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卷第十九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五〇四)
此為結集經典時,阿難尊者自述親自聽聞佛陀教法的開場白,旨在證明經文來源的真實性與權威性,確立聞、信、受、持的基礎。
- 如是:指代後文所說的經典內容,意為如此、這樣。
- 我聞:指阿難尊者親自聽聞。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發起序分,交代說法時間、主體與地點。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即指歷史教主釋迦牟尼佛,「住」表示聖眾隨緣安居攝受眾生,展現原始佛教教團真實的時空背景。此句交代雜阿含經中典型的說法背景(序分)。
尊者大目揵連為佛陀兩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耆闍崛山是佛陀與弟子經常集結與禪修的地點。
在阿含經中,此類敘述旨在確立教法傳遞的時間、人物與地點(三分中的序分),強調教法傳播的真實性與因緣。
- 一時:說法時機成熟的某個時刻,是阿含經常用的序分語,不特指具體年月日。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是早期佛教活動的核心區域之一。
- 迦蘭陀竹園:即竹林精舍,由迦蘭陀長者奉獻、影勝王建築,為佛教史上第一座僧伽藍。
- 爾時:那時,指涉法會或對話發生的特定當下。
- 尊者:對具備德行與智慧之僧眾的尊稱。
- 大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音譯自 Mahāmaugalyāyana,以神通第一著稱。
- 耆闍崛山:意譯為靈鷲山,位於古印度摩揭陀國王舍城附近,是著名的佛教聖地。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 園。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在耆闍崛山。
本句描述天界之主釋提桓因(帝釋天)對佛陀大弟子目揵連的恭敬。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神亦是佛陀或其大弟子的守護者與弟子,常於夜間(天人光芒顯耀之時)向聖者請法,展現出解脫道聖者受人天共同尊仰的地位。此句描述天帝釋提桓因前來聽法或請益時的威德相。
在《雜阿含經》中,天人出現時往往伴隨光明,象徵天界眾生的清淨福報與對佛法的恭敬,這也是原始經典中常見的敘事特點。此句描述欲界天主釋提桓因在佛陀面前或於法會中依禮入座後,以偈頌形式表達其見解或請求。
在阿含經中,天主常下凡向佛請法,其言行均遵循聞法禮儀:先禮足、退坐一面,隨後發言。
- 釋提桓因:梵語 Śakra Devānām Indra,意譯為天主、能天帝,即忉利天之主。
- 上妙堂觀:指天界極其精緻殊勝的宮殿與樓閣。
- 稽首禮足:佛教最崇高的禮節,以頭觸地,禮拜對方雙足。
- 退坐一面:古印度禮儀,表示隨侍或請法的適當距離與恭敬姿態。
- 普照:普遍照耀。
- 周匝:環繞四周,到處。
- 偈言:梵語 Gāthā(偈陀)的略稱,指佛經中具有固定節奏與韻律的詩歌形式,常用於總結義理或讚嘆。
時,釋提 桓因有上妙堂觀,於夜來詣尊者大目揵 連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時,釋提桓因光明 普照耆闍崛山,周匝大明。爾時,釋提桓因坐 已,即說偈言:
本偈頌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其核心在於透過布施(Dāna)來對治內心的「慳垢」(吝嗇煩惱)。
「隨時施」強調布施的智慧與合宜性,即在受施者需要、自身有能力且時機恰當時行施。
這種具備斷惑動機與時機智慧的布施,被評為布施行為中的優選(賢),並能感召未來世優渥的異熟果(殊勝)。
- 慳垢:指吝嗇的煩惱。垢,比喻煩惱能污染清淨心。
- 大德:此處指具備道德修養、能實踐法義的修行者。
- 隨時施:指不非時布施,依據受者需求、時節、因緣而行施。
- 殊勝:指優異、極好。在阿含語境中多指人天善道的優渥果報。
「能伏於慳垢,大德隨時施, 是名施中賢,來世見殊勝。」
此句描述大目犍連尊者與忉利天主釋提桓因(帝釋)的對話開端。
阿含經中,目連尊者常往返於天界與人間,藉由與天人的問答,闡發佛法精義或核實修行成就。本句源於佛陀與天子對話之語境,探討布施的功德與斷除心中吝嗇執著的關係。
在阿含經系中,「調伏」是指透過修行對治心中煩惱。
天子質疑布施者雖能捨財,但若未能徹底斷除對自我的愛執(慳垢),何以稱之為見於殊勝。
- 帝釋:即釋提桓因,居住於忉利天(三十三天)的天主。
- 憍尸迦:天帝釋的姓氏,佛陀及諸弟子與其溝通時常以此名稱呼。
- 調伏:梵語 vinaya 或 damana,指制伏、修治身口意三業,使其息滅惡行、歸於善法。
時,大目揵連問帝釋言:「憍尸迦!云何為調 伏慳垢,見於殊勝,而汝說言:
本偈頌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對於布施功德的開示。
核心在於「調伏慳垢」,強調布施不只是物質的給予,更是心理上對貪吝煩惱的克服。
「隨時施」指布施應觀察時節與需求,而非盲目。
此處的「殊勝」果報符合阿含經系中「施論、戒論、生天論」的次第教法,說明布施是通往善趣與解脫的資糧。
- 施中賢:在所有行布施的人當中,屬於賢良、優越者。
「『能調伏慳垢,大德隨時施, 是則施中賢,來世見殊勝。』?」
本句描述欲界之主天帝釋(釋提桓因)對佛陀大弟子大目犍連尊者的回話。
在《雜阿含經》中,天人與佛弟子間的對話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天界眾生對解脫聖者的尊敬,以及法義的請益或交流。本句描述佛陀作為「天人師」的超勝特質。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佛陀的解脫功德超越世俗最高的階級(婆羅門、剎利)與欲界天神(四王天、忉利天)。
這種「勝」是指煩惱斷盡與悲智圓滿,故能受人天至誠歸依。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比丘之間或外道對比丘的禮貌稱呼。
「尊者」一詞體現了原始佛教對德行高尚、戒臘具足者的尊崇,而非神格化的崇拜。此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教法中強調「業果」與「戒德」的語境。
天帝釋(憍尸迦)自述其因地修習七種受持(如供養父母、尊敬長者等),成就了殊勝果報,使得世間與天界最尊貴的眾生都對其生起敬心。
這展現了阿含經中『德重鬼神欽』的實踐法則,強調凡夫透過善業修行可獲得殊勝的人天福報。
- 天帝釋:即釋提桓因(Śakra Devānām Indra),居於須彌山頂忉利天之主。
- 婆羅門大姓:印度種姓制度中祭祀階級的顯赫家族。
- 剎利:即剎帝利,王族與軍事階級。
- 長者:指財富與德行俱備的高社經地位者。
- 四王天:欲界六天之第一層,由四大天王統領。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欲界六天之第二層,帝釋天所居。
- 稽首:古代最尊崇的禮拜儀式,以頭部觸地。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負責祭祀與學問的僧侶階級。
- 果報:因過去的善惡行為而招感的結果。
時,天帝釋答言:「尊者大目揵連!勝婆羅門大 姓、勝剎利大姓、勝長者大姓、勝四王天、勝 三十三天,稽首敬禮故。尊者大目揵連!我為 勝婆羅門大姓、勝剎利大姓、勝長者大姓、勝 四王天、勝三十三天恭敬作禮,見斯果報, 故說此偈。
此句為對話轉折語,用於接續前文並引出下一個論述主題。
在阿含經中,這是常見的聖眾間互相請益或敘述見聞的開場標誌,展現了僧團內部法義交流的嚴謹與尊重。本句描述阿含經中的宇宙觀(器世間)。
小千世界是由一千個單位世界組成,每個單位世界以須彌山為中心,包含日月、四大洲、六欲天及梵天。
此概念展現佛法中空間的廣大無邊,亦是後續中千、大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的計數基礎,用以說明佛陀化導範圍之廣及器世間的成壞無常。本句出自《雜阿含經》,描述忉利天主釋提桓因所居住的「毘闍延堂」(最勝殿)之殊勝莊嚴。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透過具體的數量描述(百一、七重等)來展現天界的福報與威德,對比人間建築的卑微與短暫,以此引導聽眾理解欲界天的善果功德。此為對佛陀大弟子目揵連的尊稱。
在《阿含經》語境中,尊者(Āyasmant)常用於稱呼具備戒德、資歷較深的僧伽成員,體現原始佛教僧團內部的禮儀與尊重。此段描述釋提桓因(帝釋天)的宮殿「毘闍延堂」之殊勝,並指出其成因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生中修持布施、調伏慳貪的業果。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下,強調的是業果法則(因果)與心念修持的對應關係,即捨棄慳垢是生天的主要資糧。
- 復次:表示敘述的次序,即「再者」或「接下來」之意。
- 須彌山王:器世間之中心最高山,音譯蘇迷盧。
- 弗婆提舍:東勝身洲(Purvavideha)。
- 欝多羅提舍:北俱盧洲(Uttarakuru)。
- 瞿陀尼迦:西牛貨洲(Aparagodaniya)。
- 閻浮提:南贍部洲(Jambudvipa),即人類居住處。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
- 小千世界:一千個單位世界(各具日月、須彌、四大洲、六欲天、初禪梵天)之總稱。
- 毘闍延堂:梵語 Vaijayanta,意譯為「最勝殿」,是忉利天之主釋提桓因(帝釋天)的居所。
- 堂觀:指高大的殿堂與樓閣。
- 天后:天界的后妃,此處指帝釋天的眷屬。
- 毘闍延:梵語 Vaijayanta 的音譯,意譯為「最勝」或「勝利」,指帝釋天所居住的宮殿名。
- 慳:吝嗇,對於財物或法義秘而不捨的心態。
「復次,尊者大目揵連!乃至日所 周行,照於諸方,至千世界、千月千日、千須 彌山王、千弗婆提舍、千欝多羅提舍、千瞿陀 尼迦、千閻浮提、千四天王、千三十三天、炎 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千梵 天,名為小千世界。此小千世界中無有堂 觀與毘闍延堂觀等者,毘闍延有百一樓 觀,觀有七重,重有七房,房有七天后,后各 七侍女。尊者大目揵連!於小千世界無有 如是堂觀端嚴如毘闍延者,我見是調伏 慳故,有此妙果,故說斯偈。」
此句為大目犍連尊者對天帝釋(釋提桓因)所述見解的印可或讚嘆。
在《阿含經》語境中,尊者常往返於天宮與人間,與天主討論法義,此處體現了佛弟子與護法天神間的互動與對法義的肯定。在《阿含經》中,「善哉」常用於佛陀或尊者對說法者所言法理的印可、讚嘆或隨喜。
此處展現出聽法者對正法的領受與肯定,符合原始佛教教導中對真理生起歡喜心的特質。此為佛陀或尊者對天帝釋(釋提桓因)的稱呼。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名稱呼前來請法或護持的帝釋天。
此處展現了聖眾與護法天神間的直接對話語境,體現原始佛教中天界眾生亦是佛法之聽眾與守護者。此句反映阿含經中『業果感應』的教法。
佛陀或尊者觀察眾生因過往善業(如布施、持戒)所感召的現前殊勝果報,進而以偈頌闡述因果不爽的理則,旨在勸發大眾精進修德。
- 善哉:佛教經典中常用的讚詞,意為「好極了」、「說得對」、「太棒了」。
- 勝妙:形容果報極其殊勝、美好,非一般世俗樂事可比。
- 偈:即偈頌,佛經中一種定字句的韻文形式,用以總結義理或讚嘆。
大目揵連語帝 釋言:「善哉!善哉!憍尸迦!汝能見此勝妙果 報,而說斯偈。」
此句描述天帝釋(釋提桓因)在聽受大目犍連尊者的教導後,產生清淨的法喜並印證所學,展現出欲界天主對佛弟子的恭敬與對正法的求索。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隨喜』象徵對解脫道法義的完全認同與領受。
- 尊者大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聽聞正法而生起歡喜、讚嘆之心。
- 忽然不現:指天界眾生以其神通力快速離開現場,隱沒形體。
時,天帝釋聞尊者大目揵連 所說,歡喜隨喜,忽然不現。
(五〇五)
此為佛經開首的通序,代表阿難尊者結集經典時,敘述這是親自聽受於佛陀的教法。
在《雜阿含經》中,此語強調了教法的真實傳承與見證,體現原始佛教對「聞法」與「法義實踐」的重視。
如是我聞:
此句為經首「六成就」中之時成就、主成就與處成就。
於阿含經系語境中,強調教法乃佛陀於真實時空之親自教導。
王舍城為摩揭陀國首都,是早期佛教活動的核心區域,反映了佛陀遊化人間、隨緣說法的史實特質。本句交代法會或事件發生的時間、人物與地點。
耆闍崛山是佛陀及其大弟子常駐的道場。
依《雜阿含經》語境,強調尊者依止處與當下的生活實況。
-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覺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一時,佛住王舍城。時,尊者大 目揵連在耆闍崛山中。
獨自一人在寂靜處禪思,心中思忖:「從前有一次,釋提桓因
在界隔的山石窟中,向世尊請教關於愛盡解脫的義理,世
尊為他開示,他聽後隨喜,似乎還想進一步詢問義理,我
現在應該前往詢問他的隨喜之意。」作是念已,猶如力士屈伸手臂之頃,於耆闍崛山隱沒,抵達三十三天,在離分陀利池不遠處而住。
本句展現阿含經中神通第一的大目犍連尊者對法義的敏銳覺察與對眾生(天主)修學狀況的關切。
核心教法為「愛盡解脫」,即透過徹底斷除對世間的貪愛(渴愛)而達成涅槃解脫,這是原始佛教解脫道的根本目標。
目犍連的動機是為了確認釋提桓因是否真正契入法義,而非僅是表面的隨喜。此句描述神通境界中的「意生身」或「神足通」表現。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者或具足神通者移動位置不經中途空間與時間的推移,而是以極迅速的感應方式,在甲地隱沒、乙地顯現。
此處以「力士屈申臂頃」譬喻神通移動的極速與自在。
- 界隔山:經典中記載的山名,通常與帝釋天請法處相關。
- 愛盡解脫:指斷盡一切渴愛(貪愛)而獲得的煩惱束縛之解脫。
- 力士屈申臂頃:佛教經典常用譬喻,指極短的時間,約當於壯漢彎曲或伸展手臂的一瞬間。
- 分陀利池:意譯為白蓮花池,是天界中莊嚴清淨的池塘名。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 獨一靜處禪思,作是念:「昔有時,釋提桓因 於界隔山石窟中,問世尊愛盡解脫之義,世 尊為說,聞已隨喜,似欲更有所問義,我 今當往問其喜意。」作是念已,如力士屈申 臂頃,於耆闍崛山沒,至三十三天,去一分 陀利池不遠而住。
此句描繪欲界天主天帝釋於忉利天享受感官享樂的場景。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此類敘述多作為對比,用以引出後續佛陀或弟子對於欲染無常、當求出離或天人禮敬佛法的教化,展現欲界天眾即便享有極大福報,仍處於生滅變易的輪迴中。本句描述帝釋天在忉利天宮見到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的大目犍連尊者到訪,因出家人修持清淨,帝釋天基於敬重,立即令天女停止享樂性質的歌詠,展現原始佛教中對戒律與威儀的尊重。
此句出自舍利弗與天女的對話。
在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音樂、歌舞被視為增長愛染與散亂的世俗欲樂。
舍利弗以此誡語表達對感官享樂的遠離,強調阿羅漢所證之法(如寂滅、涅槃)非歌舞等戲論所能顯現,展現了原始佛教嚴謹的禪修觀與對五欲的捨離。本段描述天帝釋在面對尊者時的恭敬威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即使是統治忉利天的天帝釋,在面對成就漏盡、證得解脫的阿羅漢(如大目犍連)時,仍須表現出極高的敬意與禮法。
天女的「默然」象徵止息紛雜的感官享樂或言論,轉向聽聞佛法的莊重氛圍;「退住一面」是標準的佛門禮儀,代表隨時準備受教。
- 婇女:指宮中從事歌舞、侍奉的女子,於天界則指天宮的侍女。
- 遊戲:指在娛樂場所遊玩戲樂。
- 天女:居住在天界、享受天福的女性眾生。
- 莫:否定詞,不要、禁止之意。
- 歌:指歌詠、歌唱,在阿含經中常與舞、伎並列為妨礙修行的欲樂戲弄。
- 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退住一面:行禮後退到一旁站立或坐下,既不擋路也不失禮,是請法或聽法的標準位置。
時,天帝釋與五百婇 女遊戲浴池,有諸天女,音聲美妙。爾時,帝 釋遙見尊者大目揵連,語諸天女言:「莫歌。 莫歌。」時,諸天女即便默然,天帝釋即詣尊 者大目犍連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阿含教法語境,核心在於「愛盡解脫」。
在原始佛教中,解脫的關鍵在於斷除對世間的渴愛(渴愛、欲愛、有愛、無有愛),透過滅盡貪愛而斷除苦的集因,進而達成涅槃寂滅。
目揵連尊者在此是為了印證帝釋天是否真正領受並實踐了此一究竟教法。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語境。
在此情境中,佛陀或說法者詢問眾生心態,確認其是否因聽聞四聖諦、緣起等解脫教法而產生深切的認同與歡喜。
隨喜在阿含經中不僅是情緒的快樂,更是對正法的信受與肯定,是趣向證果的動力之一。此句出自《雜阿含經》,體現了阿含經中佛陀或弟子間質詢與論辯的教學風格。
隨喜在原始教法中,除了歡喜讚嘆,也常用於認可對方的論點,作為對話銜接或深入追問的起始。
此處語境在探詢對方的動機,確認其認可是否是為了導向更深層次的教法請益。
- 聞:指聽聞正法(Saddharma-śravaṇa),為三慧(聞、思、修)之首。
- 更欲:想要進一步、再次。
- 有所問:有其他的疑問或要請益的內容。
尊 者大目揵連問帝釋言:「汝先於界隔山中 問世尊愛盡解脫義,聞已隨喜,汝意云何? 為聞說隨喜?為更欲有所問,故隨喜耶?」
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對天界「耽湎欲樂」的描述。
雖天人具備長壽與廣大福報,但因環境過於優渥,容易陷入放逸(疏忽修行),導致其正念(對法義的憶持)不恆常。
這也是佛陀強調天界雖好但非究竟解脫、仍需修行以斷除五欲執著的原因。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以佛為師」與「親自聞法」的傳統。
說法者謙遜地導引問法者直接向佛陀求證,強調教法應以佛陀親口宣說(佛說)為準,並叮囑聞法後須「受持」,即領受於心並落實於修行,符合早期佛教重視現法與實證的語境。本句出自《雜阿含經》,背景為波斯匿王與佛陀及其弟子的互動。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此處描述的是世俗王舍或精舍建築的邀請,反映出當時僧伽與王室、居士間的往來實況。
堂觀作為修行或集會的場所,其「新成未久」在敘事上常作為引發後續法義(如無常、愛染或捨離)的緣起。
- 放逸:心不防惡修善,耽染於欲樂之中。
- 先事:指先前所聽受的佛法教誡或過去生中的善因緣。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重的人。
- 受持:接受佛法並銘記不忘、實踐於生活。
- 新成:剛完工、剛建成。
天帝釋語尊者大目揵連:「我三十三天多 著放逸樂,或憶先事,或時不憶。世尊今在 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尊者欲知我先界隔山 中所問事者,今可往問世尊,如世尊說,汝 當受持。然我此處有好堂觀,新成未久,可 入觀看。」
此句描述大目揵連尊者展現阿含經中聖者特有的「默然受請」禮儀。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尊者運用神通力與帝釋天互動,展現出聖者在欲界天中的威德,並透過「觀察」來引導帝釋天體認無常與教法。此段描述忉利天主帝釋巡視或遊觀時的勝妙境界。
在《阿含經》中,天界的欲樂(歌舞、音樂)被視為天眾福報的展現,亦是五欲功德的一部分。
此處透過天女的歡迎儀式,呈現帝釋天在天界的尊榮地位與其善法報應的顯現,符合阿含經系描述諸天境界時的質樸風格。此段描述天界欲樂之相,以音聲的和諧比喻天女威儀與福報所感之妙境。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對比世間欲樂與佛法禪悅,或作為佛陀說法前對眾生福德展現的背景描述。
重點在於「和合」與「不異」,象徵天界福報感應的自然與完美,並非刻意造作而成的和諧。此處展現阿含經中神通第一的大目揵連尊者之威德。
天女因耽溺於天宮欲樂,見到具足清淨戒德與解脫威儀的聖者時,自知放逸而生起慚愧心。
這符合阿含經強調修持梵行、遠離欲貪的教法,以此對比出聖者的出世間莊嚴。
- 默然受請:佛教傳統中,聖者以沈默表示接受供養或邀請。
- 天樂:天界的音樂,非人間音樂所能及,屬五欲中聲塵的殊勝表現。
- 瓔珞:由珠玉串成,佩戴於頸項、軀體之飾物。
- 莊嚴之具:用於修飾身相、使之端正美好的器具或飾品。
- 五樂:指古代印度的五種樂器(或五類聲),通常包含鼓、角、銅鈸、簫、笛等。
- 不異:指聲音和諧一致,沒有雜亂、不協調的偏差。
- 慚愧:對內自省己過為慚,對外覺羞恥於人為愧。在佛法中是善心所,能推動修行者遠離惡法、趨向清淨。
時,尊者大目揵連默然受請,即與 天帝釋共入堂觀。彼諸天女遙見帝釋來, 皆作天樂,或歌或舞。諸天女輩著身瓔珞 莊嚴之具,出妙音聲,合於五樂,如善作樂, 音聲不異。諸天女輩既見尊者大目揵連, 悉皆慚愧,入室藏隱。
此段描述天帝釋向大目揵連尊者展示忉利天最勝殿(講堂)的殊勝莊嚴。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藉由天界福報的顯現,襯托佛法解脫之尊貴,或作為神通描述與教化因緣的背景,強調善業所感得的清淨境界。
- 重閣:多層的樓閣建築。
- 牕牖:窗戶。牕同「窗」,牖指牆上開的窗子。
- 羅網:由珠玉或絲線編織而成的裝飾性網幕。
- 嚴好:莊嚴美好,形容裝飾精美華麗。
時,天帝釋語尊者大 目揵連:「觀此堂觀地好平正,其壁、柱、梁、重 閣、牕牖、羅網、簾障,悉皆嚴好。」
本句描述大目犍連尊者與忉利天主帝釋天的對話開端。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阿羅漢聖者與護法天眾之間的互動,即便對象是天主,聖者仍以直呼其姓的方式稱呼,顯示解脫者超越世俗階級的解脫位格。此句體現《雜阿含經》中基本的因果法則。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此有故彼有」,現前的殊勝果報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由過去所積累的善性行為(善法)與福分業力(福德)作為條件(因緣)所促成,強調修行的實踐性與因果的必然性。
- 善法:符合解脫道或世間正見的行為與思維,如十善業。
- 福德:由善行所帶來的功德與善報潛力。
- 因緣:促成結果的主要因素(因)與輔助條件(緣)。
- 妙果:殊勝、優質的業報結果。
尊者大目揵連 語帝釋言:「憍尸迦!先修善法福德因緣,成 此妙果。」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法義對答場景。
帝釋天(釋提桓因)在展示其福德或見解後,向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的大目犍連請法。
反覆三次的稱歎與問答,體現了律法與經教中對於法義傳遞的慎重與恭敬,也展現了天界眾生對解脫道的嚮往。
- 三自稱歎:連續三次自我讚歎。在佛典語境中,常指帝釋描述自己因過去修持七種禁戒而得生天界的福報。
如是,帝釋三自稱歎,問尊者大目 揵連,尊者大目揵連亦再三答。
本句描述大目揵連觀察到帝釋天沉溺於天界享樂(放逸),特別是對居所(最勝殿)的執著。
在阿含經語境中,即使是福報深厚的天人,若生起貪著、不見無常,亦是修行的障礙。
目連尊者欲運用神通力使其體認欲樂的虛幻,引導其回歸正念,符合阿含教法中藉由觀察「苦、空、無常」來生起厭離、趨向解脫的次第。此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受佛陀囑託,為警醒耽溺於欲界享樂的鹿子母講堂眾比丘,展現阿羅漢的神通威力。
在阿含語境中,神通(神足通)是依止禪定(三昧)而發起的功德,旨在摧伏慢心、啟發厭離心,而非單純的異能展示。
此處的震動象徵對「常、樂」幻象的衝擊,引導修行者回歸對無常的觀照。此句描述佛陀大弟子目犍連運用神通力(神足通)的狀態。
在《阿含經》敘事中,此類神通多用於往返不同界域(如從人間往色界天)或示現教化,展現了阿羅漢具備超越物理限制的能力,其核心在於「意生身」或「神力」的運用。
- 著界神住:執著於其境界(天界、所居處)並神往安住其中。阿含語境下指對特定生存界域的貪愛眷戀。
- 厭離:因體悟世間法無常、苦、無我,而對生死流轉生起遠離、不再貪著之心,是解脫道的起始。
- 三昧:梵語 samādhi,意譯為定、正受。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是發起神通的依據。
- 神通力:指修習禪定後獲得的超自然能力,此處特指神足通(如意通),能隨意移動或改變物質狀態。
- 撇:指輕微的點觸、彈擊或拂過。展現尊者以極小力量即可撼動龐大建築的神通力。
- 時:敘事連接詞,指前面對話或事件結束後的當下。
- 沒不現:指運用神通力使肉身從當前空間消失,為神足通的表現之一。
時,尊者大目 揵連作是念:「今此帝釋極自放逸,著界神 住,歎此堂觀,我當令彼心生厭離。」即入三 昧,以神通力,以一足指撇其堂觀,悉令震 動。時,尊者大目揵連即沒不現。
此段描述目揵連以神通力震動最勝殿,旨在破除天眾對於天宮常住永恆的執著。
天女因見宮殿動搖而生起驚怖,反映欲界天眾即便享有福報,仍未脫離無常變遷的恐懼。
透過帝釋天與天女的對話,帶出神通力與福德力之間的對比。
- 諸天女眾:指居住在忉利天宮,隨侍帝釋天的女性天人。
- 功德力:此處指由禪定、神通或往昔福報所產生的威德力量。
諸天女眾 見此堂觀震掉動搖,顛沛恐怖,東西馳走, 白帝釋言:「此是憍尸迦大師,有此大功德 力耶?」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天帝釋對佛陀弟子的崇敬。
天帝釋明確區分「大師」(佛陀)與「弟子」的身分,並強調大目揵連具備阿羅漢的典型特質:梵行清淨(斷除淫欲、離諸煩惱)與神通力。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對僧寶功德的具體讚嘆。
- 大師:指佛陀,意為眾生之導師。
- 梵行清淨:指清淨的出家修行,特指斷除世俗欲染、證得離欲的聖行。
- 大德大力:指具備崇高的戒德與強大的神通威德。
時,天帝釋語諸天女:「此非我師,是大 師弟子大目揵連,梵行清淨,大德大力者。」
此句為天女對佛陀或聖弟子教法表示讚嘆與認可的開場語。
在《雜阿含經》中,天人經常下凡向佛請益,當聽聞正確的五欲過患或解脫法門時,會以此語表達深切的隨喜與敬意。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對天帝釋(釋提桓因)的稱呼。
在《雜阿含經》中,當佛陀與天王對話時,常以其往昔生為人時的姓氏「憍尸迦」來稱呼他,用以提醒其因地修行之功德或引發其教法覺受。此句反映出阿含經中,外道或弟子見到佛陀座下弟子展現出殊勝的修行成就與神力時,生起由果推因的驚歎。
透過讚歎同修(同學)的威德,進而襯托出佛陀作為導師(大師)其福德與覺悟力量的深不可測。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導師與弟子間修行成就的關聯性。
- 諸天女:指居住於欲界天的女性天人。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斷除淫欲、成就解脫的戒行。
- 同學:指共同在佛法中修行的同伴、同修,並非指現代教育中的同學。
諸 天女言:「善哉!憍尸迦!乃有如此梵行大德大 力同學,大師德力當復如何?」
(五〇六)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開端。
阿含經系強調「聞法」的親證性與真實性,表示內容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說,而非傳聞或自創,體現原始佛教對教法來源與法義傳承的高度嚴謹性。
如是我聞:
本段記述佛陀於忉利天(三十三天)為其母摩耶夫人及天眾說法的背景。
佛陀感念母親生恩,於雨季安居期間上升天宮,體現了原始佛教中佛陀亦重視報恩與教化諸天之行誼。
此處語境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如實記述佛陀的遊化與教法傳遞。本句描述大目揵連尊者於舍衛國祇園精舍進行僧團制度化的「安居」。
在阿含經語境中,安居(Vassa)是僧侶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定居一處精進修行的制度,旨在避免雨季行走傷害草木昆蟲,並增進戒定慧修持。
此處交代了教說發起的時空背景與人物狀態。
- 驄色虛軟石:形容石座色澤如青白相間的驄馬,且觸感柔軟,是忉利天特有的石座。
- 波梨耶多羅:譯為圓生樹,是忉利天中最著名的勝樹。
- 拘毘陀羅:天界的一種香樹,常與波梨耶多羅並稱。
- 夏安居:僧團於雨季期間定居一處修行,不隨意往返他處,此處指佛陀於天宮進行安居。
- 舍衛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憍薩羅國國都。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奉獻給佛陀的精舍,簡稱祇園精舍。
- 安居:僧眾在雨季三個月內定居一處,靜坐修道的集體生活制度。
一時,佛住三十三天驄色 虛軟石上,去波梨耶多羅、拘毘陀羅香樹不 遠夏安居,為母及三十三天說法。爾時,尊 者大目揵連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安居。
此句描述信眾向神通第一的尊者大目揵連尋求佛陀蹤跡。
阿含經中,四眾對長老的禮法體現了僧團的階位與恭敬,而夏安居是僧團最重要的年度修行制度,反映早期佛教遵循雨季禁足修行的律制傳統。
- 四眾:指佛弟子中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時,諸四眾詣尊者大目揵連所,稽首禮足, 退坐一面,白尊者大目揵連:「知世尊夏安 居處不?」
本句描述佛陀感念母恩,於雨季安居期間上升至忉利天(三十三天)為其母摩耶夫人及天眾說法之背景。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舉展現佛陀對親恩的報答,以及佛法普被六道眾生的實踐,體現「孝」在早期佛教教法中的具體表徵。
- 波梨耶多羅、拘毘陀羅:皆為天界香樹名,前者即天大栴檀樹或圓生樹。
尊者大目揵連答言:「我聞世尊在 三十三天驄色虛軟石上,去波梨耶多羅、拘 毘陀羅香樹不遠夏安居,為母及三十三 天說法。」
本句描述法會圓滿後的結尾儀式。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隨喜」表現出聽眾對四聖諦或因緣法等正法的信受奉行。
信眾依律儀禮謝說法者,體現了對僧寶與教法的尊重,是法筵結束的標準程序。
時,諸四眾聞尊者大目揵連所說, 歡喜隨喜,各從座起,作禮而去。
此句描述僧團生活規儀與對長老的敬重。
在阿含經語境中,雨季安居(三月安居)是僧眾精進修行的重要時期。
安居結束後,弟子們會探訪德高望重的阿羅漢(如大目犍連)請益,展現原始佛教中「親近善知識」的實踐方式。
「稽首禮足」與「退坐一面」是標準的佛門禮儀,象徵聽法前的至誠與恭敬。此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說法程序「示、教、利、喜」(或作示、教、照、喜)。
「示」為開示法義,「教」為教導實修與勸發,「照」為啟發心智使其振奮,「喜」為令其聽聞法要後生起隨喜。
這展現了早期佛教善巧說法的四個階段,旨在引導四眾弟子深入法義並增長修行的熱誠。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說法程序:『示』指開示法義;『教』指教導修持;『照』(或作『利』)指鼓勵勸發,使聽者振奮並獲得法益;『喜』指令聽者法喜充滿。
完成此四項說法任務後,尊者進入禪默狀態,體現了『說法』與『正受』的止觀平衡。
- 三月安居:又稱雨安居。在雨季期間僧尼集結一處,不外出托缽,避免傷及草木昆蟲,專心修道。
- 示、教、照、喜:阿含經中描述說法圓滿的術語,通常指開示(sandasseti)、勸導(samādapeti)、激勵(samuttejeti)、慶悅(sampahanseti)。
- 示:開示、顯發法義(Sandasseti)。
- 教:教導、勸誡(Samādapeti)。
- 照:又譯為『利』,指鼓勵、鼓舞聽者建立信心(Samuttejeti)。
- 喜:令法喜充滿(Sampahaṃseti)。
- 默然而住:指止息言詞,進入聖默然(禪定)的狀態。
時,諸四眾過三月安居已,復詣尊者大目 揵連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時,尊者大目揵 連為諸四眾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 已,默然而住。
此句描述大眾聽法後的儀軌表現。
在阿含經語境中,四眾弟子對具備大神通與德行的長老尊者表達極高敬意,顯示教團內對阿羅漢聖者的尊崇與求法心切。此句描述大眾對佛陀的極度思慕。
在《阿含經》語境中,『虛渴』一詞生動地傳達了弟子們因長期未聞法、未見佛,心中產生的精神飢渴感。
這種渴仰心是聞法、修行、證果的重要動力與前導,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師徒間深厚的法情,以及大眾對解脫教法的重視。此為對佛陀大弟子目揵連的尊稱。
在《阿含經》語境中,尊者(Āyasmant)是對具德比丘的通稱,反映原始佛教僧團中相互敬重的威儀。此句描述信眾或弟子請託能往返天界的尊者代為向佛陀致意的禮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對佛陀的問候常以「少病少惱、起居輕利」為標準格式,體現了原始佛教對佛陀色身狀態的關懷,並反映出佛陀雖具正覺,但在人間示現時仍有色身律儀與肉體生理的特質。此句描述尊者代表人間四眾向世尊請願。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佛陀雖具神通能往來諸天說法(如去三十三天為母說法),但其教化重心仍以人間為主。
此處展現了佛弟子對佛陀的渴仰,以及佛陀基於「慈悲(哀愍)」而感應大眾需求,體現佛陀與人間的緊密連結。在阿含經的律儀與敘事慣例中,「默然」代表接受請託或供養。
此處展現了早期僧團成員間的互動禮儀,以寂靜的姿態表達明確的承諾,符合沙門寂靜的修行特質。
- 虛渴:內心虛乏而渴求,形容極度渴望、渴仰的心情。
- 眾:指由僧團及在家弟子所組成的求法群眾。
- 憚勞:畏懼辛苦、怕麻煩。
- 問訊:佛教禮節,指致意、問安。
- 起居輕利:指日常生活的行走坐臥等動作輕便、舒爽。
- 安樂住:指身心處於安定、喜悅、沒有干擾的狀態。
- 神力:指神通力,此處特指能騰空飛行、往來不同界域的能力。
- 哀愍:佛菩薩憐憫眾生受苦而欲予拔除的慈悲心。
- 默然而許:指不經過言語,以沉默的方式表示接受、同意或應允。
時,諸四眾從座而起,稽首作 禮,白尊者大目揵連:「尊者大目揵連!當知我 等不見世尊已久,眾甚虛渴欲見世尊。尊 者大目揵連!若不憚勞者,願為我等往詣 三十三天,普為我等問訊世尊:『少病少 惱,起居輕利,安樂住不?』又白世尊:『閻浮提 四眾願見世尊,而無神力昇三十三天禮 敬世尊,三十三天自有神力來下人中,唯 願世尊還閻浮提,以哀愍故。』」時,尊者大目 犍連默然而許。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請法或請供結束後的禮儀。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默然許」是聖者接受請託的標準方式,展現了禪定者的威儀與定力。
四眾弟子展現出高度的法道素養,能觀察尊者的心意而不需言語反覆確認。
- 默然許:沈默地表示應允,是佛教律儀中尊者表達同意的正式儀態。
- 作禮:指頂禮或合掌行禮,表達對法與聖眾的恭敬。
時,諸四眾知尊者大目犍 連默然許已,各從座起,作禮而去。
如同正受之狀,如同大力士屈伸手臂之間,從舍衛國
消失,出現在三十三天的驄色虛軟石上,距離波梨耶多
羅、拘毘陀羅的香樹不遠處。當時,世尊與三十三天的無量眷屬圍繞著說法。
此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展現神通力的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神通(如神足通)是依止禪定(三昧、正受)而發起,強調「如其正受」說明神通非無因,而是禪定功德的展現。
「屈伸臂頃」則是形容神通轉移空間的速度極快,體現阿含教法中聖者心自在的威神力。此句描述佛陀於忉利天(三十三天)為眾說法的法會情境。
在《雜阿含經》中,此類敘事標示出教法宣說的時間、地點與聽眾背景,展現佛陀教化範圍涵蓋天界眾生,體現因緣生法中,天界亦是受法之處。
- 正受:梵語 samāpatti,指心與定相應,正確接受並安住於定境。
- 眷屬:指追隨、依附在佛陀或天眾身邊的人或眾生。
爾時,尊者大目犍連知四眾去已,即入三昧, 如其正受,如大力士屈伸臂頃,從舍衛國 沒,於三十三天驄色虛軟石上,去波梨耶多 羅、拘毘陀羅香樹不遠而現。爾時,世尊與三 十三天眾無量眷屬圍繞說法。
此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觀察世尊於天界(忉利天)說法之情景。
阿含經中常強調佛陀說法的「平等性」與「普適性」,無論在人間或天界,佛陀皆隨機化導。
目犍連以「不異」來感嘆佛陀法音宣流之處,清淨威德始終如一,不因聽眾身分(天人或凡夫)而有高下之分。
- 尊者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諸天:指居住在欲界、色界等天界的眾生。
- 眾會:指大眾聚集聽法的法會。
時,尊者大目 犍連遙見世尊,踊躍歡喜,作是念:「今日世 尊,諸天大眾圍繞說法,與閻浮提眾會不 異。」
本句描述佛陀以他心通觀察弟子心念並隨機教化的場景。
在《阿含經》中,佛陀與大弟子間常透過這種神通感應進行即時的法義指引或印證,展現師徒間深厚的法緣與佛陀的圓滿智慧。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聖弟子與天界感應的特質。
說明修行者若具足清淨德行與禪定力,其說法心念能與諸天法緣相應。
這強調了「法」的感召力與心力的不可思議,而非世俗化的權力驅使。
- 心之所念:指心中所思惟、憶念的內容或狀態。
- 自力:指個體單方面的意志或神通力。
- 來集:指感應說法之緣而聚集在一處。
- 隨心:隨順心念的感應,體現了定慧修持者與他心、法界的互動。
爾時,世尊知尊者大目犍連心之所念, 語尊者大目犍連言:「大目犍連!非為自力, 我欲為諸天說法,彼即來集,欲令其去,彼 即還去,彼隨心來,隨心去也。」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法、次、向」與果位轉生的關注。
目犍連尊者詢問天眾中是否有因聞法而證得「四不壞淨」(即對佛、法、僧、戒具備不可動搖的信心與成就)者,依阿含教法,證得不壞淨者已入流(須陀洹果),保證不墮惡趣,其轉生天界是聞法修行的果報表現。
- 稽首佛足:佛教最高禮節,以頭頂觸地禮拜佛陀雙足。
- 種種諸天:指欲界、色界等不同層次的天人。
- 不壞淨:指四不壞淨(四證淨),對佛、法、僧及戒律具備堅固、不被摧毀的清淨信心,是證得初果的指標。
- 身壞命終:指色身四大分解且壽命告終,即死亡的過程。
爾時,尊者大目 犍連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世尊言:「種種 諸天大眾雲集,彼天眾中,有曾從佛世尊 聞所說法,得不壞淨,身壞命終,來生於此?」
此句為佛陀對目犍連尊者所觀察或所述見解的印可與讚許。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常以『如是,如是』重言,確認弟子對於因緣法或法界實相的如實觀察與描述完全契合真理。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四不壞淨」(或稱四證淨)的教法。
這群天眾之所以能生於天界,主因在於其生前於人間已證得對佛、法、僧的堅定信念,並成就了無漏的「聖戒」。
這四種特質是進入「預流果」(初果)的必要條件,顯示這些天眾並非僅因一般世俗善行,而是因修習佛法、成就聖戒而感得此殊勝果報。
- 宿命:指過去生,這裡強調因果的延續性。
- 聖戒成就:指圓滿持守遠離殺、盜、淫、妄等惡行的清淨戒律,且此戒與無漏智慧相應。
佛告尊者大目犍連:「如是,如是。此中種種 諸天來雲集者,有從宿命聞法,得佛不壞 淨,法、僧不壞淨,聖戒成就,身壞命終,來生於 此。」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教法印證情境。
天帝釋(釋提桓因)在聽聞佛陀與目犍連尊者相互稱揚法義後,代表諸天大眾表達對所說法義的完全認可與隨喜。
反映出阿含教法中,天界眾生亦是佛陀教化的對象,且天主對佛陀與聖弟子間的默契與法義給予高度肯定。此為對佛陀大弟子目犍連的尊稱。
在《阿含經》語境中,尊者(Ayasmant)是對具德比丘的通稱,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質樸而嚴謹的倫理禮節。
目犍連以「神通第一」著稱,常與舍利弗並提,是協助佛陀教化僧團的核心人物。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四證淨」(或稱四不壞淨)的解脫架構。
說明轉生天界的因緣並非偶然,而是基於過去生中聞法受持,對三寶產生不退轉的信心,並實踐聖者之戒。
這是原始佛教強調「依業受生」與「四證淨」作為趨向解脫基礎的核心教義。
- 歎說:讚歎並演說,指彼此稱揚法義的殊勝。
- 佛、法、僧不壞淨:又稱「四證淨」之前三者,指對三寶產生決定性、不被動搖的清淨信心。
時,天帝釋見世尊與尊者大目犍連歎 說,諸天眾共語已,語尊者大目犍連:「如是, 如是。尊者大目犍連!此中種種眾會皆是宿 命,曾聞正法,得於佛不壞淨,法、僧不壞淨, 聖戒成就,身壞命終,來生於此。」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聖眾集會情境。
透過「善相述可」,展現佛陀、弟子與護法天神在法義上的高度共識與和諧。
異比丘的「如是,如是」反映出對尊者所傳法義的極度信受與印證。本句為對話中的稱呼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尊者』是對具德比丘的尊稱。
大目犍連以『神通第一』著稱,常與舍利弗並列為佛陀的兩大弟子。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教團中,比丘之間或外道對比丘的正式稱呼儀軌。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四證淨」(或稱四不壞淨)的果報觀。
說明欲界或色界天眾之所以能往生天趣,並非僅憑世俗善行,而是源於對三寶的堅定信念(不壞淨)與清淨戒行的成就。
這符合阿含教法中「證四雙八輩」或「入流」者(須陀洹)的基本特質,即斷除對三寶的狐疑並具足聖戒,以此功德力往生善趣或必定趨向解脫。
- 善相述可:指言談內容契合佛法,雙方互相稱讚並表示認同。
- 異比丘:指某一位比丘,阿含經中常用來稱呼未具名的僧團成員。
時,有異比 丘見世尊與尊者大目犍連及天帝釋語言 善相述可已,語尊者大目犍連:「如是,如是。 尊者大目犍連!是中種種諸天來會此者, 皆是宿命曾聞正法,得於佛不壞淨,法、僧 不壞淨,聖戒成就,身壞命終,而來生此。」
有一天神從座位起身,整理衣服,右肩袒露,合掌
向佛陳白:「世尊!我也成就佛的不壞清淨,所以來生在這裡。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標準的請法儀軌。
天子代表欲界或色界天人,其禮敬佛陀的動作(起座、整衣、偏袒、合掌)展現了佛弟子請法時身、口、意三業的恭敬。
阿含語境強調即時的見聞與法義請益。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四不壞淨」(或稱四證淨)的教法。
當修行者證得初果(須陀洹)時,會對佛、法、僧及戒產生斷除疑惑、永不退轉的清淨信心。
這種信心並非盲目崇拜,而是基於如實知見四聖諦後產生的正信。
以此功德,命終後不墮惡趣,轉生天界或人間。
- 天子:指居住於天界(欲界天或色界天)的男眾天人。
- 偏袒右肩:印度傳統禮儀,將右肩袒露在外,以示恭敬與方便服侍尊長。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佛不壞淨:對佛陀成就的堅固信心,為四不壞淨(佛、法、僧、戒)之首。
- 成就:指修行證果,功德具足。
- 來生此:指依憑淨信功德,往生至善處(如天界)。
時, 有一天子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 白佛:「世尊!我亦成就於佛不壞淨,故來生 此。」
本句描述天子自證成就「四不壞淨」之一。
在《雜阿含經》語境下,「不壞淨」(Aveccappasāda)指對佛、法、僧、戒生起基於如實知見的堅定信心,此信心不再受外道或煩惱動搖。
此處特指對「法」(Dharma)的決定信受,是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必然特徵。
- 法:此處指佛陀所覺悟並宣說的苦、集、滅、道四聖諦與緣起法。
復有天子言:「我得法不壞淨。」
本句描述證得「四不壞淨」中「僧不壞淨」與「聖戒成就」的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是初果聖者(須陀洹)的特質。
因為具備了對三寶的清淨信心與無漏聖戒,命終後絕不墮入惡趣,而能往生於天上或人間等善處。本句描述諸天聽法後證果並向佛陀「自記說」的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記說」是指對斷除結縛、證得果位的明確宣告。
須陀洹為四沙門果之首,意為「預流」,代表已斷除三結(我見、戒禁取見、疑),決定向於涅槃。
諸天在完成報告後消失,呈現了天界眾生親近佛陀聽法、受記後的典型離去方式。
- 僧不壞淨:對僧伽具備堅定、不被煩惱或外道所動搖的清淨信心。
- 生此:指投生到當下的善處(通常指天界)。
- 記說:梵語 vyākaraṇa,指弟子自述證果境界,或佛陀對弟子修行成就的印證。
- 須陀洹:梵語 Srotāpanna,意譯為預流、入流,指初見真諦、進入聖者之流的果位。
- 沒:隱沒、消失,指天眾以神通力離去。
有言得僧 不壞淨,有言聖戒成就,故來生此。如是諸 天無量千數,於世尊前各自記說得須陀 洹法,悉於佛前即沒不現。
此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於大眾散去後,依循僧團威儀向佛陀請法。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弟子對佛陀作為大師(Satthā)的敬重,以及聲聞弟子於聞法、修持過程中的禮法規範。此句呈現典型的阿含經律問訊儀軌。
四眾弟子展現對佛陀的身口意恭敬。
問訊內容聚焦於「身和同住」與「四大調和」的現實狀態,反映原始佛教注重現法安樂與聖者在人間的色身狀況。
這種標準問候語體現了弟子對導師色身健康的關懷,而非將佛陀視為超越生理限制的抽象神祇。本句描述佛陀身處他處或即將涅槃時,僧俗四眾弟子對導師的渴仰之情。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思慕並非感性的執著,而是對於能親近覺者、聽聞正法的法情,體現了弟子對佛法僧三寶中「佛寶」的歸依與恭敬。此段反映阿含經中描述佛陀至忉利天為母說法後,人間弟子渴望佛陀回歸的情狀。
文中區分了「人」與「天」的業報差別,天眾具備飛行神足等威德力,而一般人類受限於報質,無法隨意往返欲界高層天,故祈請具備圓滿神通與大慈悲心的佛陀降回人間,體現了佛陀作為四眾導師的重要性。
- 少病少惱:基本的健康問候,指生理四大調和(少病)與心理處境安適(少惱)。
- 大德力:指天人因過去福德所感得的威勢與神通力量。
時,尊者大目犍 連知諸天眾去,不久從座起,整衣服,偏袒 右肩,白佛言:「世尊!閻浮提四眾稽首敬禮 世尊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 樂住不?』四眾思慕,願見世尊。又白世尊:『我 等人間無有神力昇三十三天禮覲世尊,然 彼諸天有大德力悉能來下至閻浮提,唯 願世尊還閻浮提,愍四眾故。』」
此段描述佛陀於忉利天為母說法後,預告重返人間的時間與地點。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雖具神足通能往來天界,但仍以人間為教化中心,並依約定時日與大眾會合。
這體現了佛陀教法的現實性與人天導師的特質。
- 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僧迦舍城:古印度城市名,相傳為佛陀自天宮降回人間之處。
- 優曇鉢樹:即聚果榕,佛經中常以此樹開花隱喻極其難得、稀有之事。
佛告目犍連: 「汝可還彼,語閻浮提人:『却後七日,世尊當 從三十三天還閻浮提僧迦舍城,於外門 外優曇鉢樹下。』」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弟子對佛陀教誡的絕對隨順與禪定修行的即時性。
在阿含語境中,「入三昧」多指進入特定的禪修定狀態,作為展現神通或觀察法性的基礎。
目揵連以「神通第一」著稱,其神通發起必依於禪定(三昧)。本句描述佛陀至忉利天為母說法後即將重返人間的傳播過程。
以「力士屈伸臂頃」譬喻神通往來的神速,展現阿含經中對於佛陀及具足神足通者超越時空限制的描述。
此情境屬於佛傳中著名的「天降還人間」,象徵佛陀教化不捨人間,且確立了後世僧迦舍城作為聖地的歷史與法義地位。
- 力士屈伸臂頃:形容極短的時間,常用於描述神通移動的速度。
尊者大目揵連受世尊教,即 入三昧。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從三十三天 沒,至閻浮提,告諸四眾:「諸人當知,世尊却 後七日,從三十三天還閻浮提僧迦舍城,於 外門外優曇鉢樹下。」
此段描述佛陀至三十三天為母說法後降回人間(下天)的壯麗景象。
僧迦舍城為佛陀自天宮降凡之處,伴隨廣大天眾隨行,象徵佛陀教化不僅限於人道,更涵蓋諸天。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敘述強調佛陀作為「天人師」的尊聖地位與兩界往來的神力。
- 天下處:指佛陀自天上下降至人間的處所或該次法會的特定名稱。
如期七日,世尊從三 十三天下閻浮提僧迦舍城優曇鉢樹下,天 龍鬼神,乃至梵天,悉從來下,即於此時,名 此會名天下處。
(五〇七)
此為佛經開首的通序,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受於佛陀,而非道聽塗說,旨在確立經典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的是現前聽聞、親證傳遞的質樸特徵。
如是我聞:
此為經典序分,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王舍城為中印度摩揭陀國國都,迦蘭陀竹園為佛陀成道後接受的第一座精舍,體現阿含經系教法流布初期與當地王室及社會緊密結合的背景。此句描述天界眾生(天子)向佛陀弟子大目犍連尊者請法前的威儀表現。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子雖具福報,仍需向解脫聖者請法。
其『稽首作禮』與『退坐一面』展現了對聖眾的高度尊敬與求法的謙卑姿態,這也是原始佛教經文中常見的標準集會場景敘述。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 竹園。時,有四十天子來詣尊者大目犍連 所,稽首作禮,退坐一面。
此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與天界眾生的互動。
在《阿含經》語境中,「善哉」不僅是讚歎,更常用於對說法者或聽法者契合佛法表現的印可與鼓勵,體現了聲聞弟子引導天人向法、鞏固正念的次第教法。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來自欲界或色界天眾的稱呼。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人常於夜深時分造訪佛陀請法,佛陀以此呼喚以攝受眾聽者,準備開示因緣法或厭離欲樂之教法。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四不壞淨(或稱四證淨)的前三項。
這是一種基於如實知見後所產生的堅固信心,因其不再受外道或邪見動搖,故稱「不壞」;其性質純淨且指向解脫,故稱「淨」。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必要條件與特質。
- 諸天子:指居住於天界的眾生。在阿含經中,通常指欲界六天或色界諸天的男性天人,他們擁有的福報雖大,但仍未解脫輪迴。
- 僧:奉行佛陀教法、致力於解脫的聖弟子眾。
時,尊者大目犍連 語諸天子言:「善哉!諸天子!於佛不壞淨成 就,法、僧不壞淨成就。」
「我因對佛的信心堅定清淨,對法、僧的信心堅定清淨,並成就聖戒,因此得以生於天界。」有一天說:「得到佛的不壞清淨。」有人說:「獲得正法而不毀壞清淨。」有人說:「成就對僧眾的堅固清淨信心。」有人說:「聖者持戒圓滿,身體壞滅命終時,能生於天界。」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四不壞淨」(或稱四證淨)教法。
這是在家信眾或初果聖者成就的基本特質,即對佛、法、僧三寶具備不可動搖的信心,並圓滿持守五戒等聖者所稱嘆的戒律。
根據阿含因緣法,天子們自述因成就此四種清淨法,故感得生天的果報,強調「信」與「戒」是解脫與生天的基石。本句描述天人自述成就「四不壞淨」中對佛的信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不壞淨」(Aveccappasāda)指對三寶與戒律產生了基於正見、不可動搖的清淨信賴,這是證得初果(須陀洹)的必要特質。
此處強調的是對佛陀自覺覺他能力的絕對確信,非世俗情感式的崇拜。此句描述「四不壞淨」之一。
在阿含經語境中,『不壞淨』是指對佛、法、僧、戒生起確信,因已見道、證果,此信心基於法性的現觀而非盲信,故永遠不會毀壞、退轉。
此處特指對『法』(四聖諦、緣起法)的證知與淨信。此句描述成就「四不壞淨」之一的僧不壞淨。
在《阿含經》語境下,指修行者對清淨、正直、向道、正向修行的聖僧團,產生不可動搖的信心,這是證得須陀洹(初果)的重要特徵與標誌。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二論」教法之一:戒論與生天論。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具足「聖戒」(即無漏、不破、不雜之戒)是導向善趣的直接因緣。
聖戒成就者因內心無悔、心意清淨,命終時心不顛倒,故能感召生天之果報。
此處強調戒律與後世果報的必然因果關係。
- 天:指欲界或色界的天人,為六道眾生之一。
- 法(Dharma):指佛陀所覺悟並宣說的正法,核心為四聖諦與緣起。
- 不壞淨(Aveyyappasāda):音譯為阿毘波羅舍那,指證得初果以上聖位後,對三寶及戒律產生不可動搖、純淨且明覺的信心。
- 聖戒:指聖者所持守的戒律,又稱道共戒或無漏戒,其特點是能令持守者遠離煩惱、趨向解脫。
- 天上:指欲界天或色界天等善趣處。
時,四十天子從座起, 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尊者大目揵連: 「我得於佛不壞淨,於法、僧不壞淨,聖戒成 就,故生天上。」有一天言:「得於佛不壞淨。」 有言:「得法不壞淨。」有言:「得僧不壞淨。」有言:「聖 戒成就,身壞命終,得生天上。」
本句描述天子向大目犍連尊者報告修證進度。
在《阿含經》語境中,『記說』是指對修行果位的自我確認或印證。
須陀洹為四沙門果之首,象徵斷除三結、見地確立,不再墮入惡道。
天子身分反映了早期佛教中天界眾生亦聽聞佛法、依教奉行的實況。此句為類比之辭。
在《雜阿含經》此卷脈絡中,是以先前經文提及的四十位天子(天神)事蹟為例,說明修行者應如何斷除煩惱、超越諸苦。
阿含教法強調觀察五陰、六入處之無常、苦、空、非我,如天子般聽聞正法後生起正見。本句描述眾多天子聽聞佛法後,依序生起相同的體解與讚歎。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法性的普遍性與一致性,不論眾生數量多寡,對於四聖諦或緣起法的正見覺悟是無二無別的。
此處的數量遞增亦象徵佛法感化之廣。
- 四十天子:指在相關經文中同時出現、向佛請法或讚嘆佛法的四十位天界眾生。
- 十千:即一萬。
時,四十天子 於尊者大目犍連前,各自記說得須陀洹 果,即沒不現。如四十天子。如是四百、八百、 十千天子亦如是說。
(五〇八)
此為佛經開首的「通序」或「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結集者(通常指阿難)親自從佛陀處聽受教法,以確立經典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顯示法義是由因緣聽受而來。
如是我聞:
此為典型的阿含經序分(證信序),交代說法的時間、地點與大導師。
本處背景為王舍城重要的弘法據點竹園精舍,體現了佛陀遊化人間、依止聚落修行的僧團生活實態。本句描述雜阿含經中典型的敘事開端,確立說法或事件發生的地點(耆闍崛山)與參與人物(大目犍連與勒叉那)。
在阿含經系中,這類記述展現了佛陀與弟子們原始的共居修道生活樣貌。
- 勒叉那:佛陀弟子之一,常與大目犍連共處並見證各類異象。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 園。時,尊者大目犍連與尊者勒叉那比丘 共在耆闍崛山中。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比丘生活日常。
勒叉那與目犍連兩位尊者共同居住於耆闍崛山,依律制於清晨入城乞食。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共同生活、依時乞食、相互邀約的僧伽威儀與生活實相。
阿含語境強調實際的修行生活與因緣法,而非抽象的玄理。本句描述佛陀弟子間的日常威儀與僧團生活。
在阿含經語境中,「默然而許」是比丘表示同意、受邀或印可的標準禮儀。
隨後進行的「乞食」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依止四聖種(隨得衣服、隨得飲食、隨得臥具、樂斷樂修)的解脫生活方式,這也是沙門與信眾建立福田因緣的重要修持。本句描述大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見到隱形眾生(如餓鬼)受苦的慘狀,進而引發對因果業力的思維。
其「微笑」並非世俗的歡樂,而是因證得神通、證實佛陀所說業報真實不虛,以及見到法界實相而產生的自覺與欣喜,隨後即有與勒那比丘的問答揭示因緣。
- 乞食:即托缽,僧侶為資養色身、清淨自活並令眾生種福田而向人乞求飲食。
- 心有所念:指心中憶念或覺察到特定境界,此處特指因神通見到業報眾生而產生的覺受。
尊者勒叉那晨朝詣尊者 大目犍連所,語尊者大目犍連:「共出耆闍崛 山,入王舍城乞食。」時,尊者大目犍連默然而 許,即共出耆闍崛山,入王舍城乞食。行至 一處,尊者大目犍連心有所念,欣然微笑。
此段體現阿含經中「法不孤起」的因緣觀。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解脫聖者的威儀動靜皆有其定法,微笑並非世俗的情緒散亂,而是因見到特定因緣(如見眾生業報或法性真理)而引發的自覺反應,故勒叉那尊者依此慣例啟請說明因緣。
尊 者勒叉那見微笑已,即問尊者大目犍連 言:「若佛及佛弟子欣然微笑,非無因緣,尊 者今日何因何緣而發微笑?」
此段反映阿含經中尊者守持教法威儀與傳法時機的嚴謹性。
大目犍連尊者因見到特殊因緣(如餓鬼眾)而有所反應,但秉持僧伽紀律,不在入城乞食的途中隨意說法,而是要求回到佛陀所在的正式場所,待因緣具足後再行宣說。
這體現了「應時說法」與尊崇佛陀(歸依佛)的教理框架。
- 非時:不正確、不適當的時間或場合。
- 應時問:指具備正確的時間、地點、心態與威儀的提問。
尊者大目犍連 言:「所問非時,且入王舍城乞食,還於世尊 前,當問是事,是應時問,當為汝說。」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僧團生活律儀。
大目揵連(神通第一)與勒叉那共同行腳,展現比丘乞食、洗足、禮佛的日常威儀,也是雜阿含經「勒叉那相應」中揭示靈異現象(如見到受報眾生)前的敘事開端。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律儀規範與神通感應背景。
目揵連尊者因天眼通見到隱形眾生(如餓鬼)的受苦狀或因果相而微笑,但依僧團規矩,在乞食路途中不宜談論神通境界或法義,以免影響威儀或耽誤乞食,故稱『非時』。
回到精舍後,同修再次請法,方符合『時』的法義交流規範。
時,尊 者大目揵連與尊者勒叉那入王舍城乞 食而還,洗足,舉衣鉢,俱詣佛所,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尊者勒叉那問尊者大目揵連:「我 今晨朝與汝共出耆闍崛山乞食,汝於一 處欣然微笑,我即問汝微笑因緣,汝答我 言所問非時,今復問汝何因何緣欣然微 笑?」
擁有這樣的身體,便有這樣的憂愁悲傷大苦。』因此揭示微妙之處,微笑。
此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觀察到餓鬼趣眾生的苦相。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類記述旨在說明業報真實不虛。
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感得此種巨大卻受苦的色身,體現了因果相應的原始教義。此句體現阿含經中佛陀或聖弟子以天眼觀察眾生輪迴之苦。
核心在於觀察「有情」與「五受陰」(身)的關係,指出眾生因執著身心為我,而在輪迴中不斷承受憂悲苦惱。
這符合四聖諦中「苦諦」的現觀,強調生老病死與憂悲惱苦是五取蘊身的必然特質。在《雜阿含經》語境中,佛陀或阿羅漢的「微笑」通常是因觀察到因緣實相、眾生業果或法性生滅而有的反應,而非世俗的情緒喜悅。
此處微笑代表對因緣法的現量覺知與印證。
- 眾生:此處特指墮入餓鬼道或受特殊業報的生命形態。
- 乘虛而行:在虛空中飛行,指該眾生不依地而行的存在狀態。
- 思惟:指內心的觀察與思考,在阿含語境中常指如理思惟(Yoniso manasikara)。
- 身:指五受陰所聚之色身,亦即五蘊中的色蘊。
- 憂悲大苦:指心靈的憂愁(Domanassa)、悲傷(Parideva)與身心的巨大痛苦。
- 微笑:佛陀或尊者因見法、悟法或觀察因緣而產生的神情,通常隨後會由侍者請法,進而宣說因緣教法。
尊者大目犍連語尊者勒叉那:「我路中 見一眾生,身如樓閣,啼哭號呼,憂悲苦痛, 乘虛而行。我見是已,作是思惟:『如是眾生 受如此身,而有如是憂悲大苦。』故發微 笑。」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敘事開場,表現佛陀欲開示教法前對弟子求法心態或行為的讚許。
在阿含語境中,『善哉』常用於肯定弟子正確的提問、禪思或對正法的契領,是建立教法傳授氛圍的起始。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讚嘆與印可語。
用於佛陀或尊者在聽聞弟子正確陳述法義、或見到如法行為後,表示深切的認可與讚許,含有「說得好」、「做得對」、「純淨且契合正法」之意。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實證」與「應機說法」的原則。
佛陀強調弟子與其自身皆是透過「實眼、實智」等禪定與智慧的現量觀察,真切見到六道中鬼道眾生的受苦實相,並非臆測。
之所以保持沈默(不說),是基於慈悲與教化權衡,避免知見未成熟的人因不信而生誹謗,反而造下惡業。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式或自問式句型,用以引出下文對原因、理由或因緣的詳細解釋。
在阿含語境中,多用於推求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信」為入道之始。
如來教法(四諦、緣起)是解脫苦迫的唯一路徑,若因無明(愚癡)而不信,則無法依教奉行,必然繼續陷於生、老、病、死等五陰熾盛苦中,如人在長夜中摸索,無法見到解脫的曙光。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聲聞:指聽聞佛陀教聲而悟道的弟子,此處特指證得神通智慧的聖弟子。
- 實眼:指如實觀察世間真相的慧眼或天眼,非肉眼所見。
- 實智:指契合四聖諦、因果律的真實智慧。
- 實義:指真實的義理或境界。
- 實法:指真實不虛的法性或因緣果報法。
- 決定通達:指對真理與現象有確定不疑、徹底無礙的理解與證量。
- 所以者何:何以故、為什麼。是詢問原因的慣用語。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指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不信:於正法缺乏清淨的信心,為覆蓋心性的煩惱之一。
- 愚癡:指無明(Avidyā),不明了四聖諦與緣起真理的心理狀態。
- 長夜:梵語 dīrgharātra,比喻生死輪迴漫長且無解脫光明。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善哉!善哉!我聲聞 中,住實眼、實智、實義、實法,決定通達,見是 眾生,我亦見此眾生,而不說者,恐人不信。 所以者何?如來所說,有不信者,是愚癡人 長夜受苦。」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業報法則」與「因果連續性」。
即便地獄重罪受盡,殘餘的業力(餘罪)仍會感召相應的果報身。
此處屬於「華傑(Lakkhana)相應」類型的經文,透過描述餓鬼或異形眾生的苦狀,來闡明殺生業報的真實不虛。
文中強調憂、悲、惱、苦等心理與生理交織的苦受,符合原始佛教四聖諦中對「苦諦」的觀察。此句為佛陀在開示法義或列舉譬喻後的總結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述的真理、法性或修持原則。
在阿含經中,常用此語引導弟子將所聽聞的法與現實觀察相結合,確立正確的知見。本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之真實性的印證。
在阿含語境中,目犍連以天眼觀察眾生因惡業流轉於餓鬼道等苦處,佛陀藉此確認其所見符應事實與因果律,要求比丘大眾將此教誡受持,以生起厭離心及警惕業報。
- 大身眾生:指受報身形巨大而奇異的眾生,通常指餓鬼道中因特殊惡業所感召的異類。
- 屠牛兒:指以屠宰牛隻為職業的人。
- 餘罪:指主要重罪受完後,殘留未盡的業力影響,會導致後續轉生中仍受較輕或特定的苦報。
- 憂悲惱苦:五受中的苦受、憂受,以及伴隨而來的心理愁惱與煎熬。
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彼大身 眾生在此王舍城,為屠牛兒,以屠牛因緣 故,於百千歲墮地獄中,從地獄出,有屠 牛餘罪,得如是身,常受如是憂悲惱苦。 如是,諸比丘!如尊者大目犍連所見不異, 汝等受持。」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語(流通分)。
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對佛陀教法「聞、思、修」的完整過程:首先是「聞」(聞佛所說),接著產生正見與信受的「法喜」(歡喜),最後落實於日常的禪修與戒律實踐(奉行)。
在阿含語境中,這代表弟子們對四聖諦、緣起法等解脫教義的印證與歸依。
- 歡喜:指聽聞正法後,內心與法相應所產生的清淨喜悅(法喜)。
- 奉行:指不僅是言論上的接受,更包含依教奉行,將法義落實於止觀實修中。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五〇九)
此為佛經結集時的通序開場,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宣說,用以證明教法的真實性與傳承可靠。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佛陀教言的如實記錄與傳達。
如是我聞: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開經語,交代說法法的時、主、地。
王舍城為中印度摩揭陀國國都,迦蘭陀竹園則是佛教史上第一座僧伽藍,象徵僧團定居修行的開始。本句描述佛陀時代兩位重要比丘尊者的地理位置,為《雜阿含經》中「目揵連相應」或相關因緣談的敘事背景。
大目犍連以神通第一著稱,勒叉那則是律部中常與目連隨行共處的比丘。
耆闍崛山是佛陀與僧團常住的重要道場,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的共住律儀與遊方生活。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 竹園。爾時,尊者大目犍連與尊者勒叉那在 耆闍崛山。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比丘生活日常。
勒叉那尊者依止僧團共修規矩,在乞食時間邀請大目犍連尊者一同入城,體現了僧團間的和合與利他行儀。
阿含經語境下,乞食不仅是維持色身的手段,更是修行者與信眾建立因緣、教化世間的實踐。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僧團生活律儀。
「默然許」是原始佛教中表達同意、接受請託的標準方式,展現聖眾的威儀與安詳。
隨後進行的「乞食」不僅是比丘維持肉身的手段,更是修行的一部分,藉此與信眾結緣並修持正念。
尊者勒叉那於晨朝時詣尊者 大目犍連所,語尊者大目犍連:「共出耆闍崛 山,入王舍城乞食。」尊者大目犍連默然而 許,即共出耆闍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常見的聖弟子因天眼或神通觀照到隱形眾生(如餓鬼、墮落者)的因果境況,而生起印證佛法的欣慰感。
大目犍連作為『神通第一』,其微笑通常是預示即將對旁人(如勒叉那比丘)揭示某種業力果報的真相,而非世俗的喜悅。此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聖弟子互動。
在《雜阿含經》的特定敘事中,目犍連尊者因具足天眼通,見到餓鬼受苦的異象而微笑,此笑並非世俗的喜悅,而是對業力因果真實不虛的甚深體悟與對眾生愚癡的憐憫。
勒叉那尊者的詢問,啟動了後續關於因果報應的開示。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典型的「因緣觀」。
在原始佛教教法中,聖者的舉止動作皆有其必然的內外因緣,而非隨意而為。
特別是「微笑」在經典中往往是即將開示或見到特殊法理真相的前兆,故旁人會依此請問背後的教化契機。
- 聲聞弟子:聽聞佛陀教聲而悟道的隨身弟子,為原始佛教的主要僧團成員。
行至 一處,尊者大目犍連心有所念,欣然微笑。尊 者勒叉那見尊者大目犍連微笑,即問言:「尊 者!若佛及佛聲聞弟子欣然微笑,非無因 緣,尊者今日何因何緣而發微笑?」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強調「知時」的修學態度。
目犍連尊者止息不合時宜的發問,引導比丘回歸當下的威儀(乞食)與恭敬(向佛請法),體現律儀中對「非時」與「應時」的抉擇,避免在不適當的場合討論深奧法義。
- 應時:合適的、適當的時間或契機。
尊者大目 犍連言:「所問非時,且乞食,還於世尊前,當 問是事,是應時問。」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比丘典型的一日生活軌則,展現早期僧團乞食、洗足、禮佛等嚴謹的生活律儀。
在此語境下,大目犍連與勒叉那共同進城,為後文目犍連見到特殊境界(如餓鬼或異象)而發問埋下伏筆。
這體現了佛世僧伽在威儀與修持上的秩序,以及對導師佛陀的絕對恭敬。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微笑與後續詢問」情節。
在原始佛教律儀與經教中,尊者若於乞食途中見到特殊因緣(如見到餓鬼或天界景象)而微笑,通常不在當下說明,以免干擾乞食威儀或造成不必要的議論。
勒叉那尊者遵循僧團禮節,在回到精舍或適當場合後才重新提出詢問。
這體現了比丘間相互砥礪與對威儀的重視。
- 晨朝:早晨,指比丘入城托鉢的時間。
尊者大目犍連與尊者 勒叉那共入城乞食,食已還,洗足,舉衣鉢, 俱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尊者勒叉 那問尊者大目犍連:「我今晨朝與汝共入王 舍城乞食,汝於一處欣然微笑,我即問汝 何因緣笑,汝答我言所問非時,我今問汝 何因何緣欣然微笑?」
此段出自《雜阿含經》中關於「勒叉那相應」的記事,展現阿含經系中關於因果業報的現量觀察。
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觀察到地獄或餓鬼趣眾生的受苦實況,以此警惕修行者惡業之果報真實不虛。
此處強調「不淨」與「苦」的特質,符合原始佛教觀察世間實相的立場,重點在於確立對業果的正見,而非描述玄奧的法界觀。此處展現阿含經中佛陀或聖弟子觀察六道眾生受苦的慈悲視角。
透過現量觀察眾生因往昔業力而感得的異熟果報(如是身),進而描述其現前正經歷的苦受(不饒益苦)。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對於「業果」與「苦諦」的直接觀察,強調惡業導致的果報是完全負面且無助於解脫的。
- 尊者(Āyuṣmat):對德高望重之比丘的尊稱。
- 大目犍連(Mahā-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勒叉那(Lakṣaṇa):佛陀弟子,常與目犍連尊者隨行並見證神通異象。
- 不淨(Aśubha):指身體組成物皆屬污穢、不具恆常美感,為阿含經觀修核心。
- 野干(Jackal):似狐而小的食肉野獸,常於塚間出沒。
- 擭食:抓取並吞食。
- 不饒益:沒有利益、沒有好處,在阿含語境中常指違背解脫目標、徒增折磨的苦迫。
- 得如是身:獲得這樣的身體,指隨業受報所得到的五蘊身、異熟身。
尊者大目犍連語尊者 勒叉那:「我於路中見一眾生,筋骨相連,舉 身不淨,臭穢可厭,烏、鵄、鵰、鷲、野干、餓狗隨而 擭食,或從脇肋探其內藏而取食之,極大 苦痛,啼哭號呼。我見是已,心即念言:『如是 眾生得如是身,而受如是不饒益苦。』」
世尊告訴比丘們:「很好!比丘!我在聲聞中安住於真實的眼、真實的智慧、真實的義理、真實的法,確實通達,觀察這樣的眾生。我也看到這些眾生,但不說,是怕他們不相信。是什麼原因呢?如來所說,有人不信,這是愚癡人長夜要受無益的痛苦。各位比丘!這些眾生,在過去世時,曾於此王舍城中為屠牛的弟子,因屠牛的罪業,已在百千歲中墮入地獄受無量苦。由於屠牛惡行的餘罪緣故,今生得此身,繼續承受如此不利益的痛苦。各位比丘!如同大目犍連所見,真實無異,汝等應當受持。
此句為經典發起序分,記錄佛陀準備對大眾開示前的讚嘆。
在阿含經語境中,『善哉』通常用於認可弟子的正確行為、請法,或作為即將宣說重要法義的開場,展現原始佛教中師徒間質樸且莊嚴的教導氛圍。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旨在提醒聽眾集中心思,準備領受接下來的教法。
在《阿含經》中,這通常是正式宣說因緣、五陰或處界等原始教義前的啟請語。此句強調阿含經中『如實知見』的修行解脫路徑。
『住實』意指安住於不虛妄的現觀與覺證。
透過真實的慧眼與智慧(實眼、實智),通達聖教的義理與法性(實義、實法),從而具備看透眾生因緣果報與五蘊虛妄的觀察力。
這展現了聲聞聖者依因緣法修持所成就的決定解脫知見。本句體現佛陀與阿羅漢開示神通境界(如天眼所見餓鬼、地獄眾生)時的審慎態度。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說法須具備時機與因緣,若受眾心未清淨或缺乏信根,聽聞超自然現象(如罪報化生的異類眾生)可能產生誹謗或不信,進而造下口業。
因此,佛陀常在有他人(如大目犍連)先目睹並請益後才作證說明,以增長大眾信心。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式問句,用於承上啟下,旨在引導出對前述論點、教法或現象的因緣解釋。
在阿含語境中,隨後通常會接續對五蘊、六入處或緣起法的具體分析。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正見」與「信」的重要性。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不信如來正法被視為「無明」的表現(愚癡人),因為缺乏正見而無法依循因果正理斷苦,故會在生死的「長夜」中持續輪迴,無法獲得解脫之樂(不饒益)。此為佛陀對弟子們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聽眾集中注意力,準備領受即將開示的法要。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與聲聞弟子間直接且莊嚴的教誡關係。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業果報應與因緣論的教法。
強調惡業不僅會感召地獄重罪(主報),在重罪受盡後,殘餘的業力(餘報)仍會使眾生轉生於鬼道或畜生道中,繼續承受惡果,說明業力如影隨形、不饒益處。
此處符合原始佛教對於「罪、苦、緣、報」的實證觀察語境。這是佛陀對在場僧團大眾的稱呼。
在阿含經中,此呼喚通常標誌著佛陀即將宣說核心法義、戒律或觀察因緣的教導,用以攝受聽眾注意力,使其進入正念思惟狀態。本句展現阿含經中對「神通證驗」與「佛陀印證」的重視。
當弟子以天眼等神通觀察到業報(如餓鬼受苦)之實相時,佛陀親自為其背書,證明所見非幻。
在阿含語境中,這強調了因果律的必然性與聖者現量的可靠性,旨在引導弟子生起對業果的怖畏心與出離心。
- 屠牛弟子:指跟隨師傅學習宰殺牛隻的人,此處強調其職業性殺生。
- 真實不異:指所見到的景象與法性真實相符,沒有錯誤或變異。
爾時, 世尊告諸比丘:「善哉!比丘!我聲聞中住實 眼、實智、實義、實法,決定通達,見如是眾生。 我亦見是眾生,而不說者,恐不信故。所以 者何?如來所說,有不信者,是愚癡人長夜 當受不饒益苦。諸比丘!是眾生者,過去世 時,於此王舍城為屠牛弟子,緣屠牛罪 故,已百千歲墮地獄中受無量苦,彼屠牛 惡行餘罪緣故,今得此身,續受如是不饒 益苦。諸比丘!如大目揵連所見,真實不異, 汝等受持。」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聽法後的「聞、思、修」過程:首先是「聞」(聞佛所說),接著產生深切的認同與喜悅(歡喜),最後落實於日常的禪修與戒律實踐中(奉行)。
在阿含語境下,這代表對四聖諦、緣起法等教義的認可與實踐決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五一〇)
此為阿含經集結的通序,旨在證明經典內容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教導,非隨意杜撰,以建立教法傳承的信實度。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的是現法聽聞、如實憶持。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序分(開頭)的常見格式,交代說法的時間、主講者與地點。
在阿含經中,王舍城是頻婆娑羅王所治理的摩揭陀國首都,迦蘭陀竹園則是佛教史上第一座僧伽藍(精舍)。此句紀錄兩位阿羅漢在王舍城耆闍崛山的居住背景。
在《雜阿含經》中,大目犍連常具備神通,能見到一般比丘不見的隱形眾生(如餓鬼、龍、神等),此處為後續法談或神變事蹟的開端。
阿含經系強調聖弟子隨順佛陀、依止寂靜處修行的實況。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 園。尊者大目犍連與尊者勒叉那在耆闍崛 山中。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比丘僧團每日清晨依律儀入城乞食的生活實況。
耆闍崛山為當時僧團常駐之處,王舍城則是主要的化緣區域。
此段落展現了比丘間相互邀約、集體行動的僧伽生活特色。此處描述尊者間的威儀與阿含經教團的日常生活。
「默然」是律制與經藏中表示同意的標準方式,展現聖者沈穩的特質。
托缽乞食則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外乞食以資身,內乞法以養心」的解脫生活方式。
尊者勒叉那於晨朝時詣尊者大目 犍連所,語尊者大目犍連:「共出耆闍崛山, 入王舍城乞食。」尊者大目犍連默然而許,即 共出耆闍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此句描述阿羅漢在定慧相應中,透過天眼或宿命通觀察到世間業果現前的真實相,因洞察因緣、離苦解脫而生起法喜。
在《雜阿含經》中,大目犍連的微笑往往是隨後向大迦勒(或勒那)揭示隱形眾生(如餓鬼)受苦因緣的前奏。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情境。
在大目犍連以天眼觀察到六道輪迴中的異象(如餓鬼受苦)而微笑後,勒叉那尊者依律儀適時發問,以此因緣引發佛陀或大弟子揭示因果報應的真相。
阿含經中聖者的微笑通常與觀察到業力果報或甚深法義有關,而非世俗情感的表現。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佛不徒然微笑」的法義認知。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佛陀與聖弟子(聲聞)的威儀具足,其一舉一動皆與法義或教化時機相應。
微笑通常預示著即將揭示某種因果、授記或宣說重要法門。
此處問者依循此傳統,請示尊者微笑背後攝受眾生的具體因緣。
行至一處, 尊者大目犍連心有所念,欣然微笑。尊者勒 叉那見尊者大目犍連微笑,即問言:「尊者!若 佛及佛聲聞弟子欣然微笑,非無因緣,尊 者今日何因何緣而發微笑?」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關於「說法應時」的律儀。
目犍連尊者在托缽乞食途中見到異象,面對勒叉那比丘的詢問,認為在路途中並非正式論法、授記因緣的適當時機,故引導回歸佛所,於大眾中由佛陀印證,以確保法義的莊嚴與公信力。
尊者大目犍連 言:「所問非時,且乞食,還於世尊前,當問是 事,是應時問。」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僧團生活律儀。
比丘每日入城乞食以資養色身,隨後進行洗足與收整衣鉢等威儀。
此處背景為目犍連尊者在乞食途中見到特殊異象,故與勒叉那尊者共同向佛陀請益,展現出早期僧團事師與求法之嚴謹程序。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阿羅漢間的互動與戒律威儀。
目犍連尊者因神通見到受苦眾生而微笑,但在乞食途中保持沈默與正念,不宜談論與托鉢無關的見聞,故稱「非時」。
回到精舍後,在適當的時機與場合才回答因緣,符合律儀。
此處微笑並非世俗喜悅,而是阿羅漢洞察業果後的反應。
尊者大目犍連與尊者勒叉 那共入城乞食已,還洗足,舉衣鉢,俱詣佛 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尊者勒叉那問尊 者大目犍連:「我今晨朝共入王舍城乞食, 汝於一處欣然微笑,我即問汝微笑因緣, 汝答我言所問非時,我今問汝何因何緣 欣然微笑?」
此段描述大目犍連以天眼通觀察到的餓鬼道或地獄罪苦眾生實況。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此類異象通常與過去世造作惡業(如殺生、欺詐等)所感召的現前果報相關。
經文透過具體的痛苦描述,展現業力不亡與因果報應的嚴峻,旨在警示修行者與大眾應止惡行善,契合阿含經系「業、因、果、報」的實踐教法。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眾生業報的如實觀察。
佛陀或尊者見到餓鬼、地獄等眾生受苦時,觀察其因緣果報。
所謂『如是身』指因往昔惡業所感的卑劣果報身,『不饒益苦』強調此類痛苦純粹是業力的折磨,對修行與解脫毫無利益。
- 野干:一種外形似狐而小的野獸,常成群出沒,喜食腐肉。
- 苦痛切迫:形容痛苦極其深重且緊迫,難以忍受。
- 思維:指禪觀中的觀察與思考。
尊者大目犍連語勒叉那:「我於路 中見一大身眾生,舉身無皮,純一肉段,乘空 而行,烏、鵄、鵰、鷲、野干、餓狗隨而擭食,或從脇 肋探其內藏而取食之,苦痛切迫,啼哭號 呼。我即思惟:『如是眾生得如是身,乃受如 是不饒益苦。』」
此為佛陀對弟子所提出的見解、行為或提問給予高度肯定的印可之辭,體現原始佛教中導師對學法者正向思維的鼓勵。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語,用以提起受教者的注意,準備宣說法義。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典型的聖教啟動語,象徵佛陀即將針對解脫道或因緣法進行開示。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實證」與「說法時機」的教誡。
佛陀強調,唯有具足「實眼、實智」等禪觀成就者,方能現量證知眾生因業力流轉而受報的真相(如見餓鬼身)。
佛陀與具足神通的聲聞弟子雖然皆能見此真相,但為了避免聽眾因無法理解或不信而生毀謗、造作惡業,故須觀察因緣後方才宣說。這是阿含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承接上文的論點或結論,並引出下文對因緣、道理的詳細解釋,具有啟發聽者思考並銜接邏輯的作用。
本句體現阿含經對於「信」與「慧」的重視。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如來所說法為四聖諦、緣起法。
不信者因違背法性規律(無明),故稱愚癡。
此種狀態會導致個體在生死輪迴(長夜)中,持續承受對解脫毫無增益的純苦,無法獲得法饒益與義饒益。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喚語,旨在提醒大眾集中注意,即將宣說重要法義。
在阿含經中,這種稱呼展現了佛陀與弟子間既莊嚴又親切的教導關係。本句體現《雜阿含經》中「業果相續」與「餘報」的教法。
眾生因殺生重業先受地獄果報(主報),地獄報盡後,轉生他趣時仍因殘餘的業力(餘報)而遭受相應的苦難。
此處語境強調因緣果報的真實不虛,符合原始佛教對於罪業與受苦之間因果鏈條的描述。這是佛陀對在場僧團成員的正式稱呼,用於引起聽眾注意,隨後即將宣說重要的法義或教誡。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與弟子間直接、平等的教導關係。此句為佛陀對大眾的印證與敕誡。
在《雜阿含經》中,大目犍連常以天眼通觀察眾生受報之相(如餓鬼趣),佛陀藉此印證其所見非虛,確認神通觀察與因果律則相符,並要求弟子們應當領受、持守這項教說,作為警惕與修行的依據。
- 實眼、實智:指契入真理、如實觀察萬法真相的智慧與眼界,此處特指禪定中發起的清淨天眼與無漏智。
- 實義、實法:指如實體證的義理與諸法實相。
- 不饒益苦:指對修行與解脫沒有任何正面助益、純粹受折磨的苦報。
- 緣斯罪故:因為這項罪業的因緣。緣,指條件或動機。
- 續受斯苦:持續遭受這般的痛苦,指業力未盡,報應不絕。
- 真實無異:指所見到的景象與法界實相、因果法則完全契合,沒有偏差。
佛告諸比丘:「善哉!比丘!我聲聞 中,住實眼、實智、實義、實法,決定通達,見是 眾生,我亦見是眾生,而不說者,恐不信故。 所以者何?如來所說,有不信者,是愚癡人 長夜當受不饒益苦。諸比丘!是眾生者,過 去世時,於此王舍城為屠羊者,緣斯罪故, 已百千歲墮地獄中受無量苦,今得此身, 餘罪緣故,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 所見,真實無異,汝等受持。」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表現出聽法者在理解四聖諦、緣起等原始教法後,內心生起正見的法喜(歡喜),並強調將所聞教法落實於威儀與禪修之中(奉行)。
佛說此經已,諸 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一)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又稱「信成就」。
在阿含經語境中,代表持誦者(通常指阿難)親自從佛陀處聽受教法,確保經文傳承的真實性與法義的純粹性,體現原始佛教對「聞法」與「現見」的重視。
如是我聞: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中關於「餓鬼」或「墮落眾生」的記述。
透過大目犍連尊者的天眼通,揭示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
此處描述的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通常與殺生、剝皮或惡語相關),故感得此種痛苦色身。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警惕修行者與大眾,說明業力不失,行為必有其相應的苦樂果報。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基本的業力因果與輪迴思想。
強調業因(殺羊)與業果(地獄苦及現世餘報)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的「續受斯罪」指地獄報盡後的餘報(等流果或領受果),說明惡業的影響力從地獄延伸至投生為異類眾生後仍未終止。此為佛陀對聽眾的正式稱呼,具有提示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教法的功能。
在《阿含經》語境中,標示著一段具體教導或核心義理即將展開。本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異象(通常指餓鬼或地獄眾生受苦狀)的印證。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強調阿羅漢以天眼證知的因果業報事實,佛陀藉此印證來確立僧團對業果報應的信心,並要求弟子們應當如實受持這項教法,以此為戒。
- 脯腊:音「府臘」,指乾肉。此處形容眾生失去皮膚、血肉乾枯的慘狀。
- 屠羊弟子:從事宰殺羊隻職業的學徒或從業人員。
- 地獄:梵語 naraka,指造作極重惡業者受苦之處,為六道或五道中最下層者。
- 罪:此處指惡業(akusala-kamma)所感召的苦果與報應。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尊 者大目犍連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舉體 無皮,形如脯腊,乘虛而行。乃至佛告諸比 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王舍城為屠 羊弟子,屠羊罪故,已百千歲墮地獄中受 無量苦,今得此身,續受斯罪。諸比丘!如大 目犍連所見,真實無異,當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常見的結尾語。
表現出原始佛教中,弟子聽聞教法後產生的「法喜」並非感官逸樂,而是源於對四聖諦、緣起法等真理的領悟,並將其轉化為自覺的修行實踐。
這體現了佛法「聞、思、修」的次第,最終落實於「奉行」。
佛說此 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二)
此為佛經開首的通序,代表結集者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教法,以確立經典的可信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的是現前聽聞、質直信受的聞法傳承。
如是我聞:
此段描述佛陀以天眼通觀察到的餓鬼道或地獄罪苦眾生實況。
在《雜阿含經》相應教法中,這類記述多與「因果報應」相關,說明眾生因過往造作惡業(如屠宰、剝皮等傷害眾生之業),感得此類痛苦色身。
此處強調「乘虛而行」是指其受業力驅使,雖有無皮之苦卻仍漂浮於空受風吹等苦,展現阿含經中對六道輪迴與業果不亡的如實觀察。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因果業報思想,說明「現世受苦」與「過去業因」的直接關聯。
經文強調業力不失,即便地獄重罪受畢,仍有「餘業」影響後世的色身與處境。
此處以具體的墮胎行為說明惡業感召的苦果,符合原始佛教強調個人行為感召相應果報的說法。這是佛陀對在場僧團成員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大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即將宣說的法義或訓誡。
在《阿含經》中,此稱呼標誌著一段法義教授的開始。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所見異象(通常指餓鬼或眾生業報受苦之相)的印證。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藉由具備天眼通的弟子所見,來對大眾開示因果業報的可信與真實性,要求弟子們應當對此生起正信並謹慎因果。
- 乘虛:在虛空中飛行或漂浮。
- 自墮其胎:指自行採取手段墮除胎兒,此處指殺生之惡業。
- 此身:指佛陀當時向比丘們展示的、正受苦的非人或奇異形體眾生。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路中 見一大身眾生,舉體無皮,形如肉段,乘虛 而行。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 時,於此王舍城自墮其胎,緣斯罪故,墮 地獄中已百千歲,受無量苦,以餘罪故,今 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 見,真實無異,當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表現出原始佛教中,弟子聽聞因緣法、四聖諦等教導後,產生清淨信心(歡喜),並將法義落實於戒定慧修行之中(奉行)。
這反映了教法從聞、思到修的完整過程。
佛說此經已,諸 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三)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旨在證明經文的真實性。
在《阿含經》語境下,強調結集者(通常指阿難)親自從佛陀處領受教法,體現聲聞聖教「聞、思、修」中對於「聞」的傳承重視,是建立信心的根源。
如是我聞:
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餓鬼趣」或罪報眾生的記述。
透過大目犍連尊者的神通觀察,揭示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瞋恨、口業或傷害他人),死後感得此類極端痛苦的苦果,體現阿含經中「業果感報」的因緣法則。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因果業報思想。
佛陀透過定力觀察眾生受苦的遠因,說明現前的痛苦並非無因,而是過去惡業的延續。
即便地獄重罪報畢,仍有「餘報」(餘罪)以其他生命形態(如餓鬼、畜生等怪異身形)呈現。
此處強調業力的不失與次第受報,符合原始佛教因緣法的教示。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
在《阿含經》中,這通常是佛陀即將宣說重要法義、修持指引或因緣法時的開示語,用以攝受大眾注意力,使其進入聞法的專注狀態。本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異象(如餓鬼、地獄眾生等)的背書。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確認弟子所見之業力果報是真實不虛的,用以教誡大眾深信因果,並勉勵弟子應將此教法銘記於心,實踐於修持中。
- 火然:火焰燃燒的樣子,形容業火熾盛。
- 調象士:古代負責馴服、訓練大象的職業,常涉及以尖銳器具或暴力制伏象隻。
- 緣:由於、因為之意,指造成結果的條件與因素。
- 地獄餘罪:指在墮入地獄的正報結束後,尚未消盡的殘餘業力,會轉化為花報或餘報。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尊者 大目犍連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舉體生 毛,毛如大針,針皆火然,還燒其體,痛徹骨 髓。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 於此王舍城為調象士,緣斯罪故,已百千 歲墮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 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 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雜阿含經》常見的結分語,展現原始佛教教法傳遞的完整過程:聞(聞佛所說)、思(歡喜,即對教法生起勝解與認同)、修(奉行)。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並非世俗情感,而是指對四聖諦、緣起法等真理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法喜,「奉行」則是將所聞教法落實於四念處等具體禪修與日常律儀中。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此句源自《雜阿含經》中佛陀與質多羅長者的對話,以世間常見的「馴服」與「控制」為喻。
阿含經語境強調因緣與對治,此處將「調御畜生者」與「以語言或暴力傷害他人者」並列,旨在說明凡夫若不修心,其剛強難調、慣於逼迫他人的習氣,就如同需要被強力調伏的獸類或施暴者。
法義重點在於覺察內心的粗暴與不善業,理解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調伏與被調伏的苦迫性。
- 讒人:指毀謗、挑撥離間或說他人壞話的人。
- 苦切:指以嚴酷、刻薄、殘忍的手段施加壓力或折磨。
如調象士,如是調馬士、調牛士、好讒人者, 及諸種種苦切人者,亦復如是。
(五一四)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之首。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此法是由阿難親自從佛受持,確保法義傳承的真實性與信受,體現原始佛教重視現量聽聞與傳持的特質。
如是我聞: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中關於「眾生報應」的記述。
透過大目犍連尊者的天眼通,揭示了惡業眾生所受的現前果報。
此處描繪的「毛利如刀、火然還割」象徵該眾生過去生中造作了自作自受的惡業(如以言詞或器物傷害他人),導致業力化為火刀,回向自身受苦。
阿含經系以此強調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與業力的不可逃避性。本段展現《阿含經》典型的業感緣起教法。
佛陀透過觀察眾生受苦的狀貌,揭示其過去世惡業與現世果報的必然聯繫。
強調業力不失,即便地獄重罪受畢,仍有「餘罪」轉化為殘缺或受苦的報身(如鬼類或非人),說明因果報應的嚴密與長遠。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標誌著開示的開始,旨在提醒大眾攝心專注聆聽教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反映了原始僧團中佛陀與弟子間直接、誠摯的教授關係。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聲聞乘原始教法。
佛陀親自為大目犍連的禪定見證(如見餓鬼受苦等異象)背書,確認其神通所見與法性實相(業果感報)相符。
阿含經系強調「法、義、經」的真實性與因緣法的不動搖性,要求弟子應以聖弟子之見為準而產生淨信。
- 戰諍:指戰爭、鬥爭或相互殘殺的行為。
- 百千歲:形容時間極其長久,此處指在地獄受苦的時長。
- 諸:眾多,指在座的全體大眾。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尊 者大目犍連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舉身生 毛,毛利如刀,其毛火然,還割其體,痛徹骨 髓。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 於此王舍城好樂戰諍,刀劍傷人,已百千 歲墮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 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 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典型的結經語,展現出阿含經教法傳遞的完整過程:從佛陀宣說、弟子聆聽(聞)、內心契合教理(歡喜),到最後落實於生活與禪修中的實踐(奉行)。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這種歡喜源於對四聖諦、緣起法等解脫正見的確立與領受。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五)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受於佛陀。
在阿含教法中,強調親自聽聞、如實領受,以確立教法的信實性,不具備後期大乘神祕或本體論的詮釋。
如是我聞:
本段記述大目犍連尊者以天眼觀見餓鬼受苦的情狀。
在阿含經的因緣觀中,此類苦果源於過去世所造之惡業(如惡口、邪見或殘害眾生),業力顯現為自作自受,故言「還燒其身」,展現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核心的「業果法則」與「因緣觀」。
佛陀說明該眾生受苦的遠因(過去世獵殺行為)與近果(地獄報及現世餘報)。
在阿含語境中,這強調了業力不失與苦、集、滅、道的苦諦,說明眾生輪迴受苦皆有其特定的業力因緣。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標示教法的開啟。
在《阿含經》中,這不僅是禮貌性的招呼,更具備提醒聽眾攝心、專注聽聞因緣法的重要功能。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以神通力觀察到餓鬼眾生受苦情狀的權威背書。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聖弟子依定力所見之因果報應事實,並非虛妄,藉此勉勵大眾對於業果報應應生警惕與信守。
- 獵師:以狩獵為業的人,在佛教戒律觀點中屬不善業。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尊 者大目犍連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遍身 生毛,其毛似箭,皆悉火然,還燒其身,痛 徹骨髓。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 世時,於此王舍城曾為獵師,射諸禽獸,緣 斯罪故,已百千歲墮地獄中受無量苦,地 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 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佛陀教法的高度尊重與實踐精神。
「歡喜」並非世俗的情緒激動,而是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緣起法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法喜;「奉行」則強調教法必須落實於生活與禪修中,以達成解脫。
- 歡喜奉行:指弟子聽聞教法後,內心契合真理而生法喜,並願意終身遵循實踐。
佛說此 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六)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表示經文內容乃是阿難尊者親自聽受於佛陀,非自創或傳聞,以此建立教法之信實性。
在阿含語境中,這代表了對原始教法傳承的尊重與印證。
如是我聞: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中關於「餓鬼」或「墮落眾生」的記述。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此類異象多由目犍連尊者以神通所見,用以揭示特定惡業所感召的苦果(異熟果)。
此處描述的痛苦特徵(火燒、利刺、自業自受)強調了業力不失、自作自受的原始佛教因果觀,並非象徵隱喻,而是描述該眾生所處的真實苦境。此段經文體現阿含經中「業果不亡」與「餘報」的教法。
強調眾生所受之苦皆源於過去的惡業(殺生),地獄受滿後的餘罪仍會影響往後生處的色身與際遇,展現因果律的嚴密性。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標示教法的受眾。
在阿含經語境中,比丘是實踐四聖諦、追求解脫、朝向涅槃的修持者。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境界的印證。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類印證來確立聲聞弟子對因果報應(如餓鬼、地獄等界)觀察的客觀性與權威性,強調法爾如是的真實性,教導大眾應對業果生起警惕與信受心。
- 䂎矛:一種尖銳的短矛或短槍。
- 乃至:經文省略語,表示省略了重複或次要的敘述過程。
- 䂎:以長矛或尖銳武器刺入。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我 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舉體生毛,毛如䂎 矛,毛悉火然,還燒其身,痛徹骨髓。乃至佛 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王舍 城為屠猪人,䂎殺群猪,緣斯罪故,已百千 歲墮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 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 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句。
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聽法後「聞、思、修」的相續過程:首先是「聞」佛所說,其次因領悟法義而生起「法喜」(歡喜),最後將法義落實於日常禪修與生活中(奉行)。
在阿含語境中,這代表弟子對四聖諦、緣起法等解脫道的認可與實踐承諾。
- 此經:指當前宣說的特定教法內容。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一七)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或「證信序」,旨在證明經文內容是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以建立教法的可信性。
在《阿含經》語境下,強調教法的傳承源自佛陀親口宣說,非後人臆造。
如是我聞:
本段出自《雜阿含經》中關於「勒那耆闍」鬼類眾生的敘述。
這類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身為劊子手或邪見誤導眾生),感得無頭、身常流血且受諸蟲唼食之苦果。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現象體現了「業果報應」的必然性,強調惡業導致的現世與後世極大苦難,旨在勸誡大眾收攝身口意業,畏懼因果。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基本的業力因果與輪迴觀。
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殺生惡業(斷人頭),依此因緣先感召地獄果報,地獄報盡後,仍有殘餘業力(餘報),使其在轉生為餓鬼或異形眾生時,繼續承受與過去業力對應的生理或心理痛苦。
這強調了業力隨身、因果不虛的道理。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意在喚起大眾注意力,隨後即將宣說重要的法義。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與弟子間直接、誠摯的教授關係。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所見異象(通常指餓鬼道或神通所見境界)的印證。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佛陀藉由印證弟子的神通直覺,確認業果報應的真實性,要求大眾對此因緣果報生起決定信心,不可視為虛妄。
- 唼食:指水鳥或昆蟲叮咬啃食。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我 於路中見一大身無頭眾生,兩邊生目,胸 前生口,身常流血,諸蟲唼食,痛徹骨髓。 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 此王舍城好斷人頭,緣斯罪故,已百千歲 墮地獄中受無量苦,今得此身,續受斯苦。 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 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表現出原始佛教中,弟子聽聞四聖諦、緣起法等即知即行的態度。
「歡喜」並非世俗的興奮,而是因法見諦、破除無明後的清淨喜悅;「奉行」則強調將法義落實於戒定慧的修持中。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本句出自《雜阿含經》,以「斷頭」與「捉頭」為隱喻。
在阿含教法中,常用此類強烈的譬喻來描述五受陰(色、受、想、行、識)的本質。
若將五陰視為「我」,就如同人頭已斷(命根已絕),即便再去抓取、執著,也只是徒勞且充滿苦痛的。
此譬喻核心在於破除對五陰生滅法的執著,強調執著於已然生滅、無常的法,就如同處理斷頭一般,是無益且危險的。
- 斷人頭:比喻命根斷絕或事物徹底毀壞。在阿含經中常用來比喻對「我執」的斷除或法之生滅不可逆性。
- 捉頭:比喻對已斷、無常之法的生起執著與抓取(取著)。
如斷人頭,捉頭亦如是。
(五一八)
此為佛經通用的序分開頭,旨在證明經文的真實性,表示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受於佛陀,非道聽途說。
在阿含語境中,這強調了教法的信實傳承與現量見證。
如是我聞:
此句為經首證信序,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一時」代表法會集結之時,展現因緣和合;「王舍城」為當時摩揭陀國的首都,是阿含經教法傳播的核心地點之一。
此處展現佛陀遊化人間、依止聚落攝受眾生的實況。此句描述大目犍連尊者以天眼所見之餓鬼受苦相狀。
在《雜阿含經》的業報語境中,此類眾生多因前世身為法官、官吏或負責任職者,貪污不公、斷事不平,故受此沉重且醜陋之苦報,體現因果報應之不爽。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核心的「業果法則」與「因緣論」。
眾生所受的苦難非無因生,亦非天主所賜,而是源於過去世的惡業(偽器欺人)。
地獄果報雖盡,但「餘業」仍會感召相應的苦果,顯示業力運作的連續性與必然性。
此處強調行為者的道德責任,符合原始佛教建立正見、斷除惡行的教誡。此為佛陀對弟子們的正式稱呼語,用以提起受眾的注意力,準備宣說核心法義。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代表隨即將展開關於四聖諦、五陰或緣起等解脫教法的教誡。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所見境界的印證,強調阿羅漢以天眼通觀察到的因果實相是真確可靠的。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對弟子證果後神通觀察的肯定,旨在建立大眾對業力果報(如餓鬼道眾生受苦)的信心與警惕。
- 陰卵:指男性的陰囊、睪丸。
- 瓮:音同「甕」,一種盛水或糧食的大腹容器。
- 踞:坐、蹲坐之意。
- 鍛銅師:從事銅器鑄造、加工的工匠。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我 於路中見一眾生,陰卵如瓮,坐則踞上,行 則肩擔。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 時,於王舍城作鍛銅師,偽器欺人,緣斯罪 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 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 實不異,當受持之。」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對佛陀教法的「信、受、行」過程。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不僅是情感的愉悅,更是因聞法而破除無明、契入正見後的法喜;『奉行』則強調依循四聖諦、八正道等實踐修證,而非僅止於文字理解。
- 諸比丘:指在場聽法的出家僧眾。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以生活化的職業(鍛銅師)與社會角色(村主、市監)為喻。
在阿含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來揭示眾生因貪欲、瞋恚等煩惱所造作的欺誑與不淨業,強調惡行如垢穢般需要被正法照見與斷除。
- 斗秤欺人:指在度量衡上作假,代表貪婪與欺詐之業。
- 村主:指掌管村落的首領或行政長官。
- 市監:指管理市場交易、維護度量衡與稅收的官員。
如鍛銅師,如是斗秤欺人、村主、市監,亦 復如是。
(五一九)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自佛陀,以確證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的是「現法」的見證與教法的如實傳遞。
如是我聞:
此為經典的啟始,交代說法的時空背景。
「一時」在阿含經語境中,代表佛陀與弟子因緣具足、教法成就的特定時間點。
王舍城為當時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長年駐錫與早期佛教傳播的核心地點。此段出自《雜阿含經》中關於「勒叉那大目揵連相應」的敘述,描述目揵連尊者以天眼觀察到受罪眾生的異相。
在阿含經的因緣業報語境下,這類眾生(如餓鬼趣或地獄邊緣者)因過去世造作惡業,感得此種苦報。
其「自纏其身」與「還燒其體」象徵業力是由自心造作、自食其果,並非外力強加。
此類經文旨在令聽聞者生起厭離心,畏懼惡業果報,進而修正行為。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基本的業力因果與輪迴觀。
說明眾生受報並非偶然,而是過去殺生惡業(捕魚)的延續。
地獄受苦為「主報」,脫離地獄後殘餘的惡業(餘報)則顯現為現世的醜陋或痛苦色身,強調因緣果報的絲毫不爽與相續性。此句為佛陀對弟子們的正式稱呼,具有提策大眾留心聽法、進入說法情境的功能。
在《雜阿含經》中,此稱呼通常出現在開示教理或建立因緣觀之前。本句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神通證驗與業果真實的語境。
佛陀親自為大目犍連(神通第一)所見的非人或餓鬼境界作證,強調其見地的準確性與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
在阿含經中,這類證詞旨在鞏固弟子對善惡業果的信心,並非形而上學的推論,而是聖者現量的經驗觀察。
- 火常熾然:形容業火猛烈燃燒,不曾間斷。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路 中見一眾生,以銅鐵羅網自纏其身,火常 熾然,還燒其體,痛徹骨髓,乘虛而行。佛告 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王舍城 為捕魚師,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 地獄餘罪,今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 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原始佛教重視「聞、思、修」的特質:先由佛陀宣說(聞),弟子領受教義後生起清淨的喜悅(思/證),最後落實於日常修持中(修)。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非世俗情感,而是對正法生起確信後的心意狀態。
佛 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採用阿含經常見的具象譬喻,用以形容眾生被煩惱、愛欲或五欲功德所繫縛、捕捉的狀態。
在《雜阿含經》的脈絡中,這類譬喻通常指向「結縛」(Samyojana)或「蓋」(Nivarana),說明心識若不警覺,就會像魚、鳥、兔被獵具捕捉一般,失去自由並陷入險境。
- 捕魚師:指以網罟捕魚為業的人,經中常比喻魔王或愛欲。
- 網兔:指使用陷阱或網具捕捉兔子。
- 亦復如是:也是這樣。阿含經中用於連結譬喻與法義本質的固定轉接詞。
如捕魚師,捕鳥、網兔,亦復如是。
(五二〇)
此為佛經開首的「通序」或「證信序」,旨在標明經典內容是經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自佛陀,以確保教法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可靠。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法義的現前聽聞與如實記錄。
如是我聞: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開經序分,確立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阿含經強調佛陀作為人間教主的實踐性,故開篇明確記載佛陀於王舍城等地的遊化與止住。
王舍城為當時摩揭陀國的首都,是佛陀重要的弘法中心之一。此段描述勒叉那比丘(或大目犍連)以天眼所見之惡業果報。
在《雜阿含經》的業感語境中,此為「惡業果報」的具體呈現,強調因果報應的真實性與恐怖。
此眾生因過去世造作特定惡業(多指與毀謗、害人或非法奪財相關),故感得此鐵磨繞頂、猛火燒身的花報或果報。
阿含經系以此類記述警示修行者應慎護身口意三業,避免墮入此類苦難境地。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業果報應的嚴謹性與連續性。
佛陀說明該眾生(餓鬼或異形眾生)現前痛苦的遠因與近因:遠因為過去世以「邪命」自活(占卜詐騙),近因為地獄報盡後的「餘報」。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對於「妄語」與「非法求財」導致惡趣果報的教誡,強調罪業並非隨地獄刑期結束而完全消失,仍有殘餘的苦果須在不同業道中償還。這是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
在《阿含經》中,佛陀開示前常以此呼喚,以提點弟子集中專注力,進入正法教導的宣說環境。此句出自《雜阿含經》中關於大目犍連以天眼觀察餓鬼眾生受苦的記載。
佛陀向大眾證實目犍連所言非虛,並勸誡弟子應當深信因果,將此教誡持守於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對弟子神通所見實相的印證,用以警示大眾止惡行善。
- 鐵磨:地獄或鬼道中常見之刑具,象徵沈重與磨碎之苦。
- 熾然:火焰熾盛的樣子。
- 卜占女人:指以占卜、算命為業的女性。
- 轉式:指轉動「式盤」(古代占卜工具),以此推算吉凶。
- 欺妄惑人:以虛假不實的言辭迷惑他人。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 路中見一眾生,頂有鐵磨,盛火熾然,轉 磨其頂,乘虛而行,受無量苦。乃至佛告諸 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王舍城為 卜占女人,轉式卜占,欺妄惑人,以求 財物,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 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 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標準的結分語式。
展現原始佛教教法傳遞的完整過程:從佛陀親口宣說、弟子專注聽聞、心領神會後的法喜,到最後將法義落實於日常修行的實踐。
強調「聞、思、修」的連貫性。
佛說此 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一)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結集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教法,以建立教說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體現原始佛教重視現前見證與聞法因緣的特質。
- 如是我聞:經首五事之一,意指這部經典是我(阿難)親自從佛陀那裡聽來的。
如是我聞:
地獄餘罪未盡,今得此身,繼續承受這些苦報。諸比丘!如同大目犍連所見,真實無差,應當受持。
此為經典敘事開端的「通序」,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依照阿含經語境,佛陀以色身居住於人間世俗城邑,展現早期佛教中佛陀作為導師在特定時空教化眾生的實況。此句描述大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觀察到的餓鬼道眾生苦相。
阿含經中記載,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惡言、嫉妒或貪吝),死後受報於餓鬼趣中,身形呈現種種奇特且痛苦的異狀。
此處『旋風』狀的受苦,象徵其業力牽引下的不得安穩與身心轉動不息之苦。本段展現阿含經典型的業果法則(Karma)。
此眾生因過去世以欺騙手段(邪命)獲取財物,造下惡業,經歷地獄長時受苦後,雖脫離地獄,仍須承受「餘報」或「等流果」。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對於因果報應不爽、行為責任自負的嚴謹教示,強調了正命(正確的謀生方式)在修行中的重要性。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集體稱呼。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通常是佛陀即將宣說重要法義、四聖諦、五陰或六入處等核心教導前的發起提醒,旨在令聽者收攝心神,專注聞法。本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尊者所見「餓鬼眾生受苦狀」的背書。
在《雜阿含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中,強調聖弟子以天眼通觀察到的因果實相,佛陀透過此印證,確立了因緣業報的真實性,並教誡大眾應當信奉並持守此真理,作為修行戒律與厭離心的依據。
- 卜占師:以占卜、算命、看相為職業的人。在佛教戒律中,若以此類迷信手段騙財,屬於「邪命」。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路 中見一眾生,其身獨轉,猶若旋風,乘虛 而行。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 時,於此王舍城為卜占師,誤惑多人,以 求財物,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 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 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原始佛教教學的完整過程:從聞法(聞佛所說)、生信與法喜(歡喜)、到實踐(奉行)。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並非世俗的情緒激昂,而是對四聖諦、緣起法生起清淨信與理解後的法喜;『奉行』則指依循三十七道品等教說,於生活中修習戒定慧。
佛說 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二)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證信序,旨在表明經文內容乃結集者親自聽受於佛陀,而非道聽途說,以確立經典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代表了原始教法傳承的直接性。
如是我聞:
此為經典序分,交代說法的時、主、地。
依阿含經語境,展現佛陀於人間游化、依止聚落修行的歷史真實性。
「住」不僅指肉體安居,亦含攝聖住、天住、梵住等定慧境界。此段描述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餓鬼趣」或受罪眾生的業報呈現。
在阿含語境中,這類記述多由具有天眼智的尊者(如大目犍連)所見,用以揭示業力因果的真實性。
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邪淫、毀謗或貪吝),導致身處異生界受此火焰纏身的報應,強調「自作自受」的因緣法則。本段展現《阿含經》中核心的業感緣起與因果報應觀。
強調眾生所受的苦難非無因無緣,而是由過去世的惡業(邪淫)所感召。
地獄受苦為「正報」,地獄報盡後的殘餘惡業感得現今的怪異身相為「餘報」,體現業力「如影隨形」的特質。此為佛陀對弟子們的呼喚,用以提起受眾的注意,準備宣說核心教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導師與弟子間直接、誠摯的教導關係。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異象的印證。
在《雜阿含經》中,大目犍連常於定中或經行時見到各類餓鬼、受苦眾生,佛陀以此印證其所見非幻,旨在確立業果報應的真實性,並藉此誡敕弟子應生警惕,深信因果。
- 傴身:彎著腰、曲著身體的樣子。
- 被服:指身上穿著的衣服。
- 他婬:指與他人守護、佔有的女子(如妻妾、親屬保護者)發生性行為,即現代所稱的邪淫。
一時,佛住王舍城。乃至路 中見一眾生,傴身藏行,狀如恐怖,舉體被 服,悉皆火然,還燒其身,乘虛而行。佛告 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王舍城 好行他婬,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 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 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對佛陀教法的「隨順」與「實踐」精神。
比丘們在聽受解脫道教理後,產生由衷的法喜,並非僅是情感上的愉悅,而是對四聖諦、緣起法等正法生起勝解,進而轉化為實際的修行願力。
佛說 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三)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用語,又稱「通序」或「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語強調經文內容是阿難尊者等結集者親自從佛陀處聽受,以此證明法義傳承的真實性與不虛,符合原始佛教重視教法現前經驗與傳承信實的特徵。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首序分之證信序,交代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阿含經系重其實踐與因緣背景,此處波羅㮈國鹿野苑為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之地,具有原始佛教教法開端的象徵意義。此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因緣。
大目犍連尊者具備神通,在路途中見到一般人肉眼看不見的眾生(如餓鬼)受苦因緣,因見其業報事實而產生思惟觀察,並以微笑作為引發後續法義問答的契機。
此舉顯示阿羅漢對因果律的現量觀察。
- 波羅㮈國:古代印度恆河沿岸的大國,位於現今瓦拉納西(Varanasi)附近。
- 仙人住處:指仙人墮處,古印度修行者聚集隱居之所。
- 鹿野苑:地名,相傳國王曾在此地設立禁獵區保護鹿群,為佛陀初度五比丘之處。
- 波羅㮈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尸國的首都,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 人住處鹿野苑中。時,尊者大目犍連、尊者勒 叉那比丘晨朝共入波羅㮈城乞食,於路 中,尊者大目犍連思惟顧念,欣然微笑。
此段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因緣。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阿羅漢或佛陀的微笑(欣然微笑)並非隨意的世俗情感流露,而是因為觀察到特定的因緣(如見到眾生受報、法界實相或過去生事)而引發。
勒叉那尊者觀察到大目犍連尊者的神態,依循僧團禮儀進而發問,以開啟後續關於業力因果的教法。
時,尊者勒叉那白尊者大目犍連言:「世尊 及世尊弟子欣然微笑,必有因緣,何緣尊 者今日欣然微笑?」
本句展現阿含經中聖眾間的律儀與威儀。
目犍連尊者見到餓鬼異象時,雖有神通感應,但因正值入城乞食之際,為維持修行者的威儀與乞食次第,故制止勒叉那當下的追問,待回到佛所、在佛陀證明下再行演說,以增長大眾信心。
- 非時問:不適合問話的時機。在律儀中,乞食途中應收攝感官,不宜談論與解脫無關或深奧的異象。
尊者大目犍連語尊者勒 叉那:「此非時問,且乞食,還詣世尊前,當問 此事。」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僧團生活律儀與見佛禮節。
乞食、洗足、舉衣鉢展現了比丘威儀與正念生活;『退坐一面』則體現了弟子請法時,保持適當距離以示敬重且利於聽法的儀軌。
阿含語境強調實踐的次第與對佛陀的恭敬心。本句展現原始佛教中聖弟子間的互動。
勒叉那尊者觀察到大目犍連尊者在托缽途中顯露的神情,進而請示其微笑背後的因緣。
在《雜阿含經》此類語境中,尊者的微笑通常預示其以天眼觀察到一般人肉眼無法看見的眾生果報(如餓鬼受苦),隨後將藉此演說因果業力。
- 衣鉢:指三衣與食鉢,是比丘生活的基本法器。
- 因、緣:佛教核心邏輯,指事物產生的主要條件(因)與輔助條件(緣)。
時,俱入城乞食,還洗足,舉衣鉢,俱詣 世尊,稽首禮足,退坐一面。時,尊者勒叉那 問尊者大目犍連:「晨朝路中何因何緣欣 然微笑?」
本段出自《雜阿含經》,屬於目揵連看見餓鬼受苦的感應敘述。
依阿含經語境,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對於「業果報應」的現量觀察。
目揵連以天眼通見到該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殺生、惡口或慳貪),導致現世墮入餓鬼道或大身受苦眾生,呈現出極其慘烈的報應。
此教法旨在警示弟子因緣果報絲毫不爽,激發厭離心與慈悲心。
尊者大目犍連語尊者勒叉那:「我 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舉體膿壞,臭穢不 淨,乘虛而行,烏、鵄、鵰、鷲、野干、餓狗隨逐 擭食,啼哭號呼,我念眾生得如是身,受 如是苦,一何痛哉!」
那女人懷著不清淨的心邀請那位比丘,比丘坦然接受邀請,沒明白她的用意,女人心生憤怒,用污水潑在比丘身上,因這個罪業,已在地獄受無量苦,地獄餘罪,現在得此身,繼續受這苦。各位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無異,應當受持之。
此句體現佛陀說法的「時」與「機」。
在阿含經中,佛陀具備天眼通,能見一般人看不見的餓鬼或隱形眾生,但佛陀並非隨意顯露神通或說玄異事,必須考量聽法者的信受程度。
若說出真相卻導致眾生因不信而生毀謗,反而會令其造下惡業,故佛陀採取審慎態度。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徵問語,用於承接上文的結論或現象,進而引發下文對因緣、理據的詳細解釋。
在《雜阿含經》中,此語通常引導出對五受陰、六入處或因緣法的深層觀察。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強調「正見」與「信根」的重要性。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不信如來正法被視為「無明」的表現,因為缺乏正確導引,眾生將在生死輪迴(長夜)中無法出離,持續領受五蘊熾盛等諸苦。
此處的「信」並非盲從,而是指對解脫煩惱教法的認可與實踐契機。此句描述該眾生受報的過去因緣。
在《雜阿含經》的業果論述中,佛陀揭示眾生當下的苦報(如餓鬼或受苦身)與其過去世的邪淫或不正當身口意業相關。
此處波羅㮈城為背景,說明業力的相續性與因果不虛。此段經文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因果業報思想,特別強調「業果不失」與「餘業受報」。
女子因欲求不遂產生的瞋恚心,並對清淨僧寶進行羞辱(潑灑不淨水),構成了嚴重的惡業。
即便主要的地獄重罪已受畢,殘餘的業力仍會感召現世的苦報。
此語境強調防護自心,避免因五欲與瞋恚而造下毀僧之業。此為佛陀對聽眾的呼喚語,用以提起大眾注意,準備宣說核心法義。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佛陀與弟子間直接、誠懇的教誡關係。本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所見異象(通常指餓鬼或墮落眾生之相)的印證。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聲聞弟子以天眼所見之因果報應事實,與佛所知見完全一致,以此確立因果律的真實性,並敕令弟子應當受持此教法,不可懷疑。
- 受苦:指在六道輪迴中領受種種逼惱與痛苦。
- 過去世:指過去的生命歷程,與現在、未來構成三世。
- 賣色自活:指以從事色情行業、性交易來維生。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尊佛,此指賢劫中在前於釋迦牟尼佛出世的佛。
- 不清淨心:此處特指生起男女欲念的染污心,而非純淨的供養心。
- 直心:質直無偽、沒有歪曲邪念的心。此處指比丘並無欲念,僅是單純接受供養。
- 瞋恚:對不順己意的事物產生憤怒、怨恨的心態。
佛告諸比丘:「我亦見此 眾生,而不說者,恐不信故。所以者何?如 來所說,有不信者,是愚癡人長夜受苦。此 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波羅㮈城為女 人賣色自活。時,有比丘於迦葉佛所出家, 彼女人以不清淨心請彼比丘,比丘直心受 請,不解其意,女人瞋恚,以不淨水灑比 丘身,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 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 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雜阿含經》常見的結分語,展現原始佛教教學的完整過程:聞法、生喜、實踐。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並非世俗情感,而是對四聖諦、緣起法生起正見後的法喜;「奉行」則指將所學落實於三十七道品的修持,以趣向解脫。
佛說 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四)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旨在確立經典的真實性與信守。
阿含系語境強調「親聞」,即由佛陀弟子(多指阿難)親自聽受,非道聽途說,以彰顯教法傳承的現量與可靠性。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的「通序」,交代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依《雜阿含經》之原始佛教背景,此處地點為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之聖地。
語境上強調佛陀在人間遊化、依止特定聚落而住的實存性。此段描述目揵連尊者以天眼觀見餓鬼道(或地獄趣)眾生的受苦慘狀。
在《雜阿含經》的因緣語境中,這類描述旨在揭示業力因果的真實性,強調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貪婪、瞋恚、殘害等),死後感得此種痛苦色身與環境,以此警惕修行者應當嚴持戒律,斷除惡行。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因果業報思想,說明「現世苦難」源於「過往業因」。
佛陀透過宿命通揭示該眾生受苦的原因,強調瞋恚心引發的惡行會導致地獄重罪,且即使地獄報盡,殘餘的業力(餘罪)仍會感召相應的苦受。
此為原始佛教論述業果不壞、自作自受的實例。此為佛陀對聽眾的呼喚與提振,通常出現在正式宣說法義或教誡之始,旨在令聞法者專注思惟、攝心諦聽。
本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之事的背書與印證。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目揵連常以天眼看見受苦的餓鬼或眾生,佛陀藉此印證業果報應的真實性,要求弟子們以此為鑑,深信因果,精進修行。
此處強調「真實不異」是為了確立見證的權威性與法義的決定性。
- 舉體火然:全身像火一樣燃燒,形容受業火煎熬的苦狀。
- 啼哭號呼:形容痛苦至極而發出的悲慘叫聲。
- 自在王:此處指當時統治該城的國王名號。
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 人住處鹿野苑中。乃至我於路中見一大身 眾生,舉體火然,乘虛而行,啼哭號呼,受諸 苦痛。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 於此波羅㮈城為自在王第一夫人,與王 共宿,起瞋恚心,以然燈油灑王身上,緣斯 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 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 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雜阿含經》典型的結文公式。
展現原始佛教教學的完整過程:從佛陀教示(說)、弟子領受(聞)、內心契合教理的喜悅(歡喜),到最後將教法落實於生活的實踐(奉行)。
這反映了阿含經系強調「聞、思、修」並重的修學次第。
佛說是經已,諸比 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五)
此為佛經開首之定式,稱為「通序」或「證信序」。
阿含經系強調「聞法」之親近性與真實性,以此證明經文內容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宣說,而非傳聞或自創,建立教法之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主、地。
語境屬於原始佛教《阿含經》,描述佛陀在初轉法輪之地鹿野苑的遊化生活。
此處的「仙人住處」是指古代修道者集中的場所,展現早期教團與當時印度宗教社會的空間連結。此段屬於《雜阿含經》中描述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觀察餓鬼界眾生受報的情狀。
在阿含經的因緣觀中,此類眾生多因過去生造作不善業(如慳貪、毀謗、或以不淨物施予他人等),死後墮入餓鬼趣,受此不淨、飢渴與惡臭的現世報應。
這體現了「業報隨形」的原始佛教核心教義。本段展現阿含經典型的業感緣起教法。
佛陀透過宿命通揭示該眾生現前受苦的遠因,強調業力的不失與殘餘果報(餘報)的相續。
這反映了對三寶(特別是聲聞僧)生起憎嫉心並進行戲弄、污穢供養,會招感極為嚴重的負面果報,體現「自作自受」的因果律,旨在警惕修行者應護持心念與恭敬僧寶。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正式呼喚聲,通常出現在開示的開頭或轉折處,旨在提醒聽眾攝心靜慮,領受即將宣說的法要。
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事物的印證。
在《雜阿含經》中,大目犍連常以天眼觀察到隱形的眾生(如餓鬼等)受苦。
佛陀以此宣告,證實目犍連的觀察與如來現量所得之實相完全一致,藉此強化弟子對業報因緣的淨信,要求大眾應受持此教誡。
- 波羅㮈: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尸國的首都,今名瓦拉納西(Varanasi)。
- 臭穢:指該眾生因業報所感得的惡劣感官境界。
- 師婆羅門:指擔任國師地位的婆羅門。
- 聲聞僧:聽聞佛陀教聲而修行的僧團。
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 人住處鹿野苑中。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言:「我 於路中見一眾生,舉體糞穢,以塗其身, 亦食糞穢,乘虛而行,臭穢苦惱,啼哭號呼。」 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 此波羅㮈城為自在王師婆羅門,以憎嫉 心,請迦葉佛聲聞僧,以糞著飯下,試惱 眾僧,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 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 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表現出原始佛教中弟子對佛陀教法的恭敬與踴躍。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不僅是情感上的愉悅,更代表對苦集滅道四聖諦或緣起法生起深切的勝解與信受;「奉行」則是將所聞之法轉化為實際的禪修與生活實踐。
佛說此經 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二六)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之首,旨在證明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弟子親自從佛陀或大德處領受教法,體現了原始佛教對傳承真實性的重視。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的「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在《雜阿含經》等四阿含中,此開場確立了教法傳出的歷史真實性,體現原始佛教重視現見與處所的風格。本句出自《雜阿含經》中尊者大目犍連與勒叉那比丘的對話,描述大目犍連以天眼通觀察到的惡業眾生受苦相。
此段屬於「餓鬼相應」或類此之業報描述,展現阿含經中強調的因果業報與不善業導致的苦果。
大目犍連能見他人所不見,旨在透過描述罪苦之相,警示修行的比丘與信眾應遠離惡業。此段屬於《雜阿含經》中因緣教法的敘述,強調因果報應的真實性。
佛陀說明受報者(如餓鬼或受苦眾生)的業因,乃是源於過去世在迦葉佛時代身為知事比丘,卻未能公正處理僧物(侵占或延誤分配檀越供養),以此示誡業力不失。此句依《雜阿含經》之因果業感教理,說明「知事比丘」因私心或怠慢,未依規定及時供養客僧,違背了僧團公平分配的準則(利和同均)。
這類損害僧眾利益的行為會產生沈重的惡業,先在三惡道(地獄)受報,隨後即便轉生為他類眾生,仍須承受「餘報」之苦。
此處強調原始佛教中對「業報連續性」與「僧事公正」的重視。此為佛陀對聽眾的正式稱呼語。
在阿含語境中,這不僅是禮貌性的開場,更是為了喚起僧團聽眾的注意力,準備宣說與四聖諦、緣起、五蘊或六入處相關的教法。
這展現了佛陀親自教授隨機說法的臨場感。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之事的印證。
在《雜阿含經》中,當弟子(如目犍連)以天眼看見一般人看不見的眾生(如餓鬼、墮落受苦者)並向佛陀報告時,佛陀常以此語作結,證明該見地符合因果實相,並非幻覺或妄語,用以確立法印的真實性。
- 銅鑊:大型的銅製鍋具。
- 洋銅:融化的銅水,極為灼熱。
- 知事比丘:在僧團中負責管理寺務、分配供養物資的比丘。
- 檀越:梵語 dānapati,指施主,即給予資具供養佛法的人。
- 客比丘:指從他處前來參訪或借宿的比丘。
- 時分:指適當的時間。在此指應該分配供養物或招待客人的時機。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 獨園。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 一大身眾生,頭上有大銅鑊,熾然滿中,洋 銅流灌身體,乘虛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 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 國迦葉佛所出家,為知事比丘,有檀越送 油應付諸比丘。時,有眾多客比丘,知事比 丘不時分油待客,比丘去然後乃分,緣斯 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 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 真實不異。」
此為《阿含經》常見的結分語,展現原始佛教教學的完整性。
比丘們在領受四聖諦、緣起法等教法後,不僅在知見上產生法喜,更強調「奉行」,即將所聞之法落實於四念處等禪修與日常戒律中,體現知行合一的解脫道。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五二七)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旨在證明經文的真實性與來源可靠。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的是聲聞弟子親自聽聞佛陀教導的傳承,體現了因緣法中『聞法』的重要性。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的「通序」,交代說法的时间與地點。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經常於此處教導弟子關於五蘊、六入處等根本法義。
此處體現了阿含經重視法義傳承真實性與時空背景的特質。此段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惡業果報的記述。
大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觀察到地獄或餓鬼趣眾生的受苦實況,描述了「業力所感」的具體苦相。
鐵丸出入身體象徵該眾生過去生造作特定惡業(如毀謗、吞食不淨物或貪婪相關),導致現世受此慘烈花報,體現了原始佛教因果業報、不失不壞的教法語境。本段展現《阿含經》中典型的業力因果教法。
即便是在過去佛(迦葉佛)的正法中出家,若毀犯僧物(偷盜僧團財產),其業果依然極其嚴重。
這說明業力不因身分或供養動機(持奉和上)而抵銷偷盜僧物(十方僧物)的重罪,強調了因果報應的嚴峻與不爽。此為佛陀對聽眾的呼喚語,標示後續教說的對象與法義之開端。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佛陀與聲聞弟子間直接且平等的教誡關係。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異象的印證。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神通見聞的真實性需經佛陀印證,以確立「因果不虛」與「六道輪迴」的教法權威。
此處展現了佛陀對大弟子修證境界的認可,並教誡弟子應以此作為教誡,持守於心,增進對業果的警惕與信心。
- 熾熱鐵丸:形容業力化現的極熱刑具。
- 沙彌:初出家受十戒的男性修行者。
- 眾僧果園:指隸屬於僧團(常住僧物)的財產,在戒律中性質極重,動用需經集體同意。
- 和上:即和尚,指親教師,沙彌依止受戒的老師。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 孤獨園。乃至尊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 見一大身眾生,有熾熱鐵丸從身出入,乘 虛而行,苦痛切迫,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 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 葉佛法中出家作沙彌,次守眾僧果園,盜 取七果,持奉和上,緣斯罪故,已地獄中 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 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 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展現原始佛教教法傳遞的完整過程:聞(親自聽聞)、思(領會教義而生歡喜)、修(奉行實踐)。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非世俗情感,而是對正法生起淨信後的法喜;『奉行』則強調將因緣法、四聖諦等教法落實於日常禪觀與戒律生活中。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
(五二八)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旨在證明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弟子親自從佛陀或大德處受持教法,體現了聲聞教法重視因緣與現前聽聞的傳統。
如是我聞:
「這些眾生,過去世時,在這舍衛國迦葉佛法中出家為沙彌,用斧頭劈開石蜜,供養眾僧,
但將斧刃者,偷取食物,因這罪業,墮入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罪報未盡,今得此身,繼續承受這苦。」諸比丘!如同大目犍連所見,真實無差別,應當接受奉行。」
此為經典敘事開端,標明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一時」代表法會集結的特定因緣成熟之時,體現了佛法不離時空因緣的特性。
本經屬於阿含系,反映了佛陀在拘薩羅國首都舍衛城的遊化生活。本句出自《雜阿含經》中關於「餓鬼」或「墮落眾生」的記述。
透過大目犍連尊者的天眼通,揭示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
此處描述的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言、妄語或誹謗等口業,感召舌頭受斧削火燒之苦。
在阿含經體系中,此類敘述旨在誡勉修行者與大眾應謹言慎行,正視業力造成的苦果。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因果報應與「業」的教法。
強調縱使是極微小的「不與取」(盜),若對象是代表福田的僧團(公物),其果報亦極其深重。
文中提及地獄餘罪,說明業報具備連續性,從地獄報轉為畜生或餓鬼等餘報,與原始佛教對於業力與輪迴的嚴謹觀點相符。此為佛陀對聽眾的正式稱呼,旨在提醒大眾攝心專注,預示即將宣說重要教法。
在《雜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佛陀與弟子間直接、平等的教誡關係。此句為佛陀對目犍連尊者所見神通境界的背書與印證。
在《雜阿含經》中,當弟子見到一般人肉眼無法看見的眾生(如餓鬼)受報時,佛陀常以此語確認其真實性。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對於因果報應的現量驗證,強調佛陀與聖弟子所見一致,並以此警示大眾業報不虛,應當依法奉行。
- 釿:斧頭,此處指砍削舌頭的刑具。
- 石蜜:古印度的固體糖塊,質地堅硬。
- 供養眾僧:將財物或食物施予僧伽(僧團)。
- 盜取:不與而取,屬於十惡業之一。
一時,佛住舍衛國。乃至尊者 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 其舌廣長,見有利釿,炎火熾然,以釿其 舌,乘虛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比丘: 「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 中出家作沙彌,以斧破石蜜,供養眾僧, 著斧刃者,盜取食之,緣斯罪故,入地獄 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 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 受持之。」
此為典型的結經語,展現阿含經教法傳遞的完整過程:從聞法(聞)、生信(歡喜)到實踐(奉行)。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歡喜』並非世俗情感,而是指對四聖諦、緣起法生起清淨信心後的法喜;『奉行』則強調將教義落實於戒、定、慧的具體修持中。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
(五二九)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語句,稱為「通序」或「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此法是由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具備第一手教法的真實性與傳承可靠性,以此建立大眾對經文教示的信心。
如是我聞:
此為經典敘事開端之「六成就」架構。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世尊在人間教化的歷史時空真實性,建立說法之因緣背景。此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觀察到的餓鬼道或地獄受苦眾生之實況。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揭示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
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邪命、貪婪或損害他人),導致身後感得此種痛苦色身,其受苦形式(如鐵輪燒身)與往昔業因相對應。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對於五趣輪迴與業果不亡的教法。本段展現《阿含經》中典型的業果報應教法。
此眾生因在清淨僧團中行偷盜(損害常住僧物),其惡業力極重,故先經地獄長時受苦,地獄業盡後仍有「餘報」影響後世的身形與感受。
這體現了因緣果報的不爽,以及在佛法中修行若不慎威儀、生貪心,其後果更為嚴重。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呼格)。
在《雜阿含經》中,這通常是佛陀在開示核心法義或提示大眾專注聽講前的喚醒語,建立法會的教導氛圍。本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之事的印證。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方式確認弟子修行果位或神通觀察的正確性,旨在建立僧團對因果業報(如餓鬼受苦)之真實性的信心。
- 脇:指身體的兩側,即腋下至肋骨處。
- 石蜜餅:以石蜜(古代指冰糖或甘蔗煉製的固體糖)製成的餅。
- 掖下:即腋下,指肩膀下與手臂相連處。
一時,佛住舍衛國。乃至尊 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是大身眾生, 有雙鐵輪在兩脇下,熾然旋轉,還燒其身, 乘虛而行,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 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中 出家作沙彌,持石蜜餅供養眾僧,盜取 二餅著於掖下,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 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 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 持之。」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原始佛教重視「聞、思、修」的特質:聽聞正法(聞)後產生自發性的法喜,進而將教法落實於日常禪修與生活(奉行)。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不僅是情緒愉悅,更是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生起確信後的法喜。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 奉行。
(五三〇)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代表經文內容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說,用以證明經典的可信度。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的是「親聞」與「傳承」的真實性。
如是我聞: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開經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空背景。
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的首都,是佛陀重要的弘法據點之一。
依阿含語境,此處展現佛陀作為人間教主的歷史性與真實性。此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觀察到餓鬼趣(或墮罪眾生)受苦的慘狀。
在《雜阿含經》的業報教法中,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貪婪、欺誑或毀謗),死後感得相應的苦果。
此處「大身眾生」受火燒、吞鐵之苦,象徵其過去業力的現行,體現了因果不爽的原始佛教報應觀。此段經文體現《阿含經》中嚴謹的因果業感教說。
該眾生因「侵損常住物」(擅自受用僧物)而感召地獄重罪,且在主刑受畢後仍有「餘業」需在鬼道或畜生道中償還。
這強調了僧團資具乃十方大眾所有,私自挪用即便微小亦會產生深重業果,用以警惕修道者應持戒清淨。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標誌著開示的起始,用以提振受眾的專注力,使其攝心聽聞法要。
本句為佛陀對目犍連尊者所見神通境界的印證。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常藉由具備天眼與神足第一的目犍連所見到的餓鬼或其他異象,來向大眾開示因果報應的真實性。
此語境強調聖者現量觀察的真實不虛,要求比丘眾應生起信心,受持此因緣法教。
- 眾僧:指四人以上、和合共住的僧團。
- 受用:領受並使用物質資具。
一時,佛住舍衛國。乃至尊 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 以熾然鐵葉以纏其身,衣被床臥悉皆熱 鐵,炎火熾然,食熱鐵丸,乘虛而行,啼哭號 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 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中出家作比丘,為 眾僧乞衣食,供僧之餘,輒自受用,緣斯罪 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 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 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語(流通分)。
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聽法後的態度:首先是「聞」(正確領受教說),其次是「歡喜」(對正法生起淨信與法喜),最後是「奉行」(將所聽聞的道跡應用於實際的禪修與生活中)。
這體現了從聞思修入三摩地的解脫次第。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句展現《雜阿含經》中法律與教誡的一致性。
說明佛法對於「七眾弟子」在特定教法(如觀察五陰無我、六入處等)的修持要求是平等的,不因出家、在家或受戒層級的不同而有本質上的差異。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這強調了通往解脫的法性對所有人都是一致的。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眾出家人。
- 式叉摩那:譯為學法女,指預備受比丘尼戒,在兩年間受持六法鍛煉的女眾。
- 沙彌尼:已剃髮受十戒,尚未受具足戒的女眾出家人。
- 優婆塞:受三歸五戒的在家男信徒。
- 優婆夷:受三歸五戒的在家女信徒。
如比丘,如是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亦復如是。
(五三一)
此為佛經開首之通序,證明經文內容乃阿難尊者親自聽受於佛陀。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教法傳承的信實與現證,而非後世發展出的玄學推演。
如是我聞:
此為佛經開首之「五成就」中,時間與地點的記載。
在《阿含經》語境中,「一時」反映了教法於因緣和合之際的具體顯現,強調法會發生的史實性與當下性;「佛住」標註了佛陀遊化人間、安止於特定處所的行跡。此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觀察到的餓鬼道(或地獄趣)眾生受苦慘狀。
在《雜阿含經》的「勒那底系」相應中,此類敘述旨在揭示業力因果的真實不虛。
該眾生所受「鐵車勒頸、抽筋」之苦,對應其過去生中特定的惡業。
阿含經系透過此類具體的苦難相狀,教導弟子生起厭離心,嚴持戒律,避免造作惡業。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核心的「業感緣起」與「因果報應」思想。
佛陀透過宿命通觀察眾生受苦的遠因(過去世之罪)與近果(地獄餘報),強調業力即便經過地獄長時受苦,若餘殃未盡,仍會在新生命形式中持續顯現。
此處旨在誡勉比丘眾應畏懼造作惡業。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稱呼。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在宣說重要教法或建立因緣觀點前,以此呼喚來提醒弟子專注聽講、善思念之。此句為佛陀為大目犍連的異象見證作擔保。
在《雜阿含經》中,大目犍連常以天眼看見餓鬼受苦等眾生因緣,佛陀藉此印證業報的真實性,要求弟子應對因果生起決定信心,不可視為幻覺或虛妄。
- 住:安住、居住。指佛陀在遊行化度過程中,隨緣止住之處。
一時,佛住舍衛國。乃至尊 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 熾然鐵車而駕其頸,拔其頸筋,及連四脚 筋以勒其頸,行熱鐵地,乘虛而去,啼哭號 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 於此舍衛國駕乘牛車以自生活,緣斯罪 故,於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 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連所見,真 實不異,當受持之。」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原始佛教教法傳遞的完整過程:從佛陀的「說」,到弟子的「聞」,進而產生清淨的「歡喜」心,最後落實於「奉行」。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源於對四聖諦或因緣法的現觀與契入,非世俗情緒,而是對正法生起的淨信。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三二)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表示經典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受於佛陀,非自創或傳聞,以建立法義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體現了聲聞弟子對佛陀教法「現見」、「實證」的傳承態度。
如是我聞:
此為經典敘事開頭的通式,確立說法的人、事、時、地。
在阿含經中,佛陀經常往返於舍衛國等主要城邑,隨緣教化大眾,展現原始佛教樸實的遊化生活與因緣法教。此段描述目犍連尊者以天眼通觀察到餓鬼道或地獄邊緣眾生的苦報。
在《雜阿含經》的因緣語境中,此類果報通常對應於生前口業之造作,如妄語、兩舌、惡口等。
尊者透過現身說法,旨在教誡大眾因果業力真實不虛,應警惕身口意三業。此段經文敘述佛陀說明該眾生(餓鬼或受苦者)受苦的業力因緣。
其前世在迦葉佛時期出家,雖為僧眾但因擔任管理職(摩摩帝)時,對同修長老產生瞋心並惡言呵責,種下惡業。
此屬阿含經中強調的「業果報應」與「口業教誡」,說明即便在佛法中修行,若執著職位、對僧團惡語,仍須自負因果。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對「四事供養」的具體描述,展現佛陀或長者對僧團物質需求的務實關照。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修行雖強調離欲,但仍需基本的物質資助(衣、食、住、藥)以維持生命,進而修習道業。
此處表達因環境艱困無法滿足基本資生,故勸勉分散至物資充裕處,以免因極度匱乏而障礙修行。此句體現《雜阿含經》中關於因果業報與因緣法的教導。
因當事人過去破壞僧團和合、驅趕僧眾,導致僧團瓦解(先住者去、客僧不來),這種損害福田的惡業先感召地獄重罪,地獄報終後,剩餘的業力(餘罪)仍感召現世的苦難色身,說明業報如影隨形、次第受苦的特質。此句為佛陀對聽眾的呼喚與提點。
在《雜阿含經》等原始佛教語境中,佛陀常在開示四聖諦、緣起法或五受陰等核心教義前,以此呼喚令大眾攝心專注,準備領受法義。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如見餓鬼、地獄眾生等異象)的印證。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以此證明因果業報的現量觀察是真實不虛的,要求弟子們對此生起正見並如法修行。
- 摩摩帝:梵語 māmaka。指寺院中掌管僧眾事務、財產或飲食的管理者(執事)。
- 長老:對德高望重或受戒年資長的比丘之尊稱。
- 儉薄:物資稀少、貧瘠、匱乏。
- 相供:互相供養、供給,此處指施主對修行者的物資提供。
- 豐樂:物資充裕且安定快樂。
- 衣、食、床臥、應病湯藥:即「四事供養」,是僧伽生活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質。
- 客僧:指從他處前來參訪或暫住的外來僧人。
- 斯:指示代名詞,此、這。
一時,佛住舍衛國。乃至尊 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 其舌長廣,熾然鐵釘以釘其舌,乘虛而行, 啼哭號呼。」乃至佛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 世時,於此舍衛國迦葉佛法中出家作比 丘,為摩摩帝,呵責諸比丘言:『諸長老!汝等 可去此處,儉薄不能相供,各隨意去,求 豐樂處,饒衣食所,衣、食、床臥、應病湯藥,可 得不乏。』先住比丘悉皆捨去,客僧聞之 亦復不來,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 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 大目犍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這部經已經講完,眾比丘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原始佛教教學的完整過程:從聞法(聞佛所說)、思惟與內心契合(歡喜)、到實踐修證(奉行)。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不僅是情緒愉悅,更是對苦集滅道四聖諦或緣起法生起清淨信心的表現。
佛說 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三三)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通序之首,旨在證明經文內容乃是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受,非由自創或傳聞,以建立佛法的真實性與公信力。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教法的傳承源自佛陀口傳,為修學四聖諦與緣起法的依據。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開端的「六成就」之一。
在阿含經語境中,記述佛陀遊化人間的歷史實況,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的首都,是佛陀長年安居與說法的重要據點。此段屬於《雜阿含經》中關於「餓鬼」或「地獄罪苦眾生」的記述,依循阿含經系「因果業報」的框架,說明該眾生過去生雖有比丘身份,卻因違犯戒律、貪求供養或毀損常住等惡業,感得此恐怖果報。
經文以「比丘之像」強調業力與過去身份的關聯,以「鐵葉」、「火然」、「鐵丸」象徵其所受之苦楚。
此教法旨在誡勉修行者應當嚴持戒律,畏懼惡業果報。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因果業報教說。
該眾生雖於佛法中出家,卻因執著管理權位(摩摩帝)而生起慢心與嗔心,以惡語毀謗、排擠清淨僧眾(斷僧種、破壞和合僧),此舉犯下重罪。
阿含語境強調「業」的自作自受,地獄報盡後的「餘報」仍會顯現於生理形貌或生活處境上,警示修行者應守口業。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具有提振心神、令眾生專注聽受教法的儀式性與啟發性功能。
在阿含語境中,這標示著一段具體法義教示的開端。本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神通所見異象的印證。
在《雜阿含經》中,佛陀常對目犍連所見到的餓鬼道或地獄眾生苦難給予肯定,以證實業力果報的真實性,並藉此勉勵大眾警惕業緣。
這體現了阿含經系中「如實知見」與「業報不失」的基礎教法。
- 比丘之像:外觀呈現出家僧侶的樣貌,暗示此眾生前世為出家人。
- 鐵丸:形容極度熾熱、無法吞嚥的痛苦代價,常對應於生前貪求或非法受用信施的果報。
- 惡口:十惡業之一,以毀謗、粗魯或傷人的言語咒罵他人。
- 惡風法:惡劣的風氣、習氣或不正當的行為準則。
一時,佛住舍衛國。乃至尊 者大目犍連言:「我於路中見一大身眾生,比 丘之像,皆著鐵葉以為衣服,舉體火然,亦 以鐵鉢盛熱鐵丸而食之。」乃至佛告諸 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國迦 葉佛法中出家作比丘,作摩摩帝,惡口形 名諸比丘,或言此是惡禿,此惡風法,此惡 衣服,以彼惡口故,先住者去,未來不來, 緣斯罪故,已地獄中受無量苦,地獄餘 罪,今得此身,續受斯苦。諸比丘!如大目犍 連所見,真實不異,當受持之。」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對佛陀教法(Dharma)的高度認同與實踐決心。
在此語境下,「歡喜」不僅是情緒上的愉悅,更代表對四聖諦、緣起法等真理的領悟與契合;「奉行」則強調將教法落實於戒定慧的修持中,體現了教與行的統一。
佛說此經 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三四)
此為佛經開首的通序,旨在證明經文的真實性與來源可靠。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這是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受持的教法,體現了聲聞傳承的現量見證性質。
如是我聞:
此為佛經序分之常用開端。
在《雜阿含經》中,此句確立了說法的時、主、地三種成就。
舍衛國為中印度強大國家憍薩羅國之都城,是佛陀晚年長期駐守並廣說阿含教法的重要據點。此段經文體現阿含經中嚴謹的因果業報觀與僧團倫理。
佛陀指出「破和合僧」的嚴重性,特別是透過口業(諍訟、口舌)導致僧團瓦解、法道荒廢。
這不僅破壞當下的共修環境,更感召長久的地獄苦果與後續的餘報身,強調僧團清淨不共諍的重要性。此為佛陀對弟子們的正式稱呼,用以喚起聽眾的注意,標示即將宣說重要的法義。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原始佛教時期佛陀與僧團之間直接、平等的教誡關係。本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尊者所見異象(通常指餓鬼或墮落眾生之相)的印證。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目犍連以天眼證知眾生隨業受報的真實性,佛陀以此教誡弟子應對業果生起信心,受持正確的知見。
- 諍訟:言詞爭執與訴訟糾紛。
- 不和合:指破壞僧團「六和敬」的清淨狀態,屬於極重罪。
一時,佛住舍衛國。乃至佛 告諸比丘:「此眾生者,過去世時,於此舍衛 國迦葉佛法中出家作比丘,好起諍訟,鬪 亂眾僧,作諸口舌,令不和合,先住比丘厭 惡捨去,未來者不來,緣斯罪故,已地獄 中受無量苦,地獄餘罪,今得此身續受斯 苦。諸比丘!如大目揵連所見,真實不異,當 受持之。」
此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展現出原始佛教重視「聞、思、修」的特質。
諸比丘不僅是「聞」(聽聞教法),更重要的是「歡喜」(內心契合正法)與「奉行」(將因緣法與四聖諦落實於禪修與生活中)。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
(五三五)
此為佛經開首的通序,旨在證明經文的真實性。
阿含語境強調教法源於佛陀親說,經由阿難尊者結集,以建立聖教之可信度。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典的開端「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人、事、時、地。
於阿含語境中,佛陀與弟子共同遊化或安居於特定的林園,呈現早期佛教僧團現實生活的實況。此句記述阿含經特有的法會緣起,交代說法者或當事人所處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阿那律尊者以天眼第一著稱,此處的「住」指其日常修行與止居之處。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修道環境。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比丘常選擇「空閑處」或「荒野林」進行禪修。
此處強調環境的「恐怖」與「禽獸之處」,是為了襯托聖弟子在寂靜處克服恐懼、攝心禪定的修行特質,符合《阿含經》中遠離喧囂、獨處思惟的教法實踐。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譯為無滅、如意,以天眼第一聞名。
- 精舍:原指僧眾修行、止宿的清靜場所。
- 跋祇: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採共和制。
- 失收摩羅山:山名,意譯為「鱷魚山」。
- 恐怖稠林:指林木極其茂密,因陰暗、荒僻而令人產生恐懼感的森林。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 孤獨園。爾時,尊者阿那律住松林精舍。 時,尊者大目犍連住跋祇聚落失收摩羅 山恐怖稠林禽獸之處。
本句展現阿含經中對「四念處」的高度推崇。
所謂「一乘道」(Ekayāna),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是指「唯一的道路」或「直通解脫的單一徑路」,非指大乘《法華經》中的萬善同歸一乘。
此處強調透過對身、受、心、法的如實觀察(四念處),是達成消除五蓋、止息憂悲苦惱,最終契入「真如法」(真實法性、涅槃法)的必經途徑。此為佛陀在開示法義時常用的徵問句式,旨在引起聽者注意,並承接上文所提到的數量(四法),準備逐一列舉具體內容。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問答方式展現了原始佛教教學的嚴謹性與層次感。本句描述「四念處」的修法核心。
阿含經強調『身身觀』,意指在當下的身體經驗中直接觀察身體,不生起主體與客體的對立執著,以此達到止觀。
這是原始佛教中建立正念、斷除五欲結使的基本次第。本句依《雜阿含經》原始佛教語境,強調「四念處」是通往解脫、體證聖法的根本道途(一乘道)。
阿含經體系中,實踐四念處即是實踐聖法,若捨棄或不修習四念處,則無法成就聖位,故說遠離四念處即是遠離聖法。本句依《阿含經》因緣法與實踐特質判讀。
強調「教法」與「實踐路徑」的依附關係。
若心念與行為遠離了賢聖所成就的教法(正見),則必然無法進入通往涅槃的八正道(聖道)。
這是從聞思修的角度說明,若無正確的教說基礎,便無法產生真實的修證實踐。此處展現阿含經對於「聖道」與「涅槃(甘露)」之間必然因果關係的判讀。
八聖道是通往滅盡煩惱的唯一路徑,若修行者背離聖道,則無法獲得不死(甘露)的解脫果位。本句依《雜阿含經》因緣法架構,說明「甘露法」(涅槃、正法)與解脫苦惱的必然關係。
阿含經中,甘露法象徵能滅除煩惱火、令人不再輪迴死沒的清涼教法。
若離此正法,則無法斷除十二因緣中從『生』到『憂悲惱苦』的鎖鏈,亦即無法出離生滅輪迴。本句依據《雜阿含經》因緣與修習次第,強調「四念處」為聖法之核心。
在原始佛教教說中,四念處是通往解脫的唯一道路(一乘道),對此法門產生信受與樂欲,即等同於對佛陀所成就的究竟聖法產生正信。本句界定「聖法信樂」的內涵。
在《雜阿含經》語境下,信樂並非感性崇拜,而是對滅苦之道(八聖道)有深刻的認知與認同。
信為入法之門,樂為修持之動力。
對聖道的信樂意味著確立了正確的修行方向,是四不壞淨或預流果的重要特質。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四不壞淨』與『三十七道品』之修學核心。
聖道即八正道,為趨向解脫的唯一途徑。
甘露法(Amṛta)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特指滅盡煩惱、永離生死的『涅槃』境。
對聖道的堅定信心(信)與希求(樂),本質上就是對不死涅槃果位的信受。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信』為入法之首。
甘露法指引向不死的涅槃教法。
透過對四聖諦、緣起法的深切信受(信)與希求(樂),修行者能依循正道斷除煩惱,進而終結輪迴中必經的八苦,達到永恆寂靜的解脫境界。
- 尊者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一乘道:在此指能讓眾生直接達到清淨、解脫的唯一途徑。
- 真如法:指不變、真實的法性,在阿含語境中多指四諦之理或涅槃實法。
- 四念處:即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是原始佛教修行的核心觀察法。
- 何等:疑問代詞,相當於「什麼」、「哪一些」。
- 四:指經文隨後即將展開的四種法義(如四正斷、四念處或四聖諦等,視上下文而定)。
- 身身觀:於身中觀察身,排除對身體的常、樂、我、淨之錯誤認知。
- 念處:梵語 smṛtyupasthāna,指將正念安住在特定的對象上,即身、受、心、法。
- 法法觀:於諸法(心理現象或法則)中觀察諸法,理解其生滅與無我性。
- 遠離:在此指不修習、不實踐或違背教法,導致與解脫道隔離的狀態。
- 賢聖法:指佛陀等聖者所體證、宣說的正確教法與解脫法。
- 聖道:指八聖道,即通往滅苦、解脫涅槃的八種正確途徑。
- 甘露法:Amṛta,意譯為不死,在阿含語境中特指涅槃。因涅槃能免於輪迴生死,如同服用甘露後不再死亡。
- 憂、悲、惱、苦:指五受陰轉動過程中產生的精神與肉體痛苦,是苦諦的具體內容。
- 信樂:指內心清淨的信仰與歡喜愛樂。
- 聖法:指聖者所證悟、宣說的解脫教法,此處特指能令眾生離苦得樂的真實法。
- 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即八苦或苦諦的具體內容,代表世間輪迴的全然苦迫。
時,尊者阿那律獨 一靜處,禪思思惟,作是念:「有一乘道,淨 眾生,離憂、悲、惱、苦,得真如法,所謂四念 處。何等為四?身身觀念處,受、心、法法觀 念處。若於四念處遠離者,於賢聖法遠離; 於賢聖法遠離者,於聖道遠離;聖道遠離 者,於甘露法遠離;甘露法遠離者,則不 能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若於四念處信 樂者,於聖法信樂;聖法信樂者,於聖道 信樂;聖道信樂者,於甘露法信樂;甘露法 信樂者,得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本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感應到阿那律尊者的禪思,跨越空間現身印證。
法義核心在於「一乘道(Ekāyana-magga)」,在《阿含經》語境中,並非指《法華經》的大乘一佛乘,而是指「唯一的路徑」或「直通解脫的道路」。
四念處(身、受、心、法)被視為清淨眾生、斷除憂苦、證悟真如法的唯一必經法門。
此處的「真如法」指如實、不歪曲的涅槃真理或法性。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或徵問句式,用於承接前文提及的數量,進而具體列舉並定義其內容,引導受眾進入因緣法或修道次第的具體細節。
本句描述四念處的修行核心。
阿含經強調『隨順觀察』,即在身體、感受、心念、諸法(法塵或教法)四種範疇中,不對其產生常、樂、我、淨的顛倒幻覺,而是如實觀察其生滅與無我。
重複名詞(如身身)表示專注於特定境界,不生他想。本句依《阿含經》因緣與次第教法,強調四念處為通往解脫的唯一必經之路(一乘道)。
四念處是賢聖教法的核心實踐,若修行者在心態上排斥、不樂於修習四念處,則無法契入聖者所成就的解脫法,因此說不樂於賢聖之法。此句強調「法」與「道」的因果關係。
在《雜阿含經》中,對解脫教法(聖法)的欲樂與信心是實踐解脫途徑(聖道)的基礎。
若內心排斥或不渴求聖法,便無法產生修習八聖道的分支意願。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聖道」與「涅槃(甘露)」的因果連結。
聖道指八正道等趣向解脫的修行路徑,甘露則是形容涅槃不死、清涼的狀態。
若眾生內心耽溺於五欲、不希求出離世間苦(不樂聖道),則對於能治癒生老病死苦的佛法(甘露法)必然無法領受或生起希求心。
此處強調修行者的意願(欲樂)是契入佛法的先決條件。本句展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因緣觀與解脫論。
甘露法指能斷除生死煩惱、趨向涅槃的教法。
若心不向於此,則必然受困於五陰熾盛所帶來的八苦循環,無法斷除苦的集起。本句強調「四念處」為進入聖道之核心。
阿含經語境中,四念處是「一乘道」,能令眾生清淨、離憂悲苦惱。
對此法門產生「信樂」,代表修行者已建立正確的方向,正朝向遠離凡夫執著、趨向聖者解脫的法性而行。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愛好法、實踐道」的因果關係。
凡是愛好賢聖(解脫者)所傳授之法的人,其心必然會導向聖道的實修,這是一種法性自然的趨向。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聖道」與「涅槃」的因果關係。
凡能以此八正道為樂並精勤修習者,必能證得遠離生滅、離垢清涼的解脫境界。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聖道是工具與路徑,甘露法則是修行的最終果證。本句體現阿含經對於涅槃境界的描述。
甘露法指引向不死(涅槃)的教法,透過修習四聖諦與八正道,斷除煩惱根本,使生命不再受制於輪迴的八苦煎熬,達到憂苦永息的解脫狀態。此為疑問助詞,承接前文佛陀對比丘或信眾的詰問,用於引導受教者觀察五受陰、六入處或因緣法之生滅,進而體證無我、無常之理。
在《雜阿含經》中,此類詰問多用於破除對「我」的執著。
- 如力士屈伸臂頃:形容時間極短,比喻神通移動之神速。
- 不樂:不喜好、不愛樂。在此指心不傾向於修行,或對此法不生信受之心。
- 樂:在此指欲樂、喜好、希求心。
- 生老病死:指生理上的四種根本苦受,代表輪迴的流轉過程。
- 耶:語助詞,表疑問。在阿含語境中,常用於佛陀與弟子間的對答,引發正思惟。
爾時,尊 者大目揵連知尊者阿那律心之所念,如力 士屈伸臂頃,以神通力於跋祇聚落失 收摩羅山恐怖稠林禽獸之處沒,至舍 衛城松林精舍尊者阿那律前現,語阿那 律言:「汝獨一靜處,禪思思惟,作是念:『有 一乘道,令眾生清淨,離生、老、病、死、憂、悲、惱、 苦,得真如法,所謂四念處。何等為四?身身 觀念處,受、心、法法觀念處。若於四念處不 樂者,於賢聖法不樂;聖法不樂者,於 聖道不樂;不樂聖道者,於甘露法亦 不樂;不樂甘露法者,則不能脫生、老、病、 死、憂、悲、惱、苦。若於四念處信樂者,樂賢聖 法;樂賢聖法者,樂於聖道;樂聖道者,得 甘露法;得甘露法者,得脫生、老、病、死、憂、悲、 惱、苦。』耶?」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尊者!
此句為阿含經中聖弟子間對談的開端,表達阿那律尊者對大目犍連尊者所觀察或所述見解的完全印可與認同。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聖眾間的互動顯示了彼此在禪定與法義體證上的共鳴。此處為弟子或比丘在對話中對長老、德高望重者的尊稱語結尾。
在《雜阿含經》的語境中,反映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嚴謹的禮儀與對法臘、智慧較高者的敬重。
這通常出現在回答問題或領受教法之後的稱呼。
尊者阿那律語尊者大目揵連言: 「如是,如是。尊者!」
本句為阿含經中聖弟子間的問答開端。
大目犍連針對「四念處」的修習狀態提出詢問,重點在於「樂」字,意指修行者如何安住於四念處的觀照中並從中獲得法喜與定靜,而非僅是枯燥的觀想。
大目犍連語尊者阿那律 言:「云何名為樂四念處?」
本句展現《阿含經》中四念處修行的次第。
首重「身身觀」,即在身體的物理活動與生滅中如實觀察,不生預設立場。
透過心緣於身建立正念(念住),達成對五欲煩惱的「調伏」、散亂的「止息」、最終進入心不外散的「寂靜」,體現了由觀入定的止觀雙運教法。本句承接前文身念處之教法,完整列舉四念處的修行次第。
在阿含語境中,念處之修習核心在於「正念安住」,透過觀照受、心、法,達到對五受陰貪欲的「調伏」與「止息」。
此處強調「一心增進」,意指在定慧等持中持續提升覺察力,使內心趨向「寂靜」的涅槃目標。
- 身身觀念處:四念處之首,指於身中觀察身的真實相狀,不生淨、樂、常、我之倒見。
- 心緣身:心識專注、繫念於身體的對象(如呼吸、四大或動作)。
- 止息:止息種種散亂、尋伺與不善法。
- 寂靜:遠離喧鬧與煩惱動盪,心境安穩平和的狀態。
- 受念處:觀照各種情緒與身體感受的生滅,不生染著。
- 心念處:觀照當下心識的狀態(如有貪、無貪等)。
- 法念處:觀照一切諸法(如五蓋、七覺支等)的因緣法性。
尊者大目犍連:「若 比丘身身觀念處,心緣身正念住調伏、止 息、寂靜,一心增進。如是,受、心、法念處,正念 住調伏、止息、寂靜,一心增進,尊者大目犍連, 是名比丘樂四念處。」
此段記述大目犍連尊者運用禪定神通(三昧正受)進行空間位移。
在阿含經語境中,尊者常透過定力快速往返於不同國土。
跋祇(Vṛji)是當時的十六大國之一,失收摩羅山(Śiśumāra-giri)則為其境內的著名說法地,此地森林茂密且多禽獸,被稱為恐怖稠林,展現阿含教法中比丘常於荒野靜處修行之實況。
- 三昧正受:梵語 samādhi 與 samāpatti,指心不散亂且正向領受定境的狀態。
- 跋祇聚落:跋祇族人居住的聚落地,實為跋祇共和國境內。
時,尊者大目犍連即如 其像三昧正受,從舍衛國松林精舍門,還 至跋祇聚落失收摩羅山恐怖稠林禽獸 之處。
(五三六)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稱為「信成就」。
依阿含經語境,強調結集者(通常指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聞法,以確證經文內容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建立聽眾的信心。
如是我聞:
「什麼叫做四念處的修習與多修習?」
本句為經首證信序之一,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阿含經系多以「一時」開啟,顯示教法與機緣的和合,不強調具體歷法日期,體現法不離當下的原始教法風格。本句出自《雜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大目犍連尊者向阿那律尊者請教關於『四念處』修持的深化過程。
在阿含經軌中,『修習』指初步的建立與實踐,『多修習』則強調持之以恆、反覆不斷地薰修,使心念穩定繫於四種觀察對象,從而斷除煩惱、成就解脫。
- 修習多修習:佛教術語,意指對法門的修持不只是暫時的,而是要反覆、大量、深入地練習。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 孤獨園。乃至尊者大目犍連問尊者阿那律: 「云何名為四念處修習多修習?」
此句出自《雜阿含經》,描述阿含經體系中關於「身念處」的高級修法。
修行者不僅要能觀身不淨而生「厭離」,更要進一步能對治厭離後的排斥感(不厭離),最終達到「俱捨」(平等心),即對順逆境界皆能不為所動,處於正念正知的解脫狀態。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四念處」的修持深化。
從身、受、心、法四個維度,由內及外全面觀察。
透過「三種想」(厭、不厭、俱捨)的心理調控,修行者能對所緣境不生執著,最終達到超越二元的「捨」,並以正念(穩定記憶所緣)與正知(清晰覺照當下)為修持核心。本句為佛陀或對話者對大目犍連尊者所陳述之法義或觀察給予明確的肯定與印證。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印可代表所說內容符合四聖諦、緣起法等如實真理,強調法性的決定性與不變性。本句總結了四念處(身、受、心、法)的修持要領。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習」指初步的建立與實踐,「多修習」則強調透過反覆、持續的專注,使禪觀穩固並產生斷除煩惱的智慧。
此處依循原始佛教因緣觀,強調透過觀察當下的身心實相,達成解脫。
- 內身:指修行者自身的身體,相對於外在環境或其他人的「外身」。
- 厭離想:覺知色身不淨、無常而產生的遠離之心。
- 俱捨想:捨棄厭惡與喜愛二邊的對立,保持中正、平等的心理狀態。
- 正念正知:正確地繫念於當下所緣,並對當下身心狀態有正確的覺照認知。
- 內身/外身:內身指自己的色身,外身指他人的色身或環境。
- 受、心、法:分別指苦樂憂喜捨的感受、意識的變遷、以及心所法與因緣法則。
- 修習:梵語 bhāvanā,指讓善法增長,投入於特定禪修目標的實踐過程。
- 多修習:指對已修習的法門進行反覆、頻繁且深入的練習,使其純熟而不間斷。
尊者阿那律 語尊者大目犍連言:「若比丘於內身起 厭離想,於內身起不厭離想、厭離不厭離 俱捨想,正念正知。如內身,如是外身、內外 身,內受、外受、內外受,內心、外心、內外心,內 法、外法、內外法,作厭離想、不厭離想、厭離不 厭離俱捨想,住正念正知。如是,尊者大目 犍連!是名四念處修習多修習。」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神通第一」的大目犍連尊者展現「神足通」的紀實。
在阿含語境中,神通並非無因產生的超自然力,而是透過禪定(三昧)所引發。
文中以「力士屈伸臂頃」譬喻神通移動的速度極快,體現了初期佛教對於四神足修習成果的具體描述。
- 屈伸臂頃:譬喻極短的時間,形容神通移動之迅速。
時,尊者大 目犍連即入三昧,從舍衛國松林精舍 入三昧神通力,如力士屈伸臂頃,還到 跋祇聚落失收摩羅山恐怖稠林禽獸 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