惱的束縛與纏縛心識之力。
「比丘!云何聖弟子有 慧有明,不說我繫著,使結縛心而生貪 欲?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受、 想、行、識,不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多聞聖 弟子有慧有明,於五受陰不見我繫著, 使結縛心而生貪欲,若所有色,若過去、若未 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 若遠、若近,彼一切正觀皆悉無常。如是受、 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 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正 觀皆悉無常。」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領受佛語,
心生歡喜,並決意實踐佛陀所教,體現聞法後的信受與踐行,是佛教經典常見的收束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 所說,歡喜奉行。
(六三)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此經內容為佛
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具有證信作用。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標示說法的時地。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是佛陀弘法的重要場所,象徵佛法廣被、眾生易於親近佛陀聽法。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生起苦與樂,從此生出這些及其他。所說六觸身,是哪些?謂眼根觸入之處,及耳、鼻、舌、身、意根觸入之處。比丘!有意界、法界、無明界,無明觸所觸。愚癡無知的凡夫說有、說無、說亦有亦無、說非有非無,說我最為殊勝,說我與他相似,說我知曉,說我見解。
是這樣分別思考,始終無法超越對『我所』的執著。還執著於『我』和『我所擁有』的人,就會被各種感官所牽引;當進入各種感官之後,就會產生接觸。當六種觸入處產生接觸時,愚癡且未聞佛法的凡夫,便會
生起苦與樂,這些和其他的感受都是由此而生。所謂的六觸身,指的是哪六種呢?就是指眼根接觸的地方,以及耳、鼻、舌、身、意根所接觸的地方。出家修行人們!有意界、法界和無明界,無明因為觸而生起作用。愚癡又沒聽聞佛法的凡夫,會說有、說無、說又有又無、
說既不是有也不是無,還會自稱自己最厲害、和別人差不多,說自己知道、自己有見解。
本句說明五受陰(五蘊)為眾生身心的組成,分為色(物質)、受(感受)、想(想像)、行(造作)
、識(識知),是佛教分析生命現象的基本架構,為觀察無我、苦集的基礎。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呼喚,開啟教誡或說法,強調聽
法對象為比丘,顯示僧團修行的重點與規範。本句指出,凡是認為有『我』的見解,無論是沙門或婆羅門,
都是在五受陰(色、受、想、行、識)上執著有一個實體的自我。
這揭示了『我執』的根源在於對五蘊的錯誤
認識,強調破除五蘊我見是修行的根本。本句為提問語,預示接下來將列舉五項內容,常見於佛典分科
說法時,用以引導聽眾聚焦於即將說明的五種法義或分類。本句指出外道沙門、婆羅門對於『色』的錯誤見解,認為色身即是自我、或與自我分離、或與自我共存
,顯示對五蘊無我教義的誤解。
此為破除對色蘊執著『我』的三種見解,強調佛法中無我之義。本句說明眾生對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產生自我認同、
否定或關聯的錯誤見解,強調執著於五蘊為我、非我或與我相關,皆屬顛倒見,為煩惱根本。本句指出未聞佛法的凡夫,因愚癡與無明,執著於自我及其所
擁有,分別計度,無法離開對『我』與『我所』的執著,顯示煩惱生起的根本原因。本句指出,若眾生未能超越對『我』及『我所』的執著,便會
被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所束縛,流轉於感官境界,難以解脫。此句說明識入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後,與外境相遇,便生起
觸覺,是認識世界的起點,強調因緣和合而生觸的次第。本句說明凡夫因六觸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境界接觸)而生起苦
樂等感受,這一切皆由無明、不聞佛法所致,強調苦樂等受皆因觸而起,並非本自有。本句詢問「六觸身」的具體內容,屬於佛教分析身心現象的分
類問題,強調對觸覺作用的六種分類,為後文解釋六觸身作鋪墊。本句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各自與外境接觸時的入處,為認識感官與對境互動的基礎,
屬於原始佛教對於認識過程的分析,強調因緣和合而生諸法。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強調聽法對象為出家僧眾。
本句指出三種界:意界、法界、無明界,並說明無明界是由於觸的緣故而發生作用。
此處強調無明與觸
的因緣關係,顯示心識活動與煩惱生起的條件性,符合原始佛教對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觸的關聯說明。本句指出未聞佛法、愚癡的凡夫,執著於種種見解(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並自以為是,產
生我慢與錯誤認知,顯示凡夫因無明而落於分別與執著,無法契入正見。
- 沙門:泛指出家修行者,特指佛教僧侶。
- 婆羅門:古印度宗教階級,亦指持有外道見解者。
- 有我:指執著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與迷惑。
- 我所:指自我所擁有、相關的事物。
- 諸根: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境的根本器官。
- 六觸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六境接觸之處。
- 愚癡無聞凡夫:指未聞佛法、缺乏智慧的普通人。
- 苦樂:指苦受與樂受,屬於受蘊。
- 六觸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對境接觸時所生的六種觸覺作用。
- 眼觸入處:眼根與色塵接觸之處。
- 耳、鼻、舌、身、意觸入處:分別指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與其所對境界接觸之處。
- 意界:指心識的認知領域,屬於六界之一。
- 法界:此處指一切法的範疇,非華嚴法界義,應依原始佛教語境理解為諸法之界。
- 無明界:指無明的活動範圍,為煩惱根本。
- 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邊見,屬於錯誤的見解。
- 我最勝:自我增上慢,認為自己最優越。
- 我相似:自認與他人相等或相似。
- 我知、我見:自以為有知見,執著於自我見解。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謂色 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比丘!若沙門、婆羅門計 有我,一切皆於此五受陰計有我。何等為 五?諸沙門、婆羅門於色見是我、異我、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愚 癡無聞凡夫,計我、無明、分別如是觀,不離 我所;不離我所者,入於諸根;入於諸根 已,而生於觸;六觸入所觸,愚癡無聞凡夫 生苦樂,從是生此等及餘。謂六觸身,云何 為六?謂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比 丘!有意界、法界、無明界,無明觸所觸。愚癡 無聞凡夫言有、言無、言有無、言非有非 無、言我最勝、言我相似,我知、我見。
境界中,能夠厭棄無明,生起光明的智慧。他因為遠離無明與欲望而生起智慧,這智慧不是有,也不是無,不是有無,也不是不是有無,也不是我
勝過別人,也不是我比別人差,也不是我和別人相似,這是我的認知與見解。當這樣理解、這樣觀察之後,原本的無明觸就消失了,接著明觸就生起來了。
本句為佛陀轉折語,用以引出下段教法,呼喚比丘注意聽受,準備接受進一步的開示。
本句說明多聞的聖弟子,於六觸入處(眼、耳、鼻、舌、身、意的接觸)中修行,能夠厭離無明煩惱,
進而生起明慧,顯示修行從根本處斷除無明,開啟智慧之道。本句說明修行者遠離無明與欲望後,生起明智,超越一切有、無、勝、劣、相似等分別,達到無分別智
。
此處強調智慧不落於二邊或對立,亦不執著於自我優劣,顯示出超越對待的見地。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正確的知見與觀察,能令過去由無明所生
的觸滅除,進而生起由明所生的觸,顯示修行過程中心境的轉變與無明明觸的因果遞轉。
- 六觸入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接觸所生的六種入處,是認識世界的根本 門戶。
- 有/無/有無/不有無:存在與不存在、二邊及中間的分別。
- 我勝/我劣/我相似:自我與他人之間的優劣、同異分別。
- 無明觸:由無明(無知、迷惑)所引發的觸,即對境界的錯誤接觸與反應。
- 明觸:由明(正知、覺悟)所引發的觸,指正知下的接觸與反應。
「復次,比 丘!多聞聖弟子住六觸入處,而能厭離無 明,能生於明。彼於無明離欲而生於明,不 有、不無、非有無、非不有無、非有我勝、非 有我劣、非有我相似,我知、我見。作如是 知、如是見已,所起前無明觸滅,後明觸集起。」
本句總結經文,表現出比丘們對佛陀教法的信受與踐行,強調
聞法後應以歡喜心實踐佛陀所教,體現佛教重視聞思修三學的精神。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四)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明此經內容為阿
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交代佛陀說法的時地背景,標誌教法的權威性與歷史性。
『一時』表明事件發
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則指明說法地點,為佛陀弘法的重要場所之一。
- 東園鹿子母講堂:舍衛國著名講堂,為鹿子母所建,供佛陀及弟子說法修行之處。
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 母講堂。
的陰影處,當著大眾鋪好座位後坐下。那個時候,佛陀讚歎了優陀那偈:
本句描述世尊於傍晚從禪定中出定,親自出現在大眾前,象徵佛陀以身教示現,重視與弟子共處及教化
時機。
『敷座而坐』顯示佛陀威儀具足,依次第安座,體現修行人應有的莊嚴與規範。本句描述佛陀於某時讚歎了優陀那偈,顯示偈頌內容具有特殊
意義或啟發,值得弟子們重視。
『優陀那偈』通常指佛陀自說的偈語,用以總結或強調教義要點。
- 禪:指禪定,修行者內心寂靜專注的境界。
- 敷座:鋪設座位,為佛教僧團中正式安坐的儀式。
- 優陀那偈:指佛陀自說的偈頌,常用於總結教義或表達深義。
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起,出講堂,於 堂陰中大眾前,敷座而坐。爾時,世尊歎優 陀那偈:
本句描述比丘以恭敬禮儀向佛陳述請法,展現佛弟子對佛的尊
重與請法的正式態度。
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皆為印度古代對尊者表達敬意的傳統禮儀。本句探問『無吾我,亦無有我所』的義理,強調對於自我(主
體)與我所(所屬、所有物)的徹底放下,指出一切法無有實我與實在的所屬,契合原始佛教對「我」與「我
所」的否定,導向無我見的正見。本句強調『我』的不存在性,進一步推論『我所』——即屬於我
的一切法——也無從生起,破除對自我及所屬的執著,顯示一切法無自性、無主體。本句說明比丘通過修行,已經斷除了屬於煩惱初階段的『下分
結』,因此獲得解脫。
這是修行證果的重要標誌,強調斷除煩惱結使心獲自由。
- 偏袒右肩:袒露右肩,為佛教禮儀之一,表示恭敬。
- 合掌:雙手合十,表敬禮。
- 吾我:指自我、主體意識,為眾生執著的根本。
- 生:生起、產生,指法的成立。
- 下分結: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初階五種煩惱結(如身見、疑、戒取等)。
時,有一比丘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 合掌白佛言:「世尊!云何『無吾我,亦無有 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 此,則斷下分結。』?」
自己,或是和自己不同,或是和自己同時存在;」。受、想、行、識,這些是我、不是我,或者和我同時存在。有學問的聖弟子不會把色、受、想、行、識當作自己、別人,或和自己有關的東西來看待。也不是那個知道的人,也不是那個看見的人。這個身體是無常的,感受、想法、行為、意識也都是無常的;色,就是身體,是苦;受、想、行、識這些心的活動也是苦。色身不是自我,感受、想法、行為、意識也都不是自我;這個色法不應該存在,受、想、行、識也都不應該存在;當色身壞滅時,受、想、行、識也都會壞滅;因此,既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我』與『我所有』都不應執著為實有。像這樣得到解脫的人,就能斷除五種下分結。
本句揭示凡夫對於『色』的錯誤執著,將色身誤認為自我、與
自我分離或與自我共存,顯示無聞凡夫未能正見五蘊非我,陷於我見之中。本句探討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我』的關係,指出它們
可以被認為是我、非我,或與我並存,反映對自我與蘊法關聯的多重觀察,強調無常與無我觀念。本句強調多聞聖弟子對五蘊(色、受、想、行、識)不執著為『我』、『異我』或『與我相關』,體現
無我觀,破除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是原始佛教教義中觀照五蘊無我的根本見解。本句強調所指對象超越了知與見的分別,否定以認知或見解來
界定其本質,顯示其不可執著於知見的層次,須超越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本句闡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皆屬無常,強調一切身
心現象都會變化、不恆常,提醒修行者觀察自身與世界的無常本質,從而生起出離心與正見。本句指出五蘊(色、受、想、行、識)皆屬於苦,強調身心一
切現象皆無法離苦,為佛教苦諦教義的核心內容,提醒眾生觀察五蘊本質,生起出離心。本句闡明五蘊皆無我,破除對身心諸法的我執,強調一切法無
有常一主宰的自性,為佛教無我教義的核心表述。本句強調五蘊(色、受、想、行、識)皆非必然存在,指出其無自性、非恆常,契合原始佛教對五蘊無
常、無我、緣起的觀點,提醒修行者不應執著於五蘊為實有。本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皆有壞滅之時,強調一
切身心現象皆無常,終將消逝,契合原始佛教對五蘊無常、無我之教義。本句強調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指出一切法皆無自
性,『我』與『我所』皆非真實存在,應觀察其空性,遠離我見與我所見,契入無我之正見。本句說明,達到這種解脫境界的人,能夠斷除束縛於欲界的五
種下分結,進一步證得更高的聖果。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 知者:指以認知、分別為本的主體。
- 見者:指以見解、觀察為本的主體。
- 無我:無有常一主宰的自性,否定實有的自我。
- 非當有:非必然存在,強調無自性、非實有。
- 壞有:指壞滅、消失的存在狀態。
- 五下分結:指束縛眾生於欲界的五種煩惱結使,分別為身見、戒取見、疑、欲貪、瞋恚。
佛告比丘:「愚癡無聞凡夫 計色是我、異我、相在;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 在。多聞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 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亦非知者,亦 非見者。此色是無常,受、想、行、識是無常;色 是苦,受、想、行、識是苦;色是無我,受、想、行、識 是無我;此色非當有,受、想、行、識非當有;此 色壞有,受、想、行、識壞有;故非我、非我所,我、 我所非當有。如是解脫者,則斷五下分結。」
中:『我的生死已經結束,清淨修行已經完成,該做的都做完了,自己明白不會再有來世。』
本句描述比丘在特定時機向佛陀請示,展現弟子對佛的尊敬與
求法態度,為經文問答或開示的起始語。本句說明斷除五下分結後,證得阿羅漢果,煩惱已盡,心與慧
皆得無漏解脫,於現世親證涅槃,確知生死輪迴已止,修行圓滿,不再受後有。
- 漏盡:煩惱完全斷盡,證阿羅漢果。
- 無漏心解脫:心離一切煩惱束縛的解脫。
- 慧解脫:以智慧斷除煩惱的解脫。
- 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於現世親自證得並安住於解脫狀態。
- 後有:未來的生死輪迴。
時,彼比丘白佛言:「世尊!斷五下分結已,云 何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 證具足住:『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 自知不受後有。』?」
本句指出,缺乏智慧與聞法的眾生,常因無明而在本無危險或
恐懼的境地生起不必要的恐懼,顯示煩惱根源在於無知與錯誤認知。本句指出,由於愚癡與未聞佛法,眾生容易生起恐懼與不安,
顯示聞法與智慧的重要性。
佛法能破除無明,令眾生離怖畏。
- 愚癡凡夫:缺乏智慧、未證聖果的普通人。
- 無聞眾生:未聽聞佛法、不了解正法的眾生。
- 怖畏: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佛告比丘:「愚癡凡夫、無聞 眾生於無畏處而生恐畏。愚癡凡夫、無聞 眾生怖畏
本句強調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指出這兩種分別心
都不應該生起,契合佛教無我教義,導向正見與解脫。
- 無我所:指不存在屬於『我』的事物,即對所有物的執著。
- 二俱:指『我』與『我所』兩者。
- 非當生:不應該生起、產生。
無我、無我所,二俱非當生,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聽聞後,心
生歡喜,並依教實踐,體現佛教重視聞思修行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 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說明『優陀那』是指對於生滅現象,因不樂與三種分別而
生起的貪著等心理,並對這些心理現象進行觀察與審察。
強調對煩惱生滅、苦樂感受及其分別的如實觀察,是
修行中認識與超越煩惱的重要方法。
- 生滅:指一切法的生起與消滅,強調無常性。
- 三種分別:指對境界的三種分別心,具體義項依本經上下文判斷。
- 貪著:對境界生起執著與貪愛。
- 優陀那(Utkṛṣṭa):此處為梵語音譯,依本經語境指對煩惱現象的觀察與審察。
生滅以不樂及三種分別 貪著等觀察是名優陀那
(六五)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此經內容由佛
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交代說法的時空背景,表明佛陀當時
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弘法,為後文教法鋪陳因緣。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法和禪定思惟,讓自己的內心安定寧靜。」。這是為什麼呢?比丘應該經常修習善巧的禪定思惟,使內心安定寂靜,並如實地觀察一切。什麼叫做真正如實地觀察?這是色,這是色的形成,這是色的消失;這就是受、想、行、識,這是識的聚合,這是識的消散。
本句強調比丘應恆常修習善巧方便與禪定思惟,以令內心寂靜
安住,體現修行中調伏煩惱、安住正念的根本要義。本句為經文常用提問語,表示將進一步說明前述法義或現象的原因,導入下文解釋。
本句教導比丘要持續修習善巧的禪定與思惟方法,使內心寧靜
,並以如實知見觀察身心與諸法,強調修行的正確次第與內觀實踐。本句詢問如何正確、真實地觀察事物本質,強調不加妄想分別
、如其本來地照見諸法,為修行中重要的觀照方法。本句分別指出色蘊的本體、色蘊的集起(形成)、以及色蘊的
滅盡(消失),強調色法的因緣生滅,契合原始佛教對五蘊無常、因緣和合的教義。本句說明五蘊中的受、想、行、識的存在,以及識蘊的生起與滅盡,強調識的聚集與消滅皆依因緣而生
滅,無有常住自性,體現原始佛教對五蘊無常、無我的觀照。
- 方便:善巧方法,依眾生根機調攝修行之法。
- 禪思:禪定與思惟,指修習止觀以安定心念。
- 如實觀察:以無增減、無妄想的心,觀察事物本來的面貌。
- 色集:色蘊的聚集、形成,因緣和合而生。
- 色滅:色蘊的消滅,因緣離散而滅。
- 識集:識的聚集、集起,指識蘊的生起。
- 識滅:識的消滅、滅盡,指識蘊的止息。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 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常當修習 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云何如實 觀察?此是色、此是色集、此是色滅;此是受、想、 行、識,此是識集、此是識滅。
存在,存在又帶來出生,出生進而導致老、病、死、憂愁、悲傷、煩惱和痛苦。像這樣純粹的巨大苦聚,都是因為集而生起,這就是名色的集,也是受、想、行、識的集。
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五蘊中各蘊的『集』義,即色、受、想、行、識等法如何聚集、形成現象。
此處
重在探討五蘊集起的因緣與條件,為後文說明五蘊集滅之理鋪墊。本句指出未聞佛法、愚癡的凡夫,對於各種受(苦、樂、不苦
不樂)缺乏正確的觀察與認知,無法如實知見受的本質,因而生起煩惱與執著。本句說明因未能如實觀察感受的生滅、樂與苦、過患及離苦之道,對於樂受產生執著,進而引發取、有
、生、老、病、死等苦果,揭示十二緣起中從受到苦的因果流轉。本句說明苦的根本聚集(苦蘊)是由集因(煩惱、業力等)所
生,名色與受、想、行、識等五蘊的集聚,皆因集因而有,強調苦的生起依於集因。
- 苦、樂、不苦不樂受:三受,指眾生於境界中所生的痛苦、快樂及中性的感受。
- 集、滅、味、患、離:分別指感受的生起、消滅、樂趣、過患、遠離。
- 有:存在、業有,為十二緣起之一。
- 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生命流轉中的各種苦果,屬於十二緣起的後段。
- 苦聚:指苦蘊,五蘊聚集而成的苦。
「云何色集,受、想、 行、識集?愚癡無聞凡夫於苦、樂、不苦不樂 受,不如實觀察;此受集、受滅、受味、受患、受 離不如實觀察故,於受樂著生取,取緣有, 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 苦聚從集而生,是名色集,是名受、想、行、識 集。
,能如實觀察這些感受的生起、消滅、樂趣、過患與離脫。因為如實觀察,對於感受的樂著能夠滅除,樂著滅
則執取滅,執取滅則存在滅,存在滅則生起滅,生起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也都滅除。如此一來,
所有的苦聚都能徹底滅盡,這就是名色的滅,以及受、想、行、識的滅。
本句為問法,探討五蘊中色、受、想、行、識各自滅盡的意義
,旨在闡明五蘊無常、可滅的佛理核心,為後文說明解脫之道鋪墊基礎。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能如實觀察各種受,進而觀察受的集、滅
、味、患、離,透過正觀,對樂受的執著滅除,連帶執取、存在、生起等因緣相續皆滅,最終導致老病死等一
切苦的滅盡,實現名色與五蘊的滅。
此為緣起法的逆觀,強調斷除執著即能滅苦。
- 受集、受滅、受味、受患、受離:分別指受的生起、滅盡、樂趣、過患、離脫,為觀受的五種面 向。
「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多聞聖弟子受 諸苦、樂、不苦不樂受,如實觀察,受集、受滅、受 味、受患、受離如實觀察故,於受樂著滅,著 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 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皆悉 得滅,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讓內心寂靜無擾,專心努力並善巧運用方法,真實地觀察事物。」
本句為佛陀總結前文教義,呼喚比丘注意接下來的重要教誨,具有承上啟下的作用。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持續運用適當的禪修方法,令內心遠離雜念
,達到寂靜安穩的境界,是修習定力與內觀的基礎。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喚起注意,準備宣說法義
。
『比丘』在本經語境中指受具足戒、專志修行的佛弟子。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安住於禪定與思惟,令內心寂靜無雜念,並
以精進與善巧方便,對現象如實觀察,體現正觀與實踐的結合,是修行過程中重要的內在功夫。
- 內寂其心:令自心寂靜,遠離攀緣與動亂。
- 禪思住:安住於禪定與思惟的狀態,強調止觀並重。
- 精勤方便:精進努力並善巧運用修行方法。
「是故,比丘!常 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比丘!禪思住, 內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實觀察。」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們領受教誨後,心
生歡喜並實踐於行動,體現佛教重視聞法與踐行的精神。
佛說此經 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各種知道、親近、親近地修習、進入、接觸、證得這兩部經典,也都能詳細說明。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於法義的觀察、分別、認知、親近與修習,
乃至於深入體驗與證得二經的內容,皆能廣泛而詳盡地闡述,強調修學過程的多層次與全面性。
- 觀察:指對法義的審慎觀照。
- 分別:分辨、分析法義的不同層面。
- 知/廣知/種種知:對法義的認知、深入與多方面理解。
- 親近:親近善知識或法門。
- 親近修習:親近並實際修行法門。
- 入:進入法門或境界。
- 證:證悟、實證法義。
- 二經:指本經文所述的兩部經典。
如觀察,如是分別、種種分別、知、廣知、種種知、 親近、親近修習、入、觸、證二經,亦如是廣說。
(六六)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交代說法的時空背景。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
給孤獨園』是佛陀弘法的重要場所,象徵佛法廣被、眾生易於親近。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想、行、識,並觀察這個識的生起與消滅。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恆常以善巧方法修習禪定,使內心安住寂靜
,遠離散亂,為修證解脫之基礎。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因緣,
強調教義的因果或道理將被闡述。本句說明修行者應以善巧方法修習禪定,當內心寂靜安定後,
進一步如實觀察諸法,體證真實。
強調禪修須先令心寂靜,方能如實觀照,不落於妄想分別。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如何正確、無增減地觀察事物本來的面
貌,強調不加妄想分別,直接體察現象的真實狀態,是修行中重要的觀照方法。本句強調以如實智慧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生滅
,認識一切法無常、無我,為修習觀照、斷除執著的根本方法。
- 如實:如其本來面目,無增減、無妄想地觀察。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 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修習方便禪思, 內寂其心已,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 如實觀察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 識,此識集、此識滅。
色的樂趣、色的過患和色的遠離,所以貪戀色相,稱讚並執著於色,導致未來世還會再有色身生起。對於受、想、行、識,也同樣有這樣的詳細解說。當色、受、想、行、識生起之後,他並沒有從色法中解脫,也沒有從受、想、行、識中解脫。我說那並沒有解脫生、老、病、死、憂愁、悲傷、煩惱、
痛苦,完全是極大的苦聚集,這就是名色的集結,也是受、想、行、識的集結。
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色」這一法的聚集或組成,為後續分
析五蘊或諸法集起的基礎。
重點在於理解色法如何因緣和合而成,並非單一實體。本句詢問受、想、行、識這四蘊是如何聚集、形成的,旨在釐
清五蘊中後四蘊的集起因緣與現象,為後續分析蘊法提供基礎。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表明說法對象為比丘僧團。
本句說明凡夫因無智慧與聞法,未能正確觀察色的因緣生起、色帶來的暫時樂受、色的過患與應遠離之
理,故對色生起貪愛與執著,導致未來世仍受色身輪迴之苦。本句指出,除了前述法蘊,對於受、想、行、識這三蘊的內容與義理,也都以同樣方式作了詳盡的說明
,強調五蘊皆被平等詳述,便於修行者理解身心諸法的本質。本句說明五蘊生起時,若未能超越對色、受、想、行、識的執
著,便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強調解脫需離於五蘊的束縛,否則仍在生死輪迴之中。本句說明名色與受、想、行、識的集起,並未帶來對生死苦惱
的解脫,反而是苦的聚集。
強調五蘊集起即是苦集,指出輪迴本質為苦。
- 味:滋味,指色帶來的樂受。
- 患:過患,指色帶來的苦惱與危害。
- 離:遠離,指對色的捨離與超脫。
「云何色集?云何受、想、行、 識集?比丘!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觀察色 集、色味、色患、色離故,樂彼色,讚歎愛著,於 未來世色復生。」受、想、行、識亦如是廣說。「彼 色生,受、想、行、識生已,不解脫於色,不解脫 於受、想、行、識。我說彼不解脫生、老、病、死、憂、悲、 惱、苦,純大苦聚,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
趣、過患與遠離,並且如實明白這一切。真正明白之後,
因此,對於色相不會產生喜愛,不會讚
美色相,不會執著於色相,也不會對未來的色相有所期待。受、想、行、識這幾個法,也同樣被詳細地說明了。色法不再生起,因為受、想、行、識也都不再生起,所以
對於色法得以解脫,對於受、想、行、識也都得以解脫。我說,能夠解脫生、老、病、死,以及憂愁、悲傷、煩惱
和一切苦的聚集,這就是名色的滅盡,以及受、想、行、識的滅盡。
本句為探問五蘊中『色』及『受、想、行、識』的滅盡義,旨
在釐清蘊法的生滅現象,為後續說明解脫或涅槃的根本依據。本句說明多聞的聖弟子能如實觀察色法的生起、滅盡、可樂、
危害與超脫,並正確知見其本質,強調對五蘊色法的深刻觀照與智慧抉擇,是修行解脫的基礎。本句強調以如實智慧觀照色法,能夠不生貪著、讚歎與執著,亦不對未來色法生起希望與追求,體現對
色法的正確認知與超越,符合原始佛教對五蘊無常、無我、苦的觀照態度。本句承接前文,指出除了色之外,受、想、行、識這四蘊也都
被廣泛闡述,強調五蘊皆被詳盡解說,顯示五蘊無一例外,皆為觀行與解脫的對象。本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皆不再生起時,對五蘊的執著與束縛也隨之斷除,從而獲得解脫
。
強調解脫在於對五蘊無生、無取,契合原始佛教對五蘊無常、無我、苦的教義。本句說明,當名色(身心)及受、想、行、識(五蘊)滅盡時
,即能徹底解脫生死輪迴與一切苦惱,強調滅苦之道在於五蘊的止息。
- 色味:色法帶來的樂趣、可貪著之處。
- 色患:色法的過患、危害。
- 色離:對色法的遠離、超脫。
- 如實知:即如實知見,正確、無增減地認識事物本來面目。
「云 何色滅,受、想、行、識滅?多聞聖弟子如實觀察 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實知 故,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樂著色,亦不 生未來色。」受、想、行、識亦如是廣說。「色不生, 受、想、行、識不生故,於色得解脫,於受、想、行、 識得解脫。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 苦聚,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本句為佛陀總結前文教義,呼喚比丘注意接下來的重要教誨,具有承上啟下的作用。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持續以善巧方法修習禪定,令內心寂靜安住
,並以精進的態度如實觀察諸法,體現正觀與實踐並重的修行原則。
「是故,比丘!常 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精勤方便,如 實觀察。」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們領受教法,心生
歡喜並依教實踐,體現聞法後踐行的重要性。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
本句強調對佛法內容應如實觀察、體證,並將所證十二經的義
理廣為說明,展現教法的傳承與弘揚精神。
- 十二經:指佛教經典分類之一,通常指十二分教(十二部經),即佛陀所說教法的十二種文體。
如觀察,如是乃至作證十二經,亦應廣說。
(六七)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此經內容為佛
弟子親聞佛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為佛經常見的開場,標示說法的時空背景。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
給孤獨園』是佛陀弘法的重要場所,象徵法會的莊嚴與殊勝。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本句強調比丘應恆常修習善巧的禪定與思惟,令內心安住於寂
靜,培養定慧,遠離散亂,為修行基礎。此句為經文常用提問語,表示將進一步說明前述法義或現象的原因,導入下文解釋。
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呼喚,表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提醒聽者專注聆聽。
本句說明修行者應先修習善巧的修行方法,進行禪定思惟,待
內心寂靜安定後,才能如實觀察諸法,達到正確的觀照與智慧生起。本句詢問如何正確、如實地觀察事物本質,強調不加妄想分別
、如其本來地照見諸法,為修行中重要的觀照方法。本句強調對色蘊(色身)及其生起、滅盡的如實觀察,是修行者正見五蘊無常、緣起的基礎。
『如實知
』即不加妄想分別,直接體會色蘊的本質、集起與滅去,契合原始佛教因緣觀與觀照實踐。本句說明受、想、行、識等蘊的存在,依於識的集起與滅盡而
顯現與消失,強調識的聚合與離散是諸法生滅的關鍵,體現五蘊無常、緣起的教義。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 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修習方便 禪思,內寂其心已,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 察?如實知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 此識集、此識滅。
作為條件導致老、死、憂愁、悲傷、煩惱和痛苦。就這樣,純粹的巨大痛苦聚集而生,這就是名色的集起,也是受、想、行、識的集起。
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五蘊中色、受、想、行、識各自聚集(
集起、形成)的意義,為後續說明五蘊集起因緣鋪墊基礎。本句指出愚癡且未聞佛法的凡夫,對於色法的生起、滅盡、樂趣、過患及遠離,皆無法如實知見,顯示
無明障蔽下難以正見五蘊實相,強調修行需破除愚癡、增長正知見。本句說明由於未能如實知見色法的本質,便對色法產生執著與
貪愛,進而讚歎其美好,顯示無明與愛著的因果關係,是煩惱生起的根本原因之一。本句說明眾生因對色法產生愛樂與執著,進而因讚歎色法而生
起取著,顯示煩惱生起的因緣與執取的心理過程。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後段的因果關係,說明由於執取(取)作
為條件,導致有(存在、業有);有為條件,導致生(投生);生為條件,便有老、死、憂、悲、惱、苦等人
生苦惱的展現,強調眾生輪迴苦的因果次第。本句說明五蘊(名色、受、想、行、識)聚集而生,形成純大
苦聚,強調眾苦的根本在於五蘊的集起,契合原始佛教對苦集的分析。
- 老、死、憂、悲、惱、苦:人生無常與苦的現象,為十二因緣的果報部分。
- 純大苦聚:指一切苦的總和、聚集。
「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愚癡 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 離。不如實知故,樂著彼色,讚歎於色;樂 著於色,讚歎色故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 老、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生,是名色 集,受、想、行、識集。
,所以老、病、死、憂、悲、惱、苦都止息。如此,整個苦的聚集就徹底止息了。多聞的聖弟子要怎麼如實知道受、想、行、識呢?你是否如實了解識是如何集起、如何滅盡、識的可取之處、識帶來的過患,以及如何遠離識?因為明白那個識,所以不會對那個識產生貪著,也不會稱讚它;因為對執著和讚歎識沒有興趣,對它的愛著就會消失。因為對快樂的愛執消失,所以執取也消失;執取消失,所
以存在也消失;存在消失,所以出生也消失;出生消失,所以老、病、死、憂愁、悲傷、煩惱和痛苦都消失。
就這樣,所有的苦聚都徹底滅盡,一切都能完全止息。出家修行人啊!這就是名色滅盡,連帶著受、想、行、識也都滅除了。
本句為提問五蘊(色、受、想、行、識)如何滅盡的義理,旨
在探討五蘊的止息與解脫之道,屬於佛教根本教義中對於蘊的生滅與涅槃的核心問題。本句說明具備多聞的聖弟子,能如實觀察色法的生起、滅盡、可樂之處、帶來的過患,以及遠離色法的
方法,強調對五蘊中『色』的正確知見與出離心,是修行解脫的基礎。本句強調以正確智慧如實觀察『色』,因此不會對色法產生執
著或讚歎,體現出離貪、離執的修行態度,符合原始佛教對五蘊無常、無我、不可得的觀照。本句說明對色相不生貪著與讚歎,能令愛欲止息,強調斷除對色法的執著是修行離欲的關鍵。
本句闡述苦集滅道中的「滅諦」次第,說明隨著愛樂的止息,執取、存在、出生、老病死等一切苦因苦
果皆得止息,最終達到苦聚的徹底滅除,體現緣起法的逆向觀行與解脫次第。本句詢問多聞聖弟子如何正確、如實地認知「受、想、行、識
」四蘊,強調對五蘊中後四蘊的真實觀察與理解,是修行中破除我執、見法如實的重要基礎。本句詢問對於『識』的五種面向是否能如實觀知,涵蓋識的生起、滅盡、其可取之處、帶來的過患,以
及究竟遠離的方法,強調正見與如實知見在修行中的重要性。本句強調對於『識』的如實知見,能破除對識的執著與讚歎,
顯示修行者應超越對識的貪戀與讚美,保持正見與出離心。此句說明,若對於執著與讚歎識(對識的執取與稱許)不再生
起樂趣與愛著,則對識的貪愛自然滅除,強調斷除對識的執著是修行解脫的關鍵。本句闡述苦集滅道的因果次第,說明從對樂愛的滅除開始,執取、存在、出生等相續因緣皆隨之止息,
最終導致老、病、死等一切苦的徹底滅盡,體現苦滅的圓滿與究竟。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表現出教誡、開示或提醒
的語氣,強調修行者應專注聽受佛法。本句說明五蘊中的名色(身心)滅盡時,與之相應的受、想、
行、識等心識活動也隨之止息,體現緣起法中各蘊相依相滅的道理。
- 愛樂:指對境界生起的貪愛與樂著。
- 老、病、死、憂、悲、惱、苦:人生八苦,苦的具體表現。
- 著:指對事物的執著、黏著不捨。
- 讚歎識:對識(六識、八識等)生起稱許、讚美或執取。
- 樂愛滅:對識的愛著因不樂著、讚歎而滅除。
- 樂愛:對感官快樂的貪著,是苦集的根本因。
「云何色滅,受、想、行、識滅?多聞 聖弟子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 實知故,不樂著色,不讚歎色;不樂著、讚 歎色故,愛樂滅;愛樂滅故取滅,取滅故有 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 如是純大苦聚滅。云何多聞聖弟子如實知 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 知彼故不樂著彼識,不讚歎於識;不樂 著、讚歎識故,樂愛滅;樂愛滅故取滅,取滅 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 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皆悉得滅。比丘! 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表示教誡、開示即將展開
,強調聽法對象為比丘,提醒其專注聽受佛法。本句強調修行者需長時修習善巧方便,並以禪定思惟令內心寂
靜安住,展現修行重在內觀與心境調柔的原則。
「比丘!常當修習方便 禪思,內寂其心。」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聽聞後心生
歡喜,並決意依照佛陀所教去實踐,體現聞法受持、踐行佛法的修行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 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說明從觀察到親自證悟十二經的過程,皆有廣泛而詳盡的
說明,強調修行與證悟的次第與內容皆被完整闡述。
如觀察,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六八)
本句為佛教經典常見的開場語,表示此經內容是由佛陀親自開
示,經由弟子聽聞後流傳下來,強調教法的真實與傳承的可靠性。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弘法,為
經文開端常見格式,強調教法的歷史時空背景。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定思惟,使內心安靜,並如實地觀察。」。什麼叫做真正如實地觀察?能如實明白這個色法,它是怎麼生起的,又是怎麼消失的;這些感受、想法、行為和識,這就是識的聚集,也是識的消失。
本句強調比丘應恆常修習具足善巧的禪定與思惟,令內心寂靜
安定,並以如實知見觀察身心現象,契合佛陀教導的修行次第與正見。此句為發問,探討如何正確、無增減地觀察事物本質,強調不
加妄想分別,直接體察現象的真實狀態,是修行中重要的觀照方法。本句強調對色法的真實觀察,能如實知見色法本身、其生起與
滅去,符合佛教對五蘊無常、因緣生滅的根本教義,是修行觀照的基礎。本句說明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識的生起與滅盡,強調識
的集聚與消滅是依於因緣而生滅,體現無常與緣起法則。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 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如 實知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識,此 識集、此識滅。
受,感受又引發愛著,最終導致純粹的巨大痛苦聚集,這就叫做色集。就是這樣,因為耳、鼻、舌、身、意這五根,意根與法塵
相緣而生起意識,這三者和合就產生了觸,觸又生起感受,感受又引發愛著。就這樣一直到完全的巨大痛苦生起,這就是名色的集聚,也是受、想、行、識的集聚。
本句為探問五蘊中各蘊的『集』義,即色、受、想、行、識等五蘊如何聚集、形成,為後文解釋五蘊集
起之因緣鋪墊。
此處強調對五蘊集起現象的認識,是理解身心構成與苦集因緣的基礎。本句闡述「色集」的因緣次第:由眼根、色塵與眼識三者和合
,生起觸覺,觸生感受,感受引發愛著,最終導致苦聚的形成,說明苦集的緣起流程。本句說明五根(耳、鼻、舌、身、意)與法塵相緣,三者(根、塵、識)和合生觸,觸生受,受生愛,
揭示十二因緣中從觸到愛的流轉次第,強調心理活動的因果關聯。本句說明因緣流轉中,名色與受、想、行、識等蘊的集聚,導
致純大苦聚的生起,強調苦的根本在於五蘊的集合與執著。
- 眼:指六根之一的眼根,感知色塵。
- 耳、鼻、舌、身、意:五根,感知外境的器官。
- 意:第六識,主思維分別。
- 三事和合:根、塵、識三者和合。
「云何色集,受、想、行、識集?緣眼及 色眼識生,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緣受 生愛,乃至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如是,緣 耳、鼻、舌、身、意,緣意及法生意識,三事和合 生觸,緣觸生受,緣受生愛。如是乃至純 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識集。
止息。耳、鼻、舌、身、意也是一樣,意與法相遇時生起意識,三者結合產生觸覺,觸覺消失後感受也會消失
,直到一切痛苦完全止息。這就叫做色的止息,連同受、想、行、識也都止息了。
本句詢問五蘊(色、受、想、行、識)中各蘊的滅盡意義,旨
在釐清五蘊無常、無我,最終皆可滅的佛法核心觀念,為後續說明解脫之道鋪墊基礎。本段說明五蘊中從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與對應境界
和識的和合,生起觸與受,當觸滅則受滅,進而導致苦的止息。
此為緣起法的滅相,強調苦集的止息與五蘊的
滅盡,展現解脫的次第與因緣觀。
- 色、聲、香、味、觸、法:六境,六根所對的對象。
- 眼識、意識:六識之一,分別對應根與境的認知作用。
- 純大苦聚滅:一切苦的總和徹底止息。
- 色滅、受、想、行、識滅:五蘊的止息,代表涅槃的實現。
「云何色滅, 受、想、行、識滅?緣眼及色眼識生,三事和 合生觸,觸滅則受滅,乃至純大苦聚滅,如 是耳、鼻、舌、身、意,緣意及法意識生,三事和 合生觸,觸滅則受滅、受滅,乃至純大苦聚 滅,是名色滅,受、想、行、識滅。
本句為佛陀總結前文教誡,呼喚比丘注意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常見於經文轉折或結語,強調教法的因果或修行重點。本句教導行者應持續修習以善巧方法引導的禪定觀察,令內心
遠離雜念,安住於寂靜,達到心境清明安穩的修行狀態。
「是故,比丘!常當 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領受佛語,
生起歡喜心,並決意實踐佛陀所教,體現聞法後的信受奉行,是佛教經典常見的收束語。
佛說此經已,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說明從觀察到親證十二經的過程,皆以同樣方式廣泛闡述
其義理,強調修行與證悟的次第與內容皆有詳盡說明。
如觀察,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本句總結了受、生命、樂等法,並指出六入處(六根)在經中
亦有說明,且每一項各有十二種禪定三昧,顯示修行中對身心現象與禪定分類的細緻分析。
- 樂:指快樂、樂受。
- 六入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認識世界的六個感官門戶。
- 禪定三昧:禪定與三昧皆指深度定境,為修行中重要的心性訓練。
受與生及樂亦說六入處 一一十二種禪定三昧經
(六九)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交代佛陀說法的時空背景,標誌佛陀
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弘法,為聽眾建立正確的歷史與修學場域認知。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的因緣之道,以及身體形成止息的道路。」。什麼叫做導致有身存在聚集的那條道路?愚癡又沒聽聞佛法的凡夫,無法真正明白色的生起、消滅、樂趣、過患和如何遠離色。因為沒有如實了解,所以對色法產生貪愛、讚歎、執著,並停留於色法上。因為喜歡色相、稱讚色相、執著色相、停留在色相上,所以就會生起愛戀和執取。因為執取而產生存在,因為存在而有出生,出生後就會有
老、病、死,以及憂愁、悲傷、痛苦和煩惱。就這樣,純粹的巨大痛苦就生起了。像這樣對受、想、行、識作詳細說明,這就叫做導向有身聚集的道路。諸位比丘!只要有身體聚集而生起的趨向,就是苦與集的道路,應當明白這一點。
本句說明佛陀將為比丘們開示關於「有身」——即眾生身體存在
的因緣集起之道,以及導向其止息、滅除的修行方法,屬於探討生死流轉與解脫之因果法則。本句詢問導致眾生再度受生、形成有身(有情生命)之因緣與
路徑,屬於探討生死流轉的根本原因,強調集趣(聚集趨向)於有身的因道。本句指出未聞佛法、愚癡的凡夫,對於色(色法)的集起、滅盡、樂受、過患及遠離等五種層面,皆無
法如實知見,顯示修行者需正知五蘊實相,才能超越對色的執著。本句說明由於未能如實知見色法的本質,眾生便對色法產生貪著、讚歎與執著,進而停留於色法之中,
無法超脫。
此為煩惱生起的根本原因,強調正見與如實知的重要性。本句說明對色相產生歡喜、讚歎、執著與依止,會導致愛著與
執取,強調煩惱生起的因緣與心理過程,提示修行者應觀察並斷除對色的執著。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後段的因果關係,說明由於執取產生有(
存在、業有),進而導致生,生則必然伴隨老、病、死及各種身心苦惱,揭示眾生輪迴苦的因由。此句說明因緣和合下,純粹且集中的大苦聚集而生,強調苦的
本質與其生起的必然性,呼應原始佛教對苦諦的深刻揭示。本句說明對於受、想、行、識這四蘊的詳細分析與說明,正是
導致有身(即有情生命聚集)形成的因緣之道,強調五蘊和合是生死流轉的根本。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引起注意,顯示教法對象為僧團成員。
本句指出,凡是有身體存在、因身而生起的流轉趨向,皆屬於
苦與集的因緣之道,強調身體與苦集的密切關聯,提醒修行者應觀察身的集聚即是苦的根本來源。
- 有身:指眾生的身體存在,為五蘊和合之身。
- 集趣道:導致身體存在集起的因緣之道。
- 集滅道:導致身體存在止息、滅除的修行之道。
- 愛樂取:愛著與執取,為煩惱根本,導致輪迴。
- 老、病、死、憂、悲、苦、惱:指生命歷程中不可避免的身心苦惱。
- 大苦聚:指眾多痛苦的集合,強調苦的總和與壓迫性。
- 有身集趣道:指導致有情身體聚集、流轉生死的因緣之道。
- 苦集: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分別指眾生所受之苦與苦的成因。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 集趣道及有身集滅道。云何有身集趣道?愚 癡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 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色、歎色、著色、住 色;樂色、歎色、著色、住色故,愛樂取;緣取 有,緣有生,緣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純 大苦聚生。如是受、想、行、識廣說,是名有身集 趣道。比丘!有身集趣道,當知即是苦集趣道。
、色的可愛處、色的危害,以及如何遠離色。因為真實了解的緣故,對於色法不會產生喜愛、讚歎、執著,也不會停留其上。因為不歡喜、不讚歎、不執著、不停留於色,所以對色的愛樂就消除了。當愛與貪著止息,執取也就止息;執取止息,存在就止息
;存在止息,生起也止息;生起止息,老、病、死、憂、悲、苦、惱這一切大苦聚也就徹底止息了。就像色一樣,受、想、行、識也都是如此,這就叫做有身滅盡的正道軌跡。如果有讓身體滅盡的修行道路,那就是讓痛苦滅盡的道路
,所以才說有讓身體滅盡的修行道路。
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有身(有情身體)之苦集、苦滅及導向
滅苦的修行之道,屬於四聖諦中集、滅、道的義理延伸,強調對身體存在的因緣與解脫方法的理解。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能如實觀察色法的本質、形成、消滅、吸
引力、危險與超脫,強調對色法的正確知見與出離心,是修行解脫的基礎。本句強調修行者因如實知見色法的本質,對色法不再生起貪愛、讚歎、執著與依戀,展現出離執、超越
對色法的染著,符合原始佛教對五蘊無常、無我、苦的觀照態度。本句說明修行者對於色法(色境)不生歡喜、不讚歎、不執著
、不停留,便能斷除對色的貪愛與樂著,達到內心的解脫與清淨。本句闡明緣起的滅道次第,說明從愛樂(愛與貪著)滅除開始,連帶執取、存在、生起等因緣相續皆得
止息,最終導致老、病、死及一切苦惱的徹底滅盡,展現苦集滅道中『滅諦』的核心義理。本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皆依同一理則而滅,這即是有身(有情身體)滅盡時所依循的正
道軌跡,強調五蘊無常、可滅,並指出解脫之道的實踐方向。本句說明「身滅」與「苦滅」的關聯,指出若有能令身體(五蘊身)滅盡的修行道跡,即是能令一切苦
滅盡的道跡,強調身苦與苦滅的因果一致性,屬於原始佛教對解脫道的直接詮釋。
- 道:導向滅苦的修行方法。
- 滅道跡:指導致五蘊滅盡、證得解脫的正道軌跡。
- 身滅道跡:指能令身體(五蘊身)滅盡的修行道路,為解脫生死苦的實踐法門。
- 苦滅道跡:指能令一切苦滅盡的修行道路,與身滅道跡同義。
「云何有身集滅道?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 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於色 不樂、不歎、不著、不住;不樂、不歎、不著、不住故, 彼色愛樂滅;愛樂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 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病、死、憂、悲、苦、惱,純 大苦聚滅。如色,受、想、行、識亦如是,是名有 身滅道跡。有身滅道跡,則是苦滅道跡,是故 說有身滅道跡。」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們領受教誨,生起
歡喜心並實踐於行持,體現聞法受持、踐行佛教教義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 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強調對法義的陳述與認知需如理如法,既要正確表達,也
要如實知解,兩者同等重要,體現佛法教學的嚴謹與圓融。
- 如當說:依理如法地說明、陳述佛法。
- 當知:應當如實知解、領會佛法義理。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
(七〇)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明此經內容為佛
弟子親聞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交代說法的時空背景。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
給孤獨園』是佛陀弘法的重要道場,象徵佛法廣被、眾生易於親近佛陀聽法。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我要為你說明。什麼是身體痛苦的極限?指五受陰。什麼是五種?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這稱為有身體時苦的極限。什麼是有身聚集的邊界?所謂對未來存在的愛著,與貪與喜同時生起,眾生樂於執著,這就稱為有身集邊。什麼是有身的滅盡邊界?這就是對於未來存在的愛,貪與喜同時並存,對於種種樂著完全斷除、吐棄、盡除、遠離欲望、滅盡、寂靜、消沒,這稱為有身滅盡的邊際。因此應當說明有身體的痛苦邊界、有身體的聚集邊界、有身體的滅盡邊界。
、有身體苦的生起,以及有身體苦的止息這三個範圍。」。你要認真聽,仔細思考,
我現在要為你解說。什麼叫做身體痛苦的盡頭?就是指五種會引起執著的身心組成部分。哪五種呢?色受陰,以及受、想、行、識這四受陰,這就叫做有身體時痛苦的極限。什麼叫做有身聚集的邊界?所謂對未來生命的愛著,與貪心和歡喜同時存在,眾生因
此樂於執著,這就叫做有身集的邊界。什麼叫做有身的滅盡極限?這指的是對未來生命的執著與愛戀,貪心和歡喜同時存在,對各種快樂的執著能徹底斷除、吐棄、消盡
、遠離欲望、滅除、歸於寂靜、消失,這就叫做有身滅盡的界線。所以應該說明身體痛苦的範圍、身體苦因的範圍,以及身體苦滅的範圍。
本句為佛陀開示苦、集、滅三邊,強調對「有身」之苦的成因、現象與止息進行分別說明,為後續四聖
諦或苦集滅道教法的基礎鋪陳,指向對身苦的觀察與解脫之道。此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常用語,提醒聽者專心聆聽並善於思惟所
說法義,表示接下來將有重要法義宣說,需以正念受持。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身體所受苦痛是否有一個終點或界限,
為後續佛陀說明苦集滅道等教義鋪墊基礎,強調對苦的認識是修行的起點。本句明確指出所謂的『五受陰』,即佛教分析眾生身心的五種
要素,為色、受、想、行、識,強調眾生執著於這五蘊而生煩惱。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句式,用以引出下文將要解釋的五項
內容,屬於教義分門敘述的起始語。本句指出五蘊(色、受、想、行、識)皆屬於有身之苦的範疇
,說明身心的苦惱極限即在於五蘊的存在與作用,強調苦的根本來自於五蘊和合的有身。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有身」——即眾生身體或有情生命——其
聚集、形成或存在的極限、範圍或界線,為後文解釋「有身」的生滅、聚散等現象鋪墊理論基礎。本句說明眾生因對未來生命(有)的愛著,並與貪與喜同時生
起,導致對於存在的執著不斷累積,這種狀態即是『有身集邊』,即輪迴生死的集起邊界。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有身」——即眾生依五蘊和合而成的身
體——其生滅的終極界限,意在尋求解脫或超越生死的根本處所。本句說明對未來生命(有)的愛與執著,包含貪與喜,若能對各種樂著徹底斷除、吐棄、遠離欲望,最
終滅盡、寂靜、消沒,便達到有身(五取蘊)滅盡的邊界,亦即生死輪迴的止息處。本句強調應分別闡述身體苦受的界限、苦因的界限,以及苦滅
的界限,對應佛法中苦、集、滅三諦的次第,指導修行者明辨身苦的起因、現象與止息之道。
- 苦邊:苦的範圍、極限或邊際。
- 集邊:苦因的範圍、極限或邊際。
- 滅邊:苦滅的範圍、極限或邊際。
- 諦聽:指專心、如實地聽聞佛法,強調正念與恭敬。
- 善思念:指善於思惟、觀察所聽法義,非僅記憶而已。
- 身苦:指身體上所感受的痛苦或苦惱,為五蘊苦之一。
- 邊:意指界限、盡頭,常用於探討事物的極限或終極狀態。
- 想、行、識受陰:分別為想蘊(認知)、行蘊(意志造作)、識蘊(分別識知),合稱五蘊。
- 有身苦邊:指有身體存在時,苦的極限或邊界。
- 有愛:對未來存在(有)的愛著,為生死流轉的根本因。
- 貪:對境界的貪求心。
- 有身集邊:指有情對於存在的執著累積到極限的狀態,為生死流轉的關鍵處。
- 貪、喜:貪為貪欲,喜為對境生歡喜心,二者常相應。
- 樂著:對樂境的執著。
- 無餘斷:徹底斷除,無所殘留。
- 有身滅邊:有身即五取蘊之身,滅邊指其滅盡的界限。
- 身苦邊:身體痛苦的界限或範圍,指苦受的內容與範疇。
- 身集邊:身體苦因的界限,指導致身苦的集起因緣。
- 身滅邊:身體苦滅的界限,指身苦止息、滅盡的狀態。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 身苦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諦聽,善思念之, 當為汝說。云何有身苦邊?謂五受陰。云何 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有身苦邊。 云何有身集邊?謂受當來有愛,貪、喜俱,彼 彼樂著,是名有身集邊。云何有身滅邊?即 此受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無餘斷、 吐、盡、離欲、滅、寂、沒,是名有身滅邊。是故當 說有身苦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領受佛語,
心生歡喜,並決意實踐佛陀所教,體現聞法受持、踐行於日常修行的精神。
佛說是經 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強調教法的陳述與理解應相符,凡應說之法,亦應如理知
解,體現教義傳達與領受的一致性。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
(七一)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或傳聞。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弘法,為
經文開端常見格式,強調法會的歷史真實性與因緣具足。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
有身的產生、有身的消滅,以及導致有身消滅的方法。」。你要認真聽、好好思考,接下來我要為你說明。什麼是『有身』呢?就是所說的五取蘊。是哪五種呢?色、受、想、行、識這五蘊,合起來就叫做有身。什麼叫做身體的聚合?將來對存在還有愛著,貪欲和歡喜同時生起,彼此相互染著,這就叫做有身的集聚。什麼叫做有身的滅盡?如果未來還有愛、貪和喜同時存在,對於各種執著快樂的
心完全斷除、徹底吐盡、徹底離開欲望並滅除,這就叫做有身的滅盡。
本句為佛陀開示四聖諦中關於『有身』(身體存在)及其集起
(生起原因)、滅盡(止息)、滅道跡(導向止息的修行道路)。
強調對身體存在的觀察與其因果、止息及修
道次第,屬於原始佛教教義的核心內容。此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常用語,提醒聽者專心聆聽並深入思惟,準備接受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有身』的定義,為後續論述身體或存
在之本質鋪墊。
此處『有身』多指眾生因緣和合而成的身體或存在狀態,並非僅指肉體。本句明確指出『五受陰』即是『五取蘊』,為佛教分析眾生身
心的五種聚合要素,強調眾生執著於色、受、想、行、識五蘊而生苦。此句為經文中提出問題,預示接下來將列舉五項內容,屬於佛
教經典常見的提問方式,用以引導聽眾聚焦於法義的分類或要點。本句說明『有身』即是由色、受、想、行、識五蘊組成,強調
身心存在的根本結構,為佛教分析眾生存在的基本理論。本句詢問『身集』的意義,即探討眾多身體要素如何聚合成為
一個有情的身體,屬於分析五蘊或身體構成的根本問題。本句說明未來世對於存在(有)的愛著,因貪欲與喜樂同時生
起,彼此交織染著,成為有身(存在之身)集聚的因緣,闡明煩惱與執著如何促成輪迴的生起。本句詢問『有身』的滅盡意義,聚焦於五蘊身體(色身)如何
達到滅除,屬於探討生死輪迴中身體的終結與解脫之道,為阿含經常見的修行次第問題。本句說明,當未來對愛、貪、喜等煩惱徹底斷除,對於一切樂
著完全離棄、滅盡,便達到有身(有情生命)之滅,亦即生死輪迴的止息。
- 有身集:有身生起的原因或條件。
- 有身滅:有身止息、消滅。
- 有身滅道跡:導致有身止息的修行道路。
- 善思:指善於思惟、深入觀察所聽法義。
- 身集:指身體諸要素的聚合,為有情存在的基礎。
- 染著:被煩惱所染,執著不捨。
- 無餘斷、吐、盡、離欲、滅:分別強調徹底斷除、吐盡、完全滅除、離開欲望等修行階段。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 有身集、有身滅、有身滅道跡。諦聽,善思,當 為汝說。云何有身?謂五受陰。云何為五? 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是名有身。云何有 身集?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染著,是名有 身集。云何有身滅?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 樂著無餘斷、吐、盡、離欲、滅,是名有身滅。
便、正念、正定,這就是能讓身心煩惱止息的修行道路。這就是所謂要說明:有身體、有身體的集起、有身體的消滅,以及導向身體滅盡的修行道路。
本句詢問何種修行方法能導致『有身』的滅盡,聚焦於身體(
有身)如何因修道而消亡,屬於探討解脫生死、斷除有身之因的教義。本句說明八聖道(八正道)為導向身心煩惱滅盡的修行方法,強調八種正確的修行要素是達到解脫的正
道。
『有身滅道跡』指此八道為能令有身(有情眾生)煩惱滅盡的實踐路徑。本句總結四聖諦於「身」的層面,分別指出身的存在、身的集起(煩惱因緣)、身的滅盡(解脫)、以
及導向身滅的修行方法,強調依次第觀察身的生滅與修道之路。
- 八聖道:即八正道,佛教修行的八項正確方法,包括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 正精進)、正念、正定。
- 正見:正確的見解,了解四聖諦等佛法根本。
- 正志:正確的思惟與意志,遠離貪瞋癡。
- 正語:正確的語言,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正業:正確的行為,遠離殺生、偷盜、邪淫。
- 正命:正當的生活方式,以清淨職業維生。
- 正方便:即正精進,努力於善法,斷惡修善。
- 正念:正確的念頭,時時保持覺察與正念。
- 正定:正確的禪定,心專注於善法。
「云 何有身滅道跡?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 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滅道 跡。是名當說有身、有身集、有身滅、有身滅道 跡。」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領受教誨,
心生歡喜,並決意實踐佛陀所教,體現聞法受持、依法修行的精神。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 奉行。
除身體的集聚,應當知道證得身體的滅盡,應當知道修習斷除身體的修行道路。
本句為結語,表示前述內容皆依同樣的道理或方式陳述,強調教法一致性與完整性。
本句說明對於『身』的四聖諦觀法:認知身的存在(苦諦),
了解身的集聚(集諦),證得身的滅盡(滅諦),以及修習導向斷除身集的修行之道(道諦)。
強調依次第觀
察與修行,契合原始佛教四諦教法。
- 斷有身集:斷除導致身體生起的集聚因緣。
- 證有身滅:證得身體現象的滅盡,離苦得樂。
- 修斷有身道跡:修習能斷除身集的修行道路,即八正道等。
- 差別者:此處指四聖諦的差別觀法。
餘如是說。差別者:「當知有身,當知斷有身 集,當知證有身滅,當知修斷有身道跡。」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圓滿後,弟子比丘們聽聞佛陀的教誨,心生
歡喜,並決心依照佛陀所說去實踐,體現佛教重視聞法與實踐並重的精神。
佛 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斷除身執的方法,這就叫比丘斷除愛欲、束縛和各種煩惱,修習無間等法門,最終徹底離苦得解脫。
本句強調應隨因緣、時機,對於應該說明或應該知曉的法義,
皆應如實宣說,無所隱藏,體現佛法教導的坦誠與隨順因緣。本句說明比丘修行的次第:先知有身,觀察身執的生起與滅盡
,進而修習斷除身執的正道。
如此能斷除愛欲、縛與諸結等煩惱,透過無間等修行,最終達到苦的盡頭,證得
解脫。
強調修行需依次第觀察、斷集、證滅、修道,契合原始佛教因緣觀與苦集滅道的教法。
- 斷有身道:斷除身執的修行方法,即道。
- 愛欲:對五蘊、身心的貪愛。
- 縛:束縛,指煩惱纏縛。
- 諸結:各種煩惱結使。
- 無間等:無間道,指修行中不間斷、精進的階段。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又復差別者: 「比丘知有身,斷有身集,證有身滅,修斷有 身道,是名比丘斷愛欲縛諸結等法,修無間 等,究竟苦邊。」
遠離一切染污、圓滿實踐梵行,是純淨無瑕的上等修行人。」
本句說明比丘修行至最高境界時,能徹底斷除煩惱染污,圓滿
清淨梵行,成為純淨無瑕、最上等的修行者,強調修行的究竟圓滿與清淨無染。
- 究竟邊際:修行達到最終圓滿的境界。
- 離垢:遠離一切煩惱與染污。
- 上士:最優秀、純淨的修行人。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究竟 邊際,究竟離垢,究竟梵行,純淨上士。」
自己的利益也已成就,所有的煩惱結都已斷除,內心因正確智慧而得到解脫。
本句描述比丘阿羅漢的成就特徵:已斷盡一切煩惱與煩惱根本
(有漏、有結),修行所需完成的事皆已圓滿,放下生死重擔,證得自利,並以正智(正確的智慧)令心獲得
究竟解脫,展現阿羅漢果的圓滿無漏與自在。
- 有漏:指煩惱、煩惱所生的行為與心態,尚未解脫的狀態。
- 心解脫:心從煩惱束縛中得究竟自由。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阿羅漢盡諸有漏, 所作已作,已捨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 正智心解脫。」
溝,超越種種界限,擺脫所有防守與巡查,樹立起聖法的幢幟。
本句說明比丘修行時,能斷除種種障礙與困難,超越世間界限
,遠離一切束縛與防範,最終能弘揚正法,成為眾生的榜樣。
- 斷關:斷除修行路上的障礙或關卡。
- 度塹:渡過深壕,比喻克服更深層的困難。
- 境界:界限、範圍,亦指修行的層次。
- 防邏:防守與巡查,比喻外在或內心的束縛與障礙。
- 聖法幢:象徵弘揚佛法、樹立正法的標誌。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斷關、 度塹,超越境界,脫諸防邏,建聖法幢。」
本句指出在討論修行法門時,對於『斷關』這一概念有不同的
理解或分類,並提出疑問以求釐清其義理。本句說明修行者需斷除五種下分結,這是證得初果(須陀洹)
至三果(阿那含)過程中的重要階段,意指超越欲界的基本煩惱障礙,為進一步修證的基礎。本句為請問方法,探討如何超越障礙(壕溝),象徵修行過程
中面對的困難與障礙,需尋求正確的解脫之道。本句強調修行者需突破無明的障礙,無明如同一道深壕,阻隔
眾生見到真理,唯有超越才能證得解脫。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如何超越一切現象、分別或侷限的境界,進一步追求更高層次的解脫或智慧。
此
處「超越境界」強調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心境,超越一切有限的認知與分別。本句說明對於生死流轉的根本起源與究竟本質能徹底通達,強
調修行者需洞見生死無始的本源,才能超脫輪迴。本句為請問如何超越或解脫一切內外的防護、障礙,意指修行
者應如何去除妨礙正道的種種束縛與障礙,達到自在無礙的境界。本句說明修行者已斷除對世間五欲的貪愛,達到愛欲滅盡的境
界,標誌著煩惱的根本已被斷除,是解脫的重要階段。本句詢問如何樹立佛法的標幟,意指如何弘揚、彰顯正法,使
眾生得以依止修學。
『聖法幢』象徵佛法的弘揚與正法的顯現,是教化眾生的重要標誌。本句說明修行者已徹底斷除『我慢』,即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
心已滅,達到無我、平等的境界,是修行證果的重要標誌。
- 深塹:比喻難以跨越的障礙,此處指無明的深重難破。
- 超越境界:指超越一切現象、分別、侷限的心境或法界,達到無礙自在的境地。
- 無始生死:指無有開始以來,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流轉,強調其無窮無盡的本質。
- 愛盡:指貪愛完全斷除,煩惱根本滅盡。
- 我慢:對自我產生優越、執著或傲慢的心理,是煩惱之一,須於修行中斷除。
又復 差別者:「云何斷關?謂斷五下分結。云何 度塹?謂度無明深塹。云何超越境界?謂究 竟無始生死。云何脫諸防邏?謂有愛盡。云 何建聖法幢?謂我慢盡。」
功德,守護一項法門,依靠四種修行方式,捨棄各種真諦,遠離一切追求,清淨一切覺知,身體行為安止,心
能善於解脫,智慧也善於解脫,純粹專一地實踐清淨梵行,成為最尊貴的修行人。」
本句描述比丘修行的分別特質,強調斷除五枝障、成就六種功
德、守護一法、依四種修行,並進一步捨離對諦的執著與諸求,令覺知清淨、身行寂靜,最終以心與慧雙解脫
,純一奉行梵行,成為無上士。
此為比丘修證次第與圓滿德行的總結。
- 五枝:指五種障礙,依本經語境需查上下文確定,常見如五蓋或五下分結。
- 六枝:指六種功德或成就,需依本經上下文判斷。
- 守護一:守護一法,可能指念處、正念等核心修行法門。
- 四種:四種修行方式,需依本經語境判斷,常見如四念處、四正勤等。
- 諦:真理,佛教四聖諦等義。
- 無上士:最尊貴的修行者,指佛或阿羅漢。
又復差別者:「是 名比丘斷五枝,成六枝,守護一,依四種, 棄捨諸諦,離諸求,淨諸覺,身行息,心善 解脫,慧善解脫,純一立梵行,無上士。」
關於
身體有四種說法,羅漢則有六種分類。
本句總結修行法門分為三類,對應三種實際證悟的層次;同時,對於『身』的分類有四種說法,而羅漢
的種類則有六種。
此處強調修行與證果的多樣性,反映原始佛教對於修證階位與身體觀的細緻區分。
- 實覺:指實際證悟、親證的境界。
- 羅漢:已證阿羅漢果的聖者,解脫生死。
其道有三種實覺亦三種 有身四種說羅漢有六種
(七二)
此句為佛教經典常見的開場語,表明經文內容是由弟子親自聽
聞佛陀所說,強調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交代說法的時空背景,表明佛陀當時
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弘法,為後文教法鋪陳因緣。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本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宣告,預告將闡述『所知法』(可被認識的法)、『智』(認知的智慧)、以及『
智者』(具備智慧之人)。
此為經文鋪陳主題,強調知與智及其實踐者三者的關聯。此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常用語,提醒聽者應以專注、審慎的態度
聽聞佛法,並善加思惟其義,準備接受接下來的教導。本句詢問哪些法義是修行者應當認識、理解的重點,強調知見
在修行中的基礎作用,為後續法義鋪陳作引導。本句明確指出所說內容即為五受陰,強調五受陰為眾生執著身心的五種聚合要素,是苦集的根本。
五受
陰為色、受、想、行、識,為分析身心現象的基本分類,修行者應觀察其無常、苦、無我。本句為提問句,用以引出下文所要說明的五種法或事物,屬於
經文常見的結構,用於條列教義或分類說明。本句說明五蘊中的色蘊與受蘊,並指出受蘊是能被認識、分別
的對象,強調蘊法作為認知基礎的意義,屬於佛教分析眾生身心的基本分類。
- 所知法:指一切可被認識、了解的法(現象、真理)。
- 智:指認識、理解、分辨諸法的智慧。
- 智者:具備智慧、能如實知法之人。
- 色蘊:指物質身體或色法,是五蘊之一。
- 受蘊:指感受、領受苦樂等,是五蘊之一。
- 想、行、識:分別為想蘊(表徵、記憶)、行蘊(意志、造作)、識蘊(分別、認識),皆為五 蘊。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說所知法、 智及智者。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所知 法?謂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 受陰,是名所知法。
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智」的定義,為後文闡述智慧內涵鋪
墊。
於本經脈絡中,「智」多指正確認知諸法實相的能力,為修行者所追求的目標。本句強調對貪欲的調伏、斷除與超越,是智慧的具體展現。
智
慧不僅在於認知,更在於實際對煩惱的降伏與超越,體現佛法中智慧與解脫的密切關聯。
- 調伏:指以修行力量使煩惱(此處為貪欲)得以收攝、減弱。
- 斷:徹底斷除煩惱根本。
- 越:超越、超脫於煩惱之外。
「云何為智?調伏貪欲、 斷貪欲、越貪欲,是名為智。
世會死,這樣的說法無量無邊,一切分別計算都徹底消除。
本句為提問,旨在引導對『智者』的定義與內涵進行闡釋,強
調智慧在修行或教法中的重要性,為後文鋪陳標準或特質。本句說明『阿羅漢』的定義或本質,強調其為修行圓滿、斷盡
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是佛教修行的最高果位之一。本句闡明阿羅漢已超越對於生死、來世等一切有無的分別與執著,無論如何推論都無法以世俗語言界定
其狀態,所有關於生死的計度與分別在此境界中皆已滅盡,顯示阿羅漢證得究竟解脫。
- 他世死:指來世的生死現象。
- 諸數永滅:一切分別、計度、推論皆徹底滅除。
「云何智者?阿羅 漢是。阿羅漢者,非有他世死、非無他世 死、非有無他世死、非非有無他世死,廣 說無量,諸數永滅。
本句總結前文,指出「所知法」為認識對象,「智」為認識的
智慧,「智者」則是具備此智慧的人,三者構成認知與修行的基本結構。
「是名說所知法、智及智 者。」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聽眾比丘領受教誨後,
心生歡喜並實踐於行持,體現聞法受持、依法修行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 行。
(七三)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標示說法的時地。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為佛陀常住與說法的重要場所,象徵法會的莊嚴與殊勝。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拿起重擔、放下重擔,以及誰是背負重擔的人。」。你要認真聽、好好思考,接下來我要為你解說。什麼叫做重擔呢?就是所謂的五受陰。是哪五種呢?色是受陰的一部分,受、想、行、識也是受陰的一部分。
本句為佛陀開示四項主題:重擔(煩惱與五取蘊)、取擔(執取煩惱)、捨擔(捨離煩惱)、擔者(執
著者)。
此為阿含經常見的修行次第,強調認識煩惱、觀察執取、學習放下,最終解脫。此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常用語,提醒聽者專心聆聽並善加思惟,
準備接受接下來的重要法義,強調聞思修的次第與態度。此句為提問,旨在引導聽者思考『重擔』的本質,為後文解釋
佛法中『重擔』的義理鋪墊。
『重擔』多指眾生所背負的煩惱、五蘊等,為苦的根本來源。本句明確指出所談內容為五受陰,五受陰是佛教分析眾生身心
的五種要素,為色、受、想、行、識,說明眾生執著於這五蘊而生苦。本句為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將要列舉的五項內容,屬於經典
中常見的分科提問方式,幫助聽者聚焦於接下來的法義分類。本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中,色與受陰的關聯,
以及受、想、行、識同屬於受陰,強調蘊的分類與彼此關係,為分析身心現象的基礎。
- 取擔:指執取重擔的行為,即對五取蘊的執著。
- 捨擔:指捨離重擔,放下執著,趨向解脫。
- 擔者:指背負重擔的人,亦即眾生或執著者。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重擔、 取擔、捨擔、擔者。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云何重擔?謂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 想、行、識受陰。
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取擔』的定義,為後續說明修行或法義中的『取』與『擔』作鋪陳。
『取』有
執取、取著之意,『擔』則有負荷、承受之義,合指對事物的執取與承受。此句說明未來世間眾生仍會生起愛著,貪欲與歡喜同時現起,
彼此沉溺於對境的執著,難以自拔,顯示煩惱相續不斷。
- 擔:指負荷、承受,於經典語境中多指內心或行為上的承受、背負。
「云何取擔?當來有愛,貪、喜俱, 彼彼樂著。
那麼對於各種快樂
的執著已經徹底斷除、滅盡,完全吐出、消除、遠離欲望,最終滅除、消失。
本句為提問,探討如何捨離煩惱、執著等內心的負擔,進而獲
得解脫。
『捨擔』在佛教語境中,常指捨棄五蘊、煩惱等令眾生沉重的負累,是修行的重要關鍵。本句說明對於未來若仍有愛、貪、喜等煩惱,則對於各種樂著
必須徹底斷除、滅盡,徹底遠離欲望,達到究竟離欲滅盡的境界,強調修行斷除愛著的重要性。
「云何捨擔?若當來有愛,貪、喜俱, 彼彼樂著永斷無餘已、滅已,吐、盡、離欲、滅、沒。
、飲食、經歷苦樂、壽命長短、住世時間,直到壽命終結。這就是所謂的重擔、挑起重擔、放下重擔,以及背負重擔的人。
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擔者』的定義,為後文解釋或舉例鋪墊。
『擔者』指能夠承受、負責某種義務
或重任之人,常見於佛典中討論修行者或菩薩所應承擔的責任。本句說明『士夫』的定義,強調其名號、出生、家族、飲食、
苦樂、壽命等皆有一定因緣與範疇,展現眾生存在的條件性與有限性,並非超越因果的特殊存在。本句總結前文,分別指出煩惱與執著為『重擔』,執取煩惱為『取擔』,捨離煩惱為『捨擔』,而『擔
者』即是眾生自身。
強調修行應認識煩惱的本質,進而學習放下。
- 士夫:泛指有德行或修行的男子,亦可指一般男子,依上下文判義。
- 壽命齊限:指壽命到達終點、生命結束。
「云何擔者?謂士夫是,士夫者,如是名,如是 生,如是姓族,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 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齊限。是名為重 擔、取擔、捨擔、擔者。」
本句敘述佛陀於特定時機,開始以偈頌(詩偈)來闡述法義,
常見於經文轉入重點教義或總結時。
- 偈言:指以韻文形式表達佛法的語句,常用於強調或總結教義。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背負重擔是很苦的,放下才是真正的快樂,
應該斷除所
有的貪愛,這樣才能結束一切造作,
明白了有餘的境界,就不會再輪迴於生死有中了。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徹底放下煩惱與執著(重擔),因執著帶來
大苦,放下則得大樂。
斷除一切愛著,才能止息諸行(造作、輪迴因),證得有餘境界(煩惱已盡但身尚存)
,不再於有(生死輪迴)中流轉。
- 有餘境:指煩惱已盡但身尚存的聖者境界(有餘依涅槃)。
「已捨於重擔,不復應更取, 重任為大苦,捨任為大樂, 當斷一切愛,則盡一切行, 曉了有餘境,不復轉還有。」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領受教誨,
心生歡喜,並決意實踐佛陀所教,體現聞法後的信受奉行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四)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此經內容為佛
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標示說法的時空背景。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佛住舍衛國
祇樹給孤獨園』則指出佛陀當時居住與說法的地點,為後文教法鋪陳基礎。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色的消滅、色的滋味、色的過患,以及對色的遠離。因為沒有如實了解,對色法產生喜愛、讚美並執著,被色
法和內心所束縛,不知道根本、不明白邊界,也不懂得如何解脫,這就叫做愚癡無聞的凡夫。因為被束縛,所以出生,因為被束縛,所以死亡,也因為束縛,從這一世流轉到下一世;在那裡也是因為被束縛而出生,也因為被束縛而死,這就叫做愚癡、沒有聽聞佛法的凡夫。跟著魔王行動,進入魔王的網羅,隨著魔王的變化而變化,被魔王束縛,也被魔王牽著走。感受、想法、行為、識別心也是一樣的情況。
本句為佛陀開示五受陰(五蘊),即色、受、想、行、識,是
眾生身心存在的五個基本構成要素,為觀察身心無常、無我、苦的基礎。本句為經文中提出問題,預示接下來將列舉五項內容,屬於經
典常見的提問式結構,用以引導聽眾聚焦於主題要點。本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皆屬於『受陰』的範疇
,強調五蘊的分類與彼此關聯,為分析身心現象的基礎,指出一切身心現象皆可歸納於五蘊之中。本句指出未聞佛法、愚癡的凡夫,對於色(色蘊)及其生滅、
樂趣、過患與出離,皆不能如實知見,顯示無明障蔽正見,難以離苦得解脫。本句說明凡夫因未能如實知見,對色法生起貪愛與執著,受外
在色法與內心煩惱雙重束縛,無法明了事物的根本、界限與出離之道,故被稱為愚癡無聞凡夫。本句說明眾生因為煩惱、執著等束縛,導致生死流轉,從一世
到另一世無法解脫。
強調束縛是輪迴的根本原因,唯有斷除束縛才能出離生死。本句說明凡夫因無明與執著而在生死中輪轉,無法解脫,稱為
愚癡無聞凡夫,強調未聞佛法、未斷執著者難以出離生死。此句描述眾生因迷惑而隨順魔王,進入魔的網羅,隨著魔的變化而變化,被魔的束縛所困,最終被魔牽
引,失去自主,象徵煩惱與外道勢力對修行者的障礙與控制。本句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同理,皆依同
樣的法則存在、變化,強調五蘊無常、無我,無一例外。
- 色縛:被色法所束縛。
- 內縛:被內心煩惱所束縛。
- 根本:事物的根源、本質。
- 邊際:界限、範圍。
- 出離:脫離煩惱與生死的解脫。
- 此世、他世:分別指現世與來世,強調生死流轉的連續性。
- 魔:指障礙修行、擾亂正道的外在或內在力量,未必專指具體魔王。
- 魔網:比喻魔王設下的種種誘惑、障礙與陷阱。
- 魔縛:指被魔力或煩惱所束縛,失去自由。
- 所化:指隨著魔王的變化而變化,失去自性。
- 所牽:被魔王牽引,無法自主。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 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愚癡無聞凡夫 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 如實知故,於色所樂、讚歎、繫著住,色縛所 縛,內縛所縛,不知根本,不知邊際,不知 出離,是名愚癡無聞凡夫。以縛生,以縛死, 以縛從此世至他世;於彼亦復以縛生, 以縛死,是名愚癡無聞凡夫。隨魔自在, 入魔網中,隨魔所化,魔縛所縛,為魔所牽。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色的可樂之處、色的過患,以及如何遠離色。因為能如實了解,所以對色相不貪戀、不生歡喜、不讚美,也不執著停留,不被色相或內心所束縛,能
明白根本、明白渡口、明白如何解脫,這就叫做多聞的聖弟子。不會因為被束縛而出生,也不會因為被束縛而死亡,從這
一世到下一世都不會被束縛帶著走;不會被魔王所支配,不會落入魔的掌控,不會跟著魔做事,不會被魔綑綁
,能夠解脫魔的束縛,遠離魔的牽引。感受、想法、行為、識別心也是一樣的道理。」
本句說明多聞的聖弟子能如實觀察色法的本質、形成、消滅、其帶來的樂趣、隱含的危害,以及修行中
如何捨離對色的執著,強調正見與如實知見在修行中的重要性。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因為如實知見,不會對色相產生貪著、讚歎或執著,也不被外在色法或內心煩惱所
束縛,能洞察修行的根本、渡脫的關鍵與解脫之道,具備正見與出離智慧。本句強調修行者已超越一切內外束縛,無論生死流轉、世間遷移,皆不再受煩惱與魔障所制約,得以自
在解脫。
此處『縛』泛指煩惱、業力、外道或魔的障礙,表現出修行圓滿後的無礙與自主。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色蘊同樣具
有無常、苦、無我等性質,強調一切身心現象皆無自性、不可執著,為觀照五蘊實相的重要教義。
- 津濟:意為渡口,比喻能令眾生從生死到涅槃的法門。
「多聞聖弟子如實知 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貪 喜色,不讚歎,不繫著住,非色縛所縛,非內 縛所縛,知根本,知津濟,知出離,是名多聞 聖弟子。不隨縛生,不隨縛死,不隨縛從 此世至他世,不隨魔自在,不入魔手,不 隨魔所作,非魔所縛,解脫魔縛,離魔所 牽;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們領受教法,心生
歡喜並決意實踐,體現佛教重視聞法與踐行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 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五)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段教法是由
佛陀親自宣說,阿難尊者等弟子親聞並傳誦,強調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標示說法的時地。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為佛陀常住與說法的重要場所,象徵法會的莊嚴與殊勝。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不再生起,最終得以解脫,這就稱為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對於受、想、行、識這些法,能夠厭離、遠離貪欲、令其
滅盡、不再生起,最終獲得解脫,這就稱為如來、應供、等正覺。比丘對於色法也生起厭離、斷除貪欲、滅盡執著,這就稱為阿羅漢的智慧解脫。對於受、想、行、識這些蘊,能夠厭離、斷除欲望並滅盡煩惱,就稱為阿羅漢慧解脫。出家修行人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還有阿羅漢是靠智慧得解脫,
這些有什麼不同呢?
本句為佛陀開示五受陰(五蘊),即眾生身心的五個構成要素,為後續說明無我、苦集等教義的基礎。
五受陰是佛教分析身心現象的重要分類,為修行觀照的核心內容。本句為提問,旨在引出下文所要說明的五種法或事物,屬於經
文常見的提綱式語句,用以引導聽眾聚焦於接下來的內容。本句說明比丘對於色蘊能夠厭離、斷除貪欲、令其滅盡、不再
執著,最終獲得解脫,這正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的境界。
強調對五蘊的正確觀照與解脫之道。本句說明對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若能生起厭離、斷除貪欲、令其滅盡、不再生起,最終達到解
脫,這即是成就如來、應供、等正覺的境界。
強調斷除煩惱、證得解脫是佛果的根本特徵。本句說明比丘對於色法(色身、物質現象)能夠生起厭離、遠離貪欲,最終滅除對色的執著,這種徹底
的解脫稱為阿羅漢的慧解脫,強調以智慧斷除煩惱,證得究竟解脫。本句說明對於受、想、行、識四蘊生起厭離、遠離欲望,最終
滅盡煩惱,便能證得阿羅漢的慧解脫。
強調慧觀四蘊無常、苦、空,從而斷除執著,達到究竟解脫。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教誡或引起
注意,顯示佛陀與弟子間的教學關係。本句詢問如來(佛)、應供(阿羅漢)、正等正覺(佛的另一稱)、以及阿羅漢(以智慧證得解脫)之
間的差異,聚焦於聖者證果的層次與解脫方式的不同,為後文討論聖者果位鋪墊。
- 厭、離欲、滅、不起、解脫:修行對五蘊的正觀與解脫次第。
- 如來、應、等正覺:佛的三種尊稱,分別指如實而來、應受供養、正等正覺。
- 厭:對煩惱法生起厭離心。
- 不起:不再生起煩惱與執著。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真如而來者。
- 應(應供):佛的十號之一,應受人天供養者。
- 等正覺:佛的十號之一,圓滿正等正覺者。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 為五?謂色受陰,比丘於色厭、離欲、滅、不 起、解脫,是名如來、應、等正覺;如是受、想、行、 識,厭、離欲、滅、不起、解脫,是名如來、應、等正 覺。比丘亦於色厭、離欲、滅,名阿羅漢慧解 脫;如是受、想、行、識,厭、離欲、滅,名阿羅漢 慧解脫。比丘!如來、應、等正覺,阿羅漢慧解脫, 有何差別?」
尊能為大家詳細解釋這個道理,讓我們聽了之後都能依教奉行。」
本句表達比丘對佛陀的尊敬,認為如來是佛法的根本、指引與依止,請求佛陀為大眾詳細開示法義,並
表明聽聞後必將實踐奉行,體現出佛弟子對教法的信受與踐行。
- 法根:佛法的根本、基礎。
- 法眼:能見佛法真義的智慧。
- 法依:佛法的依靠、依止處。
比丘白佛:「如來為法根、為法 眼、為法依,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廣說此 義,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
好好思考,現在為你說明。如來、應、等正覺所未曾聽聞之法,能自覺諸法,通達無上菩提,於未來世為聲聞開示說法,即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比丘!這稱為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雖在未證得時已具備證得的功德,雖未利益眾生時已能利益,能夠知道、分別、講說、通達佛道,並且還能成就聲聞弟子的教導與訓誡。如此說正順並欣樂於善法,這就是如來與羅漢的差別所在。
教導,內容包括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和八正道。諸位比丘!這就是所謂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雖然還沒證得卻已證得,還沒利益眾生卻已利益,能夠知道、分辨
、講說、通達佛道,並且還能圓滿聲聞弟子的教導與勸誡。這樣說來,能夠正確順從並歡喜於善法,就是如來和羅漢的分別所在。
此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常用語,強調聽法時應具備專注與思惟,
準備接受正法教導,顯示聽聞佛法需具備正確態度。本句強調佛陀自證無上菩提,所悟之法超越過去諸佛所聞,並將於未來世為聲聞弟子開示修行要道,涵
蓋佛教基礎修證的三十七道品,顯示佛陀教法的圓滿與普及。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引起注
意,標誌接下來將有重要教法宣說。本句說明佛陀具足如來、應供、正等正覺等聖號,雖未證得時已具備證得的功德,未利益時已能利益眾
生,並圓滿通達佛道各層次,且能善巧教導聲聞弟子,展現佛陀智慧與教化的圓滿。本句指出,如來與羅漢的差別,在於對善法的正確順應與由衷
歡喜。
強調修行者對善法的態度與實踐,是區分聖者層次的重要標準。
- 應:即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應受人天供養。
- 無上菩提:最圓滿的覺悟,佛果。
- 聲聞:聞佛聲教而修四諦證果的弟子。
- 四念處:觀身、受、心、法四種修行觀法。
- 四正勤:斷惡修善的四種精進。
- 四如意足:成就神通的四種根本。
- 五根:信、進、念、定、慧五種修行根本。
- 五力:五根增強為五力。
- 七覺:七覺支,證菩提的七種修行要素。
- 八道:八正道,解脫之道。
- 善法:正向、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法門與行為。
佛告比丘:「諦聽, 善思,當為汝說。如來、應、等正覺未曾聞 法,能自覺法,通達無上菩提,於未來世開 覺聲聞而為說法,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 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八道。比丘!是名如 來、應、等正覺未得而得,未利而利,知道、分 別道、說道、通道,復能成就諸聲聞教授 教誡;如是說正順欣樂善法,是名如來、羅 漢差別。」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聽聞後生起
歡喜心,並依教實踐,體現佛教重視聞思修行的傳統。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
(七六)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親聞佛說、如實傳述的內容,強調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
如是我聞:
本句為佛經常見的開場,標示說法的時空背景,強調佛陀在特
定時地為眾生說法,體現佛法隨緣應機的精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本句為佛陀開示五受陰(五蘊),即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是佛教分析生命現象的基本架構,為後續說法鋪陳基礎。本句為經文中提出問題,預示接下來將列舉五項內容,屬於佛
教經典常見的提問方式,用以引導聽眾聚焦於法義分類。本句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皆屬於『受陰』的範疇
,強調五蘊皆為眾生身心的組成部分,並非實有自性,為緣起和合之法。本句教導比丘對色法作如實觀察,檢視於色法中是否能執著有
『我』、有與『我』不同的存在,或彼此間的實體分別,強調破除對自我與他者的錯誤見解。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 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汝等比丘當 觀察於色,觀察色已,見有我、異我、相在 不?」
本句為比丘們對佛陀的回應,表達否定或不同意佛陀所問或所
說之事,展現僧團與佛陀間的問答互動,體現佛教教學中重視討論與確認義理的精神。
諸比丘白佛言:「不也,世尊!」
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完成,該做的都做完了,自己明白不會再有未來的生命輪迴。」
本句為佛陀稱讚比丘,肯定其所問或所行,表現佛陀對弟子的
鼓勵與讚許,常見於經典開示前的語境。「善哉」為佛教中對善行、正確理解或恰當行為的讚歎語,表
示對所說、所行的高度肯定與讚許,常見於經典中佛陀或尊者對弟子發言的認可。本句闡明色法(物質現象)無有實我,因無我故必然無常,無
常則必有苦。
此為佛教基本三法印之一,強調對色法的正確觀照,破除我執,進而體悟苦諦。本句強調對於苦的現象,應以非我、非異我、非共存的正見來
觀察,破除對自我與苦的錯誤執取,體現無我與緣起的根本教義。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色蘊同樣具
有無常、苦、無我等性質,強調一切蘊法皆無自性、不可執著,為觀照五蘊實相的重要教義。本句強調多聞聖弟子能如實觀察五受陰(色、受、想、行、識
)皆非真我,亦非我所,破除對五蘊的執著,體現無我之見,為解脫之要義。本句強調經由如理觀察,能徹底斷除對世間一切法的執取,達
到無所取著的境界,體現出離煩惱、自在無礙的修行成果。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能不對任何境界生起執取,則心無所著,能
得自在。
此為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根本要義。本句描述證得涅槃的聖者,已斷除一切執著,親自覺悟涅槃,明白生死輪迴已盡,清淨梵行圓滿,所應
作皆已完成,確知不再受後有(未來生死)。
此為阿羅漢自證解脫的標誌。
- 善哉:古漢語用語,表示稱讚、肯定。
- 非我:否定苦為自我本體,強調無我觀。
- 不異我:否定苦與我有本質上的區別,破除二元對立。
- 不相在:否定苦與我同時並存或互為依存,顯示緣起無自性。
- 非我、非我所:否定五蘊為真實自我及所屬,為無我觀的核心。
- 無所著:指對世間一切法無有執著。
- 我生已盡:生死輪迴已經終止。
- 梵行已立:清淨的修行已經建立圓滿。
- 自知不受後有:自己明白不再受後有(未來生死)。
佛告比丘:「善 哉!善哉!色無我,無我者則無常,無常者則是 苦。若苦者,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當 作是觀。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 於此五受陰觀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觀察 已,於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則無所 著;無所著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 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領受佛語,
心生歡喜,並依教實踐,體現佛教重視聞法與實踐並重的精神。
佛說此經 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七)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明此經內容為弟
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弘法,為
經文開端常見格式,強調法會的歷史真實性與地點的重要性。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當貪愛斷除了,對色的執著也就能斷除;」。當色蘊已經斷除,就能獲得對於斷除的正確知見。當你已經知道如何斷除煩惱時,煩惱的根本就徹底斷除了。就像把多羅樹的樹頭砍斷後,將來就不會再長出來了。像這樣把對受、想、行、識的欲望和貪愛徹底斷除,從此
直到未來世,都不會再有輪迴出生了。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先斷除對色法的貪愛,因為貪愛是執著色法
的根本,若能斷除貪愛,對色法的執著自然消除,符合原始佛教斷惑證滅的教義。本句說明修行者於色蘊斷除後,能如實知見自身已斷除色蘊的
事實,強調斷惑與正知並行,是修證過程中重要的自證階段。本句強調修行者若已具備斷除煩惱的智慧與方法,則煩惱的根
本能徹底斷除,達到究竟解脫。
此處「知」指正知正見,非僅理論理解,而是實際證得斷惑的智慧。本句以多羅樹被截斷樹頭為喻,說明一旦根本斷除,未來便不
會再生起,強調徹底斷除煩惱或因緣後,煩惱不再復生的義理。本句說明若能斷除對五蘊中受、想、行、識的欲貪,則未來世
將不再於生死輪迴中出生,強調斷貪為解脫生死的關鍵。
- 欲貪:對色法等境界生起的貪愛執著。
- 知:如實知見,正知正見。
- 根本斷:徹底斷除煩惱的根本,達到不再生起
- 多羅樹:又稱多羅樹、波羅樹,為印度常見喻樹,樹頭一旦截斷便不再生長,常用以比喻煩惱斷 盡後不復生。
- 未來世:指未來的生死輪迴。
- 更生:再度出生於輪迴。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斷色欲貪,欲 貪斷已,則色斷;色斷已,得斷知;得斷知 已,則根本斷。如截多羅樹頭,未來不復 更生。如是受、想、行、識欲貪斷,乃至未來世 不復更生。」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後,弟子比丘們領受教誨
,心生歡喜,並決意依照佛陀所說去實踐修行,體現佛法重在實踐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七八)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為佛經常見的開場,標示說法的時空背景。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
給孤獨園』為佛陀弘法的重要場所,象徵法會的莊嚴與殊勝。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失,那麼痛苦會在產生時出現,疾病會在存在時發生,老與死會在消失時到來;受、想、行、識這四個也是這樣說的。諸位比丘!如果色法滅了,痛苦就在這裡止息,疾病也在這裡消除,老與死也在這裡消失;感受、想法、行為、識心也都是這樣的情況。
本句說明色身(物質身體)隨著生起、存在、消逝的過程,苦、病、老死等苦惱也隨之而生,強調五蘊
無常與苦的本質,提醒修行者觀察身心變化,體會無常苦空。本句指出「受、想、行、識」這四蘊的說法與前述相同,強調
五蘊皆依同一原則或義理來說明,展現蘊法平等、無自性的觀點。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表明說法對象為比丘僧團。
本句說明五蘊中「色」若滅,則與色相關的苦、病、老、死也
隨之止息,強調色蘊為苦等生起的依止,滅色即斷苦本。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色蘊一樣,
皆具同樣的性質與道理,強調五蘊無常、無我,皆依緣生滅,無有自性。
- 起、住、出:分別指生起、存在、消逝的三階段。
- 苦、病、老、死:人生四大苦,為生死流轉中不可避免的苦惱。
- 病:身心疾病、煩惱。
- 老、死:生命的衰老與死亡。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色起、住、出,則 苦於此起,病於此住,老、死於此出;受、想、行、 識亦如是說。比丘!若色滅、息、沒,苦於此 滅,病於此息,老、死於此沒;受、想、行、識亦復 如是。」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領受教誨,
生起歡喜心,並依佛所教付諸實行,體現聞法、信受與踐行的修學次第。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 奉行。
(七九)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明此經內容為阿
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標示說法的時地。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佛住舍衛國祇樹
給孤獨園』則交代佛陀當時所居之處,為經典敘事的背景鋪陳。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不再執著過去的色身
,也不渴望未來的色身,對現在的色身生起厭離,
遠離對色的欲望,心得滅除而安住於寂靜。感受、想法、行為、識心也是一樣的道理。
本句強調一切色法(物質現象)皆無常,無論過去、未來,現
在的色法更是如此,提醒修行者觀照現前身心,體認無常,生起出離心。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透過如理觀察,對色法三世(過去、未來、現在)皆不執著,對現前色法生起厭離
與出離心,進而斷除貪欲,心得滅盡煩惱,安住於寂靜解脫,體現出離生死的修行要義。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同
理,皆依緣生滅、無常無我,強調五蘊皆無自性,應如實觀察。
- 滅寂靜:煩惱滅盡,心得寂靜安穩。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未來色尚無 常,況復現在色!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察已, 不顧過去色,不欣未來色,於現在色厭、 離欲、滅寂靜;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色身生起厭離、斷除欲望、趨向於滅盡。因為現前的色法存在,所以多聞的聖弟子對現前的色法產生厭離、遠離貪欲,並趨向於滅盡。受、想、行、識也是這麼說的。」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前,表明
說法對象為比丘僧團,顯示佛陀教法的傳承與僧團修學的重要性。本句強調「過去色」的存在是聖弟子能夠觀照、反思過去身心
現象的前提,說明修行者對於五蘊的觀察需依於實際存在的因緣,不執著於無因之法。本句強調聖弟子對於過去的色身(身體、物質現象)不再執著
,體現對五蘊無常、無我之正見,修習者應學習放下對過去身心的牽掛。本句說明,對於未來的色法(色身、色境),若其本質上不存在,則具備聞慧的聖弟子自然不會對未來
色法生起貪著或欣樂之心,強調對法的如實知見與不執著未來境界。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已通達色身無常、非我,對於未來將出現
的色身不再生起貪著與期待,體現出對五蘊的正見與出離心。本句說明「色」的現前存在是聖弟子修行厭離、離欲、證滅的對境與因緣。
若無現前色身,則無從生起
厭離與修離欲、滅盡之心,強調修行必須依現實五蘊為基礎。本句說明聖弟子觀察現前色法(物質現象)時,能生起厭離與
出離欲望之心,進而趣向於色法的滅盡,體現對五蘊無常、苦、無我的正見與修行態度。本句承接前文,指出「受、想、行、識」這四蘊的說法與前述
相同,強調五蘊皆依同一原則說明其無常、苦、無我等性質,體現原始佛教對五蘊觀的統一詮釋。
- 未來色:指尚未現起、將來才會出現的色法。
- 現在色:指現前可感知的色身(色蘊),即當下的身體與物質現象。
- 滅盡向:趨向於究竟解脫、涅槃的修行目標。
- 厭、離欲、滅盡向:分別指對色法生起厭離、遠離貪欲,並趨向於究竟滅盡。
「比丘!若 無過去色者,多聞聖弟子無不顧過去色; 以有過去色故,多聞聖弟子不顧過去 色。若無未來色者,多聞聖弟子無不欣未 來色;以有未來色故,多聞聖弟子不欣未 來色。若無現在色者,多聞聖弟子不於現 在色生厭、離欲、滅盡向;以有現在色故, 多聞聖弟子於現在色生厭、離欲、滅盡向。 受、想、行、識亦如是說。」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領受教誨,
心生歡喜並實踐於行動,體現聞法受持、依法修行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指出,無常、苦、空、非我這三部經典所說的內容,與前
文所述一致,強調佛法中對於世間無常、苦、空、非我的共同教義,顯示教法一貫性。
- 空:指諸法無自性,皆因緣所生。
- 三經:此處指《無常經》、《苦經》、《空經》、《非我經》三部經典,或泛指相關教義經典。
如無常,苦、空、非我三經,亦如是說。
(八〇)
此句為佛教經典常用的開場語,表示這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
陀所說的法語,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標示佛陀說法的時空背景,強調教法
的歷史真實性與地點的殊勝。
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弘法重要道場,象徵佛法廣被、眾生易得親近。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且遠離傲慢與知見,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如果有比丘說:『我已證得空性,能夠生起無相、無所有,並且具備遠離傲慢的正確見解。』。這,就是正確而圓滿的說法。那是為什麼呢?如果證得空性,就能生起無相、無所有,並遠離傲慢,具備這種正確知見的人,確實是有的!什麼叫做聖法印和見清淨呢?
本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宣告,預告將闡述佛法的根本印證標準(
聖法印)及修行見解清淨的要義,為後文教法鋪陳基礎。此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常用語,提醒聽法者要專心聆聽並善加思
惟,才能正確理解佛法義理,落實於修行。本句指出,比丘若未證得空三昧,卻自認已具備無相、無所有
、離慢等見解,實則未達正修。
強調修行須依次第,不能未得謂得,避免自欺與錯誤知見。此句為制止聽眾對某種說法或見解的產生,強調不可隨意妄說
或執著於錯誤見解,維護正確法義。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解釋或說明前述法
義的原因,強調教理的因由與合理性。本句強調修行者若未證得空性,卻自認已達無相、無所有及離慢知見的境界,實屬不可能。
空性是無相
、無所有與離慢知見的基礎,未證空性則無法真實離相與超越執著。本句說明比丘若自稱已證得空性,並能生起無相、無所有的境
界,且其知見已遠離我慢,這是修行中重要的證量標誌,強調正見與離慢的重要性。本句總結前文,肯定所說內容為善巧、正確的教法,具備利益眾生、契合佛理的特質。
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因緣,
提示聽者注意接下來的法義解釋。本句說明,當修行者證得空性後,能進一步生起無相、無所有等更深層的解脫境界,並能遠離我慢,具
備正確知見。
這是修行次第中,從空性到無相、無所有的自然展現,強調離慢與正見的重要性。本句為提問,旨在請示何為『聖法印』與『見清淨』,即探問
佛法中判定正法的標準(法印)及見解純淨無染的內涵,為後文解釋鋪墊。
- 聖法印:檢驗佛法真偽的根本標準,依本經語境為佛法核心印證義。
- 見清淨:指修行者見解上的清淨無染,為修證過程的重要階段。
- 空三昧:專注於空性的禪定,體悟一切法無自性。
- 無相:不執著於一切現象相狀。
- 無所有:不執著於一切法的存在。
- 離慢:遠離傲慢、我慢之心。
- 知見:對佛法的理解與見解。
- 離慢知見:遠離我慢與分別知見。
- 善說:指善巧、正確、契理契機的佛法開示。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說聖法印及 見清淨。諦聽,善思。若有比丘作是說:『我 於空三昧未有所得,而起無相、無所有、離 慢知見。』者,莫作是說。所以者何?若於空未 得者而言我得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 無有是處!若有比丘作是說:『我得空,能 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此則善說。所 以者何?若得空已,能起無相、無所有、離慢 知見者,斯有是處!云何為聖法印及見清 淨?」
本句表達比丘對佛的尊敬與信賴,認為佛是正法的根本、能見
真理的智慧之眼,也是修行依止的根據,故請求佛陀為大眾說法,啟發正見。本句強調比丘們聽聞佛法後,能夠依照所聽內容如實實踐,展
現佛教重視聞思修三學的精神,強調法的實踐勝於僅僅聽聞。
- 說法:指佛陀或尊者宣說佛法教義。
- 如說奉行:依照所聽聞的教法去實踐。
比丘白佛:「佛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 說!諸比丘聞說法已,如說奉行。」
善於觀察色身是無常、會消滅,並體會遠離貪欲的方法。」。這樣去觀察受、想、行、識,會發現它們都是無常、會消滅、能讓人遠離貪欲的法。觀察這些五蘊是無常、會消失、不穩定、會變化的法,內
心因此安樂、清淨、得到解脫,這就叫做『空』。用這種方式觀察的人,
同樣不能擺脫傲慢,也無法讓自己的見解變得清淨。
本句強調比丘應在寧靜處修習觀察色法的無常、敗壞與離欲,
體認色身終將消滅,進而生起厭離與出離心,符合原始佛教重視觀照五蘊無常、修離欲的教法。本句說明對受、想、行、識四蘊的觀察,能體會它們本質上是
無常、會壞滅,並且是能引導修行者遠離貪欲的法門,強調正見四蘊無常與離欲的重要性。本句說明透過觀察五蘊的無常、敗壞、不堅固與變化,能生起離執著的安樂、清淨與解脫,這種體驗即
是『空』的實踐。
強調『空』並非虛無,而是對諸法無自性的正見,能導向內心的自在與解脫。本句指出,若以此方式觀察修行,仍然無法斷除內心的傲慢,
也不能令自己的知見達到真正的清淨無染,強調修行方法若不正確,將難以離開煩惱障礙。
- 空閑處:遠離塵囂、安靜適合修行的地方。
- 磨滅:指色法終將敗壞消失。
- 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身心聚合。
- 慢:指內心的傲慢、我慢,是修行障礙之一。
- 知見清淨:指見解純正無染,遠離錯誤與偏執。
佛告比 丘:「若比丘於空閑處樹下坐,善觀色無常、 磨滅、離欲之法。如是觀察受、想、行、識,無常、磨 滅、離欲之法。觀察彼陰無常、磨滅、不堅固、變 易法,心樂、清淨、解脫,是名為空。如是觀者, 亦不能離慢、知見清淨。
、味、觸、法等六塵的執著,這就叫做無相。這樣修觀的人,還沒有遠離傲慢,見解也還不夠純淨。
本句說明修行者以正思惟三昧,觀察並斷除對色、聲、香、味
、觸、法等六塵境界的執著,達到無相的境界,即不著於一切相,心無分別。本句指出,即使進行這種觀察修行,若仍有傲慢心,則知見尚
未達到真正的清淨,提醒修行者需斷除慢心,才能令見解純淨無染。
- 正思惟三昧:一種以正確思惟為基礎的禪定,能如實觀察諸法。
「復有正思惟三昧, 觀色相斷,聲、香、味、觸、法相斷,是名無相。 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
本句說明修行者以正思惟三昧,觀察並斷除貪、瞋、癡三毒,
達到『無所有』的境界,意指內心不再執著於任何煩惱或法相,進入空寂無著的狀態。本句指出,即使進行這種觀察,若內心仍有傲慢,則智慧見解
尚未達到真正的清淨無染,提醒修行者需進一步斷除慢心,才能獲得正確無礙的知見。
- 貪、瞋恚、癡:三毒,為煩惱根本。
「復有正思 惟三昧,觀察貪相斷,瞋恚、癡相斷,是名無 所有。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
本句說明修行者應以正思惟的禪定,深入觀察自我及所屬之法
的根源,探究『我』與『我所』的生起,進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契入無我之見。
- 我、我所:『我』指自我主體;『我所』指自我所擁有、相關的事物。
「復有 正思惟三昧,觀察我、我所從何而生?
三昧是從眼所見、耳所聞、鼻所嗅、舌所嘗、身所觸、意所識等六種經驗中生起的。
本句說明正思惟三昧的內容與起因,強調透過觀察「我」與「
我所」的現象,從六根對六境的認知經驗中,生起正確的定慧。
此處「正思惟三昧」屬於修行中觀察與分辨自
我及所屬的智慧定力,為進一步破除我執的基礎。
- 見、聞、嗅、甞、觸、識:分別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六境的認知作用。
「復有正 思惟三昧,觀察我、我所,從若見、若聞、若嗅、 若甞、若觸、若識而生。
而生起識者,那識的因、緣,是恆常,還是無常?』
識生起的因和緣,是永恆不變的,還是會變化無常的呢?』
本句強調對「識」的生起條件進行深入觀察,探問其因與緣的本質是否恆常。
此為分析「識」非自性生
,需依賴因緣,進而推究因緣本身是否具備無常性,為後續破除對識實有執著鋪墊理據。
- 因:產生某法的直接條件。
- 緣:助成某法的間接條件。
「復作是觀察:『若因、若緣 而生識者,彼識因、緣,為常、為無常?』
本句強調識的生起依賴於因與緣,而這些因緣本身皆屬無常,
顯示識亦無自性、非恆常存在,呼應佛教對緣起與無常的根本教義。本句強調因緣所生法皆無常,識既由無常的因緣生起,自然也
不可能是常住不變。
此為破除對識常住的執著,闡明一切法皆隨因緣變化而無自性常存。
「復作 是思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因、彼緣皆悉 無常。』復次,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彼所生識 云何有常?
是帶來苦患、會消滅、能令離欲、能斷煩惱的法,這就叫做聖者的法印,能令見解清淨。這就是比丘應該講解聖法印、讓知見清淨……」像這樣詳細說明。
本句闡明無常的本質,指出一切有為法皆因緣所生,必然變異滅壞,具備苦患、滅盡、離欲、斷惑等特
性。
無常作為聖法印,能令修行者正見清淨,遠離執著,進而斷除煩惱。本句指出比丘應當闡述聖法印,令聽者知見清淨,並以詳細方
式廣泛說明佛法要義,強調正見與法印的重要性。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對應無為法。
- 緣起:一切法依因緣而生起,非自性有。
- 患法:帶來苦患之法,令人憂患。
- 滅法:必然消滅、壞滅之法。
- 離欲法:能令眾生遠離貪欲之法。
- 斷知法:能斷除煩惱、令智慧生起之法。
「無常者,是有為、行、從緣起,是患 法、滅法、離欲法、斷知法,是名聖法印、知見 清淨;是名比丘當說聖法印、知見清淨……」如是 廣說。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們領受教誨,生起
歡喜心並實踐於行動,體現聞法受持、依法修行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 奉行。
(八一)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此經內容由佛
弟子親聞佛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於毘耶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安住
,為後文說法鋪陳因緣。
『一時』為經典敘事慣用語,非具體時日,重在標示法會緣起。
- 毘耶離: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多次駐錫地。
- 獼猴池:毘耶離著名地點,相傳為獼猴獻水所成池。
- 側重閣講堂:講堂名稱,為佛陀說法場所。
一時,佛住毘耶離獼猴池 側重閣講堂。
世尊和我熟識的比丘們都在禪修,我現在應該去七菴羅樹下找阿耆毘外道。」。就去到了富蘭那迦葉那裡。
本句描述摩訶男這位離車族人恆常親近佛陀,展現其對佛法的
恭敬與求法心,亦顯示佛陀教化對象的多元與開放。本句描述離車考慮拜見佛陀時,因知佛陀與比丘們正處於禪思
(禪定修行),遂決定先前往七菴羅樹下拜訪阿耆毘外道,顯示修行團體日常作息與外道交流情境。描述行者親自前往富蘭那迦葉所居之處,展現佛教經典中師徒、法友間的親近與求法精神。
- 離車:古印度種姓之一,為佛陀時代常見族群。
- 摩訶男:人名,為離車族成員。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指佛陀居住或說法的地方。
- 七菴羅樹:地名,為特定樹下聚會處。
- 阿耆毘外道:外道名,非佛教修行者。
- 富蘭那迦葉:佛陀弟子之一,為早期佛教重要比丘,常見於經典敘述中。
爾時,有離車名摩訶男,日 日遊行,往詣佛所。時,彼離車作是念:「若我 早詣世尊所者,世尊及我知識比丘皆悉 禪思,我今當詣七菴羅樹阿耆毘外道所。」 即往詣彼富蘭那迦葉住處。
繞著他們,高聲喧鬧、談論世間的事情。那個時候,富蘭那迦葉遠遠看到離車摩訶男過來,就對他
的親眷說:「大家安靜下來,不要出聲!」。這位離車摩訶男是沙門瞿曇的弟子,也是沙門瞿曇的在家弟子,在毘耶離城裡地位最高,他平時喜歡安
靜,也常稱讚安靜,他所接觸的都是安靜的人,所以你們也應該安靜下來。
本句描述外道領袖富蘭那迦葉與其眾多弟子聚集,熱鬧談論世
俗事務,突顯其與佛弟子專注修行的對比,為後續佛法開示鋪墊背景。本句描述富蘭那迦葉見到尊貴的離車摩訶男到來,為表恭敬,
先令眷屬安靜,顯示對來者的尊重與僧團秩序的重視。本句強調離車摩訶男作為沙門瞿曇(佛陀)的弟子,尤其是在
家弟子中的領袖,並以樂於寂靜、讚歎寂靜為德行典範,勸勉大眾效法其安住於寂靜的修行態度。
- 外道:指非佛教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派別。
- 眾主:指領袖、首領。
- 離車摩訶男:離車族的大長者,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外護居士。
- 眷屬:指弟子、親族或隨從。
- 寂靜住:安靜、止語,表現出恭敬與莊嚴。
- 沙門瞿曇:指釋迦牟尼佛,沙門為出家修行者,瞿曇為佛姓。
- 白衣弟子:指在家信眾,未出家者。
- 寂靜:指遠離喧擾、內心安定的修行狀態。
時,富蘭那迦 葉——外道眾主,與五百外道前後圍遶,高聲 嬉戲,論說俗事。時,富蘭那迦葉遙見離車 摩訶男來,告其眷屬,令寂靜住:「汝等默然! 是離車摩訶男是沙門瞿曇弟子,此是沙門 瞿曇白衣弟子,毘耶離中最為上首,常樂 寂靜,讚歎寂靜,彼所之詣寂靜之眾,是故 汝等應當寂靜。」
時說:『眾生有煩惱污垢,這不是因為什麼原因或條件造成的;沒有任何因,也沒有任何緣,眾生本來就是清淨的。世間有這種說法,你確定真的有這件事,還是外人誣衊的話?世間人所寫的內容,是不是正法、還是違背正法?大家會
不會一起討論、質疑或批評這些內容呢?
本句描述摩訶男依禮節拜訪眾富蘭那,雙方互致問候與慰勞,
展現僧團成員間的和合與尊重,並依規矩在一旁就座,為後續法義交流鋪墊人際氛圍。本句指出摩訶男質疑富蘭那的說法,認為富蘭那主張眾生的煩
惱污垢並非由任何因緣所生,這與佛教基本的因緣觀念相違,為後文討論鋪墊。本句強調眾生的清淨性非由外在因緣所成,指出眾生本具清淨本性,並非依賴其他條件而得。
此語境下
,強調眾生本質的純淨與無染,與因緣生滅法相對,屬於原始佛教對眾生本性的討論。本句探問某種議論的真偽,強調應分辨事實與外人誣蔑之言,
提醒修行者對於流言需審慎判斷,不可輕信。本句探問世間人所撰述的內容,是否合乎佛法或違背佛法,並
關注這些內容是否會引發大眾討論、質疑或責難,強調對法義真偽的辨別與社會共識的重要性。
- 眾富蘭那:比丘名,佛弟子,常見於經典中。
- 問訊:佛教僧團禮儀,互致問候。
- 慰勞:關懷慰問之意。
- 却坐一面:依僧團禮儀,問候後退坐於一側。
- 富蘭那:佛弟子名,常見於經典中,部分經典記載其有異見。
- 無因、無緣:否定因果、緣起的主張,與佛教正見相違。
- 眾生有垢:指眾生具有煩惱、污染。
- 無因:沒有任何原因。
- 無緣:沒有任何條件或助緣。
- 眾生清淨:眾生本性純淨無染。
- 外人:指非佛教內部之人,常指外道或異見者。
- 是法:指符合佛法、正法的內容。
- 非法:指違背佛法、非正法的內容。
時,摩訶男詣彼眾富蘭那 所,與富蘭那共相問訊,相慰勞已,却坐一 面。時,摩訶男語富蘭那言:「我聞富蘭那為 諸弟子說法:『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 眾生清淨。』世有此論,汝為審有此,為是外 人相毀之言?世人所撰,為是法、為非法,頗 有世人共論、難問、嫌責以不?」
本句強調所述教法或論說確有其本源,並非世俗流言或無根據之說,顯示經義的真實可靠性。
本句強調論主所立之論完全依據正法,內容皆順應佛法真義,並自信其論點無人能以世俗見解加以質難
或批評,顯示論主對自身教義的正確性與圓滿性有堅定信心。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解釋或說明前述法
義的原因,強調教理的因由與合理性。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經文中
常見的呼語,用以引起注意或作為開示的起始。本句指出某種見解,認為眾生的煩惱污垢並非由因緣生起,而
是無因無緣自有,暗示對因果法則的否定,屬於錯誤見解,與佛教正見「一切法由因緣生」相違。本句強調眾生的清淨性並非由於某種因緣條件所生,而是本自
具足、無需依賴外在因素。
此處「無因、無緣」指出清淨性非因果所成,屬於本有之性。
- 論:此處指佛法中的教說、義理或討論。
- 如法:依照佛法、合乎正法之意。
- 順法:順應佛法、契合教義。
- 垢:指煩惱、污染心性的障礙。
富蘭那迦葉 言:「實有此論,非世妄傳。我立此論,是如法 論,我說此法,皆是順法,無有世人來共難 問而呵責者。所以者何?摩訶男!我如是見、如 是說:『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 淨。』」
,然後坐在一旁,把剛才和富蘭那討論的事情詳細告訴佛陀。
本句描述摩訶男因聽聞富蘭那的言論而心生不悅,並在責罵後,選擇親自向佛陀陳述爭論經過,展現弟
子遇疑時求諸佛陀裁決的態度,體現僧團中依佛為最終依止的原則。
- 頭面禮足:以頭面觸佛足,表最恭敬的禮拜。
時,摩訶男聞富蘭那所說,心不喜樂,呵 罵已,從坐起去,向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 一面,以向與富蘭那所論事,向佛廣說。
錯誤地說:『沒有原因、沒有條件,眾生就會有煩惱污垢;沒有任何因由,也沒有條件,眾生的本性就是清淨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有因和有緣,所以眾生會有煩惱污垢。因為有因、有緣,所以眾生能夠清淨。
本句顯示佛陀對於非依正法、隨意發言者的態度,強調修行與
記錄法語應以正見、正語為依歸,對於無根據、隨意之語不應執著或流傳。本句指出富蘭那因愚癡而錯誤主張眾生的煩惱污垢是無因無緣
自生,批判其違背因果法則,強調佛教對因緣觀的重視。本句強調眾生的清淨本性並非由於外在因緣或條件所成,而是本自具足、無染。
此說法突顯眾生本性清
淨,與煩惱、污染無本質關聯,屬於原始佛教中對本性清淨的直指。此句為經文常用提問語,表示接下來將說明前述法義或現象的
原因,導入佛陀或說法者的解釋。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有煩惱、污染,是因為具備了因與緣。
此
處強調煩惱生起的條件性,符合原始佛教因緣觀,指出一切煩惱皆由因緣和合而生,非無因自有。此句強調眾生的清淨狀態是依賴於因與緣的具足,並非本自無
因而清淨,體現佛教緣起法的核心思想。
清淨並非無條件存在,而是因緣和合的結果。
- 出意語:指隨意、未經深思熟慮的言語。
- 所以者何:古漢語疑問句式,常見於佛典,用於引出理由或解釋。
- 眾生:有情生命,指一切受生者。
佛 告離車摩訶男:「彼富蘭那為出意語,不足 記也。如是富蘭那愚癡,不辨、不善、非因 而作是說:『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 生清淨。』所以者何?有因、有緣,眾生有垢;有 因、有緣,眾生清淨。
滋養快樂、也不是離開快樂,那麼眾生就不會因此而對快樂產生執著。摩訶男啊!色法不只是單一的苦,也可能是樂、隨著樂、由樂滋養、
與樂不分,因此眾生才會對色法產生執著與染著。因為有執著,所以被綁住;被綁住就會有煩惱。摩訶男啊!如果受、想、行、識本來就是苦,不是樂,也不是隨順於
樂、由樂滋養,或與樂分離,那麼眾生就不應該因此而對快樂產生執著。摩訶男啊!因為我們的識(心識)不總是苦,也會有快樂,會隨著快
樂、被快樂滋養,離不開快樂,所以眾生才會對識產生執著。因為有執著,所以被束縛;被束縛後,就會產生煩惱。摩訶男啊!這就是所謂因緣和合的眾生會有煩惱污垢。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稱呼或呼喚,開啟接下
來的教說,顯示對話對象與語境的莊重。本句探問眾生為何會有煩惱染污,以及又因何能得清淨,強調
一切染淨皆由因緣生起,並非無因自有,體現佛教因緣觀的核心思想。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摩訶男(Mahānāma)直接稱呼,表現出親
切或莊重的呼喚,為經文中常見的對話開端,無特定教義內容。本句說明色法若本質上全然是苦,與樂無關,眾生便不會對樂
產生執著。
強調眾生對色的貪著,源於色中含有樂、隨樂等特質,若無此因則無執著可生。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或呼喚,標誌
接下來將有教誨或重要內容傳達,屬於經文中常見的稱名起語。本句說明色法(物質現象)並非單純是苦,也有樂等多種面向,且樂能滋養色法,色法與樂密不可分。
由於色法具備多樣性,眾生因此容易對色法產生執著與染著,難以解脫。本句說明煩惱的根源在於內心的染著,因為執著於事物,心就
被束縛,進而生起煩惱。
強調斷除染著才能解脫束縛與煩惱。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
意或作為開示的起首,顯示說法對象明確。本句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本質上是苦,並非樂,也不會因樂而增長或與樂有關,因此眾生不應
對樂產生執著。
強調對五蘊實相的正確認識,破除對樂的錯誤執著,導向離苦得解脫的正見。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開示或
對話的起首語,表現出親切與莊重的語氣,無特定教義內容。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執著於識,是因為識不只是帶來痛苦,也能帶來快樂,且容易隨順快樂、被快樂滋
養,難以捨離,因此產生染著。
這揭示了識的雙重性與眾生執著的根本原因。本句說明煩惱的生起根源在於內心的染著(執著),由於執著
而產生束縛,進而引發煩惱。
強調斷除染著才能解脫煩惱。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
意或作為開示的起始語,顯示對話對象的尊重與莊重。本句指出,眾生因為有因有緣而生起,故必然帶有煩惱與污染
,強調眾生的存在本質與煩惱相連,需從因緣觀察煩惱的生起與滅除。
- 清淨:遠離煩惱染污,心性純淨。
- 隨樂:隨順於樂,與樂相應。
- 樂長養:能增長、滋養快樂。
- 離樂:遠離快樂的狀態。
- 繫:束縛、拘束,指心被煩惱纏縛。
- 惱:煩惱,內心的痛苦與擾亂。
- 有因:指眾生的存在有其生起的根本原因。
- 有緣:指眾生的存在需依賴各種助緣條件。
「摩訶男!何因、何緣眾生有 垢,何因、何緣眾生清淨?摩訶男!若色一向 是苦,非樂、非隨樂、非樂長養、離樂者,眾生 不應因此而生樂著。摩訶男!以色非一向 是苦,是樂、隨樂、樂所長養、不離樂,是故眾 生於色染著;染著故繫,繫故有惱。摩訶男! 若受、想、行、識一向是苦,非樂、非隨樂、非 樂長養、離樂者,眾生不應因此而生樂著。 摩訶男!以識非一向是苦,是樂,隨樂、樂所 長養、不離樂,是故眾生於識染著;染著故 繫,繫故生惱。摩訶男!是名有因、有緣眾 生有垢。
是會增長或遠離痛苦的東西,眾生就不會因為色法而產生厭離之心。大丈夫!色身並不是一直都快樂,而是充滿痛苦、隨著苦而轉、憂
愁與苦不斷增長,始終離不開苦,所以眾生會厭離色身。因為生起厭離,所以不再貪著快樂;
因為不再貪著快樂,所以能得到解脫。摩訶男啊!如果受、想、行、識這些心的活動一直都是快樂的,不是痛苦,也不會跟著痛苦、不會因為憂愁而增長
痛苦,也不是能讓人離開痛苦,那麼眾生就不會因為識而產生厭離之心。摩訶男啊!因為受、想、行、識這些都不是一直快樂的,反而是苦、
跟著苦、因憂苦而增長、始終離不開苦,所以眾生會厭離識。因為心生厭離,所以不再執著於快樂;不再執著於快樂,因此能夠得到解脫。摩訶男啊!這就叫做——因為有因、有緣,所以眾生能夠清淨。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稱呼或呼喚,開啟接下
來的教說,表現出親切與莊重的語氣。本句探問眾生得以清淨的根本原因與外在條件,強調因緣和合
下清淨狀態的成就,符合佛教因緣觀的基本立場。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呼喚弟子『摩訶男』,屬於直接稱名,常見
於經典中作為開示或提問的起首語,顯示對話即將展開。本句說明色法(色身、物質現象)若本質上只是快樂、毫無痛苦或與苦無關,眾生就不會對色法生起厭
離心。
強調色法本質含有苦性,故修行者應觀察其過患,生起出離心。本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或聽眾的尊稱,強調其具足大丈夫之
德,具有堅毅、正直、堪任佛法之意,並非僅指性別,乃表現修行者應有的氣度與承擔。本句說明色身(物質身體)本質上並非恆常快樂,而是與苦相
應、苦隨之增長,無法脫離苦,因此眾生對色身生起厭離心,這是觀察五蘊無常苦空的基礎。本句說明修行者因對世間生起厭離心,內心不再追逐世間樂受,進而能超脫煩惱束縛,證得解脫。
強調
厭離與不樂是解脫的前提,屬於原始佛教斷除貪著、出離心的教義。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
意或作為開示的起始語,顯示對話對象與語境的莊重。本句說明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若本質上都是快樂,沒有苦、也不會因苦而增長或導致離苦,眾生就
不會對識產生厭離。
強調厭離心的生起,根本在於五蘊本質含有苦性。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用以引起注
意或作為開示的起首,顯示對話語境的轉折或重點提示。本句指出受、想、行、識四蘊本質上並非恆常快樂,而是與苦
相應、隨苦增長,無法脫離苦,因此眾生對於識生起厭離心,體現對五蘊無常、苦、非我之觀照。本句說明修行者因對世間生起厭離心,內心不再追逐世間樂趣
,進而超越執著,最終獲得解脫。
強調厭離與不樂是解脫的前提,符合原始佛教對出離心的重視。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摩訶男』的直接稱呼,屬於開示或
提問前的呼喚語,顯示對話對象的明確性與莊重性。本句總結前文,指出眾生之所以能夠清淨,是因為具備因與緣
。
強調清淨狀態並非無因自生,而是依因緣法則而成,體現佛教緣起思想。
- 厭離:對於世間五蘊生起出離、遠離之心。
- 一向樂:恆常快樂,指持續不變的樂受。
- 隨苦:隨著苦而轉,苦的伴隨與增長。
- 憂苦長養:憂愁與苦不斷增長。
「摩訶男!何因、何緣眾生清淨?摩訶 男!若色一向是樂,非苦、非隨苦、非憂苦 長養、離苦者,眾生不應因色而生厭離。摩 訶男!以色非一向樂,是苦、隨苦、憂苦長養、 不離苦,是故眾生厭離於色;厭故不樂, 不樂故解脫。摩訶男!若受、想、行、識一向是 樂,非苦、非隨苦、非憂苦長養、離苦者,眾 生不應因識而生厭離。摩訶男!以受、想、行、 識非一向樂,是苦、隨苦、憂苦長養、不離苦, 是故眾生厭離於識;厭故不樂,不樂故解 脫。摩訶男!是名——有因、有緣,眾生清淨。」
本句描述摩訶男聽聞佛陀說法後,心生歡喜,並以禮敬之心向
佛致敬後退席,展現聞法者對佛法的信受與恭敬態度。
- 禮佛:以身語意恭敬禮拜佛陀,表達尊敬與感恩。
時,摩訶 男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禮佛而退。
,並簡要說明法印,這是富蘭那所說。
本句強調對佛法與人生重擔的認知,並指出應親自觀察欲望與貪念的生起,進而理解佛法的根本印證(
法印)。
富蘭那為弟子略說此義,顯示修行需從認識煩惱根源與法印入手。
- 法印:佛法真理的標誌或印證,常指三法印或四法印。
知法及重擔往詣、觀、欲貪 生及與略說法印、富蘭那
(八二)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標準格式,表示此經內容為佛
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當時住於支提地區的竹園精舍,
為後文說法鋪陳因緣。
『一時』為佛經常用起首語,標示事件發生的特定時刻,並非世俗具體日期。
- 支提:地名,為佛陀遊化地之一。
- 竹園精舍:供佛及僧眾居住、修行、說法之處。
一時,佛住支提竹園精舍。
本句為佛陀開示的起首,提出問題引導弟子思考多聞聖弟子如
何觀察無常與苦,強調觀法的處所與對象,為後文鋪陳修行重點。
爾 時,世尊告諸比丘:「多聞聖弟子於何所而 見無常、苦?」
本句表達比丘們對佛陀的尊敬與信賴,認為佛陀是佛法的根本
來源、能見真理的智慧之眼,以及修行依止的根本,並請求佛陀開示法義。本句強調佛陀教法的實踐性,聽聞佛語後,應依教奉行,落實
於身心行為,體現佛法於日常修行中。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為法根、法 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當如說奉 行。」
樣地,對於受、想、行、識,也都看到它們是無常且苦的。出家修行人啊!色是永恆不變的,還是會變化無常的呢?
此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常用語,強調聽法時應具備專注與思惟的
態度,預示接下來將有重要法義宣說,提醒弟子以恭敬心受持。本句強調多聞聖弟子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皆能如實
觀察其無常與苦的本質,體現原始佛教對五蘊無常、苦的正見,為修行斷除執著的基礎。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引導修
行。
『比丘』在佛教中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承擔修行與弘法的責任。本句探問『色』的本質,是屬於恆常不變,還是會生滅變化。
此為佛教對五蘊(色、受、想、行、識)
無常觀的基本提問,旨在引導眾生觀察一切有為法皆無常,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 常:恆常不變之義,佛教用以討論法性是否永恆。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多聞聖 弟子於色見無常、苦,於受、想、行、識,見無常、 苦。比丘!色為是常、無常耶?」
本句指出比丘向佛陳述「無常」的見解,強調世間一切法皆處
於變化無常,提醒修行者應觀察諸行無常,生起出離心。「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表示至高無上的覺者,具足智慧與德行,為眾生所尊敬。
比丘白佛:「無 常。世尊!」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
,強調聽法對象為受具足戒的僧團成員。本句為對無常與苦之間關係的提問,探討現象無常是否必然等同於苦,屬於佛教基本教義的辨析。
此問
旨在釐清「無常」與「苦」兩者的界線與聯繫,為後續法義鋪墊。
「比丘!無常者是苦耶?」
本句表達比丘對佛陀確認現前所見、所感受的現象即為苦,強
調對苦諦的認知與承認,是佛教四聖諦教義中『苦諦』的直接陳述。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與請問、回應之意,常見於經典中弟子對佛陀的稱呼。
比丘白佛:「是 苦。世尊!」
其中看到有我、不是我的東西,或有某種自性存在嗎?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
,強調聽法對象為受具足戒的僧團成員。本句指出一切無常、苦、變易的法中,聖弟子不會執著有『我
』、『異我』或『相在』,強調無我與諸法無自性的正見,是原始佛教破除我執的核心教義。
- 變易法:會生滅、變化的現象,非恆常不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 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向佛陀明確否定前述內容,表現出弟子對佛陀提問的如實
回應與謙遜態度,體現僧團中師徒問答的教學互動。
比丘白佛:「不 也,世尊!」
是我,也不是和我不同的東西,也不是和我合在一起的。受、想、行、識這幾個法也都是同樣的情況。多聞的聖弟子這樣觀察,對色、受、想、行、識都生起厭
離,因為厭離所以不再貪著,不貪著就能解脫。解脫後,他會說:『我的生死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建立
,該做的都已完成,自己明白不會再有未來的輪迴。』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同
理,皆屬於無常、苦、無我,應以平等觀照,不生執著。本句為佛陀總結前文教誨,呼喚比丘注意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具有轉折與強調作用,常見於經文段落銜接處。本句闡明對於一切色法,無論時間、空間、性質如何差異,皆
不可執為『我』,亦非與『我』分離或合一,強調破除對色法的我執,顯示無我之見。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四蘊,與前述色蘊一樣,皆具備同樣的性質或狀態,強調
五蘊平等、無有例外,為觀察五蘊無常、無我等法義的基礎。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透過觀察五蘊,生起厭離,進而斷除貪著
,最終獲得解脫。
解脫後自知生死輪迴已盡,清淨梵行已成,修行目標已達,不再受後有。
此為阿含部典型的
解脫證果描述,強調厭離五蘊、斷除執著為解脫之要。
- 非異我:否定色法與我有實質差別。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所 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 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皆非我、 非異我、不相在。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 聖弟子如是觀察,厭於色,厭受、想、行、識,厭 故不樂,不樂故解脫,解脫故:『我生已盡,梵 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本句描述比丘們聽聞佛陀開示後,心生歡喜,並依照佛陀的教
導實踐,體現出佛弟子對佛法的信受與踐行。
時,諸比 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三)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此經內容是由
佛陀親自開示,經由弟子(多指阿難)親聞並傳述,強調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背景,顯示佛陀於毘耶離城獼猴池畔的重閣講堂安住,為後續說法鋪陳因緣。
重閣
講堂為當時僧團聚會、說法的重要場所,體現佛陀遊化各地、隨緣度眾的教化方式。
- 重閣講堂:多層樓的講堂,為僧眾集會、聽法之處。
一時,佛住毘耶離獼猴池側 重閣講堂。
方會看到既不是我,也不是和我不同,也不是彼此共存的情況?」。這樣平等而正確地觀察,能如實地知道和見到嗎?
本句探討多聞聖弟子對於「我」的觀察,強調於諸法中不執著有一個實在的『我』,也不認為有與『我
』相異或共存的實體,體現無我、非我、非異我、非共存的正見,符合原始佛教對『我見』的破除。本句強調以平等、正確的觀察方式,真實無誤地認知與見解事
實,體現佛法中如實知見的重要修行原則。
- 非我、不異我、不相在:三重否定,強調對『我』的非執著與正見。
- 平等正觀:指無分別、無偏見、正確的觀察與觀照。
- 如實知見:如其本然地認知與見解,不加虛妄分別。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多聞聖弟 子於何所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 平等正觀,如實知見?」
本句表達比丘對佛的尊敬,認為佛是佛法的根本、能見真理的
智慧與修行的依靠,並請求佛陀開示法義。
強調佛在教法中的核心地位與導師角色。本句表明比丘們聽聞佛陀教法後,能夠依照所說內容如實修行
,展現出佛教重視聞思修並重、依法實踐的精神。
比丘白佛:「世尊為法 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如說奉 行。」
我不同,也不是和我合在一起,這就叫做如實正觀。感受、想法、行為、識別這四項也是一樣的道理。」
本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常用語,強調聽法時應具備專注與思惟,
準備接受正法教導,顯示聽聞與思惟在修行中的重要性。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對於色法(物質身心)能如實觀察,了知色法既不是自我,也不是與自我分離,亦
非與自我混合,這種見解即是契合真理的正確觀照,破除對色法的我執。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色蘊同樣無
常、無我,皆應如實觀察其本質,體會其非實有、非永恆,進而遠離執著。
- 如實正觀:如實照見事物本質的正確觀察。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多聞聖 弟子於色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 如實正觀。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本句為佛陀對比丘們提出關於『色』(物質現象)本質的提問
,旨在引導弟子觀察色法的無常性,進而破除對色的常見執著,契合原始佛教強調諸行無常的教義。
佛告諸比 丘:「色為是常、為無常耶?」
本句表現比丘向佛陀陳述「無常」這一佛教核心觀念,強調世
間一切法皆變化不居,無有常住,為修行觀照的基礎。「世尊」為佛陀尊稱,表示對佛陀無上的尊敬與禮敬,常用於經典中弟子對佛陀的稱呼。
比丘白佛:「無常。世 尊!」
本句為佛陀引導弟子觀察無常與苦的關係,強調無常法帶來不
安與苦惱,啟發對世間現象本質的如實觀察,是阿含經常見的教學方式。
又告比丘:「若無常者,是苦不?」
本句表明比丘對佛陀陳述苦的事實,強調對苦諦的認知與承認
,是四聖諦教法中『苦諦』的直接表達。「世尊」為佛陀尊稱,表示對佛陀無上的尊敬與禮敬,常用於經典中弟子對佛陀的稱呼。
比丘白佛: 「是苦。世尊!」
其中認為有『我』、有『不是我』,或『我和法同時存在』嗎?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顯示教法對象為僧團成員。
本句指出,對於無常、苦、會變化的法,多聞聖弟子已通達無
我見,不會執著於有我、異我或我與法共存,強調破除我執、法執,契合原始佛教教義。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 聖弟子於中寧見有我、異我、相在不?」
本句為比丘對佛陀的問答,明確否定佛陀所問之事,展現僧團
中師徒間的問答互動,體現佛教教學重視思辨與確認。
比丘 白佛:「不也,世尊!」
是我,也不是和我分離的東西,也不是和我合在一起的,這就叫做如實正確的觀察。感受、想法、行為、識心也都是這樣的情況。善於聽聞佛法的聖弟子這樣觀察後,能從色、受、想、行、識這五蘊中獲得解脫。我說那種能解脫生、老、病、死、憂愁、悲傷、煩惱和痛
苦的法,這一切其實都是純粹的巨大痛苦聚集。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同
理,皆屬於無常、苦、無我,應以平等觀照,不生執著。本句為佛陀總結前文教義,呼喚比丘注意接下來的重要教誨,具有承上啟下的作用。
本句闡明對於一切色法,應以無我、非我所、非與我合的正見
來觀察,破除對色法的執著,達到如實知見,這是修行正觀的根本要義。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一
樣,皆具同樣的性質與道理,強調五蘊無常、無我、緣起的本質,為觀照五蘊實相的重要基礎。本句說明多聞的聖弟子透過如理觀察,能從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執著中解脫,證得無我與解
脫的境界,體現佛法中對五蘊無常、無我、苦的深刻理解與實踐。本句強調世間的生、老、病、死及各種憂悲惱苦,皆屬於苦的
總和,佛陀指出這些苦應被認知並尋求解脫,體現苦諦的核心教義。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 故,比丘!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 一切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正 觀。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如是 觀察,於色得解脫,於受、想、行、識得解脫。我 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
本句總結經文,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領受教誨,心
生歡喜並實踐於行,體現聞法受持、踐行佛教教義的精神。
佛 說此經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四)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此經內容是由
佛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背景,標誌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弘
法,為經文敘事常見開頭,強調法會的歷史真實性與殊勝因緣。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不和我互相存在,能如實明白這一點,就叫做正確的觀照。感受、想法、行為、識別心也是同樣的道理。聽聞甚多的聖弟子會觀察這五受陰,知道它們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東西。這樣觀察後,對世間一切都不再執取,因為沒有執取所以也不會執著,沒有執著就自然體悟到涅槃:『
我的生命已結束,清淨修行已完成,該做的都做完了,自己明白不會再有來生。』」
本句闡明色身(物質現象)無常,因無常而生苦,進而說明色
身非真我,強調對五蘊無常苦空的正見,導向離執我見的修行。本句闡明對於『非我』的正確觀察:一切法皆非我,亦非與我
同體,亦非與我互存,能如實知見此理,即為正觀,破除我執,契合佛法無我之義。本句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一樣,皆依同
樣的法則而存在、變化與無常,強調五蘊皆無自性、皆屬緣起法,為觀照身心無常、無我之基礎。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以正見觀察五受陰,體認五受陰既非真我
,也非我所擁有,強調無我觀的修行核心。本句說明透過如理觀察,對世間一切不再生起執取與執著,因而自然證得涅槃,並自知生死已盡、清淨
梵行圓滿、所作皆辦,不再受未來生死輪迴。
此為修行解脫的究竟境界。
- 正觀:正確的觀察、如實的智慧觀照。
- 生已盡:生死輪迴已斷絕。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是無常,無常 則苦,苦則非我;非我者,彼一切非我、不異 我、不相在,如實知,是名正觀。受、想、行、識亦 復如是。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非我、非 我所觀察;如是觀察,於諸世間都無所取, 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 後有。』」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領受教誨,
心生歡喜,並決意實踐佛陀所教,體現聞法受持、依法修行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 奉行。
(八五)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明此經內容為阿
難尊者等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為佛經常見的開場,標示說法的時空背景,強調佛陀在特
定時地為眾生說法,顯示教法的真實與歷史性。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看不到「我」、與「我」不同的存在,還有彼此之間的關聯呢?
本句為經文常見的開場,標示佛陀於某時對比丘僧團開示法義,為後續教法鋪陳背景。
本句探問於何處觀察不到「我」、與「我」不同的存在,以及
「我」與「異我」之間的關係,旨在破除對自我及他者實體性的執著,強調一切法無自性、無固定關係,契合
原始佛教對「我」的分析與否定。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比丘!於何所 不見我、異我、相在?」
本句表達比丘對佛陀的尊敬,認為佛陀是佛法的根本、指引與
依止,並誠心請求佛陀開示法義,顯示出弟子對正法的渴求與依賴。本句表明比丘們聽聞佛陀教法後,能夠依照所說內容如實修行
,展現出佛教重視聞思修並重、依法實踐的精神。
比丘白佛:「世尊為法根、 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如說奉 行。」
此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常用語,強調聽法時應具備專注與思惟,
準備接受正法教導,顯示聽聞與思惟在修行中的重要性。本句探問於色法(色身、物質現象)中,是否能見到『我』、
與『我』不同的實體,或與『我』相關的自性,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強調五蘊中無實我。本句指出,對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應用前述的觀察或
理解方式,與對色的態度一致,強調五蘊皆無常、無我,無有實體可得。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表明說法對象為比丘僧團。
本句為探問色法(物質現象)是否具有恆常性,或是隨因緣變
化而無常,旨在引導對色法本質的如實觀察,契合原始佛教對五蘊無常的教導。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於色 不見有我、異我、相在不?於受、想、行、識亦復 如是。比丘!色為是常、無常耶?」
本句指出比丘向佛陀表達對「無常」的認知,強調世間一切法
皆變化不居,無有常住,為佛教根本教義之一。「世尊」為對佛陀的尊稱,表示至高無上的覺者,具足智慧與德行,為眾生所尊敬。
比丘白佛:「無 常。世尊!」
本句為佛陀直接開示比丘,標誌教法即將展開,顯示佛陀對僧
團弟子的教誨與指導,為經文重要起始語。本句探問無常與苦的關聯,強調因為事物無常,眾生執著於變
化無法滿足,故感受苦惱。
此為佛教基本教義,指出無常性是苦的根本原因之一。
佛言:「比丘!若無常者,是苦不?」
對佛說:「這是痛苦。世尊!
本句描述比丘向佛陀陳述對苦的認知,直接指出現象或狀態即
為苦,體現佛教對苦諦的直觀認識,強調如實觀察與承認人生苦的事實,是修行四聖諦的基礎。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與請問之意,常見於經典中弟子向佛陀發問或請法時的稱呼。
比丘 白佛:「是苦。世尊!」
麼會在其中看到有『我』、『異於我』或『我與法相依存』呢?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
,顯示佛陀與弟子間的教導關係。
此處呼喚比丘,預示接下來將有重要法語或教誡內容。本句指出無常與苦的法性,既然一切法皆變易無常,聖弟子便不會執著於其中有真實的『我』、與『我
』不同的實體,或『我』與法的相互依存。
強調破除我見,契合原始佛教對無我、無常的根本教義。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 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
本句為比丘對佛陀提問的否定回應,表明比丘認同佛陀所說的
否定內容,展現弟子對佛陀教導的尊重與承認。
比 丘白佛:「不也,世尊!」
是內在的還是外在的,粗的細的,美的醜的,遠的近的,
這一切都不是我,也不是和我不同的東西,也不是和我合在一起的。受、想、行、識這四個法也都是這樣的情況。諸位比丘!有學問的聖弟子會觀察五受陰,知道這些既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所擁有的東西。這樣觀察的人,對世間一切都不執取,既然不執取就不會
執著,因為沒有執著,所以能親自證得涅槃,心中明白:『我的生死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建立,該做的
都已完成,自己知道不會再有未來的輪迴。』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同
理,皆依緣生滅、無常無我,強調五蘊皆無自性,應如實觀察。本句為佛陀總結前文教義,呼喚比丘注意,準備進入重點教誨或結論,具有轉折與強調作用。
本句闡明色法(物質現象)無論時間、空間、性質如何差異,皆與『我』無本質關聯,既非自我、亦非
與我全然異別,亦非與我同時並存,破除對色法的我執與實體觀。本句指出「受、想、行、識」這四蘊的無常、變化、無我等性
質,與前文所述相同,強調五蘊皆具同樣的法則,為觀察身心現象的基礎。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引導修行,顯示教法對象為僧團成員。
本句強調聖弟子以智慧觀察五受陰,了知五受陰既非真我,亦
非我所,破除對身心諸法的執著,契合無我教義。本句說明透過如理觀察,能斷除對世間一切的執取與執著,進而自證涅槃,了知生死輪迴已盡,清淨梵
行圓滿,所應作皆已完成,確知不再受後有,體現解脫的究竟境界。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是故,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 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受、想、行、識亦復 如是。比丘!多聞聖弟子觀察五受陰非我、 非我所。如是觀察者,於諸世間都無所 取,無所取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 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 受後有。』」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圓滿後,弟子比丘們聽聞佛陀教誨,心生歡
喜,並決意依照佛陀所說去實踐,體現佛教重視聞法與實踐並重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八六)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交代說法時地。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為佛陀常住與說法的重要場所,象徵佛法廣被、眾生易於親近。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也不會對色身有所追求,想讓它變成這樣或不想讓它變成那樣。」。因為色身是無常的,對於色身會有病痛和苦惱生起,也可以不希望它變成這樣或那樣。感受、想法、行為、識別心也是同樣的道理。諸位比丘!你怎麼看這件事?色是永遠不變的,還是會變化的呢?
本句闡明色身(物質身心)本質無常,若色身是常恆的,就不會有生病與痛苦,也不會生起對色身的執
著與欲求。
此處強調無常觀,破除對色身常住的錯誤認知,引導修行者正見色身本質,遠離執著。本句說明色身(物質身體)因無常而必然會有病苦生起,修行
者因此能夠生起厭離,不再執著於色身的狀態,進而不生貪著與排拒,達到內心的自在與解脫。本句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文所述色蘊一樣,皆
屬於無常、無我、緣起的法,強調五蘊皆無自性,應如實觀察。此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表示教誡、開示的對象為
比丘,強調僧團修行者的身份與責任。本句為佛陀或說法者引導聽眾思考、反問或啟發自省之語,常
用於經文中作為轉折、提問或引出下文義理的語句,強調聽者自行思惟、抉擇法義。本句探問『色』的本質,是恆常不變還是無常變化,屬於佛教
對五蘊無常觀的基本提問,旨在引導眾生觀察現象界一切色法皆無常,進而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 病、苦:指身體因無常而必然出現的疾病與痛苦。
- 於意云何:佛經常用語,意為『你認為如何』,用以引導思考。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無常色有常 者,彼色不應有病、有苦,亦不應於色有 所求,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無常故, 於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不欲令如是、不 令如是。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於意云 何?色為常、為無常耶?」
本句指出比丘向佛陀陳述「無常」這一佛教核心教義,強調世
間一切法皆變化不居,無有常住,為修行觀照的根本要義。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與請問、請示之意,常見於經
典中弟子向佛陀發問或請法時的開場語。
比丘白佛:「無常。世尊!」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
,強調聽法對象為已受具足戒的僧團成員,提醒其專注聽受佛法。本句為對無常與苦之間關係的提問,探討無常現象是否必然等
同於苦,屬於佛教基本教義的辨析,強調分辨法義而非混為一談。
「比丘!無常為是苦不?」
本句表達比丘向佛陳述、確認「苦」的事實,強調對苦諦的認
知,是四聖諦教法中對「苦」的直接承認。「世尊」為佛陀尊稱,表示對佛陀無上的尊敬與禮敬,常用於經典中弟子或天人稱呼佛陀時。
比丘白佛:「是苦。世尊!」
其中認為『這是我』、『這不是我』,或『這和我有關』嗎?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開啟教誡語氣,顯示接下
來將有重要法義宣說。
『比丘』在佛教中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人,為佛陀教團的主要修行者。本句強調無常、苦、變易的法,聖弟子已通達正見,不會執著
於其中有『我』、『異我』或『與我相關』的錯誤見解,顯示對無我法義的體認。
- 是我、異我、相在:分別指執著為『我』、『不是我』或『與我有關』的見解。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 中寧見是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對佛陀的提問予以否定回應,表現出弟子對佛陀教導的尊
重與如實答覆,體現僧團中問答互動的教學方式。
比丘白佛:「不也, 世尊!」
粗或細,美或醜,遠或近,這一切我都如實明白:它們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感受、想法、行為、識別心也是一樣的情況。博學的聖弟子如實觀察色身,觀察之後,對色產生厭離、
遠離貪欲、不再執著,最終得以解脫。對於受、想、行、識這四蘊,生起厭離、遠離貪欲、不再貪樂,最終獲得解脫,心中明白:『我的生死
輪迴已經結束,清淨修行已經圓滿,該做的都已完成,自己確知不會再有未來的生死。』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一
樣,皆屬於無常、苦、無我,應以同樣的觀照方式理解其本質,強調五蘊皆無自性、皆應如實觀察。本句為佛陀總結前文教誡,呼喚比丘注意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常見於經文轉折或結論時,強調修行者應依教奉行。本句強調對於一切色法,無論時間、空間、性質如何差異,皆
應以正見如實觀察,徹底明了其非我、非我所,破除對色法的執著,體現無我法義。本句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同理,皆依緣
而生、無自性,強調五蘊皆屬無常、無我,為觀照身心實相的重要法義。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透過正確觀察色法,能生起厭離、遠離貪欲,進而不再執著於色,最終獲得解脫。
強調觀照色法無常、苦、無我,從而斷除對色的貪著,達到解脫的修行次第。本句描述修行者對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生起厭離,遠離貪欲與樂著,最終證得解脫,親證生死已
盡、梵行圓滿、所作皆辦,確知不再輪迴後有,體現阿含經典中解脫證果的標誌性語句。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諸所 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 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 非我所如實知。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多聞 聖弟子正觀於色,正觀已,於色生厭、離欲、 不樂、解脫;受、想、行、識,生厭、離欲、不樂、解 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 受後有。』」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聽聞後心生
歡喜,並決心依照佛陀所教去實踐,體現聞法受持、踐行佛法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
(八七)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常見的開場,交代說法時空背景。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給
孤獨園』為佛陀弘法的重要場所,象徵佛法廣被、眾生易於親近。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會希望對色身的欲望能夠有時讓它這樣,有時不讓它這樣。感受、想法、行為、識別心也是一樣的情況。諸位比丘!色是永遠不變的,還是會變化的呢?
本句指出「色」即物質身體或一切有形現象,從佛法角度來看
,皆屬於苦的本質,提醒修行者觀察五蘊無常、苦、無我,進而生起出離心。本句說明「色」若非苦本質,眾生就不會因色而生起病苦,也
不會對色產生執著的希望或排斥,強調色蘊本質為苦,故眾生對色有苦樂等反應。本句說明對於色身(物質身體)觀察其本質為苦,因而生起厭
離之心,並進一步對色身的欲望產生調伏或不調伏的意願,反映修行者對五蘊執著的觀照與調御。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同
理,皆依因緣生滅、無有自性,強調五蘊皆無常、無我,為觀照身心實相的重要教義。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
,顯示教法對象為比丘僧團,強調僧團在佛法傳承與修行中的重要地位。本句為對『色』之本質的提問,探討色法(物質現象)究竟是
恆常不變,還是隨因緣生滅、無常變化,為阿含部探討諸法實相的核心問題。
- 欲令如是、不令如是:意指對色身的欲望有時希望其如此,有時希望其不如此,反映內心的調伏 與未調伏。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是苦。若色非 是苦者,不應於色有病、有苦生,亦不欲 令如是,亦不令不如是。以色是苦,以 色是苦故,於色病生,亦得於色欲令 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比丘!色為常、無常耶?」
本句表達比丘向佛陀陳述「無常」這一佛教核心觀念,強調世
間一切法皆變化不居,無有常住,為修行觀照的基礎。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與請問之意,常見於經典中作為稱呼佛陀的開場語。
比丘白佛:「無常。世 尊!」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開啟教誡語氣,標誌接下
來將有重要法義宣說。
『比丘』在本經語境中指受具足戒、專志修行的佛弟子。本句為探問無常與苦之間的關係,屬於佛教基本教義的辨析。
強調對「無常」現象是否必然等同於「苦」的思辨,為後續教義判斷鋪墊。
「比丘!無常者是苦不?」
本句表達比丘對佛陀陳述現前的苦,強調對苦的認知與承認,
是四聖諦中「苦諦」的基礎,顯示修行者需如實知苦,才能進一步修習滅苦之道。「世尊」為佛陀尊稱,表示對佛陀最高的敬仰與禮敬,常用於經典中弟子對佛陀的稱呼。
比丘白佛:「是苦。 世尊!」
在這其中看到有一個『我』、或與『我』不同的東西、或『我』和法同時存在嗎?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教誡時
作為起首,顯示教法對象為僧團成員。本句指出,對於無常、苦、會變化的法,多聞聖弟子不會執著於有一個實在的『我』、或與『我』不同
的實體,亦不會認為『我』與法可以同時存在,強調無我與諸法無常的正見。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 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
本句為比丘對佛陀的回應,明確否定佛陀所問或所說之事,展
現僧團中師徒問答、討論義理的情境。
比丘白佛:「不也, 世尊!」
是我,也不是和我一樣,也不和我混在一起,應該如實去觀察這一點。受、想、行、識也是這樣的情況。聽聞甚多的聖弟子,對於色、受、想、行、識這五蘊都已獲得解脫。我說那種能夠解脫生、老、病、死,以及憂愁、悲傷、煩
惱、痛苦的狀態,其實完全是由極大的苦所組成。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同
理,皆屬於無常、苦、無我之法,強調五蘊皆應如實觀察其本質。本句為佛陀總結前文教誨,呼喚比丘注意接下來的重要法義,
常見於經文轉折或結論時,強調修行者應依教奉行。本句強調對於一切色法(物質現象)應以如實智慧觀察,認知其無我、非我、不與我合一,破除對色法
的執著,體現佛教原始教法中對五蘊無我、緣起無自性的深刻見地。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四蘊,與前述色蘊一樣,皆具備同樣的性質或狀態,強調
五蘊無一例外,皆依同一法則運作,為觀察五蘊無常、無我等法義的基礎。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已於五蘊(色、受、想、行、識)徹底解
脫,證得無執著、無繫縛的境界,體現出對五蘊無我、無常的正見與實踐。本句強調世間的生、老、病、死及各種憂悲惱苦,皆屬於苦的聚集,指出輪迴中的一切苦惱,唯有徹底
解脫才能超越。
此處「純大苦聚」強調苦的本質與總和,提醒修行者認清世間本質,發起出離心。
- 生、老、病、死:人生四大苦,為佛教基本苦諦內容。
- 憂、悲、惱、苦:心靈與身體的各種痛苦與煩惱。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諸所 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 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 異我,不相在,如實觀察。受、想、行、識亦復如 是。多聞聖弟子於色得解脫,於受、想、行、識 得解脫;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純大苦聚。」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們領受教誨後,心
生歡喜並實踐於行動,體現聞法受持、依法修行的精神。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