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卷第五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一〇三)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 如是我聞:佛教經典開頭語,表明經文內容為親聞佛說,具權威性。
如是我聞:
住在拘舍彌國的瞿師羅園。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與聽眾,強調上座比丘(資深僧人)聚集於
拘舍彌國的瞿師羅園,為經文後續教法鋪陳背景。
- 一時:佛經常用起首語,表明事件發生的特定時機。
- 上座比丘:指僧團中資深、德高望重的比丘。
- 拘舍彌國:古印度地名,為佛陀時代重要弘法地之一。
- 瞿師羅園:園林名,為僧眾聚會、修行或聽法之處。
一時,有眾多上座比丘 住拘舍彌國瞿師羅園。
本句敘述事件發生的時空背景,指出差摩比丘於拘舍彌國跋陀
梨園中,身罹重病,為後續佛陀教誨或僧團互助鋪陳因緣。
此處強調僧團成員面對疾病時的現實處境,亦為展
現佛法於生老病死中的實踐契機。
- 差摩比丘:比丘名,為佛陀弟子之一。
- 跋陀梨園:園林名,為僧團居住、修行之處。
時,有差摩比丘 住拘舍彌國跋陀梨園,身得重病。
本句描述陀娑比丘以慈悲心親自照顧病人,體現僧團中互相關
懷、實踐慈悲的精神,亦顯示佛教重視對病苦眾生的關懷與護持。本句描述陀娑比丘依佛教僧團禮儀,前往上座比丘處,行禮並
恭敬侍立,展現對長老僧眾的尊重與謙卑,體現僧團和合與次第秩序。
- 陀娑比丘:比丘名,為佛弟子之一,於本經中展現慈悲行。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佛教僧團成員。
- 瞻病者:即照顧、探視病人,為僧團日常修行之一。
- 禮足:佛教禮儀,表示尊敬與恭敬。
- 一面住:指在一旁恭敬站立,等待指示或聽法。
時,有陀 娑比丘為瞻病者。時,陀娑比丘詣諸上座 比丘,禮諸上座比丘足,於一面住。
:『大家問你,身體有沒有比較舒服?病痛有沒有變嚴重?』」
本句描述僧團中長老比丘關心同修的健康狀況,體現僧團互相
關懷、和合共住的精神。
詢問病情是否加重,展現佛教僧團重視身心安穩與慈悲照顧。
- 上座:僧團中年資較高、德行受敬重的比丘。
- 陀娑比丘、差摩比丘:比丘名,為僧團成員。
諸上 座比丘告陀娑比丘言:「汝往詣差摩比丘 所,語言:『諸上座問汝,身小差安隱,苦患 不增劇耶?』」
丘那裡,對他說:「上座比丘們問候你,最近身體的病痛有沒有好一些?」。這麼做,痛苦不會變多嗎?」
本句描述僧團中比丘間的關懷與問候,體現佛教僧團重視和合
、互助與慈悲精神。
上座比丘對病中同修的慰問,展現僧團倫理與修行中的關懷實踐。此句質疑行為或因緣是否會導致苦惱增多,反映對苦集因果的
關切,強調修行或抉擇時需審慎觀察苦的增減,符合原始佛教重視苦集滅道的教義。
- 問訊:佛教僧團中對病者或長者的正式問候語。
- 苦患:指身體的病痛或苦惱。
- 眾苦:指各種身心苦惱,為佛教四聖諦中『苦諦』的核心內容。
時,陀娑比丘受諸上座比丘教, 至差摩比丘所,語差摩比丘言:「諸上座比 丘問訊汝,苦患漸差不?眾苦不至增耶?」
,痛苦越來越嚴重,已經沒辦法醫治了。」。就像一個壯漢抓住一個虛弱的人,用繩子套住他的頭,雙
手用力扭緊,讓他極度痛苦;我現在的痛苦比那還要嚴重。就像殺牛時,用鋒利的刀直接剖開牠的肚子,取出內臟,那牛的腹部痛苦怎麼可能忍受得了!我現在肚子痛,比那頭牛還要厲害。就像兩個壯漢抓住一個弱小的人,把他懸掛在火上燒腳一
樣,我現在雙腳的灼熱感比那還要厲害。
本句描述比丘身患重病,身心極度不安,苦痛加劇且無法救治
,展現出生命無常與苦的現象,為佛教教義中對苦諦的直接體現。本句以強者虐待弱者的痛苦作比喻,形容自身所受的苦痛遠超
常人所能忍受,強調苦受之劇烈,為眾生現身說法,令人生起警覺與同理。本句以屠牛為喻,強調劇烈痛苦難以忍受,藉此比擬眾生在遭
遇極大苦難時的感受,突顯苦受之深重,提醒修行者觀察苦諦,生起出離心。此句表達說話者現正承受極大的腹痛,痛苦程度超過先前提及
的牛,強調自身苦受之深重,反映眾生於苦報現前時的切身感受。本句以譬喻強調身受劇苦,藉由現實中極端痛苦的情境,表達
自身所受苦痛遠超常人所能忍受,突顯苦諦的真實與迫切。
- 差摩、陀娑:皆為比丘名,屬於僧團成員。
- 多力士夫:指力氣很大的人,經文常用以比喻強者。
- 羸劣人:指體弱無力的人,象徵弱勢或無力抵抗者。
- 屠牛:比喻極大痛苦的情境,常用於說明苦諦。
- 內藏:指動物體內的臟器,佛典中常用以比喻內在深層的苦受。
- 力士:指有力氣的壯漢,經中常用以譬喻強大力量。
- 劣夫:指力量薄弱、無力自保之人。
- 懸著火上:形容極端痛苦的處境。
差 摩比丘語陀娑比丘言:「我病不差,不安 隱身,諸苦轉增無救。譬如多力士夫,取羸 劣人,以繩繼頭,兩手急絞,極大苦痛,我今 苦痛有過於彼。譬如屠牛,以利刀生割其 腹,取其內藏,其牛腹痛當何可堪!我今腹 痛甚於彼牛。如二力士捉一劣夫,懸著火 上,燒其兩足,我今兩足熱過於彼。」
本句描述陀娑比丘將差摩比丘的病情如實稟報給諸位上座,體
現僧團中彼此關懷與資訊傳遞的規範,強調僧團秩序與集體決策的重要性。
時,陀娑 比丘還至諸上座所,以差摩比丘所說病 狀,具白諸上座。
下,這五蘊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所擁有的呢?
本句描述上座僧團間的溝通,強調佛陀所教的「五受陰」為修
行與觀照的核心內容,為後續討論法義鋪陳基礎。此句為提問,承接前文,欲引出接下來所要說明的五種法或事
相,屬於經文常見的提問句式,用以分明條列佛法內容。本句強調五受陰(色、受、想、行、識)皆非真我,也非我所
,提示修行者應以觀察、分辨的智慧,破除對五蘊的執著,進而體證無我之理。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五受陰:色、受、想、行、識五蘊,為眾生身心存在的五種要素。
- 色受陰:指色蘊,物質身體與外境。
- 受、想、行、識受陰:分別指受蘊(感受)、想蘊(想像、認知)、行蘊(意志、造作)、識蘊 (分別、識知),合稱五蘊。
- 非我、非我所:佛教無我教義,強調五蘊皆非真實自我,亦非我所擁有。
時,諸上座還遣陀娑比 丘至差摩比丘所,語差摩比丘言:「世尊 所說,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受、想、 行、識受陰,汝差摩能少觀察此五受陰非我、 非我所耶?」
受陰,你能不能稍微觀察一下,這些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呢?」
本句描述陀娑比丘依上座比丘的指示,轉達佛陀教導五受陰「
非我、非我所」的觀法,強調對五受陰無我、無我所的正見與觀察,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時,陀娑比丘受諸上座比丘教 已,往語差摩比丘言:「諸上座語汝,世尊 說五受陰,汝少能觀察非我、非我所耶?」
本句強調對五受陰(色、受、想、行、識)的無我觀,指出這
五蘊既非真我,亦非我所擁有,體現原始佛教對於身心現象的正確觀照與解脫之道。
- 陀娑:比丘名,為對話對象。
差 摩比丘語陀娑言:「我於彼五受陰能觀 察非我、非我所。」
蘊,知道它們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東西。』」
本句描述弟子間的修學回報,強調對五受陰(五蘊)的無我、
無我所觀察,體現佛教對於身心現象非實有自我的根本見解,是修行解脫的核心觀法。
陀娑比丘還白諸上座:「差 摩比丘言:『我於五受陰能觀察非我、非我 所。』」
阿羅漢一樣,觀察五受陰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嗎?」
本句描述上座比丘們請陀娑比丘詢問差摩比丘,是否能如證得漏盡的阿羅漢般,於五受陰中正觀「非我
、非我所」,即不執著五蘊為自我或所屬,體現無我正見,這是解脫的關鍵修行要點。
- 漏盡阿羅漢:煩惱已盡、證得究竟解脫的聖者。
諸上座比丘復遣陀娑比丘語差摩 比丘言:「汝能於五受陰觀察非我、非我 所,如漏盡阿羅漢耶?」
比丘,問他:「如果比丘能這樣觀察五受陰,是不是就等於證得漏盡阿羅漢了?」
本句描述陀娑比丘依上座比丘指導,向差摩比丘請教:若比丘能如法觀察五受陰,是否已達到漏盡阿羅
漢的境界。
此處重點在於五受陰的正觀與阿羅漢果的關聯,反映修行次第與證果標準的探問。
時,陀娑比丘受諸上 座比丘教,往詣差摩比丘所,語差摩言:「比 丘能如是觀五受陰者,如漏盡阿羅漢耶?」
也不是我所有,也不是漏盡阿羅漢。」
本句強調五受陰(五蘊)無我、無我所,並指出這些並非漏盡
阿羅漢,體現原始佛教對於無我與聖者境界的分辨,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五蘊為自我或聖者。
差摩比丘語陀娑比丘言:「我觀五受陰非 我、非我所,非漏盡阿羅漢也。」
「差摩比丘說:『我觀察五受陰不是我,也不是我所有,但我還不是已斷盡煩惱的阿羅漢。』」
本句描述陀娑比丘將差摩比丘的修行體驗稟告上座,指出雖已正確觀察五受陰無我、無我所,但尚未證
得漏盡阿羅漢果,顯示知見與證果之間仍有差距,強調修行需實證斷盡煩惱。
時,陀娑比丘 還至諸上座所,白諸上座:「差摩比丘言: 『我觀五受陰非我、非我所,而非漏盡阿羅 漢也。』」
丘:『你說:「我觀察五受陰不是自己,也不是屬於自己,但還不是漏盡阿羅漢。」』」。前後說法互相矛盾。』」
本句描述上座僧團對於差摩比丘自述修行狀態的回應,指出雖
已正見五受陰非我、非我所,但尚未證得漏盡阿羅漢果,顯示解脫需斷盡煩惱而不僅是正見無我。本句指出前後所說內容彼此不一致,強調論述或教義應當自洽,否則將失去說服力與正確性。
- 相違:指事理或語句前後不一致,常用於論辯或教義檢驗。
時,諸上座語陀娑比丘:「汝復還語 差摩比丘:『汝言:「我觀五受陰非我、非我所, 而非漏盡阿羅漢。」前後相違。』」
說:『我觀察五受陰不是自己,也不是屬於自己的,但我還不是已斷盡煩惱的阿羅漢。』」。前後說法彼此矛盾。
本句描述陀娑比丘依上座比丘教導,轉述差摩比丘自述修行狀
態:雖已正見五受陰非我、非我所,但尚未證得漏盡阿羅漢果,顯示證見與煩惱斷盡間的差異。本句指出前後所說內容彼此不一致,強調論述或教義應前後相
符,否則將失去理論的連貫性與可信度。
陀娑比丘 受諸上座比丘教,往語差摩比丘:「汝言:『我 觀五受陰非我、非我所,而非漏盡阿羅漢。』 前後相違。」
慢、我欲、我使這些煩惱,還沒斷除、還沒真正明白、還沒遠離、還沒徹底捨棄。」
本句說明修行者雖已能如實觀察五受陰非我、非我所,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對於根本煩惱如我慢、我
欲、我使仍未徹底斷除,顯示修行需進一步斷除煩惱才能證果。
- 阿羅漢:已斷盡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我慢:執著自我優越的心態。
- 我欲:對自我相關的欲望。
- 我使:令眾生輪迴的根本煩惱。
- 未斷、未知、未離、未吐:分別指尚未斷除、尚未明瞭、尚未遠離、尚未徹底捨棄煩惱。
差摩比丘語陀娑比丘言:「我 於五受陰觀察非我、非我所,而非阿羅漢 者,我於我慢、我欲、我使,未斷、未知、未離、未 吐。」
「差摩比丘說
:『我雖然觀察五受陰不是我、不是我的,但我還不是已經斷盡煩惱的阿羅漢,對於五受陰中的我慢、我欲、
我使,還沒有斷除、還沒真正明白、還沒遠離、還沒徹底吐盡。』」
本句描述修行者雖已能觀察五受陰非我、非我所,但尚未證得漏盡阿羅漢果,因對五受陰的我慢、我欲
、我使等煩惱仍未徹底斷除、明了、遠離與捨棄,顯示修行需進一步斷除細微煩惱才能證果。
陀娑比丘還至諸上座所,白諸上座: 「差摩比丘言:『我於五受陰觀察非我、非我 所,而非漏盡阿羅漢者,於五受陰我慢、 我欲、我使,未斷、未知、未離、未吐。』」
本句描述上座比丘們針對「我」的存在提出質疑,要求對方明
確指出「我」的所在,反映佛教對「我」的執著進行分析與破斥,強調對自性、我執的檢視。此句是在探問『色』這一五蘊之一,是否可被認定為自我,旨
在引導思考『我』與五蘊的關係,破除對色身為實我之執著。此句為詢問對方因何顯現出與平常不同的神情,反映出人際互
動中對情緒變化的敏感,亦可見修行者對因緣變化的觀察。本句探問五蘊中的受、想、行、識是否可作為『我』,旨在引
導思考『我』與五蘊的關係,破除對五蘊為實我之執著,強調無我觀念。本句是在詢問對方是否認為自己持有與他人不同的見解,強調
對法義或觀點的差異,反映出討論中對於見解分歧的自覺與確認。
- 我:指個體自我、主體意識,為佛教破執的重要對象。
- 色:五蘊之一,指物質身體或色法。
- 異色:指臉色或表情異常,古漢語常用以表達情緒或態度的變化。
- 受:感受,指對外境的苦樂等感覺。
- 想:想像、認知,對境界的分別與標記。
- 行:行蘊,指意志、造作、心理活動等諸行。
- 識:識蘊,指認知、分別、了別的心識。
- 異識:指不同的見解、思想或認知。
諸上座復遣 陀娑比丘語差摩比丘言:「汝言有我,於 何所有我?為色是我?為我異色?受、想、行、 識是我?為我異識耶?」
不了解、還沒遠離,也還沒徹底捨棄。
本句強調「我」與「色」的區別,否定將色身(物質身體)視
為自我的見解,體現佛教對五蘊非我、破除我執的基本教義。本句指出將五蘊中的受、想、行、識執為『我』,並認為『我
』與『識』有所區別,反映眾生對五蘊的錯誤認知與自性見,為破除我執的重要論述。本句指出,對於五受陰所生起的我慢(自我傲慢)、我欲(自我欲求)、我使(自我主宰、役使),尚
未能斷除、認識、遠離與徹底捨棄,顯示修行者對五蘊執著未破,仍受煩惱所繫,未得解脫。
差摩比丘語陀娑比 丘言:「我不言色是我,我異色;受、想、行、識 是我,我異識。然於五受陰我慢、我欲、我使, 未斷、未知、未離、未吐。」
本句表現出比丘間的關懷,強調修行團體中彼此體恤,不使同
修徒增勞苦,符合僧團和合互助的精神。此句描述請人取來拐杖,自己持杖前往上座處,表現出自立與
對上座的尊重,並有請求傳授或給予之意,反映僧團中長幼有序與禮儀。本句描述差摩比丘自力持杖,親自前往諸位上座,展現恭敬與
自立精神,體現僧團中尊重長老、依次第而行的修行風範。
- 駈馳往反:指奔走、來回奔波,形容勞累。
- 杖:僧人常用的手杖,象徵行腳、依止與威儀。
- 扶杖:指拄杖,為年長或身體不便者常用之物,也象徵自立。
差摩比丘語陀娑比 丘言:「何煩令汝駈馳往反?汝取杖來,我 自扶杖,詣彼上座,願授以杖。」差摩比丘 即自扶杖,詣諸上座。
他自己鋪好座位、安放腳踏,大家親自前去迎接,幫他拿衣鉢,請他坐下,彼此問候關心。安慰完後,對差摩比丘說:「你說我有傲慢,是看到我什麼行為嗎?」。色身就是我自己嗎?我和色是分開的嗎?受、想、行、識這四個是我嗎?難道我的想法和你們不一樣嗎?
本句描述僧團中長老對差摩比丘的尊重與關懷,展現僧眾間互
助、禮敬與和合精神,體現佛教僧團重視長幼有序與慈悲互助的修行風範。此句描述佛陀安慰差摩比丘後,詢問對方認為自己有傲慢的依
據,展現佛陀自省與教化弟子的態度,強調修行中應觀察自心與他人言行的根本原因。此句為探問『色』是否等同於『我』,即質疑色身(物質身體
)是否即是自我本體,屬於對五蘊非我觀的根本提問,旨在破除對色身為實我之執著。此句探問「我」與「色」之間是否有本質上的區別,反映對五蘊中「色」與「我」關係的思辨,旨在破
除對自性「我」的執著,強調「我」與「色」並無實體差異,皆為因緣和合。本句探問五蘊中的受、想、行、識是否可認為是真正的『我』
,旨在引導思考『我』與五蘊的關係,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強調無我觀念。此句為自問,檢視自己是否與他人有不同的認知或見解,強調
對法義理解的一致性與自省,避免主觀偏執。
- 衣鉢:比丘日常所需的袈裟與缽,象徵出家人生活必需品。
時,諸上座遙見 差摩比丘扶杖而來,自為敷座,安停脚 机,自往迎接,為持衣鉢,命令就座,共相 慰勞。慰勞已,語差摩比丘言:「汝言我慢,何 所見我?色是我耶?我異色耶?受、想、行、識是 我耶?我異識耶?」
本句闡明「色」與「我」的非一非異關係,否定將五蘊中的色
蘊視為自我,亦否定自我與色蘊為兩個獨立存在,強調無我觀念,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本句強調五蘊中的受、想、行、識皆非真我,亦無一個與我分
離、獨立存在的識體,否定了對自性我的執著,契合原始佛教對無我法義的闡述。本句指出對於五受陰中產生的我慢、我欲、我使等煩惱,尚未能徹底斷除、認識、遠離與捨棄,顯示修
行者在煩惱斷除上的未圓滿,強調修行過程中對自我執著與煩惱的觀照與超越。本句以蓮花諸種香氣為喻,探問這些花香是否等同於植物根部
的香氣,旨在引導分辨事物本質與表現的不同,強調分別觀察的智慧。本句是在探問香的差異是否來自於根本的不同,屬於對現象本
源的追問,反映出對事物因由的探究態度,符合原始佛教對因緣的重視。本句詢問植物(如蓮花)莖、葉、鬚的性質,關注其精細、粗
糙與香氣,反映對事物本質差異的觀察,亦可作為觀察諸法差別的譬喻。此句是在詢問香的性質是否有精細與粗糙之分,反映對法界現
象差別的觀察,並非單純物質層面的分別,而是探討現象界的多樣性與差異性。此句為確認語氣,意在詢問聽眾是否理解或認同前述教法,屬
於經中常見的反問或確認語句,用以促進聽眾思考與回應。
- 優鉢羅:青蓮花,佛教經典常見的蓮花種類。
- 鉢曇摩:紅蓮花,為四大蓮花之一。
- 拘牟頭:黃蓮花,亦為蓮花種類。
- 分陀利:白蓮花,四大蓮花之一,象徵清淨。
- 根香:指植物根部所發出的氣味,與花香有別。
- 香:此處指各種氣味,為六塵之一。
- 根:此處指根本、來源,不是五根之『根』。
- 莖:植物的主幹部分,經文常用以譬喻支撐或連結之義。
- 葉:植物的葉片,象徵覆蓋、滋養等義。
- 鬚:植物的細根或鬚狀部分,常用於比喻細微之處。
- 精麤:佛典常用以區分事物或法的細膩(精)與粗重(麤)層次。
- 為等:指諸位、你們,為佛教經典中對眾生或弟子的稱呼。
差摩比丘白言:「非色是我, 非我異色;非受、想、行、識是我,非我異識。 然於五受陰我慢、我欲、我使,未斷、未知、未離、 未吐。譬如優鉢羅、鉢曇摩、拘牟頭、分陀 利華香,為即根香耶?為香異根耶?為莖 葉鬚精麤香耶?為香異精麤耶?為等說 不?」
、鬚的細緻或粗糙也不是香,香也不是其他東西的細緻或粗糙。
本句為僧團中資深比丘對差摩比丘的提問作出否定回應,展現
僧團討論教義時的問答互動,強調集體審慎與尊重事實。本句強調『香』並非單指蓮花的根、莖、葉、鬚等部位,也不是這些部位的精細或粗糙所構成,排除了
將香等同於具體物質部分或其性狀的錯誤見解,提示應從更深層的法義理解『香』的本質。
- 根、莖、葉、鬚:植物的不同部位,於此指蓮花的各部分。
諸上座答言:「不也,差摩比丘!非優鉢 羅、鉢曇摩、拘牟頭、分陀利根即是香、非 香異根,亦非莖葉鬚精麤是香,亦非香異 精麤也。」
本句描述差摩比丘對於所聞香氣的性質提出進一步詢問,顯示
修行者對境界現象的細緻觀察與求知態度,亦為後文法義鋪陳作鋪墊。
差摩比丘復問:「彼何等香?」
本句記錄上座對所問之香氣來源的直接回答,強調事物本質的
如實陳述,體現佛教教義中對現象如實觀察、不加妄想分別的態度。
上座答 言:「是華香。」
但對
於我慢、我欲、我使這些煩惱,還沒有斷除、還沒真正了解、也還沒遠離或徹底捨棄。各位長老,請聽我舉個比喻;有智慧的人,總能透過比喻明白道理。就像乳母的衣服交給洗衣的人,用各種灰湯洗去髒污後,
還是會有些氣味,必須再用各種香料薰香,才能完全去除。就這樣,博學的聖弟子雖然能如實觀察五受陰不是我、也不是我的,但對於五受陰中的我慢、我欲、我
使,還沒有斷除、明白、遠離或徹底捨棄,因此會進一步對五受陰深入思考,觀察它們的生起與消滅:像這個
色、色的生起、色的消滅,還有受、想、行、識,以及識的生起和消滅。當對五受陰如此觀察它們的生起與消逝後,所有的我慢、
我欲、我使都會完全去除,這就是真正的正確觀照。
本句表達差摩比丘對前述內容的認同與響應,顯示僧團中比丘
間的共識或同感,強調教法或修行經驗上的一致。本句說明「色」並非自我本體,但眾生的存在又不離色法,強
調五蘊非我、非異我,展現佛教對「我」與「色」的非一非異觀點,破除執著於色身為自我。本句指出「我」並非等同於受、想、行、識等五蘊之一,但又與「識」有密切關聯,強調「我」的不可
執著與五蘊的非我性,並提示「識」與「我」的關係需細究,避免將五蘊誤認為真我。本句說明雖已正見五受陰非我、非我所,但對於內心的我慢、我欲、我使等煩惱習氣,仍未能斷除、明
了、遠離與徹底捨棄,顯示修行需進一步對治細微的我執與煩惱。本句強調善用譬喻有助於智慧者領會深奧佛理,顯示佛陀教學
重視因材施教與善巧方便,鼓勵聽眾以譬喻作為理解佛法的橋樑。本句以乳母衣為喻,說明即使經過多重清洗,仍有殘餘習氣,需進一步以香薰除盡,譬喻修行中雖已去
除粗重煩惱,細微習氣仍需以更深層法門淨化,強調修行需徹底淨除煩惱與習氣。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雖已能正確觀察五受陰非我、非我所,但
對於五受陰中由我執產生的慢、欲、使等煩惱尚未斷除,因此需進一步加強對五受陰的生滅觀察,體會五蘊無
常、集滅的實相,進而斷除執著。本句說明,若能如實觀察五受陰的生滅無常,則對於自我中心的慢心、欲望與煩惱使役皆能徹底斷除,
這才是真正的正觀。
強調觀照五受陰生滅是斷除煩惱的關鍵。
- 譬:比喻,佛教經典常用以闡明深義。
- 乳母衣:乳母所穿之衣,常易染污,喻煩惱習氣難除。
- 灰湯:以灰水為洗滌劑,古時常用於去垢,喻初步修行法門。
- 雜香:多種香料,喻更高階或細緻的修行法門。
- 多聞聖弟子:指聽聞佛法甚多、具備正見的修行者。
- 集、滅:集為生起、聚集,滅為消失、止息。
- 真實正觀:如實、正確的觀察,契合佛法真理。
差摩比丘復言:「我亦如是。非 色即我,我不離色;非受、想、行識即我,我 不離識。然我於五受陰見非我、非我所, 而於我慢、我欲、我使,未斷、未知、未離、未吐。諸 上座聽我說譬,凡智者,因譬類得解。譬如 乳母衣,付浣衣者,以種種灰湯,浣濯塵 垢,猶有餘氣,要以種種雜香,薰令消滅。 如是,多聞聖弟子雖於五受陰,正觀非我、 非我所,然於五受陰我慢、我欲、我使,未斷、 未知、未離、未吐,然後於五受陰增進思惟, 觀察生滅,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想、行、 識,此識集、此識滅。於五受陰如是觀生 滅已,我慢、我欲、我使,一切悉除,是名真 實正觀。」
本句描述差摩比丘說法時,聽法的上座比丘們因聞法而內心遠
離煩惱障礙,證得見法的智慧(法眼淨),顯示聽聞正法能令修行者斷除煩惱、開啟智慧。本句說明差摩比丘因斷除一切煩惱(諸漏),心得自在解脫,
因修行佛法所生的法喜,連帶使身體的病痛也得以消除,體現身心因法而俱得安樂。
- 遠塵離垢:比喻遠離煩惱與污染。
- 法眼淨:證得見法的智慧,能如實知見佛法真理。
- 諸漏:指煩惱、煩惱習氣,為障礙解脫之因。
- 心得解脫:指內心獲得究竟自由,不受煩惱束縛。
- 法喜:因修習佛法而生的清淨喜悅。
- 身病:指身體的疾病或痛苦。
差摩比丘說此法時,彼諸上座遠 塵離垢,得法眼淨。差摩比丘不起諸漏,心 得解脫,法喜利故,身病悉除。
講的內容就已經明白並感到歡喜,更何況能再聽一次!」。所以發問的人,是想激發您的巧妙辯才,不是要為難您,
而是希望您能詳細闡述如來、應供、等正覺的法義。
本句描述上座比丘對差摩比丘所說法義的認同與歡喜,強調法
義初聞即能領解並生歡喜心,重聞則更增益信受與喜悅,體現僧團中法義交流的和合與重視。本句說明提問的本意是為了引發對方深入、善巧地闡述佛法,並非出於挑釁或擾亂,而是希望能廣泛聽
聞如來、應供、等正覺所證之法,強調問答在佛法弘揚中的正面作用。
- 仁者:對同修比丘的尊稱,表敬意。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證得真理、如實而來者。
- 應(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指應受人天供養者。
- 等正覺:佛陀十號之一,意為正等正覺,圓滿覺悟一切法。
時,諸上座比 丘語差摩比丘言:「我聞仁者初所說,已解 已樂,況復重聞!所以問者,欲發仁者微 妙辯才,非為嬈亂汝,便堪能廣說如來、應、 等正覺法。」
本句描述上座比丘們聽聞差摩比丘的教導後,心生歡喜並依教
奉行,體現僧團對正法的尊重與實踐精神。
時,諸上座聞差摩比丘所說,歡喜 奉行。
(一〇四)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明此經內容為弟
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為佛經常見的開場,交代說法時空背景。
『一時』表明事件發生於某一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給
孤獨園』是佛陀弘法的重要場所,象徵佛法廣被、眾生易得聞法之緣。
- 舍衛國:古印度著名國度,佛陀常駐弘法之地。
- 祇樹給孤獨園:給孤獨長者於祇陀太子園所建供佛及僧團居住、說法之處。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 孤獨園。
說:「照我對佛法的理解,漏盡阿羅漢在身體壞滅、生命結束後就什麼都不存在了。」
本句描述比丘焰摩迦對佛法產生錯誤見解,認為漏盡阿羅漢於
身壞命終後完全歸於無有,否定死後任何存在,屬於斷滅見,違背佛教正見。
- 焰摩迦:比丘名,非佛教常見尊名,應為個別弟子。
- 身壞命終:身體壞滅、生命結束。
- 惡邪見:錯誤、偏邪的見解,特指斷滅見。
爾時,有比丘名焰摩迦,起惡邪 見,作如是言:「如我解佛所說法,漏盡阿羅 漢身壞命終更無所有。」
解,阿羅漢煩惱已盡,身體壞了、命終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本句描述比丘們聽聞焰摩迦比丘的言論後,前往詢問其是否主張阿羅漢於身壞命終後完全無有餘存,反
映出對於阿羅漢究竟解脫後有無的法義關切,屬於原始佛教對解脫狀態的討論。
- 焰摩迦比丘:比丘名,為討論主角。
- 無所有:無有任何存在、餘蘊。
時,有眾多比丘聞 彼所說,往詣其所,語焰摩迦比丘言:「汝實 作是說:『如我解佛所說法,漏盡阿羅漢身 壞命終更無所有』耶?」
本句為對前問的肯定回應,表明所述內容真實無誤,展現經中問答的嚴謹態度。
此句為對在場諸位尊貴者的尊稱與呼喚,表達恭敬與集合注意
力之意,常見於佛教經典中作為開示或重要宣說前的稱呼語。
- 實爾:古漢語肯定語,意為『確實如此』,常見於佛典問答中。
- 諸尊:對多位具德行或地位的尊者、聖者的敬稱,常用於佛教經典中。
答言:「實爾。諸尊!」
本句描述比丘們勸誡焰摩迦不可對世尊(佛陀)生起毀謗之語
,體現僧團對佛陀的尊重與護持正法的態度。本句強調毀謗佛陀屬於不善行為,並指出這並非佛陀本意,勸
誡聽者應徹底捨離錯誤與邪曲的見解,回歸正見。
時,諸 比丘語焰摩迦:「勿謗世尊!謗世尊者不 善,世尊不作是說,汝當盡捨此惡邪見。」
本句描述焰摩迦比丘在聽聞諸比丘言語後,依然固執於錯誤見
解,未能轉變其邪見,顯示修行中對正見的重要性與邪見難除的現象。本句強調唯一的真實法,其餘與此不同的皆屬虛妄不實,指出
修行或見解應歸於唯一真實,不可執著於其他分別或錯誤見解。本句表示佛陀或說法者為強調法義,重複宣說三次,以令聽眾
深刻記憶、增強信受。
這是佛經常見的說法方式,具有加強語義與莊嚴儀式的作用。
- 邪見:與正法相違、錯誤的見解。
- 真實:指究竟不變、圓滿的真理或實相。
- 虛妄:指虛假不實、錯誤顛倒的見解或現象。
- 三說:指同一句法語重複宣說三次,為佛教經典常見強調手法。
諸比丘說此語時,焰摩迦比丘猶執惡邪 見,作如是言:「諸尊!唯此真實,異則虛妄。」 如是三說。
即說道:『你不要誹謗世尊!世尊不說這話,你應該捨棄這種邪惡的見解。多次勸他,他還是不放棄惡邪見,所以我現在來到尊者這裡,只願尊者,讓焰摩迦比丘停止惡邪見,憐憫他吧!
,去找尊者舍利弗,對舍利弗尊者說:「尊者!你要知道,那個焰摩迦比丘產生了這種錯誤的見解,說:
『我懂佛講的道理,阿羅漢煩惱斷盡、身體壞了、命終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我們聽完他說的話後,就去問焰摩迦比丘:『你真的有這樣的看法嗎?』。他回應我說:「各位尊者!」。的確是這樣,如果有不同的看法,那就是愚癡的說法。我馬上說:「你不要毀謗世尊!」。佛陀沒有這麼說,你應該放下這種錯誤的邪見。我已經多次勸他,他還是不肯放下錯誤的見解,所以我現
在來請尊者,希望您能讓焰摩迦比丘停止執著於惡邪見,請憐憫他!
本句描述比丘們面對焰摩迦比丘難以調伏的情況,選擇向具德
長老舍利弗求助,體現僧團中遇難求助於德高望重者的修行次第與依止精神。本句指出焰摩迦比丘對佛法的錯誤理解,認為阿羅漢證果後,身壞命終即一切斷滅,否定死後有餘存在
,屬於斷見。
此為佛教所破斥的邪見,違背正見中對涅槃與生命流轉的正確認識。本句描述聽眾在聽完某人言論後,為求確認其真實見解,親自
前往詢問焰摩迦比丘,體現佛教重視正見與直接求證的精神。本句為對話開端,表現出對聽眾的尊敬與莊重,符合佛教僧團中長幼有序、互相尊重的語境。
本句強調對於前述法義的認同,若有異議即屬於愚癡不正確的
見解,顯示佛法中對正見的重視。此句描述說話者即時制止對方毀謗世尊,展現對佛陀的尊重與
護法之心,強調不可對佛陀生起誹謗之語。本句強調佛陀未曾說過某種錯誤見解,勸誡弟子應遠離邪見,回歸正見,依佛所說修行。
本句描述請求尊者出面調解,幫助焰摩迦比丘捨離錯誤見解,
體現僧團重視正見與慈悲救護的精神。
強調對執著邪見者的悲憫與導正。
- 尊者舍利弗:佛陀弟子中智慧第一的長老。
- 知見:指對佛法或事理的認識與見解。
- 愚說:愚癡的言論,指不合正理的見解。
- 尊者:對德高望重比丘的尊稱,具教化權威。
時,諸比丘不能調伏焰摩迦比 丘,即便捨去,往詣尊者舍利弗所,語尊者 舍利弗言:「尊者!當知彼焰摩迦比丘起如 是惡邪見言:『我解知佛所說法,漏盡阿羅 漢身壞命終更無所有。』我等聞彼所說 已,故往問焰摩迦比丘:『汝實作如是知 見耶?』彼答我言:『諸尊!實爾,異則愚說。』我 即語言:『汝勿謗世尊!世尊不作此語,汝當 捨此惡邪見。』再三諫彼,猶不捨惡邪見,是 故我今詣尊者所,唯願尊者,當令焰摩迦 比丘息惡邪見,憐愍彼故!」
本句表現出舍利弗承諾要幫助對方斷除錯誤與邪曲的見解,顯
示菩薩或聲聞弟子對導正眾生見解的責任與慈悲,強調正見的重要性。
- 舍利弗:佛陀弟子,智慧第一。
舍利弗言:「如 是,我當令彼息惡邪見。」
本句描述比丘們聽聞舍利弗開示後,心生歡喜並隨順法義,展
現僧團和合、法喜充滿的修學氛圍,最後各自返回原本的住處,體現聞法後的安住與實踐。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聞善法而心生歡喜,亦屬善行。
時,眾多比丘聞舍 利弗語,歡喜隨喜,而還本處。
座位、準備洗腳水,擺好腳凳迎接,幫忙拿衣缽,請尊者坐下。
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依佛制清晨著衣持鉢,進城乞食,展現出
僧團依律行持、過著託缽乞食的生活方式,體現出出家人清淨自持、依正法而行的修行風範。本句描述比丘日常威儀:用餐後離開城市,回到僧團住處整理
僧具,隨後前往拜訪另一位比丘,展現僧團生活的規律與互動。本句描述弟子對尊者的恭敬與供養,體現僧團中長幼有序、禮
儀周全,並以實際行動表達對德行高僧的尊重與歡迎,展現佛教僧團和合共住的精神。
- 著衣持鉢:指比丘依律穿著僧衣、手持缽器,準備外出乞食。
- 舍衛城:古印度著名城市,佛陀常駐弘法之地。
- 乞食:比丘依佛制,入城向信眾托缽取食,表現出家人無所積蓄、依眾生供養而活的修行生活。
- 精舍:僧眾居住修行的場所。
- 脚机:腳凳,供尊者安坐時使用。
爾時,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 城乞食。食已,出城,還精舍舉衣鉢已,往 詣焰摩迦比丘所。時,焰摩迦比丘遙見尊者 舍利弗來,即為敷座洗足,安停脚机奉迎, 為執衣鉢,請令就座。
盡阿羅漢在身體壞掉、生命結束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詢問焰摩迦比丘,是否曾主張漏盡阿羅漢於身壞命終後無有餘存,反映出對阿羅漢
究竟解脫後有無的法義討論,涉及對「無所有」的理解與正見。
尊者舍利弗就座、 洗足已,語焰摩迦比丘:「汝實作如是語: 『我解知世尊所說法,漏盡阿羅漢身壞命 終無所有』耶?」
「確實如此,尊者舍利弗!」
本句為焰摩迦比丘對舍利弗的回應,表達對前述教法或問答內
容的認同與肯定,顯示僧團中弟子間的尊重與法義承認。
焰摩迦比丘白舍利弗言: 「實爾,尊者舍利弗!」
本句為舍利弗向對方提出詢問,表現出討論佛法時的平等與開
放態度,強調不拘形式、重在真義的交流精神。本句為佛陀或尊者向焰摩迦提出問題,啟發其思考或引導法義
討論,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問答開場語,強調教義的啟發性與互動性。本句為對『色』(物質現象)本質的提問,探討其是否具有恆常不變的性質,為阿含部中常見的無常觀
教學起點,旨在引導眾生觀察五蘊無常,破除對色身的執著。此句為對法義的提問,探討所緣法是否屬於『非常』(即無常
)之性質,屬於佛教對諸法本質的辨析,強調對現象界無常性的認知。
- 常:恆常、不變異的意思,為佛教討論諸法本質時的重要術語。
- 非常:指無常,非恆常不變之義。
舍利弗言:「我今問汝,隨 意答我。云何,焰摩迦!色為常耶?為非常 耶?」
本句為對話中的回應,表現出對舍利弗尊者的尊敬稱呼,開啟下文教義或問答內容。
本句指出一切法皆處於變化無常之中,強調世間事物無有恆常
,應觀察諸行無常以生出離心,契合佛教根本教義。
- 無常:指一切現象皆隨因緣變化,無有恆常不變。
答言:「尊者舍利弗!無常。」
本句探討無常與苦的關聯,屬於佛教基本教義的因緣觀。
無常指一切法皆變化不居,因其無法恆常安住
,故帶來苦的體驗。
此問旨在確認無常與苦的邏輯連結,為後續佛法說明苦集滅道鋪墊基礎。
- 苦:指眾生因執著無常法為常而生的痛苦與不滿。
復問:「若無常 者,是苦不?」
本句表明對於所問之法的認知,直接指出該現象或狀態即屬於
「苦」的範疇,體現佛教對苦諦的認定與直觀承認。
答言:「是苦。」
聖弟子會在其中看到有『我』、或與『我』不同的東西,或是有什麼自性存在嗎?」
本句探討無常、苦、變易法的本質,強調在這些現象中,具慧根的聖弟子不會執著於有『我』、有與『
我』不同的實體,或有固定自性存在,呼應佛教對無我、緣起的根本見解。
- 變易法:指會生滅、變化不居的現象法。
- 我、異我、相在:分別指自我、與自我不同的實體、以及自性的存在。
復問:「若無常、苦, 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 相在不?」
本句為對舍利弗尊者提問的否定回答,表明對方不同意或否認
舍利弗所述內容,展現經中問答互動的教學方式。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也是如此。又問:「怎樣,焰摩迦!色是如來嗎?
本句指出,除了色蘊外,受、想、行、識四蘊也同樣具有無常
、苦、無我等性質,強調五蘊皆依緣生滅,無有常住自性,應如實觀察。本句為提問語氣,表示對焰摩迦進一步詢問,預示下文將有法
義或修行內容的闡述,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問答體裁。本句為質疑或討論色身(物質形體)是否等同於如來(佛陀的
究竟實相),涉及對如來本質的辨析,強調如來非僅色身所能限定。
- 亦復如是:表示上述道理同樣適用於後述對象。
「受、想、行、識 亦復如是。」復問:「云何,焰摩迦!色是如來 耶?」
本句為對舍利弗尊者所問的否定回答,表明對前述問題或推論
不予認同,展現經中問答的論辯結構。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本句探問受、想、行、識四蘊是否等同於如來,涉及如來與五蘊(色、受、想、行、識)之關係,意在
釐清如來是否可被五蘊所限定,為辨析如來本體與蘊法差別的重要問題。
「受、想、行、識是如 來耶?」
本句為弟子對舍利弗尊者的回應,明確否定前述問題或推論,
展現佛教論議中嚴謹的問答精神。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本句為對話中一方再次發問,請求焰摩迦解釋某義,顯示經文
以問答方式闡明法義,強調求法與釐清義理的重要性。本句探問如來是否存在於『異色』之中,意在討論如來與色身
(物質形態)的關係,強調如來不受色身差別所限,暗示如來超越一切色相。本句探問異受(不同的感受)、想(認知)、行(意志活動)
、識(識別作用)等心法,是否如前所述般由因緣和合而生,強調五蘊皆依緣起而現,不具自性。
- 異受:指與前述相異的感受,屬五蘊之一。
復問:「云何,焰 摩迦!異色有如來耶?異受、想、行、識有如 來耶?」
本句為對舍利弗尊者提問的否定回答,表明對所問內容不予認
同或否定,展現經中問答的論辯方式。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本句探問『如來』是否存在於色身(物質形體)之中,涉及對
如來本體與色法關係的辨析,旨在釐清如來是否為色法所攝,或超越色法而存在。本句探問如來是否存在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之內,旨在釐清如來與蘊法的關係,強調如來非蘊聚
所攝,避免將如來誤認為五蘊之一部分,顯示如來超越世間諸法的本質。
復問:「色中有 如來耶?受、想、行、識中有如來耶?」
本句為弟子對舍利弗尊者的否定回答,表明對前述問題或見解
持否定立場,展現佛教論議中明確表達意見的態度。
答言:「不也, 尊者舍利弗!」
本句為追問如來(佛)本體是否具備色(物質形態),探討佛
的本質與色法的關係,屬於佛身義理的辨析。本句探問如來的本質中,是否還具備五蘊中的受、想、行、識
,旨在釐清如來與眾生五蘊的異同,關涉佛果究竟離蘊或不離蘊的教義問題。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四蘊,分別代表感受、想像、意志行為、識知心識。
復問:「如來中有色耶?如來中 有受、想、行、識耶?」
本句為對舍利弗尊者提問的否定回答,表明對所問內容不予認
同,展現經中問答互動的教學方式。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本句探問如來是否超越五蘊(色、受、想、行、識)而有獨立存在,旨在釐清如來與五蘊的關係,反映
佛教對「我」與「法」的無自性觀點,強調如來非五蘊以外的實體。
復問:「非色、受、想、行、識有如來耶?」
本句為弟子對舍利弗尊者的否定回答,表明對前述問題或判斷
持否定立場,展現佛教論議中嚴謹的問答精神。
答言:「不 也,尊者舍利弗!」
也無所造作,你怎麼會說:『我懂世尊的意思,認為漏盡阿羅漢死後就什麼都不存在了。』。那個時候說了什麼?
本句為佛陀或尊者對焰摩迦的肯定或結語,表示前述法義或教
誨即如此,具有承認、總結之意。本句強調如來以無所得、無造作的智慧如實觀見法的真相,並
安住於此。
質疑對方將阿羅漢涅槃誤解為全然無有,指出這種見解違背如來所證的法義。此句為詢問當時所說的內容,強調當下佛陀或聖者所開示的法義,為經文承上啟下之語。
- 法真實:法的真實本性,非虛妄、非假立。
- 如住:安住於如實、真如的境界。
- 無所得:無有可得,超越執取。
- 無所施設:無有造作、安排,遠離分別妄作。
「如是,焰摩迦!如來見法真 實、如住,無所得、無所施設,汝云何言:『我 解知世尊所說,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無 所有。』為時說耶?」
本句為對舍利弗尊者提問的否定回答,表明對所問內容不予認
同,展現經中問答互動的教學方式。
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本句為經中敘述提問情境,表示對焰摩迦再次發問,展現經典
中師徒問答、反覆探討法義的教學方式。本句表達對佛陀教義的理解:證得漏盡的阿羅漢,於身壞命終
後,無有任何殘餘存在,否定死後有自性或依止,強調解脫後的徹底無餘。本句為質疑或追問,針對前述教義或判斷產生疑惑,強調對法
義理解的反覆檢驗與澄清,展現經典中論辯、釐清義理的精神。
- 漏盡:煩惱已盡,無再生死之因。
復問:「焰摩迦!先言:『我解知世尊所說,漏盡 阿羅漢身壞命終無所有。』云何今復言非 耶?」
誤的邪見。聽了尊者舍利弗的開示後,所有的不明白和無明都已經消除了。
本句為焰摩迦比丘對舍利弗尊者的直接稱呼與發語,顯示出弟
子間的尊重與問答開端,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對話起首格式。本句表達因無明與不了解佛法而產生邪見,經由聽聞尊者舍利
弗的正法開示,無明與錯誤見解得以徹底斷除,顯示聞法的重要與轉迷為悟的過程。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煩惱的根本。
焰摩迦比丘言:「尊者舍利弗!我先不解、 無明故,作如是惡邪見說,聞尊者舍利弗 說已,不解、無明,一切悉斷。」
本句為經中對話的起首,表示佛陀或主講者再次向焰摩迦提問,展開新一輪法義討論。
本句為經中設問,預示將有進一步的法義討論,『比丘』為佛
教出家弟子的稱呼,常作為佛陀或長老對弟子的直接呼喚,開啟教誨或問答。本句質疑:既然過去有種種錯誤與邪見,現今應依何種正確知
見,才能徹底斷除一切邪見?強調正知正見的重要性,是修行遠離邪見的根本。此句為師長或尊者對弟子提出的反問,意在引導對方自省、思
考正確的回應方式,強調修學佛法時應具備自我抉擇與正見。
- 汝:古漢語第二人稱,指對方,常用於經典語境中表尊重。
復問:「焰摩迦!若 復問:『比丘!如先惡邪見所說,今何所知見 一切悉得遠離?』汝當云何答?」
「尊者舍利弗!如果有人來問,我當如此回答:『漏盡阿羅漢的色身是無常,無常即是苦,苦的究竟是寂靜、清涼、永沒。』受、想、行、識也同樣如此。有人前來詢問,作此回答。
,無常就是苦,苦則是寂靜、清涼、最終歸於滅盡。』。感受、想法、行為、識別心也是這樣的情況。如果有人來請教,就這樣回答他。
本句為焰摩迦對舍利弗尊者的直接回應,顯示問答體裁,體現
佛教經典中師資或同參間的法義討論。本句說明即使是漏盡阿羅漢的色身也屬無常,無常即苦,苦的
究竟是寂靜、清涼,最終歸於永滅,體現對色法無常與涅槃寂靜的認識。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一
樣,皆具備同樣的性質與道理,強調五蘊無常、無我,皆依緣而生滅,無有自性。本句指示當有人前來請問佛法時,應依前述內容如實作答,強
調依法說法、如理應對的重要性。
- 寂靜:遠離煩惱、安穩無擾之境。
- 清涼:比喻離苦得樂、心境安然。
- 永沒:徹底滅盡,不再生起。
焰摩迦答言: 「尊者舍利弗!若有來問者,我當如是答:『漏 盡阿羅漢色無常,無常者是苦,苦者寂靜、 清涼、永沒。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有來問者, 作如是答。」
色是無常,無常就是苦,若是無常、苦,就是生滅法。受、想、行、識也同樣如此。
苦,凡是無常和痛苦的,就是會生滅的法。感受、想法、行為、識別等也是一樣的道理。
本句為舍利弗對佛陀或他人所說法義的讚歎與肯定,表達對正
法的認同與歡喜,常見於經典中作為承接或回應語。「善哉」為佛教經典中對善行、正見或正答的讚歎語,表示高
度肯定與讚許,常見於佛陀或尊者對弟子發言、行為的認可。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對焰摩迦比丘的稱呼或呼喚,標示出對話對
象,顯示經文敘述的主體轉向焰摩迦比丘,準備展開教示或問答。此句為佛陀或尊者指示弟子應依所教內容作如理回答,強調正
確傳達法義的重要性,體現佛教教學的嚴謹與次第。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以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因緣,
強調接下來將闡述法義或解釋前文所述內容。本句說明漏盡阿羅漢已徹見色身無常,進而體悟無常即苦,凡
屬無常與苦者,皆屬於生滅之法,強調對五蘊無常苦空的如實觀照,是解脫的根本。本句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一樣,皆依緣
生滅、無常無我,強調五蘊皆無自性,應如實觀察其本質。
- 善哉:古漢語讚歎語,意為『好極了』,用以肯定所聞法義。
- 如是答:依照所教內容正確作答,為佛教經典常見指示語。
- 生滅法:有生有滅、非恆常之法。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焰摩迦比 丘!汝應如是答。所以者何?漏盡阿羅漢 色無常,無常者是苦,若無常、苦者,是生 滅法。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本句描述焰摩迦比丘於聽聞舍利弗尊者說法時,內心遠離煩惱
與障礙,證得「法眼淨」,即對佛法真理有了清楚的見解,象徵證悟聖果的過程。
尊者舍利弗說 是法時,焰摩迦比丘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主人身邊,總是在觀察機會,晚上晚睡、早上早起,時刻侍候左右,做事謹慎恭敬,說話謙遜,讓主人心裡高
興,把他當成親友、兒子一樣,對他完全信任,毫無防備,這時那人才拿起利刀,殺了主人。焰摩迦比丘啊!這是什麼意思?那個敵人原本是長者的朋友,並不是一開始就想害他,而
是一直懷著惡意在暗中等待機會,直到最後嗎?那位長者一直沒發現,直到現在還在受苦。
本句說明佛教教學常以譬喻啟發理解,強調善用譬喻能幫助有
智慧者領會深義,體現佛法善巧方便的教學方法。本句以富有長者及其子為喻,說明擁有大量財富者會積極尋求
助手並妥善守護財物,暗示修行人應珍惜、守護所獲善法資糧,並善用助緣以增長福德與智慧。本句以譬喻說明惡人潛伏、偽裝親近,待時機成熟時加害於人,警示修行者對內外惡緣不可掉以輕心,
需時時自警自護,勿因表面善意而失去警覺,否則易遭禍害。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對焰摩迦比丘的直接稱呼,表現出對其的呼
喚或開示的開始,具有莊重與尊敬之意。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以引導聽眾思考前述法義或請
求進一步解釋,強調對法義的理解與探究。本句探討惡怨家(仇敵)與長者的關係,指出仇敵原本是親友
,並非一開始就懷有害意,而是在後來逐漸生起惡心,長期伺機加害,直至最後。
此處強調人際關係的變化與
內心動機的轉變,提醒修行者觀察因緣與心念的微細變化。本句指出長者因無明或迷惑,未能察覺自身所受的損害,象徵
眾生因無知而長期受苦,未能自覺其根本原因。
- 長者:古印度社會中地位尊貴、財富充足的年長者,常作為比喻用於經典。
- 長者子:長者之子,象徵繼承財富與地位者。
- 僕從:僕人、侍從,指協助管理財物的人。
- 怨家:懷有仇恨之人,指內心有敵意者。
- 親友想、子想:將對方視為親密朋友或兒子,表示極度信任。
- 斷其命:以利刀殺害,喻徹底毀滅。
- 惡怨家:指懷有敵意、欲加害於人的仇敵。
- 方便:此處指手段、方法,非權巧方便之義。
尊者舍利弗語焰摩迦比丘:「今當說譬,夫 智者以譬得解。如長者、長者子大富多 財,廣求僕從,善守護財物。時,有怨家惡人, 詐來親附,為作僕從,常伺其便,晚眠早起, 侍息左右,謹敬其事,遜其言辭,令主意 悅,作親友想、子想,極信不疑,不自防護, 然後手執利刀,以斷其命。焰摩迦比丘!於 意云何?彼惡怨家,為長者親友,非為初 始方便,害心常伺其便,至其終耶?而彼 長者,不能覺知,至今受害。」
本句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或長者的回應,表達對所問內容的
認同與肯定,顯示對法義或事實的承認。此句為對佛弟子或具德高僧的尊稱,表達敬意與禮敬,常見於佛教經典中作為稱呼語。
答言:「實爾。尊 者!」
以能夠妥善保護自己,沒有受到傷害嗎?
本句為舍利弗向焰摩迦比丘發問,啟發對方思考佛法義理,屬
於經中常見的問答互動,強調討論與省思的重要性。本句以譬喻方式,強調有智慧的人能識破他人虛偽親近、暗藏
害意,並能善巧自我防護,避免受害,呼應修行者應具備的警覺與防護心。
- 詐親:假裝親近,指表面親善實則懷有惡意。
舍利弗語焰摩迦比丘:「於意云何?彼長 者本知彼人詐親欲害,善自防護,不受害 耶?」
本句為弟子對舍利弗尊者的肯定回應,表現出對問法或教義的
認同與恭敬,屬於經中常見的應答格式,顯示僧團內部的尊重與秩序。
答言:「如是,尊者舍利弗!」
擁有』,因此一心護著、珍惜這五受陰,結果終究還是被這五受陰這個仇敵所傷害。就像那位長者,被假裝親近的朋友和敵人所傷害,卻渾然不覺。焰摩迦!聽聞甚多的聖弟子,會把這五受陰看作像疾病、膿瘡、尖
刺、殺害一樣,認識到它們是無常、痛苦、空無、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的東西,因此對這五受陰不再執著、
不再攀附,因為不攀附所以不執著,因為不執著就能親自體證涅槃:『我的生死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完
成,該做的都做完了,自己明白不會再有來世。』
本句為佛陀或長老對焰摩迦比丘的直接稱呼,承接前文,強調
所說法義已如前述,並喚名以引起注意,準備進入下段教示。本句指出凡夫因愚癡與無聞,對五受陰產生錯誤的常、安穩、不壞、我與我所等見解,執著並護惜五受
陰,最終卻反被五受陰所苦所害,顯示對五受陰的執著是痛苦根源。本句以長者為喻,說明眾生常被表面親近實則有害之人所迷惑
,受其損害而不自知,提醒修行者應具慧眼分辨真偽,遠離惡緣。此句為直接稱呼『焰摩迦』,可能為經中對特定人物或天神的呼喚或提問,無其他語義延伸。
本句說明多聞聖弟子對五受陰(色、受、想、行、識)以正見
觀察,體認其本質如病、癰、刺、殺,皆為苦患,並以無常、苦、空、非我、非我所的智慧破除執著。
由於不
再執取五受陰,故能自證涅槃,斷除生死輪迴,成就梵行,了知不再有未來生。
- 常想:認為五受陰恆常不變。
- 安隱想:認為五受陰安穩無憂。
- 不病想:認為五受陰不會壞滅或生病。
- 我想:執著五受陰中有一個真實的『我』。
- 我所想:執著五受陰為『我所擁有』。
- 無常、苦、空、非我、非我所:五蘊的本質特徵,強調其非實我、非永恆、非主宰。
- 不著、不受:不執著、不取著五蘊。
- 涅槃:解脫生死、究竟寂靜的境界。
- 梵行:清淨無染的修行生活。
- 後有:未來的生死輪迴。
「如是,焰摩迦比 丘!愚癡無聞凡夫於五受陰作常想、安隱 想、不病想、我想、我所想,於此五受陰保持護 惜,終為此五受陰怨家所害。如彼長者,為 詐親怨家所害而不覺知。焰摩迦!多聞聖弟 子於此五受陰,觀察如病、如癰、如刺、如殺, 無常、苦、空、非我、非我所,於此五受陰不著、不 受、不受故不著,不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 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法,開示、教導、啟發並令其歡喜後,便從座位起身離開。
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為焰摩迦比丘說法,焰摩迦比丘因聽法而斷除一切煩惱,證得心解脫。
『示、教、
照、喜』為說法四法,分別指示現法義、教導修行、照見真理、令生歡喜,展現說法次第與利益。
- 示、教、照、喜:說法四法,依次為指示、教導、啟發、令歡喜。
尊 者舍利弗說是法時,焰摩迦比丘不起諸 漏,心得解脫,尊者舍利弗為焰摩迦比丘 說法,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
(一〇五)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親聞佛說、如實傳述,強調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當時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弘法
,為經文開端常見格式,強調歷史時空的具體性。
- 佛:指釋迦牟尼佛,本經主角。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首都,佛陀常駐弘法之地。
- 迦蘭陀竹園:王舍城著名的竹林精舍,為佛陀及弟子安居、說法之處。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 園。
他的弟子中,有人去世。即記說道:『某人出生於那處,某人出生於此處。』我先生疑問:『沙門瞿曇如何能得此法?』」
世時,沒有人能記得自己死後去了哪裡。那時還有末迦梨瞿舍利子擔任大眾的領袖,五百位弟子在他前後簇擁著。這些弟子裡,有的聰明,有的根器較鈍,等到他們臨終時
,全部都無法說出自己會往生到哪裡。就像前面一樣,先闍那毘羅胝子、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迦羅拘陀迦栴延、尼揵陀若提子等人,各自帶著
五百位弟子,從前後圍繞在佛陀身邊,也和前面那些人一樣。那時沙門瞿曇也在那部論裡發表了言論。沙門瞿曇是大家的帶領者,
他的弟子裡,有人已經過世了。於是佛就記別說:『有的人會生在那個地方,有的人會生在這個地方。』。我丈夫心生疑惑:『沙門瞿曇怎麼能得到這樣的法呢?』」
本句描述外道出家人仙尼以恭敬心親近佛陀,表現出對佛陀的
尊重與求法態度,為後續問答鋪墊因緣。本句為弟子向佛陳述或請示時的開場語,表達恭敬與請問之意,常見於經典問答體裁中。
本句描述在主要事件發生的前一天,不同宗教身份者(沙門、
婆羅門、遮羅迦及其他出家人)齊聚於希有講堂,顯示多元修行者共同參與法會或討論佛法的情境。本句描述富蘭那迦葉因其德行與智慧,被推崇為僧團的領袖,
並有五百弟子隨侍左右,顯示其教化眾生的影響力與僧團的和合莊嚴。此句說明無論個人智慧高低,臨終後皆無法記憶自己往生的去
處,強調生死遷流的無明與隔陰之迷,並非僅憑聰慧即可超越。本句描述末迦梨瞿舍利子作為一位外道師,帶領五百弟子隨侍
左右,顯示其在當時宗教團體中的重要地位與影響力,為佛陀所面對的諸多外道之一。本句說明弟子們無論智慧高低,在臨終時皆不知自己將往生何
處,強調生死去向的不可知,提醒修行者對於生死流轉應生警覺與省思。本句描述多位重要弟子及其隨從弟子,依序圍繞佛陀,展現僧
團和合、尊重佛陀的莊嚴場面,並強調僧眾的次第與秩序。本句指出沙門瞿曇(即佛陀)於當時在該部論典中發表了相關
言說,強調其參與論述的事實,顯示佛陀在論議中的地位與作用。本句說明沙門瞿曇(佛陀)作為僧團的領導者,其弟子中有人
已經圓寂,反映僧團的常態與無常法則。本句描述佛陀為弟子授記,預示其未來生處,體現佛陀知見眾
生因緣果報,並安立弟子於未來善趣或特定處所,強調因緣成熟時各有歸趣。本句描述說話者的丈夫對於沙門瞿曇(佛陀)能證得如此殊勝
法門感到疑惑,反映出對佛陀證悟來源的探問與思考,亦顯示當時對佛法的尊重與求知態度。
- 外道:指非佛教的修行者或宗教流派。
- 出家:指捨俗修行,離開家庭追求解脫之人。
- 仙尼:人名,為本句主角外道出家人。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白佛:向佛陳述、稟白。
- 沙門:泛指出家修行者,特指佛教僧侶。
- 婆羅門:印度婆羅門教的祭司階級,代表外道修行者。
- 遮羅迦:古印度另一宗教或哲學派別的修行者。
- 希有講堂:特定講法或集會場所,可能為寺院或重要法會地點。
- 富蘭那迦葉:佛陀弟子之一,為十大聲聞弟子之一,以善於說法著稱。
- 大眾主:指僧團的領袖或導師。
- 五百弟子:象徵隨侍弟子眾多,非必定精確數字。
- 聰慧者:指智慧、理解力特別高的人。
- 鈍根者:指根器較鈍、領悟力較差的人。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之時。
- 往生處:指死後所去的地方,未必專指淨土,依本經語境泛指死後去向。
- 末迦梨瞿舍利子: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知名異學領袖。
- 先闍那毘羅胝子:古印度著名外道師名。
- 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外道領袖之一。
- 迦羅拘陀迦栴延:外道師名。
- 尼揵陀若提子:尼乾子,耆那教創始人。
- 瞿曇:佛陀的姓氏,釋迦族名。
- 記:佛陀授記,預示弟子未來成就或生處。
- 彼處、此處:指不同的生處或未來所生之地。
- 法:此處指佛陀所證悟、傳授的教法或真理。
爾時,有外道出家名仙尼,來詣佛所,恭 敬問訊,於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先一日 時,若沙門、若婆羅門、若遮羅迦、若出家,集於 希有講堂。如是義稱,富蘭那迦葉為大眾 主,五百弟子前後圍遶。其中有極聰慧者、 有鈍根者,及其命終,悉不記說其所往生 處。復有末迦梨瞿舍利子為大眾主,五 百弟子前後圍遶。其諸弟子有聰慧者、 有鈍根者,及其命終,悉不記說所往生處。 如是先闍那毘羅胝子、阿耆多翅舍欽婆羅、 迦羅拘陀迦栴延、尼揵陀若提子等,各與 五百弟子前後圍遶,亦如前者。沙門瞿曇 爾時亦在彼論中言。沙門瞿曇為大眾主, 其諸弟子,有命終者。即記說言:『某生彼 處、某生此處。』我先生疑:『云何沙門瞿曇 得如此法?』」
解這麼說,但他無法知道人死後的情況,這就叫做世間的第一等老師。還有,仙尼!有一位老師認為,現在這一生的真實自我是『我』,死後
依然還是這個『我』,並且照他所理解的這樣說。還有,仙尼!有一位老師,他既不認為現世有一個真實的自我,也不認為死後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存在。
本句為佛陀安慰弟子,勸其對佛法或所說內容不生疑惑,強調
信心的重要,是教導弟子應以正信聽受佛語。本句說明疑惑的根本原因在於內心的迷惑,當眾生未能明了真
理時,便容易生起懷疑與不信,強調斷惑才能息疑。此句為直接稱呼,可能指涉特定修行者或聖者,依本經語境為尊稱,無需另作解釋。
本句指出修行者應認識三種師的分類,為後文分別說明各類師
資作鋪墊,強調選擇善知識的重要性。本句為經文中提出問題,欲引出下文所說的三種法或三項內容
,常見於佛教經典的提問結構,用以啟發聽眾思考並承接後續教義說明。本句指出,有些老師認定現世存在一個真實的自我,並依此見
解教導他人,但對於生命終結後的事無法知曉。
此處強調「第一師」僅以現世見解為主,未及於生死流轉的深
層法義,隱含對執著現世我見的批判。本句為佛陀或說法者轉折開啟新段落,呼喚『仙尼』,準備進
入下一層教說,屬於經文常見的提綱轉語。本句描述某位師者執著於現世與死後皆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我
』,並依此見解宣說。
此反映對『我』的實有見,未能破除我執,與佛教無我教義相違。本句為佛陀或說法者轉折語,用以引起注意,準備進入下一段
法義或補充說明,強調對象為『仙尼』,即女性出家修行者。本句闡明對於『我』的否定,強調無論現世或死後,都不存在
一個實體不變的自我,契合佛教無我教義,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 惑:指煩惱、迷惑,障蔽正知正見的心理狀態。
- 疑:指對佛法、真理產生懷疑、不信的心。
- 三種師:指佛教中對導師、善知識的三種分類,具體義項需依本經後文釋義。
- 三:指下文將要列舉的三種法、三項內容,為佛教經典常用分項說法。
- 師:指導師、老師,於此為世間見解的代表者。
- 真實是我:指認為現世有一個實在不變的自我。
- 命終後事:指生命結束之後的情況或去向。
- 第一師:世間最重要或最有代表性的老師,非佛教究竟義的導師。
- 現世真實是我:指認為現世存在一個真實不變的自我。
- 命終之後亦見是我:認為死後仍有同一個自我延續。
- 現在世:指現今此生的生命狀態。
佛告仙尼:「汝莫生疑。以有惑 故,彼則生疑。仙尼!當知有三種師。何等 為三?有一師,見現在世真實是我,如所 知說,而無能知命終後事,是名第一師出 於世間。復次,仙尼!有一師,見現在世真實 是我,命終之後亦見是我,如所知說。復次, 仙尼!有一師,不見現在世真實是我,亦 復不見命終之後真實是我。
像他自己所理解並說明的那樣,這種見解叫做斷見。那第二位老師認為今生和來世都有一個真實的自我,照他所理解和宣說的,這就是常見。那第三種老師認為現世中沒有真實的『我』,死後也找不到『我』。這正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所教
導的:於現世斷除愛著、遠離欲望、滅盡煩惱,證入涅槃。
此句為直接稱呼,可能是對某位比丘尼或修行者的呼喚,未涉
及具體法義內容,僅為語境中的稱謂或引起注意。本句說明某類人認為現世存在一個真實不變的『我』,並據此
執著,這種見解在佛法中稱為『斷見』,即否定未來世、只認現世有實我,屬於錯誤見解。本句指出第二種見解,認為今生與來世皆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
我,這種看法即屬於常見,為佛教所破斥的常住我見。本句指出第三種師承否定現世與死後有實在的『我』,契合佛陀所說的無我教義。
強調於現世斷除愛欲
、遠離欲望、滅盡煩惱,便能證得涅槃,體現佛法重在現法解脫、無我觀照。
- 斷見:認為生命僅限於現世,死後一切斷滅,否定因果與輪迴,為佛教所破斥的邪見。
- 常見: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為佛教所否定的邪見。
- 今世後世:指現世與未來世,強調生命的延續性。
- 現法:指現世、當下此生。
- 愛斷:斷除愛著、貪愛。
- 離欲:遠離欲望、貪欲。
- 滅盡:滅盡煩惱。
「仙尼!其第一師 見現在世真實是我,如所知說者,名曰斷 見。彼第二師見今世後世真實是我,如所 知說者,則是常見。彼第三師不見現在世 真實是我,命終之後,亦不見我,是則如來、 應、等正覺說,現法愛斷、離欲、滅盡、涅槃。」
本句為仙尼(女性出家人)向佛陀恭敬啟白,表達請示或陳述
前的禮敬與尊重,體現佛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心。本句表達聽聞佛陀(世尊)說法後,原有的疑惑不但未解,反而有所加深,顯示修學過程中對法義的理
解可能會因為深奧或未能契入而產生更多疑問,需進一步請益或思惟。
仙 尼白佛言:「世尊!我聞世尊所說,遂更增 疑。」
的智慧細心觀察才能徹底明白,只有有智慧的人能領會,一般眾生還無法分辨認知。這是為什麼呢?因為眾生在漫長的無明黑夜中,各自有不同的看法、忍受、追求和欲望。
本句顯示佛陀鼓勵弟子對法義產生疑問,強調修學過程中質疑
與探究的重要性,並非盲信,符合原始佛教重視因緣與理性思辨的教學風格。此句為經文常用提問語,表示接下來將說明前述法義或現象的
原因,導入佛法義理的解釋或開示。本句強調所說法義極其深奧微妙,非一般眾生所能輕易見知,
唯有具足深刻智慧者,才能透徹領悟其義理。
此處顯示佛法有層次深淺,需以智慧觀照方能契入。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解釋或說明前述法
義的原因,強調教義的合理性與因緣關聯。本句指出眾生因無始以來長時間處於無明之中,產生種種不同
的見解、忍受、追求與欲望,導致分歧與煩惱,難以契入正法。
- 正應:意為『理當』、『正是時候』,強調行為的正當性。
- 所以者何:佛典中常見的提問語,意為『其所以然的原因是什麼?』
- 甚深:極其深奧,指法義難以淺見。
- 照:觀照、審察之意,指以智慧深入觀察。
- 聰慧:具足智慧、善於領悟者。
- 眾生類:一切有情,泛指一般凡夫。
- 長夜:指無明煩惱纏繞、未證正覺的漫長時期。
- 異見:不同的見解或觀念,常指邪見或偏見。
- 異忍:不同的忍受或包容能力。
- 異求:各自不同的追求或渴望。
- 異欲:不同的欲望或貪求。
佛告仙尼:「正應增疑。所以者何?此甚深 處,難見、難知,應須甚深照微妙至到,聰慧 所了,凡眾生類,未能辯知。所以者何?眾 生長夜異見、異忍、異求、異欲故。」
說法,讓我現在就在這座位上,智慧之眼變得清明無染。
本句為弟子(仙尼)向佛陀請示或發問的起首語,表現出弟子對佛的尊敬與請法的正式開端。
此句表達弟子於佛前生起無雜染的信心,祈請佛陀開示正法,期望能當下於座位上證得清淨的智慧觀照
。
強調信心為聞法、開啟智慧的根本,並以「慧眼清淨」象徵見法實相、斷除煩惱。
- 淨信:無雜染、純正的信心,為修學佛法的基礎。
- 說法:佛陀宣說佛法,開示真理。
- 慧眼:智慧之眼,能見諸法實相的智慧。
- 清淨:無染無障,圓滿明淨。
仙尼白佛 言:「世尊!我於世尊所,心得淨信,唯願世 尊為我說法,令我即於此座,慧眼清淨。」
本句顯示佛陀慈悲應機,依聽法者的需求與根器,隨順其意樂
而說法,體現佛教教化的靈活與平等精神。
佛 告仙尼:「今當為汝隨所樂說。」
是恆常的嗎?」是無常嗎?
本句為佛陀對仙尼提出的反問,旨在引導對方思考色(物質現
象)是否具有恆常不變的本質,進而破除對色的常見執著,契合原始佛教對五蘊無常的教導。此句為詢問某法或現象是否屬於無常,強調對法性本質的辨析
,反映佛教對諸行無常觀念的重視。
佛告仙尼:「色 是常耶?為無常耶?」
本句指出一切法皆無常,強調世間事物變化不居,無有恆常不變之法,為佛教根本教義之一。
答言:「無常。」
本句描述佛陀(世尊)再次向仙尼發問,顯示教法的循序漸進
與對機說法的特點,強調佛陀善巧引導眾生深入法義。本句為探討無常與苦之間的關係,屬於佛教基本教義的提問方
式,旨在引導思考:一切無常之法是否必然帶來苦受,為後續論證苦諦鋪墊。
世尊復問:「仙 尼!若無常者,是苦耶?」
本句為對「苦」的確認,強調世間現象或經驗本質為苦,呼應
佛教四聖諦中對苦諦的認知,是修行者認識現實真相的基礎。
答言:「是苦。」
,多聞的聖弟子會不會在其中看到『我』、與『我』不同的東西,或是和『我』有關的現象呢?」
本句探討無常、苦、變易法的本質,強調在這些變化無常的法中,聖弟子不應執著有『我』、異於『我
』或與『我』相關的實體存在,旨在破除我執,契合原始佛教對無我法義的闡述。
世尊復問 仙尼:「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 中見我、異我、相在不?」
本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否定性答覆,表明對佛陀所問內容持否定
立場,展現經典中問答互動的教學方式。
答言:「不也,世尊!」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一
樣,皆屬於無常、苦、無我,應以同樣的觀照方式理解其本質。本句為弟子或聽眾再次向佛陀或尊者請問法義,表現出求法的態度與對義理的深入探討。
此句為直接稱呼「仙尼」,可能指涉特定修行者或聖者,為尊
稱或呼喚,無進一步教義內容,需結合上下文判斷其角色與語境。本句探問色身(物質形體)是否等同於如來,意在釐清如來的
本質是否僅限於色法,為辨析如來與五蘊、色身之關係的重要提問。
- 云何:佛典常用語,意為『如何』、『怎麼樣』,用於請問義理。
「受、想、 行、識亦復如是。」復問:「云何?仙尼!色是如 來耶?」
本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問答回應,明確否定前述問題,展現佛弟
子在經典問答中的謙遜與如實答覆,體現佛教教義中重視如理作意與誠實表達。
答言:「不也,世尊!」
本句是在詢問「受、想、行、識」這四蘊是否等同於如來,反
映對如來本質與五蘊關係的探討。
此問旨在釐清如來是否可被五蘊所限定,或如來超越五蘊之上。
「受、想、行、識是如來 耶?」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問話作否定回應,表明對佛陀所問內容不
予認同或不成立,展現經典中問答式教學的互動。
答言:「不也,世尊!」
本句為對話開端,表現出提問者再次向『仙尼』發問,顯示經文中問答的進行與教理的探討。
此句是在質疑或討論如來是否會因為外在色相的差異而有所不
同,強調如來本質不因色相差異而改變,指出如來超越一切色相分別。本句探問如來是否存在於五蘊中的異受、想、行、識之內,旨
在釐清如來與五蘊的關係,強調如來非蘊聚所攝,避免將如來誤認為五蘊之一部分。
復問:「仙尼!異色有 如來耶?異受、想、行、識有如來耶?」
本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問答,明確否定佛陀所問之事,展現經典
中師徒間的問答互動,強調弟子對佛陀教導的尊重與承認。
答言:「不 也,世尊!」
本句為提問者再次向『仙尼』發問,顯示對話持續進行,強調求法或討論的連貫性。
此句探問『如來』是否存在於色(色身、物質現象)之中,旨在釐清如來與五蘊(色、受、想、行、識
)之間的關係,強調如來非可於色法中尋覓,暗示如來超越色相、不可執著於形色。本句探問如來是否存在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之內,旨在
引導對如來本性與五蘊關係的思辨,強調如來非蘊中所攝,暗示如來超越五蘊之相。
復問:「仙尼!色中有如來耶?受、想、 行、識中有如來耶?」
本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否定性回應,表明對佛陀所問內容持否定
立場,展現佛弟子與佛陀間問答的教學互動。
答言:「不也,世尊!」
本句為提問者再次向『仙尼』發問,顯示對話持續進行,強調對仙尼的尊稱與請教態度。
本句探問如來(佛陀)本身是否具備色法,意在討論如來的本
質是否包含物質性,屬於佛性與法身性質的辨析,關聯佛教對如來無色、超越物質的教義。本句探問如來(佛陀)是否具備五蘊中的受、想、行、識四種
心識活動,關涉佛果與凡夫五蘊之異同,為辨析如來本性是否超越蘊法之重要問題。
復問:「仙 尼!如來中有色耶?如來中有受、想、行、識耶?」
本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回應,明確否定前述問題,展現佛弟子與
佛陀間的問答互動,體現經典中師徒間的教學方式。
答言:「不也,世尊!」
本句為對話中再次發問,顯示提問者對仙尼(出家女修行者)
的持續關注與請益,為經文問答的起始語。本句探問如來是否存在於五蘊(色、受、想、行、識)之中,強調如來超越五蘊,不可執著於任何一蘊
或五蘊合和中尋找如來,體現佛教對如來無相、不可得的教義。
復問:「仙尼!非色,非受、想、行、 識有如來耶?」
本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否定性回答,表明對佛陀所問內容持否定
立場,展現經典中問答互動的教學方式。
答言:「不也,世尊!」
捨棄這一蘊後,還會隨著蘊繼續出生。因此,仙尼!我現在記說,這些弟子身體壞死命終,生到那個地方。這是為什麼?因為他們尚存餘下的傲慢。
的道理,卻因此生起傲慢心,甚至產生無間等重罪;因為沒有達到無間等的境界,所以傲慢心還不會斷除。因為傲慢心還沒斷除,即使捨棄了這一世的身心,還會隨著新的蘊體繼續投生。所以啊,仙尼!我現在預言,這些弟子在身體壞滅、生命結束後,會往生到各自應得的地方。那是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心中還有殘留的傲慢心。
本句指出弟子們雖聽聞佛法,卻未能徹底理解義理,反而因自
以為懂而生起傲慢,甚至造作無間等重罪,提醒修行者應謙虛求法,避免因無知而起過失。本句指出,若修行未達到『無間等』的階段,煩惱中的傲慢心
就無法徹底斷除,強調修證次第的重要性。本句說明只要傲慢煩惱未斷,生命就會隨著五蘊不斷流轉,即
使捨棄現有的蘊體,仍會因煩惱而在未來的蘊體中再度出生,強調煩惱是生死相續的根本原因。本句為佛陀語氣上的轉折或結語,強調前述教法的因果或理由
,呼喚『仙尼』以引起注意,準備進入下一段教示或總結。佛陀於此宣示弟子們未來的去處,指出他們於身壞命終後,將
依其因緣業報,生於相應的世界或境界。
此句強調因果業報與佛陀的預知力。此句為經文常用提問語,表示接下來將說明前述道理的原因或
依據,引導聽者深入理解佛法義理。本句指出眾生尚未斷除內心的慢心(傲慢),因此仍有障礙未
能究竟解脫。
『有餘慢』指雖已修行,但細微的自高心尚未完全滅除,需進一步修習以斷除煩惱。
- 無間:指五無間罪,極重惡業,造作後立即感受極苦果報。
- 無間等:指修行過程中,煩惱斷除無間斷、無間道與解脫道等階段。
- 慢:指我慢、傲慢等煩惱。
- 陰:即五蘊,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相續生:指生命因煩惱未斷而在五蘊間不斷流轉出生。
- 記說:佛陀預記、預言弟子未來生處。
- 生彼彼處:依業力往生於各自不同的地方。
- 有餘慢:指修行人雖已斷除粗重的慢心,但仍殘留細微的傲慢,屬於煩惱未盡的狀態。
佛告仙尼: 「我諸弟子聞我所說,不悉解義而起慢無 間等;非無間等故,慢則不斷;慢不斷故, 捨此陰已,與陰相續生。是故,仙尼!我則記 說,是諸弟子身壞命終,生彼彼處。所以 者何?以彼有餘慢故。
就不會再有後續的生死輪迴。出家人!對於這樣的弟子,我不會說他已經捨棄這裡的五蘊,然後在另一個地方出生。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因緣可以被記錄或說明。如果有人要我作證,就應該這樣說:『他已斷除所有愛欲
,
永遠遠離一切存在的束縛,心念正直而得解脫,最終徹底離苦。』。我從過去到現在,經常說明慢根、慢的累積、產生和興起
,如果能對慢持續平等地觀察,種種痛苦就不會生起。
此句為直接稱呼『仙尼』,可能為佛陀或尊者對弟子、比丘尼
或特定修行者的呼喚,開啟接下來的教示或對話。本句強調弟子若能正確理解佛陀所說法義,便能對治並斷除各
種慢心(傲慢、我慢等),達到無間(無間斷、迅速)地遠離煩惱,進而證得解脫。
此處「無間」指斷除煩惱
時無間斷、無障礙,顯示修行的決斷力與成效。本句說明修行者證得『無間等』這一階段後,內心的各種傲慢
煩惱便能徹底斷除,顯示修證次第中煩惱斷除的因果關係。本句說明,當修行者斷除一切慢心(傲慢、我慢等煩惱)後,
於身體壞滅、生命終結時,便不再有後續的生死相續,暗示煩惱斷盡即得解脫,不復輪迴。本句為直接稱呼,呼喚出家修行者,強調其修道身份,無其他延伸義理。
本句強調,對於這類弟子,佛陀不認為他們是捨棄此處五蘊後才在他處出生,意指生死流轉並非單純的
蘊體更換,而是因緣相續、無有間斷,否定靈魂遷移或斷滅的誤解。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法義,提示聽者注意接下來的解釋。
本句指出,某些法或現象並無可依據的因緣可供記錄或敘述,
強調法的本質超越因緣條件的描述,或此處所論之法不屬於因緣所生,故無法以因緣來說明。本句說明證得解脫者的四種成就:斷除愛欲、永離煩惱束縛、
以正念得心解脫,並究竟離苦。
強調修行的目標在於徹底斷除煩惱與生死根本,達到究竟安樂。本句強調對於『慢』這一煩惱根本的持續觀照與正知正見,能斷除慢心的生起與增長,從而止息由慢所
引發的各種苦惱。
修行者應無間斷地等觀慢的根本、集起、產生與興起,才能真正遠離煩惱苦因。
- 諸慢:指各種傲慢心,包括我慢、增上慢等。
- 相續:指生死流轉、輪迴不斷。
- 弟子:指佛弟子,修行者。
- 彼處:指另一個生處或存在的地方。
- 因緣:指事物生起的條件與原因,佛教核心教義之一,強調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
- 愛欲:指對五欲等世間境界的貪著,是生死輪迴的根本。
- 有結:指存在的束縛,特指煩惱與生死的繫縛。
- 正意解脫:以正確的心念、正知正見而得心的解脫。
- 苦邊:苦的盡頭,意指涅槃、究竟離苦。
- 慢根:指慢心的根本,是六根本煩惱之一。
- 慢集:慢心的積聚、累積。
- 慢生:慢心的產生、發生。
- 慢起:慢心的興起、顯現。
- 無間等觀:無間斷、平等地觀察,指持續且不偏頗的觀照。
「仙尼!我諸弟子於 我所說,能解義者,彼於諸慢得無間等; 得無間等故,諸慢則斷;諸慢斷故,身壞命終, 更不相續。仙尼!如是弟子我不說彼捨此 陰已,生彼彼處。所以者何?無因緣可記說 故。欲令我記說者,當記說:『彼斷諸愛欲, 永離有結,正意解脫,究竟苦邊。』我從昔來 及今現在常說慢根、慢集、慢生、慢起,若於慢 無間等觀,眾苦不生。」
本句描述在佛陀說法時,仙尼因出家修行,斷除世間煩惱與障
礙,證得法眼清淨,意指對佛法真理有了無障礙的見解與體悟。
佛說此法時,仙尼出 家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世尊!」我能在正法中出家修行梵行嗎?
疑惑,不依賴他人理解或帶領,在正法中內心充滿無畏。這時他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合十,對佛恭敬地說:「世尊!」。我可以在正法裡出家,修清淨的梵行嗎?
本句描述仙尼出家後,親自證悟佛法,內心疑惑盡除,完全依
靠自身智慧而非他人教導,於正法中生起無畏心,體現佛法自證自悟的精神。本句描述弟子對佛的恭敬禮儀,從座起、合掌,表現出尊重與
請法的態度,『世尊』為對佛的尊稱,顯示弟子將要請問或陳述重要事宜。此句表達請問是否能在佛陀所說的正法中,出家並修持清淨無染的梵行(即出家生活與戒律修行)。
強
調出家與修梵行需依正法而行,顯示對法與僧團的尊重與歸依。
- 見法、得法:親自見證、體悟佛法真理。
- 正法:正確無誤的佛陀教法。
- 無畏:內心無懼,證悟後的自在安穩。
- 合掌:佛教禮儀,表示恭敬、專注與請法之意。
爾時,仙尼出家見 法、得法,斷諸疑惑,不由他知,不由他 度,於正法中,心得無畏。從座起,合掌白佛 言:「世尊!我得於正法中出家修梵行不?」
本句說明仙尼依據佛陀所教的正法,完成出家與受具足戒的儀
式,正式取得比丘的身份,具備修行僧團的資格。
強調出家與受戒須依法而行,才能獲得僧分。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所受的完整戒律。
- 比丘分:指成為比丘,獲得僧團正式成員的資格。
佛 告仙尼:「汝於正法得出家、受具足戒、得 比丘分。」
心裡思考:「為什麼貴族子弟要剃頭離家,誠心出家修道,實踐清淨的修行,親自體證真理,明白自己已經斷
盡生死,修行圓滿,該做的都做完了,確信自己不會再有來世。」。成就阿羅漢果位。
本句描述仙尼出家後,獨處靜修,思惟出家修道的根本目的,即為斷盡生死輪迴,證得解脫。
強調出家
修梵行的意義在於親證法義,自知不再受後有,體現阿羅漢果的成就。此句指修行者已圓滿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解脫生死輪迴,達到無學位的最高境界。
- 族姓子:指有身份的男子,常指貴族或有德行之家子弟。
- 剃除鬚髮:象徵出家離俗,捨棄世間身份。
- 正信非家:以正信心離開家庭,投入出家生活。
- 見法自知得證:親自體證佛法,內證聖果。
- 我生已盡:已斷盡生死輪迴。
- 所作已作:應做之事皆已完成,無遺漏。
- 不受後有:不再受未來生死輪迴。
爾時,仙尼得出家已,獨一靜處 修不放逸,住如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 除鬚髮,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修行梵行,見 法自知得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 作,自知不受後有。』」得阿羅漢。
本句表達聽聞佛陀教法後,內心生起歡喜,並以實際行動奉行
教誨,強調聞法與踐行並重,是佛教修行的重要態度。
- 奉行:指依教奉行,將所聞教法付諸實踐。
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一〇六)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親自聽聞佛陀所說的內容,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弘法,為經
文開端常見格式,強調歷史時空的具體性。本句敘述事件發生的時間、主角及其所居之地,為經文敘事常
見開頭,標示比丘阿㝹羅度於耆闍崛山修行或居住,為後續法義鋪陳背景。
- 阿㝹羅度:比丘名,為佛陀弟子之一。
- 耆闍崛山:古印度著名佛教聖地,佛陀常於此說法。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 園。爾時,有比丘名阿㝹羅度,住耆闍崛山。
本句描述外道出家人集體前往阿㝹羅度,並彼此問候,顯示當
時不同修行團體間的互動與禮儀,反映出佛教經典中對外道的客觀記載與社會背景。本句描述請法者禮貌問候後,恭敬請求阿㝹羅度開示,展現佛
教僧團中請法問難的莊重與次第,強調尊重與求法的態度。
時,有眾多外道出家往詣阿㝹羅度所,共 相問訊。共相問訊已,於一面住,白阿㝹羅 度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解釋不?」
本句描述阿㝹羅度展現開放、無畏的態度,鼓勵外道隨意發問
,並強調有智慧者會給予解答,體現佛教重視理性問答與智慧交流的精神。
- 知者:指具備智慧、能正確解答佛法問題的人。
阿 㝹羅度語諸外道言:「隨所欲問,知者當 答。」
本句描述外道再次向尊者發問,表現出他們對佛法或論義的疑
問與求知態度,為後續教義闡述鋪墊。本句探問如來(佛陀)入滅後是否仍有存在,涉及對佛陀涅槃
後狀態的思辨,反映出對『如來』本體與生死超越的哲學探討。
- 死後:此處指佛陀入滅(涅槃)之後。
諸外道復問:「云何,尊者!如來死後為有 耶?」
本句指出阿㝹羅度依據佛陀的教示,將某問題歸類為『無記』
,即佛陀不作肯定或否定回答的問題,強調佛法對於某些議題持中立或不予置評的態度。
- 無記:佛教術語,指佛陀對某些問題不作明確答覆,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阿㝹羅度言:「如世尊說,此是無記。」
本句探問如來(佛陀)於身體滅後,是否完全歸於無有,觸及
佛陀涅槃後存在狀態的根本問題,關聯佛教對於生死、涅槃與如來本體的理解。
又問: 「如來死後為無耶?」
本句表明阿㝹羅度依據佛陀的教導,對某問題採取『無記』立
場,即不作肯定或否定的答覆,體現佛教對某些議題保持中立、不執著於分別的態度。
阿㝹羅度言:「如世尊 說,此亦無記。」
本句為請問尊者阿㝹羅度某事的開場語,表現出弟子對尊者的
尊敬與求法心態,常見於經典問答體裁中。本句探問如來(佛陀)入滅後,是否仍有存在,涉及對如來本
體、涅槃義及存在狀態的根本追問,反映對佛陀究竟性與涅槃後存有的疑問。本句指出對某問題或議題,佛陀未作肯定或否定的回答,稱為
『無記』,即不予明確解說,強調修行者應專注於解脫實踐而非無益論辯。此句為質疑或探問死亡之後是否還有存在、意識或生命現象,
反映對生死問題的根本追問,為佛教討論生死流轉、因果報應等教義的起點。本句指出對某問題或議題,佛陀未作肯定或否定的回答,稱為
『無記』,即不予明確解釋或判斷,體現佛教對部分問題採取沉默或不置可否的態度。本句探問生命終結後是否仍有存在,涉及生死、輪迴與有無之
見,為佛教討論五蘊、識蘊及生死流轉的重要問題,亦關聯對『我』的執著與解脫之道。本句探問對象是否超越了單純的存在與不存在二元對立,強調
不可執著於有或無的分別,體現佛教對緣起性空、超越概念分別的教義。本句是在詢問『無記』這一術語的意義,屬於教義釐清,常見
於論辯或教學場合,強調對名相的正確理解。此句為請問語,表現出對尊者的尊敬與求教,請其解釋或說明前述法義內容。
此句為質疑或反問佛陀(沙門瞿曇)是否對某事不知不見,語
帶挑戰或求證之意,常見於論辯語境,並非真指佛陀無知,而是引出佛陀進一步開示。
- 有:此處問的是存在與否,屬於佛教對於如來本體及涅槃後狀態的哲學探討。
- 有無:此處為存在與不存在的根本詰問,關涉佛教對『有』與『無』的中道見。
- 非有非無:否定單一的存在或不存在,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中道觀。
復問阿㝹羅度言:「云何,尊者!『如來死後有 耶?』說言:『無記』;『死後無耶?』說言:『無記』;『死後 有無耶?』『非有非無耶?』說言:『無記』?云何,尊者! 沙門瞿曇為不知不見耶?」
本句表達弟子對佛陀智慧與觀察力的信賴,強調佛陀對眾生及
諸法的徹知與親見,無有遺漏,顯示佛陀具足無礙的知見。
阿㝹羅度言:「世 尊非不知、非不見。」
本句描述外道對阿㝹羅度所說教法產生反感,表現出拒絕與排斥的態度,未能接受佛法或相關教義,選
擇離席。
此反應反映出不同思想間的衝突與修行者面對外界批評時的情境。
時,諸外道於阿㝹羅度 所說,心不喜悅,呵罵已,從座起去。
頂禮佛足,站在一旁,把外道們問的問題詳細向佛陀報告,然後對佛陀說:「世尊!」。他這樣問,我這樣回答,這樣算是依照一切法來說明嗎?可以做到不毀謗世尊嗎?這樣做是不是合乎佛法?這樣做是犯規矩嗎?不要讓別人來質問你,讓自己落到被責備的位置,對嗎?
本句描述阿㝹羅度在外道離去後,恭敬地向佛陀稟報外道所問之事,展現弟子對佛的尊重與傳遞法義的
責任。
此舉體現佛弟子在面對異學質疑時,會將問題帶回佛前請益,求得正確解答。本句探討問答是否契合諸法的真實理則,強調教說需與法相符,避免偏離正理。
此句詢問是否能避免對世尊(佛陀)產生毀謗之心或言行,強
調對佛陀應有的恭敬與正信,避免造作惡業。此句詢問某行為或見解是否與佛法教義相符,強調行事應依佛法為準則。
此句是在詢問某行為是否違背佛教所制定的法則或規範,屬於
對教法規範的確認,並非僅限於戒律,亦可指一切佛法所立之規矩。本句強調應避免行為或言語導致他人質問或責難自己,提醒修
行者自我警惕,守護身口意,免於招致外在譴責。
- 佛足:佛陀的雙足,象徵佛陀本身,頂禮佛足為最高敬意。
- 諸法:指一切現象、法則,強調佛法教說需與諸法實相相應。
- 違法:指違背佛教法則、規範,範圍可包括戒律、教義、制度等。
- 難詰:指他人提出質疑、質問。
- 呵責:指責備、譴責。
時,阿 㝹羅度知諸外道去已,往詣佛所,稽首佛 足,於一面住,以諸外道所問,向佛廣說, 白佛言:「世尊!彼如是問,我如是答,為 順諸法說耶?得無謗世尊耶?為順法 耶?為違法耶?無令他來難詰,墮呵責處 耶?」
本句為佛陀開啟問答,指示弟子應如實依佛所問作答,展現佛
弟子應具備的恭敬與正確受教態度,為後續法義鋪陳基礎。此句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表示直接稱名,常見於經典中佛陀
與弟子對話的開頭,無特殊法義,僅為稱呼。本句為質疑『色』是否具有恆常不變的性質,屬於佛教對五蘊
無常觀的提問,旨在引導眾生觀察色法(物質現象)並非恆存,從而破除對色的執著。此句為詢問某法或現象是否屬於無常,強調對法性本質的辨析
,反映佛教對諸行無常觀念的重視。
佛告阿㝹羅度言:「我今問汝,隨所問 答。阿㝹羅度!色為常耶?為無常耶?」
本句直指世間一切法皆無常,強調現象界的變化無常,是佛教
觀法的根本立場,提醒修行者應觀察諸行無常,生起出離心。
答言: 「無常。」
本句為探問五蘊中後四蘊(受、想、行、識)的本質,旨在引
導思考這些心法究竟是恆常不變,還是隨緣生滅、無常變化,為後續破除常見、建立正見鋪墊基礎。
「受、想、行、識,為常、無常耶?」
本句指出世間一切法皆無常,強調變化無定,提醒修行者觀察諸行無常,生起出離心。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與請示,常見於經典中弟子向佛陀發問或回應時使用。
答言:「無常。 世尊!」
本句引用《焰摩迦契經》對相關議題的詳細闡述,並以「識是如來耶?」作為討論的終點,顯示此處正
探討識與如來之間的關係與辨析,屬於經文中引用他經以佐證或補充論述的用法。
- 焰摩迦契經:佛教經典,內容涉及識與如來等義理。
如焰摩迦契經廣說,乃至「識是如來 耶?」
本句為對前問的否定回應,表明所問內容不成立,展現經中問答釐清義理的方式。
答曰:「不也。」
毀謗如來,也不是逾越次序。就如同如來所教導的各種次第法,沒有人能夠來質疑或責難。」。這是為什麼呢?我如實知道色,以及色的生起、消滅,還有導致色滅的修行方法。阿㝹羅度!如果拋棄了如來所成就的,沒有智慧、沒有正見來說法,這就不是正確的說法。」
本句強調依法說法應順應正法次第,不可毀謗如來,亦不可違越法的次序。
只要依如來所說的次第法說
,便無人能加以責難,顯示佛法重視因緣與次第,強調正確傳承與說法態度。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說明理由或因緣,強調法義的因果或道理。
本句說明佛陀對於『色』這一法的真實認知,包含其本質、形
成原因、消滅過程,以及導向色滅的修行道徑,體現對五蘊現象的徹底觀察與解脫之道。此句為音譯梵語,應為尊名或特定術語,常見於佛典中作為對
佛、菩薩或聖者的稱呼,具尊敬、召喚或讚歎之意。
具體義理需依全經脈絡判斷。本句強調,若離開如來所成就的正法,由無智慧、無正見者所
說,皆非正等正說,提醒修行者應依如來正法與正見而說法、修行。
- 次第法說:依照法義次序、因緣次第而說法。
- 集:集起,指苦因、煩惱的生起。
- 滅:滅盡,指苦果、煩惱的止息。
- 道跡:導向滅的修行方法或道路。
- 所作:如來所成就、所證悟的法與功德。
- 無知:缺乏智慧。
- 無見:缺乏正見、正確的見解。
- 等說:正等正說,指與如來正法相應的說法。
佛告阿㝹羅度:「作如是說 者,隨順諸說,不謗如來,非為越次,如 如來說,諸次法說,無有能來難詰訶責者。 所以者何?我於色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 跡如實知。阿㝹羅度!若捨如來所作,無知 無見說者,此非等說。」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圓滿後,弟子阿㝹羅度聽聞佛語,生起歡喜
心,並決意依照佛陀教導實踐,體現聞法受持、踐行佛法的修行精神。
佛說此經已,阿㝹羅 度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七)
此句為佛教經典常見的開場語,表明經文內容是由弟子親自聽
聞佛陀所說,強調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顯示佛陀於特定時空中為眾生說法,強調
歷史性與現場感。
『一時』為佛經常用起首語,標示事件發生的時點;地點則具體指出婆祇國、設首婆羅山及
鹿野深林,為佛陀弘法的重要場所。
- 婆祇國:古印度地名,佛陀時代的重要國度之一。
- 設首婆羅山:地名,為婆祇國內一座山。
- 鹿野深林:指山中幽深的林地,常為佛陀說法或修行之處。
一時,佛住婆祇國設首婆 羅山鹿野深林中。
見佛陀和過去所敬重的比丘們,於是前來佛前,頂禮佛足,然後退坐在一旁,對佛說:「世尊!」。我年紀大了,身體虛弱多病,靠著自己的力量勉強前來拜
見世尊和以前敬重的比丘,只希望世尊能為我說法,讓我長久得到安樂!」
本句描述那拘羅長者雖年老多病,仍懷敬仰之心,親自前來禮見佛陀及所尊敬的比丘,展現對佛法僧三
寶的深厚信心與恭敬,並以頂禮、退坐等禮儀表達謙卑與尊重。此句表達請法者雖年老多病,仍以堅定意志親自前來請求佛陀
開示,期望藉由聽聞正法,於生死長夜中獲得安樂與解脫。
- 那拘羅長者:佛世時著名長者,為佛弟子之一,長壽且具信心。
- 知識比丘:指過去所敬重、親近的比丘,‘知識’為善知識,導師、良友之意。
- 稽首佛足:頂禮佛陀雙足,表最深敬意。
爾時,有那拘羅長者,百 二十歲,年耆根熟,羸劣苦病,而欲覲見世 尊及先所宗重知識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 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年衰老,羸劣 苦病,自力勉勵,覲見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識 比丘,唯願世尊為我說法,令我長夜安樂!」
親自拜見如來和其他受人敬重的比丘善知識。長者你要明白,雖然身體會受苦,心裡要經常學習不被痛苦所困擾。
本句描述佛陀於某時對那拘羅長者開示,並以『善哉』讚歎其
所作或所問,顯示佛陀對弟子善行或善問的肯定。此句為對長者的尊稱呼喚,表現出對在場年長或德高者的敬意
,常見於佛經中弟子或眾生向長者、居士等發言時的開場語。本句讚歎年老、身體衰弱者仍能自力親近佛陀及尊重的比丘善
知識,顯示求法心切與精進不懈,強調修行不因年老病苦而退失。本句強調身體雖難免遭遇痛苦,但應修習讓心不為苦所動,培
養超越身苦的心境,體現佛法中身心分別、內心自在的修行要義。
- 宗重知識:受人尊敬、德行高尚且能指導修行的比丘善知識。
- 苦患身:指身體遭受痛苦、病患等困擾。
- 不苦患心:指內心不被痛苦所動搖,保持安定自在。
爾時,世尊告那拘羅長者:「善哉!長者!汝實年 老根熟,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覲見如來并 餘宗重知識比丘。長者當知,於苦患身,常 當修學不苦患心。」
本句描述佛陀以多種方式引導那拘羅長者,包含開示、教誨、
啟發與令其心生歡喜,最後以默然住表現圓滿與安住,體現佛陀教化的圓融與自在。
- 默然而住:佛陀以無言安住,表現圓滿教化與自在安住的境界。
爾時,世尊為那拘羅長 者示、教、照、喜,默然而住。
本句描述那拘羅長者聽聞佛陀說法後,心生歡喜與隨喜,並以
禮敬之心向佛致敬,然後離開現場,體現聞法得益、恭敬三寶的修行態度。
- 禮佛:以身語意恭敬禮拜佛陀,表達尊重與感恩。
那拘羅長者聞佛 所說,歡喜隨喜,禮佛而去。
氣色也很好,是不是因為從世尊那裡聽到了深奧的佛法?」
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在佛陀附近靜坐於樹下,展現出弟子隨侍
佛陀、安住於禪定的修行風範,體現僧團生活的日常情境。描述那拘羅長者以恭敬心親自前往舍利弗尊者處,行頂禮禮儀
後,依佛教僧團規矩,退坐於一旁,準備聽法或請益,展現弟子對尊者的尊重與謙卑。本句描述舍利弗觀察長者因聽聞佛陀所說深法而身心愉悅、容
貌明朗,顯示佛法能令眾生現世身心安樂,並強調聽聞正法的重要性。
- 稽首禮足:合掌低頭至足前,表最敬禮儀。
- 退坐一面:禮畢後退下,坐於一側,表示恭敬與聽法準備。
- 諸根和悅: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安樂調和,身心愉快。
- 深法:指佛陀所說深奧微妙的法義。
時,尊者舍利弗 去世尊不遠,坐一樹下。那拘羅長者往詣 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時,尊 者舍利弗問長者言:「汝今諸根和悅,貌色鮮 明,於世尊所得聞深法耶?」
導、啟發並令我歡喜,用如甘露般的法義灌溉我的身心,所以我現在感覺身心舒暢,容光煥發。」
本句表達聽聞佛陀說法後,身心獲得法義滋潤,諸根安和,內
外皆得清淨喜悅,顯現修學佛法的實際受用。
- 甘露法:比喻佛法如甘露,能滋潤眾生身心。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那拘羅長者白 舍利弗:「今日世尊為我說法,示、教、照、喜,以 甘露法,灌我身心,是故我今諸根和悅,顏貌 鮮明。」
教誨、啟發和歡喜,像甘露一樣滋潤你呢?」
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詢問長者,佛陀曾為其開示何種法義,並以『示、教、照、喜』四義強調佛法的指
導、教化、啟發與令人生歡喜之功德,譬喻如甘露潤澤,顯示佛法能滋養眾生心靈。
- 甘露:譬喻佛法能滋潤、利益眾生。
尊者舍利弗問長者言:「世尊為汝說 何等法,示、教、照、喜,甘露潤澤?」
來這裡,想親自拜見世尊和那些我尊敬的比丘善知識。』。佛對我說:「這真是太好了!」。尊敬的長者!你真的已經年老體弱,身體多有病痛,卻還能靠自己來見我,並去拜訪你以前所尊敬的比丘。你現在擁有這個充滿痛苦的身體,應當時時培養一顆不被痛苦所困擾的心。
本句描述那拘羅長者以誠敬之心,雖年老多病,仍親自前往拜
見佛陀及其所尊重的比丘知識,展現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與渴求法義之心。本句為佛陀對弟子所作善行或正確理解給予肯定與讚歎,表現佛陀慈悲鼓勵弟子的教化風格。
此句為對長者的尊稱呼喚,表現出對在場年長或德高者的敬意
,常見於佛經中弟子或佛陀對居士、護法等的稱呼,無特定法義,屬禮貌性開場。本句讚歎對方雖年老體弱、身受病苦,仍能自力親近佛陀及參
訪所敬重的比丘,顯示其堅定的信願與修行毅力,亦體現佛弟子對師長與僧團的恭敬與依止。本句教導眾生雖身處苦患,仍應於內心修習超越苦患、不為身
苦所動的心境,強調身苦與心苦可分離,修行重在心地轉化。
- 宗重比丘:指先前所尊敬、重視的比丘,為僧團中德行高尚者。
- 自力:依靠自身力量,未假他人扶持。
- 苦患之身:指眾生現有的身體,因生老病死等而充滿痛苦與煩惱。
那拘羅長者白 舍利弗:「我向詣世尊所,白世尊言:『我年衰 老,羸劣苦患,自力而來,覲見世尊及所宗重 知識比丘。』佛告我言:『善哉!長者!汝實衰老, 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詣我及見先所宗重比 丘。汝今於此苦患之身,常當修學不苦患 心。』
本句表達佛陀以法語開示弟子,從指示、教導到啟發、令心歡
喜,猶如甘露潤澤眾生心田,強調法語的利益與滋養作用。
「世尊為我說如是法,示、教、照、喜,甘露潤 澤。」
什麼是身體的痛苦,什麼是內心的痛苦?』」。什麼情況下是身體在受苦,但內心卻沒有痛苦呢?
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對長者的提問,關注於身心兩方面的苦患
,顯示佛教對苦的分析不僅限於身體,亦重視心靈層面,強調修行者應深入了解苦的本質與來源。本句探問身體雖遭受痛苦,但內心卻能不被苦惱所動的狀態,強調身心苦受可分,修行者可藉由智慧或
定力,令心不隨身苦而動搖,展現佛法中對苦受觀照與超越的教導。
- 苦患身、苦患心:分別指身體與心靈所受的痛苦與煩惱。
尊者舍利弗問長者言:「汝向何不重問 世尊:『云何苦患身、苦患心?云何苦患身、不苦 患心?』」
本句表達長者因領悟某義理而前來請益,誠心請求尊者簡明說
明佛法核心要點,顯示求法的謙虛與專注。
- 法要:佛法的核心義理、要點。
長者答言:「我以是義故,來詣尊者,唯 願為我略說法要。」
「很好!長者!你現在仔細聆聽!現在為你說。愚癡無聞的凡夫,對於色的集起、滅盡、過患、樂趣、遠離,無法如實知見;因為不如實知,對色生起愛樂,認為色是我、是我所有,於是執取受持。彼色若壞、若異,心識隨之轉變,惱苦便生。煩惱與痛苦生起後,恐懼、阻礙、牽掛、憂愁、執著。對於受、想、行、識也是如此。這稱為身心的痛苦災患。
本句為舍利弗尊者對長者所言,表達對其所說或所行的高度讚
許與肯定,屬於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讚歎語,顯示對善行或正見的認可。此句為對長者的尊稱呼喚,表現出對在場年長或德高者的敬意
,常見於佛典中作為對話開端或轉折。此句為佛陀或尊者開示前,提醒聽眾專心聽法,強調接下來所
說內容的重要性,需以恭敬心受持。此句為佛陀或尊者準備開始闡述法義,表明即將傳授教法,顯示說法的因緣已具足。
本句指出未受佛法教化的凡夫,對於色法的生起、消滅、過患
、樂趣及遠離等五種現象,皆無法如實知見,顯示無明障蔽,難以離苦得解脫。本句說明眾生因未能如實知見色法的本質,對色法產生執著與
愛樂,進而生起『我』與『我所』的錯誤見解,導致執取與受持,增長煩惱與輪迴根本。本句說明身體(色)若遭損壞或變異,心識會隨外境變化而動
搖,從而引發煩惱與痛苦,強調身心相依與苦的生起因緣。本句說明煩惱與痛苦一旦生起,便會引發恐懼、障礙、內心掛念、憂愁與執著等連鎖反應,揭示眾生在
煩惱流轉中諸多心理狀態的相續與糾纏,強調修行者需觀察並斷除這些心結。本句指出,對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四蘊,前述的觀察或
法義同樣適用,強調五蘊皆無例外,應平等觀察其本質。本句總結前文,指出身與心所經歷的種種痛苦與困擾,統稱為
『身心苦患』,強調五蘊和合之身心本質上具備苦惱性,是修行者應當認知與超越的對象。
- 諦聽:指專心、細心地聽聞佛法,常見於經典開示前的呼語。
- 愚癡:指無智慧、無明之人。
- 無聞凡夫:未聽聞佛法、未修學正見的普通人。
- 色集:色法的集起、生起。
- 色滅:色法的滅盡、消失。
- 色患:色法帶來的過患、苦惱。
- 色味:色法的樂趣、可貪著之處。
- 色離:對色法的遠離、捨離。
- 如實知:正確如實地認識事物本質。
- 我、我所:分別為自我與所屬之物,是執著的根本。
- 取攝受:執取、受持,指對境界的執著不捨。
- 心識:指心與識,為精神活動的總稱。
- 惱苦:指煩惱與痛苦。
- 恐怖:因煩惱生起而產生的恐懼心理。
- 障閡:障礙、阻隔,指修行或心境上的阻礙。
- 顧念:掛念、牽掛,對過去或所愛之物的執著思慮。
- 憂苦:憂愁與痛苦的合稱。
- 結戀:執著、愛戀,指對人事物的情感糾纏。
- 身心:指色身(身體)與心識(精神活動),為眾生存在的兩大面向。
尊者舍利弗語長者言: 「善哉!長者!汝今諦聽!當為汝說。愚癡無 聞凡夫於色集、色滅、色患、色味、色離不如 實知;不如實知故,愛樂於色,言色是 我、是我所,而取攝受。彼色若壞、若異,心識 隨轉,惱苦生;惱苦生已,恐怖、障閡、顧念、憂 苦、結戀。於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名身心 苦患。
己或自己的東西;即使這些色法發生變化或不同,內心也不會因此跟著起煩惱和痛苦。當內心不再隨外境變化而產生煩惱痛苦時,就能遠離恐懼、障礙、掛念和執著。感受、想法、行為、識別心也都是這樣。這就叫做身體雖然有痛苦,內心卻沒有煩惱。
本句探問身體遭遇痛苦時,內心卻能不受其苦的狀態,強調身
與心的苦受可分,為修行中觀照身心分別、培養內心安定的重要法義。本句說明具備多聞的聖弟子,能如實觀察色法的生起、滅盡、
可樂、危害及超越,體現對色法的正確知見,為修行斷除執著的基礎。本句說明修行者如實觀察色法,了知其本質後,便不會執著色法為自我或所屬,當色法變異時,心不隨
境轉,能遠離因執著而生的煩惱與痛苦,體現無我與不執著的修行要義。本句強調修行者若能令心不隨外境變化而起煩惱,即可超越恐
懼、障礙、牽掛與執著,達到內心安穩自在的境界,顯示心的主導性與解脫之道。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其本質與前述
蘊(色)同樣,皆無自性、因緣和合而生,無常無我,應以平等觀照。本句說明雖然身體遭受痛苦,但內心能保持安定、不受煩惱所
擾,強調身心苦患可分離,修行者能以智慧超越身體痛苦而不生心苦。
- 身苦患:指身體層面的痛苦或苦惱,屬於五蘊中的色蘊苦受。
- 心不苦患:指內心未受外在身苦影響,心境安然不苦。
- 障礙:妨礙修行或內心安穩的障礙。
「云何身苦患、心不苦患?多聞聖弟子於 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實知已, 不生愛樂,見色是我、是我所,彼色若變、若 異,心不隨轉惱苦生;心不隨轉惱苦生已, 得不恐怖、障礙、顧念、結戀。受、想、行、識亦復如 是。是名身苦患、心不苦患。」
,解除了所有疑惑,不再依靠他人,在正法中內心感到無所畏懼。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整理好衣服,恭敬地合掌,對尊者舍利弗說:「我已經超越、解脫了,現在我要歸
依佛、法、僧三寶,成為優婆塞,請您作證,從現在起直到生命結束,我都歸依三寶。」
本句描述尊者舍利弗說法時,那拘羅長者因聽聞佛法而證得法
眼淨,意指對佛法真理有了正確、清淨的見解,常指初果聖者的證悟。本句描述那拘羅長者親證佛法,從見、得、知、入四層次深入法義,徹底斷除疑惑,於正法中自立無畏
,強調修行者應自證自悟,不依賴他人,體現佛法的自主與安穩。此句描述弟子於證得解脫後,正式向尊者表明歸依三寶、成為
優婆塞,並發願終身不退。
強調歸依三寶的重要性與終身堅持,體現佛弟子自覺與承諾。
- 見法:親見、體證佛法真理。
- 得法:獲得法益或證得法義。
- 知法:明瞭佛法內容與義理。
- 入法:深入佛法實踐與體會。
- 狐疑:比喻內心的懷疑與不決。
- 超、度:指超越煩惱、度脫生死苦海,證得解脫。
- 佛、法、僧寶:三寶,佛教徒歸依的對象,分別指佛陀、佛法、僧伽。
- 優婆塞:在家男居士,受持三皈五戒者。
- 歸依三寶:正式皈依佛、法、僧,成為佛弟子。
尊者舍利弗說 是法時,那拘羅長者得法眼淨。爾時,那拘羅 長者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諸狐疑,不 由於他,於正法中,心得無畏。從座起,整 衣服,恭敬合掌,白尊者舍利弗:「我已超、已 度,我今歸依佛、法、僧寶,為優婆塞,證知 我,我今盡壽歸依三寶。」
歡喜,隨喜讚歎,向他行禮後離開了。
本句描述那拘羅長者聽聞舍利弗尊者的說法後,心生歡喜與隨
喜,並以禮敬之心向舍利弗致敬後離去,體現聞法者對正法的尊重與隨喜功德。
爾時,那拘羅長者 聞尊者舍利弗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 去。
(一〇八)
「如是我聞」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此經內容為阿
難尊者等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並非個人臆測。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當時住於釋氏天現聚落,為後文說法鋪陳因緣背景。
- 釋氏天現聚落:地名,為釋迦族人所居之村落,具體地理位置未詳。
一時,佛住釋氏天現聚落。
本句描述西方比丘因安居時節將至,前來向佛陀辭行,表現出
對佛陀的恭敬與僧團禮儀,體現僧伽重視安居與師徒關係的傳統。
- 西方:指印度佛教地理方位,非淨土義。
- 安居:雨季僧團集體修行,不外出遊行的傳統。
爾時,有西方眾多比丘欲還西方安居,詣 世尊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西方許多比丘從座位起來,合掌對佛說:「世尊!我西方許多比丘想返回西方安居,現在請求告辭。
那個時候,西方的許多比丘從座位上站起來,合掌向佛陀說:「世尊!」。我西方的許多比丘想回到西方去安居修行,現在特來向您辭行。
本句描述佛陀於當時為眾生說法,透過開示、教導、啟發與令
眾生歡喜,展現佛陀教化的多重層面,強調佛陀以慈悲與智慧引導眾生理解佛法、增長善根。本句描述佛陀以多種方式教化大眾,令眾生心生歡喜,隨後西
方的比丘們恭敬起身,合掌向佛陀請法,展現出弟子對佛的尊敬與求法的誠心。此句表達西方的比丘們因安居修行的需要,準備返回本處,並
依禮向大德請辭,展現僧團規範與恭敬。
- 示:指佛陀以身作則、示現教化。
- 教:指言教、口頭教導。
- 喜:指令眾生心生歡喜。
爾時,世尊 為其說法,示、教、照、喜。種種示、教、照、喜已,時 西方眾多比丘從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 我西方眾多比丘欲還西方安居,今請奉 辭。」
本句為佛陀詢問西方諸比丘是否已向舍利弗辭別,顯示僧團內
部的禮儀與尊重,並反映出舍利弗在僧團中的重要地位。
- 西方諸比丘:指來自西方地區的出家弟子。
佛告西方諸比丘:「汝辭舍利弗未?」
「還沒告辭。」
本句表達對方尚未向某人正式辭別,顯示行事有次第、重視禮
儀,亦反映僧團生活中對規矩的遵守。
- 辭:指辭別、告別,為古代正式用語,常見於經典中表達離開前的禮節。
答言: 「未辭。」
教奉行,這樣能讓你們在佛法義理上得到利益,長久安樂。」
本句佛陀勉勵西方比丘,指出舍利弗以純淨心修持梵行,應受其教導,依此修學能於佛法義理上獲益,
於生死長夜中得安樂。
強調依止善知識、奉行正法的重要性。
- 奉辭:遵從教誨、依教奉行。
- 義饒益:於佛法義理上獲得增益。
佛告西方諸比丘:「舍利弗淳修梵行, 汝當奉辭,能令汝等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他的雙足後,退坐在一旁,對舍利弗尊者說:「我們想回西方安居,所以特地來向您辭行。」
本句描述西方諸比丘在法會結束或階段性圓滿後,依禮向佛陀
辭行,準備離席,展現僧團威儀與次第。本句描述比丘們恭敬禮拜舍利弗尊者,並依僧團規矩,在安居
前向長老辭行,展現僧團和合與尊重長老的傳統。
時,西方諸比丘辭退欲去。時,尊者舍利弗 去佛不遠,坐一堅固樹下,西方諸比丘往 詣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 尊者舍利弗言:「我等欲還西方安居,故來 奉辭。」
本句描述舍利弗詢問大眾是否已向佛陀(世尊)辭行,體現出
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禮儀,並反映出僧團中重視規矩與人際互動的氛圍。
舍利弗言:「汝等辭世尊未?」
此句表達對方已經正式向眾人或長者辭行,顯示恭敬與禮儀,
符合僧團中請辭、進退有序的規範。
答言:「已 辭。」
到各式各樣的人,他們一定會來問你們。」。你們現在在佛陀面前,聽聞正確的教法,應該好好接受、
記住、觀察並深入理解,這樣才能完整地為他人說明佛法,不會損毀佛法,對嗎?難道不是避免讓大眾提出質疑、責難,而讓對方陷入被責備的處境嗎?
本句描述舍利弗預見弟子們回到西方後,將面對不同國土、眾
生的詢問,強調弘法過程中需面對多元文化與眾生差異,應有準備應對之心。本句強調弟子在佛陀座下聽聞正法,應以正確態度接受、記憶
、觀察與深入體會佛法,並具備能力如實為他人宣說佛法,避免因理解偏差而損毀佛法的本義。本句探討是否應避免讓大眾對某人提出質疑或責難,以免使其
陷入被責備、承擔過失的位置,強調僧團和合、避免無謂爭執與責難的教導。
- 異國:不同的國度、地區。
- 異眾:各種不同的眾生,含人與非人。
- 善說法:正確、圓滿地宣說佛法。
- 善受、善持、善觀、善入:分別指正確接受、記持、觀察與深入佛法的修學次第。
- 難問:提出質疑或困難的問題。
- 詰責:責問、責備。
- 墮負處:陷入承擔過失、被責備的位置。
舍利弗言:「汝等還西方,處處異國,種種 異眾,必當問汝。汝等今於世尊所,聞善 說法,當善受、善持、善觀、善入,足能為彼具 足宣說,不毀佛耶?不令彼眾難問、詰責、 墮負處耶?」
的,懇請您詳細為我們開示,慈悲憐憫我們!」
本句描述比丘們以恭敬心請求舍利弗開示佛法,展現求法的誠
懇與對善知識的尊重,並強調聽聞正法的重要性。
- 聞法:聽聞佛法教義,為修行的重要基礎。
彼諸比丘白舍利弗:「我等為聞 法故,來詣尊者,唯願尊者具為我說,哀 愍故!」
剎利、婆羅門、長者還是出家人,都一定會問你們:『你們的老師是怎麼說法的?』」。是用什麼方法來教你的?回答說:「老師只是教我們要怎麼調伏自己的欲望和貪心,這就是他的教導。」
本句說明舍利弗尊者提醒比丘們,閻浮提的人不論出身階級,皆具聰慧,遇到佛弟子時,會主動詢問其
師(佛陀)所說的教法內容,顯示佛法弘傳時需準備好正確答覆外人之問。此句詢問對方所受教導的內容或方式,強調教化的依據或法門
,反映佛教重視教法傳承與正確修學途徑。本句強調佛陀教法的核心在於調伏內心的欲望與貪著,指出修行的根本在於自我內省與克制,並非追求
外在形式或神通。
此語境下,調伏欲貪即為修行的主要內容。
- 閻浮提:即南贍部洲,佛教世界觀中的人間世界之一。
- 剎利:印度四姓之一,王族、武士階級。
- 大師:此指佛陀。
- 調伏欲貪:指修行中對內心欲望與貪念的克制與調御,是佛教戒定慧修學的基礎。
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閻浮提人聰 明利根,若剎利、若婆羅門、若長者、若沙門, 必當問汝:『汝彼大師云何說法?以何教 教汝?』當答言:『大師唯說調伏欲貪,以此 教教。』
有對受、想、行、識這四陰的貪欲,我的老師就是這麼教導的。』
本句為師者對弟子的提問,核心在於探討以何種法門或修行方
式,能有效對治與調伏內心的欲望與貪著,強調修行中對煩惱根本的對治方法。本句強調導師所教的修行重點在於調伏對五陰(色、受、想、行、識)的貪欲,指出修行者應對五蘊的
執著與欲貪加以調伏,這是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基礎方法。
- 調伏:指抑制、降伏內心煩惱,使其不再生起或增長。
- 欲貪: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等境界的貪著。
- 色陰:五陰之一,指物質身體與外在色法。
- 受陰:五陰之一,指感受。
- 想陰:五陰之一,指想像、認知。
- 行陰:五陰之一,指意志、造作、心行。
- 識陰:五陰之一,指識別、分別、心識。
- 五陰:色、受、想、行、識,為眾生身心之總和。
「當復問汝:『於何法中調伏欲貪?』 當復答言:『大師唯說於彼色陰調伏欲貪, 於受、想、行、識陰調伏欲貪,我大師如是說 法。』
、渴求都沒有斷除,當他所執著的色相發生變化或不同時,就會產生憂愁、悲傷、煩惱和痛苦。』。感受、想法、行為、識別心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看見貪欲帶來這些過失,所以能對色、受、想、行、識這五蘊中的貪欲加以調伏。
本句指出弟子將進一步詢問,為何欲貪被視為有害,故佛陀教
導要在面對色境時調伏內心的欲貪。
強調修行中對欲貪的認識及其調伏的重要性。本句詢問如何以受、想、行、識這四蘊的修習或觀照,來調伏
對欲界貪愛的心念,屬於修行中對煩惱的對治方法探問。本句說明對色欲等煩惱未斷之人,當所執著的對象發生變化時
,必然引生種種苦惱。
強調煩惱的根本在於內心的執著,若不斷除,外境變遷即成苦因。本句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一樣,皆依緣
而生、無常無我,強調五蘊皆無自性,應如實觀察。本句說明由於觀察到貪欲帶來的過患,行者能對五蘊中的貪欲
心加以調伏,強調修行中對貪欲的覺察與對治,屬於斷除煩惱、增長智慧的實踐要點。
- 色欲:對色身、色相的欲望。
- 貪:貪著、貪求之心。
- 愛:愛戀、執愛。
- 念:執念、心念不捨。
- 渴:渴求、渴愛。
- 憂、悲、惱、苦:四種因執著而生的心理與身心痛苦。
- 色、受、想、行、識:五蘊,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彼當復問:『欲貪有何過患故,大師說 於色調伏欲貪?受、想、行、識調伏欲貪?』汝復 應答言:『若於色欲不斷、貪不斷、愛不斷、念 不斷、渴不斷者,彼色若變、若異,則生憂、悲、 惱、苦。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見欲貪有如是 過故,於色調伏欲貪,於受、想、行、識調伏欲 貪。』
以大師才說要在色、受、想、行、識這五蘊上調伏對欲的貪愛呢?』。又進一步回答:『如果對於色法能斷除欲望、貪著、執念
、愛戀與渴求,即使色法發生變化或產生差異,也不會生起憂愁、悲傷、煩惱或痛苦。』。感受、想法、行為、識心也都是這樣的。
本句探問斷除對欲貪的利益,並指出大師教導於五蘊(色、受
、想、行、識)各自調伏欲貪,強調修行需於身心諸法全面對治貪欲,才能獲得真正的利益與解脫。本句說明若能對色法徹底斷除內心的欲望、貪著、執念、愛戀與渴求,則面對色法的變異或無常時,內
心不會生起憂愁、悲傷、煩惱與痛苦,強調斷除煩惱根本的重要性。本句指出「受、想、行、識」這四蘊的無常、變化、無自性,
與前文所說的色蘊同理,強調五蘊皆無常、無我,應如實觀察。
- 見斷:指以正見斷除煩惱,屬於見道位的斷惑。
- 斷欲、斷貪、斷念、斷愛、斷渴:分別指斷除對色法的欲望、貪著、執著、愛戀與渴求,屬於修 行中對煩惱的對治。
- 變、異:指色法的變化與差異,強調無常。
「彼復當問:『見斷欲貪,有何福利故,大 師說於色調伏欲貪,於受、想、行、識調伏欲 貪?』當復答言:『若於色斷欲、斷貪、斷念、斷愛、 斷渴,彼色若變、若異,不起憂、悲、惱、苦。受、想、 行、識亦復如是。』
痛苦、障礙、煩惱或灼熱,死後還能投生善道,那麼世尊絕對不會教人要斷除一切不善法。也沒有教人要在佛法裡修各種清淨的行為,讓人徹底脫離一切痛苦。因為造作了許多不善的因緣,現在正受苦報,被煩惱障礙
與痛苦折磨,等到身體壞滅、生命結束時,就會墮入惡道。因此,佛陀教導我們:『要斷除一切不善的行為,在佛法
中修持各種清淨的修行,平等地滅除所有痛苦,最終徹底離苦得解脫。』
此句為對在場修行者或具德者的尊稱呼喚,表現出恭敬與莊重
,常見於佛教經典中作為開場或引起注意之用。本句指出,若是不善法的因緣能帶來現世安樂、無苦惱障礙,並於死後得生善處,則佛陀就不會教導眾
生要斷除不善法。
此處強調斷除不善法的必要性,因為不善法實際上無法帶來真正安樂與善趣果報。本句指出,並未教導眾生在佛法中修習梵行(清淨行),以達
到究竟離苦的境界,強調缺乏導向解脫的修行指導。本句說明由於過去造作不善業,現世即受苦報,煩惱障礙身心
,最終導致身壞命終,死後墮入惡道,強調因果報應與業力不可逃避。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斷除一切不善法,於佛法中實踐清淨梵行,
透過平等觀照,徹底滅除一切苦惱,達到究竟離苦的彼岸,體現佛法解脫之道。
- 不善法:指導致惡趣、障礙解脫的身口意惡行。
- 現法樂住:現世安樂自在的狀態。
- 善處:指人天等善趣,與惡趣相對。
- 佛法:佛陀所說的教法,指導眾生離苦得樂之道。
- 法苦:現世因業力所感的痛苦。
- 障礙熱惱:煩惱障礙與內心熾熱痛苦。
- 惡道: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苦趣。
- 平等盡苦:以平等心對待眾生與苦惱,徹底滅除一切苦。
- 究竟苦邊:達到苦的盡頭,即究竟離苦、證得解脫。
「諸尊!若受諸不善法因緣 故,今得現法樂住,不苦、不礙、不惱、不熱,身 壞命終生於善處者,世尊終不說言:『當斷 諸不善法。亦不教人於佛法中修諸梵行, 得盡苦邊。以受諸不善法因緣故,今現 法苦住,障礙熱惱,身壞命終,墮惡道中。』是 故世尊說言:『當斷不善法,於佛法中修諸 梵行,平等盡苦,究竟苦邊。』
說修善法、在佛法中修清淨行,能平等消除所有痛苦,徹底離苦得樂。如果能夠奉行善法,當下就能安住在法的快樂中,不會受
苦、不會被障礙、不會煩惱、不會感到痛苦,等到生命結束時,會生到善好的地方。因此,佛陀讚歎並教導大
家要奉行各種善法,在佛法中修持清淨的行為,平等地滅除一切痛苦,最終徹底離苦得樂。
本句強調,修行善法與梵行,依佛法正道,必不會導致現世苦惱、死後墮惡道。
世尊不會主張修善法卻
仍受苦墮落,顯示佛法修行能平等滅苦,究竟離苦得樂,否則違背佛法本義。本句說明受持善法能現世得法樂,遠離苦惱與障礙,命終後得生善處。
世尊因此讚歎並勸導眾生修習善
法與梵行,於佛法中平等滅盡諸苦,最終徹底離苦。
強調修善與梵行的現世與究竟利益。
- 善法:指正當、清淨、導向解脫的行為與法門。
- 法樂:因修行佛法而生的內在安樂與法喜。
「若受諸善法因 緣,現法苦住,障礙熱惱,身壞命終墮惡道 中者,世尊終不說受持善法,於佛法中,修 諸梵行,平等盡苦,究竟苦邊。受持善法,現 法樂住,不苦、不礙、不惱、不熱,身壞命終,生 於善處,是故世尊讚歎、教人受諸善法,於 佛法中,修諸梵行,平等盡苦,究竟苦邊。」
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說法時,西方的比丘們因聽聞正法而斷除
煩惱,證得心的解脫,顯示聽聞正法能導致煩惱止息與解脫果證。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說法圓滿,聽法的比丘們心生歡喜與隨喜
,並以頂禮表達恭敬後離席,體現佛教僧團重視法義傳承與恭敬師長的修行風範。
- 說是法:指講說佛法、教義。
- 作禮:以身語意恭敬禮拜,表達尊重。
尊 者舍利弗說是法時,西方諸比丘不起諸 漏,心得解脫。尊者舍利弗說是法時,諸比 丘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〇九)
此句為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明經文內容是由佛陀親自
說法,阿難尊者等弟子親聞並傳誦,強調法義的真實與傳承的可靠性。
如是我聞: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在特定時空背景下開示法義。
祇
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常住、弘法的重要場所,象徵僧團安住與教法流布。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 孤獨園。
五十由旬,深度也是五十由旬,池水滿滿的。」。又有修行人,用毛、草,或用指甲,去滴那一滴水。各位比丘!你認為怎麼樣?那個人問:「水滴比較多,還是池塘裡的水比較多?」
本句以池水充滿為喻,為後文說明法義作鋪墊,強調資糧充足
、圓滿無缺的狀態,為比喻佛法或修行成果的圓滿。本句描述不同修行人以各種微細物品(如毛、草、指甲)來滴
水,象徵修行方式或資具雖異,皆可成辦修行之事,強調方便善巧與資糧多樣。本句為佛陀對僧團中出家弟子的集體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
教誡時作為起首,顯示佛陀對弟子的關懷與教導。此句為佛陀常用的反問語,旨在引導對方思考、檢視自身對法
義的理解,並非單純徵詢意見,而是啟發智慧、深化法義的討論。本句以士夫發問,透過比較水滴與池水的多寡,引導思考事物
的量與差異,為後續譬喻或法義鋪陳基礎,常見於佛典中以問答方式啟發聽者理解佛法義理。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等於40里至60里不等,具象徵遙遠或廣大之意。
- 士夫:泛指修行人或有德之人,非僅世俗男子。
- 毛、草、指爪:此處為取物象徵,表現修行資具之微細與多樣。
- 渧彼水:以物滴水,喻以微力成辦功德。
- 於意云何:佛經常見語,意為『你意下如何』,用於引導思辨。
- 水渧:指水滴,常用於譬喻細微、少量之物。
- 池水:指池塘中的水,常用於譬喻廣大、眾多之義。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池水方 五十由旬,深亦如是,其水盈滿。復有士 夫,以毛、以草,或以指爪,以渧彼水。諸 比丘!於意云何?彼士夫水渧為多,池水為 多?」
實在太少了,少到根本沒什麼好說的;這池子的水非常多,多到百千萬倍,根本沒辦法拿來比較。」
本句以極少的水滴作比喻,強調某種事物的微小、稀少或難得
,為後文法義鋪墊。
此處重在顯示比較對象的極度稀少,常用於說明難得之法或難遇之事。本句強調池水數量極為龐大,遠超常人所能想像,藉此襯托佛
法或功德的不可思議與無法衡量。
比丘白佛:「彼士夫以毛、以草,或以指 爪,所渧之水少,少不足言;池水甚多,百千 萬倍,不可為比。」
「如是」為佛經常用語,表示前述法義或事實確實如此,具有
肯定、結語之意,強調所說內容的真實不虛。此句為佛陀對僧團中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開啟教誡或說法,顯示佛陀對僧眾的關懷與指導。
本句說明證得真理(見諦)的人,能徹底斷除煩惱與痛苦,這
種斷除是徹底且不可復發的,如同池水乾涸後未來不再生起,強調見諦的究竟解脫力。
- 如是:佛典常用語,表肯定、真實、結語。
- 見諦:親證四聖諦等真理,特指修行者於見道位時的證悟。
- 未來世:未來的生死流轉中。
- 永不復生: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如是。諸比丘!見諦者所 斷眾苦,如彼池水,於未來世,永不復生。」
離開後,他對比丘們說:「這是我從來沒聽過的!」。今天世尊很善巧地講解了池塘的譬喻。這是為什麼呢?聖弟子圓滿證見真理,得到無間等果;而凡夫則執著於邪
見、身見的根本、聚集、生起與發動。就是指憂愁悲傷、內心隱藏不露、對吉祥之事感到慶幸並
珍惜,以及誇說自己、誇說眾生、誇說特別的事並加以推崇。這些邪惡就這樣全部被徹底消除了,根本被斷絕,就像多
羅樹一旦被折斷,將來也不會再長出來。
本句描述佛陀在說法結束後,隨即進入室內修習禪定,展現佛
陀教導與實踐並重,強調修行需理論與實踐相應。本句描述舍利弗在佛陀離席後,向比丘們表達對剛才所聞法義
的驚歎與新奇,顯示法義之深奧或前所未有,突顯佛陀所說法的殊勝與難得。本句讚歎佛陀今日以池塘作為譬喻,善巧開示法義,顯示佛陀
教化眾生時能依眾生根機,運用適當譬喻使義理易於理解。本句為經文常用提問語,表示接下來將說明前文理由或因緣,導入法義解釋。
本句對比聖弟子與凡夫的差異:聖弟子已圓滿見諦,證得無間
等果,斷除煩惱;凡夫則因邪見與身見等煩惱根本未斷,仍在生死輪迴中。本句列舉心中各種情緒與行為,包括憂愁、隱藏、對吉祥事物的珍惜,以及自我或他人、特殊事物的讚
揚與推崇,說明眾生心行的多樣與執著,提示修行者應觀照這些心理活動,避免執著於自我與外境。本句說明斷除邪見或惡行必須徹底,猶如折斷多羅樹,連根拔
起,未來不再復生,強調修行應斷除煩惱根本,才能永絕後患。
- 入室坐禪:進入房間修習禪定,為佛教重要的修行方式。
- 池譬:以池塘作為譬喻,說明法義。
- 聖弟子:已入聖流、證得見諦的修行者。
- 無間等果:指見道時斷煩惱所得的果位,無間指煩惱斷除無間隔。
- 身見:執著五蘊身為實有的見解。
- 身見根本、身見集、生、起:分別指身見的根本、聚集、產生與發動等不同層次。
- 憂慼:指內心的憂愁與悲傷。
- 隱覆:指將內心情感或事實加以隱藏、掩飾。
- 慶吉保惜:對吉祥之事感到慶幸並珍惜。
- 說我:讚揚自己。
- 說眾生:讚揚他人或眾生。
- 說奇特矜舉:誇說特殊或奇異之事並加以推崇。
- 多羅樹:又稱多羅樹(palmyra tree),佛經常以其一旦折斷便不再生長為喻,表示徹底斷根之義。
爾時,世尊說是法已,入室坐禪。時,尊者舍 利弗於眾中坐,世尊入室去後,告諸比 丘:「未曾所聞!世尊今日善說池譬。所以者 何?聖弟子具足見諦,得無間等果,若凡俗邪 見、身見根本、身見集、身見生、身見起;謂憂慼 隱覆,慶吉保惜,說我、說眾生、說奇特矜舉。 如是眾邪,悉皆除滅,斷除根本,如折多羅 樹,於未來世更不復生。
是分開的、自己存在於色之中,或色存在於自己之中。看到受、想、行、識這些法,認為它們是自己、是別人、自己在識裡、識在自己裡。
本句為佛陀對僧團中出家弟子的集體稱呼,常用於開示法義或
教誡時作為起首語,顯示佛陀對弟子的關懷與教導。本句詢問何謂『見』,並說明聖弟子能徹底斷除一切上品邪見
,未來世也不再生起,強調見道斷惑的徹底與不可逆性,體現聖者修行的究竟成果。本句指出未得佛法教化的凡夫,對於色身產生種種錯誤的自我
觀念,執著色與自我之間有實體或關聯,未能破除我見,陷於無明。本句說明眾生對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產生種種我見,包括認為這些法就是我、與我不同、我依
附於識、或識依附於我,揭示執著自我於蘊法的多種錯誤見解。
- 見:指見解、見地,特指佛法中對真理的正見或邪見。
- 諦聖弟子:已證得聖果、見諦真理的弟子。
- 上眾邪:指上品或嚴重的各種邪見。
- 無聞:未聽聞佛法,未受教化者。
- 凡夫:未證聖果的普通眾生。
- 我見:執著有一個真實自我的錯誤見解。
「諸比丘!何等為見 諦聖弟子斷上眾邪,於未來世永不復起? 愚癡無聞凡夫見色是我、異我、我在色、色在 我;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我在識、識在我。
我,我就是地,我和地是一體,沒有分別,也沒有差異。」。像水、火、風、青、黃、赤、白這些所有感官接觸的正受
,觀察後心裡想:『行就是我,我就是行,兩者是一體,沒有分別。』。就這樣,對於所有的入處,一一都執著為『我』,認為名色就是我。要怎麼看見色相和我不一樣呢?如果有人認為感受就是自己,並且在這樣認為之後,又把
色法當作自己的東西,或者認為想、行、識就是自己,並且把色法當作自己的所有物。
本句質疑眾生將『色』——即物質身體或色法——誤認為自我,指
出執著五蘊之一的色為『我』是錯誤見解,強調應破除對色身的我執。本句描述修行者於地界禪定中,觀察並體會自我與地界無二無
別,強調主客一如、無分別的境界,體現身心與外境的合一,為入處觀的實踐要義。本句說明對於各種色、受等入處的正受進行觀察後,產生『行與我不二』的見解,強調行蘊與自我之間
的無二無別,體現入處與五蘊觀的深層關聯,屬於原始佛教對蘊我關係的思辨。本句說明眾生於六入等諸入處,逐一執著為『我』,將名色(
身心)誤認為自我本體,顯示我執的生起與錯誤根源。本句探問觀察『色』與『我』之間的差異,旨在引導思考色法
(物質現象)與自我(主體認知)是否有本質上的不同,屬於阿含部探討五蘊與我執的根本問題。本句說明眾生對五蘊(色、受、想、行、識)執著為『我』或
『我所』的錯誤見解,強調對於蘊的錯誤認同是煩惱的根本。
此處指出,將感受、想、行、識等心理活動視為
自我,或將色法(身體)視為自我所有,皆屬於我見、我所見的迷執。
- 地:四大之一,指物質堅硬、支持性質。
- 入處:指感官與對境的接觸處,亦可指禪定所緣境。
- 正受:正定,正確的禪定或三昧。
- 名色:名指心識、色指色身,合指身心五蘊。
- 想、行、識:五蘊中的心所活動,分別為想像、造作、識知。
「云何見色是我?得地一切入處正受,觀已, 作是念:『地即是我,我即是地,我及地唯一 無二,不異不別。』如是水、火、風、青、黃、赤、白一 切入處正受,觀已,作是念:『行即是我,我即 是行,唯一無二,不異不別。』如是於一切入 處,一一計我,是名色即是我。云何見色異 我?若彼見受是我,見受是我已,見色是 我所,或見想、行、識即是我,見色是我所。
身裡,遍布於這四種本體,這就叫做『色中之我』。
本句探問如何於『我』的概念中觀察到色法(物質現象)的存
在,旨在引導對『我』與五蘊(色、受、想、行、識)關係的省察,強調『我』並非離色法而有。本句揭示眾生對五蘊的錯誤執著,將『受』認定為自我,並認
為『色』蘊存在於自我之內,屬於我所擁有,顯示對『我』與五蘊關係的顛倒見。本句描述眾生對五蘊與自我的錯誤見解,認為心法(想、行、
識)即是自我,色法則被包容於自我之中,顯示對蘊我關係的執著,為佛教破除我見的重要內容。本句探問於色身(物質身體)之中,如何認知或執著有一個『我』的存在,旨在引導思考『我』與五蘊
(色、受、想、行、識)之間的關係,進而破除對色身為實有自我的錯誤見解。本句描述眾生執著於『受』為自我,並認為這個我依附於色身
,進而充滿於全身四肢。
此為五蘊取我之見,強調錯誤將感受與色身視為真實自我的迷執。本句說明執著於見、想、行、識等心作用為自我,並認為這個我存在於色身之中,且遍及這四種本體,
這種見解即稱為『色中之我』,屬於對五蘊中色蘊與心蘊錯誤合一的我見。
- 四體:指身體的四肢。
- 色中我:指認為自我存在於色身之中的見解。
「云 何見我中色?謂見受是我,色在我中;又見 想、行、識即是我,色在我中。云何見色中我? 謂見受即是我,於色中住,入於色,周遍 其四體;見想,行,識是我,於色中住,周遍 其四體,是名色中我。
朵、鼻子、舌頭、身體和意識也是因接觸而產生感受。這六種感受,每一種都被認為是自己,覺得『我是感受』,這就叫做把感受當作自己。怎麼理解感受和自我是不同的?意思是認為自己看到的色就是『我』,而感受則是『我所擁有的東西』;認為想、行、識是自己,受則是自己所擁有的,這就叫做『受異我』。
本句探問眾生如何將『受』——即感受、受用——誤認為自我本體
,旨在破除將五蘊之一的『受』執為真我之見,強調『我』非由單一蘊構成。本句說明「六受身」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各自
因與對境接觸而生起感受,強調感受的生起依於根與境的接觸,是原始佛教對受蘊的基本分析。本句說明眾生對於六種感受(苦、樂、憂、喜、捨等)產生執
著,將感受誤認為自我,或認為自我即是感受,這是「受蘊我見」的表現,屬於錯誤的自我觀念。本句探問如何觀察『受』與『我』為不同,強調於修行中分辨
五蘊(此處為受蘊)與常見的自我觀念並非一體,避免執著於感受即是真我,導向無我正見。本句說明眾生對於色與受的執著,將色法誤認為自我,將受法
視為我所,顯示對五蘊的錯誤認知,是我見與我所見的根本。本句說明對五蘊的錯誤執取:將想、行、識認作自我,將受視
為自我所擁有,這種分別即稱為『受異我』,屬於我見的一種。
- 六受身: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因接觸而生起的六種感受。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的接觸,是感受生起的條件。
- 受即是我:將感受誤認為自我,屬於五蘊取我之一。
- 我所:指屬於自我的一切,眾生認為為己所有的法。
- 受異我:佛教對五蘊執取的分類之一,認為某蘊為我,某蘊為我所。
「云何見受即是我?謂 六受身——眼觸生受,耳、鼻、舌、身、意觸生受。 此六受身一一見是我,我是受,是名受即 是我。云何見受異我?謂見色是我,受是我 所;謂想、行、識是我,受是我所,是名受異我。
本句探問眾生如何於『我』的觀念中生起執取,意在指出對自
我實體的執著是煩惱根本,需觀察其生起因緣以破除我執。本句描述眾生對五蘊的錯誤執取,認為色、想、行、識等蘊體即是自我,並認為受(感受)存在於這些
蘊之中,反映對『我』與五蘊關係的誤解,是阿含部探討無我觀的重要論述。本句探問於五蘊中的『受蘊』,眾生如何於感受(苦樂等)之
中執著有一個實在的『我』。
此為破除我執的提問,旨在引導觀察『受』非我、非我所。本句說明對『色』的執著,認為色身即是自我,並認為這個『我』存在於感受之中,且遍及全身四肢。
此為對五蘊中『色』與『受』錯誤合一的見解,反映眾生對身心的錯誤認知。本句說明某類眾生執著於『想、行、識』為自我,認為這個我
依附於『受』,並且遍及身體四肢,形成『受中我』的見解,屬於五蘊取我之錯誤見解。
- 受中我:指認為『我』存在於受蘊之中,並遍及身體的見解。
「云何見我中受?謂色是我,受在其中,想、行、 識是我,受在其中。云何見受中我?謂色 是我,於受中住,周遍其四體;想、行、識是我,於受中住,周遍其四體,是名受中我。
朵、鼻子、舌頭、身體、意念接觸時也會生起各自的想法。這六種想法,每一個都被認為是『我』,這就叫做把『想』當成『我』。怎麼樣才算是看到和想像中不一樣的自我?就是認為所見的色是自己,想是屬於自己的,受、行、識
也是自己,想還是自己的,這就叫做『想異我』。
本句探問眾生如何將「見」與「想」這兩種心理作用誤認為自
我,指出執著五蘊中見與想為我,是錯誤的自我觀念,為破除我執鋪墊。本句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在接觸對境時,各
自生起相應的想法或認知,強調身心活動與感官接觸的關聯,屬於原始佛教對心理作用的分析。本句說明眾生於六種想法(六想身)中,逐一執著為自我,將
『想』誤認為真實的我,揭示我執的根本錯誤。本句探問『見』與『想』所認知的『我』有何差異,旨在引導
思考對自我的不同認識方式,進一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契合原始佛教對『我見』的分析與解構。本句說明眾生對於五蘊的錯誤認知,將色、受、行、識等蘊執為『我』,而將『想』執為『我所』,形
成『想異我』的見解,屬於對自我與所屬的分別執著,為煩惱根本。
- 六想身: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因接觸外境而生起的各種想法或認知。
- 想異我:指將『想』與『我』分別執著為不同的自體與所屬。
「云 何見想即是我?謂六想身——眼觸生想,耳、鼻、 舌、身、意觸生想。此六想身一一見是我,是 名想即是我。云何見想異我?謂見色是我, 想是我所,受、行、識是我,想是我所,是名想異 我。
行、識是自己,覺得自己住在這些之中。什麼叫做在見想裡的『我』?認為自己的身體就是『我』,這種想法停留在意識裡,感
覺這個『我』遍布全身四肢,這就叫做『想中的我』。
本句探問眾生如何於『我』這一概念中生起種種分別與執著,
意在引導對『我見』的觀察與破除,屬於對自性執著的省察。本句揭示眾生對五蘊的執著,將色、受、行、識等蘊誤認為自
我,或認為自我存在於這些蘊之中,說明「我見」的不同形態,是煩惱生起的根本。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於『見想』這一心理作用中,如何執著
或認定有一個『我』的存在,為後續破除我執鋪墊基礎。本句說明眾生執著於色身為自我,這種見解根植於妄想之中,認為『我』遍在身體各部位,屬於錯誤的
我見。
此為分析五蘊取我中『色蘊』的執著方式,指出『想中我』的心理現象。
- 見想:指對外境的認知與內心的想像、分別,是心識活動的一部分。
- 想中我:指於想蘊中執著有一個『我』存在。
「云何見我中想?謂色是我,想在中住, 受、行、識是我,想在中住。云何見想中我? 謂色是我,於想中住,周遍其四體,是名 想中我。
、鼻子、舌頭、身體和意念因接觸而生起的思考。在這六種思考裡,有一種是把這個身體當作『我』,這就叫做『行即是我』。什麼叫做見解和修行跟我不一樣?認為色就是自己,行是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受、想、識是我自己,行則是我所擁有的,這就叫做『行異我』。
本句探問如何將『行』這一蘊誤認為自我,屬於五蘊取我之見
的分析,旨在破除對『行』的自性執著。本句說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各自因與境界接觸
而生起對應的思維活動,強調認知與感官接觸的因緣關係,屬於原始佛教對心理作用的分析。本句說明於六種對身體的思惟中,有一種是將身體執為『我』
,這種見解即稱為『行即是我』,屬於對五蘊身的我執現象,為煩惱生起的根本。本句為提問,旨在探討何謂他人的見解與修行方式與自身有所
差異,強調對於法義理解與實踐的多樣性,為後續論述異同鋪墊。本句揭示眾生對五蘊的執著,將色蘊誤認為自我,將行蘊視為
自我所擁有,顯示「我見」與「我所見」的錯誤認知,是煩惱生起的根本。本句說明對五蘊的錯誤執取方式之一:將受、想、識認為與自
我同一,而將行視為自我所擁有的,這種分別即稱為『行異我』,屬於我見的不同類型。
- 六思身: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因接觸外境而生起的思維。
- 思:此處為心理活動之一,指意向、思考。
- 行即是我:將『行蘊』或身體的活動、作用誤認為真實的『我』。
- 見行:指對佛法的見解(見)與修行實踐(行),為修學佛道的兩大核心。
- 異我:與我不同,強調主體與他者在法義或修持上的差異。
- 行異我:指將行蘊視為與自我不同、屬於自我所有的見解。
「云何見行是我?謂六思身——眼觸生 思,耳、鼻、舌、身意觸生思。於此六思身一 一見是我,是名行即是我。云何見行異我? 謂色是我,行是我所。受、想、識是我,行是我 所,是名行異我。
、識也是自己,同樣存在於行蘊中,遍及四肢,這就叫做『行中有我』的見解。
本句為提問,探討如何理解或實踐『我中行』。
此處『我』指
涉特定佛教義理中的『我』,可能涉及對自我、主體或法義的觀察與行持,需依本經上下文判斷其義。
重點在
於如何正確認知並實踐與『我』相關的修行或見解。本句說明眾生執著於色蘊為自我,並認為行蘊(心理活動)存
在於色蘊(身體)之中,屬於五蘊取我之見。
此為錯誤的我見,為煩惱根本。本句說明某種見解:認為受、想、識三蘊即是『我』,而行蘊則在這個『我』之中活動、存在,這種見
解被稱為『我中行』。
此為分析五蘊與『我』的錯誤執取方式之一,屬於蘊我見的分類。本句探問於諸行(行為、造作)之中,如何觀察或認知到『我
』的存在,旨在引導對『我』的觀念於行為層面的省察,屬於對「我」執的分析與破斥的前提提問。本句說明眾生執著五蘊中的色、受、想、識為『我』,並認為
這個『我』依附於行蘊而存在,且遍及身體各處,這是對『行中我』的錯誤見解,屬於我見的一種。
- 中行:指於其中行持、實踐,強調行為或見解的落實。
- 我中行:指認為『行蘊』存在於『我』之中的見解。
- 受、想、識:五蘊中的心法,分別為感受、想像、識別。
- 行中我:認為『我』依附於行蘊而存在的見解。
「云何見我中行?謂色是 我,行在中住。受、想、識是我,行在中住,是 謂我中行。云何見行中我?謂色是我,於行 中住,周遍其四體,謂受、想、識是我,於行中 住,周遍其四體,是名行中我。
自己,識是自己的東西,這就叫做識和我不同。
本句探問眾生如何將『見識』(即認知、分別作用)誤認為自
我,指出執著五蘊中識蘊為『我』的錯誤見解,為破除我執鋪墊。本句說明六識身的內容,即由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
所構成,分別對應六根,負責認知外境與內心現象,是認識世界的六種基本心識。本句說明眾生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各自執著為
自我,將識的作用誤認為真實的我,這是對『我』的錯誤見解,屬於我見的範疇。此句是在詢問對方為何其見解、認識與自己有所差異,強調對
法義或事理的理解出現分歧,反映出修行或論辯中對於真理認知的不同。本句說明眾生對五蘊的錯誤認知,將色、受、想、行認作自我
,將識視為所屬,形成『識異我』的見解,屬於我見的一種分別,強調識與我分離的執著。
- 見識:此處指識蘊,即認知、分別、了別的心作用。
- 六識身: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種認識作用的總稱。
- 眼識:依眼根而生,認知色塵。
- 耳識:依耳根而生,認知聲塵。
- 鼻識:依鼻根而生,認知香塵。
- 舌識:依舌根而生,認知味塵。
- 身識:依身根而生,認知觸塵。
- 意識身:依意根而生,認知法塵。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為認知世界的六種心識。
- 識異我:認為識與我分屬不同,屬於我見的分別。
「云何見識即 是我?謂六識身——眼識,耳、鼻、舌、身、意識身。於 此六識身一一見是我,是名識即是我。云 何見識異我?見色是我,識是我所,見 受、想、行是我,識是我所,是名識異我。
這就是我,存在於識之中,遍布於四肢,這稱為識中的我。
本句詢問何謂『見我』的識,即指執著有一個真實自我存在的
認知心識。
此處強調對『我』的見解與認識,是佛教破除我執的重要議題。本句揭示眾生對於『我』的執著,認定色身即是自我,並認為
識(心識)依附於色身而存在,屬於五蘊取我之見。
此為錯誤的我見,為煩惱根本。本句說明五蘊中,受、想、行被執為『我』,而識則被認為存
在於這個『我』之中,反映眾生對自我與識的錯誤認知,為破除我執鋪陳理論基礎。本句是在詢問『識』這一法中,所謂的『我』是如何被認為存
在的,意在釐清「我」與「識」的關係,為破除我執鋪墊理論基礎。本句描述眾生執著色身為自我,認為『我』依附於識,並遍及
身體四肢,反映對五蘊中『色』與『識』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本句說明「我」被認為依附於識,並且識遍及身體四肢,強調識與身體的關聯性,反映對「我」的執著
實際上是依於識的錯誤認知。
此處未脫離五蘊取我之見,為原始佛教對「我」的分析之一。
- 見我:指執著有一個真實自我的見解或認知。
- 中住:住於其中,指識依附於色身。
「云何 見我中識?謂色是我,識在中住。受、想、行是 我,識在中住,是名我中識。云何識中我? 謂色是我,於識中住,周遍其四體。受、想、行 是我,於識中住,周遍其四體,是名識中 我。
,斷除一切錯誤見解,未來世也不會再生起邪見。所有的色法,不論是過去、未來、現在,內在或外在,粗或細,美或醜,遠或近,都是聚合而成,應這
樣觀察:『一切都是無常的、苦的、空的、不是我的,不應該去貪愛、執取或想要保有。』。受、想、行、識也一樣,不應該去貪戀、執取或維持它們。這樣觀察後,能夠善巧地讓心安住,就不會對佛法產生愚癡。再一次觀察到精進修行,遠離所有懈怠,內心生起喜悅,
身心安適寧靜,
安住於寂靜與捨心,具足一切修道所需的法門,修行圓滿成就,永遠脫離一切惡法,
這並
不是說不會消除煩惱,也不是說不會證得寂滅。一切煩惱滅盡不再生起,減少而不再增長,斷除而不再生起,不執著、不黏著,自己證得涅槃:「我的
生命已經結束,清淨修行已經完成,該做的都已做完,自己明白不會再有來生。」
本句說明聖弟子親證四聖諦後,能立即獲得無間等果,徹底斷
除邪見,未來世也不會再生起邪見,顯示見諦斷惑的決定性與不可逆轉性。本句教導對一切色法(物質現象)應作如實觀,認知其無論性質、時間、空間、品質如何,皆屬因緣和
合、無常變化,無法作為真實自我,應斷除貪著與執取,體現無常、苦、空、非我之法印。本句強調對於五蘊中的受、想、行、識,也不應生起貪愛、執
取或想要維持的心,指出修行者應超越對五蘊的執著,避免因執著而生煩惱。本句強調以正確觀察(如是觀)作為修行方法,能令心專注安
住於正法,從而避免對佛法產生愚癡與錯誤理解,顯示修行需依正見與定力並行。本句描述修行者以精進遠離懈怠,內心喜悅,身心安穩,安住
於寂靜與捨心,具足修道所需的各種法門,修行圓滿,永離諸惡。
末句強調修行既非不斷煩惱,也非不證寂滅
,顯示修行圓滿必然具備斷惡與證滅兩義,否定偏執一端。本句描述證得涅槃的境界:煩惱與生死已徹底滅盡,不再復起
,內心無執著與黏著,親自體證涅槃安樂。
『我生已盡』等語,為阿羅漢自知解脫的標誌,表明生死輪迴已終
結,清淨梵行圓滿,所應作事皆已完成,確知不再受後有(未來生死)。
- 四真諦:即四聖諦,為苦、集、滅、道四種真理。
- 空:無自性,因緣所生。
- 非我:無有真實主宰的自我。
- 積聚:因緣和合而成,非單一實體。
- 愛樂:對境生起貪愛與歡喜。
- 攝受:執取、抓取不放。
- 保持:維持、固守。
- 如是觀:指依正理如實觀察,強調觀行的正確性。
- 繫心住:令心專注於一處或正法,不散亂。
- 精進:佛教六度之一,指努力不懈修善斷惡。
- 懈怠:修行時的懶惰、放逸心態。
- 喜樂:修行中身心生起的清淨歡喜。
- 猗息:身心安穩、寧靜。
- 寂靜捨住:安住於寂靜與捨心(平等、無執著)。
- 道品:修行所需的各種法門、資糧。
- 消煬:消除煩惱。
- 寂滅:煩惱滅盡、證得涅槃的境界。
- 不起、不增、不生:強調煩惱與生死徹底斷絕,不再復起。
- 不取不著:不執取、不黏著於五蘊或世間法。
- 自覺涅槃:親自證得涅槃寂靜之境。
- 梵行已立:清淨修行已圓滿建立。
「如是聖弟子見四真諦,得無間等果,斷 諸邪見,於未來世永不復起。所有諸色,若 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 好、若醜、若遠、若近,一向積聚,作如是觀:『一 切無常、一切苦、一切空、一切非我,不應愛 樂、攝受、保持。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不應愛 樂、攝受、保持。』如是觀,善繫心住,不愚於法。 復觀精進,離諸懈怠,心得喜樂,身心猗息, 寂靜捨住,具諸道品,修行滿足,永離諸惡, 非不消煬,非不寂滅。滅而不起,減而不 增,斷而不生,不取不著,自覺涅槃:『我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 有。』」
本句記述舍利弗說法時,有六十位比丘於當下斷盡一切煩惱(
諸漏),證得心的解脫,顯示聽聞正法能令修行者現證解脫果。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弟子比丘們聽聞後,心
生歡喜,並決意依照佛陀所教導的法義實踐於修行生活中,體現聞法受持、踐行佛道的精神。
舍利弗說是法時,六十比丘不受諸 漏,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 說,歡喜奉行。
(一一〇)
「如是我聞」是佛教經典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阿難尊者
等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如是我聞:
解各種論說,但因自恃聰明而生傲慢。他廣泛蒐集各種論書,智慧細膩深遠,為大眾講解佛法,
超越所有論師,心中常想:「所有沙門、婆羅門中沒有人能勝過我,甚至連如來也能與我辯論。」。那些論師們,一聽到我的名字,額頭和腋下就會出汗,連毛孔都會流出汗水。我的辯才如同強風,能吹倒草木、折斷樹木,甚至摧毀金
石,連威猛的龍象都能降伏,更不用說世間的論師,誰能與我匹敵!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表明佛陀當時駐錫於毘舍離城的獼猴池畔
,為後文教法鋪陳背景。
『一時』為佛經常用起首語,標示事件發生的特定時刻。本句描述毘舍離國一位尼揵子,具備聰慧與辯才,精於論議,
但因自恃才智而生慢心,暗示修行者應警惕因聰明而起的傲慢,避免障礙正道。本句描述一位論師自恃博學多聞、智慧精微,善於為眾說法,並自認超越其他論師,心生無敵之想,甚
至認為能與如來平等辯論。
此反映出論師的我慢與自負,與佛法強調謙卑、破除我執的精神相違。本句描述論師們聽聞佛名時,因敬畏或羞愧而生強烈生理反應
,顯示佛德威嚴與論師自知不及的心理狀態,突顯佛名的威力與論師內心的動搖。本句以風的威力比喻自身論議的無礙與強大,強調辯才無礙,
能摧破一切障礙與對手,顯示論議者自信與無敵之勢。
- 毘舍離: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時代著名的弘法地。
- 獼猴池:毘舍離城內著名池塘,相傳由獼猴獻水而成,為佛陀駐錫處之一。
- 毘舍離國:古印度重要城邦,佛教經典常見地名。
- 尼揵子:指外道苦行者,特指耆那教修行人。
- 論師:專精於論辯、教義詮釋的學者。
- 我名:指佛陀自身的名號,於此處具威德象徵。
- 論議風:以風喻辯才迅猛、無礙。
- 龍象:佛教中象徵威德、力量的聖者或大德。
一時,佛住毘舍離獼猴池 側。毘舍離國有尼揵子,聰慧明哲,善解諸 論,有聰明慢。所廣集諸論,妙智入微,為 眾說法,超諸論師,每作是念:「諸沙門、婆羅 門無敵我者,乃至如來亦能共論。諸論師 輩,聞我名者,頭額津腋下汗,毛孔流水;我 論議風,能偃草折樹,摧破金石,伏諸龍 象,何況人間諸論師輩,能當我者!」
著鉢,舉止安詳莊重,神情端正,步伐穩健地走進城裡托缽乞食。那個時候,薩遮尼揵子因為有些事情要去村莊,從城門出
來,遠遠看到比丘阿濕波誓,就走過去問:「沙門瞿曇是怎麼教導弟子的?」。要用什麼樣的法門來教導弟子,讓他們去修行呢?
本句描述比丘阿濕波誓依佛制清晨著衣持鉢,展現威儀與正念
,入城乞食,體現僧團依律生活與修行的規範,強調威儀與內心安住的重要性。本句描述薩遮尼揵子因緣際會前往村落,途中遇見比丘阿濕波
誓,主動詢問關於沙門瞿曇(佛陀)對弟子的教法,顯示對佛法教義的關心與求知態度。本句詢問應以何種佛法內容或修行方法來指導弟子,使其能夠
依教奉行、實踐修習,強調教化內容與修行實踐的關聯。
- 阿濕波誓:比丘名,為本經主角之一。
- 威儀詳序:舉止安詳有序,合乎僧格規範。
- 薩遮尼揵子:古印度外道學派領袖之一,常見於佛典對話中。
- 沙門瞿曇:指釋迦牟尼佛,沙門為出家修行者,瞿曇為佛陀姓氏。
- 修習:指依教奉行、實際修行佛法。
時,有比 丘名阿濕波誓,晨朝著衣持鉢,威儀詳 序,端視平涉,入城乞食。爾時,薩遮尼揵 子,有少緣事,詣諸聚落,從城門出,遙 見比丘阿濕波誓,即詣其所,問言:「沙門瞿 曇為諸弟子云何說法?以何等法教諸 弟子,令其修習?」
殺害一樣,體會它們是無常、痛苦、空無、不是自我。
本句為阿濕波對火種居士發下誓言,顯示其堅定承諾,為後續教法或行動鋪陳因緣。
本句描述佛陀以正法教誨弟子,期使弟子們能夠依照所說法義
實踐修學,強調聞法與修行並重的教學精神。此句為佛陀或長老對僧團比丘的直接開示起首,標示接下來將
有重要教法宣說,呼喚比丘注意聆聽。本句強調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皆應修習無我觀,破
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體認五蘊皆無常、無我,從而遠離煩惱與執著。本句教導行者應以正觀,勤於觀察五受陰(色、受、想、行、識),將其視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
,強調五陰本質是無常、苦、空、非我,破除對五陰的執著,進而遠離煩惱與生死。
- 阿濕波:人名,為本經主角之一。
- 火種居士:人名,可能為在家修行者,具特定身份。
- 無我:指一切法無有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阿濕波誓言:「火種居士! 世尊如是說法教諸弟子,令隨修學。言:『諸 比丘!於色當觀無我,受、想、行、識當觀無 我。此五受陰勤方便觀,如病、如癰、如刺、如 殺,無常、苦、空、非我。』」
本句描述薩遮尼揵子聽聞某語後,心生不悅並當場表態,反映
其對所聞內容的反感與即時回應,展現人物心理與對話推進。本句強調對佛陀(沙門瞿曇)言教的正確理解,指出對佛語的
誤解或曲解,提醒弟子應依正法聽聞與判斷,不可隨意誤會佛陀的本意。本句表達對沙門瞿曇(佛陀)某種說法的不認同,認為那是邪見,並有意前往質問並制止。
反映出當時
外道或異見者對佛陀教義的質疑與辯難態度,體現原始佛教時期教義辯論的氛圍。
薩遮尼揵子聞此語, 心不喜,作是言:「阿濕波誓!汝必誤聽,沙 門瞿曇終不作是說。若沙門瞿曇作是說 者,則是邪見,我當詣彼難詰令止。」
對大家說:「我今天見到了沙門瞿曇的首席弟子阿濕波誓,和他簡單討論了一下。如果真如他所說,我就會去
找沙門瞿曇辯論,無論進退轉變,都會照我的意思行事。」
本句描述薩遮尼犍子主動前往離車等人聚會處,表達自己與沙
門瞿曇弟子阿濕波誓辯論後,若對方所言屬實,將親自與沙門瞿曇辯論,並強調行動將依自己意願。
體現論議
前的自信與主動,亦顯示當時外道與佛弟子間的思想交流與競辯氛圍。
- 薩遮尼犍子:外道論師名,常見於佛典中與佛弟子辯論。
- 離車:古印度種姓或部族名,常為佛陀說法對象之一。
爾時, 薩遮尼犍子往詣聚落,諸離車等集會 之處,語諸離車言:「我今日見沙門瞿曇第 一弟子,名阿濕波誓,薄共論議,若如其所 說者,我當詣彼沙門瞿曇,與共論議,進 却迴轉,必隨我意。
本句以士夫除草為喻,說明修行者應如割除雜草般,徹底去除
內心的煩惱與雜染,並以抖擻之舉象徵淨除一切障礙,使心地清淨無染。本句描述說話者自認在與沙門瞿曇(佛陀)辯論時,能把握論
辯核心,靈活進退,並能根據對方意向調整策略,最終指出並排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此處強調論辯技巧與對異
見的駁斥,反映當時外道與佛弟子間的思想交鋒。
- 刈拔茇草:比喻徹底斷除煩惱雜染。
- 亂穢:指內心雜亂與污穢,象徵煩惱障礙。
- 邪說:偏離正理的見解或言論。
「譬如士夫刈拔茇草, 手執其莖,空中抖擻,除諸亂穢;我亦如是, 與沙門瞿曇論議難詰,執其要領,進却迴 轉,隨其所欲,去其邪說。
接受他純正真實的見解,捨棄一切錯誤的說法。
本句以賣酒者壓榨酒囊、分離酒液與酒渣為喻,說明修行中應
去除雜染、保留純淨本質,強調抉擇真義、捨棄雜質的修行態度。本句描述說話者效法他人,親自前往沙門瞿曇(佛陀)處進行論議與辯難,經過進退應對後,認同並接
受佛陀純正真實的見解,從而捨棄一切邪說。
強調求真與棄邪的態度,體現對正法的歸依與抉擇。
- 沽酒家:賣酒的人,古時以酒囊盛酒。
- 酒囊:用以盛酒的皮袋。
- 清醇:指純淨、精華的酒液,比喻佛法或修行的精要。
- 糟滓:酒渣,比喻雜染、無用之物。
- 清真:純正真實的見解,指佛陀所說正法。
「如沽酒家執其 酒囊,壓取清醇,去其糟滓;我亦如是,詣 沙門瞿曇論議難詰,進却迴轉,取其清真, 去諸邪說。
賣時,會用水沖洗,把所有臭味和污穢都清除掉;我也是這樣,去見沙門瞿曇,和他一起討論、辯論,反覆
思考,把握重點,捨棄一切雜亂不淨的說法。
本句以織席師清洗席子為喻,說明修行者需淨除內心的污垢與
煩惱,才能展現本具的清淨性,適合於世間流通、利益眾生。本句描述說話者以謙虛求法之心,親自前往佛陀(沙門瞿曇)
處,與佛陀進行深入的討論與辯證,反覆推敲義理,專注於掌握佛法的核心要義,並捨棄一切雜亂、偏離正道
的見解,體現求法者對純正教義的重視。
- 織席師:指編織蓆子的工匠,經文常用以比喻修行者。
- 穢物:指污穢、不淨之物,象徵煩惱、惡習。
- 市賣:指拿到市場販賣,喻修行成果可利益他人。
- 綱領:指佛法的核心要義、主要原則。
- 穢說:指雜亂、不淨、偏離正法的言論。
「如織席師,以席盛諸穢物,欲市 賣時,以水洗澤,去諸臭穢;我亦如是,詣 沙門瞿曇所,與共論議,進却迴轉,執其綱 領,去諸穢說。
洗牠的身體、四肢、耳朵和鼻子,把所有髒污都洗乾淨;我也是這樣,去到沙門瞿曇那裡,與他辯論問難,能進能
退,行動自如,抓住重點,捨棄一切雜亂無益的說法。你們這些離車,也應該一起去看看他做得怎麼樣,有什麼收穫或損失。」
本句以調象師洗象為喻,說明修行者需以正法徹底淨除身心的
粗重煩惱,如同洗去象身的污垢,為後續細緻調伏作準備。本句描述說話者以理性態度前往沙門瞿曇(佛陀)處,進行辯
論與問難,能靈活應對、掌握要點,並能拋棄無益的雜說,體現求法者應有的明辨與抉擇能力。此句為勸勉離車族群一同前往觀察某人行為的成敗得失,強調
共同參與與觀照,體現僧團互助與觀法之精神。
- 調象之師:專職訓練、調伏大象的師傅,喻修行導師或自我調御。
- 麁穢:指粗重、明顯的煩惱或障礙。
- 得失:指修行或行為上的成就與不足,為佛教觀察自他修行的重要標準。
「譬如王家調象之師,牽大 醉象,入深水中,洗其身體、四支、耳、鼻,周 遍沐浴,去諸麁穢;我亦如是,詣沙門 瞿曇所,論議難詰,進却迴轉,隨意自在, 執其要領,去諸穢說。汝諸離車,亦應共 往觀其得失。」
本句描述離車對薩遮尼犍子與沙門瞿曇(佛陀)辯論的否定態
度,強調兩者在見解或智慧上的差距,表現出對佛陀智慧的高度肯定與護持。
中有離車作如是言:「若薩遮 尼犍子能與沙門瞿曇共論議者,無 有是處。」
本句描述薩遮尼犍子具備聰慧與利根的特質,能勝任佛法論議
,顯示其在僧團中具備討論佛理、解答疑難的能力。
- 利根:指根器銳利、理解力強,能迅速領悟佛法要義。
- 論議:指僧團中就佛法義理進行討論、辯析。
復有說言:「薩遮尼犍子聰慧利 根,能共論議。」
本句描述五百位離車與薩遮尼犍子集體前往佛陀處,表現出當時佛陀教團吸引各類外道或異學來求法、
論議的情景,反映佛陀教法的開放與包容,以及論議在教團中的重要性。
時有五百離車與薩遮尼 犍子共詣佛所,為論議故。
在大林中,坐於一棵樹下,安住於天住。當時,有許多比丘走出房外,在林中經行,遠遠看見薩遮尼犍子走來,漸漸走到比丘們那裡,問他們說:「沙門瞿曇住在哪裡?」
看到薩遮尼犍子走來,慢慢地來到比丘們身邊,問他們:「沙門瞿曇住在哪裡?」
本句描述佛陀於大林中,在樹下安住於『天住』的境界,顯示
佛陀身心寂靜、安住於超越世間的禪定或聖者境界,為後續說法鋪陳殊勝因緣。本句描述比丘們在林中修行時,外道薩遮尼犍子主動前來尋訪佛陀,顯示佛陀聲望與外道間的互動。
經
行為比丘日常修行之一,場景展現僧團生活與外道求法的情境。
- 大林:指廣大之林,為佛陀常駐或說法之處。
- 天住:此處指佛陀安住於如天人般的殊勝禪定或境界,為本經特有術語,應依原文理解為超越凡 夫的聖者安住。
爾時,世尊 於大林中,坐一樹下,住於天住。時,有眾 多比丘出房外林中經行,遙見薩遮尼犍 子來,漸漸詣諸比丘所,問諸比丘言:「沙 門瞿曇住在何所?」
本句描述比丘選擇在大林中一棵樹下修行,安住於「天住」的
境界,強調遠離塵囂、依止自然環境以修習禪定,體現出出家人簡樸、專注修行的生活方式。
比丘答言:「在大林中, 依一樹下,住於天住。」
有些人雙手合十問候,問候完後,就站在一旁。
本句描述弟子薩遮尼犍子以恭敬心親近佛陀,禮敬問訊後,依
禮坐於一側,展現佛弟子應有的禮儀與恭敬態度。本句描述離車族長者們以不同方式向佛陀表達恭敬,並在問候
後恭敬地站立一側,展現對佛陀的尊重與禮儀,體現佛教集會中弟子對佛的恭敬態度。
薩遮尼犍子即詣 佛所,恭敬問訊,於一面坐。諸離車長者 亦詣佛所,有恭敬者,有合掌問訊者,問 訊已,於一面住。
法、這樣教導弟子的——教弟子們在色、受、想、行、識這五蘊上觀察無我,要努力觀察這五蘊就像是病、膿瘡
、刺痛、殺害一樣,並且體會它們是無常、痛苦、空無、不是我。」。這是佛陀親自這樣教導的,還是傳法的人曲解了佛陀的意思?這麼說,真的算是在說嗎?要不要說說看呢?這樣說合乎佛法嗎?這些法是按照一定的次第來說明的嗎?難道沒有其他的忍辱來挑戰、質問,使人落入過錯嗎?」
本句闡明佛陀教導弟子對五受陰(色、受、想、行、識)以無我為觀,並以病、癰、刺、殺等譬喻,強
調五蘊本質為無常、苦、空、非我,應以厭離、觀照態度修習,斷除對五蘊的執著。本句探問所傳教義是否出自佛陀本意,或為後人傳述時有所曲
解,強調對教法真偽的辨別與求證,反映原始佛教重視法義純正與傳承真實。此句探問語言與表達的本質,反思所謂『說』是否真能傳達實
相,具有語言與真理之間的哲學省思色彩。此句為勸請語,表達希望對方能開示或發表意見,屬於請益或
請說的語氣,常見於經典中弟子請佛或尊者說法時的用語。此句是在詢問所說內容是否符合佛法規範與教義,強調言說需依據正法,不可隨意妄說。
此句詢問佛陀所說教法是否有依照一定的次第、順序來開示,
強調教法傳授的有序性與因緣相應,反映出佛教教義中重視法義次第、漸進修學的精神。本句探問是否有其他類型的忍辱會來挑戰或質問,導致修行者陷入過失。
強調修行過程中,面對外來困
難與質疑時,應以正念與忍辱心對治,避免因動搖而墮入錯誤。
- 如病、如癰、如刺、如殺:以四種譬喻顯示五蘊之過患。
- 無常、苦、空、非我:佛教觀法四大核心義理。
- 說:此處指語言表達、陳述佛法或真理的行為。
- 如法:依照佛法、教義、律儀的規範。
- 次第:依循一定的順序、層次。
- 法說:指對法的宣說、開示。
時,薩遮尼犍子白佛言: 「我聞瞿曇作如是說法,作如是教授諸 弟子——教諸弟子於色觀察無我,受、想、行、 識觀察無我,此五受陰勤方便觀察,如病、 如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為是瞿 曇有如是教,為是傳者毀瞿曇耶?如說 說耶?不如說說耶?如法說耶?法次法說耶? 無有異忍來相難詰,令墮負處耶?」
說、依次第而說,這不是毀謗,也不是設下難題讓人陷入困境。」。這是為什麼呢?我確實就是這樣對弟子們說法,
我一直教導弟子們,要
他們依照佛法修學,並且觀察色法本無自我。受、想、行、識這些都不是『我』,要把這五蘊看作像生
病、像膿瘡、像被刺傷、像遭殺害一樣,都是無常、痛苦、空無、不是我。
本句強調佛陀所說法語皆依真理、依法、依次第,並非出於毀
謗或為難他人,顯示說法的正當性與慈悲心,避免誤解佛語為攻訐或挑釁。此句為經文常用的提問語,表示接下來將說明前述法義或現象
的原因,屬於引出解釋的過渡語。此句強調佛陀親自為弟子說法,持續教導弟子們依循佛法修行
,並觀察色法無有真實自我,體現無我之見,為修行解脫的基礎。本句強調五受陰(色、受、想、行、識)皆無自性,不可執為真我,應觀其如病、如癰、如刺、如殺,
皆為苦、無常、空、非我,破除我執,體認五蘊皆是苦聚、無實體。
- 如說說:依事實、如實而說。
- 如法說:依佛法規範而說。
- 法次法說:依正法次第、循序漸進而說。
佛告 薩遮尼犍子:「如汝所聞,彼如說說、如法 說、法次法說,非為謗毀,亦無難問令墮負 處。所以者何?我實為諸弟子如是說法, 我實常教諸弟子,令隨順法教,令觀色無 我。受、想、行、識無我,觀此五受陰如病,如 癰、如刺、如殺,無常、苦、空、非我。」
本句為薩遮尼犍子向佛陀請示或發問的開場白,表現出弟子對
佛的尊稱與請法態度,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對話起首格式。此句表示說法者將以譬喻來闡明佛法義理,讓聽者更易理解深
奧教義。
譬喻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將抽象義理具體化,增進信眾領悟。
薩遮尼犍 子白佛言:「瞿曇!我今當說譬。」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薩遮尼犍子的教誡,強調應當把握與認知當
下的時機,為後續法義鋪陳作準備,顯示佛陀教導的即時性與因緣觀。
- 宜知:應當明白、認知。
- 是時:指當下此刻,強調時機與因緣。
佛告薩遮 尼犍子:「宜知是時。」
本句以大地為喻,說明世間一切活動、造作皆需依賴基礎條件
,強調依止的重要性,隱含法義為諸法依緣而生,無自性獨立。本句說明對色身(物質身體)的執著,產生了我與他人的分別
,進而引發善惡諸行。
強調「色」為煩惱與業力的根本依止,善惡皆由對身體的錯誤認知而起。本句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被誤認為自我,實則一切善
惡業行皆由此錯認與執著而起,強調『我人』觀念是煩惱與業力的根本。本句以大地為喻,說明一切眾生與萬物的生長、存在,皆需依
賴根本條件,強調依止與因緣的關係,體現諸法依緣而生的道理。本句指出將五蘊(色、受、想、行、識)執為『我』或『人』
的見解,屬於我見、我執的表現,是佛教中對錯誤自我認知的批判,強調五蘊非真我。
- 我人:分別自我與他人之見,為煩惱根本。
- 人界:指人類所居住的世界。
- 神界:指諸天、天神所居住的世界。
- 藥草、樹木:泛指一切植物。
- 我、人:指自我或個體存在的主體概念,佛教中常用以討論我執。
「譬如世間一切所作 皆依於地。如是色是我人,善惡從生;受、想、 行、識是我人,善惡從生。又復譬如人界、 神界、藥草、樹木,皆依於地而得生長;如 是色是我人,受、想、行、識是我人。」
本句為佛陀質詢火種居士,是否將五蘊(色、受、想、行、識
)執為自我或人格主體,旨在破除對五蘊為實我、實人之錯誤見解,導向無我正見。
- 人:指人格、個體存在。
佛告火種 居士:「汝言色是我人,受、想、行、識是我人耶?」
本句為對佛陀(瞿曇)的肯定回應,表現出對佛陀所說教法的
認同與尊重,屬於經典中常見的應答語。本句陳述「五蘊」中的色、受、想、行、識皆被執為『我』,
反映眾生對身心五蘊的自我認同與執著,為佛教破除我執的重要論點。本句總結前文,指出在場的眾多大眾皆發表了相同的言論,顯
示共識或同聲讚歎的情境,強調集體的認同與響應。
- 諸眾:指在場的眾多聽眾或修行者,為佛教經典常見集體稱謂。
答言:「如是,瞿曇!色是我人,受、想、行、識是我 人。此等諸眾悉作是說。」
本句為佛陀詢問火種居士,請其先陳述自身論點,並追問其立論的目的是否為了引導大眾。
此處強調論
辯需明確立場與動機,體現佛教重視正見與善巧方便的教學態度。
- 論本:指論點、立論的根本依據。
佛告火種居士: 「且立汝論本,用引眾人為?」
本句反映薩遮尼犍子將「色」認定為自我與眾生的本體,顯示
其對五蘊中「色」的執著,未能分辨色與我、人之間的差異,為後續佛陀破執作鋪墊。
薩遮尼犍子 白佛言:「色實是我人。」
押,有的會驅逐出境,有的會鞭打,甚至有的會砍斷手腳;如果有人立下功勞,給他象、馬、車輛、城鎮和財寶,這樣都能做到嗎?
本句為佛陀開啟問答,顯示佛陀以平等、開放的態度引導對話
,讓居士能自在表達見解,體現佛教重視因緣對機、啟發自省的教學方式。本句以國王治罪為喻,說明對於犯錯者會依情節輕重給予不同
懲罰,為後文佛法教化善惡果報作鋪墊,強調因果分明、報應不爽的道理。本句以世間賞賜功臣為譬喻,強調因緣果報與福德資糧的分配
,對應佛法中善惡業報的道理,並引導思考世間福報的有限性。
- 國王:世間最高統治者,喻佛或法的威德。
- 國土:指國王所統治的疆域,喻眾生所處世界。
- 殺、縛、擯、鞭、斷絕手足:分別指處死、囚禁、放逐、鞭打、斷肢等刑罰,象徵因果報應的不 同層次。
- 象馬、車乘:古代象徵權勢與財富的交通工具與坐騎。
- 城邑:指封地、城市,象徵世間權位與資產。
- 財寶:泛指世間財富。
佛告火種居士:「我今 問汝,隨意答我。譬如國王,於自國土有 罪過者,若殺、若縛、若擯、若鞭、斷絕手足; 若有功者,賜其象馬、車乘、城邑、財寶,悉能 爾不?」
此句為對前問的肯定回應,表明對方具備能力或同意所請,屬
經典中常見的問答格式,無特殊深義。此句為直接稱呼佛陀的姓氏,表現出對佛陀的尊稱或呼喚,常
見於經典中弟子或外道對佛陀的稱呼方式。
- 能爾:古漢語用語,意為『可以這樣』、『能夠如此』,常見於佛典問答中。
答言:「能爾。瞿曇!」
本句佛陀以問答方式,啟發對『主宰』與『自在』的省思,指
出即使是世間的主者,也未必能真正掌控一切、獲得究竟自在,隱含無常與無我義理。
- 主者:指世間的主人、作主之人,含有掌控、支配之意。
- 自在:指無礙、自由,佛教中常指究竟的解脫無礙。
佛告火種居士:「凡 是主者,悉得自在不?」
此句為對佛陀(瞿曇)所問之事給予肯定回應,表現出對佛陀
教說的認同與承諾,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問答格式。
答言:「如是,瞿曇!」
己,那你能隨自己的意思,讓它們變成你想要的樣子,或不讓它們那樣嗎?」
本句佛陀質問火種居士,若認為五蘊即是自我,是否能對五蘊完全主宰、隨意使令。
此旨在破除對五蘊
為實我、可自在掌控的錯誤見解,強調五蘊無我、非主宰性。
佛 告火種居士:「汝言色是我,受、想、行、識即是 我,得隨意自在,令彼如是,不令如是耶?」
本句描述薩遮尼犍子在特定時刻選擇沉默不語,表現出內心的安定與觀照,亦可能暗示其對當下情境的
思惟或尊重。
此舉在佛教經典中常見,象徵修行者的寂靜與自持。
- 默然:指內心寧靜、不發一語,為修行中常見的身語意調伏表現。
時,薩遮尼犍子默然而住。
此句顯示佛陀對火種居士的直接催促,表現出佛陀對法義交流
的重視與時機的把握,鼓勵弟子迅速陳述所問或所思,無需遲疑。此句為請求對方迅速陳述或解說,常見於經典中弟子請法、請
問時,表現出對法義的渴求與恭敬。此句為質疑或詢問對方保持沉默的原因,常見於經典中師徒或
眾生與佛陀間的問答,意在引導對方表達內心或釐清疑惑,促進法義的闡明。
佛告火種居士: 「速說!速說!何故默然?」
經文描述經過多次請問,薩遮尼犍子始終不作回應,顯示其內
心猶豫或有所難言,為後續法義鋪墊情境。
如是再三,薩遮尼犍 子猶故默然。
空中現身,來到薩遮尼犍子的頭頂上,說:「世尊已經問你好幾次了,你為什麼還不回答?」。我會用金剛杵把你的頭打碎,讓它裂成七塊。」
本句描述金剛力士鬼神以威嚴形象現身,催促薩遮尼犍子回應
佛陀的提問,顯示佛陀教誨的迫切與尊重法義的嚴肅氛圍。此句表現強烈威攝,金剛杵象徵堅固無礙的力量,用以摧破障
礙或惡行。
分作七分,顯示徹底破除,無復殘餘,強調威德與懲戒之意。
- 金剛力士:護法神祇,象徵堅固無畏之力,常持金剛杵以示威德。
- 金剛杵:佛教法器,象徵摧破煩惱、堅固不壞之智慧。
時,有金剛力士鬼神持金剛 杵,猛火熾然,在虛空中臨薩遮尼犍子 頭上,作是言:「世尊再三問,汝何故不答?我 當以金剛杵碎破汝頭,令作七分。」
此句說明佛以殊勝神力,令特定弟子(薩遮尼犍子)得見金剛
神,而其他大眾則無此因緣,顯示佛力不可思議及眾生根機差別。本句描述薩遮尼犍子因某事而生起極大恐懼,並向佛陀表達否
定或澄清,顯示弟子面對佛陀教誨時的心理反應與互動。此句為直接稱呼佛陀的姓氏「瞿曇」,表現出對佛陀的尊稱或呼喚,無其他義理內容。
- 佛神力:佛陀所具備的超凡神通與加持力,能隨緣示現種種不可思議之事。
- 金剛神:護法神祇,象徵堅固不壞、能摧破障礙的神力。
佛神 力故,唯令薩遮尼犍子見金剛神,餘眾 不見。薩遮尼犍子得大恐怖,白佛言:「不 爾。瞿曇!」
佛陀教導弟子在解釋佛法前,應先細心思惟,避免草率發言,
強調修學佛法需審慎觀察、如理作意,才能正確理解與傳達法義。本句為質詢對方是否仍執著五蘊為自我,檢驗其對「我」的見
解是否有所轉變,反映出五蘊非我、破除我執的教義核心。本句指出前後文義或論述內容彼此不一致,強調教義或論理需
自洽,避免自相矛盾,這是經論中檢驗正理的重要標準。本句指出對方過去執著五蘊為自我,認為色、受、想、行、識
皆是『我』,反映對五蘊實體自我的錯誤見解,為佛教破除我執的重要論點。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名為「火種」的居士直接稱呼,屬於開示
或對話的起首語,表現出親切與莊重的呼喚,準備進入教法說明或問答。本句為佛陀對弟子發問,探討『色』(物質現象)是否具有恆
常不變的本質,旨在引導思考諸法無常的根本教義。此句是在詢問某法或現象是否屬於無常,強調對法性本質的辨
析,是佛教教義中對諸行無常觀念的直接提問。
- 思惟:指深入觀察、思考佛法義理。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佛告薩遮尼犍子:「徐徐思惟,然 後解說。汝先於眾中說色是我,受、想、行、 識是我,而今言不?前後相違。汝先常說言: 『色是我,受、想、行、識是我。』火種居士!我今問 汝,色為常耶?為無常耶?」
本句指出世間一切法皆無常,強調變化無定,是佛教觀法的根
本立場,提醒修行者應觀察諸法無常,生起出離心。此句為對佛陀的稱呼,表現出尊敬或呼喚之意,無其他深層法義,僅為稱名。
答言:「無常。瞿 曇!」
本句為探問無常與苦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佛法中「無常」是
否必然等同於「苦」的義理,屬於佛教基本教義的討論,強調對現象本質的觀察與思辨。
復問:「無常者,是苦耶?」
本句明確指出所問之事屬於「苦」,強調對苦諦的認知與承認
,是佛教四聖諦教義中對苦的直接確認,體現如實知苦的修行態度。「瞿曇」為釋迦牟尼佛的姓氏,此處為直接稱呼佛陀,表現出對佛陀的尊稱或呼喚。
答言:「是苦。瞿曇!」
在其中看到有『我』、與『我』不同的東西,或是『我』和其他特徵同時存在嗎?」
本句探討無常與苦作為變易法時,聖弟子是否會於其中執著有『我』、有與『我』不同的實體,或認為
『我』與法相共存。
強調對『我』的見解在無常、苦法中應無所住,顯示對無我法義的認識。
復問:「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 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
本句為對佛陀(瞿曇)所問的否定回答,表明對方不同意或否
認佛陀的提問內容,展現經典中問答論辯的形式。
答曰:「不也,瞿曇!」
本句指出,除了前述的色法外,受、想、行、識這四蘊也應以
同樣的方式來觀察與說明,強調五蘊皆依同一原則分析,體現佛教對身心現象的全面觀照。
受、想、行、識亦如是說。
本句強調在發言前應審慎思惟,避免輕率言語,體現佛教重視正語與智慧抉擇的教導。
佛告火種居士:「汝好 思而後說。」
這些色變化或不同時,會不會因此產生憂愁、悲傷、煩惱和痛苦呢?」
本句探討對色法(色身、色境)執著未斷時,當色法變異,必
然引生憂愁、悲苦。
強調貪、欲、念、愛、渴等煩惱未除,對境無常時即受苦,顯示離執的重要。
- 貪、欲、念、愛、渴:五種對色法的執著與渴求,為煩惱根本。
復問火種居士:「若於色未離貪、 未離欲、未離念、未離愛、未離渴,彼色若 變、若異,當生憂、悲、惱、苦不?」
本句為對佛陀(瞿曇)所問的肯定回應,表現出對佛陀教示的
認同與尊重,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問答格式。
答曰:「如是,瞿 曇!」
本句指出,前述對於色的說法,同樣適用於受、想、行、識,
強調五蘊皆依同一法理觀察,無有例外,體現五蘊無常、無我等根本教義。
受、想、行、識亦如是說。
有渴求,那麼當色法發生變化或改變時,還會生起憂愁、悲傷、煩惱和痛苦嗎?
本句為提問開端,顯示對話進行中,表現出對『火種居士』的
再次發問,屬於經文敘述對話的常見格式。本句探問:若對色法(色身、色境)已無貪、欲、念、愛、渴等執著,當色法變異時,是否還會生起憂
悲惱苦?強調離執才能超越因變異而生的苦惱,為修行斷苦之要義。
復問:「火種居士!於 色離貪、離欲、離念、離愛、離渴,彼色若變、若 異,則不生憂、悲、惱、苦耶?」
本句為對前問的肯定回應,表明認可對方所述內容,屬於經中
常見的問答格式,展現教義傳遞的嚴謹與尊重。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呼喚,表達敬意或引起注意,常見於經典
中弟子或外道對佛陀發言時的開頭。本句強調所說內容與事實完全相符,沒有絲毫差別,體現佛法
中對真理如實不虛的態度,亦即真理的本質不會因人而異或有所增減。
- 如實:指真實、如其本來面目,不加虛妄分別。
答曰:「如是。瞿曇! 如實無異。」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受、想、行、識」這四蘊的說法與前述
相同,強調五蘊皆依同一原則或理路來說明,體現蘊法無自性、依緣而生的教義。
受、想、行、識亦如是說。
些痛苦從未停止或離開,他還能得到快樂嗎?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名為「火種」的居士直接稱呼,開啟接下
來的教說或問答,顯示對話的對象與莊重語氣。本句以譬喻說明,若身心長時受苦纏繞,苦未斷除,則無法獲
得真正的安樂,強調苦樂不能並存的道理。
- 嬰:纏繞、遭受之意。
「火種居士! 譬如士夫身嬰眾苦,常與苦俱,彼苦不斷 不捨,當得樂不?」
本句為對佛陀(瞿曇)所問的否定回答,表明對方不同意或否
認佛陀所提出的內容,展現經典中問答式教學的互動特點。
答言:「不也,瞿曇!」
皮一層層剝開,最後會發現裡面其實什麼都沒有,沒有堅固的核心。火種居士啊!你也是這樣,自己提出了你的主張。我現在雖然努力追求真正的義理,但其實一點都不堅固,
就像芭蕉樹一樣,卻還敢在大家面前發言。我從未見過沙門或婆羅門中,有誰的見解能與如來、應供、正等覺的見解辯論而不被折服。他就自己說:『我討論風的威力,能讓草倒樹斷,甚至摧
毀金石,連龍象都能調伏,還能讓對方額頭和腋下冒汗,汗水從毛孔流出。』。你現在只是講自己的想法,卻站不住腳,之前還自誇能駁
倒對方,現在全都收回來了,連如來一根毫毛都動搖不了。
本句為佛陀確認前述教法或論述內容,並以尊稱呼喚「火種居
士」,強調對話對象與教義的連貫性。此句說明有情眾生的身體時時受諸多苦惱纏繞,苦受不斷,難
以脫離,無法獲得真正的安樂,強調世間身苦的普遍與難離。此句為佛陀或尊者直接稱呼『火種居士』,用以引起其注意,
準備開示或對話。
『火種』可能為人名、尊稱或象徵特定修行者,需依本經上下文判斷。本句以譬喻說明修行者如同士人入山尋找堅實木材,象徵修行
人應具備選擇堅固法門、精進不懈的態度。本句以芭蕉樹為喻,說明外表雖顯高大,層層剝除後卻無實質
內核,寓意世間諸法表面雖有,究竟觀察則無自性、無堅實本體,強調空性與無我之理。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名為「火種」的居士直接稱呼,屬於經文
中常見的呼喚語,用以引起對方注意,準備開示或進行對話。本句指出對方如同他人一樣,依據自身見解而提出論述,強調
論辯中各自立場的形成,提醒對話者自省其論據來源。本句表達說法者自知雖勤於探求真義,然自覺所得並不堅實,
如芭蕉樹無實心,藉此自謙,警示眾人對法義應謙虛審慎,不可自滿。本句強調如來、應供、正等覺的智慧與見解無與倫比,世間沙
門、婆羅門無人能與之辯論而不被其智慧所折服,顯示佛陀智慧的究竟與超越性。本句以風的強大威力為喻,說明論議者自信其辯才能摧折堅固
、調伏強大對手,甚至令對方因壓力而汗流浹背,顯示語言辯論的威攝力。本句指出對方僅以自我見解辯論,缺乏堅實立場,先前自誇能
勝對方,如今卻全盤收回,顯示如來的境界堅不可動,凡夫之見無法撼動佛的智慧與德行。
- 苦俱:與痛苦相伴,無法分離。
- 堅實材:比喻堅固不壞、可堪大用的法門或修行資糧。
- 芭蕉樹:佛典常用譬喻,象徵外有形色、內無實質。
- 洪大傭直:形容芭蕉樹外觀高大挺直。
- 剽剝其皮:指層層剝除外皮,喻對事物深入觀察。
- 堅實:指實質、內核,佛教語境下多指自性。
- 論端:指論辯、議論的起點或主張,為佛教論議中常用術語。
- 真實之義:指佛法中究竟真理、實相義理。
- 一毛:比喻極微小之處,強調如來境界堅固不可動搖。
「如是,火 種居士!身嬰眾苦,常與苦俱,彼苦不斷、 不捨,不得樂也。火種居士!譬如士夫持斧 入山,求堅實材。見芭蕉樹洪大傭直,即 斷其根葉,剽剝其皮,乃至窮盡,都無堅 實。火種居士!汝亦如是,自立論端。我今 善求真實之義,都無堅實,如芭蕉樹也, 而於此眾中敢有所說。我不見沙門、婆羅 門中,所知、所見能與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 見共論議,不摧伏者。而便自說:『我論議 風,偃草折樹,能破金石,調伏龍象,要能 令彼額津腋汗,毛孔水流。』汝今自論己義而 不自立,先所誇說能伏彼相,今盡自取, 而不能動如來一毛。」
家說:「你們來試試看,能不能讓如來身上的一根毫毛動一動?」
本句描述佛陀於大眾前示現神通,藉由顯露胸部並請眾人嘗試
移動如來身上一根毫毛,顯示如來身體不可思議、非凡夫所能動搖,強調佛身的殊勝與不可侵犯。
- 欝多羅僧:僧伽衣之一,為覆於上身的袈裟。
爾時,世尊於大眾中, 被欝多羅僧,現胸而示:「汝等試看,能動 如來一毛以不?」
來,整理好衣服,雙手合十對佛說:「世尊!」。你們聽我講個比喻吧。
本句描述薩遮尼犍子因自覺過失或被佛陀教誡而感到羞愧,表
現出內心懺悔與慚愧的態度,這是修行人面對錯誤時應有的自省與謙卑。本句描述會中一位名為突目佉的離車弟子,恭敬起身、整衣合
掌,準備向佛陳述請法,展現弟子對佛的尊重與求法的誠意。此句為佛陀或說法者引導大眾注意,準備以譬喻闡明深義,強調比喻在教義說明中的重要性。
- 爾時:經典敘事常用語,指當時、那時。
- 突目佉:人名,為佛陀弟子之一。
爾時,薩遮尼犍子默然低 頭,慚愧失色。爾時,眾中有一離車,名突 目佉,從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世 尊!聽我說譬。」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突目佉的直接開示,強調當下時機的重要性
,提示弟子應具備正念與覺察,隨順法義而行。
佛告突目佉:「宜知是時。」
本句為弟子突目佉向佛陀請示或發言的起首語,表現出弟子對佛的尊敬與請法的正式場合。
本句以譬喻說明薩遮尼犍子在眾多法義或教法中,僅取其部分
,如同用斗斛從大穀堆中取出少量,強調取法有限、未能盡攝全部義理。「世尊」為佛陀尊稱,表示對佛陀無上的尊敬與禮敬,常用於經典中弟子對佛陀的稱呼。
本句以長者財富因罪被沒收為喻,說明薩遮尼犍子因自身過失
,原有的福德或功德亦悉失去,強調因果報應與失德之後果。本句強調一切世間的才智與辯才,最終皆歸於如來的攝持與統攝,顯示如來智慧無所不包,眾生的才能
亦不離佛智所涵容。
此處「攝受」有統攝、攝持之義,非僅單純接受。
- 斗斛:古代量穀物的器具,為容量單位。
- 王家:指國王或國家,象徵權威與制裁。
突 目佉白佛言:「世尊!譬如有人執持斗斛,於 大聚穀中,取二三斛,今此薩遮尼犍子亦 復如是。世尊!譬如長者巨富多財,忽有 罪過,一切財物悉入王家,薩遮尼犍子 亦復如是。所有才辯悉為如來之所攝受。
到水裡的螃蟹後,把牠的腳剪斷再放到陸地上,因為沒了腳,螃蟹就沒辦法再回到水裡。薩遮尼犍子也是這樣。所有善於辯論的人都被如來徹底折服,再也不敢前來與如來辯論對抗。
本句以螃蟹失足無法回水為喻,說明一旦失去關鍵條件(如善根、正見等),便難以回歸本來的安穩或
解脫之境。
強調因緣具足與失落的不可逆性,提醒修行者珍惜現有因緣。本句承接前文,指出薩遮尼犍子在某種情況或法義上,與前述
對象同樣無異,強調平等或一致性。本句強調如來智慧無礙,能斷除一切外道或有才辯者的辯難,
顯示佛陀教法的圓滿與無敵,令對方心服口服,不再生起對抗之心。
- 斷截:徹底斷除、截斷對方的辯難。
- 命敵:指辯論中的對手、敵對者。
「譬如城邑聚落邊有大水,男女大小悉入 水戲,取水中蟹,截斷其足,置於陸地,以 無足故,不能還復入於大水。薩遮尼犍 子亦復如是。諸有才辯悉為如來之所 斷截,終不復敢重詣如來命敵論議。」
本句描述薩遮尼犍子因忿怒而對突目佉離車出言侮辱,展現煩
惱現起時的粗暴行為,提醒修行者應觀察自心,警惕瞋恚帶來的惡業與人際衝突。此句表達對於『諦』(真理、究竟義)發出聲音或表現的原因
感到疑惑,反映對法義顯現方式的探問。本句表達說話者僅與沙門瞿曇(佛陀)進行討論,強調對話的
專屬性,排除他人干涉,反映當時論辯場合的對話界線與尊重討論主體。
- 突目佉離車:人名,為當時另一位論師或修行者。
- 忿怒熾盛:形容內心瞋恚極強,難以自制。
- 諦:指究竟真理,佛教中常指四諦或真實義。
爾 時,薩遮尼犍子忿怒熾盛,罵唾突目佉離 車言:「汝麁疏物!不審諦何為其鳴?吾自與 沙門瞿曇論,何豫汝事?」
粗鄙的話就先不談了,我現在有別的問題想請問您。」
本句描述薩遮尼犍子在斥責突目佉後,轉而向佛陳述,表現出
對佛法的重視,意在排除雜論,專心請益佛陀教法,顯示求法的誠意與分別聖凡的態度。
- 凡輩:指未證聖果的普通人,常用於區分聖凡。
薩遮尼犍子呵 罵突目佉已,復白佛言:「置彼凡輩鄙賤 之說,我今別有所問。」
本句顯示佛陀慈悲開許弟子自由提問,並承諾將依弟子的疑問
給予解答,體現佛陀善巧教導、隨機應機的教化精神。
- 恣:任意、隨意之意,表示無限制地發問。
佛告薩遮尼犍子: 「恣汝所問,當隨問答。」
本句為提問語,常用於經文中引出下文的解釋或說明,提示將有進一步的法義闡述。
「瞿曇」為佛陀的姓氏,此處為直接稱呼佛陀,表現尊敬或呼
喚之意,未帶有其他修辭或教義內容。本句詢問說法的目的,強調佛陀為弟子開示正法,是為了幫助
他們破除疑惑、獲得正見,進而於修行道上不致迷失。
- 疑惑:對佛法或修行產生的疑慮與不明。
「云何?瞿曇!為弟子 說法,令離疑惑?」
過去、未來或現在,內在或外在,粗或細,好的或醜的,遠的或近的,這一切都要如實觀察,明白它們既不是
自己,也不是和自己完全分離,彼此之間也沒有實在的依存關係。」。感受、想法、行為、識心也都是這樣的情況。修行人必須親自見到修行的成果不會中斷,能夠勝任修道
成就,對世間見解生起厭離,守護涅槃之門,雖然還沒完全圓滿一切,但已經走向涅槃。像這樣的弟子,只要依照我的教法修行,就能擺脫內心的疑惑。
本句闡明對於一切色法(物質現象)應以如實智慧觀察,認知
其無我、非異我、不相在,破除對色法的執著,體現佛教對五蘊無我、緣起無自性的根本教義。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一
樣,皆有同樣的性質或狀態,強調五蘊無一例外,皆屬於無常、苦、無我等法義。本句強調修行者需親證修道歷程不中斷,具備承擔修行成就的能力,對世俗知見生起厭離,守護證入涅
槃的正門。
雖未達究竟圓滿,已步入涅槃之道,顯示修行需持續精進,逐步趨向解脫。本句強調弟子若能依佛所說教法修行,便能斷除對法義的疑慮
,獲得正信與明解,顯示佛法的指導能帶來內心的安定與清明。
- 非我、非異我、不相在:三重否定,強調色法既非自我,亦非與我全然分離,亦非彼此有實在的 依存或合一。
- 學:指修學佛法之人。
- 跡:修行的實證或成就痕跡。
- 厭離知見:對世間見解生起厭離心。
- 甘露門:甘露為涅槃的異名,門指入涅槃之道。
- 教法:指佛陀所說的修行方法與教誡。
佛告火種居士:「我為諸 弟子說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彼一切如實觀察非我、非異我、不相在;受、 想、行、識亦復如是。彼學必見跡不斷壞,堪 任成就,厭離知見,守甘露門,雖非一切 悉得究竟,且向涅槃。如是弟子從我教 法,得離疑惑。」
無漏,心得到解脫、智慧也獲得解脫,並在現世親自證知:『我的生死輪迴已結束,清淨的修行已建立,該做
的都已完成,自己明白不會再有來世。』
本句為對佛陀(瞿曇)再次發問的起首語,標示問答進行中,
體現經典中師徒問答的教學方式。本句說明佛陀如何教導弟子修行佛法,令其斷除一切煩惱與習
氣,證得無漏的心與智慧解脫,並於現世親自證知生死已盡、梵行已成,確知不再輪迴,圓滿解脫。
- 無漏:指已斷盡煩惱,無再生死之因。
- 心解脫:指心離煩惱束縛,得自在解脫。
- 慧解脫:以智慧斷除無明,證得解脫。
- 現法自知作證:於現世親自證知、體驗聖果。
復問:「瞿曇!復云何教諸弟 子,於佛法得盡諸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 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 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去、未來或現在,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粗的細的,美的醜的,遠的近的,這一切都要如實知道:不是我,也
不是和我分離的東西,也不是和我同在的東西。」。感受、想法、行為、識心也都是這樣。那個時候,他圓滿成就了三種最無上的境界:智慧無上、解脫無上,以及解脫知見無上。當成就了三種無上的境界後,對於大師要像對佛一樣恭敬、尊重並供養。佛陀通達一切法理,便用這些法門教導弟子,讓他們安穩
無懼,心境平靜,最終達到圓滿的涅槃。那個時候,世尊是為了涅槃的緣故,向弟子們開示佛法。火種居士啊!我的弟子們在這個法中,已斷盡一切煩惱,心得到解脫,智慧也獲得解脫,在現世中親自證知:『我的
生死已盡,清淨修行已完成,該做的都已做完,自己明白不會再有來世。』
本句闡明對於一切色法,應以正法觀察,無論其性質、時間、空間、好壞等差別,皆應如實知其非我、
非異我、不與我共存,破除對色法的我執與實有見,體現無我正見。本句承前,指出五蘊中的受、想、行、識,與前述色蘊一樣,
皆具同樣的性質或狀態,強調五蘊無一例外,皆依同一法則運作,為佛教分析身心現象之基本架構。本句說明於特定時刻,主體圓滿具足三種最高成就:無上的智
慧、無上的解脫,以及無上的解脫知見,強調證悟與解脫的究竟圓滿,為修行的最高目標。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圓滿三種無上功德後,應以對佛同等的恭敬
、尊重與供養之心對待大師,顯示大師在修行道路上的重要地位與應有的禮敬。本句說明佛陀以其覺悟的一切法,作為教化弟子的依據,使弟
子能安穩、無畏、心性調柔寂靜,最終證得究竟的涅槃,體現佛陀教化的圓滿與究竟目標。本句指出佛陀(世尊)以涅槃為目的,為弟子們闡述佛法,強
調說法的根本動機在於引導眾生證得涅槃,體現佛陀教化的究竟目標。此句為對『火種居士』的稱呼或呼喚,表現出對該位居士的尊
重與莊重,未涉及具體教義內容,僅為稱謂用語。本句說明佛弟子依此法修行,能斷盡一切煩惱(諸漏),證得心與慧的雙重解脫,於現世親自證知生死
已盡、梵行圓滿、所作皆辦,確知不再輪迴後有,體現阿羅漢果的究竟解脫。
- 智無上:指究竟圓滿的智慧,通達一切法實相。
- 解脫無上:指徹底離苦得樂、超越生死的最上解脫。
- 解脫知見無上:指對解脫境界的正確知見與證悟,圓滿無缺。
- 三種無上:指修行中圓滿的三種最高成就,需依本經上下文判定具體所指。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方式恭敬奉獻,表達尊重與感恩。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一切現象與法則。
- 安隱:安穩、安樂無憂。
- 究竟涅槃:最終圓滿的解脫境界。
佛告火種居士:「正 以此法,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 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彼一切如實知非我、非異我、不相在;受、想、 行、識亦復如是。彼於爾時成就三種無 上——智無上、解脫無上、解脫知見無上。成 就三種無上已,於大師所恭敬、尊重、供養 如佛。世尊覺一切法,即以此法調伏弟 子,令得安隱、令得無畏、調伏寂靜、究竟 涅槃。世尊為涅槃故,為弟子說法。火種居 士!我諸弟子於此法中,得盡諸漏,得心 解脫,得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作證:『我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 有。』」
都能避開;沙門瞿曇的論議掌握在手中,很難脫離。並非我是凡夫、輕率粗鄙之人,只因論議資具不齊全,故特來拜見瞿曇。
具不夠完善,所以特地來拜訪瞿曇尊者。
本句為弟子薩遮尼犍子向佛陀請示或發言的開場,表現出弟子
對佛的尊敬與直接稱呼,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對話起首語。本句以壯夫在刀劍亂砍中尚有脫險可能作比喻,強調某種情境
下雖危險仍有一線生機,為下文法義鋪陳對比。本句指出僅僅依靠佛陀(瞿曇)所說的教法,若未能正確理解
與實踐,想要徹底解脫煩惱並不容易,強調修行的困難與精進的重要。本句以毒蛇為喻,強調即使面對極其危險的事物,尚有逃避的
可能,為下文鋪墊更難逃避之事,突顯佛法所論主題的嚴重性與不可輕忽。本句以世間極難逃避的災難作比,強調即使是廣大沼澤中的猛
火尚有可避之處,為下文鋪墊更難逃避的法義,顯示佛法中某些因果或苦難的不可逃避性。本句以兇惡醉象為喻,說明即使面對極端危險或強大的外在威
脅,仍有可能設法避開,為下文鋪墊佛法所強調的內在煩惱更難對治之義。本句以猛獸為喻,說明即使面對極端危險或猛烈的外緣,仍有
可能安然無恙,強調修行或正法的守護力。本句強調沙門瞿曇(佛陀)在論議上的高明與掌控力,對手一
旦進入其辯論範疇,便難以自拔,顯示佛陀智慧與辯才的無礙。此句表明說話者自謙並非凡夫或輕浮之人,強調來訪瞿曇(佛
陀)是為了求取圓滿的論議資具,顯示對佛陀智慧的尊重與求法的誠意。
- 壯夫:指體格強健、勇猛之人,常用於比喻堅強或有能力者。
- 鋒刃:泛指刀劍等利器,象徵危險或困難。
- 論手: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論述。
- 得脫:指解脫生死煩惱。
- 毒蛇:佛典常用以比喻劇毒、極難對治的煩惱或危險。
- 曠澤:指廣闊的沼澤地,象徵難以通行、危險之境。
- 猛火:猛烈的火災,常用以比喻劇烈的苦難或災厄。
- 醉象:指飲酒發狂、失控兇暴的大象,常用於比喻難以制伏的外在威脅。
- 師子:佛教經典常用以譬喻威猛、無畏或強大之力,亦象徵佛陀或大力菩薩。
- 凡品:指凡夫,未證聖果之普通人。
薩遮尼犍子白佛言:「瞿曇!猶如壯夫, 鋒刃亂下,猶可得免;瞿曇論手,難可得 脫。如盛毒蛇,猶可得避;曠澤猛火,猶 可得避;兇惡醉象,亦可得免;狂餓師子, 悉可得免;沙門瞿曇論議手中,難可得 脫。非我凡品,輕躁鄙夫,論具不備,以論議 故,來詣瞿曇。
樹支提、多子支提、瞿曇在拘樓陀支提、婆羅受持支提、捨重擔支提和力士寶冠支提等佛塔。世尊!應該安住在毘舍離國,讓諸天、魔、梵天、出家人、婆羅
門和世間眾生,對世尊一直恭敬、侍奉、供養,讓這些諸天、魔、梵天、出家人、婆羅門長久安樂。只希望大家今晚就先休息,明天早上再和大家一起接受我準備的簡單飲食。
本句為對佛陀的稱呼,『沙門』指修行出家的僧人,『瞿曇』
為佛陀釋迦族的姓氏,合稱為對佛陀的尊稱。
此處語氣多帶有直接呼喚或對話之意,未見貶抑。本句列舉毘舍離國內多處著名支提(佛塔、聖地),顯示該地
佛教興盛,諸多供養、紀念佛陀及弟子事蹟之處,為信眾修行、禮敬的重要場所。「世尊」為佛陀尊稱,表示對佛陀無上的尊敬與禮敬,常用於經典中弟子對佛陀的稱呼。
本句強調在毘舍離國中,諸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及世
間眾生,對世尊恭敬供養,能帶來長夜安樂,顯示恭敬三寶、修福供養能令眾生安樂無憂。此句表達請眾人暫時止步,待到翌日清晨再與大眾一同接受供
養,展現主人的謙遜與誠意,並強調供養雖薄但心意至誠。
- 支提:意為佛塔、紀念塔,供奉佛陀舍利或紀念佛陀事蹟之處。
- 遮波梨、漆菴羅樹、多子、拘樓陀、婆羅、捨重擔、力士寶冠:皆為支提或其所在地名,具特定 歷史或佛教意義。
- 諸天:指欲界、色界、無色界諸天神。
- 魔:指障礙修行的魔王或魔眾。
- 梵:即梵天,印度神話中的創世主神,佛教中為高層天神。
- 薄食:指簡單、微薄的飲食,強調供養者的謙虛與誠敬。
- 大眾:指隨行的僧團或眾多修行者。
「沙門瞿曇!此毘舍離豐樂國 土,有遮波梨支提、漆菴羅樹支提、多子支 提、瞿曇在拘樓陀支提、婆羅受持支提、捨 重擔支提、力士寶冠支提。世尊!當安樂於 此毘舍離國,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及諸世 間,於世尊所,常得恭敬、奉事、供養,令此 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長夜安樂。唯願止此, 明朝與諸大眾,受我薄食。」
裡非常歡喜,隨即從座位上起身離開。
本句描述佛陀以默然方式表示同意,體現佛陀以無言示可,為
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允許方式,顯示尊重請法者的因緣與時機。本句描述弟子薩遮尼犍子在佛陀默許其請法後,心生歡喜,恭
敬隨順,起身離席,展現弟子對佛陀教法的尊重與隨喜心,是佛教弟子應有的禮儀與心態。
- 佛世尊:指釋迦牟尼佛,世尊為佛陀尊稱。
- 默然受請:佛陀以默然表示同意弟子的請求,為佛教經典常見表達。
爾時,世尊默然 而許。時,薩遮尼犍子知佛世尊默然受 請已,歡喜隨喜,從座起去。
沙門瞿曇和眾多弟子來接受供養,你們每個人都準備一鍋飯,送到我這裡來。」
本句描述薩遮尼犍子發心供養佛陀(沙門瞿曇)及其僧團,並
號召離車們共同準備食物,體現在家居士積極參與供養僧眾、培植福德的精神。
爾時,薩遮尼 犍子於彼道中,語諸離車:「我已請沙門 瞿曇及諸大眾,供設飯食,汝等人各辦一 釜食,送至我所。」
後派人去請佛陀,恭敬地說:「那個時候到了。」
本句描述離車族人對佛弟子的恭敬與供養,展現信眾積極準備
、及時供養的虔誠態度,體現佛教重視供養與護持僧團的精神。本句描述薩遮尼犍的兒子以恭敬心準備道場,並依時請佛,展
現對佛陀與法會的尊重與莊嚴,體現佛教重視清淨、次第與恭敬的修行態度。
- 薩遮尼犍:人名,為本段主角之一。
- 灑掃:指清掃道場,為佛教儀軌之一。
- 敷座:鋪設座位,供佛及大眾安坐。
- 淨水:供養用的清淨之水。
諸離車各還其家,星夜供 辦,晨朝送至薩遮尼犍子所。薩遮尼犍 子晨朝灑掃敷座,供辦淨水,遣使詣佛, 白言:「時到。」
本句描述佛陀與僧團依次著衣持鉢,前往供養者薩遮尼犍子處
,展現僧團威儀與教團生活的日常,體現佛教重視威儀與供養因緣的修行精神。本句描述薩遮尼犍子以恭敬心親自供養清淨飲食,展現布施的
誠意與對僧團的尊重,體現佛教重視親力親為與供養清淨的重要精神。本句描述僧團日常威儀,強調用餐後應即時清洗食器,體現僧
人自淨其器、重視清淨與節制的修行生活。本句描述弟子薩遮尼犍子恭敬地等待佛陀用餐結束,並在佛前
端坐,展現弟子對佛的尊重與禮儀,體現僧團生活的規範與次第。本句敘述佛陀於特定時機,針對薩遮尼犍子開示隨喜偈頌,為
後續偈語鋪陳背景,顯示佛陀因機施教、應眾生根器而說法。
- 奉施:親自奉上、供養之意,強調恭敬與親力親為。
- 清淨飲食:指無染污、合乎戒律規範的飲食,適合僧眾受用。
- 鉢:僧人用以受食的法器,為修行生活必備之物。
- 缽:僧人用以乞食、受食的法器。
- 卑床:矮床,僧團中弟子所用,表示謙卑與恭敬。
- 隨喜偈:隨喜他人善行或功德而讚歎的偈頌。
爾時,世尊與諸大眾,著衣持鉢, 往薩遮尼犍子所,大眾前坐。薩遮尼犍 子自手奉施清淨飲食,充足大眾。食已,洗 鉢竟。薩遮尼犍子知佛食竟,洗鉢已,取 一卑床於佛前坐。爾時,世尊為薩遮尼 犍子說隨喜偈言:
眾多星辰裡,月亮最明亮;所有光明中,太陽最耀眼;在十方天人當中,佛的正等正覺最為殊勝。
本句指出在眾多大型集會中,供奉火被視為最尊貴、最重要的
行為,反映出當時社會或宗教儀式中對火供的重視。本句指出在吠陀經典之中,『娑毘諦』被視為最為殊勝或最重
要的內容,強調其在經典體系中的地位與價值。本句以層層譬喻,說明各類事物中最殊勝者,最終指出在十方天人之中,佛的正等正覺(無上正等正覺
)最為尊貴,強調佛陀的究竟圓滿與無上地位,並藉譬喻引導眾生認識佛果的殊勝。
- 大會:指眾多人的集會或重要法會。
- 奉火:指供養火、舉行火供儀式,為古印度宗教常見的祭祀方式。
- 闈陀(吠陀):古印度婆羅門教最重要的經典,為印度宗教哲學基礎。
- 娑毘諦(Savitṛ/Savitri):此處指吠陀經中所尊崇的神祇或教義,具最高地位。
- 大海:眾河流匯聚之處,譬喻最大、最廣。
- 月亮:眾星中最明亮者,常用以譬喻佛德。
- 太陽:一切光明中最明顯、最強者,象徵佛智。
- 十方天人:十方世界的諸天與人類,代表一切有情眾生。
「於諸大會中,奉火為其最; 闈陀經典中,娑毘諦為最; 人中王為最,諸河海為最, 諸星月為最,諸明日為最, 十方天人中,等正覺為最。」
、啟發並讓他歡喜後,就回到原來的地方。
本句描述佛陀以多種方式為薩遮尼犍子說法,包含開示、教導、觀照與令其心生歡喜,展現佛陀善巧方
便與慈悲教化,最後圓滿說法後返回原處,體現佛陀隨緣度眾、無住無礙的教化風範。
爾時,世尊為薩遮尼犍子種種說法,示、 教、照、喜已,還歸本處。
自為薩遮尼犍子準備飲食,他們會得到什麼福報呢?」。薩遮尼犍,你是怎麼得到福報的?
本句描述比丘們在旅途中,對於世間人供養聖者所獲福德進行
討論,反映出僧團對布施功德的重視與探究,並引出後續佛陀對福德因果的開示。本句為詢問薩遮尼犍獲得福報的因緣,強調福報來源需有因果,並引導思考修福之道。
- 供辦飲食:指準備與供養飲食給尊者或僧眾。
- 福報:指因善行、修福而得的吉祥果報。
時,諸比丘於彼道中 眾共論議:「五百離車各為薩遮尼犍子 供辦飲食,彼諸離車於何得福?薩遮尼犍 子於何得福?」
,來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然後退坐在一旁,對佛說:「世尊!我們在路上彼此討論時,五百位離車族人為薩遮尼犍子準備了飲食,來供養佛陀和眾多弟子。那些捨棄車輛的人,是在什麼地方得到福報的?薩遮尼犍子是在什麼地方得到福報的呢?
本句描述比丘們依律儀行,整理衣缽、洗足淨身,恭敬前往佛
所頂禮,並依規矩退坐一側,準備請示佛法,展現僧團對佛的恭敬與修行威儀。本句描述弟子們在旅途中討論佛法,並由五百離車族人為薩遮
尼犍子準備飲食,供養佛陀及僧團,展現信眾對佛及僧眾的恭敬與供養行持。本句詢問那些已經離開車輛(象徵捨棄外在依靠或世俗資具)
的人,究竟在何處能獲得福德果報,強調修行者應超越對外物的執著,探問福德的真正來源。本句為詢問薩遮尼犍子獲得福德的處所,強調福報的因地與所
依,反映修福之因緣與地點的重要性。
- 得福:獲得福德、福報,意指修行所得的善果。
- 福:福德、福報,指因善行所感得的吉祥果報。
爾時,諸比丘還自住處,舉 衣鉢,洗足已,至世尊所,頭面禮足,退坐 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向於路中自共 論議,五百離車為薩遮尼犍子供辦飲 食,供養世尊、諸大眾。彼諸離車於何得福? 薩遮尼犍子於何得福?」
,因與薩遮尼犍子結下善緣而得到福報,薩遮尼犍子也因此獲得福德與佛的功德。」。那些離車族的人布施時,因為有貪、瞋、癡的動機,所以
得到相應的果報;而薩遮尼犍子布施時,因為沒有貪、瞋、癡的動機,所以得到清淨的果報。
本句說明供養善知識或修行者,能因結緣而獲福報,受供者亦
因緣得福,並與佛功德相應。
強調布施與供養的雙向功德,體現因緣果報的教義。本句說明布施的動機會影響所感得的果報。
若以貪、恚、癡等
煩惱為因緣而行布施,所得果報亦帶有雜染;若以無貪、無恚、無癡的清淨心布施,則果報純淨殊勝。
強調修
行時應觀照自心動機,淨化布施之因。
- 功德:善行所成就的福德與德行,佛教核心術語。
- 貪、恚、癡:三毒,為煩惱根本,障礙清淨善行。
- 因緣果報:指行為(因)與動機(緣)所感得的結果(果報),為佛教業報理論核心。
佛告諸比丘:「彼 諸離車供辦飲食,為薩遮尼犍子,於薩 遮尼犍子所因緣得福,薩遮尼犍子得 福佛功德。彼諸離車得施有貪、恚、癡因緣果 報,薩遮尼犍子得施無貪、恚、癡因緣果報。」
本句列舉多位人名,可能為經中重要弟子、長者或修行者,為
後續經文敘述或問答鋪陳背景。
此類名單常見於佛典,顯示教團成員或參與討論者。
- 彼多羅:人名,或為比丘、長者等。
- 十問:人名,或為以問法著稱者。
- 差摩:人名。
- 焰:人名。
- 阿㝹羅:人名。
- 長者西:人名,長者為尊稱。
- 毛端:人名。
- 薩遮:人名。
彼多羅十問差摩、焰、仙尼 阿㝹羅、長者西、毛端、薩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