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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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

T02n0099_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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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卷第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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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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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所說誦第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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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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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我聽到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親自聽到佛陀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結集經典時,阿難尊者自述親自從佛陀處聽受教法,以證明經文的可信度與真實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教法的傳承是經由親耳聽聞、現量觀察而來,體現原始佛教重視教說根據的嚴謹態度。

名相註解
  • 如是我聞:意為我(阿難)從佛陀處親自聽受如此教法。為佛經開首之定型語,用以證信。

如是我聞:

6
白話直譯
某時,佛住在摩竭提國的那羅聚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段時間,佛陀住在摩竭提國的一個叫作那羅的村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聞法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地、人等因緣。
    依阿含語境,強調佛陀作為人間教導者,遊化於各國聚落之間,體現教法與現實生活的連結。

名相註解
  • 一時:佛陀說法的一個特定時間點,依阿含部類多指一段時日。
  • 摩竭提國:中印度強國 Magadha,音譯為摩揭陀,是佛陀早期弘法的重要地區。
  • 那羅聚落:Nalaka,位於摩竭提國境內的村落,相傳為舍利弗尊者的故鄉。

一時,佛住摩竭提國那羅 聚落。

7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舍利弗也在摩竭提國的那羅村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也在摩揭陀國的那羅村。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智慧第一的聖弟子舍利弗當時的地理位置,為經文敘事背景的交代。
    在阿含語境中,舍利弗常於家鄉那羅聚落遊化或入滅,此處背景設定與其生平遊歷一致,反映出原始佛教教團在摩揭陀國一帶頻繁的弘法活動。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具足戒德、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梵語 Āyuṣmat。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其名意譯為鶖鷺子。

爾時,尊者舍利弗亦在摩竭提國那羅 聚落。

8
白話直譯
當時,有位外道出家人名叫閻浮車,是舍利弗的舊友,來拜訪舍利弗,問候並彼此慰勞後,退坐在一旁,問舍利弗:「在賢聖的法和律中,有什麼困難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叫閻浮車的世外修道人,他是舍利弗的老朋友,來找舍利弗,互相問候寒暄之後,坐在一旁問舍利弗:「在你們聖者的教導與戒律裡,什麼是最困難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原始佛教時期不同信仰者間的法義交流。
    外道閻浮車針對「賢聖法、律」的實踐難度提出詢問,反映出阿含經教法中對修行實踐(法與律)的重視。
    此語境強調聖者所遵循的軌範,並非純粹理論,而是包含具體行為規範與解脫次第的體系。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修道者,於阿含語境中泛指其他宗教或哲學流派。
  • 善知識:此指世俗好友或益友。在阿含教法中,親近善知識是修行具足的重要條件。
  • 問訊:佛教社交禮儀,指見面時的問候。
  • 賢聖:指證得果位的聖者或趨向解脫的賢人。
  • 法、律:指佛陀的教法(Dharma)與僧團的戒律(Vinaya),是修行解脫的兩大核心。

時,有外道出家名閻浮車,是舍利 弗舊善知識,來詣舍利弗,問訊、共相慰勞 已,退坐一面,問舍利弗言:「賢聖法、律中,有 何難事?」

9
白話直譯
舍利弗告訴閻浮車:「唯有出家是困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對閻浮車說:「在所有修行路徑中,唯獨出家是最難能可貴且不容易做到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修道次第的嚴謹性。
    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捨離家宅,更核心的難處在於內心欲念的斷除與對世俗習性的徹底翻轉。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難』字強調了從居家生活的雜務與愛欲中解脫,進入清淨梵行所需要的極大決心與精進。

名相註解
  • 閻浮車:一名外道出家人(遊行者),常與舍利弗討論法義。
  • 出家:指捨離世俗家庭生活,受持戒律,專一修習梵行的生活方式。

舍利弗告閻浮車:「唯出家難。」

10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出家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出家修行是一件困難的事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源於《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語境。
    此處的「難」並非指進入僧團的門檻,而是指捨離世俗欲樂、克服五欲煩惱,並在寂靜處精進修行的身心挑戰。
    在阿含經中,出家意指『捨家、非家』,這需要極大的出離心與對正法的堅固信心,故稱之為難。

名相註解
  • 云何:為何、為什麼,用於發問。

「云何出 家難?」

11
白話直譯
回答說:「貪愛快樂的人很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道:「對那些習慣沉溺於感官慾望、執著世間事物的人來說,要理解這套法義是非常困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源於《雜阿含經》,屬於四聖諦與緣起法的語境。
    佛陀在此強調「愛樂」(執著、染愛)是體證甚深緣起法的障礙。
    眾生長久以來薰習於感官愛染,心向外攀緣,故難以轉向觀察微細的因緣生滅與無我實相。
    這呼應了阿含經中常見的「難見、難覺、甚深、微妙」之教法特性,即愛欲是障礙清淨智慧生起的根本。

名相註解
  • 愛樂:指對感官欲樂、世間生存或自我的執著與喜好,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動力「渴愛」(Taṇhā)。
  • 難:指法義深奧,非愛欲纏縛者所能輕易覺悟、領受。

答言:「愛樂者難。」

12
白話直譯
何謂愛樂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所謂的『愛樂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探討修行者在面對感官欲望與愛染時所產生的障礙。
    在阿含教法中,「愛」指渴愛(Taṇhā),「樂」指染著於五欲之樂。
    這類「難」是指內心因生起愛著,導致心不得解脫、法眼受遮蔽的困境,是修行定慧的主要阻礙。

「云何愛樂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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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回答說:「快樂,經常修行善法很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想要樂於並持久地修行善法,是很難做到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語境。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煩惱與五欲誘惑時,要生起「樂」(歡喜、欲求)並保持「常」(恆常、不間斷)地修習善法,是極大挑戰。
    在阿含經系中,這強調了修行的艱難與精進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樂:欲求、喜好,指對善法的希求心。
  • 常:恆常、持續,指修行不退轉的連續性。
  • 善法:指符合八正道、三十七道品等通往解脫的正法。

答言:「樂 常修善法難。」

14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有道路有方向,修行
多加修行,經常修善法會增長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問:「舍利弗啊!有了這條修行的道路與方向,如果不斷地練習、反覆地實踐,是不是就能讓善法時常得到修持並持續增長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與舍利弗尊者之間關於五受陰與無明之對話承接。
    在《雜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佛陀透過反覆問答引導弟子思惟因緣法。
    此處的『復問』體現了原始佛教次第啟發的教學特點。

  • 本句體現《雜阿含經》中關於「實踐」與「累積」的教法。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道』與『向』指引向解脫的正確途徑(如八正道)。
    強調『多修習』是為了達成從『有漏』轉向『無漏』的質變,透過不間斷的熏修,使內心的善法(如五根、五力)穩固並擴大,最終趣向涅槃。

名相註解
  • 道:指通往解脫、證得涅槃的軌跡或方法,特指八正道。
  • 向:指趣向、導向,意指修行方法所指引的目標或方向。
  • 修習多修習:阿含經慣用語,指對特定法門不只是一次性的實踐,而是反覆、持續地練習與加強。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 多修習,常修善法增長耶?」

15
白話直譯
回答說:「有。」所謂八正道。即是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有這種情況的。就是指八種通往涅槃的正道。是指正確的見解、正確的志向、正確的言語、正確的行為、正確的謀生方式、正確的努力、正確的覺察、以及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含經》中典型的對答式開頭,承接上文的提問。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此「有」字通常指涉法界中確實存在的生滅現象或心理狀態(如:有因有緣、有漏、有取等),強調對現實苦迫或因緣法則的實證觀察,而非形而上的本體論探討。

  • 本句承接前文,界定滅苦的途徑即是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八正道是中道的具體內容,為通往苦息滅、證得涅槃的唯一實踐路徑。

  • 此為八聖道分,是阿含經中通往涅槃解脫的核心路徑。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八正道是中道的具體內容,旨在滅除痛苦。
    其次第由『正見』出發,引發正確的思維(正志),進而落實於身口意三業的清淨(正語、正業、正命),最後透過精進(正方便)與專注(正念)達成定力(正定)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有:梵語 bhava,於阿含語境中多指因緣所生的存在狀態,或指三界之「有」。在此對話脈絡下,係指對前述問句所提之法(如苦、集、或某種見地)的肯定回答。
  • 八正道:又名八聖道,即正見、正志(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精進)、正念、正定。
  • 正見:符合四諦、因緣法的正確見解。
  • 正志:又作正思惟,指遠離欲、恚、害的正確志向與思考。
  • 正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正業: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的正確行為。
  • 正命:符合戒律、不害眾生的清淨謀生方式。
  • 正方便:又作正精進,止惡修善的正確努力。
  • 正念:繫念於身受心法(四念處)而不忘失。
  • 正定:心專注一境,成就四禪等清淨禪定。

答言:「有。謂八正道。 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 定。」

16
白話直譯
閻浮車說:「舍利弗!這是善道,這是善向,修習並多加修習,於諸善法中常修習增長。舍利弗!出家人經常修習此道,不久便能迅速斷除一切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說:「舍利弗!這就是好的道路與正確的方向,應該不斷地修習,讓所有的善法都能持續增長。舍利弗啊!出家修行要時常練習這個法門,很快就能斷除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外道出家人閻浮車向佛陀大弟子舍利弗發問的起手語。
    本經屬於《雜阿含經》,背景為閻浮車與舍利弗之間的論法對話,體現早期佛教以因緣、解脫為核心的教理探討。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實踐次第」的重視。
    所謂善道與善向,指符合八正道的修持路徑;「多修習」強調禪修與觀行的重複性與穩定性,透過不間斷的熏修,使解脫資糧(善法)由微而著,最終達成質變。

  • 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呼喚聽法者的名字,用以提起對方的注意,準備宣說重要的法義。
    在《雜阿含經》中,這種呼喚通常出現在即將揭示因緣法、五陰、六入處等核心教法之前。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強調「精勤修習」與「現法證果」的特質。
    ‘此道’指前面經文所述的解脫路徑(如四念處或八正道)。
    ‘盡諸有漏’指徹底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達成阿羅漢果的境界,強調透過實踐道諦來達成滅諦。

名相註解
  • 善道:指通往涅槃、遠離苦趣的正確路徑,通常等同於八正道。
  • 善向:指心念與行為趨向於正法的方向。
  • 多修習:反覆地練習、熏修,使心純熟不失。
  • 修習:重複練習、薰修與培育,使善法增長。
  • 有漏:‘漏’(āsrava)指流出、煩惱。有漏指與煩惱相應,能招感生死輪迴果報的事物。
  • 疾:快速、迅速。

閻浮車言:「舍利弗!此則善道,此則善向, 修習多修習,於諸善法常修習增長。舍利 弗!出家常修習此道,不久疾得盡諸有漏。」

17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後,便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法談結束後的威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正士』指具備正見、正定且正向解脫的修行者。
    此處體現了佛弟子間依循正法進行法義討論(法論)的僧伽生活面貌,論議結束後各自攝心離去,不作無謂閒談。

名相註解
  • 時:在那時候,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起首連詞。
  • 正士:梵語 Satpuruṣa。在阿含語境中,指成就聖道的覺者或依正法修行的善士、大丈夫。
  • 論議:指對法義的探討、研尋與辯證,是早期佛教僧團中釐清法義的重要方式。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8
白話直譯
以此類推,為閻浮車所問序之四十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類比的《閻浮車所問》序中的四十部經。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雜阿含經》的結分或經錄標記,說明在「閻浮車所問」這個系列中,包含了四十篇內容相似、結構類比的經文。
    阿含經編排常以「如是比」表示後續經文與前文結構一致,僅對答內容依特定名相替換,反映出原始佛教結集時的簡約記憶特點。

名相註解
  • 序:在此語境下指稱一個系列、類別或篇章的彙編。
  • 四十經:指在該特定的對話架構下,共結集了四十篇針對不同法義問題的短經。

如是比 閻浮車所問序四十經。

19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樣的人稱為善於說法的人?是世間的正道。為何稱為世間的善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怎樣才稱得上是善於演說佛法的人?」。引導世人邁向正確的解脫方向。為什麼被稱為世間的善逝呢?」
法義解析
  • 此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向佛陀大弟子舍利弗請教「善說法」的定義。
    在阿含語境中,善說法者並非指口才辯解,而是指能如實傳遞離欲、向滅、解脫教法的人。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語境,強調修行者(或正法)在世間所扮演的引領角色。
    所謂「正向」,指朝向涅槃、離欲、滅苦的實踐過程,即八正道中的正向。
    修行者透過自覺覺他,成為世間趨向寂滅苦患的典範。

  • 本句源於對如來稱號義理的探詢。
    在阿含教法中,「善逝」(Sugata)指如來依正道徹底解脫,永不復返生死苦海,且能於世間如實覺悟、善向彼岸。
    此處透過問答釐清如來聖號的解脫論意義,強調其斷除煩惱、趣向涅槃的究竟特質。

名相註解
  • 善說法者:指具備正確見地並能依法、依義宣說覺悟之道的人。
  • 世間:指處於生死流轉、遷流變動中的有情世間與器世間。
  • 正向:梵語 samyak-pratipatti 的意涵,指正確的趣向、正確的實踐,特指朝向四沙門果或涅槃的方向。
  • 善逝:音譯為修伽陀,如來十號之一,指如來進入涅槃、妙往善處,永不退轉於生死。

閻浮車問舍利弗:「云何名善說法者?為世 間正向。云何名為世間善逝?」

20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若能說法調伏欲貪,調伏瞋恚,調伏愚癡,這便稱為世間的說法者。」如果朝向調伏欲望貪念,朝向調伏憤怒,朝向調伏愚癡,這叫做正確方向。若貪欲已經完全消除,無餘斷知,瞋恚與愚癡也已完全消除,無餘斷知,這稱為善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如果一個人宣說的法是為了降伏貪欲、怒氣與無知,這就是世間公認的說法者。』。如果一個人正致力於制伏內心的貪欲、憤怒與愚癡,這就稱作正確的趣向。如果貪欲已經熄滅,完全斷除並徹底覺知,瞋恚和愚癡也已經熄滅,完全斷除並徹底覺知,這就叫做徹底且正確的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對於「說法者」的定義,強調說法不應只是知識的傳遞,而應具備實質消弭煩惱(貪、瞋、癡)的功能。
    能指引大眾對治三毒,引向心靈安靜與解脫的僧伽或行者,才具備說法者的核心資格。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所謂「正向」即是「正向法次法向」,強調修行的動態過程。
    修行者雖尚未完全斷除三毒,但只要目標明確地朝著削弱、制伏欲貪、瞋恚、愚癡的方向邁進,即符合佛法修行的正確航道,是通往涅槃的必要階段。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斷除煩惱的定義。
    所謂「善斷」是指三毒(貪、瞋、癡)的永盡與徹底斷除。
    在解脫道中,這不僅是行為的停止,而是透過智慧徹底了知煩惱的生起與滅盡,達成「無餘」的狀態,即不再生起任何殘餘的煩惱。

名相註解
  • 調伏:梵語 vinaya 的意譯,指透過修行與教導,降伏、制止內心的煩惱與不安。
  • 欲貪:對於五欲、感官享樂的強烈渴望與執著。
  • 瞋恚:對於違逆己意之境產生的憤怒、怨恨心理。
  • 愚癡:無明,指對四聖諦、緣起法等實相的無知。
  • 說法者:宣說正法,能為他人解析義理、指引修行的人。
  • 貪欲:對於五欲塵境或生命的執著渴求。
  • 無餘:指煩惱徹底斷絕,沒有任何殘留。
  • 斷知:斷除並徹底了知。在阿含語境中,指透過修行證知煩惱已斷。
  • 善斷:正確、究竟的斷除煩惱,指阿羅漢的解脫狀態。

舍利弗言:「若 說法調伏欲貪,調伏瞋恚,調伏愚癡,是名 世間說法者。若向調伏欲貪,向調伏瞋恚, 向調伏愚癡,是名正向。若貪欲已盡,無餘 斷知,瞋恚、愚癡已盡,無餘斷知,是名善斷。」

21
白話直譯
又問:「舍利弗!有道路有方向,勤於修習多多修習,能生起善於決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問:「舍利弗啊!有沒有什麼修行的道路或方向,只要努力練習、反覆實踐,就能生起斷除煩惱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敘事轉折,承接前文的對話,顯示佛陀或尊者進一步針對特定法義進行追問,以引導舍利弗深入闡述對法義的理解。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典型的「道、向、修習、善斷」架構。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道」指八正道等修行法門,「向」指趣向涅槃的趨勢。
    透過「多修習」(反覆實踐),修行者能生起「善斷」,即徹底斷除貪、嗔、癡等煩惱的自覺與能力。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能起 善斷?」

22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所說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從正確的見解開始,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摩訶拘絺羅之提問。
    在《雜阿含經》的因緣法與蘊、處、界討論中,舍利弗以肯定語氣確認了法義上的存在性,建立後續辯證的基礎。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中對於法(Dhamma)的現前觀察與印證。

  • 本句界定解脫痛苦的核心路徑為「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八正道是三十七道品的核心,代表通往涅槃的實踐法門。
    此處以「乃至」省略中間的六個項目,強調了修行的起點(慧學)與終點(定學)的完整序列。

名相註解
  • 言:說,指對答中的回應。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23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後,便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體證佛法的修行者(舍利弗與摩訶拘絺羅)結束關於法義的思辨與交流,展現出早期僧團威儀有序的行止。
    在《雜阿含經》中,這類論議多圍繞五蘊、六入、緣起等核心教法,展現阿含經系重視現法觀察與智者共論的解脫道次第。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24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涅槃,什麼是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涅槃』,究竟什麼才是涅槃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著名的「涅槃定義」對話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涅槃並非死後的神秘境界,也不是形而上的本體,而是透過對煩惱(貪、瞋、癡)的永恆止息,達到痛苦不再升起的寂滅狀態。
    此處外道閻浮車針對解脫的核心定義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發問。

名相註解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原意為「吹滅」、「火滅」。在阿含教法中,特指貪、瞋、癡三毒的永盡,是生死輪迴痛苦的止息狀態。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涅槃者,云何為涅槃?」

25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涅槃,就是貪欲徹底消除,瞋恚徹底消除,愚癡徹底消除,一切煩惱徹底消除,這叫做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涅槃,就是心中的貪婪、憤怒、愚昧完全消失,所有的煩惱都徹底止息不再生起,這就是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對涅槃的「滅盡」定義,屬於「有餘涅槃」或「無餘涅槃」的根本前提。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涅槃並非指涉一個實體處所或玄妙境界,而是指煩惱火的熄滅。
    透過修行戒定慧,徹底斷除引發輪迴的根本煩惱(貪瞋癡),使五蘊不再受後有,即是涅槃的本意。

舍利弗言:「涅槃者,貪欲永盡,瞋恚永盡,愚癡 永盡,一切諸煩惱永盡,是名涅槃。」

26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有道路有方向,經常修習,能證得涅槃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問:「舍利弗呀!是否有這樣的一條修行道路與方向,只要不斷地練習與精進,就能達到涅槃的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與舍利弗之間法義問答的承接語。
    在《阿含經》的對話結構中,「復問」表示在完成前一個法義(如五受陰、四聖諦)的討論後,佛陀針對更深層或相關的解脫法要繼續追問,以引導弟子深入思維。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語境。
    經文探討通往解脫的實踐路徑。
    「道」指八正道,「向」指朝向目標的趣向。
    強調「修習多修習」,即是不間斷的實踐與重複薰修,這是達成滅盡煩惱、證悟涅槃的必要條件。
    此處不涉及大乘圓頓教義,純粹從因緣法與戒定慧的次第修行出發。

名相註解
  • 復問:再次詢問。在經典對話中,標誌著教學層次的進階。

復問:「舍 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涅槃耶?」

27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所謂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也就是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應佛陀或他人的詰問,確認某種法義或狀態的存在。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五蘊、處、界或苦集滅道等解脫教法的肯定性回答,展現出原始佛教強調如實觀照後的確證。

  • 本句界定佛法修行的核心路徑為「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中,八正道是邁向涅槃的實踐次第,通常作為「三十七道品」的核心,旨在透過戒、定、慧的修持來止息痛苦與斷除煩惱。
    此處以「正見」為首,強調慧學在解脫道中的引導作用,而以「正定」為結,完整涵蓋了從知見建立到心性止觀的修行過程。

名相註解
  • 乃至:省略語,代表中間包含了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等項目。

舍 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28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具備正見的修行者討論完畢,便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兩位體證佛法的修行者(正士)在完成法義的交流與思維辨正後,如法如儀地結束集會。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僧團或修行者之間針對解脫道、四聖諦或緣起法的正確討論(正論),並體現出修行人進退有節的威儀。

時,二正 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29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為何在沙門瞿曇處出家修梵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為什麼要在沙門瞿曇門下出家修行清淨的梵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外道閻浮車(Jambukhādaka)向佛陀弟子舍利弗探詢修行動機。
    在《阿含經》語境中,出家修梵行的核心目的在於斷除煩惱、解脫生死。
    沙門瞿曇是當時外道對佛陀的通稱,此問反映了當時各流派間對於修行終極目標的對話。

名相註解
  • 沙門:泛指出家修行者,此處指佛陀。
  • 瞿曇:佛陀的姓氏,外道常以此稱呼佛陀,帶有平視或特定族姓的稱法。
  • 梵行:意指清淨的身口意修行,特指為了斷絕貪欲、證得涅槃的修行行為。

閻浮車問舍利弗:「何故於沙門瞿曇所出 家修梵行?」

30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為了斷除貪欲,斷除瞋恚,斷除愚癡,於沙門瞿曇處出家修行梵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是為了要斷除貪愛、瞋恨與愚癡,才在瞿曇沙門這裡出家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的核心實踐目標:息滅三毒。
    舍利弗在此明確指出了出家修行(梵行)的根本目的不在於追求神通、名聞或一般的生天福報,而是透過修持,徹底斷除引發輪迴苦迫的貪、瞋、癡三者。
    這符合阿含教法中關於『涅槃』即是貪瞋癡永盡的定義。

名相註解
  • 貪瞋癡:又名三毒,是煩惱的根本。

舍利弗言:「為斷貪欲故,斷瞋 恚故,斷愚癡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 行。」

31
白話直譯
又問:「舍利弗!有道有方向,修行並多加修行,能否斷除貪欲、瞋恚、愚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接著問:「舍利弗!有沒有什麼修行的道路或方向,只要不斷地練習與實踐,就能斷除貪心、生氣和糊塗無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含經中對話銜接之詞,顯示佛陀或論議者在完成前一階段問答後,繼續針對特定法義向舍利弗尊者發問,體現了原始佛教經由問答引導思惟的「修多羅」風格。

  • 本句體現《阿含經》典型的「四聖諦」與「八正道」實踐框架。
    佛法修行的核心目標在於斷除「三毒」(貪、瞋、癡),而此斷除並非偶然,必須依循正確的「道」(八正道)與「向」(朝向涅槃的趨向),並強調「修習多修習」,意即修行需經由不間斷的重複實作與薰習,方能達成質變,從根本上解決生命煩惱。

名相註解
  • 貪欲、瞋恚、愚癡:即三不善根,是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根本。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 斷貪欲、瞋恚、愚癡耶?」

32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從正確的見解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質詢的開端。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此「有」字通常承接上文對法性、五陰磨滅或涅槃境界的審問,表達對佛法實相或特定法義存在的肯定。
    依阿含經因緣法體系,此處的肯定旨在引導後續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進一步釐清。

  • 本句界定佛陀所說的「道」即是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下,八正道是解脫痛苦、通往涅槃的唯一正確路徑。
    此處採取「略說」方式,以「乃至」涵蓋中間的六個項目,強調修行的完整次第,從建立正確的知見開始,最終導向正定的解脫境界。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 道——正見乃至正定。」

33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賢德的修行者結束討論,分別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舍利弗與摩訶拘絺羅兩位尊者在深入探討因緣法(如「三蘆立彼」之喻)後的威儀表現。
    在阿含經語境中,正士(善男子)互論法義是典型的沙門生活。
    兩人對於甚深法義達成共識後,依禮節各自離去,展現出聖眾討論法義時的嚴謹與自律。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 座起而去。

34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叫做煩惱斷盡。什麼叫做有漏的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問舍利弗:「所說的煩惱斷盡。什麼是煩惱的斷除與消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閻浮車外道向舍利弗尊者請教阿羅漢境界的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有漏」指受煩惱流轉的狀態,而「漏盡」即是徹底斷除貪、嗔、癡等煩惱,達到解脫的證果狀態。

  • 本句源於《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阿含系」語境。
    此處探討解脫的具體內涵,「有漏」指隨順煩惱流轉、能生苦果的世間法,包括欲漏、有漏、無明漏。
    所謂「盡」,是指透過四聖諦的修習,徹底斷除這些煩惱的根源,達成阿羅漢果,不再受後有。

名相註解
  • 盡:指斷除、消滅,此處特指漏盡通或阿羅漢果的成就。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有漏盡。云何名為有漏 盡?」

35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漏者,有三種有漏,分別是欲有漏、有有漏、無明有漏。這三種有漏法,若能斷除殆盡而無剩餘,稱為有漏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有漏』,是指三種煩惱的流露:分別是感官欲望的煩惱、生存執著的煩惱,以及不了解生命真相的無明煩惱。」。這三種煩惱如果都徹底斷除,一點也不留,就叫做「有漏盡」。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舍利弗尊者在此定義『有漏』的範疇。
    在阿含語境中,『漏』(āsrava)指煩惱如膿瘡流溢,使眾生流轉生死。
    三有漏涵蓋了欲界(欲有漏)、色界與無色界(有有漏)的執著,以及貫穿三界、最根本的無明(無明有漏)。

  • 本句屬於阿含經教法,解釋「有漏盡」的定義。
    三有漏指欲漏、有漏、無明漏。
    阿含經強調透過對四聖諦的如實知見,斷除束縛眾生的煩惱(漏)。
    當這三種煩惱被徹底止息(盡無餘),即達成解脫的目標,也就是阿羅漢所證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欲有漏:指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愛與執著所產生的煩惱。
  • 有有漏:指對色界、無色界禪定境界或存在狀態(有)的貪執所產生的煩惱。
  • 無明有漏:指對四聖諦、緣起法等實相無所明了,這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三有漏:指欲漏(對五欲的執著)、有漏(對生存存在的執著)、無明漏(對真理的無知)。
  • 盡無餘:徹底斷除,沒有任何殘留。
  • 有漏盡:煩惱完全斷除的狀態,等同於漏盡、解脫。

舍利弗言:「有漏者,三有漏,謂欲有漏、有有 漏、無明有漏。此三有漏,欲盡無餘,名有漏 盡。」

36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是否有聖道及趣向此道的方法,經由反覆修習與廣大修習,能證得煩惱斷盡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問:「舍利弗啊!是否有一條道路與朝向此路的方向,透過不斷地練習與重複實踐,能達到煩惱斷盡的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典型的對話轉折,顯示佛陀或尊者在法義探討過程中,持續引導對方進入更深層次的思維或印證。
    阿含經系強調「因緣」與「現觀」,透過一問一答的次第(漸次教學),確認弟子對五受陰、六入處等法義是否確實通達。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屬於阿含系的原始教法語境,探討解脫煩惱的實踐路徑。
    文中「道」指八正道,「向」指趣向涅槃的方向。
    透過對聖道的反覆修習(修習多修習),達成「漏盡」即阿羅漢果。
    此處強調的是具體的修行方法與次第,而非玄妙的理體。

名相註解
  • 漏盡:漏(āsrava)指煩惱,漏盡即煩惱斷盡,特指證得阿羅漢果,不再受生於生死輪迴。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 漏盡耶?」

37
白話直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所謂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針對摩訶拘絺羅尊者詢問是否「有」餘跡或剩餘法的肯定回答。
    在《雜阿含經》因緣與五陰辯證的語境中,此處的「有」是指在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過程中,是否仍有需要遍知或斷除的法。
    舍利弗的回答開啟了後續對於五受陰(色、受、想、行、識)性質的深入討論。

  • 此句定義了導向涅槃的實踐路徑,即『八聖道分』。
    在阿含語境中,八正道是三十七道品的核心,強調以『正見』為首,透過正確的認知、意向、語言、行為、生活方式、努力與正念,最終達成『正定』,以此次第通往解脫、憂苦消滅。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 正定。」

38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聖者討論完畢,就各自離開座位走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舍利弗與阿那律兩位尊者在深入探討關於修行位階與斷除煩惱(慢心)的義理後,結束對話的威儀與行動。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聲聞聖眾在法義辯證後,依律儀各自攝心修行的實踐風貌。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39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阿羅漢是什麼,為何稱為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問舍利弗:「大家所說的阿羅漢,是什麼樣的人才被稱為阿羅漢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向佛陀大弟子舍利弗請教修行果位的定義。
    阿含經系注重解脫道的具體修證,此處提問旨在釐清獲得解脫、斷盡煩惱後的聖者特質與名義。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梵語Arhat之音譯,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在阿含經中指斷盡貪、瞋、癡,永除煩惱,不再受生於輪迴的解脫聖者。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阿羅漢者,云何名 阿羅漢?」

40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貪欲已完全斷除,瞋恚與愚癡也已完全斷除,這稱為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如果貪欲、瞋恨和愚癡都已經完全斷除,沒有殘餘,這就叫作阿羅漢。」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阿羅漢」最核心的定義:即煩惱的終盡(漏盡)。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三毒(貪、瞋、癡)是繫縛眾生於生死的根本,唯有透過修習四聖諦、八正道,達到三毒完全、永恆且無剩餘的斷除,方能證得阿羅漢果,達成涅槃解脫。

舍利弗言:「貪欲已斷無餘,瞋恚、愚癡 已斷無餘,是名阿羅漢。」

41
白話直譯
又問:「舍利弗!有道,有方向,修行並多加修行,能得阿羅漢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道)接著又問:「舍利弗啊!有沒有什麼樣的方法或修行方向,只要不斷練習、反覆實踐,就能讓人成就阿羅漢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話轉折,承接前文外道與舍利弗關於五蘊、苦、空、非我的辯論,展現阿含經中一問一答的論法機制。

  • 本句體現《雜阿含經》中典型的「道、向、果」架構,詢問證得解脫果位的具體路徑。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道』與『向』特指通往涅槃的八正道與實踐過程,強調透過『修習多修習』(反覆的禪修與觀照)來斷除煩惱,最終成就無學位的阿羅漢果。

復問:「舍利弗!有道 有向,修習多修習,得阿羅漢耶?」

42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也就是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質詢的開端。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種問答通常涉及對五受陰、界、入等法義的檢驗,或是對有無煩惱、有無解脫可能的確認。
    此處的「有」承接上文問題,表示肯定某種法理或狀態的存在。

  • 本句界定佛陀所教導的「路徑」具體內容。
    在阿含經語境中,八正道是通往涅槃、斷除苦受的唯一中道修行路徑,強調從智慧(正見、正思惟)出發,透過戒學(正語、正業、正命),最終達成定學(正精進、正念、正定)的解脫次第。

舍利弗言: 「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43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便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法談結束後的威儀與行徑。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聖眾間的論議多圍繞五陰、六入、處、界等解脫法義。
    論議完畢後「各從座起而去」,呈現出僧團質直、不滯留、依循次修行的生活法度。

名相註解
  • 從座起:佛教經典中描述結束教示或討論後的標準動作,展現威儀與法會結束。

時,二正士共論 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44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說的阿羅漢,是什麼叫做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大家所說的阿羅漢,為什麼要稱為阿羅漢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向佛陀弟子中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發問。
    在阿含語境中,阿羅漢是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此問旨在探討阿羅漢的核心定義、修行特質以及為何能獲得此稱號的解脫依據。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阿羅漢者,云何名阿 羅漢者?」

45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貪欲完全消除,毫無殘留,瞋恚與愚癡也完全消除,毫無殘留,這就稱為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如果貪欲、瞋怒和愚癡都已經永遠徹底消失,不再留下任何殘餘,這就叫做阿羅漢。」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阿羅漢」最核心的定義,即「三毒永盡」。
    阿羅漢(Arhat)代表修行的最高果位,其本質特徵在於煩惱的徹底斷除(漏盡),而非展現神通或進入形而上的本體。
    此處強調「無餘」,意指不僅是暫時壓制煩惱,而是從根源上完全、永久地息滅。

舍利弗言:「貪欲永盡無餘,瞋恚、愚癡 永盡無餘,是名阿羅漢者。」

46
白話直譯
再問:「是否有道路與方向,修行並多加修行,能成就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有沒有什麼修行的方法與方向,只要不斷練習、反覆實踐,最後能讓人證得阿羅漢果位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含經典型的『道、向、跡』問法,探討解脫的具體實踐路徑(道)與趨向目標(向)。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強調透過『修習多修習』(反覆的實踐與深化),從資糧位、向位最終達成斷盡煩惱的阿羅漢果,體現了因果次第的修學觀。

復問:「有道有向, 修習多修習,得阿羅漢者耶?」

47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所謂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八正道:也就是從正確的見解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舍利弗尊者針對佛陀或問法者的提問給予肯定的回答。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種對話形式通常出現在對五蘊、六入處或四聖諦的思維與印證過程中,展現了弟子對法義的現量觀察與認可。

  • 本句界定阿含教法中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為「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語境下,八正道是中道的具體實踐,旨在透過止觀雙運,斷除貪、嗔、癡,達成涅槃。
    此處「乃至」省略了中間的六個支分,顯示出八支聖道是一整套依序增進且環環相扣的修行次第。

舍利弗言:「有。 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48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結束了彼此的討論,各自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體證佛法的修行者(正士)法談結束後的威儀。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正士相見必論法義,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共論法、共隨法」的修行風氣,並在法談圓滿後,依止法義,各還其處,保持行止之安詳。

時,二正士共論議 已,各從座起而去。

49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說的無明,是什麼叫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詢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無明』,究竟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典型的對法問答。
    在阿含語境下,「無明」並非指單純的無知,而是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缺乏如實的知見。
    這是生死流轉的根本動力,也是十二因緣的起點。
    此處由外道遊行者閻浮車發問,引出後文關於四聖諦與無明的核心定義。

名相註解
  • 無明:梵語 avidyā。在阿含經系中特指不知苦、不知苦集、不知苦滅、不知苦滅道跡的愚痴狀態。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無明者,云何為無 明?」

50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所謂無明,是對於過去無所知,對於未來無所知,對於過去、未來、現在皆無所知;對佛、法、僧寶不了解,對苦、集、滅、道不了解;善、惡、無記的無知,內在的無知、外在的無知,若對於種種事物無知而被黑暗遮蔽,這稱為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無明,就是對過去不了解,對未來不了解,對過去、未來以及現在都不了解;不瞭解佛、法、僧三寶,也不明白苦、集、滅、道這四種真理;對好事、壞事或不善不惡的事分辨不清,對自己內心或外界環境不了解,如果在各種情況下都處於無知、糊塗與蒙蔽的狀態,這就是無明。
法義解析
  • 此處依《雜阿含經》原始教法,定義『無明』為對三世因緣的無知。
    前際指過去,後際指未來,中際指現在。
    修行者若不能如實知見生命在時間流轉中的因果關係,即處於無明狀態,這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根源。

  • 本句描述「無明」的具體內容。
    在阿含經語境中,無明並非空無,而是對四聖諦與三寶的「不如實知」。
    因不識四諦,故無法斷集證滅,進而流轉生死。
    此處「無知」即是無明,為十二因緣的根本。

  • 本句依《雜阿含經》緣起法框架定義「無明」。
    無明並非單指「沒有知識」,而是指對「四聖諦」與「業果因緣」的根本盲目。
    在阿含語境中,無明是針對善、不善法因果關係的無知(業果愚),以及對五受陰(內外法)無常、苦、空、非我的無知(勝義愚)。
    這種無知會形成如黑暗般的障礙,使眾生無法見到真實法。

名相註解
  • 前際:指過去的時間區段或前世。
  • 後際:指未來的時間區段或後世。
  • 中際:指現在的時間區段或現世。
  • 無知:指缺乏如實知見的智慧,不能透徹理解因緣法的運作。
  • 三寶:指佛(自覺覺他者)、法(佛所說之教法)、僧(依教奉行之僧團)。
  • 四聖諦:苦(生命的苦迫性)、集(苦的原因)、滅(苦的熄滅)、道(滅苦的方法),為原始佛教的核心教義。
  • 善、不善、無記:三性。善能感樂果,不善感苦果,無記指非善非惡、不能感果的性質。
  • 內、外:指內六處(自身受陰)與外六處(外界塵境)。
  • 彼彼事:指種種不同的事物、所緣境。

舍利弗言:「所謂無明者,於前際無知, 後際無知,前、後、中際無知;佛、法、僧寶無知,苦、 集、滅、道無知;善、不善、無記無知,內無知、外無 知,若於彼彼事無知闇障,是名無明。」

51
白話直譯
閻浮車對舍利弗說:「這是大黑暗的積聚。」又問:「舍利弗!有道有方向,修行並多加修行,是否能斷除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對舍利弗說:「這就是巨大的黑暗聚集之處。」。(佛陀)接著問:「舍利弗啊!有沒有什麼修行的路徑或方法,透過不斷地練習,可以斷除無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源自《雜阿含經》,屬於阿含經系語境。
    在此脈絡下,「大闇積聚」通常比喻「無明」或「不見四聖諦」的狀態。
    閻浮車以此語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發問,藉由「黑暗」的譬喻來探詢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或解脫之道的對立面,體現原始佛教重視斷除無明以觀察實相的教法。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典型的對話轉折,顯示佛陀或問者在完成前一段法義闡述後,針對特定議題再次對舍利弗發問,以引導出更深層的因緣法或五蘊義理。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問答結構是為了透過自覺與思惟來達成對四聖諦的現觀。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阿含系」語境。
    經文探討斷除痛苦根源(無明)的實踐方法。
    在阿含教法中,『道』與『向』通常指涉八正道或三十七道品等通往解脫的具體路徑。
    此處採取質詢語氣,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聖長者子』或具體觀照方法的教說,強調透過『修習多修習』(重複且深化的實踐)來達成無明的滅盡。

名相註解
  • 大闇積聚:比喻無明(Avidyā)所造成的愚癡狀態,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長夜輪迴。
  • 復:副詞,表示動作的重複或接續,此處指延續前文的問答。

閻浮 車語舍利弗:「此是大闇積聚。」復問:「舍利弗! 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無明耶?」

52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八正道: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針對佛陀或問法者的提問所作的肯定回答。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五蘊、處、界等法是否有憂、悲、惱、苦,或是否能如實知見的確認。
    此處的「有」代表對特定法性或修證狀態的現量肯定。

  • 本句界定四聖諦中「苦滅道跡聖諦」的具體內容,即是八正道。
    在阿含語境中,八正道是邁向解脫、滅除痛苦的唯一實踐路徑,強調從修習正見開始,依序引發正確的思惟、言語、行為、生活、努力、正念,最終達成究竟的定力,展現了原始佛教解脫道的實踐次第。

舍利弗 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53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便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具備德行的修行者(正士)在完成法義溝通後,依禮節與威儀結束集會。
    在《雜阿含經》中,此類敘述反映了早期僧團或優婆塞之間質直、簡潔的互動風格,強調法義討論的即時性與實踐性。

時,二正士共論 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54
白話直譯
閻浮車又問尊者舍利弗:「所說的有漏,是什麼有漏?」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再次請教舍利弗尊者:「大家常提到『有漏』這個詞,究竟什麼才叫作『有漏』?」。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請益舍利弗的開端。
    在阿含經語境中,「漏」(āsrava)指煩惱流溢或漏泄。
    此問旨在釐清何種法、何種心理狀態屬於「有漏」,是探討如何斷除煩惱、邁向無漏解脫的基礎概念問答。

  • 此為《雜阿含經》常見之省略表達方式。
    在編纂上,若後續經文與前文內容、結構完全相同,僅有極少數關鍵詞(如五受陰、六處、因緣等對象)替換時,便以「如前說」概括,指引讀者參照前一經或前一段落的法義教示。

名相註解
  • 尊者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在《雜阿含經》中常代佛說法或與外道論戰。
  • 如前說:經典編撰術語,表示此處法義與前文記載一致,不再贅述。

閻浮車復問尊者舍利弗:「所謂有漏,云何 有漏?」如前說。

55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有,怎樣才算是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有』,究竟什麼才叫做『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向舍利弗尊者請教關於「有」(Bhava)的定義。
    在阿含語境中,「有」並非抽象的本體存在,而是指引發未來生死輪迴的動力與結生因素,與十二因緣中的「有支」核心義理相應。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有,云何為有?」

56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所謂三種存在——欲界有、色界有、無色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說的『三有』,就是指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生命存在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對於眾生輪迴境界的基礎分類。
    所謂『有』(bhava),意指由業力所感召的生存狀態與果報。
    此處將眾生流轉的範疇依據欲、色、無色的界限分為三類,強調眾生皆處於因緣和合的生存連鎖中,尚未解脫。

名相註解
  • 三有:指眾生生死輪迴的三種存在範疇,即欲有、色有、無色有。
  • 欲有:指欲界眾生,具有食、色、睡等感官慾望的生存狀態。
  • 色有:指色界眾生,已遠離感官慾望,但仍具有物質性身體與禪定喜樂的生存狀態。
  • 無色有:指無色界眾生,無物質形色,唯以精神形式處於深沈禪定中的生存狀態。

舍利 弗言:「有謂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

57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有道有方向,勤於修習多修習,能斷除這個存在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或問者)又問道:「舍利弗啊!是否有修行的方法與趨向目標的實踐,藉由不斷地練習與精進,進而能斷除這種生命的繫縛(有)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含經中對話的轉折語。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呈現了佛陀或尊者與舍利弗之間針對五受陰、苦、空、非我等法義的詰問過程,展現早期教法中透過對話引導正見的次第。

  • 本句展現《雜阿含經》中典型的因緣觀與實踐論。
    「道」指八正道等解脫途徑,「向」指趨向涅槃的行持。
    透過「修習多修習」(反覆實踐),旨在斷除「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輪迴動力,強調斷除煩惱結使必須依賴具體的修行路徑。

名相註解
  • 斷: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與業力,使未來世不再受生。

復問:「舍 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有耶?」

58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所謂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質詢的開端。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此「有」字通常對應於對法、對苦、或對特定解脫境界的確認。
    依原始佛教教法,此處的肯定答覆是基於現法自知的實證經驗,而非思辨或形而上學的推論。

  • 本句界定「聖道」的核心內涵即為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下,八正道是邁向涅槃、斷除苦集的唯一路徑。
    文中以「乃至」省略中間六項(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強調從慧學(正見)出發,透過戒學與勤修,最終達成心不散亂的定學圓滿。

舍 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59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正士結束了彼此的討論,各自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阿難與舍利弗兩位正士(具備正法智慧的修行者)結束法義辯證與分享後的舉止。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僧團成員間藉由「論議」來釐清因緣法與滅苦之道的互動過程,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法義思惟與法次法向的修行風範。

名相註解
  • 而去:離開現場,指法義交流告一段落。

時,二 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60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有身,怎樣才算有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有身』,究竟什麼才是『有身』的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出家閻浮車向佛陀弟子舍利弗請法之開端。
    在阿含經語境下,「有身」(Sakkāya)並非指擁有身體,而是指對「五受陰」產生「我、我所」的執著與見地。
    這是原始佛教探討痛苦來源(苦諦)的核心概念,即釐清什麼是「自我」的錯覺及其構成。
    依阿含經法義,理解「有身」是為了進一步斷除「有身見」(身見)。

名相註解
  • 有身:梵語 Sakkāya,意譯為薩迦耶。指由五受陰(色、受、想、行、識)所構成的個體,並對此個體產生真實、恆常的「我」之見解。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有身,云何有身?」

61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身體者,即是五取蘊。什麼是五受陰?即是色取蘊,以及受、想、行、識取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說的『自我存在感』,其實就是對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產生了執著。」。什麼是五受陰?也就是對物質現象的執著(色受陰),以及對感覺、取像、造作、辨別這四種心理活動的執著(受想行識受陰)。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有身」(Sakkayaditthi 的核心對象)的範圍。
    在阿含經語境中,「有身」指眾生執著五陰為實有的自我。
    舍利弗明確指出,所謂的「身」並非靈魂或永恆實體,而是五種受執著影響的聚集體(五受陰),這是破除我見、通向聖果的基礎認知。

  • 此處提出對「五受陰」的定義詢問。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五陰(五蘊)若與執著、貪愛(受)相應,則稱為「受陰」。
    這是原始佛教探討痛苦來源與解脫對象的核心分類,強調眾生對身心現象的執取。

  • 此句定義「五受陰」的內涵。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受陰」與「陰」的不同:單純的五陰(五蘊)只是生命的構成要素,但若對這五種要素產生貪愛與執著,則稱為「受陰」。
    此處明確羅列色、受、想、行、識五者皆是構成執著與苦迫的對象。

名相註解
  • 五受陰:梵語 pañca-upādāna-skandhāḥ,即色、受、想、行、識五種要素與煩惱(執取)相應的聚集。
  • 受:在此處特指「取」(Upādāna),即對感官對象的執著與染著。
  • 色受陰:色,指物質現象;受陰,指對色法的執著。合稱色受陰。
  • 受、想、行、識受陰:指對感覺、表象、意志造作、認知辨別等心理現象的執著。
  • 受陰(pañca-upādāna-skandhāḥ):指「五取蘊」。阿含經中「受」字多指「取」(執著)之義,並非單指受蘊。

舍 利弗言:「有身者,五受陰。云何五受陰?謂色受 陰,受、想、行、識受陰。」

62
白話直譯
又問:「舍利弗!是否有修行的道路與進取的方向,能斷除這五受陰的執著(有身見)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道:「舍利弗啊!有沒有什麼方法或修行的方向,可以斷除對這色身的執著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啟動,承接前文後再次提出詢問。
    在《雜阿含經》中,這類問答通常是佛陀或弟子間針對法義(如五陰、六入、緣起)進行深入抉擇的開端。

  • 本句源於尊者阿難詢問是否有特定的道跡能斷除「有身」。
    在《雜阿含經》中,「有身」指五受陰,而斷「有身」即是斷除對自我(薩迦耶見)的根本執著。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以四聖諦、八正道為核心,透過觀察五陰無常、苦、空、非我來達到解脫的實踐論。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 斷此有身耶?」

63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見
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從正確的見解開始,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舍利弗回答質詢的簡短開首,確認了特定法義或現象的存在。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種對話通常涉及對五受陰、六入處或苦集滅道的實踐觀察與印證。

  • 本句界定佛法修行的核心路徑為「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下,八正道是邁向涅槃的唯一正道,涵蓋了戒、定、慧三學的完整體系。
    此處採略說方式,以首項「正見」與末項「正定」總括中間的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精進)、正念。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 乃至正定。」

64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就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具備正知見的修行者(正士)在法義辯證或心得交流後,依禮節各自散去。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早期僧團或優婆塞之間討論法義、隨後攝心自修的僧伽生活樣貌,強調「論議」是為了釐清因緣法與苦集滅道之理,而非無謂的戲論。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 去。

65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叫做苦?」什麼是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苦』是什麼呢?什麼叫做「苦」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閻浮車外道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請法之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苦』(Dukkha)是四聖諦的首位,並非僅指身體痛苦,而是指一切有為法遷流無常、逼迫不安的本質。
    此處提問旨在釐清苦的定義與範疇。

  • 此句為佛陀採取「先問後答」的教學方式,旨在引導大眾思維生命經驗中不安穩、受壓迫的本質。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下,苦並非僅指感官上的痛苦,而是指一切遷流變異、無常敗壞的現象(行苦),是四聖諦中「苦諦」的開端。

名相註解
  • 苦:梵語 duḥkha,指世間一切現象因無常演變而產生的逼迫性與不圓滿性。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苦者。云何為苦?」

66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苦,指的是生的痛苦、老的痛苦、病的痛苦、死的痛苦,與摯愛分離的痛苦,與怨敵相遇的痛苦,追求而不得的痛苦。簡要說明五受陰的痛苦,這稱為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苦,就是指:出生是苦、衰老是苦、患病是苦、死亡是苦、與所愛的人分離是苦、與討厭的人相聚是苦、以及想得到的卻得不到是苦。簡單來說,這五種構成身心的執著要素本身就是苦,這就是所謂的「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舍利弗尊者對『苦聖諦』內容的具體展開。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苦(Dukkha)是指一切遷流無常、不安穩的特質。
    此處列舉前七苦,描述了五陰世間在生理與心理層面上不可避免的逼迫性。
    這是解脫修行的起點,透過正視現實的苦迫,進而探尋苦依止的五受陰,達成對苦的遍知。

  • 本句為四聖諦中「苦諦」的總結定義。
    在阿含經語境中,苦不僅指感受上的痛苦,更核心的意義在於「五受陰」本身的遷流無常與逼迫性。
    由於眾生對色、受、想、行、識五種要素產生染著(受),使其成為執取的對象,這便是苦的集結與表現。
    此處體現了阿含經由現實身心觀察入手的特點。

名相註解
  • 苦(Dukkha):指世間一切遷流代謝、無常敗壞、逼迫不安的狀態。
  • 恩愛別離苦:與所親愛的人或環境分離時產生的憂悲苦惱。
  • 怨憎會苦:與所厭惡的人或環境相遇、共處時產生的逼迫苦惱。
  • 所求不得苦:對於希求的事物(如名利、長壽、愛欲等)無法滿足、求之不得的痛苦。

舍 利弗言:「苦者,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愛別 離苦、怨憎會苦、所求不得苦。略說五受陰苦, 是名為苦。」

67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是否有修持之道與趨向之法,能斷除這苦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又問:「舍利弗啊!是否有具體的修行方法與前進方向,可以斷除這些痛苦呢?
法義解析
  • 此為《雜阿含經》典型的對話啟始語。
    在阿含語境中,透過佛陀與弟子(如舍利弗)之間的問答,引導出關於五蘊、六入處或緣起的觀察,體現了原始佛教著重思惟與論辯的教化特色。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苦滅道跡』的教法,強調斷除苦迫必須具備實踐的方法(道)與明確的證取目標(向)。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離苦得樂的實踐性要求,即透過八正道等修持,趣向涅槃。

名相註解
  • 斷苦:指滅除生老病死等一切輪迴之苦,為解脫者的核心任務。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 苦耶?」

68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所謂八正道——正確的見解直到正確的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八正道,包括從正確的見解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應尊者阿難的提問。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此「有」字代表舍利弗對特定法義(如滅盡憂悲苦惱之法)的存在給予肯定答覆,體現了阿含經教法中對於滅苦途徑的確實性。

  • 本句界定阿含經中『向涅槃之道』的核心內涵為八正道。
    在阿含語境中,八正道是離兩邊(苦行與欲樂)的中道實踐,為通往憂悲苦惱寂滅的唯一路徑。
    文中『乃至』一詞依阿含經慣例,涵蓋了中間的六個支分,構成完整的三十七道品核心修行架構。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 定。」

69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結束了討論,各自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具備正見與德行的修行者(舍利弗與摩訶拘絺羅)結束法義討論後的威儀與行止。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聖弟子間相互砥礪法義(法論)後的解散過程。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70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說的流,什麼叫做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流』,究竟指的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著名的「入流」教法開端。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流」象徵導向涅槃的趨勢或路徑。
    閻浮車外道以此請益,旨在釐清修行位階中「聖流」的具體內涵,而非指世俗的水流或煩惱流(漏)。

名相註解
  • 流:梵語 srotas,指聖道的趨勢,此處特指能導向涅槃的「八正道」聖流。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流者,云何為流?」

71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流者,指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這裡所說的『流』,就是指貪欲的流轉、生存的流轉、成見的流轉,以及無明的流轉。」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舍利弗尊者在此解釋『流』(Ogha,瀑流)的意涵。
    在阿含語境中,『流』象徵煩惱如洪水般兇猛,能將眾生漂溺於生死大海中無法出離。
    這四流涵蓋了從感官欲求到根本無明的所有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動力。

名相註解
  • 欲流:對五欲(色、聲、香、味、觸)及感官快樂的追求與執著。
  • 有流:對生命存在的執著,包括對色界、無色界等生存境界的愛染。
  • 見流: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如斷見、常見或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 無明流:對四聖諦、因緣法等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舍 利弗言:「流者,謂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

72
白話直譯
又問:「舍利弗!是否有一條道路、一個修行的方向,經由修習與反覆練習,能斷除這股流轉之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接著問:「舍利弗!是否有一條道路、一個修行的方向,透過不斷地練習與精進,能夠斷除這股生死的流轉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發起詰問或延續對話的銜接語。
    在《雜阿含經》中,這類問答結構常用於導引受教者進入更深層的法義觀察,此處顯示佛陀或與會者正針對特定法義向舍利弗尊者進一步提問。

  • 此句源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阿含系」教法。
    經中探討如何斷除五欲或生死的「流」(Oghā)。
    「道」指八聖道,「向」指趣向涅槃的實踐過程。
    強調透過「修習多修習」(反覆精勤練習),方能產生斷除愛欲、生死流轉的力量,達到解脫。

復 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流 耶?」

73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回答外道或佛陀提問的開頭。
    在《雜阿含經》的對話語境中,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代表,其回答反映了對法性、現象或特定修行的肯定與現量觀察。
    此處的「有」並非指形而上的本體存在,而是基於因緣法對特定狀態或法義的確認。

  • 本句承接上文,明確指出通往涅槃、解脫苦惱的具體修持路徑即是「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八正道是三十七道品的核心,強調透過因緣法的覺照,從修正錯誤的觀念(正見)開始,依序引發正確的思維、言語、行為、生活、努力與正念,最終達成寂靜的心理狀態(正定)。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74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議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兩位具備正見的修行人討論完畢,就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具備清淨見地的修行者(正士)在法義辯證或心得交流結束後,威儀具足地結束集會。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早期聖弟子間和合、質直的法義討論風氣。

時,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75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叫做扼?」什麼叫扼?」關於「軛」與「流」的教法,亦如前文所述(應作如是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扼』是指什麼呢?什麼叫做『扼』呢?」。關於束縛眾生的「軛」與沖溺眾生的「瀑流」,教法內容也和前面說過的道理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出家閻浮車(Jambukhādaka)向舍利弗尊者請教教義的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扼」代表束縛身心的煩惱與結使,是修行者必須解開的繫縛。

  • 本句承接上文,佛陀進一步追問並欲界定「扼」(Yoga)的法義。
    在《阿含經》語境中,「扼」代表將眾生繫縛於生死流轉、使其與煩惱相應而不得自在的強力連結。
    此處並非指後期密教的「瑜伽」修持,而是指負面的「結縛」,重點在於說明煩惱如何像車軛般控制並困住眾生。

  • 本句屬於阿含經中典型的「隨順法義」結構。
    在《雜阿含經》「結相應」等部類中,佛陀依序解說結、縛、繫、扼、流、蓋等煩惱。
    當前文已詳細說明某種煩惱的斷除與修行位次後,後續類同的煩惱項常以「如流說」或「如上說」簡略處理,要求修行者依據同樣的四聖諦或因緣法邏輯來觀察這兩類煩惱。

名相註解
  • 扼:音譯為「尤伽(Yoga)」,意為車軛,比喻煩惱將眾生繫縛於生死的重擔中,使其不得自在。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扼者。云何為扼?」 扼如流說。

76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說的執取,是什麼叫做執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取』,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向舍利弗尊者請法之語,旨在釐清「取」的定義。
    在阿含教法中,「取」是十二因緣中的重要環節,特指因「愛」而產生的強烈執著與追求,是導致苦果(生、老病死)的關鍵動力。

名相註解
  • 取:梵語 upādāna,指心靈對境界的強烈執持、執著。阿含經中常分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取者,云何為取?」

77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取有四種,分別為欲取、我取、見取、戒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執取,分為四類,分別是對感官欲望的執著、對自我的執著、對錯誤見解的執著,以及對不正確戒律儀軌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對於「緣起法」中「取」支的定義。
    舍利弗在此解釋「取」的具體內涵。
    在阿含語境中,取是生起苦果的關鍵環節,源於對渴愛的強化。
    四取涵蓋了從感官貪欲到意識層面的自我認同與教條執著,是輪迴相續的動力。

名相註解
  • 欲取:對於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追求。
  • 我取:執著於有實體的自我(我論),即於五陰中計我有、我所。
  • 見取:執著於各種錯誤的見解(邪見),並認為其為最勝。
  • 戒取:即戒禁取,執著於無益於解脫的種種戒律、禁忌或儀式。

舍 利弗言:「取者,四取,謂欲取、我取、見取、戒取。」

78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有道路有方向,修行多次修行,能斷除這些執取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接著問:「舍利弗!是否有正確的修道方法與趨向目標,透過不斷地練習與實踐,可以斷除這四種執著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對話轉折語。
    在雜阿含經的質詢與對話結構中,佛陀或尊者透過連續詰問,引導聽者逐步深入觀察五受陰、六入處等法,以確立正見。
    此處由對話者再次發問,旨在進一步釐清義理。

  • 本句源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經文探討如何透過聖道(八正道)的實踐,逐步趨向涅槃,最終斷除「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
    「有道有向」強調修行的路徑(道)與目標的指向(向)明確,且需透過持續不間斷的「修習多修習」(反覆實踐)來達成煩惱的斷除。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 取耶?」

79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質詢之語。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舍利弗代表智慧第一的聖弟子,此處的「有」是針對佛陀或問者關於「法」的存在、或特定修行的果證進行肯定的應答,體現了對因緣法與聖諦的現量證知。

  • 本句界定解脫痛苦的核心路徑為「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下,八正道是四聖諦中「道諦」的具體內容,為通往涅槃的唯一正道。
    透過「乃至」一詞,簡略涵蓋了中間的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精進)、正念,強調修行需具備從慧到戒、由戒生定的完整次第。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 定。」

80
白話直譯
這時,兩位正士共同討論結束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兩位具備正見的修行人結束了討論,分別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聖弟子間法義辯證(法論)的結束。
    在阿含經中,正士間的論議是為了釐清因緣法、五受陰等解脫道關鍵,論議結束後的威儀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的嚴謹與平和。

名相註解
  • 座:指修行位次或禪坐的席位。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81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是所謂的束縛?」什麼叫做束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束縛』是指什麼呢?什麼叫做『縛』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針對阿含核心教義『結縛』發起的問難。
    在阿含語境中,『縛』代表眾生因貪、嗔、癡等煩惱而繫縛於生死輪迴,無法解脫。
    此處旨在透過問答引出五欲功德或貪欲即是繫縛來源的聖教量。

  • 此句為舍利弗代眾或自發向佛陀(或尊者問答中)提問,探討眾生被煩惱繫縛的本質。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縛」代表心被五欲、貪愛或無明所纏束,使其無法在五蘊、六入處等法中獲得解脫。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關注苦之生起的原因,即繫縛的生起。

名相註解
  • 縛:梵語 bandhana,指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繫縛在苦海中,使心不自在。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縛者。云何為縛?」

82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所謂束縛者,有四種束縛,即貪欲束縛、瞋恚束縛、戒取束縛、我見束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縛』,是指四種束縛身心的煩惱,分別是貪欲、瞋恚、錯誤的戒禁,以及執著於自我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舍利弗尊者解析『縛』的內涵,強調這四種煩惱如同繩索般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不得解脫。
    此處應依阿含經因緣法與實修語境理解,不涉及大乘圓融或空性判教。

名相註解
  • 貪欲縛:對五欲境界生起染著、渴求的束縛。
  • 瞋恚縛:對違逆境界生起憤怒、怨恨的束縛。
  • 戒取縛:執著於無益解脫的錯誤戒律或禁忌(如牛戒、狗戒)而生的束縛。
  • 我見縛:執著於五蘊中有「我」或「我所」的錯誤知見。

舍 利弗言:「縛者,四縛,謂貪欲縛、瞋恚縛、戒取縛、 我見縛。」

83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有道路有方向,經常修習,能斷這個束縛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方)又問:「舍利弗!有沒有什麼方法或方向,透過不斷地練習與實踐,可以斷除這些煩惱束縛呢?」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對話轉折語。
    在此語境下,通常是外道或佛陀弟子針對五受陰、因緣法等核心教義,向具備「智慧第一」聲譽的舍利弗尊者提出進一步的詰問或討論。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四聖諦中「道諦」的範疇。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道」指八正道,「向」指趣向涅槃。
    此處反映阿含經教導修行的實踐性,強調透過「修習多修習」(反覆精進練習),方能斷除使眾生輪迴流轉的結縛(煩惱)。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 習,斷此縛耶?」

84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確見解,
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種正確的修行道路。正確的見解,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對問者的肯定回答。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通常出現在論議因緣、五陰、六入處等法義時,舍利弗以現量觀察或如實知見來確認某種法爾如是的狀態或教法的存在。
    此處體現了阿含經中聖弟子間或與外道對話時,對佛法實證性的直觀確認。

  • 本句承接前文,界定「修道」的核心內容即是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八正道是通往涅槃、斷除苦集的唯一正軌,屬於「四聖諦」中的道諦,強調依循因緣法的實踐次第,不涉及後期大乘的神祕化或圓融解釋。

  • 此處指「八聖道」(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中,八聖道是通往涅槃的唯一路徑,透過「正見」為首導,依次修習,最後達成「正定」。
    文中的「乃至」是略去中間的六個項目:正志(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精進)、正念。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 乃至正定。」

85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人討論完畢,便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具備正見與德行的修行者(正士)在完成佛法義理的交流後,依禮節各自離去。
    在《雜阿含經》中,這體現了早期僧團或修道者之間「法論」的嚴謹與法喜,討論結束即如法散去,不作無謂逗留。

名相註解
  • 去:離開、離去。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 去。

86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叫做結?」什麼是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詢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結』是什麼意思呢?什麼叫做「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出家閻浮車(Jambukhādaka)向舍利弗尊者請益法義的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結」(Saṃyojana)是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不得解脫的煩惱。
    此處啟問旨在釐清煩惱的本質與種類。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佛陀發起的問啟,用以定義「結」(Saṃyojana)。
    在阿含經的語境下,「結」象徵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
    此處重點在於釐清煩惱的本質與其對感官、對象之間產生的繫縛關係。

名相註解
  • 結:梵語 saṃyojana,指束縛、繫縛,比喻煩惱能將眾生結縛於苦海與輪迴中。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結者。云何為結?」

87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結,是指九種結縛,也就是: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取結、疑結、嫉結、慳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結」,是指九種束縛我們心的煩惱,分別是:貪愛、瞋恨、傲慢、無知、錯誤的見解、執著於錯誤的修持、懷疑、嫉妒以及吝嗇。』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所謂「結」(Samyojana),是指能將眾生繫縛於生死流轉、使其不能出離的煩惱。
    此處舍利弗尊者列舉「九結」,是將眾生內心的執著與束縛具體歸納為九大類。
    阿含經系強調透過正思惟這些煩惱的生起與滅盡,以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愛結:對感官欲望或生存境界的貪戀執著。
  • 恚結:對於違逆己意之境產生的憤怒與怨恨。
  • 慢結:心生高舉,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傲慢。
  • 無明結:對四聖諦、因緣法等實相的無知、不明。
  • 見結:指身見、邊見等錯誤的見解。
  • 取結:原文為『他取結』,在阿含語境中多指『戒禁取結』,即執著於無益解脫的禁戒或儀式。
  • 疑結:對於正法、佛、法、僧及修道次第的猶豫不決。
  • 嫉結:見他人榮華富貴、成就功德而心生不耐與妒忌。
  • 慳結:吝惜自有的財物或法義而不肯施捨。

舍 利弗言:「結者,九結,謂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 見結、他取結、疑結、嫉結、慳結。」

88
白話直譯
又問:「舍利弗!有道有方向,修行並多加修行,能斷除這些結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接著問:「舍利弗啊!是否有修行的途徑與方法,只要持續實踐、不斷練習,就能斷除這些煩惱束縛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含經》中,佛陀或問法者延續前文,針對法義進一步向舍利弗尊者發問的起手語。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對話形式體現了佛弟子間透過問答(修多羅與祇夜、記說)來釐清五陰、六入、緣起等核心教法的過程。

  • 本句為舍利弗尊者向佛陀(或比丘間互相)請法之詞,核心在於詢問斷除「結」(煩惱)的具體修持路徑。
    在《雜阿含經》語境下,這通常指涉「八聖道」作為「道」與「向」,強調透過正確的實踐(修習、多修習)來達到解脫。
    此處的「結」特指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

復問:「舍利弗!有 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結耶?」

89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 「有的。這就是八正道——包括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質詢的開端。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種對答通常涉及對五受陰、界、入等法義的肯定或否定觀察,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尊者間透過問答來釐清法相與禪修體證的風格。

  • 本句界定解脫痛苦的核心路徑為「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中,八正道是實踐四聖諦中「道諦」的具體內容,為通往涅槃的唯一中道,不偏離於苦行或縱欲的極端。
    此處以「乃至」略去中間六項,強調其完整的修持次第。

舍利弗言: 「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90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後,就分別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聖弟子(舍利弗與摩訶拘絺羅)完成法義辯證後的威儀與行徑。
    在《阿含經》語境中,正士指具足正見、依正法修行的賢聖。
    兩者互探法義、釐清解脫知見後,依律儀各自散去,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平等的法義交流與簡潔的僧伽生活。

時,二正士共論 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91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使者(隨眠)。什麼是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使者』。什麼叫做「隨眠」煩惱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出家閻浮車(Jambukhādaka)向舍利弗尊者請教教義的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使者』(Anusaya,音譯為隨眠)並非指傳遞訊息的人,而是指潛伏在心中、隨逐不離的煩惱。
    此問旨在探討煩惱的本質與種類。

  • 此處「使」即指「隨眠」(anuśaya),在《阿含經》語境中,意指潛伏在眾生心中的微細煩惱,隨逐不離,遇境即發。
    本句為經文啟請發問,探討煩惱潛伏與生起的機制。

名相註解
  • 使者:巴利語 Anusaya 的舊譯,意指『隨眠』,形容煩惱如影隨形、潛伏在眾生心中,伺機發動。
  • 使:梵語 anuśaya,音譯為隨眠。指潛伏而未顯現的煩惱,因其隨逐繫縛眾生,故稱為「使」。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使者。云何為使?」

92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使者有七種,分別是貪欲使、瞋恚使、有愛使、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說的『使』,是指七種潛伏的煩惱,也就是貪欲、瞋恚、對生存的愛著、傲慢、無明、錯誤的見解、懷疑。」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阿含體系。
    此處定義「使」(Anusaya,隨眠),意指煩惱潛伏於心中,隨逐眾生且難以覺察,是束縛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動力。
    七使是阿含經中對煩惱分類的經典架構,強調透過對這些煩惱的覺照與斷除,達到解脫涅槃。

名相註解
  • 有愛使:對生存(有)的渴愛,特別指對色界、無色界生起的執著。
  • 慢使:因比較而產生的自我膨脹或自卑感,即我慢。
  • 見使:各種偏離真理的錯誤觀點,如我見、邊見等。
  • 無明使:對四聖諦、緣起法等真理的無知。

舍 利弗言:「使者,七使,謂貪欲使、瞋恚使、有愛使、 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

93
白話直譯
又問:「舍利弗!有道,有方向,修行並多加修行,能斷除這些煩惱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接著問:「舍利弗!有沒有什麼修行的道路或方法,經過不斷地練習與實踐,可以斷除這些潛伏在心底的煩惱結縛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常見的對話銜接語,顯示佛陀或與會者在討論過程中,針對特定法義進一步對舍利弗尊者提出詢問。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遞進式提問通常是為了引導對五受陰、六入處或緣起法的甚深觀察。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屬於四聖諦中「道諦」的範疇。
    佛陀在此詢問(或被詢問)是否存在特定的修行路徑(道)與進向(向),能藉由「修習多修習」(反覆實踐八正道等法)來徹底根除潛伏的隨眠(使)。
    在阿含語境中,這強調了聖道對於滅苦的必然性與實踐性。

復問:「舍利弗!有道 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使耶?」

94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有的。也就是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回答對方的質詢,肯定某種法理或境界的存在。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種對答通常涉及對五蘊、處、界等因緣法的觀察,或是對解脫境界的確認。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代表,其回答體現了對法義的現量觀照與無誤判斷。

  • 本句界定解脫痛苦的核心路徑為「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八正道是邁向涅槃的唯一正軌,屬於「三十七道品」的核心。
    透過正確的見解(正見)為先導,依序修持戒、定、慧,最終達到解脫。
    此處的「乃至」省略了中間的六個項目:正志(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精進)、正念。

舍利弗言:「有。 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95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共同討論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兩位具備正知正見的修行者結束了討論,分別從座位起身離去。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法談結束後的威儀。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正士』指能依正法修行、具備正見的人。
    此處記錄了兩位修行者在法義交流後,遵循僧團禮儀,各自歸還本處的情境,展現阿含教法中質樸且嚴謹的修行生活面貌。

時,二正士共論議 已,各從座起而去。

96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說的欲,什麼是欲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欲』,究竟是指什麼呢?什麼叫做『欲』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出家閻浮車向佛陀大弟子舍利弗請教基本教義的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欲」通常指對五欲功德的貪求與染著,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根本動力之一。
    此處提問旨在釐清「欲」的定義與本質,為後續討論如何斷除欲念鋪路。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佛陀或弟子發起問答的標準句式。
    在阿含語境中,「欲」通常指涉對五欲塵境的染著,或是作為苦集諦核心的「渴愛」(Taṇhā)。
    此處問句旨在引導對欲的本質進行觀察,是建立正見、進而修習離欲的重要前提。

名相註解
  • 欲:梵語 kāma,在阿含經中多指五欲(色、聲、香、味、觸)或欲貪(chanda-rāga)。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欲者。云何為欲?」

97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欲,指的是眼睛所感知的色彩,令人喜愛、愉悅、思念,並執著於色。」耳聽聲音、鼻聞香氣、舌嚐味道、身體感受可愛、快樂、記憶,執著於觸覺。閻浮車!此功德並非源於貪欲,唯是覺察、取相與思惟所致。這時,舍利弗便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欲』,就是指眼睛看見那些讓人覺得可愛、心生歡喜、一直惦記,並讓人陷進去而產生執著的影像。」。耳朵聽到的聲音、鼻子聞到的香氣、舌頭嚐到的味道、身體感知的觸覺,這些都是讓人覺得可愛、愉悅、掛念,進而產生染著與執著的感官接觸。閻浮車啊!這種修行的成效並非源於感官慾望,而是源於正向的尋思與理性思考。這時候,舍利弗就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依《阿含經》五欲功德之義理框架,界定「欲」並非指外在物質本身,而是主觀心識對「眼識所生色境」產生的渴愛與染著。
    此處強調「欲」的生起必備要素:感官(眼)、對象(色)、識別(識)以及隨之而來的心理反應(愛、樂、念、染著)。

  • 本句依《阿含經》五欲功德與處對應之教理,說明眾生經由耳、鼻、舌、身四根與對應的四境(聲、香、味、觸)接觸時,若生起愛好與憶念,便會產生染著。
    這屬於早期佛教對於「欲愛」生起過程的分析,強調根、境、識三者和合生「觸」後,引發後續的心理束縛。

  • 此為舍利弗尊者對外道遊行者『閻浮車』的稱呼。
    在《雜阿含經》中,這類問答通常圍繞著苦、集、滅、道或涅槃等原始佛教核心教法展開,此處為呼喚對方名字以開啟對話。

  • 此句位於《雜阿含經》中,強調離欲後的修行功德來自於心意的運作而非感官渴求。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修行者透過止觀轉化心念,「覺想思惟」在此指涉對法義的思擇與定中的尋伺,說明功德的產生是心智清淨運作的結果,與愛欲(欲)性質完全相反。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描述舍利弗尊者在特定法緣下,以偈頌形式表達法義或心得。
    在阿含語境中,偈頌常用於總結佛陀教法或展現聲聞聖者的解脫智慧。

名相註解
  • 眼所識色:眼根與色境相對,引發眼識後所覺知到的視覺對象。
  • 染著:心識對境界生起貪愛,如塵垢染物,難以擺脫的執著狀態。
  • 身所識觸:指身體(身根)與外界接觸後,由身識所辨別的觸覺對象。
  • 念:在此語境下指對感官對象的繫念、憶念或不捨。
  • 染著觸:指伴隨貪愛與執著的感官接觸經驗。
  • 可愛、樂:形容境對根產生的悅意感,是引發貪愛的誘因。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果或功效。
  • 覺想:即「尋」與「想」,心念對目標的趨向與取相。
  • 思惟:指審慮、思考,在阿含經中常與正見、法義的抉擇相關。
  • 是時:指當下那個特定因緣成熟的時刻。
  • 偈言:梵語 Gāthā,即偈頌,一種採取固定音節與韻律的佛典文體,便於誦持與記憶。

舍 利弗言:「欲者,謂眼所識色可愛、樂、念,染著色。 耳聲、鼻香、舌味、身所識觸可愛、樂、念,染著觸。 閻浮車!此功德非欲,但覺想思惟者。」是時,舍 利弗即說偈言:

98
白話直譯
並非世間種種的色法能主使愛欲,唯有內心的貪欲覺想,才是真正的男子欲望。那些各種色相,常存在世間,
能調伏愛欲之心,這才是聰慧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非世間多樣的物質現象能支配愛欲,只有內心生起的貪婪念頭,才是真正的欲望所在。世間各種物質現象本就存在,能克制自己內心的貪愛欲望,這才是聰明有智慧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阿含經對於「欲」的定義,強調「欲」的根源不在於外界的物質色法,而在於內心的覺想執取。
    修行者不應只是逃避外境,而應觀察並斷除內心因想蘊而生的貪愛。
    這符合阿含經「根律儀」的教法,即守護感官而不讓內心生起染著。

  • 本偈體現《雜阿含經》中「不廢世間、唯斷貪愛」的修行核心。
    修行並非要求外在的「色」(物質環境或對象)消失,因為色法依因緣常在世間流轉;真正的解脫在於內心對「色」的愛欲調伏。
    此處強調「黠慧」(智慧)並非指世俗的聰明,而是指能覺察欲念並善加調控,從而不被五欲所縛的能力。

名相註解
  • 愛欲使:指被貪愛欲望所驅使、奴役。
  • 世間種種色:指世間一切物質現象、形色境物。
  • 士夫欲:士夫指人(男子),此處指人類普遍的欲望本質。
  • 色:指物質現象、形色,為五蘊之一,涵蓋一切有礙、有形之物。
  • 黠慧:指善於識別是非、具備斷除煩惱的智慧。
  • 愛欲:對世俗五欲或生存境界的貪戀與追求。
「非彼愛欲使,世間種種色,
唯有覺想者,是則士夫欲。
彼諸種種色,常在於世間,
調伏愛欲心,是則黠慧者。」
99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是否有一套修行道路與具體趨勢,透過不斷修習與反覆深入,進而斷除此貪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接著問:「舍利弗啊!有沒有什麼方法或修行方向,只要不斷練習、反覆修持,就能夠斷除這種貪欲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對話啟動語,承接上文的論辯或詢問,由問者再次向舍利弗尊者發起詰問或請益。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反映了佛陀或比丘間透過問答探討因緣、五陰、六入處等原始教法的實踐過程。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五欲修習」相關教法,屬阿含系原始佛教。
    其核心在於「道」(八聖道)與「向」(朝向解脫的目標)。
    阿含教法強調欲貪的斷除並非一蹴而就,必須透過「多修習」(Bhāvanā),即持續性的覺察與定慧修持,方能轉化根本煩惱。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 欲耶?」

100
白話直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所謂八正道——正確的見解直到正確的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從正確的見解開始,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針對尊者阿難詢問是否有『未曾有法』之肯定回答。
    在《阿含經》語境中,舍利弗展現智慧第一的特質,依循事實如實應答,為後續闡述無學阿羅漢滅盡憂苦的現法自知作鋪陳。

  • 本句界定「道聖諦」的具體內容。
    在阿含經語境中,八正道是通往涅槃的唯一實踐路徑,依序為正見、正志(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精進)、正念、正定。
    此處以「乃至」省略中間六項,強調由正見啟發引導,最終成就正定的實踐次第。

名相註解
  • 答言:回答說道。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 定。」

101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正士討論結束,分別從座位起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兩位具備清淨修行的聖弟子在完成法義討論後的行為。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正士」通常指稱聖弟子(如舍利弗與摩訶拘絺羅等),他們相會討論法義(如繫著、無明、滅盡等因緣法),結束後威儀具足地各歸其處。
    這展現了早期僧團法道交流的簡潔與律儀。

名相註解
  • 各從座起而去:佛教經典中常見的離場描述,展現修行者進退有節的威儀。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02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養,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教舍利弗:「大家常說的『養』,究竟是指什麼樣的修行或長養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閻浮車外道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請益之辭。
    在阿含語境中,『養』通常指向對於善法的長養、對身心的防護,或是特指梵行的成就與持守。
    此處透過問答引出佛法中關於如何正確修持、增長功德的教法。

名相註解
  • 養:指長養、修習、防護。在《雜阿含經》後文脈絡中,通常指長養梵行或長養諸根。

閻浮車問舍利弗言:「所謂養者,云何為 養?」

103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長養煩惱者有五種長養,即是:貪欲的長養、瞋恚的長養、睡眠的長養、掉悔的長養、疑的長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說的長養(煩惱),有五種情形,分別是:貪欲的長養、瞋恚的長養、睡眠的長養、掉悔的長養、懷疑的長養。」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阿含系原始教法。
    舍利弗在此論述「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如何被滋長。
    這五種負面心態會覆蓋心性,阻礙禪定與智慧的開發。
    此處將其稱為「養」,意指修行者若順從這些煩惱,就是在「長養」它們,使其勢力壯大。

名相註解
  • 五養:指長養五蓋(五種覆蓋心性、障礙聖道的煩惱)。
  • 睡眠:心神昏沈、畏縮與懶散的狀態。
  • 掉悔:掉舉(心浮躁動)與惡作(憂悔過去的過失),使心不安寧。
  • 疑:對於正法、導師或修行果位的猶豫不決。

舍利弗言:「養者有五養,謂貪欲養、 瞋恚養、睡眠養、掉悔養、疑養。」

104
白話直譯
又問:「舍利弗!是否有道跡、有趨向,經由修習與反覆修習,能斷除這五種滋養苦報的繫縛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問:「舍利弗啊!有沒有什麼樣的道路與實踐方向,只要不斷地修持,就能斷除這五種維繫生存與苦難的繫縛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對答體例,顯示佛陀與弟子間透過反覆問答(徵問)來引導思惟,建立正確的因緣觀。
    在此脈絡下,佛陀針對五蘊、因緣或解脫境界進一步啟發舍利弗的智慧。

  • 此處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道」與「向」的探討,強調透過八正道等修持實踐(修習多修習),來斷除導致生死流轉的五種養分(通常指五受陰或特定的五種繫縛)。
    語境符合原始佛教的因緣觀與解脫道次第。

名相註解
  • 五養耶:指五種增長生死苦報的資糧或繫縛(五種養受),通常與五受陰或五種結使相關。

復問:「舍利 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五養耶?」

105
白話直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應外道或同修提問的開端,確認了特定法義或現象的存在性。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種對話通常涉及五受陰、六入處或因緣法的實證觀察。

  • 本句界定「道」的內容即是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中,八正道是通往涅槃的唯一路徑(一乘道),強調依循因緣法的正確觀察,由正見為導首,引發後續的戒、定、慧支,最終達成解脫。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06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後,便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舍利弗與摩訶拘希羅(阿含經中常見的兩位論議正士)在法義辯證、釐清解脫知見後的威儀表現。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僧團內部透過「論議」來確立「法、律」的正見,並在論議結束後保持禪鎮與定慧,展現修行者的從容與法喜。

時,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07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叫做穌息?」什麼是(解脫後的)安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說的安穩休息。什麼叫做『穌息』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向佛陀大弟子舍利弗請法之開端。
    阿含經中「穌息」(或作蘇息、休息)係指徹底止息煩惱火、遠離熾燃之苦後的清涼狀態,與涅槃之寂滅安樂意涵相通。

  • 本句承接上文對「重擔」與「捨擔」的討論。
    在《阿含經》中,「穌息」象徵解脫阿羅漢果的境界,即是從生死的沈重負擔中徹底卸下,獲得身心的寂滅與安寧。
    此處以問句啟發對解脫本質的觀察。

名相註解
  • 穌息:梵語 praśrabdhi 或相關止息義,指煩惱平息後的安穩與舒暢,此處指稱究竟的解脫狀態。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穌息者。云何為穌息?」

108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穌息,指斷除三種結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得到安息,指的就是斷除了身見、戒取、疑這三種束縛。」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舍利弗解釋『穌息』(休息、安穩)的真實義理,並非指世俗的身體休息,而是指透過修行斷除「三結」。
    在阿含經系中,斷三結是證得初果須陀洹(入流)的必要條件,代表修行者已斷除導致輪迴最基本的煩惱,於正法中得初步的安穩與不墮法。

名相註解
  • 三結:指身見結(執著有我)、戒取結(執著錯誤的戒律與儀式)、疑結(對正法猶豫不決)。結,即束縛、繫縛之意。

舍利弗言:「穌息者,謂斷三結。」

109
白話直譯
又問:「舍利弗!有正道有方向,修行並多加修行,是否能斷除三種束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問說:「舍利弗!是否有修行的方法與實踐的方向,透過不斷地練習與精進,能夠斷除三種束縛煩惱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對話架構,顯示佛陀或與會者在討論教法過程中,接續前文提出的進一步詢問。
    在《雜阿含經》中,這種往復問答旨在引導弟子深入思惟因緣法或五蘊等核心教義。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語境中佛陀詢問(或被詢問)是否存在特定的聖道與實踐進路(向),能透過「修習多修習」(即四聖諦中之道諦實踐)來徹底斷除障礙解脫的三種基本煩惱。
    此為趨向須陀洹果(初果)的關鍵修行判準。

復問:「舍利弗! 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三結耶?」

110
白話直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所說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針對尊者阿難詢問是否具有『法(特定禪修境界或勝進見地)』的肯定答覆。
    於《雜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聲聞弟子間相互論法、印證修行的風範。

  • 本句界定佛陀所教導的「滅苦之道」即是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中,八正道是三十七道品的核心,為通往涅槃的唯一路徑。
    其結構以正見為導首,引發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精進)、正念,最終達成正定,展現了從智慧導向行為修正,再由行為契入心靈定靜的修學次第。

舍利弗 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11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聖者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兩位具足正見與解脫修行的聖者(正士)完成法義討論後,依循儀軌起身離去的威儀。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早期佛教僧團或在家修業者討論佛法、互相切磋後的法道行儀,強調法義交流的嚴謹與次第。

時,二正士 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12
白話直譯
閻浮車詢問舍利弗:「所謂得到止息清涼的人(是什麼意思呢?)。什麼是得到安穩止息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說的得到安穩休息、解脫熱惱的人,是指什麼呢?什麼樣的人才算是得到了真正的安穩與解脫感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向舍利弗尊者請法之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穌息」象徵解脫者脫離生死輪迴的焦熱,達到涅槃寂滅的清涼狀態。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以「止息苦迫」作為修行的核心目標。

  • 本句源於《雜阿含經》中關於「四種馬」的譬喻。
    在阿含語境中,「穌息」(甦息)象徵修行者在聞法或見苦後,生起正覺與熱切的修行動力,最終止息煩惱,獲得心靈的喘息與清涼。
    這並非指一般的睡眠休息,而是指斷除苦後的安適感。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穌息者。云何為 得穌息者?」

113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所謂得以安息者,是指三種結已經斷除,已經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得到真正安息的人,是指已經斷除並徹底了知三種束縛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語境。
    舍利弗解釋何謂真正的『穌息』(止息煩惱後的安穩),其核心在於斷除『三結』。
    這是證得須陀洹果(初果)的關鍵,象徵修行者已脫離凡夫位,不再被根本煩惱所繫縛,邁向解脫。

名相註解
  • 已盡:指煩惱已經斷除淨盡。
  • 已知: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已生起如實的智慧(遍知)。

舍利弗言:「得穌息者,謂三結已 盡、已知。」

114
白話直譯
又問:「有修行方法和目標,能斷除這些煩惱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道:「有沒有什麼樣的方法或實踐的方向,可以斷除這些煩惱束縛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文中的「道」指八正道等滅苦方法,「向」指趣向涅槃的實踐過程。
    此問旨在確認是否存在具體的修行路徑(道)與進路(向),能有效斷除繫縛眾生於生死的五下分結或五上分結等煩惱。

復問:「有道有向,斷此結耶?」

115
白話直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質問者的開端。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舍利弗常代表智慧與正見的確立。
    此處的「有」是針對前文關於是否存在特定法義或境界的提問所作的肯定答覆,體現阿含經中實事求是、依緣起法判斷有無的論辯風格。

  • 本句界定佛陀教法中核心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下,八正道是邁向涅槃、斷除苦集的唯一中道實踐方案。
    文中以「乃至」省略中間六項,旨在強調這是一個完整的修學次第,從初步的聞思正見出發,最終落實於清淨的禪定。

舍利 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16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大德結束了彼此的討論,各自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舍利弗與摩訶拘絺羅兩位尊者(正士)法義討論的結束。
    在《雜阿含經》中,此類對話通常涉及四聖諦、緣起或五蘊等核心教法。
    此處呈現了早期僧團論議後威儀嚴謹、各還其所的修行風範,展現了阿含經系中實踐與理論並重的特質。

時,二正 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17
白話直譯
閻浮車詢問舍利弗:「所謂獲得了最上的安息。什麼是獲得最究竟的安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詢問舍利弗:「所說的獲得最殊勝的安息。什麼是得到最殊勝的安穩休息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閻浮車外道向舍利弗尊者請益的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蘇息』或『穌息』象徵苦的止息與重擔的放下。
    此處提問旨在釐清何謂究竟的解脫狀態(涅槃),反映了原始佛教對於滅除煩惱、獲得心靈絕對平靜的追求。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中關於「負荷重擔」的譬喻。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重擔」象徵五受陰,「取擔」為貪欲。
    本句詢問如何達成「放捨重擔」,即徹底斷除煩惱、永除貪欲,達成涅槃境界的「上穌息」。
    這並非世俗的睡眠休息,而是指漏盡解脫後的究竟安隱狀態。

名相註解
  • 上穌息:指最上、最究竟的安息或甦醒,在阿含經中通常對應於涅槃或煩惱的徹底止息。
  • 上:指最殊勝、究竟、無以復加的,此處指涅槃境界。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上穌息。云何為得 上穌息?」

118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所謂獲得究竟安息,就是貪欲永遠消除,瞋恚與愚癡永遠斷盡,這便稱為獲得究竟安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得到究竟安息的人,是指貪欲、瞋恚與愚癡都徹底滅盡了,這就叫做得到究竟安息。」
法義解析
  • 此句屬阿含經部類,依原始教法之「解脫」觀點詮釋。
    所謂『得上穌息』(最上安息),係指阿羅漢果位之斷惑狀態。
    在阿含語境中,涅槃或解脫的核心定義即是「貪、瞋、痴」三毒的永盡,以此作為苦難止息、梵行已立的最高安穩指標。

名相註解
  • 得上穌息:指獲得最高的安穩與休息,即解脫、涅槃的隱喻。
  • 永盡:徹底、不再起地滅除,指斷除隨眠後的解脫狀態。

舍利弗言:「得上穌息者,謂貪欲永 盡,瞋恚、愚癡永盡,是名得上穌息。」

119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有正道有方向,勤於修習多多修習,能得到更高的安息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說:「舍利弗啊!有沒有正確的修行路徑與目標,只要不斷地練習、反覆實踐,就能得到解脫與安適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含經》中對話者的轉折語,承接上文佛陀或尊者間的論法,再次對舍利弗尊者提出詢問。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反覆提問反映了原始佛教重視思維、辯證與教法確認的傳遞特徵。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滅苦與證果的詢問。
    在阿含語境中,「道」指八正道,「向」指趨向涅槃果位。
    此問核心在於確立正確的修行方法(修習多修習)是否能引導至最終的苦息與解脫狀態(穌息)。

復問:「舍 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上穌息耶?」

120
白話直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指的就是八正道:從正見開始,一直到最後的正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針對尊者阿難或他人的詢問所作出的肯定回答。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種問答通常涉及法義的印證或對禪修境界、因緣法的觀察與確認。

  • 本句界定佛法修行的核心架構為「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八正道是邁向涅槃的唯一路徑(一乘道),其次第由「正見」為首,引領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最終達成「正定」。
    這是在因緣法中,滅除苦集、達成苦滅的實踐之道。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21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聖者討論完畢,分別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雜阿含經》中兩位已證果或具備高尚德行的修行者(正士)在法義交流後的威儀。
    阿含經系強調如法論議,論議後各自攝心修行,展現出解行並重的禪者風範。

時,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22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得到最上等的安息處。什麼是得到最上安息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說的得到最殊勝的安穩休息處。要如何才能達到最究竟、最安穩的止息境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閻浮車外道請益舍利弗關於解脫境界的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上穌息處』指涉的是究竟的煩惱止息與苦的滅盡,即涅槃寂靜的境界。
    外道以此名相詢問聖弟子其修行所指向的最終安穩處。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在此語境下,「得上穌息處」象徵貪、嗔、癡永盡的涅槃境界。
    阿含經常用「穌息」(休息、止息)來形容解脫者遠離世間渴愛、熱惱後的清涼與安穩狀態,強調實踐止觀以達到煩惱熱惱的徹底平息。

名相註解
  • 上穌息處:穌同蘇。指最上等的安息、蘇息之處,在阿含經中常用來比喻滅盡煩惱、止息生死的涅槃境界。
  • 處:境界、果位或止泊之處。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上穌息處。云何為 得上穌息處?」

123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所謂達到最高安息之處,就是指貪欲已經斷除、已經明瞭,永遠滅盡無餘,瞋恚與愚癡也已經斷除、已經明瞭,永遠滅盡無餘,這就是達到最高安息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得到最好的安息之處,就是指已經斷除並看清貪欲,使其徹底消失;也已經斷除並看清憤怒與無知,使其徹底消失。這樣就是得到了最好的安息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依《雜阿含經》之原始佛教立場,定義「穌息處」(安息處)為煩惱的徹底止息。
    修行者透過如實知見(已知)進而斷除(已斷)三毒(貪、瞋、癡),當這三種根本煩惱達到「永盡無餘」的狀態時,即是漏盡解脫、證得涅槃的境界。
    此處強調「知」與「斷」的結合,說明解脫必須建立在對煩惱本質的正確認知之上。

名相註解
  • 永盡無餘:指煩惱斷除得非常徹底,不留任何種子或殘餘,不再復生。

舍利弗言:「得上穌息處者,謂 貪欲已斷、已知,永盡無餘,瞋恚、愚癡已斷、已 知,永盡無餘,是為得上穌息處。」

124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有正道有方向,勤於修習多加修習,能得到更高的安穩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接著問:「舍利弗啊!是否有修行的方法和朝向目標的路徑,透過不斷地練習與實踐,最後能達到最安穩的解脫休息處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含經》中,佛陀針對法義向智慧第一的弟子舍利弗進行連續詢問的銜接語。
    阿含經多採取對話式教法,透過一問一答的引導,確立無常、苦、空、非我的原始佛教核心觀點。

  • 本句屬於阿含經典型的「道、向、果」架構,探問是否有通往涅槃的實踐路徑(道)與趨向(向)。
    「穌息處」在阿含語境中特指煩惱止息、熱惱消除後的清涼解脫狀態,即涅槃的異名。
    強調修行的成就並非偶然,而是源於「修習多修習」(反覆精進實踐)的因果過程。

名相註解
  • 穌息處:梵語 viśrāma 的意譯,指止息、安息。在原始佛教中比喻涅槃,即滅盡煩惱後獲得的究竟安穩休息。

復問:「舍利 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上穌息處耶?」

125
白話直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所說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包括從正確的見解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與外道或尊者間對話的開首,承接前文提問,肯定了某種法義或現象的存在。
    在《雜阿含經》中,此類肯定的答話通常引導出後續對於五蘊、界、入等法義的詳細分析或對因緣法的論述。

  • 本句界定解脫痛苦的實踐路徑。
    在《阿含經》語境中,八正道是四聖諦中「道諦」的具體內容,為通往涅槃的唯一中道,強調依循因緣法的正確觀察與修持,不偏於苦行或縱欲的極端。
    此處「乃至」省略了中間的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

舍利弗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26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聖者討論結束,便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舍利弗與摩訶拘絺羅兩位尊者(阿含經中常稱的正士)在完成關於法義(如四諦、緣起或解脫道)的問答討論後,禮貌地結束對話並各自散去。
    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大弟子之間相互質詢、印證法義的解脫風範。

名相註解
  • 共論議:共同探討、辯論法義。阿含經中常見尊者們透過問答來顯發第一義諦。

時,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27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是所謂的清涼?」什麼叫清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說:「大家所說的『清涼』。什麼樣的狀態才稱為清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閻浮車外道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請法之開端。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清涼」象徵煩惱火熄滅、渴愛止息的解脫狀態,而非指物理上的溫度或一般的心理舒適。
    此處的提問旨在界定解脫的內涵。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阿含系」語境。
    在阿含教法中,「清涼」是對「涅槃」或「煩惱息滅」的生動比喻。
    由於眾生因貪、瞋、癡三毒如火般焚燒身心,故當修習戒定慧、斷除三毒後,身心不再受煩惱熱惱煎熬,呈現出的安穩、寂滅狀態,即稱為清涼。
    此問旨在導向對滅諦(涅槃)之本質探討。

名相註解
  • 清涼:梵語 śītī-bhāva,於阿含教法中比喻涅槃,即滅除貪嗔痴三毒之熱惱後的寂靜狀態。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清涼。云何為清涼?」

128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清涼者,指五種下分結已斷盡,分別為身見、戒取、疑惑、貪欲、瞋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清涼(涅槃狀態),是指斷除了束縛眾生流轉於欲界的五種煩惱:執著自我實有、錯誤的禁戒、對正法的懷疑、感官欲望以及憤怒仇恨。」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阿含經解脫道語境,以『清涼』譬喻煩惱火熄滅後的涅槃寂靜。
    五下分結是將眾生繫縛於欲界的五種主要煩惱,斷除此五結即證得阿那含果(不還果),不再退回欲界受生。

名相註解
  • 五下分結:繫縛眾生使之不能脫離欲界的五種煩惱(結)。
  • 身見:執著五蘊中有一個真實、常住的自我(薩迦耶見)。

舍利弗言:「清涼者,五下分結盡,謂身見、戒取、 疑、貪欲、瞋恚。」

129
白話直譯
再問:「是否有道路與方向,修行並多加修行,斷除這五種下分結,獲得清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有沒有什麼修行的路徑或方法,只要不斷地練習、深入修行,就能斷除這五種束縛,得到解脫的清涼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典型的「道、向、果」架構。
    佛法強調修行的實踐性(多修習),其目標在於斷除束縛眾生於欲界的五種煩惱(五下分結),最終達成火滅煙消般的寂靜狀態(清涼),此即涅槃之隱喻。
    這是在詢問修行的可行性與最終目標。

復問:「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 斷此五下分結,得清涼耶?」

130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所謂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舍利弗尊者回應尊者阿難的提問。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這種對答通常涉及對五受陰、六入處等法義的現量觀察或禪修體驗的確認,體現了聲聞弟子間透過質詢與回答來釐清佛法正見的風格。

  • 本句界定解脫痛苦的核心路徑為「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通往涅槃的唯一正道,強調透過正確的認知(正見)引發行為與意志的轉化,最終達成心智的安定與解脫。
    此處「乃至」省略了中間的六項: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

舍利弗言:「有。謂 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31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後,就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具足正見的修行者(正士)法談結束後的威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正士』通常指趨向解脫、具足無漏智慧的聖弟子。
    法談(論議)是阿含經中重要的修行交流方式,旨在釐清法義、斷除疑惑。
    此處體現了僧團和合、法談適時而散的律儀。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 各從座起而去。

132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叫做得到清涼。」什麼是獲得清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得到清涼』。要怎麼樣才能得到內心的清涼自在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針對解脫境界向舍利弗發問。
    在阿含語境中,「清涼」象徵煩惱火熄滅後的狀態,即涅槃的異名。
    此問是為了釐清達到何種狀態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解脫受樂。

  • 本句承接上文對「熱惱」的探討,追問徹底熄滅貪、瞋、癡三火後的寂靜狀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清涼」象徵煩惱永盡、渴愛枯竭的涅槃境界。
    這不是指物理溫度的降低,而是指修行者透過正法,使熾燃的苦受與煩惱止息,達到身心安穩的狀態。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清涼。云何為得清 涼?」

133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五種下分結已斷、已明瞭,這叫做得到清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五種束縛內心的下分結已經徹底斷除並如實了知,這就是所謂的得到清涼自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所謂「清涼」是指滅除煩惱火後,涅槃寂靜的狀態。
    舍利弗在此界定,唯有徹底斷除並以智慧遍知五下分結,不再受其束縛,方能達成阿那含(不還果)以上的聖者境界,最終趨向完全的解脫寂滅。

名相註解
  • 五下分:指五下分結,即欲界五種束縛:身見、戒取、疑、欲貪、瞋恚。斷此五者即證不還果,不再生於欲界。

舍利弗言:「五下分已盡、已知,是名得清 涼。」

134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有道有方向,修行並多加修行,能得清涼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問:「舍利弗!是否有具體的修持道路與方向,只要不斷地練習與精進,就能得到煩惱平息的清涼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敘事中的轉折與啟問,顯示佛陀在法會或對談中,針對特定議題再次向舍利弗發問。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下,這類對話通常涉及對蘊、界、處等法相的思維、觀察與印證。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語境。
    問者關心是否存在具體的實踐路徑(道)與目標導向(向),能透過「修習多修習」(重複且深化的實踐)來達到「清涼」。
    在阿含經中,「清涼」象徵涅槃,即愛欲與煩惱的火熄滅後的寂靜狀態,強調依循八正道等法跡而達成苦的滅盡。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 清涼耶?」

135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所謂八正道——正確的見解直到正確的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他人的提問,確認某種法義或狀態的存在。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苦、集、滅、道或五陰、六入處等實相的觀察與確認。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代表,其回答象徵對佛法正見的印證。

  • 本句界定解脫痛苦的具體路徑為「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八正道是三十七道品的核心,為通往涅槃的唯一正法,強調依循正確的因緣觀(正見)啟動,最終達成心境清淨、不亂的寂靜(正定)。
    「乃至」一詞涵蓋了中間的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 正定。」

136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分別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具備深厚修行的尊者(舍利弗與摩訶拘絺羅)在交流完深奧的佛法(如四聖諦、無明、行等因緣法)後,展現出威儀具足且平等的互動與道別。
    在《雜阿含經》中,這種論議通常是為了釐清法義、斷除疑惑,而非世俗的爭辯。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37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說的上清涼是什麼。什麼是最為清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大家常提到的『上清涼』是指什麼?什麼才是最究竟、最徹底的清涼平靜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閻浮車外道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請法之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清涼』象徵滅除貪、瞋、癡三毒之熱惱後,身心所達到的寂靜狀態。
    此問旨在探討究竟的解脫境界(即涅槃)。

  • 本句承接前文對火與熱惱的描述,提出對解脫境界的詢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清涼」象徵煩惱火熄滅後的涅槃狀態,特別是指貪、嗔、癡三毒永盡。
    此處的「上」意指超越世俗感官的涼爽,達到生命本質的止息與安穩。

名相註解
  • 上清涼:梵語 śītī-bhāva 的意譯,指斷盡煩惱後如火熄滅般的清涼寂靜,在此指稱涅槃。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上清涼者。云何為上 清涼?」

138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所謂上清涼,就是貪欲徹底消除,
瞋恚、愚癡徹底消除,一切煩惱徹底消除,這
叫做上清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最高境界的清涼,就是指貪心、憤怒和愚癡都徹底消失且不再生起,所有的煩惱都完全斷除淨盡,這就叫做最高清涼。」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雜阿含經》中以「苦滅」為核心的解脫觀。
    清涼(Sīti-bhāva)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是對涅槃的譬喻,描述煩惱之火熄滅後,心境不再受熱惱煎熬的寂滅狀態。
    所謂的「上清涼」即是徹底斷除貪、瞋、痴三毒,達到無餘涅槃的境界。

舍利弗言:「上清涼者,謂貪欲永盡無餘, 瞋恚、愚癡永盡無餘,一切煩惱永盡無餘,是 名上清涼。」

139
白話直譯
再問:「是否有道路與方向,可達此至高清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羅門)又問:「有沒有什麼修行的路徑或方法,可以讓人達到這種最清澈涼爽的涅槃境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了《阿含經》中外道對解脫境界的嚮往,並向佛陀詢問達成該境界的具體路徑。
    在阿含語境中,「清涼」象徵煩惱火滅除後的涅槃寂靜。
    此問旨在確認是否存在一種確切的修行法門(道與向)來通往最終的止息。

名相註解
  • 道、向:指修行的路徑與趣向,在阿含經中通常特指八聖道。

復問:「有道有向,得此上清涼 耶?」

140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尊者阿難的提問。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阿羅漢聖者對於五受陰(色、受、想、行、識)滅盡、離欲、向於涅槃的實證肯定。
    舍利弗以此肯定的回答,開啟後續關於「滅盡為樂」的法義論述。

  • 本句界定佛陀所教導的「道」之核心內容,即八支聖道。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八正道是通往涅槃的實踐路徑,強調依止於遠離、依遠離、依滅、向於捨的修持序列,而非大乘玄學式的法界觀。

舍利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41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議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分別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兩位具足正見與威儀的修行者(阿羅漢或聖弟子)在法義辯證或法談結束後的行止。
    在阿含語境中,『正士』強調修行者身口意三業正直,與『善向』、『正向』之僧伽特質相呼應,展現出聖眾討論佛法後法喜圓滿、進止有序的律儀。

時,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42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叫做得到至高的清涼。什麼叫做獲得最高的清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得到最殊勝的清涼』是什麼意思呢?」。什麼叫做得到了最究竟的清涼平安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出家人閻浮車向舍利弗尊者請教涅槃境界的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清涼」象徵熄滅了貪、瞋、癡三火後的熱惱消除狀態,即指涅槃。
    此問旨在探討修行最終解脫煩惱的寂滅境界。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原始佛法語境。
    在阿含教法中,「清涼」是對滅除煩惱熱惱、證得涅槃狀態的生動描述。
    此處以問句引導,探討如何徹底平息五欲、貪、瞋、癡等內心熱病,達到清淨無惱的解脫境界。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得上清涼。云何名 得上清涼?」

143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所謂達到至高的清涼境界,就是貪欲永遠消除殆盡,已經斷除,已經明瞭;瞋恚與愚癡也永遠消除殆盡,已經斷除,已經明瞭,這就叫做達到至高的清涼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得到至高清涼境界,是指貪欲、瞋恚和愚癡都徹底消除,沒有任何殘留,對這些煩惱已經完全斷除並透徹體悟,這就叫作得到至高清涼。」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以『清涼』譬喻涅槃煩惱止息的特徵。
    舍利弗在此界定,真正的清涼並非身體感受,而是透過修行徹底斷除三毒(貪瞋癡)後的寂靜狀態。
    強調『已知』與『已斷』,說明漏盡通的證得需具備智慧的徹了與實修的斷除。

名相註解
  • 已斷:指透過修道實踐,徹底拔除煩惱隨眠,使其不再生起。

舍利弗言:「得上清涼者,謂貪欲 永盡無餘,已斷、已知,瞋恚、愚癡永盡無餘, 已斷、已知,是名得上清涼。」

144
白話直譯
又問:「舍利弗!有道有方向,能得此至高的清涼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問:「舍利弗啊!是否有具體的修行道路與實踐方向,可以讓人證得這種最究竟的清涼寂靜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與舍利弗對談間的轉折語。
    在《雜阿含經》的因緣語境中,佛陀常透過層層詢問來引導弟子觀察五陰、六入或緣起的無常、苦、空、非我,此處延續先前的對話進行更深一層的詰問。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涅槃實踐論的追問。
    在阿含語境下,「清涼」直指涅槃,即煩惱火熄滅後的狀態。
    修行者追問是否存在特定的「道」(八正道)與「向」(朝向果位的實踐),能達成這種超越苦迫的境界。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強調透過正確的方法(道)與正向的努力(向)來親證解脫,而非空談義理。

復問:「舍利弗!有 道有向,得此上清涼耶?」

145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所說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也就是從正見開始,一直到正定為止的修行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回答尊者阿難的提問,確認在特定的禪修境界或法義觀察中,存在某種狀態或法。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下,這類對答通常涉及對五受陰、六入處或因緣法的現前觀察,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自覺、自知、作證」的實踐特質。

  • 本句界定解脫痛苦的具體實踐路徑為「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八正道是離苦得寂滅的唯一中道。
    透過「乃至」一詞,攝受了中間的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強調這八項要素是一個完整的修學體系,缺一不可。

舍利弗言:「有。謂八 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46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兩位修行人討論完後,便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兩位修行者(舍利弗與阿難)在完成法義討論後,遵循僧團威儀,有序地結束集會並各自離去。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聖弟子間法務交流的嚴謹與捨心,討論法義是為了斷惑增明,而非戲論爭辯。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 從座起而去。

147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叫做愛。什麼是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教舍利弗:「大家常說的『愛』是什麼呢?什麼是「愛」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閻浮車外道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發問的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愛』(Taṇhā/渴愛)是集諦的核心,是導致生死輪迴與苦產生的根本原因,而非大乘語境下的慈悲或一般情感。

  • 此處處於《雜阿含經》緣起法的語境,探討十二緣起中「愛」的定義。
    在阿含教法中,「愛」是指對覺受(受)產生的染著、渴求與追求,是導致苦集(苦的積聚)的關鍵動力。
    此提問旨在引出對欲愛、色愛、無色愛等三愛的細節判讀。

名相註解
  • 愛:梵語 tṛṣṇā,音譯作渴愛。指對感官欲樂、生存或不生存的強烈執著與追求。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愛。云何為愛?」

148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三種愛,分別是欲界之愛、色界之愛、無色界之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貪愛分為三種,分別是對感官欲望的渴愛、對物質現象的渴愛,以及對非物質境界的渴愛。」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含經教法,以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框架,說明眾生因對不同層級生存境界的執著與染著,而生起相應的「愛」。
    這是釐清痛苦根源(集諦)的重要基礎,說明貪愛不僅限於粗重的五欲,也包含禪定境界中的微細執著。

名相註解
  • 三愛:指對三界的貪愛,是輪迴的動力來源。
  • 欲愛:對欲界五欲(色、聲、香、味、觸)及感官享受的貪著。
  • 色愛:對色界禪定境界及物質形體的貪著。
  • 無色愛:對無色界純粹精神狀態或定境的貪著。

舍 利弗言:「有三愛,謂欲愛、色愛、無色愛。」

149
白話直譯
又問:「有修行方法和修行階段,能斷除這三種愛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道:「是否有具體的修行方法與進向,可以斷除這三種渴愛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含經典型的『道、向、跡』問答語境,旨在探討達成解脫(斷三愛)的實踐途徑。
    在原始佛教中,『道』指八正道等修行法門,『向』指朝向涅槃的趣向或預流向等四雙八輩的果位趨勢。
    斷除欲愛、色愛、無色愛(三愛)是徹底解脫、證得阿羅漢果的核心標誌。

復 問:「有道有向,斷此三愛耶?」

150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所說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是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質詢的開端。
    在《雜阿含經》的對話語境中,這種肯定的答覆通常用於確認某種法義的存在、生起或特定的修行境界,體現了阿含經系直觀、質樸的問答風格。

  • 本句界定佛陀所教導的核心實踐路徑,即「八正道」。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八正道是邁向涅槃的唯一路徑,屬於四聖諦中的「道諦」。
    經文以「乃至」省略中間的六個項目,強調了修行從智慧(正見)發端,最終達成解脫定(正定)的完整次第。

舍利弗言:「有。謂 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51
白話直譯
那時,兩位正士共同論議完畢,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分別從座位站起來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聖弟子間法義討論(法論)的結束。
    在阿含語境中,正士指具備正見、實踐解脫道的修行者。
    此處展現了早期僧團依法論議、隨緣散去的簡樸律儀,強調討論重點在於法義的釐清與見證。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 各從座起而去。

152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的『業跡』是指什麼?什麼叫做業的痕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說的『業跡』是什麼意思呢?什麼是所謂的「業跡」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請教舍利弗關於『業跡』定義的開場問話。
    在阿含語境中,『業跡』指向業的途徑或表現,通常指涉十善業跡或十不善業跡,是用來區分趨向善趣或惡趣的行為軌跡。

  • 此處承接上文對「業」的討論,進一步詢問達成業果的具體路徑或行為軌跡。
    在《雜阿含經》的部派佛教語境中,業跡(業道)是指導致善惡果報的具體造作過程與行為準則。

名相註解
  • 業跡:指行為(業)的軌跡或路徑,於阿含經中多指十善與十惡之業道。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業跡。云何為業跡?」

153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業跡是指十種不善業跡,即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謂的業跡,是指十種不好的行為道路,分別是殺生、偷盜、不正當的性行為、說謊、挑撥離間、惡言罵人、花言巧語、貪心、憤恨、以及錯誤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業跡」的具體內容。
    在《阿含經》語境中,「業跡」(業道)是指造作善惡業的具體路徑或範疇。
    這十種不善業涵蓋了身(殺、盜、淫)、口(妄、兩、惡、綺)、意(貪、瞋、邪見)三業,是導致流轉生死、墮入惡趣的根源。
    此處舍利弗透過條列化定義,確立修行者應當觀察並斷除的惡行標準。

名相註解
  • 十不善業:指十種違背正法的惡劣行為,是阿含經中論述倫理規範的核心。
  • 兩舌:指挑撥離間,使人感情破裂。
  • 綺語:指無意義的戲論、花言巧語或引發煩惱的言詞。
  • 邪見:此指否定因果、不信業報、否定聖賢教法的錯誤知見。

舍 利弗言:「業跡者,十不善業跡,謂殺生、偷盜、邪 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154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有正道有方向,能斷除這十種惡業的痕跡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問:「舍利弗啊!有沒有什麼方法或修行方向,可以斷除這十種不善的業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對話啟動語,顯示佛陀或提問者針對前述義理深入探討,再次對舍利弗發問。
    在《雜阿含經》中,這種層遞式的問答是為了引導弟子觀察五蘊、六入、緣起等核心教法。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阿含系」語境。
    經中探討如何透過正法修行來止息不善業。
    在此背景下,「道」指引導至解脫的八正道,「向」指朝向目標的實踐過程。
    此問句核心在於尋求斷除「十惡業」的方法論,強調依循因緣法與次第修行,從行為根源上轉化業力。

名相註解
  • 十業跡:指十種業道(十惡業),包括殺、盜、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恚、邪見。

復問: 「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十業跡耶?」

155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從正見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說:「是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包含從正確的見解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對答開端。
    舍利弗尊者針對對方的質詢給予肯定的回答。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因緣法、五蘊、受、想、行、識等法性存在與否的印證,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現量觀察與質詢討論的教化風格。

  • 本句界定佛陀所教導的「道」即是八正道。
    在阿含經語境中,八正道是邁向涅槃的唯一路徑,透過從智慧(正見、正思惟)出發,建立戒學(正語、正業、正命),最終達成定學(正精進、正念、正定)的修行次第。
    此處「乃至」省略了中間的六個項目,強調了修行的結構性與完整性。

舍利弗 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56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後,便分別從座位起身離去。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聖弟子間法義討論的結束情狀。
    在阿含語境中,聖弟子間的「論議」通常圍繞著四聖諦、緣起法或解脫資糧,展現出早期僧團重視法義交流與正見確立的修學風氣。

時,二正士共 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57
白話直譯
閻浮車問舍利弗:「什麼是所謂的穢?」什麼叫做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閻浮車請問舍利弗:「大家常說的『穢』(汙穢、不淨),究竟是指什麼呢?什麼是內心的污垢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外道閻浮車針對解脫法義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發問。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穢』並非指外在環境的髒亂,而是指內心染著、障礙解脫的煩惱結使。
    此問旨在釐清修行中應當斷除的核心對象。

  • 此處承接前文,佛陀向比丘們提出詢問,用以引發對「內心不淨」或「惡法纏縛」性質的思維。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穢」通常指代貪、恚、癡等煩惱,或是與正法背道而馳的惡行。
    這類問題旨在引導修持者觀察自身是否存在阻礙解脫的雜染。

名相註解
  • 穢:指垢穢、不淨。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特指貪、恚、癡等汙染心性的煩惱。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穢者。云何為穢?」

158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穢指的是三種穢,貪欲穢、瞋恚穢、愚癡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所說的污垢,是指這三種:貪欲的污垢、生氣的污垢、不明理的愚癡污垢。」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之阿含語境,強調解脫道中內心煩惱的止息。
    舍利弗尊者明確定義了「穢」的本質,並非指外在環境的髒亂,而是指內心深處導致生死流轉、障礙解脫的三毒(貪、瞋、癡)。
    在原始佛教中,修行的核心即是淨化這三種內心的垢穢。

名相註解
  • 三穢:即三毒(貪、瞋、癡)。

舍 利弗言:「穢者,謂三穢,貪欲穢、瞋恚穢、愚癡穢。」

159
白話直譯
再問:「舍利弗!有正道有方向,能斷除這三種污穢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又問:「舍利弗啊!有沒有什麼修行的道路與方法,可以斷除這三種垢穢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對答轉折語,接續前段法義討論,由佛陀(或法師)再次向舍利弗尊者發問。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種問答結構體現了原始佛教透過因緣觀察、層層剝離以確立「無我」與「五陰非我」的論證過程。

  • 此句承接前文提到的「三穢」(通常指貪、恚、癡,或與此相關的煩惱垢),詢問是否存在特定的修行路徑(道)與實踐趨向(向),能達成斷除煩惱的目標。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道」指八聖道,「向」指朝向涅槃的實踐過程。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三穢耶?」

160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有。指八正道——正見直到正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說:「有的。這就是指八正道——從正確的見解開始,一直到正確的禪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舍利弗尊者回答外道或比丘提問的開端。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舍利弗常代表佛陀闡述深奧法義,此處的「有」是針對特定修持境界、法性或因緣果報存在的肯定答覆,體現原始佛教對「法」的現前觀察與實證立場。

  • 本句承接上文,定義達成苦滅的「道聖諦」內容。
    八正道是阿含經中解脫痛苦的核心實踐路徑,強調從智慧(正見、正思惟)出發,引導戒行(正語、正業、正命),最後達成定力(正精進、正念、正定)的解脫次第。

舍利 弗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161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分別從座位起身離去。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舍利弗與摩訶拘絺羅(或經中所指之二位阿羅漢)於法義辨析後的威儀表現。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眾間的「論議」是為了釐清煩惱的斷除與定慧的修持,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質直、清淨的法義交流風範。

時,二正士 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162
白話直譯
如同「穢」所譬喻的內容,像這般的垢、膩、刺、戀、縛也都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用「污穢」來形容貪欲,其他的名詞如污垢、油膩、尖刺、愛戀、束縛,也都是在說明同樣的執著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承接上文對「欲」的種種譬喻。
    阿含經中常以負面意象說明五欲、五蓋對心靈的染污與束縛。
    透過不同層次的修辭(如垢染、油膩難除、尖刺扎心、情感愛戀、繩索束縛),強調欲念的過患,旨在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斷除對世俗欲望的執取。

名相註解
  • 垢:指垢穢,象徵內心難以洗淨的習氣。
  • 膩:指油膩,比喻貪欲如油入布,極難分離拔除。
  • 刺:指尖刺,比喻欲望會引發苦受與內心不安。

如穢,如是垢、膩、刺、戀、縛亦爾。

(四九一)

164
白話直譯
如同閻浮車所問經,沙門出家所問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在《閻浮車所問經》裡提到的,關於沙門為什麼要出家修行的提問,回答的內容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典型的簡略記法。
    阿含經中常有結構相同的問答,當內容重複時,經典編纂者會指引讀者參考前文(此處指《閻浮車所問經》)。
    沙門出家的核心目的在於斷除貪、嗔、癡,追求涅槃解脫,此為阿含教法的核心關懷。

名相註解
  • 如是:如此、這樣。在阿含經中常用於表示法義或對話內容與前述一致。

如閻浮車所問經,沙門出家所問亦 如是。

(四九二)

166
白話直譯
如是我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之首,旨在證信。
    於《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教法乃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具足傳承的真實性與因緣法之信實。

名相註解
  • 我聞:指阿難尊者自稱親自聽聞佛陀說法,以確證經文非虛構。

如是我聞:

167
白話直譯
某時,佛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尊者舍利弗也住在那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這時候,舍利弗尊者也同樣住在那個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開經證信序。
    描述佛陀於王舍城著名的弘法據點「竹林精舍」說法的時空背景。
    阿含語境強調教法產生的現實因緣,展現佛陀作為人間教主的遊化實錄。

  • 此句描述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佛陀的大弟子、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也隨侍在側,或於同一處所禪修居住。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這類敘述用於交代說法背景,顯示聖眾集結、法緣具足。

名相註解
  •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此指歷史人物釋迦牟尼佛。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佛陀早期弘法的重要中心。
  • 迦蘭陀竹園:即竹林精舍。相傳由長者迦蘭陀捐地、頻婆娑羅王興建,是佛教史上第一座僧伽精舍。
  • 爾時:那個時候,指代前文所述佛陀駐錫之時。
  • 在彼住:在那裡居住或止留。阿含經中常指比丘隨佛修行的處所。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 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亦在彼住。

168
白話直譯
那時,尊者舍利弗告訴眾比丘:「若有比丘成就了無量三昧,親身證得並具足安住,然而對於能使有身熄滅的涅槃,心不喜好執著,反而顧念有身的存在。」就像士人手上沾了膠,去抓樹枝,手就黏在樹上,無法脫離。為什麼呢?因為手被黏住的緣故。比丘!以無量三摩地親身證得,內心不貪戀有身的滅盡涅槃,回顧仍有此身,終究無法脫離,無法現前契合法教,直至壽命終結,亦無所獲,仍然再度回到此界,終究無法破除愚癡與昏暗。譬如村落旁邊有泥池,泥濘極深難以脫身,久旱不雨,池水乾涸,其地裂開。如此,
比丘!無法見到符合法教的真理,直到生命結束,也無所得,來世將再次墮入此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舍利弗尊者告訴比丘們:「如果有人修成了無量三昧,並親身體驗安住在這種定境中,但對寂滅五蘊、進入涅槃的目標不感興趣,心裡反而還留戀這個肉身與自我感。就像有人手上沾了膠水去抓樹枝,手立刻被樹黏住,沒辦法分開。為什麼呢?因為手被膠水黏住了。各位比丘!雖然成就了許多定力並親身體驗,但心裡不嚮往徹底滅除自我執著的涅槃,反而眷戀、顧慮這個色身,導致始終無法脫離苦惱。這樣便無法在當下契合法教修行,直到生命結束都沒能證果,死後還會回到這個世間輪迴,始終無法破除無明的黑暗。就像村莊旁邊有一個泥水池,泥巴深陷人會沉溺進去。因為很久沒有下雨,池裡的水都乾了,地面也因此產生裂縫。就是這樣,比丘!如果不能親自證悟真法並遵循佛陀教導,直到去世為止都沒有任何解脫成就,那麼來生還會再次墮入這個輪迴世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有高深的禪定力(無量三昧),卻因「我執」未斷,導致對滅除煩惱與生死的「涅槃」產生畏懼或冷淡,心識仍回頭依附於現有的存在(有身)。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反映了定力雖深若無慧觀,仍無法斷除對自我存在的根本貪愛。

  • 此比喻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以「膠」比喻「愛欲」或「染著」,說明心識若存有貪愛執著,在接觸外境(六塵)時,便會如手黏樹般產生繫縛。
    強調五陰、六入處的染著是導致輪迴、不得解脫的根本原因。

  • 這是阿含經中常用的啟問式術語,用於承接上文的論點或結論,藉由提問來引出下文對原因、理由或法規規律的詳細解釋。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此句通常出現在佛陀說明某種法義(如五陰、六入、處、界等)的性質後,為了進一步解析其背後的因緣或實相而設的轉折語。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中著名的「猴子取食被黏」寓言(捕猴喻)。
    經文以膠黏描述眾生因感官欲樂而生起貪著,導致心識被束縛。
    在阿含語境中,這象徵「五欲功德」對根門的繫縛,說明貪欲如何使眾生失去解脫的自由,進而被煩惱(獵師)所捕捉。

  •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語,用以提起受教者的注意力,展開後續法義的宣說。
    在《阿含經》中,此呼喚通常標誌著教導的核心即將出現,強調聞思修的重要性。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描述修行者雖具備禪定成就(三摩提),但若對「有身」(薩迦耶)仍有愛緣、顧念,心不向於滅盡,則無法契入真正的涅槃。
    這強調了定力雖高,若無正確的「離欲」與「滅」的意向,仍會因愛結而還生此界,無法破除根本無明(癡冥)。

  • 此比喻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典型的阿含系生滅、無常與苦之教法語境。
    以「池水乾消」與「其地破裂」比喻因緣散盡後的狀態,或是五受陰在斷除渴愛後,不再受潤而趨於乾枯、破裂(不再相續),展現阿含經強調的生滅法特徵,用以引導行者觀察諸法如實之變易與幻滅。

  • 此為佛陀在開示因緣法或五蘊法性後的總結語。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常以「如是」印證法爾如是的真理,確認前述教法符合佛法實相,並以此叮嚀弟子應當如實觀察與修證。

  • 本句體現《雜阿含經》強調「現法」證悟的特點。
    若修行者無法在當下生命中親自體證四諦、緣起等法(見法),並依此正見修行(隨順法教),則無法斷除煩惱(無所得),死後將因業力與貪愛牽引,繼續在欲界或苦難世間中輪迴(還墮此界)。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此生不證,輪迴不息」的嚴謹因果觀。

名相註解
  • 無量三昧:指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相關的禪定。
  • 身作證:修行者不僅在心理上理解,而是透過身體與心識親自體驗證實定境或法義。
  • 士夫:指人,為古代對人的通稱。
  • 膠著:比喻貪愛、染著的自性,具有黏滯、束縛的特質。
  • 不能得離:指無法從煩惱與生死的繫縛中獲得解脫。
  • 所以者何:何以故、是什麼原因。用於徵詢理由的固定辭彙。
  • 膠:指獵師用來捕捉猴子的黏膠,比喻五欲或貪愛。
  • 著:黏著、繫縛。在原始佛教中指心識對境產生的強烈執著(Upādāna)。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在阿含語境中,其內涵包括「乞士」(上從諸佛乞法,下向檀越乞食)、「破惡」(能破除種種煩惱惡業)及「怖魔」(令魔王波旬心生恐懼)。
  • 無量三摩提:指多種或深廣的禪定成就。
  • 現法:指當下的世間、現世。
  • 隨順法教:依照正法及其次第(法、隨法行)而修習。
  • 癡冥:無明、愚癡所造成的黑暗心境。
  • 聚落:指眾人聚居的村落。
  • 泥極深溺:形容泥沼極深,具有沉溺的危險,常用於比喻欲愛、生死等難以出離的險地。
  • 乾消:水分枯竭、消失。
  • 見法:指修行者在當下生命中,親自證得真理、現見法性,非靠推論或信仰。
  • 所得:指修行上的證果或功德,在阿含語境中特指斷惑證真之成就。
  • 此界:指目前的苦難世間,特指尚未解脫、仍需受生的生死輪迴處。

時,尊者舍 利弗語諸比丘:「若有比丘得無量三昧,身 作證具足住,於有身滅涅槃心不樂著,顧 念有身。譬如士夫膠著於手,以執樹枝,手 即著樹,不能得離。所以者何?膠著手故。比 丘!無量三摩提身作證,心不樂著有身滅涅 槃,顧念有身,終不得離,不得現法隨順法 教,乃至命終,亦無所得,還復來生此界,終 不能得破於癡冥。譬如聚落傍有泥池,泥 極深溺,久旱不雨,池水乾消,其地破裂。如是, 比丘!不得見法隨順法教,乃至命終,亦無 所得,來生當復還墮此界。

169
白話直譯
如果有比丘得到無量三昧,親身證得圓滿安住,對於有身滅盡涅槃心生信樂,不再思念有身。好比士人用乾淨的手拿著樹枝,手不會沾到樹。為什麼呢?用手清淨,故。如是,比丘!得無量三昧,親身證得並安住其中,對於有識滅的涅槃心生信樂,不再執念於有身,現世中隨順法教,直至命終,不再回到此界輪迴。所以,比丘!應當努力以善巧方法,破除無明。就像村落旁邊有個泥池,四面流水和偶爾的天雨,水常常流入池中,池水滿溢,污穢流出,池水就變得清淨。如此都能現世
依法而行順從佛法教導,直到壽終,不再回到這個世界。因此,比丘!應當努力用智慧,破除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成就了無限廣大的定力,身體力行地體證並安住在這種狀態中,對止息五蘊苦聚的涅槃生起深切的信心與嚮往,不再執著於自我身心的存在。就像一個人用乾淨的手抓著樹枝,他的手不會被樹枝黏住。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手是乾淨的。就是這樣,比丘!成就了深厚的禪定力,親身體驗並安住在這境界中。對於心識滅盡的涅槃境界產生信心與樂趣,不再愛惜眷戀執著這個身體,在現世的生活中依循佛法教導修行,直到命終後,不會再轉世回到這個世間。所以,比丘們!應當勤奮地運用各種修持方法,來徹底破除對生命真相的無知。例如村莊旁邊有一個泥水池,四面流進來的水和多次下的雨水,一直流進池子裡;當池水滿到溢出來時,髒東西也跟著流出去,最後池子就變乾淨了。像這樣的人都能在這一生依照正法修行,直到生命結束,之後就不會再轉生回到這個世間了。所以,比丘們!應當勤奮地運用各種修持方法,來破除無明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從定發慧的解脫過程。
    比丘透過修行成就「無量三昧」(四無量心相關定力),並以「身作證」達成現法樂住。
    在此定力基礎上,修行者轉向觀察「有身」(五受陰、我執)的過患,進而對「有身滅」(涅槃寂靜)生起決定信解與欣樂。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從禪定轉向厭、離欲、滅、向涅槃的修持次第。

  • 此喻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以「手不著樹」比喻解脫者(阿羅漢)在接觸世間五欲、六入處時,雖有覺知與攝持,但心中不生貪愛與執著。
    乾淨的手代表清淨無染的心,樹枝代表外境,不著代表無有結縛,強調修行者應在根境相對時保持「不染著」的覺照力。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式設問,用以引出下文對法義的因緣解釋或進一步的義理推導。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常用此問句引發聽者對「苦、集、滅、道」或「五受陰」因緣的思考。

  • 此句位於《雜阿含經》中關於「洗淨」與「垢穢」的譬喻。
    在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常用世俗可見的清潔行為(如以淨手取物)來比喻心靈的清淨或法義的純淨。
    此處強調前置條件的清淨(手淨),是達成後續結果(取物而不染污)的關鍵因緣。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所說法義的印證與總結,用以肯定前文所述關於因緣、苦樂或五受陰等教法的真實性。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強調「如是」即是「如實」地印證法性的必然性,不離質直、如實的原始教法風格。

  • 本句描述阿那含(三果)或更高果位的修行境界。
    在《雜阿含》語境中,「身作證」指修行者不僅在心智上理解,更透過禪定使身體親自體驗滅盡定的寂靜。
    「有識滅涅槃」強調滅除有漏識後的解脫狀態。
    由於已斷除對欲界五欲及身見的貪愛,故能「不念有身」,最終證得「不還」果,永斷輪迴於此世的因緣。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通常在論述完諸行無常、苦、空、非我的觀察後,以此詞引導弟子進入實踐性的結論或勸誡。
    這體現了阿含經由理入行的教學次第。

  • 本句屬於阿含經教法,強調實踐論的解脫道。
    在阿含語境中,「無明」是對四聖諦、緣起法的無知,是苦的根源。
    欲斷除無明,必須透過「勤方便」(正精進與正確的方法,如四念處、七覺支)來止息煩惱,達成解脫。
    此處強調主觀的努力與正確方法的結合。

  • 此喻出自《雜阿含經》聖弟子修習四不壞淨(四不壞信)之語境。
    以「泥池」比喻聖弟子原本充滿垢穢的身心,以「流水、天雨」比喻修持四不壞淨所得之法水功德。
    當正法之水持續灌注、盈滿身心,原有的煩惱、惡見等「穢惡」自然被排擠、溢流而出,最終達成身心清淨的狀態。
    此反映阿含經中「法水滌除垢穢」的漸修與因緣法理。

  • 本句描述修行者成就「向須陀洹」或更高果位的初步特徵。
    在阿含經語境中,「現法隨順法教」指修行者於當下生命中,能與佛陀所授的因緣法、四聖諦保持一致的修持與體悟。
    由於已斷除或削弱了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結使),其未來的趨向必然是趨向涅槃,最遲於命終後不再轉生於五欲熾盛的「此界」(欲界),象徵著解脫輪迴的確定性。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結語式勸誡,在《雜阿含經》中常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五蘊無常、苦、空、非我後,要求僧團弟子應當依此正理生起厭離、不起執著。
    這體現了阿含經教導從觀察現實苦迫轉向實踐解脫的逻辑轉折。

  • 本句屬於阿含經教法,強調修行的實踐性。
    無明是生死輪迴的根本,眾生因不明五蘊生滅、苦集滅道之理而產生執著。
    修習者必須勤加練習正確的方法(方便),以智慧止息無明,方能斷除後續的行、識等連鎖反應,最終達成解脫。

名相註解
  • 具足住:圓滿成就並持續安住在該法或定境之中。
  • 信樂:內心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樂於趨向的願望。
  • 不念:心不再繫著、存想或執取。
  • 不著:指不產生貪愛、執著或黏著的心理狀態,在阿含語境中特指遠離渴愛(Tanha)與取(Upadana)。
  • 手淨:在此譬喻語境中,指手部清潔無垢。於法義上類比為持戒清淨或見地正確,使修法不致染污。
  • 有識滅:指有漏的心識滅盡,亦即斷除輪迴的動力。
  • 不復來還:即阿那含果(不還果),斷盡欲界煩惱,命終後生於色界淨居天,在那裡取證涅槃,不再回到欲界。
  • 是故:連詞,意為「因為這個緣故」,表示由前述的法理推導出後續的結論。
  • 勤:指四正勤、精進,為成道之動力。
  • 方便:指修行的手段、方法(Upāya),在阿含經中多指趣向解脫的正確法門。
  • 破壞:指斷除、消滅,使煩惱不再生起。
  • 泥池:充滿淤泥、污垢的池子,比喻凡夫充滿煩惱、漏、結的身心狀態。
  • 穢惡:指貪、恚、癡等煩惱垢穢,以及不善的業與見。
  • 清淨:指煩惱斷除、心地純淨的狀態,此處特指因修習不壞淨而達成的心靈淨化。
  • 不復還生此界:指不再回到欲界受生。在四果位階中,這通常對應於阿那含果(不還果)的特質,或是強調修行者已入決定勝位,不墮惡趣且必然趨向解脫。

「若有比丘得無 量三昧,身作證具足住,於有身滅涅槃心 生信樂,不念有身。譬如士夫以乾淨手 執持樹枝,手不著樹。所以者何?以手淨 故。如是,比丘!得無量三昧,身作證具足住, 於有識滅涅槃心生信樂,不念有身,現法 隨順法教,乃至命終,不復來還生於此界。 是故,比丘!當勤方便,破壞無明。譬如聚落 傍有泥池,四方流水及數天雨,水常入池,其 水盈溢,穢惡流出,其池清淨。如是皆得現 法隨順法教,乃至命終,不復還生此界。是 故,比丘!當勤方便,破壞無明。」

170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說完這部經後,諸比丘聽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尊者講完這段經文後,比丘們聽了之後心裡很歡喜,並且下定決心要依照教導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結集時常見的結語(流通分),體現了阿含經教法傳遞的完整過程:聞、思、修。
    比丘們對舍利弗尊者所闡述的因緣法或解脫道生起清淨的信解(歡喜),並將其轉化為具體的禪修與生活實踐(奉行)。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歡喜源於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正確領悟。

名相註解
  • 奉行:尊重並實踐佛陀或大弟子所傳授的教法。

尊者舍利弗 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三)

172
白話直譯
如是我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結經之首,證明經文內容乃阿難尊者親自聽聞自佛陀,非道聽途說,具足信受之證。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教法的傳承真實性與現前見證。

如是我聞:

173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開經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一時」代表法會因緣成熟的時刻;王舍城與竹園則是初期佛教重要的弘法中心,展現教法根植於現實世間的時空背景。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 園。

174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舍利弗告訴諸比丘:「若有阿練若比丘,或在空地、林中、樹下,應當如此學習,內心自我觀察思考:『心中是否自覺有欲望的念頭?』如果沒有覺察,便會在境界中,或在清淨的形象裡,產生愛欲,違背遠離。譬如士人用力划船,逆流而上,身體稍感疲憊,船就倒退,順流而下。如是,比丘!思考清淨之想,卻又生起愛欲,違背遠離。這名比丘修學時,修習下劣的方便,心不得純一清淨,因此轉而被愛欲所漂溺,未能獲得法力(道力),心不寂靜,心不專一,對於那(引發欲念的)淨相隨之生起愛欲,如急流般奔注,違背了遠離(煩惱)的教法。應當知道這位比丘不敢自我記別證果,他在五欲功德中已離欲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尊者舍利弗對比丘們說:「如果住在曠野修行的人,無論是在空地、樹林或樹下,都應該這樣練習,往內心觀察思惟:『我感覺到心裡現在有生起欲望的念頭嗎?』。如果沒有警覺,當面對感官環境或清淨的景象時,要是生起了貪愛欲望,就會與遠離塵垢的修行目標相違背。就像是一個人用力划著船逆流而上,只要身體稍微感到疲倦而鬆懈,船就會立刻往回退,隨著水流漂向下游。就是這樣,比丘們!心中生起對美好事物的想像,反而勾起貪愛欲望,這就違背了遠離貪欲的修行要求。這位比丘在修修行時,只用了低層次的方法,心念不夠純淨,所以又被愛欲牽著走。他沒能生出法的力量,心安定不下來,無法集中精神,見到清淨的形相就生起貪愛,心念像洪水般湧向欲念,背離了遠離煩惱的目標。應當知道這名比丘不敢自稱已證果,他對於五種感官欲望的執著已經斷除而獲得解脫。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屬於阿含經系的禪修指導。
    尊者舍利弗強調修行者在遠離喧囂的自然環境(蘭若處)中,首要任務是建立『正知』。
    修行並非僅是靜坐,而是要具備高度的覺察力,隨時觀照自心欲貪的起滅,這是邁向離欲解脫的基礎。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強調修習禪觀時對「五欲」或「淨相」的警覺。
    阿含語境中,『不覺』是指失去正念正知。
    修行者若對境界(感官對象)生起愛執,即便該對象看似『淨相』(如禪定中的喜樂或清淨感),只要產生愛欲,即是執著,會阻礙『遠離』(遠離貪、嗔、癡)的涅槃目標。

  • 此喻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以「逆流」比喻修行者對治煩惱、趣向涅槃的過程(逆生死流);「身小疲怠」比喻在修行過程中,意志或精進力稍有鬆懈;「船則倒還」則強調修行的不進則退。
    在阿含語境中,這反映了「精進」對於斷除結縛的重要性,若不持續用功,則會被煩惱與欲染的水流再度牽引,墮回五欲生死的流轉之中。

  • 此句為佛陀在開示因緣法、五蘊非我或四聖諦等教法後,用以印證、總結或強調當前所述道理之真實不虛。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是」代表法性定、法住、法界,強調聖弟子應依此現前觀察,不移不異。

  • 本句屬於阿含經教法中對治「淨想」的警示。
    在原始佛教修行中,若修習者誤將感官對象視為清淨、美好(淨想),會導致內心生起貪著與愛欲。
    這與修行應當趨向的「遠離」(離欲、離惡不善法)目標背道而馳。
    修行者應透過修習「不淨觀」來破除這種錯誤的認知(想),以達到解脫。

  •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修法不當或精進不足(下方便),導致未能制伏感官。
    在《阿含經》中,強調「攝護根門」與「正思惟」。
    若心不淳淨,面對外境的美好特徵(淨相)時,會產生錯誤的作意,導致愛欲如洪水般爆發,無法達成遠離煩惱(離欲)的解脫目標。

  • 本句展現原始佛教(阿含語境)中比丘對修證層次的嚴謹態度。
    『不敢自記』指比丘在未獲得確切聖果(如阿羅漢果)的自知自證前,不輕易自我印證或向他人宣告修證位次。
    後半句則指出解脫的核心在於對『五欲功德』(感官享受)的離欲。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梵語 araṇya,指遠離村落、安靜適於修行的荒野或空地。
  • 欲想:指伴隨貪欲而生的尋思、念頭。在阿含語境中,這是阻礙進入初禪的五蓋(欲貪蓋)之一。
  • 不覺:指失去正念、正知,未能如實觀察當下心念的起伏。
  • 境界:指六根所對的六塵,即感官覺知的對象。
  • 淨相:指美妙、清淨或令人產生愉悅感的對象。在阿含經中,常提醒需警覺對淨相生起的貪著。
  • 遠離:指心遠離貪欲、惡不善法,是解脫道的核心修行狀態。
  • 逆流:比喻修行。在阿含經中常以「逆流」象徵違背世俗欲貪、向於解脫的方向。
  • 倒還:倒退、回轉。比喻失去正念或精進力後,重新墮入煩惱狀態。
  • 淨想:指將事物認知為清淨、美好、可愛的心理作用,是生起貪欲的近因。
  • 下方便:低劣、不足或不正確的修行準備與方法。
  • 法力:指修行佛法所產生的心靈力量、定力與慧力(道力)。
  • 流注浚輸:形容愛欲的力量極大且持續,如同急流般猛烈灌注。
  • 自記:自我記別,指修行者自行宣告已證得某種聖果位。
  • 五欲功德: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塵所生起的可愛、可樂、可意之覺受。
  • 離欲:斷除對欲界的貪愛執著。
  • 解脫:指心不隨煩惱繫縛,於此特指從五欲的束縛中出離。

時,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若阿練若比 丘或於空地、林中、樹下,當作是學,內自觀 察思惟:『心中自覺有欲想不?』若不覺者,當 於境界,或於淨相,若愛欲起,違於遠離。譬 如士夫用力乘船,逆流而上,身小疲怠,船 則倒還,順流而下。如是,比丘!思惟淨想,還 生愛欲,違於遠離;是比丘學時,修下方便,不得淳淨,是故還為愛欲所漂,不得法 力,心不寂靜,不一其心,於彼淨相隨生愛 欲,流注浚輸,違於遠離。當知是比丘不敢 自記,於五欲功德離欲解脫。

175
白話直譯
如果比丘在空地、林中、樹下,這樣思考:『我內心是否遠離欲望?』這位比丘應對所緣境界,或選取清淨相狀,若自覺其心已遠離雜染,正隨順傾向、深切專注於此淨境。就像鳥的翅膀,進入火裡就會捲曲,無法展開。就如那樣,比丘若能把握清淨之相,即能隨順於遠離煩惱,如同水流般深廣地匯注於解脫。比丘!應當如此明白,在修習方便時,心不懶惰,獲得法的寧靜,安定、止息、安樂,純淨專一,當我思考後,對清淨的境界順應遠離,隨順修行正道,便能勝任自我證知,對五欲功德能遠離而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獨自在空地、林子或樹下禪修時,問自己:『我內心真的放下貪欲了嗎?』」。這位比丘在面對外在環境時,可以選取清淨的對象來修習,如果發覺心能遠離煩惱的干擾,自然地傾向並專注於清淨的境界。就像鳥的翅膀羽毛,一碰到火就會縮起來,沒辦法再伸展開。同樣的道理,比丘如果能把握住清淨的禪修境界,心就會自然地傾向遠離煩惱,像流水一樣匯集成巨大的力量,奔向涅槃。各位比丘!應當明白,修持法門時只要內心不懶散,就能體會到法的平靜,感受到身心止息的安樂,心念變得純淨專一。也就是說,經過正確思惟後,心能隨順遠離煩惱的清淨狀態,依照正法修行,就能確定自己已從感官欲望中解脫。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雜阿含經》中強調的「自覺」與「內省」。
    在遠離囂喧的空閒處(阿蘭若)修行時,修習者應當時時觀察內心五欲功德的繫縛狀態。
    阿含經修行體系以斷除貪、嗔、癡為核心,此處的思惟是為了檢視五蓋中的「欲貪」是否伏除,是邁向初禪或證果的關鍵前導檢驗。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禪修指導。
    描述修行者在修習「止」的過程中,透過選取合適的清淨所緣(淨相)來調整心態。
    當心不再被貪執或煩惱干擾時,會自然產生一種向內深注、隨順止觀的定力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心識的轉向與專注過程。

  • 此句以「鳥翮入火捲縮」比喻心意識在面對強烈煩惱或不當所緣時的畏縮、不自在或失去功能的狀態。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此類比喻常涉及「六入處」受外境影響時,若心無定力或被貪愛所縛,便會失去應有的靈活性與解脫能動力,呈現一種被束縛且無法開展的受苦狀態。

  • 本句依據《雜阿含經》之「因緣、次第」教法,說明修行者透過對「淨相」(如不淨觀後的清淨心境或寂靜相)的正確取用,能生起厭離、離欲的動力。
    文中以水流的勢不可擋(流注、浚輸)來比喻修行進度一旦契合正法,將自動向解脫(遠離)匯聚,最終證入涅槃。
    此處強調修行心態與解脫結果的必然因果關係。

  •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通常出現在開示教法之初或語句轉折處,旨在喚起聽眾的注意,使其心念專注於隨後將宣說的法義。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由「方便行」引發「止觀」的修持次第。
    強調透過不懈怠的精進,使心進入「寂靜」與「淳淨一心」(定境),隨後轉入「思惟」(觀),觀察淨相並隨順於「遠離」(遠離欲貪與不善法)。
    最終達成對五欲的離欲,並獲得自我證知的解脫自覺(自記)。

名相註解
  • 空地、林中、樹下:指適合禪修、遠離聚落的寂靜處,亦即「阿蘭若」。
  • 順趣:心志隨順地向某個目標前行。
  • 浚注:深切且持續地專注,形容定力的穩定。
  • 鳥翮:鳥類翅膀上的大羽毛,此處比喻心或官能。
  • 卷:縮減、捲曲,象徵失去功能的拘束狀態。
  • 流注:比喻心念持續不斷地傾向於某一目標,如水流動。
  • 浚輸:形容水流深廣且急速地匯集、輸送,比喻修行勢頭強大,必然導向解脫。
  • 方便行:指達成解脫目標前所修習的各種前行法或修行手段。
  • 寂止、息、樂:描述禪定中的心境,止息了粗重的煩惱與感官衝動,生起內在的法樂。
  • 淳淨一心:指心念極度純粹、專一而不雜亂的定心狀態。

「若比丘或於 空地、林中、樹下,作是思惟:『我內心中為離 欲不?』是比丘當於境界,或取淨相,若覺其 心於彼遠離,順趣浚注。譬如鳥翮,入火則 卷,不可舒展。如是,比丘或取淨相,即順遠 離,流注浚輸。比丘!當如是知,於方便行, 心不懈怠,得法寂靜,寂止、息、樂,淳淨一心, 謂我思惟已,於淨相順於遠離,隨順修道, 則能堪任自記,於五欲功德離欲解脫。」

176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說完這部經後,諸比丘聽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舍利弗說完這段法義,比丘們聽完他的教導後,都生起歡喜心,並依照教導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含經經典結尾的「流通分」語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教法不僅是知識的傳遞,更強調聽法者在理解法義(聞法)後產生的法喜(歡喜),並將其落實於禪修與日常生活中(奉行)。
    這體現了阿含系重視「實踐性」的特色。

名相註解
  • 歡喜奉行:指聽法後內心悅服並決心依照經義實踐,是結經時常見的圓滿語。

尊 者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 喜奉行。

(四九四)

178
白話直譯
如是我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代表阿難尊者親自從佛受教。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教法傳承的信實性與現場見證,以此確立經文的權威與佛說地位。

如是我聞:

179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段時間,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林精舍。舍利弗尊者當時住在耆闍崛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之「證信序」,確立說法之時間、教主與地點。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教法源於佛陀親傳之歷史事實,呈現早期僧團在王舍城修行的實況。

  • 本句描述佛陀大弟子舍利弗的居處,為典型的阿含經敘事開端。
    耆闍崛山是早期僧團重要的修行與集會場所,體現原始佛教僧侶依山林、寂靜處修行的傳統。

名相註解
  • 耆闍崛山:意譯為靈鷲山,位於摩揭陀國王舍城東北。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 竹園。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180
白話直譯
那時,尊者舍利弗清晨穿衣持缽,從耆闍崛山出發,進入王舍城乞食,在路邊看見一棵大枯樹,就在樹下鋪好坐具,收攝身心端正而坐,對比丘們說:「如果有比丘修習禪定,得到神通力量,心能自在,想讓這棵枯樹變成大地,立刻就能成為大地。為什麼呢?此枯樹中有地界。因此,比丘獲得神通力,心中理解地,便與地無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尊者舍利弗早上穿好衣服、拿著缽,離開靈鷲山進王舍城化緣。他在路邊看到一棵大枯樹,就在樹下鋪設坐墊,端正坐好,對比丘們說:「如果比丘修習禪定,得到神通,心能靈活掌控,想讓這棵枯樹變成土地,它立刻就會變成土地。」。這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在說這棵枯掉的樹裡面有地大這種物質屬性。所以,比丘得到神通力,心裡生起「地」的定境與認知,就能轉變現狀成為「地」,與真實的地沒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雜阿含經》中關於「禪定」與「界」的觀察。
    舍利弗尊者藉由枯樹示現,說明修行者若能透過禪思達到「心得自在」(定力成就),則能轉變對物質世界的知覺受用。
    在阿含語境中,這反映了「心為法本」的原理,即定心能隨意轉化四大界的特徵,而非單純的魔術表演,旨在強調心靈主宰物質感知的力量。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發問語,用於承接上文的論點,並引出下文對因緣、法性的詳細解釋,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理性思辨與因果分析的特色。

  • 本句依據《雜阿含經》之「界相應」教義,說明物質現象(色法)皆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
    即便是一棵看似失去生命的「枯樹」,其物理結構中依然具備「地界」(堅韌性、體積、質量)的特性,用以闡述萬法皆由界(要素)所集,藉此破除對單一實體(我)的執著。

  • 此句描述在《阿含經》語境下,比丘透過禪定與神通力的轉化。
    當比丘的心意識處於高度集中並專注於「地大」的特質時,由於定力與心念的相互作用,使其主觀的認知與客觀的物質表現合一,展現出四大轉化的境界。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心為法本」的思想,以及透過四禪八定修習所引發的色界、欲界轉變特質。

名相註解
  • 敷坐具:鋪設隨身攜帶的尼師壇(坐墊)。
  • 歛身正坐:收攝五根,保持身體端正的禪坐姿勢。
  • 心得自在:指心不受煩惱束縛,並能於禪定中隨念轉向,達到心能轉物的境界。
  • 成地:指將物質的界性轉化為「地大」的堅硬屬性。
  • 地界:梵語 pṛthivī-dhātu,四大之一,指具有堅性、能持、為物體存在基礎的物質要素。
  • 界:梵語 dhātu,指事物的本質要素、屬性或分類基準。
  • 神通力:指修習禪定後所獲得的超自然感官與變化能力。
  • 地解:指對「地大」(堅固性)的勝解與作意,是觀想禪法的一種。
  • 不異:指心識的觀想與外在現象的呈現完全契合,沒有區別。

爾時,尊者 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出耆闍崛山,入王 舍城乞食,於路邊見一大枯樹,即於樹下 敷坐具,歛身正坐,語諸比丘:「若有比丘修 習禪思,得神通力,心得自在,欲令此枯樹 成地,即時為地。所以者何?謂此枯樹中有 地界。是故,比丘得神通力,心作地解,即成 地不異。

181
白話直譯
若有比丘獲得神通之力,自在如意,想要使此樹變為水、火、風、金、銀等物,皆能成就無異。為什麼呢?說這枯樹因為有水的界限。因此,比丘!禪定思維獲得神通,自在隨心,想讓枯樹變成金子,立刻變成金子無差別,還有其他各種東西,也都能變得一模一樣。為什麼呢?因為那枯樹具有種種界限的緣故。因此,
比丘!禪修中獲得神通力量,自在如意,對各種事物皆能成就無差,比丘應當知道,比丘禪修的神通境界不可思議。所以,比丘!要勤於禪修思惟,學習各種神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比丘證得神通,能自由掌控意念,想讓這棵樹轉變為水、火、風或金銀等物,都能成功實現,與所想的完全一致。為什麼會這樣呢?這是因為這棵枯樹裡面還保有水的元素。所以,比丘們!藉由禪修定力引發神通,能隨心所欲展現神變。想要讓枯樹變成金子,枯樹就立刻變成金子且毫無差別;其他各種東西,也都能隨其心意轉化,完全一致。為什麼要這麼說呢?是因為那棵枯樹本身具有各種不同的物理性質(如火大、風大等元素)。所以,比丘們!透過禪修思考獲得了神通力量,能隨心所欲地變化,展現各種事物且都能成辦。比丘們應當明白,比丘在禪定中所產生的神通境界,是無法用一般思維去想像的。所以,比丘們啊!應當勤奮練習禪定與思維,學習各種神通力。」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神足通」(如意通)的具體展現,強調心力的主導性。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色法(物質)與心法相互關聯,具備強大定力與神通的比丘,能透過「勝解作意」改變感官覺受中的四大屬性(地水火風),使物質產生轉變,體現出心對物質界的某種支配能力。

  • 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設問語,旨在引發下文對因緣、法性或修行次第的深入辯證與解釋,體現佛陀循序漸進的教法風格。

  • 本句源自《雜阿含經》中關於「界」的論述。
    在阿含教法中,物質(色法)是由地、水、火、風「四大」所構成。
    即便樹木外觀呈現枯槁,其物理組成中仍具備『水界』(濕潤、攝持的性質),以此說明萬物皆由諸界因緣和合,並非憑空而有或徹底斷滅。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在《雜阿含經》的因緣語境中,佛陀通常在解析了五蘊、受、或處的無常、苦、非我特性後,以此「是故」引領弟子進入應有的修行觀察或結論,提醒比丘應如實觀察思惟。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修行者因禪定引發「如意足」(神足通)的境界。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禪思產生的神通力是心的自在展現,說明心力強大時能轉變物質相狀。
    此處強調「不異」,意指外境的轉變與內心的作意完全相符,並非幻覺,而是神通力的實質呈現。

  • 這是阿含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教理(如五陰無常、苦、空、非我)的因緣解釋或進一步論證。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中關於「界」的論述。
    在阿含語境下,以此譬喻說明現象的生起並非無因,而是基於內在性質(界)的差異。
    枯樹雖無生命,但仍具備地、水、火、風等物理屬性,當外部緣分(如鑽木取火)具足時,其內在的「火界」便能顯現。
    以此類推眾生之苦樂與染淨,皆是由於內在相應之「界」受緣觸動而生,體現了原始佛教「界相應」與「緣起」的教法。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語句。
    在闡述了五蘊無常、苦、空、非我的教法後,佛陀以此呼籲比丘應當生起厭離,不應於生滅法中生起執著。
    依阿含經語境,這是引導弟子進入實修觀察、斷除煩惱的關鍵轉折語。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描述四如意足或禪定成就後所引發的「神足通」(如意通)。
    阿含經體系強調神通源於「禪思」(定慧等持),而非外道幻術。
    此處的「自在如意」指心能轉化物,而非被物所轉。
    「不可思議」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是指此類解脫與定力所生之功德超越常人邏輯推理的範疇,旨在誡勉弟子專注實修而非落入戲論。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於分析完五蘊非我、無常、苦的特質後,以此引發弟子應當生起厭離、欲貪盡、解脫的修行決心。
    屬於原始佛教因果推論的語境,強調從觀察實相到生起出離心的邏輯必然性。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說。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確立正確的知見與戒行後,應進一步透過『禪思』(禪定與止觀思維)來淨化內心。
    在阿含語境中,神通被視為禪定修持後的副產品(聖弟子於四禪後發起),其目的是輔助自利利他的修行,而非最終解脫目標。
    此教誡體現了阿含經中『定、慧』並修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自在如意:即神足通(梵語:riddhi-vidhi),指身體或心念能無礙地變化、移動或轉化物質。
  • 水、火、風:四大種中的三種元素,代表物質的不同性狀(濕潤、溫熱、動性)。
  • 水界:梵語 āpo-dhātu。四大種之一,指物質中具有流動、潤澤、攝持(使物質凝聚不散)的特性。
  • 禪思:指修習禪定,透過心念專注而引發功德。
  • 界(dhātu):此處指性質、種類、元素或成分。在阿含經中,常指地、水、火、風、空、識等六界,或指決定現象特性的內在屬性。
  • 不可思議:指法性、定力或神通的深度廣度,非凡夫語言思維所能測度。
  • 神通:指透過禪定力所引發的超常能力(Abhijñā),如神足通、天眼通等。在原始佛教中,神通須依於定力且不應脫離離欲、向涅槃的原則。

「若有比丘得神通力,自在如意,欲 令此樹為水、火、風、金、銀等物,悉皆成就不 異。所以者何?謂此枯樹有水界故。是故,比 丘!禪思得神通力,自在如意,欲令枯樹成 金,即時成金不異,及餘種種諸物,悉成不 異。所以者何?以彼枯樹有種種界故。是故, 比丘!禪思得神通力,自在如意,為種種物 悉成不異,比丘當知,比丘禪思神通境界 不可思議。是故,比丘!當勤禪思,學諸神通。」

182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完這部經後,諸比丘聽聞他的講述,歡喜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講完這段經文後,在座的比丘們聽了他的教導,都感到法喜充滿,並決心依照教法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結集時常見的流通分結語。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聞法、思維、修證」的次第。
    比丘們的「歡喜」並非世俗的情緒,而是指對四聖諦、緣起法等正法產生了深刻的淨信(Pāmojja),並以此作為修行的動力。

名相註解
  • 諸比丘:指出家修行的僧眾。

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 奉行。

(四九五)

184
白話直譯
我聽到這樣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親自聽到佛陀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首的通序,稱為「信分」。
    阿含經系中,這代表持法者(通常指阿難尊者)親自從佛所聽聞,以此確立經典的真實性與權威性,建立聽眾的信心。

如是我聞:

185
白話直譯
某時,佛住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當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段時間,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那時候,舍利弗尊者住在靈鷲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含經典型的開經證信序,交代說法法的時間與地點。
    「一時」代表法會集結的特定時機,「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是早期佛教重要的弘法根據地。
    本經屬於阿含系,應以原始佛教教法與解脫道語境為判讀基礎。

  • 本句描述法會或事件發生的背景時空與人物。
    在阿含經中,耆闍崛山(靈鷲山)是佛陀與大弟子們經常集結、修行與說法的核心地點。
    舍利弗在此作為佛陀智慧第一的大弟子,經常受佛囑託或自發性地與比丘們討論因緣法與禪修要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 竹園。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186
白話直譯
那時,尊者舍利弗告訴比丘:「破戒的人,因為毀壞戒律,依靠減弱,心不樂於安住;不喜歡停留,失去喜悅、平靜、快樂,寂靜的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遠離欲望,解脫後,永遠無法達到無餘涅槃。如同樹根壞了,枝葉花果全都無法成長,破戒的比丘也是如此。功德減少,心不願安住,不再信樂,失去喜悅、止息、安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失去解脫後,永遠無法證得無餘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尊者對比丘們說:「犯了戒的人,因為毀壞戒律的緣故,內心的依靠和定力會逐漸退失,心裡沒辦法感到安穩快樂。」。如果不歡喜安住於修行,就會失去內心的喜悅、輕安、快樂、定力、如實的智慧,以及隨之而來的厭離、斷除欲望與解脫;一旦失去這些,就永遠無法達到徹底的煩惱滅盡。就像樹根如果枯爛了,枝葉花果就通通長不出來;違犯戒律的比丘也是這樣,無法成就任何修行功德。善法功德逐漸減少,心無法安穩喜悅地專注,在失去信心與樂趣後,會接連失去隨喜、止息、快樂、安定的定力、符合事實的正確見解、厭離煩惱、遠離貪欲以及解脫。失去解脫後,就永遠無法達到沒有餘留苦果的涅槃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對『持戒』作為修行基礎的強調。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戒為定、慧之本,若毀壞淨戒,則失去修行所需的安穩心態與善法功德(所依),導致內心產生憂悔與動盪,無法進入禪定或成就更高法義。

  • 本句展現《雜阿含經》典型的「道次第」增上結構。
    修行的前提在於對正法的「樂住」(喜好並安住),若失去此動力,則從禪定的前分(喜、息、樂)到定體(寂靜三昧),乃至於依定發慧的「如實知見」,以及最後的解脫流程(厭、離欲、解脫、涅槃)都會隨之崩解。
    這說明了修學次第環環相扣,前法不成就則後法不生。

  • 本句採用阿含經典型的「譬喻」教法,說明「戒」為修行之根本。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戒、定、慧三學具備次第關係,若作為根基的「戒」毀損,則後續的禪定與智慧(枝葉華果)皆無從生起,強調持戒對成就解脫道的決定性作用。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善法退轉」的連鎖反應。
    修行者若因懈怠或惡知識影響導致功德減損,會先失去對正法的信心(不信樂),隨後導致覺支與定力的瓦解(喜、息、樂、三昧)。
    缺乏定力則無法產生如實智慧,進而無法生起厭離、離欲的次第,最終斷絕了解脫與無餘涅槃的可能性。
    這強調了「信」為道源功德母,以及各修道位階之間環環相扣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犯戒/破戒:違背、毀壞佛陀所制定的戒律教法。
  • 所依:指修行中賴以支撐、產生後續善法功德的基礎(如因持戒而生的無悔、喜、樂等狀態)。
  • 退減:功德、定力或修證位階的衰退減少。
  • 樂住:內心安穩、法喜充滿的居住或修行狀態。
  • 息:指輕安(prasrabdhi),修定過程中心身調暢的狀態。
  • 寂靜三昧:指心神專一、止息散亂的禪定境界。
  • 如實知見:依據事物本來面目(四聖諦、緣起)而生起的正確智慧。
  • 厭離:因如實見到世間苦、空、無常,而對五欲六塵產生遠離之心。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生死因果完全止息,不再受生輪迴的最終狀態。
  • 悉:全部、完全。
  • 成就:指生長完成或修行證果。
  • 犯戒:違毀佛陀所制定的戒律。
  • 不信樂:對佛法真理不再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渴求。

爾時,尊 者舍利弗告諸比丘:「其犯戒者,以破戒故, 所依退減,心不樂住;不樂住已,失喜、息、樂、 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已,永 不能得無餘涅槃。如樹根壞,枝葉華果悉 不成就,犯戒比丘亦復如是。功德退減,心不 樂住,不信樂已,失喜、息、樂、寂靜三昧、如實 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失解脫已,永不能得 無餘涅槃。

187
白話直譯
持戒的比丘根本具備,所依圓滿,內心生起信樂;得到信心和喜悅,心中生歡喜、安息、快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遠離欲望、解脫;獲得解脫後,皆能迅速達到無餘涅槃。譬如樹根不壞,枝葉花果皆能成就,持戒比丘亦是如此。根本圓滿具備,依據成就,內心生起信心和喜悅,得到信心後,生歡喜、安定、快樂、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遠離欲望、解脫,很快證得無餘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戒的比丘具備了修行的根本,也有了穩固的依託,內心自然生起信受與喜悅;建立堅定的信心與法喜後,心會生起歡喜,隨後身心止息熱惱、感受快樂,進而進入寂靜的定境,生起符合實相的智慧,對世間生起厭離,去除貪欲,最終達成解脫。在獲得解脫之後,大家都能夠迅速地進入不再生起任何苦受與執著的最終寂滅狀態。例如樹根如果健全不腐壞,枝葉和花果就能長得好;持戒的比丘也是這樣,以戒為根基才能成就功德。根基完備且依止成就,內心生起信服與樂受;有了信心後,隨之生起歡喜、身心止息、安樂、定境、如實的智慧觀察、生起厭離、遠離貪欲、心靈解脫,進而快速證得徹底的涅槃。
法義解析
  • 在《雜阿含經》的因緣法與次第修行框架下,此句說明「持戒」是禪定與智慧的基礎。
    持戒清淨則能消除悔恨,進而產生信心與喜悅,這是邁向寂滅的必然次第。
    根本具足指戒律為修法之本,所依具足指依此戒行能生起後續功德。

  •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隨法行」修行次第:由信生樂,引發歡喜心。
    心歡喜則身心輕安(息),由輕安而受樂,由樂而心定(三昧)。
    在定中能如實觀察四聖諦與緣起(如實知見),進而對苦集之世間產生厭離,斷除貪愛(離欲),最終證得解脫。
    這展現了從信仰到智慧、從定力到斷惑的必然連鎖關係。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解脫次第。
    先證得心解脫與慧解脫,滅除當下的煩惱執著(有餘涅槃),隨後在壽終命盡之時,五蘊色身不再相續,達成完全寂滅的無餘涅槃。
    此處強調阿羅漢聖者皆具備趣向最終寂滅的必然性與迅速性。

  • 本句採用阿含經典型的譬喻法,強調「戒為萬行之基」。
    在原始佛教教法中,修行以戒、定、慧為次第,戒律如同樹根,是資發定、慧等一切善法的根本。
    若戒根受損,則後續的禪定與智慧果實便無法成就。

  •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次第法門」。
    從信心(根本、所依)開始,引發喜樂與定心(三昧),進而生起如實知見(慧),最終透過厭、離欲達成解脫與涅槃。
    這體現了「依於信而得定,依於定而發慧,依於慧而解脫」的原始佛法修持進路。

名相註解
  • 根本:在阿含語境中,多指戒律為一切善法、禪定與智慧的生起之本。
  • 具足:圓滿、充足,沒有欠缺。
  • 不壞:指完好、健全,無毀損或腐爛。
  • 持戒:受持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防非止惡。
  • 三昧:正定,心專注而不散亂的狀態。

「持戒比丘根本具足,所依具足,心 得信樂;得信樂已,心得歡喜、息、樂、寂靜三昧、 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得解脫已,悉能疾 得無餘涅槃。譬如樹根不壞,枝葉華果悉 得成就,持戒比丘亦復如是。根本具足,所 依成就,心得信樂,得信樂已,歡喜、息、樂、寂 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疾得無餘 涅槃。」

188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說完這部經後,諸比丘聽聞他所說的內容,歡喜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尊者講完這段經法後,比丘們聽了教導都非常法喜,並決心依照教導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此為典型的結經語,展現阿含經教法傳遞的完整過程:聞、思、修。
    比丘們的「歡喜」並非世俗情感,而是對正法生起淨信與相應;「奉行」則強調阿含經重視實修、解行合一的特質,即將所聞之法落實於四聖諦與八正道的修持中。

尊者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其 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六)

190
白話直譯
我聽到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親自聽到佛陀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首之通序,通常指阿難尊者自述於大會中親耳聽聞佛陀說法,以示經文確實來自佛口,具足證信。
    阿含經系強調教法傳承的信實與原始聞法境況。

如是我聞:

191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常見的證信序。
    記述佛陀宣說法義的時間與地點。
    「一時」反映了原始佛教記錄中,弟子對說法時間的集體記憶特徵;「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則標示了當時教團在北方的主要弘法基地,展現教團與在家信眾(給孤獨長者)及王室(祇陀太子)的互動關係。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
  • 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由祇陀太子捐獻林樹、給孤獨長者布施土地所共同建成的僧院。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192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告訴諸比丘:「若有比丘間起爭執,互相指責,有犯罪的比丘,與舉罪的比丘。他如果不依正道思考自我反省,應知這比丘長久剛強,爭執不斷,彼此對立,怨恨更深,對所犯的過錯,無法用正法和戒律使其止息。若比丘已經發生這些爭訟,無論是犯罪的比丘,還是舉罪的比丘!全都依靠正確的思維,反省自身並加以責備,應當知道那些比丘不會長久強橫,彼此對立,怨恨愈加深重,對於所犯的過錯,能以法與律制止並使其停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舍利弗對比丘們說:「如果比丘之間發生爭吵、互相指責,這當中包含了犯錯的人,以及出面檢舉錯誤的人。」。如果比丘不運用正確的思惟來反省自己,可以預見他會長期態度強硬,與人的爭吵越來越多,彼此對立,心中的怨恨也越積越深,對於已經犯下的過錯,無法依照佛陀的法與律來化解平息。如果有比丘之間已經發生了這種爭執訴訟,不管是那位犯了錯的比丘,還是那位檢舉他人犯錯的比丘。兩人都依循正確的思惟來自我省察與自責,應當知道這樣的人不會長久地橫行霸道、互相對立,讓怨恨越滾越大,對於產生的過失,能用佛陀的教法與戒律來平息。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發生爭議與戒律糾紛的場景。
    在阿含經的律制語境中,僧團的和合建立在法與律的基礎上,當爭事發生時,必須區分當事人為『犯罪者』與『舉罪者』,以便依據僧殘或波羅提木叉等規範進行後續的審理與調伏,此為維持僧團清淨的核心程序。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重視「內省」與「律治」的修學特點。
    若修行者缺乏正思惟,無法透過自覺來調伏煩惱(剛強),則僧團內部必然產生鬥諍。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止息罪咎必須回歸「法」(真理準則)與「律」(僧團行為規範),若背離此二者,內心的結使(恨)與外在的紛爭將無從解決。

  • 此處屬於《阿含經》中關於僧團律儀與和合的教導。
    當僧團內部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紛爭時,無論是當事人(犯罪者)或是維護戒律的舉發者,都應依止佛法與僧伽制度來平息諍訟,而非落入世俗性的意氣之爭,重點在於藉由如法的處理程序恢復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解決僧團爭端的核心方法。
    透過「正思惟」與「自省察」,修行者能從內在轉化瞋恚。
    所謂「不長夜強梁」是指不陷入長期的無明執著與剛強難化,並強調依循「法」(教理)與「律」(戒規)作為止息紛爭、懺悔罪咎的唯一準則,避免怨結隨因緣增長。

名相註解
  • 諍:指僧團內部的爭執、衝突或言論上的對立。
  • 犯罪比丘:指違反戒律規範的比丘。
  • 舉罪比丘:指依據戒律、出於清淨心或維護僧團立場,向僧伽揭發他人過失的比丘。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合乎聖教與離欲的思惟方式。
  • 長夜:指漫長的生生世世或久遠的時間。
  • 強梁:形容性格剛強倔強,不服教化。
  • 諍訟:指僧團內部的爭論、吵鬧、糾紛。
  • 正法、律:指佛陀所教導的真理(Dhamma)與制定的戒律(Vinaya)。
  • 休息:在此指止息、平息過患。

爾時,舍利弗告諸比丘:「若諸比丘諍起 相言,有犯罪比丘、舉罪比丘。彼若不依正 思惟自省察者,當知彼比丘長夜強梁,諍訟 轉增,共相違反,結恨彌深,於所起之罪,不 能以正法、律止令休息。若比丘有此已起 諍訟,若犯罪比丘、若舉罪比丘!俱依正思 惟自省察尅責,當知彼比丘不長夜強梁, 共相違反,結恨轉增,於所起之罪,能以法、 律止令休息。

193
白話直譯
什麼是比丘正確思惟自我省察?比丘應當如此思惟:『我不具備那樣的惡性、不屬於那樣的惡類、不應該造作罪業,而讓他人看見我如此。』如果我沒有犯這個錯,他就看不到,因為他看到我有過錯,不高興而責備,所以才提出來。其他比丘聽到,也會譴責,所以長夜爭論,強橫愈發加劇,彼此爭執,對於所犯的過錯,無法用正法和戒律制止平息,我現在自己明白,就像自己繳納稅款一樣。這名比丘能夠對自己所犯的罪行進行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該如何進行正確的禪思並自我觀察?比丘應該這樣想:『我不具備那種壞心態,也不是那種人,不應該做出惡行而讓別人看到。』。如果我沒有犯這個錯,他就不會看到;正因為他看到我犯了錯,心裡不喜歡且想要糾正我,才會把這件事提出來。其他比丘聽到了,也會嫌棄責怪,這樣會讓爭吵沒完沒了,讓傲慢強橫的態度更嚴重;大家在爭執中互相指控,對於產生的過錯,沒辦法用佛陀教導的法與律來平息,我現在認清自己的過失,就像主動納稅承擔義務一樣。這就是說,一位比丘對於自己所犯下的過錯,能夠自發地進行審查與覺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所謂『正思惟』是指依循四聖諦、緣起法進行正確的禪觀與抉擇;『自省察』則是回過頭來觀察自身的五蘊(色、受、想、行、識)是否處於如實狀態。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內省的自覺能力,以引發離欲與解脫。

  • 本句屬於阿含經中的「增上戒學」與「正思惟」。
    修行者透過對自我的道德定位(自覺非惡類),產生「羞愧心」與「慚愧心」,從而防護根門,避免在外在環境中造作非法行為,是止惡持戒的心理基礎。

  • 此句體現《雜阿含經》中關於比丘僧團內「舉罪」的因緣與律法精神。
    佛門中的糾正並非無中生有,而是基於事實。
    若自身行為清淨(不為此罪),他人則無從觀察;反之,若行為有瑕疵,他人基於愛護與清淨僧團的立場,對不善法產生「不喜」(非瞋恨,而是對非法的不認同),進而履行「舉罪」的義務(嫌責、舉之)。
    這符合原始佛教「隨犯隨結」與「互相規諫」的自省與共治原則。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語境,強調比丘應具備「自知、自覺」的省察力。
    文中的「強梁」描述比丘不服教誡、剛強難化的心態。
    經文指出,若不能及時依止正法與戒律處理紛爭,將導致僧團內部的長夜磨難。
    最後以「輸稅」為喻,說明修行者應主動承擔過失所帶來的果報,而非推諉,如此才能終止諍訟。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修行的基本準則,強調「自覺」的重要性。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修行者不應遮掩過失,而應透過正念與正知,觀察自己身口意所造作的惡業或煩惱(罪),進而發起懺悔或止息,這是僧團戒律與心智修行的核心步驟。

名相註解
  • 省察:內覺觀察,指修行者對自身身、口、意及內心五蘊變化的審視。
  • 類:指同類、性質相同者。此指惡人的特質或行為類別。
  • 作罪:造作不善業(Akusala-kamma)。
  • 令彼見我:此處「彼」泛指他人或聖眾,強調持戒的自律與對社會評價(世間訶責)的警覺。
  • 罪:指違犯戒律、不符合正法的行為。
  • 不喜:指對非法、不善法的心態,在律文中常指對違法行為的否定。
  • 嫌責:嫌惡與責備,指對犯錯者的規諫。
  • 舉:舉發、揭示,指將他人的過失在僧團中公開提出以利懺悔清淨。
  • 輸稅:繳納稅賦。此處比喻修行者對自己的過錯主動承擔義務與果報。
  • 觀察:以正智審查、省察(paccavekkhati),是修習四念處或持戒時的重要功夫。

「云何比丘正思惟自省察?比 丘應如是思惟:『我不是、不類、不應作罪,令 彼見我;若我不為此罪,彼則不見,以彼 見我罪,不喜嫌責,故舉之耳。餘比丘聞者, 亦當嫌責,是故長夜諍訟,強梁轉增,諍訟相 言,於所起之罪,不能以正法、律止令休息, 我今自知,如己輸稅。』是名比丘於所起 罪能自觀察。

194
白話直譯
什麼是舉罪時比丘能自我反省?比丘應當如此思考:『那位長老比丘犯下不合規的過失,使我看見,若他未犯此不合規的過失,我便不會看見。我見到他的過錯,因不喜歡而揭發,其他比丘見到,也應該因不喜歡而揭發,長久以來爭訟不斷,反而愈加增長,無法以正法和戒律止息所犯的過錯,使其平息。我從今天起,應該自己前往,就像自己繳稅一樣。如此舉罪的比丘,能善於依據正確的思維,內心自我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被舉發罪過的比丘應該如何進行自我反省檢視呢?檢舉罪過。比丘應當這樣想:『那位長老比丘做了不合身分的錯事,剛好被我看到了;如果他沒做這種不合身分的錯事,我自然就不會看到。』。我看到他的過錯,因為心生不滿而揭發,其他比丘見狀也會跟著不滿並舉發,這樣會造成長期的紛爭,讓衝突不斷擴大,無法用正確的法義和戒律來平息過錯,讓事情安定下來。我從今天開始,應當主動放下並離開,就像履行完畢自己的納稅義務一樣。這樣檢舉他人過失的比丘,要能好好地依照正確道理去思考,並在內心自我審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律制與僧團倫理範疇。
    當一名比丘被他人舉發過失時,佛陀教導該比丘應具備的正確心態與自我檢驗步驟,強調因緣與實相的觀察,而非流於情緒抗辯。

  • 此句屬《雜阿含經》中關於僧團紀律與舉罪(檢舉過失)的教法。
    阿含經系強調「見、聞、疑」三事,若比丘親見同修有違犯戒律之行為,應本著慈悲與維護正法之心,依據事實檢舉。
    此段文字建立在事實觀測(見)的基礎上,強調舉罪的客觀性:是因為對方確實有行為上的不當,才導致目擊者的看見,而非隨意誣蔑。
    這反映了早期僧團依法治教、重視現量觀察的務實精神。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僧團諍訟的處理原則。
    若舉發者並非基於慈悲或憐憫心,而是基於「不喜」(瞋心或厭惡感),則容易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僧團內部陷入長期口舌之爭,這違背了法律(戒律)設立是為了「止罪」與「令休息」的原意。
    阿含教法強調對治煩惱,若舉罪本身反而增長瞋恚與衝突,則失去正法律的功用。

  • 本句源於《雜阿含經》中關於「愛」與「取」的譬喻。
    經文以「債主」或「稅賦」比喻煩惱與執著,當行者徹見色、受、想、行、識五陰非我、非我所,斷除愛欲後,便能如履行完稅義務般,不再受煩惱繫縛。
    這反映了阿含經系中「解脫」即是清償苦債、斷除集因的實踐觀點。

  • 本句強調「舉罪者」的資格與心態。
    在阿含經系中,戒律的執行不僅是外部的監督,更要求舉罪者具備正思惟,避免因瞋恚、偏見而舉罪。
    透過內自觀察,確認自身動機是否純淨,是否符合法與律的規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舉罪:僧團中由他人依據見、聞、疑三事,公開揭發某比丘的違律行為。
  • 不類:指不合比丘身分、不應有的行為或不如法的過失。
  • 長老:指受具足戒多年、德學兼備或出家年資較長的比丘。
  • 內自觀察:向內審視自己的起心動機、情緒狀態及是否具備舉罪的清淨德行。

「云何舉罪比丘能自省察?舉罪 比丘應如是念:『彼長老比丘作不類罪,令 我見之,若彼不作此不類罪者,我則不見。 我見其罪,不喜故舉,餘比丘見,亦當不喜 故舉之,長夜諍訟,轉增不息,不能以正法、 律止所起罪,令其休息。我從今日,當自去 之,如己輸稅。』如是舉罪比丘善能依正 思惟,內自觀察。

195
白話直譯
因此,諸比丘中凡有罪者及舉發罪過者,皆當依止正思惟,進行自我觀察,不使剛強難調的惡性在長夜輪迴中增長。各位比丘!能夠避免爭訟,對於已經發生的爭執,能以法、律使其平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各位比丘,不管是犯了錯的人還是檢舉錯誤的人,都要保持正確的思考來反省自己,不要讓剛硬傲慢的習性在漫長的時光中不斷加深。各位比丘!能夠做到不與他人爭吵辯論,若有爭端發生,也能用正法和戒律來平息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強調在僧團處理戒律與過失時,兩造雙方皆須回歸「正思惟」。
    被舉罪者應反省改過,舉罪者應基於慈悲與正見而非瞋恚。
    若不依正思惟觀察,則會令剛強難調、橫暴不順的「強梁」性格增長,導致在長夜輪迴中受苦。

  • 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
    在阿含經中,佛陀以此呼喚語引導弟子集中注意力,準備宣說核心教法(如四聖諦、緣起法等),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導師與弟子間的教示關係。

  • 此句體現《雜阿含經》中聖弟子依止四種證淨(四不壞淨)後,遠離世俗意氣之爭。
    若教團內部或修行過程中產生異見,應依據佛陀所教導的「法」(Dharma,理論指導)與「律」(Vinaya,行為規範)作為準則,透過法定的滅諍程序(如七滅諍法)來化解,使心境與團體回復和諧平靜。

名相註解
  • 有罪:指違反戒律而身負過失的人。
  • 不諍訟:指不進行無謂的辯論、對立或言語爭鬥。
  • 法:指佛陀所說的正法、教義。
  • 律:指僧團的戒律與處事規範。

「是故,諸比丘有罪及舉罪者, 當依正思惟,而自觀察,不令長夜強梁 增長。諸比丘!得不諍訟,所起之諍,能以法、 律止令休息。」

196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說完這部經,眾比丘聽後,歡喜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尊者講完這段教法後,在場的比丘們聽了都感到法喜充滿,並決心依照教導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原始佛教中「聞、思、修」的傳承過程:從聽聞正法(聞已)到內心產生法的共鳴(歡喜),最終落實於戒定慧的修持(奉行)。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歡喜源於對四聖諦、緣起法等解脫智慧的領悟。

尊者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 丘聞已,歡喜奉行。

(四九七)

198
白話直譯
如是我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之首。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聲聞弟子親從佛受教,以此證明所傳法義具備經律的權威性與真實性,體現了原始佛教對傳承來源的嚴謹態度。

如是我聞:

199
白話直譯
某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首「六成就」之時成就、主成就與處成就。
    於阿含語境中,記述佛陀說法之具體時、地、人,體現教法之歷史真實性與因緣依據。
    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國都,亦是佛陀晚年長期駐錫之處。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

200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來到佛前,頂禮佛足,退坐在一旁,對佛說:「世尊!若有舉罪的比丘想要舉出他人的罪過,應如何使內心安住,依據哪些法則才能舉出他人的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來到佛陀面前,跪下禮拜佛陀的雙腳,然後退到旁邊坐下,對佛陀說:「世尊!如果負責檢舉的比丘想要舉發別人的過錯,心裡應該建立在什麼樣的基礎上?要具備哪幾項條件才可以舉發別人?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含經典型的請法儀軌。
    舍利弗作為佛陀弟子,遵循「親近善知識」的次第,透過身業禮敬(稽首)與身處位置的選擇(退坐一面),展現對法與導師的尊重,為隨後的法義請示作準備。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律教性質的詢問。
    在僧團中,『舉罪』是為了維護戒律清淨與僧團和合。
    此處強調舉罪者不應憑藉瞋心或執著,而須先檢視內心安住的法義基礎與應具備的德行條件,以確保揭發行為符合正法而非徒增紛爭。

名相註解
  • 詣:前往。
  • 稽首:佛教最高禮節,以頭觸地禮拜尊者足部。
  • 退坐一面:禮拜後不直接坐在佛對面以示謙卑,而是退至一旁適合對話的位置。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尊崇者。
  • 幾法:指幾種法則、條件或標準。

爾時,尊者舍利弗詣佛所,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舉罪比丘欲舉 他罪者,令心安住,幾法得舉他罪?」

201
白話直譯
佛告訴舍利弗:「如果比丘讓心安定,憑五種方法可以指出他人過錯。哪五種?言論真實而不虛偽、說之以時而不非時、所言義饒益而非無義、語調柔軟而不粗澀、秉持慈心而不瞋恚。舍利弗!舉罪的比丘具備這五種條件,才能揭發他人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如果比丘想讓心安定下來,必須具備五種條件,才可以指出別人的過錯。」。這五種是什麼呢?說話要符合事實不虛假,要看時機不亂說,要對修行有幫助而不是廢話,語氣要溫和不粗魯,心境要慈愛而不生氣。舍利弗啊!想要指出別人錯誤的比丘,必須符合這五項條件,才可以去檢舉別人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聲聞律儀與僧團倫理的教示。
    佛陀強調「舉罪」並非出於瞋恚或毀謗,而是基於清淨心與教誡心。
    比丘在指正他人過失前,必須先自我檢視心境是否安住於正法中,並符合五種法定標準,以確保僧團的和合與當事者的利益。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常見的提問句式,用於承接前文提到的「五法」,並引發下文對具體內涵(如五蘊、五力、五蓋等,視上下文而定)的詳細解說。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問答形式展現了原始佛教重視分類與次第教化的特質。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對「正語」或「如法語」的具體判準。
    阿含語境強調說話須具備五德:實、時、義、軟、慈。
    這不僅是道德修養,更是為了與「解脫」相應,避免因言語造作惡業或引發煩惱,體現了因緣法中對言行與果報關係的重視。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聽眾的呼喚詞。
    在《雜阿含經》中,舍利弗(Śāriputra)常作為智慧的代表接受教法,此處呼喚其名是為了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核心義理或因緣法。

  • 本句屬於阿含經關於僧團律儀與止諍的教法。
    佛陀強調檢舉他人過失(舉罪)並非隨意為之,必須具備特定德行與心理素質(如:實、時、利益、柔軟、慈心),以確保僧團的和合與清淨,避免因惡意或誤解造成諍事。

名相註解
  • 安住:指心念穩定、不隨煩惱動搖,在此脈絡下特指安住於正念與慈悲心,而非動機不純。
  • 五法:指舉罪者應具備的五項德行:實(依事實)、時(合時宜)、義(利人)、軟(語溫和)、慈(懷慈心)。
  • 舉他罪:指在僧團中依法揭露、指出同修的違律行為,旨在使其悔改清淨。
  • 五:指五種法、五個項目。在阿含經中通常指向五蘊、五受陰等核心教理。
  • 實:符合事實真相,與虛妄語相對。
  • 義饒益:能增長善法、對覺悟解脫有實質幫助的內容。
  • 柔軟:指言辭溫和,不帶攻擊性,與粗惡語(麁澁)相對。
  • 慈心:發言的動機源於慈無量心,與瞋恨心(瞋恚)相對。
  • 得:具備正當性、被允許的意思。

佛告 舍利弗:「若比丘令心安住,五法得舉他罪。 云何為五?實非不實、時不非時、義饒益非 非義饒益、柔軟不麁澁、慈心不瞋恚。舍利 弗!舉罪比丘具此五法,得舉他罪。」

202
白話直譯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舉比丘又用哪些方法安定內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說:「世尊!被檢舉犯錯的比丘,應該用哪幾種方法來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或回報情境。
    舍利弗作為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弟子,在聽受教法或觀察心得後,依禮對佛陀進行陳述。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中師徒間恭敬且直接的法義溝通。

  • 本句屬於僧團紀律(律務)處理的脈絡。
    當一名比丘被他对比丘舉發有違犯戒律之嫌時,該比丘往往會產生焦慮、忿恨或不安。
    阿含經教導被舉者應透過特定的正念與正見(如省察自己是否有犯、是否及時懺悔等)來平息情緒,而非陷入對立。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在處理僧團紛爭時,強調自省與內心平靜的修行特質。

名相註解
  • 被舉:指被其他比丘依據戒律程序舉發、揭露其可能的過失或違戒行為。
  • 自安其心:使自己的內心安穩,不因外界的質疑或指責而產生煩惱或瞋心。

舍利弗 白佛言:「世尊!被舉比丘復以幾法自安其 心?」

203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被舉的比丘應以五種方法使其心安定。心中思惟:『他從哪裡得到的,務必真實不可虛假,應合時不可失時,應有義益不可無益,應柔和不可粗暴,應慈心不可憤怒。』舍利弗!被舉的比丘應具備這五種法則,以安定自己的內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被當眾揭發過失的比丘,應該透過五種方法來平定心情。心裡想著:『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在對的場合說出實話,不要說虛假的話;說的話要有益處,不要說沒意義的話;語氣要溫和,不要粗暴;出發點要是善意的,不要帶著憤怒。』。舍利弗啊!受到指責的比丘,應該具備這五種心態,來平定自己的情緒。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原始阿含教法中關於僧團紀律與心理調適的教導。
    當比丘被同修舉發過失(被舉)時,內心易產生怨恨、不安或防衛心理,佛陀指示應依循特定的五種正思惟(五法)來安頓自心,以符合律制並促進道業修持。

  • 本句描述修持「正語」或與人溝通時的內省準則。
    在《雜阿含經》語境下,強調語業的清淨需具備五種特質:真實、合時、利益、柔軟、慈心。
    這不只是對他人的要求,更是修行者在攝受眾生或自我調伏時,應建立的心理動機與行為標準,體現了原始佛教對因緣(時機)與果報(饒益)的重視。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聽眾的呼喚。
    在《雜阿含經》中,舍利弗以「智慧第一」著稱,此處呼喚其名,旨在提醒聽眾集中注意力,準備領受接下來的核心教法,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師徒間即時、直接的法義傳遞。

  • 此處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僧團紀律與自我檢視的教法。
    當比丘受到他人的過失指控(被舉)時,不應生起怨恨或諍論,而應依循「五法」進行自省。
    這五法通常指:實(所言是否屬實)、時(是否在適當時間)、義(是否具備饒益)、柔(語氣是否柔軟)、慈(是否出於慈心)。
    以此五者觀照,若有則改,若無則自安其心,不為外界舉發所動搖。

名相註解
  • 令安其心:使內心安定,指不生瞋恨、不生覆藏之心,如實面對指控。
  • 麁澁:粗魯、尖銳、使人不悅的語言。

佛告舍利弗:「被舉比丘當以五法令安 其心。念言:『彼何處得,為實莫令不實,令時 莫令非時,令是義饒益莫令非義饒益, 柔軟莫令麁澁,慈心莫令瞋恚。』舍利弗!被 舉比丘當具此五法,自安其心。」

204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我見有人揭露他人過失,既不真實也不符合事實,不合時宜也不恰當,無益於義理也無助於利益,言辭粗暴不柔和,心懷瞋恚而非慈悲之心。世尊!對於無根據地指責他人過錯的比丘,應用哪些方法幫助他讓他改過自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說:「世尊!我觀察那些檢舉別人過錯的人,如果說的話不真實、時機不對、對修行沒有幫助、言語粗魯不溫和、心裡帶著憤怒而不是慈悲。佛陀世尊!對於不根據事實就指責別人犯罪的比丘,應該用哪幾種方法來幫助他,讓他能反省並改正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敘事開場,描述弟子向佛陀請法或陳述見解的威儀。
    在阿含語境中,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其發問通常引導出關於五陰、六入、處、界等實踐性的解脫法義。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律制與僧團倫理範疇。
    佛陀列舉「非非法」舉罪的五種負面特質:虛妄、失時、無益、粗俗與瞋心。
    這與阿含經中強調的「五德舉罪」(實、時、義、柔軟、慈心)相對應,強調修行者在糾正他人時,必須基於正見與正語,而非出於煩惱。

  • 此為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對正法覺者、斷除煩惱者的最高崇敬。
    它是佛陀十號之一,代表佛陀具備無量德行,為世間所尊崇。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僧團紀律與僧事處理的語境。
    旨在探討當僧團成員發生「不實舉罪」(虛假控告)時,如何依循法制給予教導與救助,使其認識錯誤並回歸正軌,而非僅是懲罰,體現了律制中的慈悲與和合原則。

名相註解
  • 非實:所指控的內容與事實不符,不具真實性。
  • 非時:非適當的時機,如在不應說法或對方無法接受的場合舉罪。
  • 非義饒益:不符合佛法義理,且對雙方的止惡修善沒有實質幫助。
  • 不實舉:指控者所舉發的罪名與事實不符,可能出於誤解、傳聞或惡意。
  • 他罪:他人所犯的過失或違犯戒律的行為。
  • 饒益:給予利益、助益,在阿含語境中多指在法上的引導與救護。
  • 改悔:改變錯誤的行為並生起悔悟之心,符合僧團懺悔滅罪的機制。

舍利弗白 佛言:「世尊!我見舉他罪者,不實非實、非 時非是時、非義饒益非為義饒益、麁澁不 柔軟、瞋恚非慈心。世尊!於不實舉他罪比 丘,當以幾法饒益令其改悔?」

205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若有不實指責他人罪過的比丘,應以五種方法幫助他,使其改過悔悟,應對他說:「長老!你現在所說的罪,不是真實,應當懺悔;說話不合時宜而非適當之時、不具義利而非有益之語、言詞粗魯而非柔軟溫和、心懷瞋恚而非慈悲憐憫,你應當對此悔改。舍利弗!對於無根據誣告他人過失的比丘,應以這五種方法幫助他,使他改正懺悔,也讓未來的比丘不再無故誣告他人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如果有一位比丘舉報別人的過失並不屬實,應當用五種方法來幫助他,讓他願意改過自新。應該對他說:『長老!你現在舉發他人的罪行,內容並不符合事實,你應當為此糾正並懺悔;你在不對的時機說話,所說的話沒有任何益處,言詞粗暴而不溫和,內心充滿憤怒而沒有慈悲,你應該為此反省改過。舍利弗啊!對於那些指控不實的比丘,應當用這五種方法來引導、利益他們,讓他們願意反省改過,也讓以後的比丘不再隨便做出不實的指控。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僧團處理戒律紛爭的教示。
    當比丘舉發他人罪名與事實不符(不實舉罪)時,佛陀要求僧團成員不應僅是責罰,而應秉持「饒益」之心,引導其生起悔悟之心,體現了阿含經中嚴謹戒律與慈悲導正並重的精神。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僧團戒律與言論責任的教誡。
    在阿含語境下,『舉罪』必須基於事實(實),若以非事實、偏見或臆測而隨意指控他人,則構成口業之過。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當依真誠、如實的原則處事,若發現自己所舉發之事不實,應立即依律法進行悔過(悔改),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個人心行的清淨。

  • 本句體現《雜阿含經》中對「正語」與「慈心」的教誡。
    佛陀強調說法或言談須具備五種特質:時(適時)、實(真實)、義(利益)、柔軟(溫和)、慈心。
    此處列舉反面特質(不時、非義、麁澁、瞋恚)作為戒除對象,導向正向的修行轉化(改悔)。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聽眾的呼喚。
    在《雜阿含經》中,舍利弗以「智慧第一」著稱,此處呼喚其名,旨在提醒聽者集中注意力,準備領受接下來關於四聖諦、緣起或五陰等原始佛教核心教義的宣說。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僧團紀律(律教)的慈悲處理原則。
    即便面對「不實舉罪」(誤告或誣告)的僧眾,處置的目的不在於單純懲罰,而在於「饒益」——即透過正確的教導使對方產生慚愧心並改過自新,同時達到警示後人、維護僧團清淨的和合目的。

名相註解
  • 不實舉罪:指檢舉或控訴他人違犯戒律的內容與事實不符,不論是有意誣告或無意誤判。
  • 不時:指說話的時機不恰當,不符合因緣。

佛告舍利弗: 「不實舉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其改悔, 當語之言:『長老!汝今舉罪,不實非是實, 當改悔;不時非是時、非義饒益非是義饒 益、麁澁非柔軟、瞋恚非慈心,汝當改悔。』舍 利弗!不實舉他罪比丘當以此五法饒益 令其改悔,亦令當來世比丘不為不實舉 他罪。」

206
白話直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被人以不實之事加以指控,比丘又以哪些法則使其不改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報告說:「世尊!如果被冤枉、受到不實的指控,比丘要用哪幾種方法來讓自己內心保持平靜,不產生動搖或後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中啟請或應答的發端。
    在《阿含經》語境中,舍利弗(Shariputra)作為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常代表僧團向佛陀請法或報告修證體悟。
    此處展現了聲聞弟子對導師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僧團戒律與心裡調適的教法。
    當比丘面對他人的誤解或惡意指控(不實舉罪)時,修行重點在於如何守護自心。
    此處的「不變悔」是指不因外在冤屈而退失道心,亦不因負面情緒而生起悔惱,強調依止正法與自省來達成內心的定靜。

名相註解
  • 變悔:指心生變異、動搖或懊悔、憂惱。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不實舉罪 比丘復以幾法令不變悔?」

207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被人以不實之事舉罪的比丘,應以五種方法不自動改變或懊悔。他應當這樣思考:『那位比丘所指責的罪過並不真實,並非事實;不是適當的時機,並非合宜的時候;無益於正義,並非有益於正義;言辭粗暴不柔和,心懷憤怒而非慈悲,我的心確實不會因此改變或後悔。』被人誣告時,比丘應以這五種方法安定內心,不要自責懊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如果有一位比丘被別人用不實的事情指控有罪,他應該觀察五件事,讓內心保持平定,不要生起後悔或動搖。他應該在心裡想:『那位比丘指控我的內容不符合事實、時機不對、對我沒有益處、說話粗魯不溫和,而且他是帶著怒氣而不是慈悲心來說的,所以我真的不需要因此感到懊惱或悔恨。』。受到不符事實的控告時,被指控的有罪比丘應當用這五種方法來安穩自己的心,不要讓內心動搖而產生憂慮悔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律制與心理對治教法。
    針對被誤解或受誣告的情境,佛陀教導比丘如何運用正思惟來穩定心智。
    阿含經系強調「變悔」對修行的負面影響,透過觀察事實的真相(不實),比丘能維持定力,不因外在的非法舉罪而產生情緒波動或對修道產生動搖。

  • 此段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如何應對非理舉罪的教導。
    當比丘遭遇不符實實、非時、非義、粗澀、瞋恚等五種不法舉罪時,應當建立正念觀察,明白對方的指控不具足清淨功德,以此止息內心無謂的憂悔,保持內心的平靜。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建立在因緣觀察上的心理防禦機制。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律制與修心教法。
    在僧團中若遭遇不實指控(不實舉),比丘應依循特定五法(如實知、無恚恨等)攝受其心。
    此處強調「不自變悔」,是指即便外境有冤屈,內心亦應保持正念的安定與清淨,不因外在的非法舉罪而產生情緒波動或喪失修道的初衷。

名相註解
  • 被:遭受、受到。
  • 罪比丘:此處指被指控、待審理或被判有罪的比丘(被舉者)。

佛告舍利弗: 「被不實舉罪比丘當以五法不自變悔。彼 應作是念:『彼比丘不實舉罪非是實、非時 非是時、非義饒益非是義饒益、麁澁非柔 軟、瞋恚非慈心,我真不變悔。』被不實舉 罪比丘當以此五法自安其心,不自變 悔。」

208
白話直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有比丘舉出過失,是真實而非虛妄,合乎時機而非不合時機,符合義理與利益而非違背義理與利益,言辭柔和而非粗暴,心懷慈悲而非憤怒,真實舉罪的比丘,應以幾種方法使其受益而不改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報告說:「世尊!如果有比丘要檢舉別人的過錯,他所說的事實是真的不是假的、時機是合適的不是不對的、是有助於修行的而不是沒意義的、語氣是溫和的不是粗魯的、內心是慈悲的而不是憤怒的,像這樣如實舉發罪過的比丘,應該用什麼方法來幫助對方,讓對方能接受教導而不變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敘事開端,描述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舍利弗向佛陀啟請或稟報的行為。
    反映了聲聞聖弟子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教奉行的師徒關係。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僧團紀律(律制)範疇。
    舉罪的目的是為了僧團的清淨與同修的進步,而非打擊報復。
    文中提出的「五德」是如法舉罪的標準:實(真實)、時(適時)、義(利益)、軟(溫和)、慈(慈心)。
    此處詢問如何進一步饒益被舉罪者,體現了阿含經中對「止惡」與「攝受」並重的僧伽教育精神。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比丘舉罪 實非不實、時不非時、義饒益不非義饒 益、柔軟非麁澁、慈心非瞋恚,實舉罪比丘 當以幾法饒益令不改變?」

209
白話直譯
佛告訴舍利弗:「的確
舉罪比丘應以五種方法幫助,使他不再後悔,應當說:『長老!你所指出的罪過確實真實,非虛妄,時機恰當,非不合時宜,符合義理且有益,非違背正義,言辭柔和,非粗暴,心懷慈悲,非懷瞋恨。舍利弗!如實舉發罪過的比丘,應當用這五種法義原則來利益對方,使對方不產生憤恨懊悔,也使未來世中如實舉罪的比丘本身不生悔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當你根據事實舉發其他比丘的過失時,應該用五種方法來幫助對方,讓他不生起負面情緒或懊悔,你應該對他說:『長老!你舉發他人的過失必須符合事實而非虛構、選擇適當的時機而非隨意、是為了對法義有幫助而非無益、語氣要溫和而非粗暴、內心出於慈愛而非憤怒。舍利弗!如實檢舉他人過失的比丘,應當用這五種正法原則來幫助對方,讓對方不會因被檢舉而憤恨後悔,也讓未來如實檢舉的比丘自己不會產生後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律制與僧團倫理的教示。
    佛陀強調舉罪(糾正他人過失)的目的不在於懲罰或羞辱,而在於「饒益」(利他)。
    舉罪者必須具備正確的心態與方法,保護被舉罪者的心念,使其能安穩地改過,而不陷入變悔(不安或憤恨)的情緒中,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清淨。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對於僧團中「舉罪」(糾正他人過失)的五項標準(五德)。
    這反映了阿含經系強調「離諍」與「調伏」的實踐。
    舉發他人過失的目的不在於羞辱或報復,而在於幫助同修依循正法修行(義饒益)。
    透過時機、事實、柔軟語、慈心與正義這五個維度,確保舉罪行為能達成正面的教化效果,符合律制與梵行要求。

  • 此為佛陀或對話者呼喚聽眾之名,旨在提醒對方集中注意力,以承接後續重要的法義宣說。
    在阿含經語境中,舍利弗被譽為「智慧第一」,常作為代表接受佛陀關於五蘊、六入、緣起等深刻教法的開示。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律制與僧團倫理範疇。
    強調「舉罪」的目的是為了「饒益」(正向的利益),而非為了毀滅或羞辱對方。
    透過「五法」(如實、適時、利益、柔軟、慈心)來檢舉過失,能守護被舉發者的道心使其不因羞憤而退轉,同時也確保舉發者行為合乎正法,未來回顧時心中坦蕩,不會因程序或動機不正而產生追悔(變悔)。

名相註解
  • 實舉罪:依據事實、不虛假地指陳他人的過失。
  • 不變悔:心意不產生惡性的變動或因受挫而生悔恨,指心理狀態的安定。
  • 實舉罪比丘:指依照事實、不帶私心揭發他人違犯戒律行為的比丘。

佛告舍利弗:「實 舉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不變悔,當作 是言:『長老!汝實舉罪非不實、時不非時、義 饒益不非義、柔軟非麁澁、慈心非瞋恚。』舍 利弗!實舉罪比丘當以此五法義饒益令 不變悔,亦令來世實舉罪比丘而不變悔。」

210
白話直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被實際舉罪的比丘,應該用幾種方法幫助他,使他不再後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報說:「世尊!對於被依實情舉發罪錯的比丘,應該用哪幾種方法來幫助他,好讓他不會心生變卦或過度懊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典型阿含經之對話啟始語。
    舍利弗作為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弟子,代表聲聞眾向佛陀請法或報告修證心得,展現了早期佛教法道傳承中,弟子對導師的恭敬與依止。

  • 此句探討僧團律制中,當一名比丘被他人根據事實(實舉)揭發過失時,舉罪者或僧團應如何依法引導,使其能安穩納受教誡,不因羞憤或心生排拒而退失道心(不變)或陷入無益的熱惱(悔)。
    此屬原始佛教僧團處理過失的慈悲與法制原則。

名相註解
  • 實舉:依據真實的事實、見聞、懷疑而進行揭發舉罪,非誣告。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實舉罪比丘當以 幾法饒益令不變悔?」

211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被舉罪的比丘應以五種方法幫助,使其不再後悔,應當這樣說:『那位比丘確實被舉罪,並非虛假,你不要後悔;於適當之時說,而非不適之時;說於義理有益之語,而非無益之談;語氣柔軟,而非粗惡;心懷慈愍,而非瞋恚。你應當如此行持,莫生後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舍利弗:「面對被舉發罪過的比丘,應當用五種方法來幫助他,讓他內心安定、不後悔。要對他說:『那位比丘是根據事實舉發你,並不是亂說的,你不要因此動搖或後悔。』。說話要看時機,不要在不對的時間說;要對修行有幫助,不要說沒意義的話;語氣要溫和,不要粗魯難聽;要帶著善意,不要帶著怨恨說話,你不要因為這樣而後悔。」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律法律儀教說。
    佛陀指導如何安撫被檢舉罪過的比丘,強調「實」的重要性。
    即使被舉罪,若事實屬實,被舉者應正視事實而非陷入情緒性的懊悔或對立,舉罪的目的在於清淨僧團而非懲罰,故稱「饒益」。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導比丘如何進行「如法詰責」或「如法教誡」的標準。
    強調語言的運用必須具備五種德行(五德):時、實、義、軟、慈。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修持「正語」與維護僧團和諧的具體實踐。
    佛陀以此勉勵修行者,若能依此五條件說話,受教者與教誡者皆能安住於法,心無變悔。

名相註解
  • 被舉罪:指被其他比丘依律法檢舉、揭發其過失。
  • 時(kāla):指說話的時機恰當。
  • 非時(akāla):不合時宜、非適當時機。
  • 義饒益(arthasaṃhita):指言語內容與解脫正理、法義、戒律有益。
  • 麁澁(paruṣa):指粗惡語、不悅耳的語言。
  • 變悔(vipratisāra):指內心產生變異、追悔或不安的情緒。

佛告舍利弗:「被舉 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不變悔,當作 是言:『彼比丘實舉罪非不實,汝莫變悔;時 不非時、義饒益不非義饒益、柔軟非麁澁、 慈心非瞋恚,汝莫變悔。』」

212
白話直譯
舍利弗對佛說:「世尊!我見到被揭發罪行的比丘心生瞋恚。世尊!被實際舉罪的瞋恚比丘,應用哪些方法讓他對瞋恨有所覺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我看到有些比丘,在被別人依據事實指出錯誤時,心裡會生起憤怒和不滿。世尊!一個因為被指證罪過而生氣的比丘,應該用哪幾種方法來讓自己從憤怒中清醒並覺察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弟子中『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在聞法或請法前對佛陀的禮貌性致詞。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弟子對導師的恭敬態度及請法仪軌。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修行者心理狀態的如實觀察。
    在僧團的「舉罪」制度中,即使對方的指控完全符合事實,受責者若未調伏自我執著與煩惱,仍容易生起瞋恚心。
    這反映了修行中「忍辱」與「受諫」的困難,以及煩惱隨眠在面對逆境時的現行。

  • 此處為弟子或聽法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雜阿含經》中,此呼喚通常出現在啟請佛陀開示或表達對佛陀教法的領受與確認之始。

  • 本句屬於阿含經僧團律儀與止觀修行範疇。
    當比丘違犯戒律被他人如實舉發(實舉)時,若因我執未破而生起瞋恚心,這是修行上的障礙。
    佛陀在此提示應透過特定的觀察法(幾法)來對治煩惱,將負面情緒轉化為自我反省與覺悟的契機,符合阿含經強調的現法自覺與煩惱斷除。

名相註解
  • 開覺:開發智慧以覺悟真理,或指從迷執、煩惱中清醒過來。

舍利弗白佛言:「世 尊!我見被實舉罪比丘有瞋恚者。世尊! 被實舉罪瞋恚比丘當以幾法令於瞋恨 而自開覺?」

213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被實舉罪瞋恚比丘應以五法使自己開悟,應對他說:『長老!那位比丘確實指出你的過錯,並非虛假,你不要憤怒……直到『以慈心對待,不懷瞋恚,你不要憤怒。』舍利弗!被揭發罪行的比丘,應以這五種方法,使心中瞋恨得以解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如果有一位比丘被依據事實舉發過錯,卻因此心生憤怒,應當用五種方法引導他自我反省與覺悟,應當對他說:『長老!那位比丘是依照事實指出你的錯,並不是隨口亂說,你不要因此生氣怨恨。應當用慈悲心代替怒火,千萬不要懷恨在心。舍利弗啊!當被如實指出過錯時,容易生氣的比丘應該用這五種方法,讓自己從憤恨中清醒過來。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僧團戒律與心靈淨化的教導。
    針對「被實舉罪」卻生「瞋恚」的比丘,佛陀提出具體的教誡方法。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於修持者如何面對過失、消弭情緒執著的重視。
    重點在於即使舉發的事實正確(實舉),受諫者若心生憤怒,仍需透過特定次第(五法)使其恢復理智與覺醒(開覺)。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僧團同修間「見罪舉發」的羯磨法與修心準則。
    當同修依實指摘過失時,被舉發者應正視事實,以此作為修正行為的契機,而非落入瞋恚的煩惱。
    經文強調以「慈心」對治「瞋恚」,透過觀察業果與調伏自心,轉化對立情緒,維持僧團的和合與個人的清淨。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聽眾的呼喚。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舍利弗(Śāriputra)常作為智慧的代表,接受佛陀關於因緣法、五蘊、六入處等原始教法的開示。

  • 本句屬於《阿含經》中對僧團紀律與心性修持的教導。
    當比丘確實犯錯並被他人如實舉發時,若生起瞋恨心,這本身便是修行上的障礙。
    佛陀教授五種對治法(五法),旨在引導修行者在情緒當下回歸正念,轉化瞋心為覺察,體現原始佛教重視現法涅槃、斷除煩惱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被實舉罪:被依據真實發生的事實舉發其違犯戒律或過失。
  • 自開覺:引導當事人自我省察、恢復正念與覺悟。
  • 瞋恨:對違逆己意之境產生的憤怒與怨恨心。阿含教法中視其為遮蔽聖道的五蓋之一(瞋恚蓋)。

佛告舍利弗:「被實舉罪瞋恚比 丘當以五法令自開覺,當語彼言:『長老! 彼比丘實舉汝罪,非不實,汝莫瞋恨……』乃至 『慈心非瞋恚,汝莫瞋恨。』舍利弗!被實舉罪 瞋恚比丘當以此五法,令於恚恨而得開 覺。」

214
白話直譯
舍利弗對佛說:「世尊!對於根據事實或非事實來舉發我罪過的人,面對這兩類情況,我都應當調伏並安穩自己的心念。如果那是真的,我自己會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應該自己明白說:『這不是真的,現在我知道沒有這種法。』世尊!我應當如此,如世尊所說的《解材譬經》中教導諸沙門:『若有賊人來,抓住你並用鋸子分解你的身體,你們若對賊人生起惡念惡言,便是自生障礙。所以,比丘!若有人以鋸子鋸解你的身體,應當對此不生惡念、不改變心意,也不說惡言,自行避免障礙。對於那個人,應該生起慈愛之心,沒有怨恨,對於四方境界以慈心正受圓滿安住,應當如此學習。因此,世尊!我應當如此,依照世尊所說,解除身體的痛苦,應當自我安忍,何況是小小的痛苦、小小的誹謗而不能安忍?沙門的利益、沙門的志願,即是欲令斷除不善法,欲令修習善法。對於這些不善法,應斷除,善法應修習,勤奮努力,善於自我防護,專心思考,不放逸行動,應當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說:「世尊!無論對方是根據事實還是誤解來指責我的過錯,面對這兩種人,我都應該讓自己的內心保持平靜安穩。如果那是真實的,我應該自己覺知;如果不真實,就應該自我排解並說明:『這是不真實的,我現在自己知道並沒有這種現象。』。世尊!我會這樣做,就像佛陀在《解材譬經》中教導僧團的話:『如果遇到強盜抓住你,甚至用鋸子割解你的身體,這時如果你對強盜生起憤恨的心念或辱罵,這就是給自己的修行製造障礙。』。所以,比丘們!就算有人用鋸子支解你的身體,你也不應該對他產生憤恨或變心,更不要口出惡言,否則會給自己的修行造成阻礙。對於那個人,應當生起慈愛的心,沒有怨恨。要練習讓慈心遍滿四周的空間,進入禪定並穩定地維持這種狀態,應當這樣修學。所以,世尊!我應該照著做,就像佛陀教導的那樣,了解身體帶來的痛苦,應當自己忍耐承受,更何況只是小小的病痛或毀謗,怎麼能不安忍呢?修行人的利益與志向,就是想要斷除不好的行為與念頭,並努力修習好的善法。對於不好的行為與心態應當斷除,好的行為與心態應當修習,要精進努力採取有效方法,守護好身心,讓念頭繫住在所緣上並正確思惟,實踐不放逸的生活,應當這樣學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敘事開端,描述弟子向佛陀請法或陳述見地的威儀。
    舍利弗作為原始佛教中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其對佛陀的稱呼體現了阿含經系中解脫者對導師的尊崇。

  • 此句體現《雜阿含經》中關於「安忍」與「正念」的教法。
    當面對他人的指責(舉罪)時,不論指責是否屬實,修行者不應生起瞋恚或憂惱,而應透過觀察因緣,使心安住在捨受或正見中,避免隨外境轉向。
    這反映了阿含經系中強調自我觀察、對治煩惱而非向外爭辯的實踐特點。

  • 此句體現《雜阿含經》強調的「自知、自覺」精神,即對於五陰、處、界等法的生滅實相,應透過內省實踐來印證。
    若心中生起染著或錯誤見解,修行者應以正智慧觀察其虛妄不實,從而自開其解,不被非實之法所縛,這是如實觀察、如實知見的具體展現。

  • 此為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雜阿含經》中,此稱呼反映了原始佛教時期,弟子在向佛陀請法或陳述見解前的恭敬致意,體現了僧團中「導師與弟子」的修學關係。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忍辱」與「正念」的極致修持。
    修行者應在極端痛苦與迫害中,依然保持慈心與正念,不生瞋恨。
    若心生惡念,即違背解脫道,成為趨向涅槃的阻礙。
    此處強調心念的自我防護,而非外在處境的抗爭。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於觀察五陰、六入或因緣法之生滅、無常、苦、空、非我後,以此語引發後續對於遠離貪愛、趨向解脫的勸誡。
    此語境強調因果邏輯的必然性,即觀察到苦的真相後,應當生起厭離。

  • 本句體現《雜阿含經》中關於忍辱與守護正念的極致教法。
    修行者在遭受極大身體苦痛與外力侵害時,仍應維持內心的平等與慈悲,不使心性隨境遷轉(變易)。
    若生起瞋心或惡言,將直接破壞定慧修行,成為解脫道路上的自作障礙。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四無量心」的修持。
    經文強調即便面對逆境或惡人(彼人),修持者亦應當生起「慈心」,以對治嗔恚。
    透過「正受」(禪定)將慈心擴散至「四方境界」,達成心靈的安定與解脫,這是不受外在環境影響的解脫道基礎。

  • 本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或推論語式。
    在《雜阿含經》的對話語境中,通常出現在比丘或居士觀察五蘊、受、想、行、識的生滅、無常、苦、空、非我之後,以此因果邏輯向佛陀總結其所得出的正確知見。

  • 此句體現《雜阿含經》中對於「受」的觀照與對治。
    修行者應依止佛陀教法,體悟身受是苦,達成心不隨境轉的「安忍」。
    強調即使面對大苦(如重病或老死)都應安忍,則更不應被世俗的小苦或言論毀謗所動搖。

  • 此句闡述沙門(出家修行者)的核心目標與動力。
    在阿含經語境下,沙門的利益(利)與其修行志願(欲)是統一的,皆導向「四正勤」中的斷惡修善,這是解脫煩惱的基礎實踐。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四正勤」的修持架構,強調斷惡修善的實踐。
    透過「精勤方便」展現意志力與技巧,藉由「防護」與「繫念」確保心念不隨境轉。
    這是在原始佛教解脫道中,建立定慧基礎的必要戒行與心操。

名相註解
  • 舉我罪:指舉發、指出我的罪過或過失。在律典與阿含語境中,『舉罪』是僧團糾正錯誤、令法久住的制度。
  • 實、不實:指指控的內容符合事實(實)或不符合事實(虛妄)。
  • 開解:指撥開疑惑、自我釋放,於法理得到通達。
  • 解材譬經:即《鋸喻經》,以鋸割身體為喻,說明修行者應成就的極致忍辱。
  • 障礙:此處指煩惱障與業障,會阻礙修行者證悟聖果。
  • 鋸解:以鋸子切割肢體,喻指極端的痛苦與迫害。
  • 變易:指內心原本的清淨與定力因外境惡劣而生起憤恨、動搖,改變了修行本心。
  • 彼人:指前文脈絡中產生衝突或施加傷害的對象。
  • 四方境界:指東、南、西、北等所有方位的空間範圍,象徵慈心的普遍性與無邊際。
  • 正受:音譯為三摩鉢底(samāpatti),指心不散亂、正定現前的禪定狀態。
  • 身之苦:指由四大不調或外境觸碰所引發的生理痛覺或不適感。
  • 安忍:心志堅毅,對於寒暑、病痛、毀謗等違逆境界,能平靜忍受而不生憤恨或動搖。
  • 利:指修行所獲得的真實利益或果位。
  • 不善法:違背解脫道、會增長煩惱與苦果的身口意行。
  • 繫念:將念頭專注於特定對象(如呼吸、身受等),使其不散亂。
  • 不放逸:指謹慎守護自心,不讓心念落入煩惱流轉中。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實、不實舉我罪 者,於彼二人,我當自安其心。若彼實者,我 當自知,若不實者,當自開解言:『此則不實, 我今自知無此法也。』世尊!我當如是,如 世尊所說解材譬經說,教諸沙門:『若有賊 來,執汝以鋸解身,汝等於賊起惡念惡 言者,自生障礙。是故,比丘!若以鋸解汝身, 汝當於彼勿起惡心變易及起惡言,自作 障礙。於彼人所,當生慈心,無怨無恨,於 四方境界慈心正受具足住,應當學。』是故,世 尊!我當如是,如世尊所說,解身之苦,當自 安忍,況復小苦、小謗而不安忍?沙門利、沙門 欲,欲斷不善法,欲修善法;於此不善法 當斷,善法當修,精勤方便,善自防護,繫念 思惟,不放逸行,應當學。」

215
白話直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如果我舉出那位比丘的過錯,是真不是假、合時不是不合時、對義有益不是無益、語氣柔和不是粗暴、懷著慈心不帶憤怒,但那被舉罪的比丘卻心生憤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說:「世尊!如果我檢舉其他比丘的過錯,是依據事實、選對時機、為了對方好、態度溫和且內心慈悲,但那個被檢舉的比丘有時還是會對我產生怨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對話啟始語。
    舍利弗作為佛陀智慧第一的弟子,以恭敬的態度向佛陀請法或陳述見地。
    在阿含經語境中,「世尊」是佛陀的十號之一,體現了弟子對導師最崇高的敬意。

  • 本句體現《雜阿含經》中關於「舉罪」的五種清淨德行,即實、時、義、軟、慈。
    即使舉罪者完全符合這五種如法的修養,被指正的受教者仍可能因自身煩惱未斷而產生瞋心。
    這說明了舉罪者的律儀責任與受罪者心理反應之間的獨立性。

舍利弗白佛言:「世 尊!我若舉他比丘罪,實非不實、時非不時、 義饒益非非義饒益、柔軟非麁澁、慈心不 瞋恚,然彼被舉比丘有懷瞋恚者。」

216
白話直譯
佛問舍利弗:「哪些比丘聽到他人指出其過錯時,會因此生起瞋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問舍利弗:「什麼樣的比丘,在聽到別人指出他的過錯時,會感到生氣憤怒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原始佛教教法。
    佛陀透過提問引導弟子觀察修行的心理狀態。
    在僧團實踐中,『舉罪』是為了維持清淨、促進彼此增上的必要手段,但心智未成熟或執著自我的比丘,往往無法正視過失而生瞋恚,這反映了修行者在面對自我習氣與他人諫言時的煩惱反應。

名相註解
  • 像類:類型、種類。
  • 舉其罪:指依據戒律,由他人指出或揭發某人的過失、違犯之處。

佛問舍 利弗:「何等像類比丘聞舉其罪而生瞋恚?」

217
白話直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如果那位比丘心懷諂媚虛偽、欺騙不誠、沒有慚愧、懶惰散漫、心念不定、智慧邪惡、傲慢遲鈍、違背遠離、輕視戒律、不尊重沙門、不努力修學、不自我反省,只為生活出家,不追求涅槃。這樣的人,聽到我指出過錯,就會心生憤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如果那個比丘心懷討好歪曲、虛假偽裝、欺騙他人且沒有信心,沒有羞恥心與慚愧心,懶散且失去覺察力,心神散亂、充滿錯誤的知見,態度傲慢怠慢,違背清靜獨處的修行,不尊重戒律,不在乎修行者的本分,不勤勞學習,不自我反省,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才出家,而不是為了追求解脫涅槃。像這樣的人,聽到我指出他的過錯,就會生起憤怒和怨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敘事開端,描述佛陀弟子舍利弗在法會或對話中,以恭敬的態度向導師佛陀發起詢問或陳述。
    在阿含語境中,舍利弗被尊為智慧第一,其發問通常帶出關於五蘊、六入處或因緣法的重要教說。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旨在界定「非法出家」或「惡比丘」的特徵。
    阿含經系強調「戒、定、慧」三學與「正念、正智」的修持。
    文中所列特質皆與三十七道品及解脫道相違,特別強調其出家動機僅為「為命」(謀生),而非原始佛教的核心目標「涅槃」(煩惱的止息與解脫)。
    這反映了早期僧團對僧眾素質的嚴謹要求。

  • 此處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如法教誡的敘述。
    佛陀指出某些根性或習氣較重的眾子,在面對他人(或佛陀、同梵行者)慈悲舉發其過失以求清淨時,不但不生慚愧悔改之心,反而因執著自我而生起瞋恚心,這反映了眾生對於「我執」的愛護及對「善知識」教誡的抗拒。

名相註解
  • 諂曲:心不正直,為了利養而討好他人。
  • 無慚無愧:對內不自省而無羞恥心(慚),對外不畏輿論與因果(愧)。
  • 失念:失去正念,無法維持對當下法義或所緣境的覺知。
  • 惡慧:不正見,指雖然聰明但運用於邪見或非法之事。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彼比丘諂曲幻偽、欺 誑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不定惡慧、慢緩、 違於遠離、不敬戒律、不顧沙門、不勤修 學、不自省察、為命出家、不求涅槃。如是 等人,聞我舉罪,則生瞋恚。」

218
白話直譯
佛問舍利弗:「哪些比丘聽你指出過錯而不生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問舍利弗:「什麼樣的比丘在聽到你指出他的錯誤時,不會感到生氣或怨恨?」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語境。
    佛陀藉由詢問舍利弗,引出有關僧團中「受諫」的質素。
    在阿含語境中,修行者對「舉罪」(他人的糾正與提醒)的反應,是檢視其是否遠離瞋恚、具備正見與謙遜的重要指標。
    這體現了僧團藉由互相規諫來達成清淨、解脫的集體修行特質。

佛問舍利弗:「何 等像類比丘聞汝舉罪而不瞋恨?」

219
白話直譯
舍利弗
對佛說:「世尊!若有比丘不諂媚、不虛偽、不欺騙,具信心、慚愧,精進正念,正定智慧,不傲慢怠惰,不捨棄遠離,深切敬重戒律,注重沙門行,尊崇涅槃,為法而出家,不為性命。這樣的比丘聽我指出過失,歡喜接受,如同喝甘露。譬如剎帝利、婆羅門的女子,沐浴清潔後,得到美妙的花朵,喜愛並珍視地戴在頭上,用來裝飾自己的頭部。如此,比丘不諂媚、不虛偽、不欺騙,正信、知恥、精進正念,正定智慧、不傲慢怠惰,心存遠離,深敬戒律,注重沙門行,勤於修行自省,為法出家,立志追求涅槃。這樣的比丘聽我指出過錯,歡喜接受,如同喝甘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如果有比丘內心正直不討好他人、不虛假偽裝、不欺騙,具備信心、廉恥心、勤奮專注、安定與智慧,不散漫、不放棄幽靜修行的生活,深切敬重戒律,珍惜出家人的行儀,一心嚮往涅槃,是為了體證真理而出家,而不是為了糊口求生。這樣的比丘聽到我指出他的過錯,會滿心歡喜地恭敬接受,就像喝到了甘露一樣。這就像是剎帝利或婆羅門階級的女子,全身沐浴乾淨後,得到一串極好的花朵,因為非常喜愛而把它捧在頭頂,最後戴在頭上當作頭飾。就這樣,比丘不耍心機、不虛偽、不欺騙,具備正信與慚愧心,精進地保持正念,修持正定與智慧。他不懶散,一心想要遠離執著,深切尊重戒律,重視修行人的本分,勤於自我反省。他是為了真理而出家,一心求取解脫痛苦的涅槃。這樣的修行人聽到我指出他的過錯時,會滿心歡喜地恭敬接納,就像喝到了甘露妙藥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弟子中『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在法會或對談中向佛陀(世尊)請法或陳述見解的開場語。
    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弟子對導師的恭敬禮法。

  • 本段詳列阿含經中理想比丘的十六項德行指標,強調「質直心」為修行基石,並以「為法出家」為核心動機。
    法義上遵循原始佛教的戒定慧三學架構,由不諂曲(心直)出發,透過慚愧(內自省)與信根,進而發起精進、正念、正定與智慧。
    最後強調出家的崇高目的在於滅盡煩惱(涅槃),而非世俗生活的延續。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修行者對「舉罪」的正確態度。
    在原始僧團中,佛陀或上座對弟子過失的呵責與教誡,被視為能淨化煩惱、助長道業的慈悲引導,故比丘不生怨恨,反而視修正過失為獲得不死法益(甘露)的契機。

  • 此處以高階種姓女子愛護花冠為喻,說明修行者應當如何珍視並攝受佛法。
    在《阿含經》的因緣教法中,常以生活化的譬喻來對比凡夫對五欲的執著或修行者對正法的護持。
    本句重點在於「清淨」後的「頂戴」,象徵受持法教前的身心準備與對法的極度尊重。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修行者的特質與正向心態。
    從基本的「誠實(不諂曲、不欺誑)」出發,進而具備信、慚、愧等善法,並落實於三十七道品中的精進、正念、正定、正慧等修學次第。
    強調修行必須具備遠離欲染的決心與對戒律的敬重,這是一切解脫行的根基,最終目標明確指向涅槃寂靜。

  • 本句體現原始佛教中「知過能改」的修行態度。
    在阿含經語境下,佛陀舉罪是為了幫助弟子清淨業障、解脫煩惱。
    修行者若具備正見與謙遜,會將他人的指正視為除垢的契機,故以「飲甘露」比喻獲得法益、趨向涅槃不死的喜悅。

名相註解
  • 慚愧:慚指內省自覺有損德行而生羞恥;愧指面對他人、正法時感到羞恥。
  • 精勤正念:四正勤與七覺支中的念覺支,指對當下法義與身心狀態保持清晰憶持。
  • 不捨遠離:指不放棄獨處、寂靜修行的生活方式(林離、空閑處)。
  • 沙門行:出家修行者的德行與生活規範。
  • 為法出家:出家的唯一動機是為了修習佛法與證悟,而非逃避生活或獲取利養。
  • 頂受:恭敬地接受,如同將教誨承接於頭頂。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為不死,阿含語境中常比喻能令人解脫煩惱、證得涅槃的至高法義。
  • 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印度四種姓中的王族與武士階級。
  • 婆羅門:Brāhmaṇa,古印度四種姓中負責祭祀與教化的僧侶階級。
  • 頂戴:將物品放置於頭頂,表示最崇高的敬意與受持。
  • 冠其首:將花環或裝飾物戴在頭上。

舍利弗 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不諂曲、不幻偽、 不欺誑、有信、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 慢緩、不捨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尊 崇涅槃、為法出家、不為性命。如是比丘聞 我舉罪,歡喜頂受,如飲甘露。譬如剎利、婆 羅門女,沐浴清淨,得好妙華,愛樂頂戴,以 冠其首。如是,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 誑、正信、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 心存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勤修自省、 為法出家、志求涅槃。如是比丘聞我舉罪, 歡喜頂受,如飲甘露。」

220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若那比丘諂媚虛偽、欺騙、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不定惡慧、傲慢怠惰、違背遠離、不敬戒律、不顧沙門行、不求涅槃,為了生計而出家。像這樣的比丘不應該教導,也不應與他交談。為什麼呢?這些比丘因破壞梵行。如果那位比丘不諂媚、不虛偽、不欺騙,內心有信、有慚愧,勤奮正念,正定有智慧,不傲慢懈怠,心向遠離,深切尊重戒律,重視沙門修行,志向崇高涅槃,為了佛法而出家。如此,比丘應當教導。為什麼呢?如此比丘能修清淨行,能自立足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如果那些比丘為人虛偽不實、愛欺騙、沒信心、不知羞恥、懶惰而失去正念、心不定又充滿錯誤見解、傲慢散漫、不願意遠離世俗欲染、不敬重戒律、不在乎出家人的本分、不想追求解脫,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才出家。對於像這樣的比丘,不應該再教導他,也不要跟他交談。這是什麼原因呢?這些比丘因為破壞了清淨修行的緣故。如果這位比丘為人正直不討好遷就、不虛偽造作、不欺騙他人,擁有清淨的信心與羞恥心,努力保持覺知,並生起禪定與智慧;他不懶散,心常保持平靜遠離紛擾,嚴謹守戒,重視出家人的本分,一心嚮往解脫,這才是真正為了佛法而出家。應當按照這樣的方式來教導比丘。這是什麼原因呢?像這樣,比丘就能修行清淨的生活,讓自己建立起正確的修法根基。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了「非真出家」的種種惡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出家的核心在於「遠離」欲染與「追求涅槃」。
    若修行者具足諂曲、無慚愧、失念、惡慧等特質,且動機僅是為了色身的生存(為命出家),則完全違背了沙門行的實質意義,無法達成滅苦的目標。

  • 本句體現原始佛教對於頑劣、不聽教誡者的處理方式,即「梵壇罰」(Brahmadanda)。
    在阿含經語境中,若比丘習性頑劣、屢勸不改,僧團或導師會採取「默擯」措施。
    不予教授法義、不與交談,並非出於排斥或仇恨,而是藉由停止一切教化與社交互動,令其自省,保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 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反問句式,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法義現象(如五蘊非我、無常),並引導出後文對因緣、性質或具體理據的詳細解釋,結構上起到了「徵詢原因」的作用。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描述比丘因違背了出家眾應持守的清淨戒行,導致修行功德受損。
    在阿含經語境中,『梵行』特指清淨離欲的修行,特別是斷除淫欲,這是成就沙門果位的核心基礎。
    若破此行,則不名為真正的沙門。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理想修行者的資質與心態。
    核心在於「為法出家」的純粹動機,由內在德行(不諂、不誑)出發,透過信、慚、愧等善法,建立精勤、正念、正定、智慧的修學次第。
    這展現了早期佛教重視戒律與實際修持,以遠離煩惱、證得涅槃為最終目標的解脫道特徵。

  • 此句承接上文的法義要點,明確指示教導者(導師或上座)應以此正確的教法(如:五陰無常、苦、空、非我等阿含核心教義)來引導修行的比丘,確保佛法的傳承不偏離解脫的軌道。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法義或現象,並引出下文對其因緣、性質或原理的詳細解釋。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五陰、六入、因緣法等核心教義的內在邏輯。

  • 本句屬於阿含經語境,強調修行者透過正確的觀修(如先前經文提到的四念處或無常觀),能夠真正實踐離欲的清淨生活(梵行),並在佛法中自我確立、不再動搖,達成道業的自覺與自主。

名相註解
  • 為命出家:純粹為了飲食、衣服、住所等生存資具而現出家相,缺乏解脫志向。
  • 教授:指教導、訓誡與傳授修行法要。
  • 言語:此指與之交談、往來對話。
  • 破:毀壞、違犯、不成就。
  • 心存遠離:心志嚮往於遠離煩惱、遠離五欲及遠離喧鬧的境界。
  • 建立:指在佛法中確立正信與定慧,使法身慧命得以生長安住。

佛告舍利弗:「若彼比 丘諂曲幻偽、欺誑、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 不定惡慧、慢緩、違於遠離、不敬戒律、不顧 沙門行、不求涅槃、為命出家。如是比丘不 應教授,與共言語。所以者何?此等比丘破 梵行故。若彼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 信心、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心 存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志崇涅槃、為 法出家。如是比丘應當教授。所以者何?如 是比丘能修梵行,能自建立故。」

221
白話直譯
佛陀說完這部經後,尊者舍利弗聽聞佛陀所說,心生歡喜,恭敬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這段經文後,尊者舍利弗聽了佛陀的教導,滿心歡喜地接受並依照教法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原始佛教中弟子聽法後的「法喜」與「實踐」。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其「歡喜」源於對四聖諦、緣起法等教義的現觀與契入,而非感性激昂;「奉行」則強調將聽聞的教法落實於三十七道品的修持中。

名相註解
  • 歡喜:指聽法後內心與法相應,產生的清淨喜悅。

佛說此經 已,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八)

223
白話直譯
我聽到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結集者(如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教法的真實性,用以確立經典的權威與來源可靠,體現原始佛教重視現量聽聞、如實傳述的精神。

如是我聞:

224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那羅揵陀賣衣者的菴羅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一個叫做那羅揵陀的地方,當時他是住在賣衣服的人所捐獻的菴羅果園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發起序,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本經屬於《雜阿含經》,語境屬原始佛教「阿含系」,強調佛陀遊化諸國、依因緣教化的實況記錄。
    此地名「那羅揵陀」與「賣衣者菴羅園」呈現了早期教團與在家居士供養的社會背景。

名相註解
  • 那羅揵陀:地名,古印度的一個聚落或城市名(梵語:Nālandā,此處指早期之那爛陀聚落)。
  • 賣衣者:指職業為織布或販賣衣服的居士,為該園林之施主。
  • 菴羅園:即芒果園。在古印度,信眾常將自家的園林(如芒果園)供養給佛陀與僧團作為居住說法之所。

一時,佛住那羅揵陀賣 衣者菴羅園。

225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退坐一旁,向佛陳白:「世尊!我深信世尊,過去、未來、現在,所有沙門、婆羅門的智慧,沒有人能與世尊的覺悟相等,更何況能超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舍利弗來到佛陀面前,跪在地上用頭頂禮佛陀的雙腳,然後退到一旁坐下,對佛陀說:「世尊!我深切信受世尊,不論是過去、未來或現在,所有修行者與祭祀階級所擁有的智慧,沒有人能跟世尊的正覺平等,更何況是超越世尊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弟子請法儀軌。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弟子,示現了恭敬求法的身教:先親自拜訪(詣),再行最高敬禮(稽首禮足),最後保持適當距離(退坐一面)以示隨時待命聽法。
    此過程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與老師之間威儀莊嚴且層次分明的互動。

  • 此句體現了弟子對佛陀『正遍知』地位的極致推崇。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表達了佛陀覺悟的唯一性與至高性,強調世尊的智慧在三世中皆為第一,任何沙門或婆羅門的修證境界都無法與佛陀的無上正覺並駕齊驅,更不存在超越佛陀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稽首禮足:佛教最尊崇的禮節,以頭額觸地並接承佛足。
  • 當來:指未來世。
  • 菩提:指覺悟、正覺,於阿含經中特指斷盡煩惱、如實知見四諦的智慧。
  • 過上:超越、勝過其上。

爾時,舍利弗詣世尊所,稽首禮 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深信世尊,過 去、當來、今現在,諸沙門、婆羅門所有智慧,無 有與世尊菩提等者,況復過上?」

226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你說得很好,這是最上等的說法,能在大眾中獅子吼,自己說深信世尊,說過去、未來、現在,沙門、婆羅門所有智慧,沒有人能與佛菩提相等,更何況超越?佛問舍利弗:「你能詳細了解過去三藐三佛陀的一切增上戒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說得好!說得好!舍利弗,說得太好了,這是最傑出的見解。你能在眾人面前像獅子咆哮般充滿威德地宣言,表達對佛陀的堅定信心,並說過去、未來及現在所有修行者的智慧,都沒有人能與佛陀的覺悟相比,更不用說超越佛陀了。佛陀問舍利弗:「你能清楚知道過去每一位正覺尊者所具備的各項增上戒律嗎?」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弟子所說法義的高度讚嘆與印可。
    在阿含經語境中,當弟子正確領悟四聖諦、緣起法或五蘊無我之理並向佛陀表述時,佛陀以『善哉』二字確認其知見與正法相符,具有建立正見與鼓勵修行的教育意義。

  • 此為佛陀或尊者對說法者所言法義的高度肯定與讚嘆。
    在阿含語境中,代表該說法符合四聖諦、緣起法或正法之修證,能導向厭、離欲、滅盡、寂靜。

  • 本句為佛陀印可舍利弗對佛陀智慧的讚歎。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是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覺者(Sammāsambuddha),其正法超越世間一切宗教導師(沙門、婆羅門)的層級。
    舍利弗的宣言體現了「不壞淨」中的佛隨念,強調佛陀智慧的無上性與唯一性。
    此處的師子吼象徵說法無所畏懼,能摧伏異學。

  • 此句源自《雜阿含經》,屬聲聞教法語境。
    佛陀以此問引導舍利弗思考神通與佛智之邊界。
    阿含經中強調佛陀與阿羅漢雖同證解脫,但在「知他心」與「遍知過去佛細微戒行」等佛力上仍有差別。
    此處的「增上戒」指依止於解脫修行、能引發定慧的高級戒行,並非一般世俗律儀。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說得對,是佛陀讚許、認可弟子言行的常用語。
  • 師子吼:比喻佛菩薩或大阿羅漢說法威德,如獅子一吼能使群獸懾伏。
  • 審知:詳盡、確切地認知,指具備他心通或宿命通的精準觀察。
  • 三藐三佛陀:意譯為等正覺、正遍知,指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佛陀。
  • 增上戒:三學(戒、定、慧)之一,指能助長定力與智慧,使心趣向解脫的高級戒法。

佛告舍利 弗:「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所說,第一之說,能 於眾中作師子吼,自言深信世尊,言過去、 當來、今現在,沙門、婆羅門所有智慧,無有與 佛菩提等者,況復過上?」佛問舍利弗:「汝能 審知過去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

227
白話直譯
舍利弗對佛說:「不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回答佛陀說:「我不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弟子與佛陀互動的真實性。
    舍利弗身為『智慧第一』,在佛陀追問深細的法義(如五受陰滅後的餘存問題)時,若尚未證知或非其思維所及,便直心坦誠『不知』,這也是佛法修學中『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實事求是精神,為後續佛陀進一步開示引導的契機。

名相註解
  • 不知:在此指對於佛陀所詢問的甚深法義或因緣,尚未現量證知或了達。

舍利 弗白佛言:「不知。」

228
白話直譯
世尊又問:「舍利弗!知道這樣的法、這樣的智慧、這樣的光明、這樣的解脫、這樣的安住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問:「舍利弗啊!「你對於這樣的法、智慧、光明、解脫以及安住的境界,是否都已經如實通達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雜阿含經典型的對話啟始語。
    世尊(佛陀)在教授特定法義後,緊接著對舍利弗進行詰問或導引,體現阿含經系中師徒間透過問答(論議)來釐清因緣與五陰法性的教學風格。

  • 此句屬《雜阿含經》語境,反映原始佛教對於「現法自知」的檢驗。
    透過對苦、集、滅、道或緣起的觀察,行者生起實相之法、獲得抉擇之慧、破除無明之明、達成心解脫與慧解脫,並最終安住在不退轉的解脫狀態。
    這是佛陀與弟子間關於證量境界的對話詢問。

名相註解
  • 法(Dharma):指佛陀所開示的真理或解脫的法性。
  • 慧(Prajñā):指對於四聖諦、緣起法如實觀察的智慧。
  • 明(Vidyā):指斷除無明後的覺悟,如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解脫(Vimukti):指遠離煩惱繫縛,心不隨境轉的自在狀態。
  • 住(Vihāra):指心識安住於現前果位的狀態,如安住於聖住、空住等。

世尊復問:「舍利弗!知如是 法、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脫、如是住不?」

229
白話直譯
舍利弗對佛說:「不知道。」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我不知道。世尊!」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羅漢舍利弗在面對佛陀詰問關於微細法義或特定因緣時,展現出「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質直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即使是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在未蒙佛啟發前,亦有其未知之法,需透過佛陀的導引來開顯四聖諦與緣起法的深義。

  •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或外道向佛陀請法、回答詢問或表示隨喜讚嘆的語境中。
    在《雜阿含經》中,「世尊」一詞體現了原始佛教時期弟子對導師最崇高的敬意。

舍 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230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你是否知道未來三藐三佛陀所具備的殊勝戒律。這樣的法、這樣的慧、這樣的明、這樣的解脫,是這樣安住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你是否也瞭解未來每一位成就正等正覺的佛陀,他們所具備的增上戒學內容呢?」。像這樣的正法、智慧、光明、解脫,是像這樣安住其中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雜阿含經》中佛陀與舍利弗論及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法性的語境。
    佛陀以此詢問舍利弗,旨在引導弟子思維三世諸佛於「戒、定、慧」三無漏學(此處特指增上戒)的共通性與圓滿性,體現原始佛教對佛陀成就之因——依循正法修行——的重視。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常見的法義印證語境,描述行者在修習過程中對於法(正法)、慧(現觀)、明(破除無明之智)、解脫(離縛)的次第成就。
    重點在於檢驗行者是否能如實觀察並安住於上述覺悟狀態之中,展現阿含經系重視現前觀察與自證的特色。

名相註解
  • 慧:指無漏智慧,能斷除煩惱的現觀能力。
  • 明:指三明或對四聖諦的徹照,對治無明。
  • 住:指心識安住於當下的覺知或涅槃境界中。

佛告舍利弗:「汝復 知未來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如是法、如 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脫、如是住不?」

231
白話直譯
舍利弗對佛說:「不知道。」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說:「我不知道。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聖弟子面對佛陀問法時,若尚未證知或非其所及,則質直應對、不增不減的修學態度。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常藉由提問來引導弟子進入對無常、苦、空、非我的觀察,舍利弗的『不知』是啟發後續教法的重要因緣。

  • 此處為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
    在《雜阿含經》語境下,世尊(Bhagavat)代表覺悟真理並能教導眾生的導師,弟子以此稱呼表達對佛陀的高度恭敬與傾聽教法的準備。

舍利弗 白佛言:「不知。世尊!」

232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你能否了解當今現存佛所具備的殊勝戒律。如此法,如此智慧,如此光明,如此解脫,如此安住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你也能夠了解現在諸佛所具備的增上戒律成就嗎?」。你也是獲得了這樣的教法、智慧、明見與解脫,並如此安住的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佛陀與舍利弗論述諸佛功德的脈絡。
    佛陀詢問舍利弗是否能以其智慧觀照並了知當前十方諸佛在「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分法身中的『增上戒』成就。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對於諸佛證境一致性的確認,以及對增上三學中『戒』學的高度重視。

  • 本句展現《雜阿含經》中聖弟子間檢驗修證境界的常見對話,詢問對方是否同樣成就了佛陀所教導的四種解脫次第。
    語境上強調「現見法」的直接體現,而非形而上的哲學思辨,重點在於確立雙方是否皆依循一致的聖法而得到實際的止觀成就。

名相註解
  • 今現在佛:指目前存在於世間(或十方世界)的諸位佛陀。

佛告舍利弗:「汝復能知 今現在佛所有增上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 明、如是解脫、如是住不?」

233
白話直譯
舍利弗對佛說:「不知道。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說:「我不知道。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弟子與佛陀互動的質樸語境。
    當佛陀針對法義(如五受陰、界、入等處)進行深細詢問時,舍利弗以誠實、無我的態度表示尚未證知或領悟,展現原始佛教重視現觀實證,而非思維推測的修學風格。

  •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向佛陀請法或回答佛陀提問的結尾,表達恭敬與祈請聽許之意。
    在《雜阿含經》中,此稱號體現了原始佛教中佛陀作為覺者、導師的崇高地位。

舍利弗白佛言:「不 知。世尊!」

234
白話直譯
佛告訴舍利弗:「你如果不了解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心中所含的諸法。什麼是這樣的讚歎?在大眾中發出師子吼,說道:『我深信世尊,過去與未來的諸沙門、婆羅門所有的智慧,沒有能與世尊的菩提相等的,更何況超越世尊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如果你不了解過去、未來和現在每一位佛陀心中所覺知的一切法。為什麼要這樣稱讚呢?在大眾面前像獅子咆哮般果敢地說:『我深深相信世尊,不論過去還是未來的修行者與祭司,他們所具備的智慧,沒有人能跟世尊的覺悟相比,更不用說超越世尊了』。」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雜阿含經》中佛陀與弟子間的問答語境。
    在原始佛教中,強調佛與佛之間在證悟法性上的一致性。
    佛陀在此引導舍利弗反思:若無法直覺他心、洞悉三世諸佛悉皆證悟的解脫法,則應回歸當下的修證。
    此處的「心中諸法」指諸佛內心所證的三十七道品、四諦等解脫法,而非後期大乘所強調的萬法唯心。

  • 本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發問句式,旨在引導對特定德行或教法進行更深層次的觀察。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讚歎並非感性崇拜,而是基於如實知見法性後的認可與隨喜。

  • 此處展現弟子對佛陀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正遍知」特性的絕對信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師子吼」象徵如來演說法要時,具有震懾外道、摧伏諸魔的權威與無畏。
    本句強調佛陀的智慧與覺悟(菩提)在三世中皆是至高無上,無人能與之齊等,體現了原始佛教中佛法僧三寶中「佛寶」的殊勝性。

名相註解
  • 諸法:在此指諸佛所覺悟的真理、教法或內心的解脫境界。
  • 今現在:指當下的時間維度。
  • 讚歎:稱揚讚美。在阿含語境中,通常指針對佛、法、僧三寶或戒定慧功德的正確評價。

佛告舍利弗:「汝若不知過去、未來、今 現在諸佛世尊心中所有諸法。云何如是讚 歎?於大眾中作師子吼,說言:『我深信世尊, 過去、當來諸沙門、婆羅門所有智慧,無有與 世尊菩提等者,況復過上』?」

235
白話直譯
舍利弗對佛說:我無法知曉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心的界限,然而我能知曉諸佛世尊法的界限。我聽聞世尊說法,層層深入、層層殊勝、層層高妙、層層精妙;我聽聞世尊說法,了解一法即能斷除一法,了解一法即能證悟一法,了解一法即能修習一法,最終於法中,對大師生起清淨信心,內心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我無法知道過去、未來、現在諸位佛陀內心的廣大邊際,但我能知道諸位佛陀所成就教法的軌則與界限。我聽世尊說法,感覺教法一層比一層深奧、殊勝、高明、微妙。聽了世尊說法後,我理解一個法就能斷除相應的執著,理解一個法就能證得相應的體悟,理解一個法就能修持相應的實踐。最終通達佛法,對佛陀生起純淨的信念,內心徹底清淨。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舍利弗向佛陀啟請的動作,體現了聲聞弟子對於覺者恭敬請法的僧團儀軌與對話開端。
    在《雜阿含經》語境下,這標誌著關於蘊、處、界等實踐法要討論的展開。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體現阿含經系對佛陀尊崇但不神化、強調依法不依人的特色。
    舍利弗在此表達弟子位與佛位的差異:弟子雖無法直接證知諸佛內心深廣的禪定與智慧境界(心之分齊),但能透過對四聖諦、緣起法等佛法真理(法之分齊)的修證,確認諸佛法性的一致性。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弟子聞法後的次第成就。
    描述佛法具備「初、中、後善」的特質,引領修學者從理解到實踐。
    其核心在於「斷、證、修」的連動:透過正思惟認知法義(知),進而斷除結使(斷)、證取解脫(證)與圓滿梵行(修習)。
    這種信心建立在對法義的親身體驗,即「四證淨」中對佛與法的決定信心。

名相註解
  • 分齊:指事物的大小、程度、界限、差別。在此指佛陀智慧心的深廣程度與教法的體系軌則。
  • 轉轉:層層遞進、愈發之意。
  • 斷、證、修:指斷除煩惱(斷)、證得涅槃或果位(證)、修習聖道(修習)。
  • 大師:阿含語境中特指佛陀。
  • 淨信:指不被懷疑所動搖的純淨信心,通常與見道位後的證淨相關。
  • 心得淨:指內心遠離貪、嗔、癡等垢穢,達成解脫的清淨狀態。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我不能知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世尊 心之分齊,然我能知諸佛世尊法之分齊。我 聞世尊說法,轉轉深、轉轉勝、轉轉上、轉轉 妙,我聞世尊說法,知一法即斷一法,知一 法即證一法,知一法即修習一法,究竟於 法,於大師所得淨信,心得淨。

236
白話直譯
世尊是平等正覺。世尊!譬如國王有座邊境城市,城牆四周方正,堅固緊密,只有一個城門,沒有第二個門,設有守門人,百姓進出都從這個門,不論進來還是出去,那守門人雖然不知道人數多少,但知道百姓只從這個門,沒有其他地方。如此,我知道過去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都斷除了五蓋——擾亂內心、讓智慧變弱、墮入障礙、不趨向涅槃的障礙,安住於四念處,修習七覺分,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彼未來世諸佛世尊亦斷除五蓋——擾亂心神、削弱智慧力量、陷入障礙之境、不趨向涅槃者,安住於四念處,修習七覺分,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現在的諸佛世尊、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也斷除了五蓋——擾亂內心、讓智慧衰弱、墮入障礙、不趨向涅槃,安住於四念處,修習七覺分,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是圓滿覺悟真理的人。世尊!就像國王在邊境有一座城堡,城牆四周方正,非常堅固嚴密。這座城只有一個門,沒有其他的出入口,並設有守門人看管。所有人進出都得經過這個門。守門人雖然不必去數進出的人數有多少,但他很清楚,所有人要進出一定只能走這個門,沒有別的路。就像這樣,我知道過去的佛陀們都斷除了貪欲、瞋恚等五種遮蔽心靈的煩惱。這些煩惱會擾亂心靈,削弱智慧,讓人陷入障礙中而無法趨向解脫。佛陀們是透過安住在四種覺察(四念處)並修持七種覺悟成分(七覺分),才成就無上正覺的。未來世的每一位佛陀,也都是先斷除貪欲、瞋恚等五種覆蓋心靈的煩惱,因為這些煩惱會擾亂內心、削弱智慧、造成修行障礙並阻礙解脫;接著依循四念處來安住身心,修持七種覺悟成分,最終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現在的每一位佛陀,也都是斷除了貪欲、瞋恚、睡眠、掉悔與疑這五種遮蔽心靈、削弱智慧、阻礙解脫的煩惱;他們安住心念在身受心法四個領域,修持七種覺悟要素,最終成就了無上正等正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讚歎佛陀成就的德號。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佛陀依四聖諦、緣起法如實覺知世間實相,不再受生死輪迴束縛。
    這展現了佛陀作為「自覺」導師的權威性與解脫的圓滿性。

  • 此處為弟子或聽眾對佛陀的尊稱。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弟子向佛陀請法或稟告時的禮敬態度,是契經中常見的對話啟始詞。

  • 此喻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典型的阿含緣起與定慧教法。
    此「城」比喻解脫或修行的範疇,「唯有一門」象徵「一乘道」或「正法門」。
    在阿含語境中,此門通常指「四念處」或「八正道」,強調通往解脫、遠離苦惱的路徑是唯一的、確定的。
    守門人比喻「正念」與「警覺」,不論法之多寡,皆需透過正念攝心方能入於解脫之城。
    此喻旨在說明修行的核心要徑是唯一且不可替代的。

  • 本句展現《雜阿含經》中典型的「古仙人道」修行框架,強調三世諸佛修行途徑的同一性。
    修行核心在於:先斷除「五蓋」以淨化心臣並恢復慧力,次則「住四念處」建立穩固的正念基礎,進而衍生「七覺分」的觀照與平衡,最終達成解脫。
    這體現了從戒(斷蓋)到定(念處)再到慧(覺分)的阿含原始教說次第。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三世諸佛道同」的觀念。
    修行必經的軌跡為:先以「斷五蓋」清除障礙,再以「住四念處」建立正念根基,進而「修七覺分」導向覺悟。
    此為原始佛教中解脫道與菩提道的標準次第,強調智慧的成就必須建立在止息煩惱與正確觀察的基礎上。

  • 本句體現《雜阿含經》中「三世佛同法」的定型教說。
    強調即便在現在世,諸佛成道的必經路徑依然一致:先斷除障礙智慧的「五蓋」,再以「四念處」為安止基礎,進而圓滿「七覺分」等道品。
    這說明了涅槃的達成具有普遍性的因果法則,並非偶然,而是依循特定道次第(斷蓋、住念、修覺)的必然結果。

名相註解
  • 等正覺:梵語 Samyak-saṃbuddha,又譯作正遍知、正等正覺。指佛陀所成就的覺悟是正確(正)且普遍、圓滿(等)的。
  • 邊城:指位於邊境的防禦城市,比喻守護根門、防禦煩惱侵襲的修行狀態。
  • 周匝:四周,環繞的意思。
  • 方直:方正且正直,描述城池結構穩固,比喻持戒與法理的端正。
  • 守門者:比喻「念」(Sati),負責監視並識別出入者,防止惡法入心,引導善法成就。
  • 無第二門:強調解脫之道的唯一性,如「一乘道」即指四念處。
  • 五蓋:指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因這五種煩惱覆蓋心性,使善法不生,故名為蓋。
  • 羸:音同「雷」,意為虛弱、瘦弱。此指慧力被煩惱削弱。
  • 四念處:身、受、心、法四種觀照處,是建立正念的基礎。
  • 七覺分:又名七覺支,包含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等七種導向覺悟的要素。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圓滿覺悟的境界。
  • 障礙品:指屬於障礙性質的範疇或類別,特指妨礙出離世間的煩惱法。

「世尊是等 正覺。世尊!譬如國王有邊城,城周匝方直, 牢固堅密,唯有一門,無第二門,立守門 者,人民入出皆從此門,若入若出,其守門者, 雖復不知人數多少,要知人民唯從此門, 更無他處。如是,我知過去諸佛、如來、應、等 正覺悉斷五蓋——惱心、令慧力羸、墮障礙品、不 向涅槃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彼當來世諸佛世尊亦斷 五蓋——惱心、令慧力羸、墮障礙品、不向涅槃 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今現在諸佛世尊、如來、應、等正覺亦 斷五蓋——惱心、令慧力羸、墮障礙品、不向涅 槃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

237
白話直譯
佛告舍利弗:「是的,是的。舍利弗!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皆斷除五蓋——即那些惱亂心靈、使慧力羸弱、屬於障礙品類、不導向涅槃者,安住於四念處,修習七覺分,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舍利弗說:「就是這樣,沒錯。舍利弗啊!過去、未來和現在的佛,都斷除了五種遮蓋心性的煩惱,這五蓋會擾亂心靈、削弱智慧、造成修行障礙並阻礙解脫。諸佛皆是透過安住在四種覺察(四念處)並修持七種覺悟成分(七覺分),才證得無上的佛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舍利弗所述法義的印可。
    在阿含經中,「如是」代表對緣起實相、苦集滅道之理的全然肯定。
    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其所發表的見解與佛陀現證的法性相契合,故佛重言「如是」以示印證與讚許。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聽眾的稱呼。
    在《雜阿含經》中,舍利弗(Śāriputra)是以智慧著稱的大弟子,常作為佛陀開示甚深法義或代佛說法的對象。
    此處呼喚其名,旨在提醒聽眾注意接續的法要。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三世諸佛成道的共同軌跡。
    五蓋是障礙定慧的根本煩惱;四念處為修行之基,建立正念以調伏貪憂;七覺分為由定發慧的關鍵覺證環節。
    此修行路徑強調由斷障、立念到開悟的因果次第,不離三十七道品之核心。

名相註解
  • 慧力羸:智慧的力量被煩惱削弱,無法如實知見。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舍利弗! 過去、未來、今現在佛悉斷五蓋——惱心、慧力 羸、墮障礙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處,修七 覺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238
白話直譯
佛陀說完這部經後,尊者舍利弗聽聞佛陀所說,心生歡喜,遵照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這部經,尊者舍利弗聽了佛陀的教導,滿心歡喜地依照教法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表現出弟子聽受教法後,不僅在理智上理解,更在情感上生起清淨的歡喜心(喜),並決心將所聞的法義(如四聖諦、緣起法等)落實於日常修行的戒定慧之中。

佛說是經 已,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九)

240
白話直譯
我聽到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結經語,佛弟子阿難於結集經典時,自述親自從佛陀處領受法教,以證明經文真實可信。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強調了教法傳承的現量見證與信實性。

如是我聞:

241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當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林精舍。這時候,尊者舍利弗住在耆闍崛山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的「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王舍城為摩揭陀國國都,迦蘭陀竹園是佛教史上第一座僧院,象徵僧團初步規模的建立。
    依《阿含經》語境,此類開場旨在確立教法傳遞的真實性與因緣背景。

  • 此句記述經典發起的時空與人物背景。
    尊者舍利弗為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常於王舍城附近的耆闍崛山(靈鷲山)禪修或說法。
    阿含經系重於實踐與解脫,此敘述體現了聲聞弟子隨佛修行的實況。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 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242
白話直譯
那時,有一位名叫月子的比丘。是提婆達多的弟子,前往尊者舍利弗處,互相問候慰問後,退至一旁。退至一旁後,尊者舍利弗問月子比丘說:「提婆達多比丘有為諸比丘說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那段時間,有一位叫做月子的出家比丘。提婆達多的這名弟子去拜訪舍利弗尊者,兩人互相寒暄問候之後,他便退到旁邊坐下或站著。退到一旁站好後,尊者舍利弗問月子比丘說:「提婆達多比丘有沒有在幫比丘們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敘事性開端,用於交代說法背景或引出主要對話人物。
    依阿含語境,重點在於聖弟子與佛陀間的教導互動,月子比丘為此經的發起者或主要對象。

  • 此句描述早期佛教僧團間的社交禮儀。
    即便提婆達多與佛陀體系在教法實踐上存在分歧,其弟子與佛陀上首弟子舍利弗見面時,仍遵循傳統的「問訊」與「退住一面」的威儀,顯示當時僧伽往來間的律儀規範。

  • 此段描述舍利弗尊者與月子比丘之間的互動,旨在透過詢問來了解當時提婆達多在僧團中的教化情況。
    在阿含經中,此類對話通常作為揭示法義或導正邪見的背景。

名相註解
  • 月子:比丘名。在阿含經中,常有以自然天體或族姓命名的弟子。
  • 提婆達多:佛陀的從弟,後曾試圖分裂僧團,此處指其門下的弟子。
  • 退住一面:結束禮拜或問訊後,不直接正對或背對尊長,而是退到適當的一側位置,以示禮貌並準備聽法。
  • 月子比丘:經典中記載的一位比丘名,亦有譯作栴檀子。
  • 不:置於句末的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否」。

時,有 月子比丘!是提婆達多弟子,詣尊者舍利 弗,共相問訊慰勞已,退住一面。退住一面 已,尊者舍利弗問月子比丘言:「提婆達多比 丘為諸比丘說法不?」

243
白話直譯
月子比丘回答:「請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月子比丘回答說:「在宣說佛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月子比丘向舍利弗說明其行為或當下狀態。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說法』特指依據四聖諦、緣起法等原始教義進行宣導,旨在導向厭、離欲、滅盡、寂靜。

名相註解
  • 說法:宣說佛所教導的正法,在阿含經中核心為令眾生開解法義、斷除煩惱。

月子比丘答言:「說法。」

244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問月子比丘:「提婆達多如何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尊者問月子比丘:「提婆達多平常都怎麼講解教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典型的詢問情境,旨在透過對話釐清見地正邪。
    舍利弗作為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弟子,透過詢問月子比丘來確認提婆達多(分裂僧團者)所宣說的內容是否符合佛陀所教導的四聖諦或緣起正法。
    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對「說法內容」的高度審慎與辨證精神。

名相註解
  • 云何說法:詢問其教法內容、理路或主張。

尊 者舍利弗問月子比丘言:「提婆達多云何說 法?」

245
白話直譯
月子比丘對尊者舍利弗說:「提婆達多這樣說:『比丘修習心法,就是比丘能自己確信,說:「我已遠離欲望,超脫五欲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月子比丘告訴尊者舍利弗:「提婆達多教導說:『比丘如果能用特定的心法來磨練內心,就可以對外宣稱:「我已經斷除欲念,不再受五種感官欲望的束縛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月子比丘轉述提婆達多的教法。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教義中,修行核心在於如實觀察五陰、六入處的生滅以斷除貪愛。
    提婆達多此處強調「心法修心」並以此作為自記說(證果的宣示)的依據,是後續舍利弗與其辯證正邪定、正邪解脫的開端。

名相註解
  • 心法:指修心的特定方法或心所法,此處特指提婆達多所主張的修持體系。
  • 自記說:修行者對自己證果境界的印證與宣告。

月子比丘語尊者舍利弗言:「彼提婆達多 如是說法言:『比丘心法修心,是比丘能自記 說:「我已離欲,解脫五欲功德。』」

246
白話直譯
舍利弗對月子比丘說:「你為什麼不聽提婆達多說法?他說:『比丘要善於修心,讓心遠離欲望,遠離瞋恚,遠離愚癡,得到無貪、無恚、無癡的境界,不再回到欲界、色界、無色界。這樣的比丘能自信地說:「我的生死已盡,清淨修行已成,該做的都做了,自己明白不再有來世。」』。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對月子比丘說:「那個提婆達多為什麼不宣說這種教法:『比丘的心若能好好修持,遠離貪、瞋、癡,證得無貪、無瞋、無癡的境界,不再受縛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位比丘就能自我證知說:「我的生死已終結,清淨梵行已確立,該做的修行已完成,自己知道不會再有來生。」』」。嗎?』」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雜阿含經》,屬原始佛教教說。
    舍利弗詰問月子比丘,指出提婆達多(或受其影響者)偏離了正確的解脫法要。
    阿含經的核心在於「心善修心」與「三毒離」,透過斷除貪瞋癡,徹底終止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輪迴。
    句末「我生已盡」四句為阿羅漢果的標準證成語,強調「自知不受後有」的現法涅槃,而非依靠他力或玄妙理論。

  • 此為《雜阿含經》典型的「問答教法」結尾。
    佛陀透過連續詰問,引導弟子觀察五陰的無常、苦、空、非我。
    此處助詞承接上文對於色受想行識之本質(如:色是常耶?無常耶?)的詢問,旨在啟發學習者透過思維產生厭離、欲染盡、解脫。

名相註解
  • 心法善修心:指比丘依循正法善加調伏、修治自己的心意識。
  • 欲有、色有、無色有:指三界的生命存在狀態。
  • 梵行已立:清淨的修行已經圓滿確立。
  • 不受後有:指徹底斷除輪迴因緣,不再受生於世間。
  • 耶:古漢語疑問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嗎』或『呢』,在此用於反詰語氣。

舍利弗語月子 比丘言:「汝提婆達多何以不說法言:『比丘心 法善修心,離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 得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不轉還欲有、色有、 無色有法,彼比丘能自記說言:「我生已盡,梵 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耶?』」

247
白話直譯
比丘說:「他做不到。」尊者舍利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月子比丘說:「那個人是辦不到的。」。舍利弗尊者!」
法義解析
  • 此句源於《雜阿含經》中月子比丘(Candaputta)對於法義辯證或修行境界的斷言。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涉及對外道見解的否定,或是對某種不符合因緣法的解脫路徑表示不可能達成。
    強調依循佛陀所教導的法(Dharma)與律(Vinaya)才是唯一的解脫途徑。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尊者(Āyuṣmat)是比丘之間互相尊重的通用稱呼,常用於聖弟子間的法義辯證或問訊。
    舍利弗為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弟子,此處體現了阿含經教法中,弟子間集體論法、相互啟發的質樸教風。

月子 比丘言:「彼不能也。尊者舍利弗!」

248
白話直譯
爾時,尊者舍利弗對月子比丘說:「若有比丘心法修習得善,能遠離貪欲之心、瞋恚之心、愚癡之心,獲得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癡之法,這樣的比丘能自我宣說:『我的生死已經結束,梵行已經成就,該做的事已經完成,自知不再承受未來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舍利弗尊者對月子比丘說:『如果有位比丘能在心念法門上好好修行,遠離貪心、怒氣和糊塗心,得到不貪、不瞋、不癡的解脫法,這位比丘就能夠自我確認:我已結束生死輪迴,清淨修行已經成就,該做的修行都完成了,自知不會再有下一次的生命受生。』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四沙門果」證悟的標準公式。
    舍利弗強調修行核心在於「心法善修」,即透過對心念的調伏,斷除根本三毒(貪、瞋、癡)。
    當三毒息滅,證得對應的「無漏法」時,修行者會生起「盡智」與「無生智」,即著名的四句阿羅漢證果自覺宣言。

名相註解
  • 三毒(貪欲、瞋恚、愚癡):束縛眾生於輪迴的三種根本煩惱。
  • 生已盡:指分段生死已終結,不再受生於六道。
  • 所作已作:指應斷的煩惱已斷,應修的道品已修,修行功德圓滿。

爾時,尊者 舍利弗語月子比丘言:「若有比丘心法善 修心者,能離貪欲心、瞋恚、愚癡心,得無貪 法、無恚、無癡法,是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 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249
白話直譯
就像村莊,附近有座大石山,不會斷裂、不會毀壞、不會穿透,堅厚緊密,就算東風吹來,也無法讓它搖動,也無法吹過去到西方。如此,南方、西方、北方與四維之風吹來,無法使其傾動,也無法越過。如此,比丘善於修習心法,遠離貪欲之心,遠離瞋恚之心,遠離愚癡之心,獲得無貪、無恚、無癡的境界,這位比丘能自證說:『我的生死已盡,清淨行已成,該做的已完成,自己明白不再受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村莊附近有一座高大的石山,結構穩固、沒有裂縫或破洞,非常堅實;即使東邊刮起強風,也無法撼動這座山,更沒辦法穿過它吹到西邊。就像這樣,不論是從南、西、北方還是各個角落吹來的強風,都沒辦法動搖它,也沒辦法穿透它。同樣地,如果比丘能好好地修持心念,遠離貪心、嗔心與癡心,證得不貪、不嗔、不癡的解脫法,這位比丘就能自我印證說:『我再也不會受生輪迴,清淨修行已經成就,該做的都做好了,知道自己不會再受生死束縛。』
法義解析
  • 此喻出自《雜阿含經》,屬於「阿含系」因緣與解脫教法。
    以「大石山」比喻修行者成就堅固的戒、定、慧,其心志穩固不動搖。
    外界的「風」比喻種種世間法(如利、衰、毀、譽等八風)的影響或誘惑。
    石山的「不斷、不壞、不穿、厚密」象徵聖弟子止觀成就後的定力與智慧,使外界煩惱障礙無法滲透、無法動搖其解脫境界。

  • 本句以堅固的石山或基石為喻,描述修行者若建立起堅固的定力與智慧,則世間「八風」等外境不能動搖其心。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代表對四聖諦與因緣法的堅定覺知,心不隨境轉,達到解脫者的不動境界。

  • 本句體現阿含經「解脫道」的核心修行果位。
    描述比丘透過對「心法」的修持,徹底斷除三毒(貪、嗔、癡),轉化為三善根(無貪、無恚、無癡)的圓滿狀態。
    當煩惱斷盡,即證得阿羅漢果,能以「四節句」自證解脫:生已盡(斷除未來受生因)、梵行已立(戒學清淨)、所作已作(修道圓滿)、不受後有(確知不再入輪迴)。

名相註解
  • 村邑:指聚落、村莊。
  • 不斷、不壞、不穿:形容石山質地極其堅硬完整,無任何物理上的瑕疵,喻指心無空隙受煩惱侵擾。
  • 厚密:形容山體紮實。在阿含語境中,常用以比喻定心深厚,不為外境所轉。
  • 四維:指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個角落,與四方合稱八方。
  • 傾動:搖晃、動搖,比喻心受外境影響而生起貪憂。
  • 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指斷除三毒後的清淨法體或解脫狀態。
  • 記說:梵語 Vyākarana,此指對修證果位的自覺與宣言(記別)。

「譬如 村邑,近有大石山,不斷、不壞、不穿、厚密,正使 東方風來,不能令動,亦復不能過至西 方。如是南、西、北方、四維風來,不能傾動,亦 不能過。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者,離貪欲 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 無癡法,是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 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250
白話直譯
譬如因陀羅柱或銅鐵之柱,深入埋設於地底,建築得堅實綿密,縱使四方風吹亦不能使其傾斜搖動。如此,比丘心法善於修習後,遠離貪欲之心,遠離瞋恚之心,遠離愚癡之心,獲得無貪之法、無瞋之法、無癡之法,這位比丘能自我宣說:『我的生死已經結束,梵行已經建立,該做的已經完成,自知不再承受未來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像是因陀羅柱或銅柱,深深地埋入地底,並經過人工壓實而極其堅固,即使四面八方的大風吹來,也完全無法動搖它。像這樣,比丘在心法上好好修持自己的心,遠離貪心、瞋心與痴心,得到不貪、不瞋、不痴的狀態,這時比丘能自覺地宣佈:『我的生死輪迴已經結束,聖潔的修行已經建立,該做的都做好了,我清楚知道自己不再進入下一次生命。』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因陀羅柱」為喻,描述修行者若能對四聖諦建立起堅固的定解(四諦決定),其內心便如深植地下的重柱,不再被外界的種種邪見、戲論或外道之風所動搖。
    這在《阿含經》中常用於形容證得初果(須陀洹)後,對法性具備「不壞淨」的絕對信心。

  • 本段描述阿羅漢果的證悟境界。
    依《阿含經》因緣與次教法,修行者透過對心法的善修,徹底斷除三毒(貪瞋癡),達成解脫。
    最後的四句「我生已盡」等,是佛典中標準的「阿羅漢自誓句」,代表行者已親證涅槃,斷絕生死流轉。

名相註解
  • 因陀羅:梵語 Indra 的音譯,即帝釋天,此處指傳說中帝釋天所立之巨大堅固的柱石(Indrakhīla)。
  • 築:搗土使其堅實,此處比喻修行功夫的紮實。
  • 三毒(離貪、瞋、癡):繫縛眾生於輪迴的三種根本煩惱。

「譬如因陀銅 鐵及銅柱深入地中,築令堅密,四方風吹 不能傾動。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已,離貪 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 法、無癡法,是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 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251
白話直譯
就像石柱高十六肘,八肘埋在地裡,四面八方的風吹也無法搖動。如此,比丘心法善於修習後,完全遠離貪欲之心,遠離瞋恚之心,遠離愚癡之心,得無貪之法、無恚之法、無癡之法,能自我宣說:『我的生死已盡,梵行已成,該做的已完成,自知不再承受未來的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一根十六肘長的石柱,有八肘深埋在地下,不論四面八方的風怎麼吹,都無法搖動它。這樣一來,比丘在心法上好好修持自己的心,就能完全脫離貪、瞋、痴的束縛,獲得無貪、無瞋、無痴的解脫狀態,並且能肯定地說:『我的輪迴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成就,該做的事都做好了,我知道自己不會再有下一次的受生。』
法義解析
  • 此比喻出自《雜阿含經》,屬於阿含系的因緣與實踐教法。
    經文以石柱深植於地、不為四風所動,比喻聖弟子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已建立堅固的證認與不壞信心(四不壞淨),不再受外界邪見、外道論議或各種誘惑所動搖,展現了初果以上聖者所具備的信根與慧根。
    此處不涉及大乘圓融見解,應著重於禪修實踐中對真理的穩固覺知。

  • 本句描述阿羅漢果的證成過程與自覺。
    在《雜阿含經》語境下,強調透過對「心法」(心念的生滅與本質)的觀察來修心,進而根除三毒(貪、瞋、痴)。
    當三毒永盡,修行者即證得解脫,並具備「四節(四聖諦相關之解脫語)」的自覺智,確認生死輪迴的終結。

名相註解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Hasta),指從肘部至中指尖的距離,約 45 至 50 公分。
  • 四方風:比喻來自四面八方的世俗議論、邪見或各種煩惱境界。

「譬如石 柱長十六肘,八肘入地,四方風吹不能傾 動。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已,悉離貪欲 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 無癡法,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 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252
白話直譯
譬如火焰尚未燃燒之物,燃燒後便不再重複燃燒。如此,比丘修習心法後,\n遠離貪欲心,遠離瞋恚心,遠離愚癡心,得到無貪、\n無恚、無癡的境界,能自己確信說:『我的生死已盡,清淨行已成,該做的都已完成,自己知道不再受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火焰焚燒尚未燒過的物體,已經燒完的東西就不會再燒第二次。就像這樣,比丘藉由觀察心念來修持內心,遠離了貪心、憤怒心與愚癡心,得到不貪、不瞋、不癡的解脫法,進而能自我確信地說:『我投生入世的因緣已斷絕,清淨的修行已經建立,該做的事都已完成,清楚知道自己不會再有下一次的輪迴受生。』
法義解析
  • 本句以火與薪材為喻,說明因緣生滅的道理。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此喻常用來指代受、想、行、識等五陰,若已斷除煩惱(燒已),則不再受後有之生苦(不復更燒)。

  • 本句描述阿羅漢果的證悟境界與「四節自記說」。
    在阿含語境中,修行以「心」為核心,透過斷除根本三毒(貪瞋癡)達到解脫。
    當行者現法自知、自證,三毒永盡,即能發出解脫的自覺宣言,確認不再受輪迴縛束。

名相註解
  • 火燒:比喻煩惱或生滅的變遷。
  • 不復更燒:比喻寂滅或解脫,不再隨因緣而生起。
  • 三毒(貪瞋癡):輪迴的根本煩惱,阿含經中解脫的指標即是「貪、瞋、癡永盡」。

「譬如火燒未燒 者,燒已不復更燒。如是,比丘心法修心已, 離貪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 無恚法、無癡法,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 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253
白話直譯
舍利弗說完此經,比丘們聽聞後,歡喜遵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講完這段經法,在場的比丘們聽了他的開示,都感到法喜充滿,並依照教法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顯示聽眾對舍利弗所傳達的四聖諦或緣起教法生起堅固信心。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不僅是情緒愉悅,更是因契合正法、斷除疑慮而生的法喜;「奉行」則是指將所聞之法落實於三十七道品的修持之中。

舍利弗說此 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五〇〇)

255
白話直譯
我聽到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親自聽到佛陀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下,強調「親從佛聞」,以顯示教法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的不可質疑性,符合原始佛教重視現量與見證的傳統。

如是我聞:

256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當時,尊者舍利弗也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尊者舍利弗清晨穿好衣服拿著缽,進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後,在一棵樹下用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林精舍。那時候,尊者舍利弗也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候,舍利弗尊者在清晨穿好外衣,帶著鉢進入王舍城托鉢。托鉢結束後,他就在一棵樹下吃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首序分之證信序,具備「時、主、處」三成就。
    依《雜阿含經》之原始佛教語境,「一時」表述聞法之因緣成熟;「佛」即指歷史人物釋迦牟尼佛。
    此處點明說法背景,建立教法生起之時空座標。

  • 此句記述雜阿含經中典型的敘事背景,說明舍利弗尊者與佛陀同樣駐錫於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
    在阿含經系中,這種記載不僅確立說法的時空背景,也呈現佛陀與大弟子間共住、隨學與對話的僧團生活實況。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比丘生活軌範。
    舍利弗尊者依循佛制,於清晨入城乞食(托鉢),展現正命與威儀。
    此舉不僅是為了維繫色身,也是讓信眾有布施種福田的機會。
    用餐選擇於「樹下」,體現阿含教法中遠離喧囂、隨遇而安的頭陀行與簡樸風格。

名相註解
  • 著衣持鉢:指披搭大衣(僧伽梨)並手持食器,為比丘入城乞食的基本威儀。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即托鉢,比丘藉此資養色身並利益眾生。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 竹園。時,尊者舍利弗亦住王舍城迦蘭陀竹 園。爾時,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入王 舍城乞食,乞食已,於一樹下食。

257
白話直譯
那時,有一位淨口外道尼師從王舍城出來,處理些微事務,見尊者舍利弗坐在一棵樹下進食,見到後問道:「沙門在進食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淨口外道的尼師走出王舍城,去辦點小事,看見舍利弗尊者正坐在一棵樹下吃東西。她看見後,便問:「沙門,您在吃飯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聖凡對話場景。
    淨口外道(Su-mukhi)尼師遇見舍利弗尊者,其詢問「沙門食耶」不僅是寒暄,在經典後續脈絡中,更引發了關於修行者應如何以正命(正確的生計方式)獲取食物的法義討論。
    阿含經強調沙門應遠離仰食、下食、方食、四維食等邪命,尊者舍利弗隨後的回答即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嚴謹的戒律觀與威儀。

名相註解
  • 淨口:梵名 Su-mukhi,外道尼師之名,屬當時非佛教的出家修行群體。
  • 食:此指托缽後的進食,阿含語境中強調食知量與正命受食。

時,有淨口 外道出家尼從王舍城出,少有所營,見尊 者舍利弗坐一樹下食,見已,問言:「沙門食 耶?」

258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回答說:「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舍利弗回答說:「這就是食。」
法義解析
  • 本句源於舍利弗與摩訶拘絺羅關於『四食』的對答。
    在阿含經語境中,『食』指能長養、資持眾生身命與生存趨向的四種資糧(麤摶食、更樂食、意思食、識食)。
    舍利弗以此簡短肯定的回答,確立了所觀察對象(如愛、欲等)具備長養有情、使生存相續的功能性特質。

尊者舍利弗答言:「食。」

259
白話直譯
又問:「怎樣?沙門吃東西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接著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呢?沙門您是靠「下口食」這種方式生活的嗎?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對話轉折語,用於發起者進一步深入詢問,或佛陀引導弟子思惟特定法義的因緣。
    在阿含語境中,通常伴隨著對五陰、六入或因緣法的辯證思考。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舍利弗與淨目婆羅門尼(或外道)的對話。
    佛陀戒律中嚴禁比丘以不正當手段獲取食物,稱為「邪命自活」。
    此處「下口食」指藉由種植、農耕或合藥等勞力工作來謀生,這與解脫道比丘應有的乞食清淨活命不符。

名相註解
  • 下口食:邪命自活的一種方式,指透過耕種、種植樹木、調和藥草等向下涉及土木勞作的方式來換取食糧,非出家人正命活命之法。

復問:「云何?沙門下 口食耶?」

260
白話直譯
回答說:「不是,姊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姊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僧團中比丘對比丘尼(或優婆夷)之回話。
    在《雜阿含經》中,當尊者或聖弟子被問及法義或境界時,若對方理解有誤或需否定其假設,則以此簡明方式回應。
    體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成員間平等、質樸且以法為核心的交流風格。

名相註解
  • 不也:否定詞,意為「不是」、「不對」。
  • 姊妹:梵語 Bhagini,阿含經中常用於稱呼女性出家眾或女性信徒。反映當時僧團內部依性別與長幼序位的親暱而莊重的稱謂,不帶有世俗的情感執著。

答言:「不也,姊妹!」

261
白話直譯
又問:「是仰著口吃東西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說:「你是靠著仰頭看天、觀察星象來求取生活所需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中舍利弗與獨梵志(或稱淨口梵志)的對答。
    佛陀嚴格禁止比丘以不正當的手法謀生(邪命自活)。
    「仰口食」是指藉由觀測星象、風雲、曆數等天文地理現象來為人占卜、斷言吉凶,以此換取信眾供養。
    這在原始佛教阿含經系中被列為四種邪命食之一,不符合清淨資生的戒律。

名相註解
  • 仰口食:四種邪命食之一,指觀察星象曆數以求生活供養。
  • 邪命:不符合佛陀教法、不正當的謀生方式。

復問:「仰口食耶?」

262
白話直譯
回答說:「不是的,姊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姊妹!」
法義解析
  • 此為《雜阿含經》中比丘對尼眾或女性居士的標準回應語氣。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對答展現了早期僧團成員之間法義討論的嚴謹與平權。
    透過否定對方的錯誤知見,引導進入正確的四聖諦與緣起觀察。

答 言:「不也,姊妹!」

263
白話直譯
又問:「怎麼樣?是以方口食而活命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問:「你認為如何呢?是靠向四方鑽營來謀生嗎?」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問答語境,通常由佛陀向弟子(如此處的阿難)提出反問,旨在引導受教者觀察法(Dharma)的本質或生滅現象。
    在阿含系語境中,「云何」多用於啟發式的詢問,要求對方針對特定的命題進行如實觀察。

  • 此為《雜阿含經》中「四種邪命食」之一。
    佛陀以此詢問比丘是否違背戒律,透過交結權貴、遊走四方等不正當手段獲取生活所需。
    在阿含語境中,這屬於對出家比丘生活資具來源的正邪辨析,強調應依「法」乞食。

名相註解
  • 方口食:指邪命自活的一種方式,指比丘為了求得飲食而四處交結權貴、富豪,或奔走於四方進行非法性的遊說謀生。

復問:「云何?方口食耶?」

264
白話直譯
回答說:「不是的,姊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姊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阿含經中比丘對比丘尼(或優婆夷)的標準應答稱呼。
    在原始佛教僧團語境中,僧眾互稱展現了平等與解脫道上的法親關係,此回答展現了對問題的否定與釐清。

答言:「不 也,姊妹!」

265
白話直譯
又問:「是行於四維邪命而求食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你是靠經營四方貿易或擴張地盤來維持生活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舍利弗與淨目婆羅門的對話。
    佛陀教導出家人應守「清淨乞食」,不可為了獲得供養而採取五種不正當的生存方式(五邪命)。
    「四維口食」特指透過與權貴交往、經營四方貿易或派遣使者等世俗擴張手段來謀生。
    阿含經強調比丘應依於法、依於乞食維持色身,而非以此類世俗手段求財。

名相註解
  • 口食:指為了養活口腹、維持生命而從事的工作或手段,在經文中常與「邪命」連用。

復問:「四維口食耶?」

266
白話直譯
回答說:「不是的,姊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姊妹。」
法義解析
  • 此為《雜阿含經》中比丘與比丘尼(或優婆夷)對話時的標準答詢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對答展現了早期僧團成員間建立在法義辯證上的平等與尊重,以「姊妹」稱呼女性修道者,體現原始佛教對女性身分的界定與解脫可能性的認可。

答言:「不也,姊妹!」

267
白話直譯
又問:「我是在問沙門吃飯了嗎?」回答我說:「吃飯。」我所問的是仰口的人嗎?回答我說:「不是。」是用口進食嗎?回答我說:「不是。」用方形的口吃東西嗎?回答我說:「不是。」是藉由觀測四方星象方位來謀生嗎?回答我說:「不是。」如此所說,有什麼含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了一次:「我是問沙門吃了沒?」。回答我說:「這就是食。」。我問的是那個張著口向上看的人嗎?回答我說:「不是。」。「你是靠種植、耕作等勞力手段來維持生計嗎?」。回答我說:「不是這樣的。」。「你是靠向四方權貴討好來混口飯吃嗎?」。回答我說:「不是。」。你是靠著觀察星象與方位來謀生求食的嗎?回答我說:「不是這樣的。」。剛才所說的這些話,究竟代表什麼意義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描述婆羅門與佛陀之間的對話。
    在阿含語境中,此类對話常展現出世俗見解與佛法智慧的辯證。
    婆羅門此處以世俗的「吃飽沒」來發問,隨後佛陀將以法義轉化,將「食」昇華至「法食」或四食的解脫層次。

  • 此句出於《雜阿含經》中關於「四食」的討論。
    在阿含經的語境下,「食」是指能資益、增長長養有情眾生生存與受生的四種支柱(麤摶食、細觸食、意思食、識食)。
    此處的回答是針對何謂長養生命之因的直接界定。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語境。
    佛陀以此類比不同的修行態度或眾生業報。
    在描述乞食或領受教法時,以「仰口」隱喻某種特定的取向或受報形態。
    此處體現了阿含經中對眾生行為與果報細緻分類的觀察法門。

  • 此句為《雜阿含經》中典型的問答語境。
    在阿含經系中,佛陀或弟子常透過一問一答的「反詰法」來引導對方觀察五受陰的無常、苦、空、非我。
    此處的「不」代表受訪者否定了前文提出的錯誤見解或感官常住的假設,是確立「正見」過程中的關鍵斷定。

  • 本句源於佛陀詢問舍利弗,旨在釐清沙門是否有違法求食(邪命自活)的行為。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嚴禁比丘透過不當手段獲取生活所需。
    此處的「下口食」特指僧侶藉由耕種、種植藥草、挖掘土地等向下勞作的行為來換取供養,這被視為一種邪命。

  • 本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問答式教法。
    佛陀或尊者透過反詰法,引導受教者觀察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本質。
    當問及五蘊是否為常、是否為我時,弟子依實相觀察後回答「不」,藉此否定恆常性與主宰性,建立「無常、苦、空、非我」的正見。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舍利弗與淨目婆羅門尼(或沙門)的對話。
    佛陀戒律中嚴禁比丘以「邪命」維持生活。
    所謂「方口食」,是指向四方顯貴、權臣遊說,以此獲取供養。
    阿含語境強調資生之具應清淨獲取,而非透過不正當的社交手段。

  • 此句處於《雜阿含經》典型的「問答教化」語境中。
    佛陀或尊者透過對答方式,引導聽法者觀察五受陰、六入處等法是否為常、為苦、為變易。
    此處的「不」代表聽法者經由現量觀察後,否定了先前假設的錯誤見解(如:見色是常、見色是我等)。

  • 本句源於佛陀對沙門行為的檢測。
    在阿含經語境中,『食』不僅是指進食,亦指維持生計的方式。
    佛陀訶責沙門不應從事如仰觀星象(四維)等不正當的生計,這屬於『邪命』的一種。
    修行者應以正命自活,不應依附於占卜、術數或觀察天象方位來獲取信眾供養。

  • 此處屬於《雜阿含經》中典型的「問答教化」語境。
    佛陀或弟子透過連續提問(如觀察五蘊是否常住、是否有我),引導對方觀察實相,此句為受教者依據正思惟作出的否定回答,旨在破除對五蘊、處、界等法的錯誤執著(如常、樂、我、淨之見)。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問語。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佛陀或弟子在開示一段法義(如五蘊、六入、緣起)後,會透過提問來引導聽眾深入思維該法義的本質與修證宗旨,確保對「義」(artha,即目標或真實義)的準確把握。

名相註解
  • 仰口:指口向上仰的樣子。在《阿含經》相關典籍中,常用於描述四種邪命食之一,或指稱特定苦難眾生的形態(如餓鬼)。
  • 義:指義理、意義,或修行所欲達成的宗旨與目的。

復問:「我問沙門食耶?」答我言:「食。」我問仰口 耶?答我言:「不。」「下口食耶?」答我言:「不。」「方口食 耶?」答我言:「不。」四維口食耶?答我言:「不。」如此 所說,有何等義?

268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說:「姊妹!所有沙門、婆羅門通曉事理者,通曉不正法,靠邪命謀求食物者,如此沙門、婆羅門是卑下之人以口求食。若有沙門、婆羅門仰望星象曆法,以邪命謀求飲食者,如此沙門、婆羅門便是仰賴他人供養而活。如果有些沙門、婆羅門替他人辦事,用不正當手段討生活。像這樣的沙門、婆羅門,就是以方口邪命的方式求取飲食。如果有沙門、婆羅門以各種醫術治病,靠不正當手段求取食物,這樣的沙門、婆羅門就是四種邪命求食。姊妹!我不陷入這四種邪命來求食。但是,姊妹們!僅是依止於法求取飲食來維持生命,所以說這並不構成(增長生死的)四種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舍利弗說:「各位姊妹!所有那些精通世俗算命、咒術等不正當技能,並以此維生求食的沙門和婆羅門,這類人被稱為「向下求食者」。如果有修行人靠著觀察星象與推算曆法,用這種不符合佛法的方式來賺錢維生,這類修行人就是在過「仰口食」的生活。如果有修行人替別人跑腿辦事、傳遞消息,用這種不符合修行原則的方式換取食物。像這類的修行人,就是靠著觀察星象、預言地理等不正當的手段來維持生活。如果有出家人或修行人,靠著行醫治病等各種技術來換取食物,這種不符合佛法清淨生活的行為,就叫做「四維口食」。姊妹們!我不採取這四種不正當的謀生手段來獲取食物。但是,姊妹們!只是為了修行佛法而獲取必要的飲食來維持生命,所以我說這不算是為了滿足那四種世俗欲望的食。
法義解析
  • 此為舍利弗對比丘尼眾的稱呼。
    在《阿含經》中,僧團成員間常以「姊妹」或「賢聖」相稱,展現出解脫道上同修者間的尊重與平等。
    此語境符合早期佛教僧團的倫理規範。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界定何謂「邪命」。
    佛陀在此對出家眾的生計方式提出嚴正規範。
    所謂「下口食」,是指修行人藉由研究星象、地理、占卜等世俗技藝來獲得供養。
    阿含經強調修行應依正法,透過乞食、信眾清淨供養或自力耕種(視戒律環境而定,此處特指非法謀生之對比)維生。
    凡涉及違背解脫道的世俗營生手段,皆屬邪命,會障礙道果的證得。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四種食」中對邪命自活的界定。
    阿含經強調解脫道應依正業、正命修行。
    沙門應以乞食、法食滋養身心,若從事占星、推算曆數等世俗技藝來獲取供養,即違背聖道,稱為「邪命」。
    此處的「仰口食」特指觀察天象(仰頭看天)以求利養的行為。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戒律語境。
    佛陀在此界定「邪命」的一種樣態,即修行人若參與世俗政令、家務的往來傳達,以此獲取供養,則違反了清淨活命的原則。
    阿含經系強調「正命」,修行者應以乞食或正法資身,不應依附權貴或涉入世俗事務。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佛陀界定出家修行者應以乞食清淨自活,嚴禁透過世俗技藝獲取供養。
    「方口食」是四種邪命食之一,指修行人透過觀察四方星象、預測氣象與地理吉凶來換取生活所需,這違背了沙門清淨的生活法則。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阿含系原始教法,強調比丘應以乞食清淨自活。
    佛陀規範僧團應遠離「邪命」,即不以世俗技藝(如醫術、占卜、星象)獲取利養。
    此處的「四維口食」特指望向四方、仰仗各種世俗交際或醫方等技巧求食,違背了正命生活的原則。

  • 此為長老尼對大眾或特定修道女性的稱呼。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展現了早期僧團成員之間以平等的法親關係相待,共同依止佛陀教法修行。
    此處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出家與在家女性在法義討論中的互動禮節。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出家眾對「淨命」的堅持。
    佛陀要求弟子應依正法求衣食住藥,嚴禁透過占卜、看相、咒術、醫療或仰觀星象等四種「邪命」方式維生,以保持身心清淨,不違背解脫道之戒律。

  • 此句為阿難尊者在對比凡夫與聖者對受陰的覺知差異後,準備闡述自身對於『受』的觀照與離欲立場的轉折語。
    在《雜阿含經》中,此處展現了比丘對待女眾(姊妹)說法時,以佛法正見引導其觀察苦、空、無我的因緣法。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阿含部原始教法。
    佛陀強調比丘受食的動機是為了「養身修道」,而非出於對食物的貪嗜或對存在的執著。
    在此語境下,「不為四種食」是指修行者的受食已超越了凡夫由愛欲、執著所驅使的營養攝取,轉化為修行的助緣,不以此增長生死流轉的動力。

名相註解
  • 橫法:指與解脫正道不相應的世俗技藝,如占卜、咒術、醫藥等不正當手段。
  • 星曆:指星象觀測與曆法推算。
  • 為他使命:指接受他人委託,充當信差、使者,處理世俗往來事務。
  • 求食:指獲取生活所需的飲食或資具。
  • 醫方:指醫療技術、藥方等。在阿含經中,出家人若以此獲利被視為不正當的活命方式。
  • 四維口食:又稱「四方食」,指僧人結交豪貴、運用醫術或方術等手段向四方求取財物食物,為五種邪命食之一。
  • 四種邪命:指下口食(耕種、咒術)、仰口食(仰觀星象)、方口食(通使、媚權)、維口食(看相、占卜)。
  • 然:轉折連詞,表示『但是』或『然而』。
  • 法求食:指依循正命(如托缽、受請)而非以邪命(如占卜、算命等不當手段)獲取食物,且心中保持正念。
  • 自活:維持生命的存在。
  • 四種食:指段食(物質食物)、觸食(感官接觸)、意思食(意識願望)、識食(入胎之識)。這四食是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根本動力。

尊者舍利弗言:「姊妹!諸所有 沙門、婆羅門明於事者、明於橫法、邪命求 食者、如是沙門、婆羅門下口食也。若諸沙門、 婆羅門仰觀星曆,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門、 婆羅門則為仰口食也。若諸沙門、婆羅門為 他使命,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門、婆羅門則為 方口食也。若有沙門、婆羅門為諸醫方種 種治病,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門、婆羅門則為 四維口食也。姊妹!我不墮此四種邪命而 求食也。然我,姊妹!但以法求食而自活也, 是故我說不為四種食也。」

269
白話直譯
當時,淨口外道出家尼聽聞尊者舍利弗所說,欣然隨喜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名叫淨口的女性外道修行者聽完舍利弗尊者的開示,滿心歡喜地認同稱讚,然後才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外道修行者與佛陀弟子法義辯證或聞法後的反應。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隨喜』是指對佛法生起清淨的認同與讚歎。
    此反應顯示舍利弗尊者的開示符合因緣法義,能令原本持不同見解的外道產生信受。

名相註解
  • 出家尼:指女性的出家修行者。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聽聞真理時,心生歡喜並表認同。

時,淨口外道出 家尼聞尊者舍利弗所說,歡喜隨喜而去。

270
白話直譯
那時,淨口外道出家尼在王舍城的街巷十字路口讚歎說:「釋迦族的沙門是以清淨的生命狀態維持生活,是極其清淨地維持生活。」凡是想要布施的人,應該布施沙門釋迦族的後裔;如果想行善積福,應該向沙門釋子行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有一位淨口外道尼在王舍城的街頭巷尾、十字路口公開稱讚說:「佛陀釋迦族的弟子們,生活方式非常清淨,是真正用最純淨的方式在過生活。」。凡是想要進行布施的人,應當布施給跟隨佛陀修行的出家人;如果有人想要修集福報,應當在跟隨釋尊修行的僧團中廣行布施、修持福業。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外道女尼對僧團生活型態的肯定。
    在阿含經語境中,「淨命」指遠離五種邪命(如占卜、咒術、仰觀星象等不當手段)獲取生活所需,完全依止法教,以如法信施維持生命,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於僧團威儀與戒律生活的高度重視。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福田」的重視。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強調供養依正法修行、具備解脫資質的僧團(釋子沙門),能使施者的善業獲得最廣大的果報。
    此處特別強調「釋種子」,指歸依佛陀、法、僧的真正佛弟子,而非一般外道沙門。

  • 此句體現《雜阿含經》中關於「勝田」的思想。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福報的修集與受施者的解脫德行、清淨程度(田)密切相關。
    釋尊教導大眾,若求殊勝世間或出世間福報,應向依循佛法、具足戒定慧的沙門僧團(釋子)行施。
    這反映了當時僧團作為眾生福田的核心角色。

名相註解
  • 淨口外道:指以此為名的外道修行者,或形容其言論風格。
  • 四衢處:十字路口,指人煙稠密、消息傳播迅速的公共場所。
  • 沙門釋子:指跟隨釋迦牟尼佛出家的佛教僧侶。
  • 淨命自活:指符合戒律、不違法義的清淨謀生方式(正命)。
  • 欲為施者:想要行布施業的人。
  • 釋種子:指佛陀(釋迦牟尼)的弟子。出家入佛法者皆從佛姓,稱為釋子或釋種子,用以區別於其他宗派的修行者。
  • 釋子:指釋迦牟尼佛(釋尊)的弟子,即佛教僧團成員。在阿含語境中,特指歸依佛法、受持戒律的追隨者。
  • 作福:指修集福德資糧,通常包括布施、持戒等善行。

時, 淨口外道出家尼於王舍城里巷四衢處讚 歎言:「沙門釋子淨命自活,極淨命自活;諸有 欲為施者,應施沙門釋種子;若欲為福 者,應於沙門釋子所作福。」

271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些外道出家人,聽聞淨口外道出家尼讚歎沙門釋子之聲,因嫉妒心而加害於淨口外道出家尼,命終後生於兜率天,這是因為他們對尊者舍利弗生起了信心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一些外道修行人聽到淨口外道比丘尼在稱讚佛弟子,因為嫉妒就殺害了她。這位比丘尼死後投生到兜率天,是因為她對舍利弗尊者有著堅定的信心。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展現了阿含經中「因果」與「信心」的教法。
    淨口外道尼雖尚未轉入佛門,但因對佛陀大弟子舍利弗生起清淨的信心,此善念成為其命終往生天界的強大助緣(增上緣)。
    同時也反映了當時不同宗教團體間的競爭與嫉妒所引發的迫害。

名相註解
  • 淨口外道出家尼:一位名為「淨口」的非佛教女性修行者。
  • 兜率天:欲界六天的第四層天,在阿含經中是福報深厚者往生之處。

時,有諸外道 出家聞淨口外道出家尼讚歎沙門釋子 聲,以嫉妬心,害彼淨口外道出家尼,命終 之後生兜率天,以於尊者舍利弗所生信 心故也。

(五〇一)

273
白話直譯
如是我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旨在證明經文確實出自佛陀之口,並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強調了教法傳承的信實性與現證性。

如是我聞:

274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那時,尊者大目犍連住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段時間,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裡。那時候,大目揵連尊者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耆闍崛山)上。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證信序。
    描述佛陀在摩揭陀國首府王舍城的竹林精舍中弘法。
    阿含經強調佛陀在世間的具體教化活動,以此時、此地的寫實記錄,確立教法的歷史性與真實感。

  • 本句敘述事發背景,記錄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的大目揵連尊者當時的居處。
    阿含經多以此類敘事開端引出後續教法或因緣,王舍城與耆闍崛山是原始佛教僧團重要的活動據點。

名相註解
  • 大目揵連:佛陀兩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梵語 Mahāmaudgalyāyana 的音譯。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 竹園。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在王舍城耆闍崛 山中。

275
白話直譯
那時,尊者大目揵連對比丘們說:「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我在這耆闍崛山中住,我獨自一人在安靜的地方,心裡這樣想:『什麼是聖者的沉默?』又作是念:『若有比丘止息有尋有伺,內心澄淨專一,於無尋無伺的三昧中生起喜樂,具足安住第二禪,這名為聖默然。』又作此念:『我現在也應當聖默然,止息有尋有伺,內在清淨且心一境性,證得無尋無伺、由定所生之喜樂,圓滿具足並多時安住。』長時間安住於彼處後,又再生起有尋有伺之心。爾時,世尊知我心念,於竹園精舍沒,於耆闍崛山中現於我前,語我言:『目揵連!你應該安住於聖者的寂靜,不要放縱。我聽聞世尊說完後,便進入有覺有觀的境界,內心清淨專一,進而達到無覺無觀的三昧,生起喜樂,圓滿安住於第二禪。如此三次,佛也三次教誨我:『你要安靜如聖者,不可放縱。』我又停止有覺有觀,內心清淨專一,無覺無觀的三昧生起喜樂,安住於第二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大目揵連尊者對比丘們說:「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我住在這座靈鷲山中,一個人在清靜的地方修行,心中生起這樣的疑問:『什麼才是聖者所說的默然?』。又產生這樣的念頭:『如果有比丘止息了尋思與伺察,內心澄淨專一,進入沒有尋伺、由三昧產生喜樂的第二禪並穩定安住,這就叫做聖默然。』。接著又想到:『我現在也應該進入聖默然的狀態,平息心念的思考與察覺,讓內心純淨專一,進入沒有思考與察覺、由禪定生起的喜悅與快樂中,圓滿地安住在這境界裡。』。在那個狀態停留許久後,心中又生起了尋求與察覺的念頭。那時,世尊察覺到我的心念,在竹園精舍消失,在耆闍崛山中出現在我面前,對我說:『目揵連!你應該保持神聖的沈默,不要生起放縱散漫的心。我聽完世尊的教導後,就進一步離開了覺與觀的心理活動,內心純淨專一,在沒有覺與觀的定境中生起喜悅與快樂,進入第二禪並穩定地停留在此狀態。像這樣請求了三次,佛陀也三次教導我:『你應當保持神聖的沉默,不要散亂放縱。』。我接著平息了心理的尋求與伺察,內心澄淨專一,生起沒有尋伺、從三昧定中產生的喜悅與快樂,進入並保持在第二禪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敘事開端。
    尊者大目揵連向眾比丘轉述佛陀過去的教法,體現了早期佛教僧團中「依法不依人」的傳承特色。
    王舍城與迦蘭陀竹園是原始佛教重要的弘法中心,此語境確立了教法產生的時空背景與見證人。

  • 本句展現原始阿含語境中,尊者透過禪思抉擇法義的過程。
    「聖默然」在阿含經中特指入第二禪,因尋與伺(覺與觀)已息,言語動作止息,心意專注於內淨的狀態。
    此處並非一般的沈默,而是指向特定禪定境界的探詢。

  • 本句描述四禪八定中「第二禪」的特質與阿含經對「聖默然」的定義。
    第二禪透過止息初禪的「覺」(尋)與「觀」(伺),使內心達到更高的專注與澄淨,因無語意與思維的擾動,故稱「默然」。
    在聖弟子修行中,此禪定狀態是遠離戲論、趣向涅槃的重要階段。

  • 此句描述由初禪轉入第二禪的修持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默然』特指第二禪,因其止息了初禪尚存的『覺』(尋)與『觀』(伺)等語言思維活動。
    透過內心的純淨與心念集中的力量,生起禪定相應的喜、樂受,並在日常中保持這種穩定的禪定狀態。

  • 此處描述禪修者在離開二禪(無覺無觀)或暫時的定境後,意識狀態重新回落至「有覺有觀」的層次。
    在《雜阿含經》的修行次第中,這反映了心念在定境與粗細念頭之間的動態轉化,說明了定力尚不穩固或禪定進出的過程。

  • 此句描述佛陀感應到大目犍連的心念,示現神足通(神變通)的情景。
    佛陀運用「此沒彼現」的神通力,瞬間跨越地理空間,旨在及時對弟子進行印證或教導。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神通是實證解脫後的功德展現,用以增益弟子的法喜與定力。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修行者威儀與心念的具體要求。
    『聖默然』指在修行群體中,若不討論佛法、不研習教義,則應進入禪定或保持無言的沈默,以守護根門。
    這與隨後的『莫生放逸』相應,強調透過沈默來防止散亂心生起,維持正念的相續,避免在言語或無意義的社交中漏失定慧。

  • 此句描述由初禪進入第二禪的修證過程。
    在阿含經的禪定體系中,第二禪的特徵是「離尋伺(覺觀)」。
    當修習者止息了初禪中微細的語言思維(尋、伺)後,心念不再向外攀緣,達到「內淨」與「一心」的定境。
    此時的喜樂是從三昧(定)中所生,稱為「定生喜樂」,不同於初禪的「離生喜樂」。

  • 此句體現原始佛教中對於修行的指導。
    當弟子在特定情境(如求法、爭議或入定前)反覆請求時,佛陀教誡以『聖默然』應對。
    聖默然在阿含語境中,通常指除滅覺觀(尋伺)、內心寂靜的第二禪境界,或是指不參與無謂的世俗戲論,保持正念正知,不因言語而失散定力。

  • 此句描述由初禪轉入第二禪的修證過程。
    阿含經中,第二禪的核心特徵是「息覺觀」,即停止了初禪中微細的思維活動(尋與伺),使心念更趨於內在的澄淨與統一(內淨一心)。
    此時的喜樂是由高度的安定(三昧)所引發,而非初禪那種帶有思維成分的覺受。

名相註解
  • 聖默然:梵語ārya-mauna。在阿含教法中,初禪仍有尋、伺(言語的內在作用),二禪以上息滅尋伺,遠離言說,故稱聖默然。
  • 息有覺有觀:指停止了初禪中細微的語言構思(覺/尋)與持續推度(觀/伺)的心理活動。
  • 內淨一心:指第二禪內心自發性地澄淨,達到心境統一(心一境性)的狀態。
  • 三昧生喜樂:指由三摩地(定)所產生的喜悅感與樂受,區別於初禪由離欲所生的喜樂。
  • 有覺有觀:即尋與伺。覺(尋)是心念粗略的投入目標;觀(伺)是心念細微的遊行察覺。
  • 具足住多住:指圓滿成就此禪定境界,並在生活中長時間、穩定地安住其中。
  • 多住:指長時間安住於某種禪定狀態中。
  • 覺:舊譯為「覺」,新譯為「尋」(vitarka),指心向目標粗略投入的心理作用。
  • 觀:舊譯為「觀」,新譯為「伺」(vicāra),指心對目標細緻審察的心理作用。
  • 心起:指心念或意識活動再次生起。
  • 竹園精舍:迦蘭陀竹園,佛陀在王舍城的主要居所之一。
  • 目揵連:佛陀四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放逸:Pramada,指心不守護,隨順貪嗔癡,而不精勤修習善法的心理狀態。
  • 內淨:指心不向外散亂,內在澄澈安穩。
  • 一心:心與定境合一,不向多緣。
  • 第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以內淨、一心、喜、樂為其支分。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告諸比丘:「一時,世 尊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我於此耆闍崛山 中住,我獨一靜處,作如是念:『云何為聖默 然?』復作是念:『若有比丘息有覺有觀,內淨 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第二禪具足住, 是名聖默然。』復作是念:『我今亦當聖默 然,息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 喜樂,具足住多住;多住已,復有覺有觀心起。』 爾時,世尊知我心念,於竹園精舍沒,於耆 闍崛山中現於我前,語我言:『目揵連!汝當 聖默然,莫生放逸。』我聞世尊說已,即復離 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 第二禪具足住。如是再三,佛亦再三教我: 『汝當聖默然,莫放逸。』我即復息有覺有 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第二禪 具足住。

276
白話直譯
若正確地說佛子是從佛的口中出生,從佛法中化生,得到佛法的部分者,那麼我的身體就是如此。為什麼呢?我是佛子,從佛口中誕生,從佛法中化育而生,獲得佛法的滋養,藉由些許方便,得禪定、解脫、三昧與正受。譬如轉輪聖王的長太子,雖然尚未灌頂,已經繼承王法,不需費力,便能享有五欲功德。我也是如此,作為佛陀的弟子,若不勤奮修習加行,便不能證得禪定、解脫、三昧與正受;在一天之中,世尊以神通力三次來到我住處,三次對我宣說教法,以大聖者的解脫境界來安立成就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正要描述什麼是佛陀的孩子:是從佛陀的教導中體悟、從法性中化生、得到佛法傳承的人,那麼指的就是我。為什麼要這樣說呢?我是佛陀的弟子,是聽聞佛陀親口教導而覺悟的,是從佛法轉化重生的,承繼了佛法的特質,透過簡要的修行方法,得到了禪定、解脫與各種定境。例如轉輪聖王的大兒子,雖然還沒正式繼位,但他已經具備王室身分與權利,不必費力尋求,就能享有世間最殊勝的感官享受。我也是一樣,身為佛陀的弟子,如果不勤勞地修持方法,就無法得到禪定、解脫與心境的安定。在一天之內,世尊曾三次運用神通來到我這裡,三次親自教導我,用聖者的境界來引導我、成就我。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雜阿含經》中聖弟子對教法傳承的高度認同與自覺。
    這裡的「生」非指肉身血緣,而是指透過聽聞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口生),並依教奉行後所產生的法身慧命(法化生)。
    「得佛法分」強調聖弟子所繼承的是解脫的法財,而非世俗財富,展現了早期佛教中法嗣繼承的觀點。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與轉折語。
    在闡述五蘊、六入處等法義後,為了進一步解析因緣或教法深意,由佛陀自問自答或由弟子發問,用以引導讀者思考背後的因緣法理。

  • 此句展現原始佛教中「佛子」的真實義,強調僧伽成員的身分認同源於對佛陀教法的領受與實踐。
    所謂從佛口生、法化生,指依止佛陀言教(聲聞)而獲得法身慧命,而非世俗血緣。
    文中提到的禪、解脫、三昧、正受,代表聲聞弟子透過修持止觀,次第證得修行的實質利益。

  • 本句以轉輪聖王長子的譬喻,說明正向修行者(如初果以上聖者或具足正信者)因法性決定,即便尚未證得最終圓滿(如灌頂),其法分已具,能自然生起對治煩惱、趨向正法的功德,不需如凡夫般在世間法中苦苦追求。
    在《雜阿含經》脈絡下,此喻常用於形容「種性」或「決定」的修行位階。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體現阿含經系重視「方便」(加行、修持手段)與「自發努力」的特質。
    即便是佛子,亦須經由勤奮修習禪定與四增上心才能證果。
    文中提到世尊一日內三度親自垂教,顯示了佛陀對弟子修行的嚴格提攜,並以「大人」(聖者、摩訶薩埵)的解脫立腳點來要求並建立弟子的正見。

名相註解
  • 佛子:指依佛陀教法修行而證果的聖弟子。
  • 從佛口生:指聽聞佛陀親口宣說教法而得悟。
  • 從法化生:指依循正法修行,轉凡成聖,如同從法中獲得新生。
  • 佛法分:指佛法之分,即解脫、智慧等精神層面的財產與傳承。
  • 法化生:指由法所教化、轉變而生。在阿含經中,意指依正法修行而得聖性。
  • 轉輪聖王:佛經中統治四天下的理想君主,具足七寶。
  • 灌頂:古代印度王室繼位時,取四大海水灌於頂頭的儀式,象徵正式掌權。
  • 王法:王室的身分準則、法律制度或與生俱來的統治權能。
  • 禪、解脫、三昧、正受:指修行的定慧層次。禪(Dhyāna)為四禪;解脫(Vimokṣa)指解脫束縛;三昧(Samādhi)為等持、心一境性;正受(Samāpatti)指三摩鉢底,即正定之境界。
  • 佛之子:指佛陀身口意教化所生的弟子,於阿含經中多指聲聞聖眾。
  • 大人:梵語 Mahāpuruṣa,指佛、菩薩或證果的聖者,具備八大人覺的聖性。

「若正說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 得佛法分者,則我身是也。所以者何?我是 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以少 方便,得禪、解脫、三昧、正受。譬如轉輪聖王 長太子,雖未灌頂,已得王法,不勤方便,能 得五欲功德。我亦如是,為佛之子,不勤方 便,得禪、解脫、三昧、正受,於一日中,世尊以 神通力三至我所,三教授我,以大人處所 建立於我。」

277
白話直譯
尊者大目犍連講述此經後,諸比丘聽聞其教誨,歡喜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目揵連尊者講完這段教法後,在場的比丘們聽了之後都感到很法喜,並決心依照教導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原始佛教教法傳遞的完整過程:由具德長老(大目揵連)代佛或依佛法教導,聽眾(諸比丘)產生清淨信與法喜,並將教理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奉行)。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並非世俗情感,而是對四聖諦、緣起法生起信解後的心境。

尊者大目揵連說此經已,諸比 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五〇二)

279
白話直譯
我聽到這樣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首之通序,旨在證明經文確實出自佛陀所傳。
    在《阿含經》語境下,強調教法的信實傳承與聞法者的親歷體驗,建立聖教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如是我聞:

280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這時,尊者大目揵連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這時,尊者大目揵連正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的「通序」或「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主、處。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類敘述旨在確立教法傳遞的歷史真實性與緣起背景。
    王舍城為當時摩揭陀國的首都,迦蘭陀竹園則是佛教史上第一座僧伽藍(精舍)。

  • 此句描述經典敘事的時空背景。
    大目揵連為佛陀兩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此時他正安住於王舍城著名的修行聖地耆闍崛山(靈鷲山)。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 竹園。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在王舍城耆闍崛 山中。

281
白話直譯
那時,尊者大目揵連對比丘們說:「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我住在耆闍崛山中。我獨自安靜地處於一地,心中思考:『什麼稱為聖者的安住?』又作此念:『若有比丘不執著於一切相,以無相心正受,親身證得並安住其中,這稱為聖者的安住。』我這樣思考:『我要安住在這聖境,不思慮一切現象,心專注於無相的正定。以身親自證得並圓滿成就而多次安住,在多次安住之後,生起了取著境界的心念。那時,世尊知道我心中所想,如同壯士屈伸手臂那麼快,憑神通力,從竹林精舍消失,在耆闍崛山出現在我面前,對我說:『目揵連!你應該安住在聖者的境界,不要放縱。我聽聞世尊教導後,立即遠離一切相,以無相之心正受,親身證得並安住其中。如此三次,世尊也三次來教誨我:『你要安住在聖者的境界,不要放縱。』我聽聞教法後,遠離一切相狀執著,成就無相心三昧,親身證得並圓滿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大目犍連尊者對比丘們說:「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而我當時住在靈鷲山上。」。我獨自待在安靜的地方,心裡想著:『什麼才是聖者的住處?』。接著又想到:『如果有比丘不專注於任何感官境界的相狀,安住在無相的心定狀態中,親身體驗並達成這種境界,這就叫做聖者的安住。』。我心裡這麼想:『我應該停留在這種聖者的境界中,不去注意任何外在或內在的特徵,進入無相的心神合一狀態。』。親自證得果位並圓滿地停留在這種狀態中,長時間處於這種狀態後,內心生起了執著境界的念頭。這時,佛陀察覺我的心念,像大力士彎曲伸展手臂那麼快,以神通從竹園精舍消失,出現在耆闍崛山的我的面前,對我說:『目揵連!你應該保持在清淨覺悟的狀態中生活,不要放縱散漫。我聽完世尊的教導後,隨即放下對一切現象的執著,心進入無相的禪定狀態,並以全身心體悟證得這份解脫,穩定地安住在其中。這樣重複了三次,世尊也連續三次來教導我:『你應該保持在聖者的清淨住處,不要生起散亂放縱的心念。』。我聽完教法後,不再執著感官與對象的特徵,心進入不取種種相狀的禪定狀態,親身體驗並圓滿地安住在這境界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聖弟子敘述過去見聞的開場,符合阿含經系常見的「如是我聞」序分格式,確立說法背景。
    此處大目犍連尊者正欲向僧團分享其與世尊分別居於同城不同處時的禪觀或神通體驗。

  •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佛陀或弟子獨處禪思、自我詰問的修行實踐。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聖住」並非指物理空間,而是指聖者內心安住的境界(通常指空、無相、無所有三三昧或禪那境界)。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的「無相心三昧」(無相三昧)。
    修行者透過不思惟、不取受眼、耳、鼻、舌、身、意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等一切相狀,使心與空性、滅盡相契合。
    這不僅是心智上的理解,更強調「身作證」,即透過禪修實踐在身心中親自領受、圓滿具足此定境。
    這是阿含教法中聖者所依止的高尚住處。

  • 此處描述佛陀或聖弟子在修持「無相心三昧」的心理過程。
    阿含經中,聖住(Ariyo vihāro)指聖者的安住狀態;「不念一切相」是指不取色、聲、香、味、觸、法等相,亦不取男、女等特徵;「無相心正受」即是無相三昧(animitta-samādhi),透過不觀察、不執取世間一切差別相,使心寂靜安住。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得某種禪定或解脫境界(身作證)後,因長期沉浸於該清淨安穩的狀態(多住),導致內心生起微細的貪著或對特定境界的執取(取相)。
    這在《雜阿含經》中常用於警示修行者,即便是高深的定境,若生起執著心,仍會成為進一步解脫的障礙。

  •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佛陀與弟子間的心感應,以及「神足通」中空間瞬間位移的特性。
    強調佛陀能洞察弟子修行狀態,並在關鍵時刻給予教導。

  •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的勉勵,要求修行者心境應時常契合於解脫道的清淨狀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住』代表遠離貪瞋癡、專注於四念處或空、無相、無願三昧的生命狀態;『莫生放逸』則是強調守護根門,不隨五欲流轉。

  • 本句描述修學者依止佛陀教法,達成從「聞思」到「修證」的過程。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離一切相」指不取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之相,不生貪愛執著。
    「無相心正受」即是「無相心三昧」,是四果阿羅漢或聖弟子捨棄煩惱、不取外相後的心靈定境。
    「身作證」強調並非僅止於智力上的理解,而是透過實際禪修,讓身心完全契入解脫狀態。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佛陀對弟子修行的高度叮嚀。
    世尊連續三次教誡,彰顯「聖住」與「不放逸」為解脫之關鍵。
    聖住指聖者所依止的寂靜、正念、慈悲或空等定慧境界;不放逸則是守護根門、精勤修習而不流轉於五欲。
    此處語境屬於原始佛教的修道次第,強調透過現前的正念觀察來防護心念。

  • 此句描述修行者依教奉行後的實證過程。
    在阿含經中,「無相心正受」(無相心三昧)是指禪定中不思維一切外境相狀,心不隨境轉。
    修行者透過「身作證」,即不只是理性的理解,而是透過身體、感官與意念的全然實踐,親自體驗解脫的定境與法益。

名相註解
  • 獨一靜處:指遠離塵囂、適合禪修的隱蔽處,亦強調內心的遠離(Viveka)。
  • 聖住:梵語 ārya-vihāra,指聖者心所遊履安住的殊勝境界,如四無量心或空平等住。
  • 不念一切相:不作意、不憶念感官所接觸的各種差別相狀。
  • 無相心正受:指「無相心三昧」(animitta-ceto-samādhi),心遠離一切物質與精神的相狀而入定。
  • 相:事物呈現於感官或意識的特徵、樣態(Nimitta)。
  • 取相:指內心對所經歷的境界生起執著、分別,並將其視為實有的心理活動。
  • 屈申臂頃:形容時間極短,如屈伸手臂之頃刻。
  • 離一切相:指不執取外境的特徵(相),不生起與愛欲相應的想念。
  • 至三:表示慎重,在律典與阿含經中,重要的教誡、羯磨或請法常以「三彈指」或「三請」為度。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告諸比丘:「一時,世 尊住王舍城,我住耆闍崛山中。我獨一靜 處,作如是念:『云何名為聖住?』復作是念:『若 有比丘不念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 具足住,是名聖住。』我作是念:『我當於此聖 住,不念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 住多住,多住已,取相心生。』爾時,世尊知我心 念,如力士屈申臂頃,以神通力,於竹園 精舍沒,於耆闍崛山中現於我前,語我 言:『目揵連!汝當住於聖住,莫生放逸。』我 聞世尊教已,即離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 作證具足住。如是至三,世尊亦三來教我: 『汝當住於聖住,莫生放逸。』我聞教已,離 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

282
白話直譯
諸位大德!如果正確說佛子,就是我這身體從佛口出生,從佛法教化而生,得到佛法的一分。為什麼呢?我是佛弟子,從佛口出生,從佛法化育而生,獲得佛法利益,用少許善巧,得到禪定、解脫、三昧、正受。就像轉輪聖王的太子,雖然還沒灌頂,已經擁有王位法則,不需辛苦努力,也能獲得五欲功德。我也是如此。作為佛的弟子,不必費力用種種方法,能得禪定、解脫、三昧、正受,在一天之中,世尊用神通三次來到我這裡,三次教導我,用大人的方式安立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大德!如果想要正確說明什麼是佛陀的孩子,那麼我的法生命就是從佛陀的口教產生的,是透過佛法的化導而誕生,因此獲得了佛法的傳承。為什麼會這樣呢?我是佛陀的弟子,聽聞佛陀口傳教法而覺悟,由佛法化育而重生,獲得佛法的傳承。我運用些許修行方法,就證得了禪定、解脫、三昧與定境。這就像轉輪聖王的太子,即使還沒正式繼位,但他天生就具備王室身分與資格,不用辛苦勞動,自然就能享有種種感官快樂。我也是如此。我身為佛陀的弟子,卻沒有勤奮地運用方法去證得禪定、解脫與種種定境。在一天之內,佛陀用神通三次來到我住的地方親自教導,讓我最終能確立在聖者的果位上。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稱呼語,用以對大眾或具德比丘表示尊敬與稱喚,藉此啟發大眾注意聽受隨後的法義。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大德』是僧團內部的尊稱,強調德行與戒臘。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從法化生」的原始教義。
    佛子並非指血緣繼承,而是指透過聽聞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佛口生),依法修行而獲得聖果(法化生)。
    這種生命質變使弟子分得佛陀的覺悟特質(佛法分),確立了以法為依歸的聖弟子身份。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發性問句,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受眾思考當前論點的深層因緣或理據。
    在《雜阿含經》中,此句多用於揭示法印、因緣法或五蘊非我的論證過程。

  • 此句體現《雜阿含經》中聖弟子自覺證果的法喜。
    佛子非指血緣,而是指由聽聞佛陀親口宣說之正法(口生)、依循法義修習而獲得聖性(化生)的聖者。
    ‘得佛法分’強調繼承了法身慧命,而非世俗財產。
    此處證得的四項(禪、解脫、三昧、正受)是原始佛教中定學的完整描述,說明依循佛陀教導的次第修持,確實能獲得現法樂住與心解脫。

  • 本句以轉輪聖王太子的「生得」地位為譬喻,說明法次法向的自然特質。
    在阿含經中,此喻常用來描述證得初果(須陀洹)以上的聖弟子,因其已見道並獲得法性,即使尚未究竟解脫,但已決定向於涅槃,具備解脫的必然性,不再墮入惡趣。

  • 此句為佛陀總結譬喻後的自況。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常以種種生活化的譬喻(如良醫、商主或此處的田夫等)說明如來教化的善巧與平等。
    此句表達佛陀在法界中,如前文所舉之例,依法爾如是的因緣與法則進行教化。
    阿含語境強調如來所作與法性相應,無有虛妄。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描述大迦葉尊者自述其出家初期雖為佛子卻尚未精進證果,感念佛陀慈悲,一日內三度以神通親自指引。
    此處體現阿含經中「方便」是指達成解脫的修持手段,而「大人處」指聖者(阿羅漢)所成就的無漏法性。
    佛陀的「三教授」強調了原始佛教中導師對弟子即時且密集的法義導正。

名相註解
  • 諸:眾多、各位。
  • 大德:梵語 Bhadanta,是對具足戒律、智慧與德行者的尊稱,亦是僧團中對尊長或大眾的敬稱。
  • 不勤方便:不需要透過後天的刻意營求或辛勤勞作。
  • 我:指佛陀自稱。
  • 大人處:指大人的境界,在此阿含語境下特指阿羅漢果位或聖者的成就。

「諸大德! 若正說佛子者,則我身是從佛口生,從法 化生,得佛法分。所以者何?我是佛子,從佛 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以少方便,得 禪、解脫、三昧、正受。譬如轉輪聖王太子,雖 未灌頂,已得王法,不勤方便,能得五欲功 德。我亦如是。為佛之子,不勤方便,得禪、解 脫、三昧、正受,於一日中,世尊以神通力三 至我所,三教授我,以大人處建立於我。」

283
白話直譯
尊者大目犍連講述此經後,諸比丘聽聞其教誨,歡喜遵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目揵連尊者講完這段經文,比丘們聽了他的開示,都感到法喜充滿,並依照教導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常見的結語格式,展現原始佛教教學的完整過程:教說(說此經已)、聞法(聞其所說)、法喜(歡喜)與實踐(奉行)。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尊者大目揵連常代佛說法或與佛共論,此處強調聽法者對正法的領受與對解脫道的堅持。

尊 者大目揵連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 歡喜奉行。

(五〇三)

285
白話直譯
如是我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首的「通序」或「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結集者(通常指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教法的現量經驗,用以證明經文記述的真實性與來源可靠性,建立教法傳承的信賴基礎。

如是我聞:

286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尊者阿難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在同一個房間中居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段時間,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尊者、阿難尊者住在王舍城的竹園精舍,三個人住在同一個房間裡。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標準的序分證信,交代說法法的時間與地點。
    阿含經系強調歷史佛陀在特定時空的教化,以建立教法之真實性。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核心弟子間的緊密關係與共住律儀。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三大聲聞弟子同處一室,旨在展現法道上的和合與彼此間的論法或修持互動。

名相註解
  • 共住:指僧眾在同一處所或房間共同生活,體現六和敬中的身和同住。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 孤獨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尊 者阿難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於一房共 住。

287
白話直譯
那時,尊者舍利弗在後夜時對尊者目揵連說:「真奇啊!尊者目揵連!你今晚安住於寂滅正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尊者舍利弗在快天亮的時候告訴尊者目犍連:「太不可思議了!尊者目揵連啊!你今晚應當進入寂靜禪定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雜阿含經》中兩大弟子於清晨修法時段的互動。
    舍利弗因感於某種超凡境界或法義而發出讚歎,「奇哉」反映了阿含經中常見的對甚深佛法或神通境界的驚歎與印證。

  • 此為舍利弗對目揵連的尊稱呼喚。
    在《阿含經》中,兩大聲聞常共同遊化、互論法義,體現佛陀弟子間相互尊重與法道上的緊密關聯。

  •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導引行者進入甚深禪定的教示。
    在《雜阿含經》語境下,「寂滅」指涉捨離諸漏、煩惱止息的狀態,「正受」則是心神專注、不向外散亂的禪定境界。
    整體意指在身心寂靜中攝持其心,與涅槃寂靜之理相應。

名相註解
  • 後夜:將一夜分為初、中、後三分,後夜指凌晨二時至六時,為僧團禪修精進之時。
  • 奇哉:驚嘆詞,意為稀有、難得、令人驚奇。
  • 寂滅:指煩惱斷盡、消解生死痛苦的寂靜狀態,阿含語境中常指涅槃或趨向涅槃的禪寂。

時,尊者舍利弗於後夜時告尊者目揵 連:「奇哉!尊者目揵連!汝於今夜住寂滅正 受。」

288
白話直譯
尊者目揵連聽到尊者舍利弗對他說:「我完全沒聽到你呼吸的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揵連尊者聽到舍利弗尊者對他說:「我完全沒聽到你呼吸的聲音。」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舍利弗與目揵連兩大弟子間的對話,背景為尊者入定時呼吸極其微細,乃至於肉耳無法察覺,展現阿含教法中禪定境界的深穩。
    目揵連當時正處於極深定的狀態,生理機能處於極靜止,故舍利弗有此一言。

名相註解
  • 喘息:指呼吸,此處特指入定時微細的出入息。

尊者目揵連聞尊者舍利弗語尊者目揵 連言:「我都不聞汝喘息之聲。」

289
白話直譯
尊者目犍連說:「這不是寂滅的正受,只是粗淺的正受境界罷了。尊者舍利弗!我今晚要和世尊談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尊者目揵連說:「這不是真正斷除煩惱的寂滅禪定,只是停留在比較粗淺的定境中而已。」。舍利弗尊者啊!我今晚和佛陀一起談話。」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對於禪定層次的嚴格區分。
    目揵連尊者指出對方所處的定境雖是「正受」(定),但仍屬於「麁」(粗)的範疇,尚未達到徹底斷除煩惱、超越世俗苦樂的「寂滅」狀態。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禪定是為了通向解脫(寂滅),若僅停留在禪相或世俗定中,則被視為不究竟。

  • 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尊者」(Āyuṣmat)是僧團中對具足戒德之長老或同修的尊稱,體現原始佛教僧伽制度中的禮儀與尊重。
    舍利弗為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

  • 本句描述弟子與佛陀之間的言教互動,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與弟子間平實、直接的法義對談與授受關係,強調聽聞正法(法鏡)的當下性。

名相註解
  • 尊者目揵連:釋迦牟尼佛兩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麁:同「粗」,指層次較低、不夠精微細膩。
  • 共語:共同交談,特指佛陀與弟子或外道間針對法義、威儀等內容進行的面對面溝通。

尊者目揵連 言:「此非寂滅正受,麁正受住耳。尊者舍利 弗!我於今夜與世尊共語。」

290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說:
「目犍連!世尊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離這裡非常遙遠。什麼是共同談話?你現在在竹園,怎麼一起說話?你以神通之力到世尊那裡?是因世尊的神通力量,來到你這裡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尊者說:「目揵連!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離這裡路途非常遠。什麼叫做共語?你現在人在竹園裡,是在跟誰對話嗎?你能運用神通力,到佛陀那裡去嗎?是因為佛陀運用神通力才來到你這裡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含經典型的對話啟始,呈現佛陀兩大弟子——智慧第一的舍利弗與神通第一的目犍連之間的互動法談。
    阿含經重於弟子間對四聖諦、五蘊、緣起等解脫法義的質詢與印證。

  • 此句交代佛陀當時的地理位置與弘法處所。
    在《雜阿含經》的敘事結構中,常以特定的時空背景作為說法因緣的開端,體現佛法不離世間實境的特質。
    此處強調「去此極遠」,通常是用以襯托請法者或傳播訊息者所跨越的空間距離,彰顯法義傳遞的珍貴與不易。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發起定義的徵問。
    在阿含經語境下,「共語」指涉眾生在六處、界、入的互動中,透過言語建立的連結或雜染往來,探討的是在緣起法中,言語互動如何構成繫縛或資助修行的因緣。

  •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背景為尊者阿難在竹園思維法義時,天子前來啟問。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常見的敘事開場,透過「與誰共語」的問句,引出隱形的天人或內心的思維狀態,符合阿含經實錄式的質樸風格。

  • 此句為雜阿含經中,尊者或聖弟子間的詢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神通(Abhijñā)被視為修行的副產品,而非最終目的。
    此處詢問展現了當時僧團對於運用神足通(riddhi-vidhā)進行物理位移或覲見佛陀的實踐場景。
    應注意阿含語境強調的是「現法樂住」與「解脫知見」,神通的運用多與化導或承事佛陀有關。

  • 此句源於阿含經中尊者與外道或弟子間的問答。
    語境上是在探究佛陀出現的因緣,詢問佛陀之到訪是否藉由超自然的「神足通」等力量達成。
    阿含經對於神通採取務實態度,雖承認其存在,但更強調法義的教誡。

名相註解
  • 汝:代詞,指當機者(此處指阿難)。
  • 竹園:即竹林精舍(Venuvana),位於王舍城,是佛陀佛世時重要的弘法據點。
  • 所:指場所、地方,即佛陀駐錫之處。
  • 汝所:你那裡、你所在之處。

尊者舍利弗言: 「目揵連!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去此 極遠。云何共語?汝今在竹園,云何共語?汝 以神通力至世尊所?為是世尊神通力來 至汝所?」

291
白話直譯
尊者目揵連對尊者舍利弗說:「我不是用神通力去世尊那裡,世尊也不是用神通力來我這裡,但我在舍衛國王舍城時聽到,因為世尊和我都具備天眼、天耳。」我能請問世尊:『所謂殷勤精進。什麼叫做殷勤精進?世尊回答我說:『目揵連!若此比丘白天時經行,或靜坐,以不妨礙法門來清淨其心。初夜如果坐著、經行,用不障礙的方法讓心自然清淨。在半夜時,走出房外洗腳,回到房內,右側躺下,雙腳交疊,專注於光明的念頭,保持正念正知,進行思考。在後夜時分,緩緩覺醒起身,透過坐禪與經行,以不被障礙法束縛而清淨自心,目揵連!這叫做比丘勤懇精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揵連尊者對舍利弗尊者說:「我沒有用神通飛到佛陀那邊,佛陀也沒有用神通飛到我這裡。但我身在王舍城,卻能與遠在舍衛國的佛陀對話,是因為我們都開啟了天眼與天耳的功能。」。我請教佛陀:『大家常說的慇懃精進是指什麼?』。什麼叫做勤奮不懈的修行呢?佛陀回答我說:『目犍連!如果這位比丘在白天透過經行或靜坐,用排除修道障礙的方法來讓內心保持清淨。在初夜時分,透過坐禪或經行的方式,用排除煩惱障礙的方法來清淨自己的心念。在半夜的時候,走出房間洗腳,回房後向右側躺,兩腳重疊,心中保持著清明的狀態,覺知當下的身心,並想著準備起床的時間。在深夜快結束、黎明快到時,慢慢醒來,慢慢起身,透過盤腿打坐或在空地上經行,排除讓內心不安的阻礙,讓心恢復清淨,目揵連!這就是所謂的比丘勤奮努力。」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原始佛教中「天眼通」與「天耳通」的具體應用,強調阿羅漢與佛陀之間即便身處兩地(舍衛國與王舍城相距遙遠),仍能透過清淨的天眼、天耳進行空間隔絕後的溝通與感知,而無需身體實際往返(詣所)。

  • 本句為尊者阿難向佛陀請法之語,核心在於詢問如何正確實踐「精進」。
    在《阿含經》語境下,精進(vīrya)是三十七道品之核心,指為了斷除惡法、修習善法而產生的意志與行動。
    此處特別強調「慇懃」,指態度專一且持久不懈,是四神足與四正勤修行的基礎。

  • 此句為佛陀自問自答或弟子啟請的標準句式。
    在《阿含經》語境下,精進(Vīrya)是三十七道品之核心,特別指針對斷惡修善所發起的心理動力。
    此處詢問「慇懃」之意,旨在定義精進的質與量,即不僅是努力,更要具備持續、深切且不間斷的特質。

  • 此句為大目犍連尊者敘述其在禪定修持中遇到困惑時,世尊及時給予教導的對話開端。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對弟子修行的即時指導與師徒間的質樸對話。

  •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沙門修行生活。
    修行者於日間交替進行經行(行走)與禪坐,其核心目標在於排除「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等障礙覺知與禪定的法,藉此達到心靈的純淨與專注。
    這體現了「四正勤」中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的修持。

  •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修行者「精勤覺悟」的實踐方式。
    初夜指黃昏至夜晚十點左右,修行者不耽於睡眠,透過坐禪(止觀)與經行(行走中保持正念)來修習。
    所謂『不障礙法』,在阿含語境中特指捨棄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這些法會障礙定慧,故須透過正知正念將其排除,使心回復清淨覺知。

  • 此段描述佛弟子修行中「悎寤瑜伽」的威儀。
    阿含經強調即使在睡眠中亦不忘修行,透過右脇臥(獅子臥)減少昏沈;「係念明相」是為了防止沈睡不起與暗鈍;「正念正知」確保睡眠中不生惡法;「作起思惟」則是心繫覺醒,避免耽著睡眠之樂,展現精進的修持態度。

  • 此句屬阿含經早期禪修生活的具體指導,強調「精勤覺寤」。
    修行者在後夜(凌晨兩點至六點)醒來,不貪睡眠,透過坐禪或經行等動靜交替的方式,消除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等障礙清淨心的法,維持正念與定力。

  • 本句為《雜阿含經》中佛陀對「精進」特質的結歸。
    在阿含語境中,精進(vīrya)特指為了斷除惡法、修習善法而展現的意志力與實際行動。
    此處強調修行者若能如實觀察五陰、四聖諦等法,並相續不斷地攝心修持,即可稱為具足慇懃精進。
    這屬於三十七道品中的「四正勤」範疇,重點在於實踐的質與量,而非理論的推導。

名相註解
  • 天眼、天耳:六神通中的兩項。天眼指能見極遠及微細之物;天耳指能聽聞遠處或非人所發之聲。
  • 慇懃:態度誠懇、周到,在修行上指心不散亂、專注一趣。
  • 精進:音譯為毗離耶,指努力不懈,勇猛修習善法,不斷除惡法。
  • 經行:在一定長度的路徑上往返步行,用以調適身心、對治睡意或助益消化。
  • 不障礙法:指能排除、遠離五蓋等妨礙修行之法,進而導向正定。
  • 自淨其心:透過止觀修行,消除心中的煩惱垢染,回歸清淨覺照的狀態。
  • 初夜:古印度將夜晚分為三時,初夜為前三分之一(約下午六點至十點)。
  • 中夜:古印度將夜晚分為初、中、後三夜,中夜約為現今晚上十點至凌晨二點。
  • 右脇而臥:又稱「獅子臥」,是佛教規定的臥姿,利於身心安穩、減少夢魘。
  • 足足相累:兩腳重疊,通常指左腳疊於右腳上。
  • 係念明相:將心念專注於光明的景象,對治睡眠帶來的暗冥與昏沈。
  • 正念正知:對當下身心狀態有正確的覺察(正念)與清澈的認知(正知)。
  • 作起思惟:心中存有「預定起身」的念頭,不陷入無止盡的熟睡。

尊者目揵連語尊者舍利弗:「我不 以神通力詣世尊所,世尊不以神通力來 至我所,然我於舍衛國王舍城中聞,世尊 及我俱得天眼、天耳故。我能問世尊:『所謂 慇懃精進。云何名為慇懃精進?』世尊答我 言:『目揵連!若此比丘晝則經行、若坐,以不障 礙法自淨其心。初夜若坐、經行,以不障礙 法自淨其心。於中夜時,出房外洗足,還入 房,右脇而臥,足足相累,係念明相,正念正 知,作起思惟。於後夜時,徐覺徐起,若坐亦 經行,以不障礙法自淨其心,目揵連!是名 比丘慇懃精進。』」

292
白話直譯
尊者舍利弗對尊者目揵連說:「你,大目揵連,真是擁有大神通力與大功德力的人,安坐著吧,我也有大力量,能與你並肩。」目揵連!譬如大山,有人拿著一小塊石頭,投擲於山,大山的顏色與氣味完全不變,我亦如此,能與尊者大力大德,同席而坐。譬如世間清新美好的事物,人們皆尊崇敬仰。如此,尊者目揵連德行高強,所有修梵行的人都應尊敬仰慕。凡是能夠遇到尊者目揵連,與他交往來往,恭敬供養的人,能獲得極大的善利,現在也能與尊者大目揵連交往來往,也能獲得善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尊者對目揵連尊者說:「大目揵連,你確實有極大的神通與功德力,能夠如此安穩地坐著,我也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和你坐在一起。」。目犍連啊!就像一座大山,如果有人拿著一塊小石頭投向它,這塊小石頭的性質就會變得和這座大山的顏色、氣味完全一樣;我也是如此,能與像尊者這樣具有強大威德的人坐在一起,也受到了感化。就像世間鮮豔、乾淨的好東西,大家都會把它頂在頭上或珍視地捧著。就是這樣,目揵連尊者有極大的德行與神通力量,所有清淨修行的比丘都應該對他至誠恭敬。只要有人能遇見尊者目揵連,跟他互動往來並恭敬供養,都能得到很大的好處。現在我也能跟大目揵連尊者互動往來,同樣也得到了很大的益處。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舍利弗與目揵連兩位大弟子間的相互稱歎。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神通力與功德力是修行證果後的自然展現。
    此處強調「安坐」並非僅指坐姿,而是指在甚深禪定或展現神變時的定力與威德。
    舍利弗自謙亦具「大力」方能「與汝俱」,暗示兩位聖者在定力與證量上的精神契合與相應。

  • 此為佛陀或尊者在說法時對大弟子目揵連(大目犍連)的稱呼。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呼喚通常出現在啟發性對話的開端,用以提醒聽者注意接下來關於因緣、苦、空、非我的教法。

  •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語境。
    此比喻旨在說明「近朱者赤」的道理,強調隨學、親近大善知識(具足戒、定、慧功德之比丘)的影響力。
    如同微小的石頭投入大山後,其特徵即融入大山之威勢,行者若能與具備威神力與德行者共處,其心性與威儀亦會受到薰染而與之同化,展現聖眾共居的殊勝。

  • 此處以世人對世俗美物的珍視愛樂,比喻眾生對「我」或「五陰」的執著。
    在《雜阿含經》中,此類譬喻常用於說明眾生如何因愛染而生起取著,將無常、苦、空的法誤認為珍寶,並以此作為建立自我感的基礎。

  • 本句展現阿含經中對大弟子德行的尊崇。
    目揵連以「神通第一」著稱,其「大德」指內在戒定慧功德,「大力」特指其神通威德。
    在僧團中,以此表彰具足神德之長老應受同修者(梵行者)的普遍尊敬與效法,體現原始佛教重視現前德行與法道威儀的特質。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親近善知識」的重視。
    在原始佛教教法中,與證果聖者如目揵連(神通第一)交遊往來,能藉由薰習與供養,生起清淨信心並累積福德資糧,這被視為修行道路上的重要增上緣,故稱「大得善利」。

名相註解
  • 功德力:累積資糧、持戒與智慧所產生的威德力量。
  • 安坐:指於禪定或神變威儀中,心境安定、不動搖的狀態。
  • 色味:指事物的顏色與氣味,在此引申為事物的性質與特徵。
  • 大力大德:指修行者具有深厚的定慧力量(大力)與完備的戒律操守(大德)。
  • 同座而坐:指在法會或日常生活中與尊長共坐,象徵受到對方的攝受與薰陶。
  • 鮮淨:鮮潔清淨。
  • 大德大力:具備殊勝的功德與強大的神通威德。
  • 梵行者:指清淨修行的出家人,此處指僧團中的同修。
  • 交遊往來:指社交互動、親近學習或生活上的往返接觸。
  • 善利:指佛法上的正向利益,如增長福報、啟發智慧或趣向解脫的資糧。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目揵連 言:「汝大目揵連真為大神通力、大功德力, 安坐而坐,我亦大力,得與汝俱。目揵連!譬 如大山,有人持一小石,投之,大山色味悉 同,我亦如是,得與尊者大力大德,同座而 坐。譬如世間鮮淨好物,人皆頂戴。如是,尊者 目揵連大德大力,諸梵行者皆應頂戴。諸有 得遇尊者目揵連交遊往來,恭敬供養者, 大得善利,今亦得與尊者大目揵連交遊 往來,亦得善利。」

293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大目揵連對尊者舍利弗說:「我現在能和大智慧大德的尊者舍利弗同座而坐,就像小石投入大山,能與山同色一樣,我也是如此,能和尊者大智舍利弗同座,是第二位同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對尊者舍利弗說:「我今天能與大智慧、大德行的舍利弗尊者坐在一起,就像把小石頭丟進大山中,自然與大山的顏色融為一體,我也像這樣,能與大智慧的舍利弗尊者同座,擔任他的副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兩大弟子間的謙德與推崇。
    大目犍連以「小石投大山」自喻,表示在舍利弗的深廣智慧與德行面前,自己如同微小石頭依附於泰山,因受其德行薰染而顯現同樣的光彩。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聖弟子間和合、互敬的僧團氣氛,亦體現舍利弗作為「法將」在早期佛教中的崇高地位。

名相註解
  • 第二伴:指居於次位、隨從或輔助的角色。

時,尊者大目揵連語尊者舍 利弗:「我今得與大智大德尊者舍利弗同座 而坐,如以小石投之大山,得同其色,我亦 如是,得與尊者大智舍利弗同座而坐,為 第二伴。」

294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正士討論完後,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兩位修行者討論完畢後,便各自從座位起身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阿難與舍利弗(或相關聖眾)在完成關於法義的思維與交流後,遵循僧團儀軌與威儀,結束集會各自散去。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聖弟子間以法相會、法喜圓滿的禪修生活與律儀風範。

名相註解
  • 各從座起:描述結束法談後的威儀,展現僧團成員間的尊重與規矩。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雜阿含經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