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滿願子經
佛說滿願子經
附東晉錄
此為佛經開首之定式,即「如是我聞」。
表示此經內容是由結集者(通常指阿難)親自聽聞佛陀所說,以示經文之真實性與信實感。
在阿含教法中,這強調了教法傳承的現量見證。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聞,指親自聽受;如是,指所聽受的教法內容。
聞如是:
此為經典序分,交代說法的時間、地點與聽眾。
摩鳩羅無種山為早期佛教僧團常駐的地點之一。
五百比丘是典型的僧團規模描述,代表法會的莊嚴與會眾的成熟。
此經屬阿含系,反映原始佛教遊化傳法的真實語境。此段描述邠耨(滿願子)結束午後禪修後向佛陀請法的前行禮儀。
其行為符合阿含經中弟子見佛的標準威儀:『偏袒右肩』表示恭敬與隨侍,『右膝著地』與『稽首足下』(接足禮)是印度當時最高等級的禮法,『宴坐』則反映了早期僧團注重午後靜慮的修行生活。此句表達弟子求法的誠心與修行目標。
在阿含語境中,「長夜」象徵生死輪迴的漫長黑暗,而「安隱」指通過聞法修行,斷除煩惱,趨向不受苦迫的解脫狀態。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聞、思、修」的解脫次第。此句為佛陀開示前的勸誡。
在阿含語境中,「諦聽」指專注且如實地聞法;「善思」指聞法後的如理思惟(Yonisomanasikāra);「念」則指憶持不忘。
此三者構成「聞、思、修」三慧的初步實踐框架,是受法者應有的正念態度。此句為弟子對佛陀教誡或詢問的恭敬應答。
在阿含語境中,展現了弟子領受法義時的專注與隨順,是啟動後續法義辯證或教導的銜接語。
- 一時:某個時期,佛陀說法的特定時間。
- 摩鳩羅:山名,亦譯作摩拘羅,意為青蓮花,位於印度。
- 無種山:指該山之特定地理特徵或別稱,與摩鳩羅連稱。
- 大比丘:指德高望重、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俱:在一起、共同居住。
- 賢者:對比丘的尊稱(Āyuṣmat),音譯為具壽。
- 邠耨:即富樓那(Pūrṇ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著稱。
- 晡時:申時,約下午三點至五點,為午後修持結束之際。
- 宴坐:靜坐禪修(Pratisaṃlayana)。
- 偏袒右肩:披法衣的一種方式,將右肩露出,以便承事作務,表示敬順。
- 稽首:以頭觸地,禮敬之最。
- 白:對尊長陳述。
- 要法:指佛法中精簡扼要、直指解脫的關鍵教導。
- 奉行:信受並依循教法去實踐。
- 長夜:佛教術語,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見真理之光,猶如處在漫長的黑夜。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怖畏、煩惱,身心安定寂靜的狀態。
- 諦聽:詳審、專注且如實地聽聞。
- 善思念:如理思惟並憶持守護。
- 之:代名詞,指代佛陀即將宣說的法義內容。
- 唯然:表高度尊敬的應答聲,相當於「是的」、「遵命」。
- 世尊:Bhagavat,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者。
一時,佛遊摩鳩羅無種山中,與大比 丘俱,比丘五百。爾時,賢者邠耨,晡時從宴 坐起往詣佛所,偏袒右肩右膝著地,稽首 足下叉手白佛:「善哉世尊!為我且講要法,我 當奉行,令身長夜安隱無極。」佛言:「諦聽,善思 念之。」邠耨應:「唯然,世尊!」
此段闡述「根、境、識」接觸後引發「受」與「愛」的心理過程。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對五欲功德(五妙欲)的分析。
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境,若無正念防護,則會產生樂受,進而引發愛、取等煩惱結縛,這是生死的因緣。本句闡述阿含經系的核心教法「受、愛、取、憂悲苦惱」的因緣連鎖。
指出修行者若對禪定境界或世俗法生起「欣樂」(喜)與「然可」(認可/取著),心念便會受縛;這種對無常之法的貪執與迷惑,正是導致隨後憂惱痛苦的根本原因。此處為佛陀在建立法義推論時的轉折語。
「假使」是用以引導後續關於「若於色聲香味觸法生愛染」或「不生愛染」的兩種對比情境。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常以假設語氣引發弟子對因緣果報的現量觀察。本句體現阿含經系「守護根門」的教法。
修行者在根塵接觸(眼見色)時,應保持正念,不隨外境產生的違順感受而起愛憎。
若能對悅意之物(可眼之物)不動念、不執取,就能截斷愛欲與苦受的連鎖反應,達到止息煩惱的目的。本句承接上文對「眼」的解析,強調其餘五根(耳、鼻、舌、身、意)在因緣生滅與無我義上皆與眼根相同。
此為阿含部類典型的「六入處」觀察。
末句說明前述教文僅是針對核心要點進行概括性的提示,而非詳盡窮舉。此為佛陀對富樓那(滿願子)完成法義印證與心理試煉後的最終許可。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確認弟子已具備堅固的法印與忍辱力後,准許其前往邊地弘法的授權,體現了原始佛教嚴謹的遊方法度。此句銜接佛陀的法義叮嚀,轉入邠耨(滿願子)請求前往邊地弘法的實踐意圖。
邠耨在原始佛教中以「說法第一」與「具備大無畏精神」著稱,首那和蘭國在經中被描述為民風剽悍、難以教化之地,此處體現了阿含經中修行者將自覺法義付諸利他遊化的積極性格。
- 好色可眼:悅目、符合眼根喜好的色彩或形狀。
- 愛樂:喜好與快樂,指生起樂受與心理趨向。
- 細滑:觸境中美好的觸感。
- 更樂:即「觸樂」,身體接觸所生之快樂。
- 可意:符合心意、順心。
- 欣樂:內心生起歡喜、愛好。
- 然可:內心認同、肯首,指對境界的取著。
- 貪住:因愛染而停留、執著於特定狀態。
- 憂惱:憂慮與惱苦,屬五受或八苦之範疇。
- 假使:連詞,用於引導假設的情況。
- 比丘:受具足戒之出家男眾。
- 色:指眼根所對的境界,即一切物質現象。
- 可眼之物:指悅意、讓人喜愛的視覺對象。
- 不以歡樂:不因此產生貪著、喜好之心。
- 心不處中:心不沉溺、陷溺於對境的感受之中。
- 惱患:因執著、貪愛所引發的憂愁與痛苦。
- 耳鼻口身意:指六根中的後五根。口在此對應舌根,意則指意識或心根。
- 亦復如是:也是像這樣。指與前文所述的法理相同。
- 粗舉:粗略地舉出,指概論而非詳盡分析。
- 教誨:教導與誨示。
- 誡勅:告誡與叮囑,此指佛陀對弟子出發前的嚴正囑託。
- 欲所遊:隨意所向、前往想去的地方,通常指遊行弘法。
- 首那和蘭:地名(Sunāparanta),早期譯名,指位於印度西部的輸盧那國,以民情粗獷著稱。
- 遊:遊化、遊行,指僧侶不固定居所,隨緣弘法度眾。
佛告邠耨:「目見好 色可眼之物,所可愛樂貪欲之,耳貪好聲,鼻 識好香,舌知美味,身著細滑更樂可意,愛於 所欲慕於貪求。假使比丘欣樂然可心處其 中,已貪住則樂迷惑,從是致患憂惱之慼。假 使,邠耨比丘!目見色者,可眼之物不以歡樂, 心不處中,惱患則除。耳鼻口身意亦復如是, 是為粗舉要法。佛之教誨以誡勅汝,今欲所 遊。」邠耨白佛:「唯然世尊,有一國名首那和 蘭,欲遊彼國。」
此為佛陀對邠耨(滿願子)欲前往首那和蘭國遊化所作的警示。
在阿含語境中,此處描述「邊地」眾生剛強難化、缺乏根律儀的特質。
佛陀以此設問,旨在考驗弟子是否已具備足夠的忍辱與慈悲定力,能於逆境中不起嗔心、不失正念。此為佛陀對滿願子(富樓那)前往偏遠荒蠻之地弘法前的試探性提問。
旨在考驗修行者在面對外在惡緣(違緣)時,內心是否能保持不動、不生瞋恨,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對於忍辱與慈悲心的實踐檢驗。
- 彼國:指前文提到的首那和蘭國(Sunāparanta)。
- 志懷麁:心志麁魯、剛強,缺乏細緻的覺察與調伏。
- 柔和:內心調柔平和,與「麁」相對,是修習慈心的表現。
- 鬪亂:爭鬥、滋事、騷擾。
- 異心:指與佛法不相應、懷有惡意或邪見的心念。
- 罵詈:以粗惡言語侮辱他人。
- 毀辱:毀謗與羞辱。
佛言:「彼國凶惡志懷麁 ,不能柔和喜鬪亂人。假使彼國異心凶人 罵詈毀辱,當云何乎?」
此為邠耨(滿願子)展示其忍辱(Kṣānti)成就的初步層次。
在阿含語境中,忍辱並非消極承受,而是透過「如理思惟」轉變認知。
修行者藉由對比更嚴重的傷害(如動手),來消解當下的苦受(辱罵),以此維持內心的調柔與慈悲,不生嗔恚。
- 原赦:寬原、赦免,此處指相對於更嚴重的傷害而言,對方仍有所節制。
- 推:指動手推搡、毆打等肢體衝突。
「假使彼國異心惡人罵 詈辱我,我當心念:『愛我敬我尚原赦我,手不 推我。』」
此為佛陀對邠耨(滿願子)忍辱定力的進一步考驗。
在阿含經系中,這屬於「忍辱波羅蜜」的早期實踐型態。
佛陀透過逐級提升的暴力假設(辱罵→肢體衝突→武器傷害),引導弟子展現其內心是否已達到不生嗔恨、心如大地的解脫境界。
- 扠:指用手或肢體撞擊、捶打、刺入。
- 當奈之何:應當如何處理、如何應對。
佛言:「假使扠汝,當奈之何?」
此處展現阿含經系中修行者面對惡劣環境時的「忍辱」功夫。
邠耨(滿願子)透過思維眾生尚未作出的更惡劣行為,來消解眼前的敵意,轉化內心的瞋恚,展現隨緣修行的心理調適與慈悲觀。
- 賢善柔和:形容眾生心性良善且不粗暴。
- 瓦石:古代印度常見用以攻擊、驅逐他人的工具。
邠耨白曰: 「當心念言:『尚復愛我敬我賢善柔和,不以瓦 石而打擲我。』」
此為佛陀對富樓那(滿願子)前往偏鄉弘法前的試煉與心境印證。
考察修行者在面對外在暴力侵害時,是否能保持內心的平靜與無怨,體現阿含經中對「忍辱」與「捨心」的具體要求。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奈之何:如何對待、如何處理,此處指內心的反應與應對態度。
佛言:「假使以瓦石打擲汝,當奈 之何?」
此為邠耨(滿願子)面對暴力假設時的「如理思惟」展現。
在阿含忍辱教法中,修行者透過「對比更惡劣情況」來生起對當前加害者的感恩心,將「未受致命傷」視為對方的「仁慈」。
這種轉念法能有效截斷嗔恚心的生起,維持內心的寂靜與慈悲。
- 刀杖:指古代印度常見的武器與刑具,泛指一切肢體上的暴力威脅。
- 仁和溫雅:指調柔且不暴躁的性格特質。
邠耨白曰:「其國人善仁和溫雅,不以 刀杖傷擊我身。」
你該怎麼辦?」
此句為佛陀對富樓那(滿願子)前往偏遠艱難地區弘法前的考驗。
佛陀透過設想極端逆境,觀察弟子是否具備堅固的忍辱心與無我觀,以及在遭受色身苦痛時,內心是否仍能保持不生瞋恚、不動搖的阿含解脫道心態。
- 佛言:指釋迦牟尼佛對弟子富樓那的教誡。
佛言:「假使刀杖傷擊汝身, 當奈之何?」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忍辱修行的層次。
邠耨(滿願子)面對暴力假設,始終保持「如理思惟」,透過將現狀與更極端的傷害(如被殺害)作對比,生起對加害者的寬容與感恩心。
這種「觀善不觀惡」的修法,能使修行者在極度逆境中依然維持內心的定力與慈悲,不墮入瞋恨的繫縛。
- 念言:在心中生起如理思惟與正念。
- 柔和溫雅:形容性格調伏、不粗暴的優良特質。
- 身命:身體與生命。
邠耨白曰:「我當念言:『其國人善 柔和溫雅,不以利刀害我身命。』」
此為佛陀對滿願子(布剌拿)前往偏遠蠻荒之地弘法前的勘驗。
透過設想極端的生命威脅,考驗修行者對於「我執」的斷除程度,以及是否具備忍辱無嗔的定力,屬於阿含經系中強調實踐與心法檢驗的對話語境。
- 利刀:鋒利的刀刃,象徵極端的身體傷害與死亡威脅。
佛言:「假使利 刀害汝身命,當奈之何?」
本句體現阿含經系中對於「身為苦本」的強烈厭離心。
滿願子(邠耨)表達即使面對暴力奪命,亦視之為脫離不淨肉身、證入寂滅的契機。
這種「以刀為食」的隱喻,描述了極端的捨身求道與對肉身執著的徹底破除,符合原始佛教早期對於苦、空、無常、無我的實踐觀點。
- 六情: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阿含經中常以此為苦受之源。
- 不淨流出:指身體九孔常流出涕唾屎尿等不淨物,為不淨觀的觀察對象。
- 求刀為食:此處「食」字意指獲取、受用。比喻捨命以求解脫之味,或指藉由利刃結束苦患之身。
- 寂然:指涅槃寂靜的狀態。
邠耨白曰:「我當心 念言:『身有六情為之所患,厭身眾惱不淨 流出,求刀為食志唯在味,入於寂然以 刀為食。』」
此為佛陀對邠耨(滿願子)忍辱成就的最終印可。
在阿含語境中,「善哉」不僅是稱讚,更代表佛陀認可弟子已具備「不生嗔恚、視死如歸」的解脫知見,足以前往邊地教化剛強眾生。
這標誌著邠耨已完成法義上的考驗,具備外化弘法的資質。此為佛陀對邠耨(滿願子)的最終囑託與授權。
佛陀確認邠耨已達到「調順」、「寂然」、「忍辱」、「仁賢」四種阿羅漢聖者的特質。
在阿含經系中,這代表修行者已具備面對極端逆境(如首那和蘭國的暴力)而不動動嗔心的定慧力,故能「堪任」邊地弘法的艱鉅任務。
- 善哉:好極了、對極了(Sādhu),表示高度讚嘆與認可。
- 堪任:有能力承擔、勝任。
- 比像:樣貌、典型、風範。
- 調順:內心經過修持而調伏柔順,不與境違。
- 隨意所欲:此處指佛陀准許其依照自願前往遊化。
佛言:「善哉邠耨!汝能堪任以是比 像,調順寂然忍辱仁賢,處於彼國隨意所欲。」
此段描述邠耨(滿願子)受教後準備行化的威儀與行止。
在阿含語境中,展現了比丘對佛陀的恭敬(右繞)以及生活律儀的嚴謹(蓋藏床臥)。
「蓋藏床臥」體現了遊化前對僧團器物的妥善安置,隨即明晨即行,顯示其遊化外邦、傳法利生的果決與精進。本句描述滿願子(富樓那)尊者在輸那國布教的具體成果。
透過「一夏」的精進,不僅轉化了大量在家信眾(清信士女),更建立完善的僧團硬體設施。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佛弟子實踐「說法第一」的威德,以及信眾供養「四事」以護持正法的教律體現。此句描述滿願子弘法的圓滿成就。
在阿含語境中,『證三達』即證得阿羅漢果的最高智慧表現,『尋滅度』顯示其在完成度生因緣後,不貪戀世間,迅速示現般涅槃,符合原始佛教聖者功德圓滿、不再受生的解脫境界。
- 稽首佛足:最尊敬的禮拜方式,以頭頂觸地禮敬佛足。
- 右遶三匝:順時針繞佛三圈,是印度及佛教表達極高尊崇的禮節。
- 蓋藏床臥:指收拾整理好臥具、床座等生活用品。蓋,掩覆;藏,儲放。
- 著衣持鉢:比丘入村落乞食或遊化前的標準儀表,指穿好外衣(僧伽梨)並攜帶食鉢。
- 尋:隨即、不久之意。
- 一夏:指僧眾結夏安居的三個月期間。
- 清信士:梵語 Upāsaka(優婆塞),指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
- 清信女:梵語 Upāsikā(優婆夷),指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
- 寺舍:僧眾居住的精舍或僧院。
- 床㯓:床鋪與坐具,㯓同「榻」。
- 法坐具:僧尼誦經、坐禪時所用的敷具(Nisīdana)。
- 沙門:指佛教出家修行者。
- 三達:又稱三明(Trividya),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能洞徹過去、未來及斷盡煩惱的智慧。
- 滅度:指涅槃,即煩惱永滅、度脫生死苦海。
於是,邠耨即從坐起,稽首佛足右遶三匝,自 詣其室,即夜蓋藏床臥安眠,明晨著衣持鉢 往詣彼國。尋在其國,於一夏中教化勸立,請 清信士凡五百人,清信女五百人,興于寺舍 五百,窟室床㯓五百,及法坐具被枕各各五 百。化五百人皆為沙門,在於其歲證三達尋 滅度。
此段為本經的流通分,描述邠耨(滿願子)完成邊地弘法任務並入滅後,大眾向佛陀請示其證位。
在阿含語境中,入滅(parinirvāṇa)後的證量追問是常見的情節,旨在透過佛陀的印可,確立修行者在生死輪迴中的最終止息狀態,並藉此垂範後世,證明依佛法要修持者必能得證。
- 無央數:無量、無數。
- 却在一面:退坐在一旁,指弟子聞法時的禮儀位置。
- 所獲、何證:指修行所達到的成就階位(如四沙門果)。
滅度未久,諸比丘眾無央數千,往詣佛 所稽首足下,却在一面,俱白佛言:「有一比 丘名曰邠耨,佛為粗舉說其要法,今已滅度 已來未久,為何所獲得何證乎?」
此為佛陀對在場僧團成員的正式稱呼,預示即將開示法義或對事件進行總結。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典型的聖教啟動語,用以攝受大眾聽眾的注意力。本句描述滿願子證果後的自利與利他德行。
在阿含語境中,『三達六通』是阿羅漢聖者的神通智慧標誌。
『諦觀順法』指對因緣法、四聖諦等順應解脫之理的深刻現觀。
『度想念』指斷除取相之想與散亂之念,『脫于智慧』即慧解脫,指以清淨智慧斷除無明而得解脫。此段是佛陀對邠耨(滿願子)證量的終極印可。
文中「生死已斷、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是典型的阿羅漢果證解說,代表其已跳出三界輪迴。
透過「鮮名色本」(斷除名色之根本)與「諸慧無生」(由慧見證涅槃無生),強調其成就乃是基於原始佛教核心的因緣觀與智慧,而非神祕外道之說。
這標誌著修行者已達到阿含教法的最高目標。此句描述世尊對滿願子(富樓那)宣說法要及化導功德的極度認可。
在阿含語境中,富樓那以「說法第一」著稱,世尊的稱譽旨在印證其所傳法義契合聖教,並激勵大眾依循其範式修行。
- 族姓子:出身清白人家、志求佛道的修行者。
- 六通:六種神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宿命、漏盡)。
- 順法:隨順涅槃、隨順真理的教法。
- 諸漏:各種煩惱(欲漏、有漏、無明漏)。
- 度想念:超越心意識的取相、分別與繫縛。
- 脫于智慧:指慧解脫,依智慧力斷除煩惱障礙。
- 諸通:指修行所證得的各種神通與智證。
- 梵行:清淨的修行,特指出家眾斷除淫欲後的解脫行。
- 所作已辦:應修、應斷的事務皆已圓滿達成。
- 名色: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蘊(物質與精神)。
- 無生:指不再受生,亦指涅槃的狀態。
- 羅漢:阿羅漢(Arhat),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是聲聞乘的最高果位。
- 稱譽咨嗟:稱讚、嘆美。咨嗟為讚嘆聲。
- 無極:至極、無以復加。
- 邠耨文陀尼子:即富樓那彌多羅尼子(Puṇṇa Mantānīputta),意譯為滿願子,佛陀十大弟子中「說法第一」。
佛言:「諸比 丘!彼族姓子已興三達證得六通,諦觀順法 無與等者,不與餘事唯講法典,諸漏已盡 無復塵垢,已度想念脫于智慧。現在於法極 達諸通,證具足,於生死已斷,稱舉梵行所 作已辦,鮮名色本諸慧無生,聖智具足已得 羅漢。」於時,世尊莫不稱譽咨嗟無極邠耨文 陀尼子。
此為佛經結尾慣用語,表示佛陀對當前法義宣講完畢。
在阿含經中,這體現了教法的圓滿結集,確認了前述內容皆為佛陀親口所傳。此句描述佛陀說法結束後,聽眾(比丘大眾)普遍生起的法喜。
在阿含部類經文中,這是標準的結尾語式,體現了聞法者對教義的信受奉行與內心的清淨喜悅。
- 如是:如此,指代前文所宣說的完整內容。
- 歡喜:指聞法後內心生起的清淨悅豫,象徵對法義的領受與契入。
佛說如是。比丘莫不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