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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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掘魔羅經

T02n0120_002
1

央掘魔羅經卷第二

2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3
白話直譯
當時,娑婆世界的主宰梵天王,放出大光明照耀舍衛國,專心合掌頂禮佛足,供養如來與央掘魔羅後,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娑婆世界的首領梵天王,發出巨大的光明照耀著舍衛國。他一心誠敬地合掌頂禮佛陀雙足,在供養了如來以及央掘魔羅之後,說出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梵天王作為護法與證禮者出現。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法界語境中,梵天王不僅供養佛陀,亦同時供養「央掘魔羅」,此舉象徵認可央掘魔羅即是如來示現或具足佛性之實相。
    這種超越世俗罪惡表相的供養,體現了大乘圓教對於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核心判讀,尤其是在彰顯法身常住的教義背景下,央掘魔羅的示現被視為不可思議的度生手段。

名相註解
  • 娑婆世界:意譯為「堪忍」,指佛陀教化之大千世界。
  • 梵天王:大梵天(Mahābrahmā),初禪天之主,常於佛出世或說法時前來請法護持。
  • 舍衛國:古印度國名,憍薩羅國之都城,佛陀常在此說法。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如實道而來,達至真理者。
  • 央掘魔羅:本經核心人物,此處受天王供養,顯示其在大乘語境下的尊貴地位。

爾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放大光明照舍衛 國,一心合掌頂禮佛足,供養如來及央掘魔 羅已,而說偈言:

4
白話直譯
真奇啊我現在見到大戰,就像兩隻強壯猛獅爭鬥,
真奇啊調御天人之師,如來善於調伏央掘魔。譬如毒蛇見到咒師,吐氣放毒而不畏懼,咒師便調伏使其安靜,三界的大師亦是如此。調伏兇惡的央掘魔,我現在頂禮三界的醫師,大神通力不可思議,我現在頂禮自在的王。大天所創極為奇特,用佛法降伏央掘魔,所作最為殊勝無可比擬,因此稱為無譬尊。央掘魔如今成就殊勝的業果,持戒調伏達到極致的寂靜,
身心安穩無所畏懼,如同本性純真的黃金色澤,
純淨而極為珍貴的閻浮檀金。唯願如來慈悲接受這供養,讓央掘魔穿上天衣,願我能成就大菩提,他穿這衣守護清淨修行,最終心清淨不動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是不可思議!我今天目睹了一場偉大的對決,就像兩隻勇猛的獅子在交鋒。真是不可思議的調御天人導師,如來竟然能如此善巧地調伏了央掘魔羅。」。就像毒蛇見到持咒的法師時,依然吹氣放毒、毫無畏懼,但法師能立刻將牠馴服,使牠平靜下來;身為三界導師的佛陀,也是以這樣的方式降伏剛強眾生。您調伏了兇惡的央掘魔羅,我現在向您這位醫治三界眾生疾苦的大醫王跪拜頂禮;您的神通力量神祕不可思議,我現在向您這位法王、自在王頂禮。佛陀的成就極其奇特,以真理感化了央掘魔羅,這種作為最為殊勝且無可比喻,所以被稱為無譬尊。央掘魔羅現在修行最殊勝的淨業,他持守戒律、調伏心性,達到極其寂靜的境界;他的身心安穩、毫無恐懼,就像眾生本具的自性真金色,也像那純淨無瑕、最微妙的閻浮檀金。誠心祈求如來慈悲接受這份布施,讓央掘魔羅穿上這件天衣。希望以此功德使我成就大覺悟,也讓央掘魔羅穿上此衣後能守護清淨修行,達到最徹底的清淨,內心不再動搖。」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讚嘆佛陀與央掘魔羅之間的法義交鋒。
    以『二雄猛師子鬪』比喻雙方威德與智慧的激盪。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這種『戰鬥』非世俗爭鬥,而是佛陀以大乘究竟義調伏剛強眾生,展現如來身為『調御丈夫』的殊勝能力。

  • 本偈頌以「咒師伏蛇」喻佛陀調伏剛強難化之眾生。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毒蛇象徵受煩惱、惡見纏縛的眾生(如指鬘先前之行),雖然彼等展現出強烈的嗔恚與殺意,但佛陀具足不可思議的智德與方便力(咒師之能),能令彼等熾然的煩惱火息滅,最終導入清淨的法性寂靜中。

  • 本偈頌讚歎佛陀以無上方便調伏極惡眾生鴦崛摩羅。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佛陀被尊為「三界醫」,象徵其能醫治眾生無始以來因不見佛性而生的煩惱痼疾;「自在王」則彰顯佛陀於法自在、神通無礙,能令剛強眾生轉向解脫。

  • 此偈頌讚嘆佛陀(大天)以一乘如來藏法教化極惡之人央掘魔羅的不可思議功德。
    在《央掘魔羅經》語境中,強調佛法能轉化剛強眾生,展現佛陀超越一切世間、聲聞緣覺的勝能,故稱『無譬尊』。

  • 此偈頌讚歎央掘魔羅轉依後的聖者境界。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這不僅是聲聞戒行的成就,更是開顯了「自性」本具的功德。
    以「真金色」與「閻浮金」比喻佛性之純淨與恆常不變。
    這說明即便曾造極惡業,一旦回向真如自性,其本具的如來藏功德便能如金出礦,展現出究竟的寂靜與大無畏。

  • 此偈為帝釋天所說。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服天衣』象徵以此殊勝功德資助央掘魔羅轉向大乘修行。
    帝釋天藉由布施與發願,將世俗財施轉化為追求『大菩提』與『究竟清淨』的法布施願力。
    其中『心不動』指證悟法性常住、離諸變異的空寂境界。

名相註解
  • 奇哉:驚嘆詞,表示希有、難得、不可思議。
  • 師子:即獅子,佛教常用以比喻佛陀或大菩薩的威德與無畏說法。
  • 調御天人師:佛陀十號之合稱,指佛陀能教化引導天界與人間的眾生,善於調伏剛強者。
  • 央掘魔:即央掘魔羅,本經主角,原為殺手,後受佛調伏證果。
  • 呪師:指精通咒語、具備神力能降伏毒蟲或惡鬼的人,此處比喻具足方便智的佛陀。
  • 調伏:降伏、馴順。指降伏眾生內心的煩惱惡業,使其歸向善法。
  • 寂靜:遠離煩惱攪擾的清涼狀態,亦指涅槃之境。
  • 三界大師:即佛陀。佛陀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一切眾生的導師。
  • 稽首:至誠禮敬之儀軌,以頭扣地。
  • 三界醫:喻佛如良醫,能醫治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之生死煩惱。
  • 不思議:梵語 acintya,超越世俗心識思惟與言詞議論。
  • 自在王:指於一切法得大自在者,多指佛陀。
  • 大天:此處指佛陀,意為天中之天,至尊至大。
  • 無譬尊:佛的異名,意指其德行與智慧無可比擬。
  • 勝業:殊勝的清淨業,相對於過去的殺生惡業,指開顯解脫與佛性的修行。
  • 自性: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如來藏(佛性)。
  • 無所畏:指聖者斷除煩惱後,對生死及說法所具備的絕對自信與安穩。
  • 閻浮金:即閻浮檀金,產於閻浮提之勝妙真金,色澤赤黃帶紫,為世間金之最上品。
  • 天衣:天界之衣,其質輕妙、無垢,常用以象徵清淨與法益。
  • 大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梵行:清淨的修行,指斷除欲染、如法而住的行為。
  • 究竟清淨:最徹底、圓滿的無漏境界,指體證自性清淨如來藏。
「奇哉我今見大戰,如二雄猛師子鬪,
奇哉調御天人師,如來善調央掘魔。
譬如毒蛇見呪師,吹氣放毒不怖畏,
師即調伏令寂靜,三界大師亦如是。
調伏兇惡央掘魔,我今稽首三界醫,
大神通力不思議,我今稽首自在王。
大天所建甚奇特,以法建立央掘魔,
所為最勝無可譬,是故名曰無譬尊。
央掘魔今為勝業,住戒調伏極寂靜,
身心安隱無所畏,猶如自性真金色,
純淨極妙閻浮金。唯願如來哀受施,
令央掘魔服天衣,當令我得大菩提,
彼服此衣護梵行,究竟清淨心不動。」
5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對梵王說:「你是什麼人多嘴、挑撥離間地說:『央掘魔羅長期親近我,修持梵行。』」。卻遭受侮辱,說你是惡梵,非梵,梵的形象。你蚊蚋剛才說:『梵者。』梵是指清淨、遠離染污。什麼叫做世間的梵業?我怎會穿著蚊蚋的衣服修行梵行?我也不做受雇之人,我也不能隨他人所欲,我也不做負債之人,如申頭羅迅速往返。你這小蚊子、蚋也是如此,去享受梵天的快樂,回來又墮入這裡,不明白菩薩受生的真實功德,把不是法的當作法,像你們這樣的人不覺察生死,迷惑輪迴。嗚呼梵天!你真的知道善與惡?央掘說:魔羅造大惡業,你這蚊蚋惡梵又懂什麼?應該修習菩薩所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對梵王說:「你是什麼人,竟然這麼囉唆且搬弄是非,說什麼:『央掘魔羅長期穿著我這種修行人的衣服,久遠以來都在修持清淨梵行。』」。卻反而遭到毀謗侮辱,你根本是邪惡的婆羅門、不具德的婆羅門,只是個虛假的婆羅門形貌。你這像蚊蟲般渺小的人過來說:『所謂的清淨梵行。』。「梵」這個字有什麼意義呢?什麼樣的修行或行為被稱為世俗間的清淨梵行呢?我難道會穿著像蚊子、小蟲那樣卑微的衣服來修行清淨的法門嗎?我不是受雇工作的勞工,也不會隨順他人的欲望起舞,更不是欠債的人,就像申頭羅那樣快速地來回奔走。你這像蚊蟲般渺小的人也是這樣,即便往生梵天享受天樂,最終還是會墮落回這裡,完全不知道菩薩隨願受生的真實功德。你們誤把錯誤的教法當成真理,始終無法覺察生死真相,在迷惑中不斷輪迴。唉,梵天啊!你真的明白善與惡的真義嗎?說我央掘魔羅造了極大的惡業,你這個像蚊蟲般渺小無知的卑劣梵天,又怎麼會知道真正的實相呢?大家應該修習、學習菩薩的種種行法。」
法義解析
  • 此段反映《央掘魔羅經》特有的大乘如來藏轉折。
    央掘魔羅在此顯現出超越聲聞、天界的自在智慧,對梵王所代表的傳統修行框架(梵行、梵服)進行呵斥。
    這並非世俗的嗔怒,而是以「第一義諦」破除天人對修持形式的執著,顯示菩薩化現之身非一般戒相所能侷限。

  • 此句在《央掘魔羅經》中反映了外道或執著世俗相者對真理承載者的惡意批判。
    經文透過「惡梵」(卑劣的婆羅門)與「非梵」(名不符實)等詞,揭示世俗界限對覺悟者的誤解。
    在如來藏大乘語境下,此處亦可視為對假名修行的嚴厲呵斥,強調實相勝於表相。

  • 此句為央掘魔羅對質疑者的斥責。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梵」不只是世俗或二乘的清淨,而是指如來藏的真實常住。
    央掘魔羅以此貶稱對方為「蚊蚋」,意指其智慧微小,無法理解真正的梵義。

  • 此句為經中發起詰問的關鍵。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這不只是在問婆羅門教的梵天,而是藉由名相的辨析,引導聽眾從世俗的「清淨」概念,轉向大乘絕對真理的「如來藏」義。
    此問旨在破除對世俗名相的執著,進而顯發佛法中真正的「清淨」與「常住」之理。

  • 此處為央掘魔羅對帝釋天的反質詢。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將修行區分為「世間」與「勝義」。
    世間梵業指依循世俗戒律、四梵住(慈悲喜捨)而行的清淨業,雖能感得天界福報,但尚未體證如來藏常住之究竟清淨,故以此提問導引出更高層次的佛性義理。

  • 此處央掘魔羅以極度貶抑的對比,回應梵天對修行儀軌與服飾的執著。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如來身、菩薩身即是法身,其德行與境界非世間天人法(梵天之法)所能衡量。
    將梵王眼中的「神聖服飾」斥為「蚊蚋之衣」,旨在破除對形式化修行(小乘或世俗天教)的妄想,凸顯大乘第一義諦的宏偉。

  • 此處央掘魔羅以譬喻自述其修行境界。
    在《央掘魔羅經》大乘如來藏語境下,「不作傭作」、「不隨他欲」、「不為負債」象徵解脫者已斷除煩惱繫縛,不為業力或外境所奴役。
    這反映了菩薩大自在的狀態,其行事並非出於被動的酬報或債務,而是出於自性的清淨與神速的利他方便(如申頭羅之速)。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一乘思想對天界果報與二乘見解的批判。
    經文指出,凡夫或聲聞人雖能往生梵天受樂,但因未證如來藏,報盡仍墮輪迴;對比之下,大菩薩是依真實功德隨願受生,並非業力束縛。
    若執著於無常的天樂或錯誤的修法(非法),則屬於『不覺生死』的迷惑者。

  • 此處為佛陀感嘆之辭。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佛陀以此感嘆引導梵天王與在場大眾,指出世俗或外道所認知的「清淨」(梵)僅是皮相,進而準備揭示唯有證悟如來藏、法身常住,才是真正的「梵」義。
    這是一種慈悲的警示,用以破除眾生對有限果報或名相的得少為足。

  • 此處央掘魔羅質疑帝釋天對善惡的判讀。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真正的善惡並非僅依世俗行為或小乘戒相判定,而是依是否契合「如來藏」常住法性為根本。
    此問旨在破除對手依於二乘知見的淺近分別,引導其進入究竟的大乘了義。

  • 本句為央掘魔羅以大乘如來藏「第一義諦」的立場,呵斥梵天(傳統天教與世俗道德觀)的侷限性。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實為大菩薩示現,其看似殺生的「惡業」實為調伏眾生的不可思議方便。
    此處將梵天斥為「蚊蚋」,意在破除其僅依據世俗相狀、因果表象來判斷善惡的淺薄智見,強調如來藏境界非聲聞或天人所能測度。

  • 本句為勸發大乘心之教誡。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菩薩所行」不限於世俗善行,更核心在於認取眾生皆具如來藏,以此正見發起慈悲與方便,行於世間而不為世間所染,如經中央掘魔羅所展現的不可思議調伏行。

名相註解
  • 梵王:大梵天王,婆羅門教的創造神,佛教中為護法神。
  • 兩舌:四惡業之一,指搬弄是非、離間之言。
  • 習近我衣:指穿著修行者、梵天的服飾。
  • 毀辱:毀謗與侮辱。
  • 梵:梵志、婆羅門,指修持清淨行者。
  • 惡梵:行惡、不守戒律的婆羅門。
  • 非梵:雖有其名卻無其實的清淨行。
  • 梵像:僅具備婆羅門的外表形相,本質虛假。
  • 蚊蚋:比喻見識淺薄、智慧微小之人。
  • 云何:如何、為何、什麼。
  • 世間:指凡夫所居、受業力支配的變遷世界。
  • 梵業:清淨的業行。在印度語境下指與梵天相應的行持,佛教則指清淨無欲的戒行或修行。
  • 服習:穿著與修習。
  • 傭作之人:受雇於人、聽命行事者,比喻受煩惱奴役。
  • 隨他所欲:指心隨外境轉動,缺乏自性主宰。
  • 負債之人:比喻尚未償還業債、受因果縛者。
  • 申頭羅:梵語 Ciñca 或類似音譯,此處指代某種行步極速、往返迅速的生物或特定人物。
  • 梵樂:修習禪定往生梵天所受的清淨快樂,但在大乘看來仍非究竟。
  • 菩薩受生:指大菩薩不隨業力,而是依慈悲願力與真實功德在世間示現出生。
  • 非法為法:將錯誤的見解或未究竟的教法誤認為究竟的正法。
  • 嗚呼:感嘆詞,此處含有悲憫與喚醒聽者注意的意味。
  • 梵天:大梵天王,此處作為對話對象,代表尚未徹底明曉如來藏究竟義的眾生。
  • 汝:你,此指帝釋天。
  • 真知:真實、徹底的覺知,非世俗的臆測或分別。
  • 善惡:修行上的善行與惡業。在本經語境中,特指順應或違背一乘教法的行為本質。
  • 大作惡業:此指表面上的殺生行為,但在本經語境中具有深層救度意涵。
  • 修學:修行與學習。
  • 菩薩所行:指菩提薩埵為利益眾生、追求佛果所修持的六度萬行與無礙方便。

爾時,央掘魔羅謂梵王言:「汝是何人多言、兩 舌言:『央掘魔羅習近我衣久持梵行。』而見毀 辱,汝是惡梵非梵梵像。汝蚊蚋來所言:『梵者。』 梵有何義?云何名為世間梵業?我豈服習蚊 蚋之衣而修梵行?我亦不作傭作之人,我亦 不能隨他所欲,我亦不為負債之人,如申頭 羅速往速反。汝小蚊 蚋亦復如是,往受梵樂還來墮此,不知菩薩 受生真實功德,非法為法,如汝等輩不覺生 死迷惑輪轉。嗚呼梵天!汝真知善惡?言央掘 魔羅大作惡業,汝蚊蚋惡梵為何所知?應當 修學菩薩所行。」

6
白話直譯
這時,梵王回答央掘魔羅說:「你現在殺了一千人還差一個,現在還看到你兇狠不止,連鷲鳥都不敢靠近你。這不是真正的強者,哪裡還有真正的強者呢?這不是惡魔,哪裡還有真正的惡魔呢?央掘魔羅!你不要放縱,應設法消除所造的惡業。善哉,如來!真正有大悲心,才能度化這些像央掘魔羅這樣兇暴的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梵天王對央掘魔羅說:「你現在殺的人已經快滿一千個,只差一個了,我看你現在還是這麼強橫暴力,完全沒有收手的意思,甚至連那些吃腐肉的鵰鷲都嚇得不敢靠近你。如果連這都不算強悍勇猛的人,那還有哪裡找得到真正的強悍者呢?如果這樣的人還不算惡魔,那世上哪裡還找得到真正的惡魔呢?央掘魔羅!你不要放縱散漫,過去所造作的惡業,應當透過修行方便來消除滅除。多麼好啊,如來!這才是真正的慈悲,竟然能度化像央掘魔羅這樣凶殘暴戾的眾生。」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央掘魔羅受邪見誤導,為求所謂『生天之道』而瘋狂殺戮的慘狀。
    梵王的對話揭示了其行為的極端殘暴,連猛禽都因其殺氣或畏懼其戾氣而避開。
    這在《央掘魔羅經》中作為轉折,旨在襯托隨後如來藏法門轉化重罪、導向解脫的不可思議力。

  • 本句延續對央掘魔羅(指蔓)轉依後境界的讚歎。
    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語境中,將過去世俗意義上的「兇殘強暴」轉化為佛法意義上的「大威德、大調伏」。
    真正的「強梁」並非指造惡的暴力,而是指能斷除極重煩惱、現大神通、安住如來秘密藏的無畏力量。
    此處以反詰句式,極力推崇央掘魔羅所展現的不可思議聖德。

  • 本句為梵天對央掘魔羅行為的質疑,反映了世俗或聲聞眼光中對於「惡」的判斷標準。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下,這類詰問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實相」與「方便」的辯證,即表面上的極惡行徑,可能是大菩薩救度眾生的深奧化現。

  • 此處為呼格,是帝釋天或對話者對央掘魔羅的直接稱呼。
    在《央掘魔羅經》中,此稱呼不僅是指涉其人,更帶有對其示現殺生後轉向大乘究竟義之身分的確認。

  • 此句為佛陀對修行者的誡勉。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下,惡業雖已造成,但非定不可轉。
    透過「不放逸」的精進修行與大乘「方便」(如契入如來藏自性清淨之理或勇猛悔過),能令宿業消弭。
    這與阿含經系純粹強調業報自負的語境略有不同,更強調心性覺悟對業力的轉化力。

  • 此處為讚嘆語,表達對佛陀出現或其教法的至高崇敬。
    在《央掘魔羅經》中,此讚嘆往往緊隨如來示現不可思議威神力或開演如來藏一乘法之後,體現出眾生或天界尊者對正法生起的清淨信心。

  • 此句讚歎如來大悲之究竟。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佛陀度化兇暴眾生不僅是行為上的感化,更是徹見其煩惱垢下本具的如來藏。
    大悲之「真」,在於不見眾生定性之惡,而能以種種方便開發其真如法身,使極惡之人亦能即身轉化,證入寂靜聖位。

名相註解
  • 爾時:那個時候,指梵王與央掘魔羅對話的當下。
  • 強梁:指強橫、兇暴、不服從教化。
  • 一千少一:即九百九十九。根據傳說,央掘魔羅企圖殺滿一千人以完成外道邪法。
  • 惡魔:指障礙修道、損害眾生的邪惡存在。在經典中亦指天魔或煩惱魔。
  • 真惡魔:指符合本質定義、毫無慈悲救度可能的絕對惡者。
  • 放逸:縱容心念,不追求善法,耽溺於五欲樂中。
  • 惡業:損害自他的身口意行為及產生的業力。
  • 方便:梵語 Upāya,指達成解脫的巧妙方法或智慧權謀。
  • 除滅:消除、滅盡,使惡業果報不再現前或轉化。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太好了,是表示讚歎、嘉許或同意的感嘆詞。
  • 大悲:佛菩薩欲拔除眾生痛苦的無限深廣慈心,特指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爾時,梵王答央掘魔羅言:「汝 現殺人一千少一,今猶見汝強梁不息,乃至 鵰鷲不敢近汝。此非強梁者,何處更有真強 梁耶?此非惡魔者,何處更有真惡魔耶?央 掘魔羅!汝莫放逸,所作惡業方便除滅。善哉 如來!真為大悲,乃能度此央掘魔羅等兇暴 眾生。」

7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對梵王說:「惡梵蚊蚋,你要帶往何處?」你又會在哪裡迷失徘徊?不明善惡的眾生死後墮入惡道。譬如有人行至叢林,夜間見樹上有螢火蟲,驚恐返回,告訴城裡的人說:『那片樹林著火了。』當時有許多人一起前去觀看,看到是螢火,知道不是森林著火。如今你厭惡梵天,梵天也是如此,宣稱:『我是愚癡。』而自欺騙並欺騙他人,汝與他人之後自會明白這是幻象的聚集。譬如愚人走到叢林,看見無憂樹的花,誤以為是火,驚恐逃回,回到城裡告訴大家說:『那片林子著火了。』眾人前往察覺錯誤,這是火。你這小蚊蚋也是如此,你和其他人以後都要自己明白善與不善,也要自己知道這都是虛幻聚合,不要再說這種不實的話,你應該安靜下來,不要學妄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對梵天王說:「你這個卑微渺小得像蚊子一樣的梵王,你打算要去哪裡呢?你還要在哪裡繼續執迷、在生死中流轉呢?那些分辨不清善惡的人,死後會墮入痛苦的惡道之中。這就像有人走到森林裡,在晚上看到樹上的螢火蟲,竟然嚇得跑回來,對城裡的人說:『那座森林失火燒起來了。』。大眾一同前往查看,發現只是螢火蟲的光,才知道不是森林失火。現在你這個卑微無知的梵天也是這樣,在那裡大聲說著:『我很愚蠢。』。不但欺騙自己也欺騙他人,你和那些人以後自然會明白,這一切不過是虛幻的聚合。就像有個愚笨的人走進森林,看到火紅的無憂樹花,誤以為是森林大火,嚇得趕緊跑回家,還對城裡的人說:『那邊的森林著火了!』。大家過去一看,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火。你們這些像蚊蟲般渺小的人也是這樣,你和其餘的人以後自然會明白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也會知道這一切只是虛幻的堆積,不要再說這些不真實的話了,你應當保持安靜,不要學習說謊。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央掘魔羅在大乘如來藏法系中的特殊地位。
    在此語境下,央掘魔羅並非受縛的罪人,而是具足第一義諦智慧的化現者,故能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呵斥世間所尊崇的梵王為『蚊蚋』,意在破除天界眾生對自我的優越感與對法性的無知。

  • 此句為佛陀對央掘魔羅的詰問,旨在破除其無明執著。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大乘語境下,「迷轉」不僅是指行為上的迷失,更是指眾生因不見自性如來藏而於六道中虛妄受苦。
    佛陀以此問提醒對方應當當下止息迷妄,回歸清淨本性。

  • 本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因果報應。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背景下,此處強調若眾生不識如來藏之清淨本性(大善),或不辨離於法界之邪見(惡),則因其顛倒知見與所造業力,命終後必將感召三惡道之苦。
    這也是央掘魔羅在受化前,以及受邪師教導殺生以求生天之荒謬行徑的法理警示。

  • 此喻用以諷刺聲聞、緣覺二乘及凡夫對於佛法真義的錯覺。
    在本經如來藏語境中,螢火蟲微弱之光比喻眾生對『苦、空、無我』的片面理解;而大火焚林則比喻究竟常住的法界實相。
    以此說明愚癡者因恐懼而誤將微弱的生滅現象當作巨大的災厄(或錯誤的涅槃觀),反映出知見的狹隘與虛假。

  • 此處為經典中的譬喻,以眾人誤認螢火為林火,比喻聲聞、緣覺二乘人及凡夫誤認部分、微小的特徵為究竟實相。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這象徵眾生因智慧不足,將權宜的教法(螢火)誤認為究竟的如來大火(佛性實相),強調必須透過正確的觀察與佛陀的開示,方能辨識真正的法界實相,不被表象所迷惑。

  • 此處央掘魔羅延續對梵王的呵斥,將梵天自以為是的智見貶為「愚癡」。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若不識眾生皆有如來常住法身,即便身為色界之主的梵天,其認知仍屬於無明、愚癡的範疇。
    此句旨在破除世俗對天界智慧的崇拜,強調唯有契入如來藏第一義才是真智。

  • 此句警示眾生因執著虛妄為實而造作欺誑。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凡夫所執著的身心世界及五蘊,相對於恆常的如來藏而言皆是「幻積聚」(虛幻的聚合物)。
    佛陀預示眾生在覺悟自性或業報現前時,終將了悟生死流轉中的虛假本質。

  • 此比喻旨在說明眾生因無明產生的顛倒見。
    無憂樹花因色澤鮮紅,常被愚人誤認為火。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這象徵眾生不識佛性真常,將清淨法界或如來藏的妙用誤解為煩惱火或生死無常,甚至對外傳播錯誤的知見(非法說法)。

  • 此句承接前文螢火蟲之喻,描述眾人實地觀察後破除謬見的過程。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這象徵修行者透過大乘了義教法的指引,親自體證實相,從而發現二乘所執著的「無常、苦、無我」並非究竟真理(非火),進而體認如來藏常住、清淨的真性。

  • 此句為央掘魔羅對質疑者的呵斥,體現《央掘魔羅經》中如來藏系對「空」與「實」的特殊判讀。
    央掘魔羅指出凡夫因無明而產生的善惡分別及對世間的認知,皆屬「幻積聚」(五蘊虛幻),唯有如來藏才是真實。
    他警告莫出「不實言」,即是要求眾生停止以二乘或世俗的偏見來毀謗大乘究竟真實之理。

名相註解
  • 迷轉:因無明迷惑而於生死輪迴中流轉不停。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境界。
  • 螢火蟲:比喻卑微、微弱或不究竟的知見。
  • 驚怖:因恐懼而產生的不安,此處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顛倒恐懼。
  • 彼林被燒:比喻將局部現象誤認為整體實相,或指對無常、苦的錯誤執著。
  • 螢火:比喻二乘人或凡夫微小的智慧與功德,非究竟光明。
  • 林燒:森林大火,比喻佛陀究竟圓滿、普照一切的如來藏智慧光明。
  • 唱言:宣稱、大聲說出。
  • 癡:愚癡(Moha),此處特指不明如來藏常住之理的根本無明。
  • 欺誑:以虛假言行迷惑、欺騙。
  • 幻積聚: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積聚,本質如幻而不實。
  • 自當知:自然應當覺知或了悟。
  • 癡人:指缺乏智慧、不識實相的凡夫。
  • 無憂樹:梵名 Aśoka,其花色深紅或橘紅,此處用以比喻外相容易引發錯誤認知的事物。
  • 恐怖:象徵因錯誤知見(身見、無常見等)而產生的無謂煩惱與畏懼。
  • 知:覺知、了悟。此處指從錯誤的虛假知見中覺醒。
  • 非是火:指推翻了先前「森林失火」的錯誤判斷,比喻破除對虛妄法相的執著。
  • 妄語:此處特指違背如來藏常住真理、否定佛性實相的不實言論。

爾時,央掘魔羅謂梵王言:「惡梵蚊蚋汝將何 去?汝復當於何處迷轉?不知善惡眾生死墮 惡道。譬如有人行至叢林,夜見樹上有螢 火蟲驚怖而還,語城中人言:『彼林被燒。』時有 眾人俱往視之,見是螢火知非林燒。今汝惡 梵亦復如是,唱言:『我癡。』而自欺誑及欺餘人, 汝及餘人後自當知是幻積聚。譬如癡人行 至叢林見無憂樹華,謂呼是火,恐怖而歸,還 入城中告眾人言:『彼林被燒。』眾人往見知非 是火。汝小蚊蚋亦復如是,汝及餘人後自當 知善及不善,亦自當知是幻積聚,莫復更出 此不實言,汝當默然勿學妄語。」

8
白話直譯
那時,護世四天王前來佛前,盛大供養佛和央掘魔。若已供養,便向如來與央掘魔羅,說偈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護世四大天王來到佛陀所在之處,準備了豐盛的供養,獻給佛陀以及央掘魔羅。準備好供養之後,隨即向如來和央掘魔羅說出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四大天王對佛陀與央掘魔羅的敬奉。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央掘魔羅被視為大菩薩之化現,其果位深契佛性實相,故能受天王如佛般的對等供養,顯示其超越聲聞、直同如來的尊貴法身地位。

  • 本句描述法會或請法儀軌的過程。
    在《央掘魔羅經》大乘語境中,央掘魔羅已被佛陀調伏並顯示為大菩薩身分,故供養者同時對佛與央掘魔羅致敬,反映了如來藏經系中「生佛平等」與「敬重聖眾」的法義體現。

名相註解
  • 護世四王:指東方持國、南方增長、西方廣目、北方多聞四大天王,負責守護四天下、護持佛法。
  • 詣:前往、拜訪。
  • 供養: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物資或香華等敬獻佛法僧三寶。
  • 設供養:準備並陳設飲食、財物或身語意之供奉。
  • 偈言:梵語 Gāthā,指佛經中具有韻律、每句字數固定的詩歌體裁。

爾時,護世四王來詣佛所,大供養佛及央掘 魔。設供養已,即向如來及央掘魔羅,而說 偈言:

9
白話直譯
真是稀奇難得!世間英雄如今大戰,問答究竟第一義,智慧之光消除愚癡黑暗。奇妙啊,善於調伏與教化,無上的天人導師,
因此具備無量的力量,被稱為如來。第一鉢曇摩,清淨柔軟的腳,塵土水都無法沾染,所以頂禮。我現在歸依佛,一心祈求所願,當讓央掘魔,接受我們的鉢。央掘魔現在安好,如同空中的月亮,
央掘魔莊嚴端正,清淨戒行光明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是太神奇了,這實在是非常罕見難得!大雄世尊正進行一場偉大的法戰,透過對究竟真理的問答,以智慧之光消除愚癡黑暗。多麼希有啊!佛陀能善巧調伏眾生,是至高無上的天人老師;因為擁有這般無窮無盡的功德力量,所以被尊稱為如來。您就像那最殊勝的紅蓮花,雙足清淨且柔軟,完全不被世間的塵垢或穢水所污染,因此我要至誠地向您頂禮。我現在歸依佛陀,誠心祈求一個心願:希望佛陀能讓央掘魔羅接受並使用我們所供養的飯食與鉢。央掘魔羅現在展現出極致的美善,正如同懸掛在虛空中的明月;他通身莊嚴,清淨戒律的光芒圓滿無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驚歎詞,表達對佛陀威德、法義或不可思議事蹟的至誠讚歎。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說的語境下,這類讚歎通常發生在見證佛陀轉化極惡眾生,或聽聞如來藏常住、一乘究竟之理時,反映出聽眾打破舊有二乘認知後的震撼。

  • 本句以「大戰」比喻佛陀與眾生或外道進行法義辯證的過程。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這場「戰爭」的目標是守護並開顯「第一義」(即如來藏、佛性實相),透過甚深問答來破除二乘及凡夫對於五蘊無常的偏執(癡冥),進而顯發法身常住的智慧光明。

  • 本偈頌讚歎佛陀的功德與名號由來。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如來』不只是解脫者,更是具足無量力、能調御極惡眾生(如指鬘菩薩所示現者)的法身顯現。
    此處強調名號與實質功德(無量力)的對應,彰顯如來常住、威德無礙的義理。

  • 此偈以紅蓮花(鉢曇摩)譬喻如來或覺者之足,表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淨功德。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此清淨不僅是外相,更象徵如來藏自性清淨,雖處於生死五濁世間,卻不為煩惱(塵)與生死(水)所染污,故為眾生所應至誠稽首之對象。

  • 此偈頌展現眾生見證央掘魔羅轉化後的信心投射。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從極惡轉為大聖,其「受鉢」象徵接受供養、成就眾生福田。
    透過歸依佛陀而發願,表達了眾生渴望與這位示現如來藏法門的大菩薩建立法緣,並以此消除對其往昔惡行的恐懼與偏見。

  • 此偈頌以「空中月」比喻央掘魔羅轉依後的清淨境界。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月亮不僅象徵煩惱消除後的寂靜,更暗指隱藏在黑雲(煩惱)之後、本自圓滿的佛性實相。
    此處強調「淨戒」並非僅是律儀的遵守,而是法身德、般若德與解脫德交織而成的自性莊嚴,其光芒象徵如來藏本具的智慧功德全面顯發。

名相註解
  • 希有:梵語 adbhuta,指世間少有、難得一見的事情或功德。
  • 世雄:佛的尊稱,指佛為世間大英雄,能降伏一切煩惱魔軍。
  • 第一義:指最究竟、不可毀壞的真理。在本經語境中特指如來藏、常住真心。
  • 癡冥:愚癡、無明。比喻眾生不識本具佛性,如處黑暗之中。
  • 善調御:佛陀十號之一(調御丈夫),指佛陀具足善巧方便,能馴服各種難化眾生。
  • 天人師:佛陀十號之一,指佛陀是一切天眾與人類的導師。
  • 無量力:指佛陀具足十力等不可思議的功德力量。
  • 鉢曇摩:梵語 padma,音譯為鉢曇摩,意譯為紅蓮花,佛教常用以譬喻清淨無垢。
  • 第一:此處指最勝、殊勝、無以復加。
  • 塵水:塵埃與穢水,比喻煩惱垢染與生死雜染。
  • 稽首禮:以頭觸地之最高敬禮。
  • 歸依:梵語 śaraṇa,意為投靠、依止,指心靈歸向佛法僧三寶。
  • 受用:指接受並使用供養物。
  • 鉢:梵語 pātra,僧侶隨身持有的食器,此處代表供養的行為。
  • 空中月:佛教常用譬喻,象徵清淨、無垢、圓滿的自性或聖者境界。
  • 莊嚴:以功德、智慧或相好來修飾身心或國土,此指內在德行外現的殊勝樣貌。
  • 淨戒:指遠離一切垢染的清淨戒律。在此經語境下,特指與如來藏相應、究竟圓滿的真法戒。
「奇哉甚希有!世雄今大戰,
問答第一義,慧光除癡冥。
奇哉善調御,無上天人師,
是故無量力,號名為如來。
第一鉢曇摩,清淨柔軟足,
塵水所不污,是故稽首禮。
我今歸依佛,一心請所願,
當令央掘魔,受用我等鉢。
央掘魔今好,猶如空中月,
央掘魔莊嚴,淨戒光圓滿。」
10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對四天王說:「你們是什麼蚊蟲小蟲?」護世護世卻自我誇,宣稱:『我將賜予你天鉢。』卻遭到毀謗侮辱。你們且稍待,看看我如何處理困難之事,片刻便可親眼見到。手持瓦器,為何如此放縱對待鉢呢?然而以護世之名自稱崇高,所謂護世者,是指能調伏諸如惡象之類,並非護持世間真實之法,僅名為護世。就像有人聽到俱耆羅的聲音,又看到他的樣子,接著又看到烏鴉而感到困惑,說:「俱耆羅,俱耆羅。」你們如此,將非法當作法來守護,就像那看到烏鴉卻說是俱耆羅的人。你應該護持佛法,不要護持世俗。蚊蚋、四天王都各自沉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對四大天王說:「你們算是哪種像蚊子、小蟲般渺小的角色?口口聲聲說要守護世間、守護世間,卻自大傲慢,大聲說:『我應該施捨一個天人的應量器給你。』。反而遭到毀謗與侮辱。你們先在一旁等待,觀察我所做的艱難示現,片刻之後自然會見到我拿著普通的瓦鉢,哪裡需要使用這種顯得放逸奢華的鉢呢?你們憑著『護世』的名號自我傲慢。真正的護世,是指能夠調伏像惡象般的煩惱與惡行。不是只守護世間的表象,而是守護佛法的真實義理,這才叫作護世。就像有人聽過俱耆羅鳥的叫聲,也見過牠的樣子,但隨後看到烏鴉卻產生迷惑,竟指著烏鴉說:『這就是俱耆羅鳥啊!』。你們就像這樣,把錯誤的教義當成真理,還拼命去守護它,這就好像有人看到烏鴉,卻硬說它是叫聲動聽的俱耆羅鳥一樣。你應當守護正法,不要只顧著守護世間凡俗的事物。這四位被斥為像蚊蟲般微小的天王,聽後都各自沈默不語。
法義解析
  • 此處央掘魔羅以大乘如來藏法系的絕對高度,呵斥世間與天界所尊崇的護法神。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實為佛陀不可思議方便的化現,其境界遠超欲界天主。
    以「蚊蚋小蟲」為喻,旨在破除天王對其位階與守護功德的執著,彰顯如來藏第一義諦之法身廣大無邊,非天界果報所能企及。

  • 此句描述外道或未斷我慢者之虛妄心態。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強調真慈悲應源於見自性佛性,而非基於我執的「貢高」佈施。
    此處「護世」與「施天鉢」被用來反襯說法者尚未契入平等法界,仍陷於名聞利養與自我標榜的執著之中。

  • 此處描述央掘魔羅皈依受戒後,入城乞食時因過往惡名而遭受世人報復性對待。
    在《央掘魔羅經》中,這不僅是因果餘報的示現,更是菩薩為守護如來藏正法,忍受世間毀辱、不動轉身心的修行展現。
    此「見毀辱」對比其內在已證之大乘法義,凸顯了凡夫肉眼不識聖賢、依相取人的迷失。

  • 此處為央掘魔羅對大眾的教誡,具有深層的「權實對比」意涵。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央掘魔羅的種種行為常被視為「不可思議難事」的示現。
    他拒絕「放逸鉢」而選擇「瓦器」,象徵捨棄外在的、虛華的權巧形式,回歸樸實、無執的本性。
    這也暗示了如來藏法門強調內在實相,而非外在物質條件的嚴謹修持風格。

  • 本句重新定義「護世」的內涵。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大乘語境下,批判四大天王僅守護世間器界或俗世秩序的侷限。
    真正的「護世」應具備調伏眾生惡性(惡象類)的能力,並以守護「第一義諦」(真實法)為核心。
    這體現了本經將一切名相回歸到如來藏與究竟真理的判教特點。

  • 此譬喻旨在揭示眾生因缺乏實相智慧,僅憑局部相似的特徵(如聲音或形貌)而產生錯覺。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以此比喻世人誤將生滅的五蘊(如烏鴉)當作永恆的如來藏(如俱耆羅鳥),或誤將外道邪說當作如來正法,反映出凡夫法眼未明,認偽為真的迷妄現狀。

  • 此句比喻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倒錯見」。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若不識真常本性,而執著於二乘或外道的斷常偏見,即是「非法為法」。
    烏鴉與俱耆羅鳥外形相似但本質(鳴聲)截然不同,比喻世俗相似法與究竟一乘實相法的差異,指責眾生認賊為子、棄真認偽。

  • 此句強調「第一義」優於「世諦」的修行準則。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護法指守護眾生本具、常住不變的如來藏法身;護世間則指執著於無常、虛幻的世俗名利或權巧形式。
    央掘魔羅以此勉勵修行者應當認清真實與虛幻的分別,將生命的重心建立在證悟與弘揚究竟佛性之上。

  • 此句描述護世四王受到央掘魔羅(菩薩化現)以大乘第一義諦呵責後的反應。
    四天王雖然是欲界的高階神祇,但在如來藏法身境界的智見壓制下,體認到自身的局限與無知,故以「默然」表示折服或無從置辯。
    這也象徵世間神格在究竟佛法面前的遜位與歸附。

名相註解
  • 四天王:指護世四大天王,居住於須彌山腰四方,守護人間與佛法。
  • 護世:守護世間,亦指護世四天王。
  • 貢高:心高氣傲,自以為高人一等。
  • 天鉢:天人的應量器,比喻殊勝、珍貴的資具。
  • 難事:指聖者為了度化眾生所做的種種艱難、非凡或違背常理的示現。
  • 瓦器:指粗質瓦製的飯鉢,象徵極度簡樸與無所希求的僧團生活。
  • 稱舉:自我誇耀、自高自大。
  • 諸惡象類:比喻眾生心中粗重難調的煩惱與惡業。
  • 真實法:指不生不滅的如來藏、第一義諦實相。
  • 俱耆羅:梵語 kokila,即印度杜鵑,以鳴聲悅耳著稱,常比喻佛菩薩妙音。
  • 烏:烏鴉,因色黑、聲劣,常與俱耆羅鳥作對比,比喻凡夫或邪見。
  • 尋:隨後、不久。
  • 迷惑:心生錯亂,無法正確分辨事物理性。
  • 非法:指不符合如來藏實相的錯誤教法或邪見。
  • 法:此處指真正的如來藏、一乘正法。
  • 護法:守護、受持佛陀所說的究竟正法,在本經指如來藏教法。
  • 四王:即東、南、西、北四大天王。
  • 默然:沈默、無言,通常在經文中代表默許、無對或內省。

爾時,央掘魔羅謂四天王言:「汝是何等蚊蚋 小蟲?護世護世而自貢高,唱言:『我當施汝天 鉢。』而見毀辱。汝等且待觀我難事,須臾自見 執持瓦器,何用如是放逸鉢為?而以護世高 自稱舉,名護世者,謂能調伏諸惡象類,非 護世間護真實法,名為護世。譬如有人聞俱 耆羅聲,又見其形,尋復見烏而生迷惑,作 是說言:『俱耆羅俱耆羅。』汝等如是,非法為 法守護非法,如彼見烏謂俱耆羅。汝應護法 莫護世間。蚊蚋四王且各默然。」

11
白話直譯
當時,惡魔波旬來到佛前,供養佛後退居一旁,對央掘魔羅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惡魔波旬來到佛陀所在的地方,供養佛陀後退到一旁站立,向央掘魔羅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惡魔波旬介入法會的情境。
    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語境中,魔王出現往往是為了阻礙大眾認取如來藏正法,或藉由對話辯論來彰顯菩薩的無礙智慧。
    波旬雖為魔,但在佛前仍依儀軌禮拜、供養並退住一面,展現了佛陀調伏力量的遍及。

名相註解
  • 惡魔波旬:梵語 Māra Pāpman,意為「殺者」、「惡者」,第六天魔王,常障礙修行。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却住一面:退避到一旁站立,是佛弟子請法前的標準禮儀。

爾時,惡魔波旬來詣佛所,供養佛已却住一 面,向央掘魔羅而說偈言:

12
白話直譯
你現在快去出家,欺騙混進我城,
我也不再想你,暫且讓你離開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趕快去出家吧,你竟然欺騙大眾進入我的城池。我本來不想理會你,但為了讓你暫且脫離地獄的苦報才這麼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語境為波斯匿王因恐懼央掘魔羅的殘暴,而央掘魔羅已受佛化入城。
    這句偈語反映了國王雖對其往昔惡行(欺誑、入城)感到憤怒與排斥,但在佛法威德下,仍勸其依止出家功德。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出家不只是外相的捨俗,更是止惡修善、轉化地獄(泥犁)重罪的根本契機。

名相註解
  • 出家:捨離世俗家累,修持清淨梵行。
  • 念:顧念、憐憫,此處帶有威嚇與嫌惡之意。
  • 泥犁:梵語 Niraya,意譯為地獄,指極痛苦且無法自由的境界。
「汝今速出家,欺誑入我城,
我亦不念汝,且令出泥犁。」
13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敘事轉接語。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常以大菩薩的身分,透過偈頌宣說如來藏與第一義諦,以此回應聽眾的詰問或疑惑。
    偈頌形式便於傳誦,且能凝鍊地表達深奧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偈:偈頌(Gāthā),佛經中字數固定、具有節奏感的詩歌體裁。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曰:

14
白話直譯
遠離賊狗與魔,蚊蚋無畏宣說,
尚未被五繫束縛,波旬應速離去,
勿讓我片刻之間,用左腳踢敗壞的狗。如果一切皆空無我,能隨意遊走宮殿,像金翅鳥王,棲息在須彌山頂,俯視大海中,眾龍自在遊戲。菩薩金翅鳥王,遊戲於地獄之上,痛快飲解脫之水,俯視受苦眾生。賊狗魔安靜下來,專心聆聽甘露法,然後回到天界,隨心所欲自在行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走遠一點,你這像賊狗般的惡魔!卑微如蚊蟲竟然還敢大談無畏。趁你還沒被五種繩索束縛之前,魔王波旬你最好趕快離開,別讓我等一下用左腳踢你這隻沒用的劣狗。」。當證悟到空與無我時,便能自在地遊歷於宮殿之中,就像那金翅鳥王,立在須彌山頂,向下俯瞰大海裡群龍嬉戲的景象。大菩薩就像勇猛的金翅鳥王,自在地在地獄上空遊化,領受著解脫的法水,同時向下觀照著那些正在受苦的眾生。那像賊狗一樣的魔王安靜了下來,專心聆聽這如甘露般的正法,之後才回到天上,隨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偈頌是央掘魔羅(大菩薩化現)對魔王波旬的極度嚴厲斥責。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如來法身威德不可思議,魔王之擾動在法身智慧前顯得卑微如蚊蚋、卑賤如狗。
    此處以「五繫」威脅魔王,展現了具足如來藏大威德者能降伏諸魔、守護正法的絕對力量,並非世俗的嗔恨,而是降魔的威猛方便。

  • 此偈頌以金翅鳥俯視諸龍為譬喻,描述證得空性與無我後的解脫境界。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此處的『空』非斷滅空,而是指如來藏遠離煩惱客塵的自性清淨。
    修行者一旦契入此理,便具備大威德與大自在,能以超越的智慧俯瞰生死苦海中的眾生(龍),如金翅鳥王般威猛且不受阻礙。

  • 本偈出自《央掘魔羅經》,屬如來藏系經典。
    以金翅鳥王譬喻菩薩威德與如來藏力。
    菩薩雖入泥犁(地獄),卻非隨業受報,而是以如來藏不可思議力自在遊戲,自身恆常安住於解脫法性之中,並不捨離受苦眾生,體現了大悲與大智並行的境界。

  • 此偈描述魔王受化之狀。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下,即便被斥為「賊狗」之魔類,在究竟法音前亦須攝伏默然。
    此處「甘露法」特指如來藏常住之理,能除生死熱惱。
    魔王聽法後「隨意恣所欲」,並非指回歸放逸,而是指受法薰陶後,在法性中獲得某種自在,或指其回歸欲界天宮的行為。

名相註解
  • 賊狗魔:對魔王的蔑稱,指其如賊如狗般卑賤且擾亂正法。
  • 五繫:指五種束縛或五種繫縛手段(如因緣、業力或神通力之束縛)。
  • 波旬:魔王名,欲界天頂之主,常障礙修行。
  • 須臾:指極短的時間。
  • 蹴:踢。
  • 空無我:指諸法無實體、無主宰之自性,本經語境中指如來藏空於煩惱。
  • 自恣:隨意自在,無所障礙。
  • 金翅鳥王:梵語 Garuḍa,傳說中體型巨大的神鳥,能降伏諸龍。
  • 須彌:須彌山,意為妙高山,為一小世界之中心。
  • 諸龍:大海中的龍族,在此比喻於生死海中流轉的眾生。
  • 菩薩金翅王:以大鵬金翅鳥(迦樓羅)譬喻菩薩,因其能威伏龍類,象徵菩薩能降伏煩惱、入生死而不受染。
  • 遊戲:指菩薩通達法性,於生死苦海中出入自如,無有罣礙怖畏,如遊戲般自在。
  • 解脫水:譬喻佛法或如來藏自性清淨,能洗滌煩惱塵垢,令得清涼自在。
  • 諦聽:審慎、專注、不雜餘念地聆聽。
  • 甘露法:比喻佛法如不死藥(Amṛta),能令人證得永恆常住的如來法身。
  • 隨意恣所欲:指在天界獲得的果報自在,或因聽聞如來藏法門而得的勝妙法樂。
「遠去賊狗魔,蚊蚋無畏說,
及未被五繫,波旬宜速去,
莫令我須臾,左脚蹴弊狗。
若空無我時,自恣遊宮殿,
如金翅鳥王,處在須彌頂,
下觀大海中,諸龍共遊戲。
菩薩金翅王,遊戲泥犁上,
快飲解脫水,俯觀苦眾生。
賊狗魔默然,諦聽甘露法,
然後還天上,隨意恣所欲。」
15
白話直譯
這時,摩醯首羅神為如來和央掘魔羅,舉行盛大供養後,退居一旁,內心充滿歡喜恭敬,用偈語讚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摩醯首羅神為佛陀和央掘魔羅準備了盛大的供養。供養完畢後,他恭敬地退到一旁坐下,心中充滿了歡喜與敬意,隨即用偈頌讚美說:
法義解析
  • 此處敘述天界大神摩醯首羅向佛陀及已轉化受戒的央掘魔羅獻上供養。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天神的供養不僅是對聖者的尊敬,更象徵世間神祇歸命於究竟的一乘教法。
    摩醯首羅神的參與,體現了如來藏法門攝受一切眾生(包含天神)的廣大性,其『欣敬交至』反映了親睹佛法神力與罪人轉化後的法喜。

名相註解
  • 摩醯首羅:梵語 Maheśvara,意譯大自在天,色界頂之主,在此經語境中為護持正法之神。

爾時,摩醯首羅神為如來及央掘魔羅,設大 供養已却住一面,欣敬交至以偈歎言:

16
白話直譯
我今禮敬尊者的足跡,欣然恭敬地誦說偈頌,
如來的妙色身,如同優鉢羅花一般。牙齒潔白如拘牟頭,雙眼清澈像千瓣蓮花,智慧純淨無染,清淨超越分陀利花。真是奇怪啊,央掘魔!殊勝極為稀有,住於凡夫境地,卻能降伏魔障,將迅速成就正覺,普遍救度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虔誠頂禮世尊的雙足,滿懷欣喜與敬意地說出這段偈語:佛陀微妙殊勝的身體,就像那清淨的青蓮花一樣。牙齒潔白得像拘牟頭花,眼睛清澈得像千葉蓮花,智慧沒有任何煩惱染污,那種純淨程度甚至超過了分陀利白蓮花。真是奇妙啊,央掘魔羅!這真是殊勝且極其稀有,僅僅處在凡夫的地位,竟然就能降伏魔眾;將來必定會迅速成就圓滿覺悟,普遍救度世間一切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偈頌為波旬受降伏後轉而讚嘆如來之詞。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如來色身即是法身之顯現,清淨無染且殊勝微妙。
    「優鉢羅」之喻不僅指外相莊嚴,更象徵如來處於世間而不為煩惱所染的究竟成就。

  • 此偈以各種蓮花的純淨特質讚歎如來或大菩薩的相好與自性。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強調佛性本自清淨,不為生死煩惱所染。
    藉由外在相好的潔淨,表徵內在智慧(如來藏)離垢無染的境界,且其清淨程度勝過世間一切莊嚴。

  • 此處為佛陀或大眾對央掘魔羅(指髻)所顯現之不可思議境界的讚歎。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央掘魔羅不僅是被調伏的殺魔,更是大菩薩的示現。
    其能迅速從極惡轉為大覺,並開示深奧的如來藏法義,此種轉化與功德令見者驚歎其稀有難得。

  • 此偈頌體現《央掘魔羅經》的核心如來藏義理:眾生雖身處「凡夫地」,若能覺悟內在自性佛性,即具備超越世俗束縛、降伏魔障的威德。
    這並非指一般凡夫具有此能,而是強調如來藏在凡不減、在聖不增的特性,使發心修行者能迅速趨向佛果,展現救度世間的大用。

名相註解
  • 禮尊足:頂禮佛陀雙足,是佛教中最崇高的敬禮。
  • 伽陀:意譯為偈、頌,指佛經中具有韻律的敘述文字。
  • 妙色身:如來莊嚴、微妙、不可思議的身體,此經中強調其與常住法身無異。
  • 優鉢羅:梵語 Utpala,指青蓮花,常用以比喻佛眼或佛陀色身之清淨莊嚴。
  • 拘牟頭:Kumuda,意譯為地蓮花、睡蓮,多指白色的類蓮花卉。
  • 千葉華:形容極其繁茂莊嚴的蓮花,象徵萬德圓滿。
  • 分陀利:Puṇḍarīka,意譯為白蓮花,在佛典中常以此花譬喻佛法或如來藏的純淨無染。
  • 殊勝:極為卓越、超越尋常。
  • 凡夫地:指尚未斷除煩惱、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階位。
  • 降伏魔:戰勝干擾修行的煩惱魔、天魔等障礙。
  • 正覺: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陀究竟圓滿的智慧。
「我今禮尊足,欣敬說伽陀,
如來妙色身,譬如優鉢羅。
齒白拘牟頭,目淨千葉華,
智慧無染污,淨踰分陀利。
奇哉央掘魔!殊勝甚希有,
住在凡夫地,而能降伏魔,
當速成正覺,普救諸世間。」
17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標誌著央掘魔羅正式以佛弟子的身分,透過具有韻律的偈頌形式展現其內證境界或回應他人的讚嘆與質疑。
    在《央掘魔羅經》中,他的回答通常承載著如來藏一乘法的核心義理,展示其從迷轉悟後的智慧大用。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8
白話直譯
你是什麼卑微的境界?妄稱摩醯羅,假名叫自在,其實不是真正的自在王。你現在怎麼知道,我處在凡夫境界?長牙毘舍遮,應該迅速回答所問之事。形貌還很醜陋,就像癩病人,卻向世人廣說治癩的方法;自己生病尚且無法救治,怎能醫治他人的病?現在你這小蚊蚋,愚癡迷惑也是如此。不了解自己本性,怎能知道別人心思?告訴央掘魔,停留在凡夫的境地。你不該灌頂,輔佐那自在王,
無知就安靜,片刻自會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是什麼卑微低賤的眾生?虛假地稱為摩醯羅,只是掛著名叫自在,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自在之王。你現在憑什麼知道,我還處在凡夫的境界呢?那個長著長牙的毘舍遮鬼啊,你應該趕快回答我提出的問題。自己的外表還這麼醜陋,就像個嚴重的癩病患者,竟然還向世人到處宣揚醫治癩病的藥方;連自己的病都沒辦法救治了,哪裡還有能力去醫治別人的病呢?現在你就如同微小的蚊蟲,愚昧與困惑也是這個樣子。連自己身處境界的真實本性都不能明瞭,又怎麼可能洞察他人的心念呢?竟然說央掘魔羅還只是個凡夫。你不應該接受灌頂,去輔助或充當他人的自在王;你既無知就應當保持沈默,一會兒你自然會看到事實真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央掘魔羅對魔王波旬的呵斥。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央掘魔羅位階極高,視執著於欲界主宰地位的魔王為未見佛性的卑劣眾生。
    此問旨在破除魔王之傲慢,顯發如來藏法身境界相對於六道輪迴(趣)的絕對優越性。

  • 本句旨在破除外道對大自在天的迷執。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唯有如來藏(佛性)才是究竟的「常樂我淨」與真正的「大自在」。
    世間所崇拜的外道天神(摩醯羅),其自在仍屬業報或虛妄假名,未斷煩惱與生死,故非真自在。

  • 此句為央掘魔羅對質疑者的反詰。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強調不能以貌取人。
    央掘魔羅雖曾行惡,實則是大菩薩為調伏眾生而示現的『大方便』。
    此問意在破除眾生僅憑外相(凡夫相)判斷聖位、不見其內在如來藏自性的虛妄分別心。

  • 此句為央掘魔羅對波旬(或受魔影響者)的呵斥。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語境中,央掘魔羅以大威德聖者的身分,將擾亂正法的魔類斥為低等的「毘舍遮」鬼,展現出法身大士折伏魔軍的絕對權威。
    此處督促對方回答問題,是為了在辯論中徹底破除其邪見,進而顯發如來藏常住、佛性不滅的究竟真理。

  • 此偈以癩病人自宣藥方為喻,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多用以辯證『法』與『人』的關係,或諷刺不識自心如來藏卻妄談解脫者。
    癩病比喻煩惱與邪見,藥方比喻佛法。
    若自心尚未清淨、未證佛性,卻為人演說,便如病醫病。
    另一層深義是,如來藏雖處於煩惱醜陋身中,其法身之方(藥)卻能救拔世間,不可因形色(外相、聲聞知見)而輕慢究竟正法。

  • 本句以醫病為喻,進行法義層面的詰難。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病」指未見佛性、受煩惱纏縛的無明狀態。
    此處針對魔王波旬或二乘聲聞,強調若自身尚未證悟如來藏、徹底解脫根本無明(自病),則無從真正引導眾生度脫生死苦海(療他疾)。
    唯有如來法身無病且具足大醫王之智,方能普利群生。

  • 此偈以蚊蚋比喻凡夫或外道的渺小與無知。
    在《央掘魔羅經》中,如來藏被視為至高無上的真理,不識此理、執著於虛妄假名(如前句所述之摩醯羅)者,其智慧程度與蚊蚋無異。
    此處強調若不識內在如來藏,其所知所解皆屬愚癡惑亂,無法跳脫生死的微細束縛。

  • 此句為央掘魔羅對魔王波旬或外道邪見者的質疑。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趣性」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各自趨向的真實本質,即隱覆於五蘊中的如來藏佛性。
    若不能自證本具的常住真心,則所謂的「知他心」僅是世俗層面的神通或揣測,並非究竟智慧,以此揭示「識自本心」為證得一切智的根本。

  • 此句延續前文的反詰,指出大眾僅依外相而產生的錯認。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央掘魔羅實為法身大菩薩的化現,其「凡夫」之相是為了調伏眾生而示現的方便。
    此處抨擊凡夫眼光短淺,無法識得如來藏自性之莊嚴,將聖者誤判為凡庸。

  • 此偈為央掘魔羅對外道或未悟者的斥責。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一乘教法中,強調佛性與法身才是真正的『自在』與『法王』。
    此處指責對方缺乏智慧(無知),卻試圖參與象徵繼承法位的灌頂或輔助世俗神祇,是在虛妄中求權力。
    央掘魔羅令其『默然』,是為了讓其在如來不可思議的示現中,親證何謂真正的佛法實相。

名相註解
  • 卑趣:卑賤的生處或輪迴趨向。趣(Gati)指眾生輪迴轉生的五趣或六趣。
  • 摩醯羅:Maheśvara,即摩醯首羅,意譯為大自在天。在印度教中為最高神,但在佛教教義中仍屬色界頂天之天人,尚在輪迴之中。
  • 自在:梵語 aiśvarya,指隨心所欲、無礙之能力。佛學中區分世間假名自在與如來究竟自在。
  • 真自在王:特指佛陀。佛陀徹底證悟如來藏,斷除一切繫縛,於法自在,故稱真自在王。
  • 長牙:形容鬼神或魔類的醜惡、凶悍外相。
  • 毘舍遮:梵語 Piśāca,意譯為噉精氣鬼,是鬼神中較為低級、醜陋的一類,此處用作對魔王的蔑稱或斥責。
  • 形色:指外在的容貌、體態或事物顯現的相狀。
  • 癩病人:麻風病患者。佛典中常以此比喻深重煩惱或懷有邪見、不信如來藏之徒。
  • 治癩方:醫治癩病的處方。比喻能除滅煩惱、開顯如來藏佛性的究竟教法。
  • 自病:此指修行者自身尚未斷除的煩惱與無明執著。
  • 他疾:指眾生所受的生死與煩惱苦疾。
  • 療:醫治、救拔,比喻法義上的教化與解脫。
  • 癡惑:梵語 moha,指對事理的無知與迷亂,特指不識如來藏佛性之真理。
  • 自趣性:指眾生自體趨向之本性,於本經指隱沒在各類身心狀態中的如來藏性。
  • 他心:指他人的心念、意向,此處對比「自本性」以顯發內求與實相之重要。
  • 灌頂:梵語 Abhiṣeka,原為古印度國王登基儀式,佛教用以象徵授予法位或修法資格。
「汝是何卑趣?妄稱摩醯羅,
假名為自在,非真自在王。
汝今云何知,我住凡夫地?
長牙毘舍遮,宜速答所問。
形色尚醜陋,猶如癩病人,
而為諸世間,廣說治癩方;
自病不能救,安能療他疾?
今汝小蚊蚋,癡惑亦復然。
不知自趣性,云何知他心?
而言央掘魔,住在凡夫地。
汝不應灌頂,副他自在王,
無知且默然,須臾自當見。」
19
白話直譯
這時,如來所依靠的樹,有樹神,看見央掘魔羅,心生敬仰信服,用偈子讚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坐著的那棵樹有一位樹神,他看見央掘魔羅展現的威德,心裡產生敬意與信心,便用偈頌讚歎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如來座下樹神對央掘魔羅的認可。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央掘魔羅實為法身大菩薩之化現。
    樹神作為守護者,能感應到菩薩內證的佛性功德,故跨越世俗對其殺生表相的誤解,展現出「第一義諦」的敬信,預示後續對法身實相的讚詠。

名相註解
  • 樹神:指依附於樹木而住的守護神祗。
  • 敬信:對佛法及大菩薩功德產生恭敬與深切的信心。

爾時,如來所依坐樹,其樹有神,見央掘魔羅 心生敬信,以偈歎言:

20
白話直譯
迅速前來的央掘魔,勇敢智慧堅定之士,
今日請穿上法衣,供奉你第一餐,
供養你與如來,將獲得第一果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快過來央掘魔,勇猛且智慧堅定的士夫,現在請接受並穿上法衣,我供養你受戒後的首餐,布施給你和如來,未來應當獲得最殊勝的道果。」
法義解析
  • 此偈為如來(化身為老母)勸導央掘魔羅捨邪歸正、出家修行的關鍵轉折。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央掘魔羅被視為大菩薩之示現,故稱其為『勇慧堅固士』。
    供養初出家者與佛陀合稱『施汝及如來』,強調僧寶與佛寶同為至高福田,能成就究竟的如來藏果位(第一果)。

名相註解
  • 法衣:指僧侶所穿之袈裟,象徵離染與解脫。
  • 初飯:指剛受戒出家後所受的第一餐供養,具有特殊功德意義。
  • 第一果:在如來藏語境下,指究竟圓滿的佛果,亦可指證悟自性清淨心之實效。
「疾來央掘魔,勇慧堅固士,
今請服法衣,供施汝初飯,
施汝及如來,當得第一果。」
21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轉換對話主體的常用接續語。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常以菩薩的身分與佛陀對答,或受佛啟發而代佛宣法。
    偈頌的形式旨在凝鍊地表達大乘如來藏之深義,便於與會大眾憶持受誦。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22
白話直譯
如來從未進食,聲聞亦是如此,
你現在是施予誰?快說明解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其實從不曾受用飲食,聲聞弟子們也是如此,你現在到底是想布施給誰呢?趕快說明清楚,來斷除心裡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對「法身非食」的深刻揭示。
    如來與證果聲聞在本質上皆依於恆常清淨之自性,不需世俗段食支撐。
    此問旨在破除布施者對「實有受者」及「凡夫身相」的執著,導向對如來藏自性功德的體悟。

  • 此句為祈請者或對話者要求宣說法要的請求。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決疑」不僅是知性上的解答,更是指向破除對二乘小教的執著,進而開顯如來藏一乘真實義的過程。
    透過「速說」表達了眾生對於解脫真理的渴求,以及在如來神力示現面前,急於撥雲見日的緊迫感。

名相註解
  • 聲聞:聽聞佛聲教導而覺悟者,在此指其究竟實相亦非凡情所見之色身。
  • 食:指世俗的段食,在此特指維持五蘊色身的飲食受用。
  • 決:決斷、斷除。指徹底消除疑惑而不復猶豫。
  • 所疑:指心中存在的種種疑惑。在此經脈絡下,通常指對央掘魔羅身分之謎,或是對佛性、如來藏法門的未解之處。
「如來未曾食,聲聞亦復然,
汝今為施誰?速說決所疑。」
23
白話直譯
這時,樹神用偈語質問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樹神用偈頌提出了疑問與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進入「難詰」的對話結構。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下,樹神的質問並非惡意的挑戰,而是透過「問難」來引發大乘第一義諦的辯論。
    這種結構旨在藉由對立的觀點,逐步揭示眾生皆有如來藏、法身常住等核心教義,使聽法者能從中破除對二乘或世俗善惡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難:質問、詰難。透過提出難題來辨析理趣的討論方式。

爾時,樹神以偈難言:

24
白話直譯
如來經常進食,聲聞弟子亦是如此,
若堅定心志欲出家,不應說妄語,
應當捨棄虛偽,諂媚曲意非為清淨。如果有人違背一條法,就是妄語,
來世不得解脫,沒有惡事不會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平常也會受食,聲聞弟子也是一樣;如果決心堅定要出家修行,就不應該說謊,應當放下虛假,因為心存諂媚歪曲並不是真正的清淨。如果一個人違背了真理(或戒律),說虛妄的話,又不相信因果輪迴與來世,那麼他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偈反映《央掘魔羅經》中如來藏教法與現實行儀的結合。
    雖如來本體是不生不滅的如來藏,但於世間示現飯食以與眾生同其威儀,並建立福田。
    對於欲發心出家者,強調「誠實」與「質直」是修行的根本(直心是道場),若帶有虛偽諂曲之心,則與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相違,無法成就真正的清淨行。

  • 此偈強調「誠實」與「因果正見」的重要性。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一法」可指究竟真理或核心戒法。
    若人毀棄誠信、習於妄語,且否定「他世」(不信業力受報),則其心無所畏忌,將導致道德全面崩潰,從而造作種種惡業。
    此語亦暗示不信如來藏常住真理者,易陷於斷見而無惡不作。

名相註解
  • 諂曲:心不質直,為求利益或名譽而委曲隨順他人的虛偽心態。
  • 越一法:違背或超越了某種根本的準則或真理。
  • 他世:指來世、後世。相信有他世是建立佛教業果正見的基礎。
  • 不度:在此指不信受、不考慮,或無法解脫至他世之意。
「如來常飯食,聲聞亦復然,
堅固欲出家,不應作妄語,
應當捨虛偽,諂曲非清淨。
若人越一法,是即為妄語,
不度於他世,無惡而不造。」
25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以偈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問難,開啟央掘魔羅對如來藏深義的開示。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以大菩薩身分,透過偈頌形式簡潔且具威德地闡述大乘了義教法,展現其從迷入悟、即身成聖的不可思議境界。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26
白話直譯
你是卑微低賤的種姓,現在想說什麼?你自己省察,女人被佛責備,世間誰在說妄語?誰能說出真實?誰在世間貪吃?誰在世間受病死?如來完全具備,大我是真實的功德,眾生無法了解,這便是妄語。沒吃卻說吃過,這就是妄語,
他連出家都沒有,何況受具足戒?不知道隱瞞而說,這就是妄語,
他尚且沒有出家,何況是受具足戒?我不違背一法,而你違背無量,速去天中天,懺悔並消除虛妄之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出生在卑微低賤的種姓,現在能說出什麼道理呢?你自己觀察看看,佛陀曾批評過女眾的種種過失,世間是誰在說不實的話呢?究竟是誰在宣說真正的真理?在這世間,是誰貪著於飲食而不能自拔呢?世間上究竟是誰在經歷病痛與死亡?如來完全具備了『大我』的真實功德,一般眾生無法理解這一點,反而說這是不實的,那才是真正的虛妄之言。明明沒有吃卻說吃了,這就是說謊;那樣的人連出家身分都還不具備,更何況是受了大戒成為正式僧侶呢?如果不了解佛陀教法中隱含的深意,而隨便論斷,那就是在說妄語。像那種不明實相的人,根本連出家的真義都沒達到,更何況是說他們受過清淨的具足大戒呢?我沒有違背任何一條真理,你卻違犯了無數戒法,應趕快向佛陀這天中之天,懺悔並除去你那些虛妄不實的言論。」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嚴格的種姓制度,對手以此攻擊央掘魔羅的身分,企圖以此否定其說法的權威性。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脈絡下,這種基於世俗階級的歧視正是此經要破除的對象;經文隨後通常會藉由央掘魔羅之口,宣說一切眾生平等具足如來藏,佛性不因世俗種姓之尊卑而有增減。

  • 此句為樹神對央掘魔羅的詰難,引用傳統教法中對女性身心的呵責(如垢穢、多障礙等)來測試大乘實相觀。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這類問難是為了引出後續「法身無男女相」的究竟教義。
    樹神在此處表現出對權教(方便教法)的執著,質疑若佛曾毀責女人,為何現在又說眾生平等皆有佛性,以此辯證實相與表相的差別。

  •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此句反映了對法義權實的追問。
    本經強調「如來藏」為究竟真實,相對於聲聞緣覺的權宜說法,此處的「真實說」特指能開顯眾生身中皆有如來藏、佛性常住的決定了義教法。
    這是一個從二乘教法轉向大乘了義教法的關鍵疑辯或祈請。

  • 此句為經中發起詰問之詞,藉由世俗最普遍的「飲食」欲望,引導大眾思惟貪欲的根源。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下,此問往往是為了對比「法食」與「肉食」,或是引向眾生因不明了本具佛性(如來藏)而向外馳求、受縛於五欲之苦的現狀,是轉入甚深法義辨析的伏筆。

  • 此句為央掘魔羅開示如來藏義理的關鍵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病與死皆屬五蘊虛妄積聚之相,而非如來藏自性之實。
    此問旨在啟發聽者反思:若眾生皆具常住不滅之佛性,則肉身之病死究屬何人?藉此破除對有生滅色身的執著,導向不生不滅的法身本體。

  • 本偈體現《央掘魔羅經》核心的如來藏思想,特別是關於「大我」的教法。
    在如來藏系經典中,對比凡夫執著的「小我」與二乘偏空的「無我」,如來所證得的真常、清淨、自在之本性被稱為「大我」。
    眾生因無明遮蔽,不信受如來藏常住具足功德,反指此說為虛妄,經文在此反駁:否定佛性真實功德的知見才是真正的妄語。

  • 此偈承接前文關於如來示現飯食的討論。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強調實踐與言教必須一致。
    若修行者在基本的飲食受用上都作虛妄之語,則其誠信根基已毀。
    出家以清淨戒律為本,若連基本的誠實都做不到,則不符合「出家」的定義,更無法進入僧團更高階的「具足戒」位。
    這也暗喻對於佛法了義教(如來藏)的宣說,必須基於真實證覺,而非虛妄言辭。

  • 此偈頌體現《央掘魔羅經》大乘如來藏「第一義諦」的判教。
    央掘魔羅指出,佛陀針對聲聞人所說的某些限制(如前文提到的對女人的毀責)屬於「隱覆說」(方便教法)。
    若修行者不明瞭其背後是為了導向如來藏實相,而執著於字面表相,則是「妄語」。
    經中更進一步激進地主張:若不識自性如來藏,即便身披袈裟,也不具備真正的「出家」與「具足戒」資格。

  • 此句展現央掘魔羅對魔王或邪見者的喝斥,強調「誠實」與「法性」的一致性。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不越一法」指不違背眾生本具佛性的究竟實相。
    央掘魔羅指出對方因否定如來藏、否定因果而造作無量罪業,唯有向佛陀(天中天)至誠懺悔,消除毀謗正法的「虛妄語」,方能重拾覺悟契機。

名相註解
  • 卑下姓:指印度種姓制度中地位低下的階層(如首陀羅或旃陀羅),在此亦包含對犯罪者身分的蔑視。
  • 自觀察:反思、審視現狀。
  • 佛所毀:佛陀曾毀責或批評。指佛經中針對女身障礙(如五障)或煩惱較重所作的教誡。
  • 真實說:指符合諸法實相、不虛妄的了義教法。在本經體系中,特指如來藏、常樂我淨之說。
  • 貪食:對飲食的強烈執著與貪欲,為五欲(財色名食睡)之一,是障礙解脫的束縛。
  • 病死:五蘊色身衰損與命根斷絕的現象,大乘了義教中視其為幻相。
  • 大我:指如來法身具備的常、樂、我、淨四德之一,不同於世俗虛妄之我,是真實不變的本性。
  • 實功德:指如來藏法身本自具足、非造作而成的真實功能與德性。
  • 具足:指具足戒(Upasampadā),僧團中正式的比丘或比丘尼戒,象徵進入圓滿的僧侶身分。
  • 隱覆說: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說的方便教法(不了義說),其真義隱藏於表象之後。
  • 受具足:指受持具足戒。此處比喻具足圓滿的如來藏功德戒。
  • 天中天:佛的尊稱,意指佛為諸天神中之最尊、最勝者。
  • 虛妄語:指違背實相、不真實的言論,特別是針對否定佛性、毀謗正法的言說。
  • 悔除:懺悔並消除業障。
「汝是卑下姓,今欲何所說?
汝且自觀察,女人佛所毀,
世間誰妄語?誰為真實說?
誰世間貪食?誰世間病死?
如來悉具足,大我實功德,
眾生不能知,是則為妄語。
不食而言食,是則為妄語,
彼尚無出家,況復受具足?
不知隱覆說,是則為妄語,
彼尚無出家,況復受具足?
我不越一法,而汝越無量,
速向天中天,悔除虛妄語。」
27
白話直譯
這時,樹神用偈語質問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樹神用偈頌提出了詰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中法義辯論的過渡。
    在《央掘魔羅經》中,透過樹神對央掘魔羅的詰難,引出關於如來藏、常與無常、我與無我等深層大乘了義教法的對話。
    樹神在此扮演發起論辯的角色,使法義得以層層遞進。

爾時,樹神以偈難言:

28
白話直譯
你憑什麼因緣,說我是卑賤的境界?還沒離開毘舍遮,怎能明白男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憑什麼根據,說我是出生低賤、身分卑微的人呢?還沒有擺脫掉像毘舍遮那樣的鬼神惑亂,又怎麼可能真正明瞭男女相的本質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央掘魔羅對質疑者的反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背景下,央掘魔羅透過此問引導對方反思:評判眾生尊卑的標準不應是世俗種姓或過去惡業,而應依據是否具足並覺察內在的如來藏佛性。
    此問旨在打破眾生對外相與階級的執著,進而開顯一乘平等的法性。

  • 本句於《央掘魔羅經》中,藉由呵斥來揭示眾生對色相(男女相)的執著源於內心的顛倒與煩惱。
    毘舍遮在此除指代噉精氣鬼外,更隱喻吞噬清淨自性的貪惑與邪見。
    在如來藏教法中,眾生因被煩惱遮蔽,故見有男女定相;若能離此惑亂,則見一切眾生皆具如來藏,無男女之實別。

名相註解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依據、理由或條件。
  • 知男女:指對男女性別相狀的執取與認知。在如來藏了義教中,佛性非男非女,性別僅是因緣假合的幻相。
「汝以何因緣,說我是卑趣?
未離毘舍遮,何能知男女?」
29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道: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樹神的詰難。
    在《央掘魔羅經》大乘如來藏語境中,央掘魔羅並非僅是聲聞阿羅漢,而是深契實相的大菩薩化現。
    其偈答旨在破除對教法表象的執著(如對性別、罪福的世俗見解),並透過辯證揭示如來藏法身常住的究竟真理。
    這種以偈對答的形式,是本經宣說第一義諦、進行判教的重要轉折點。

名相註解
  • 答言:回答。指對前文樹神關於「隱覆說」與「出家真義」等詰難的回應。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30
白話直譯
譬如轉輪聖王,珍寶裝飾寶座,
臭狗暫時躺在上面,仍回到污穢之地。你因卑微本性,暫時涉入權巧法門,
又回到女身,放縱於五欲之樂。你現在應該善用方法,迅速捨棄女狗之身,
不要執著於男女之相,應當修習空寂之法,
修習空法後,快速獲得男子之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像轉輪聖王那用稀有珍寶裝飾的莊嚴寶座,如果有一隻臭穢的狗暫時躺在上面,牠最終還是會回到那不乾淨的地方。你憑藉著卑微低劣的本性,只是暫時在佛陀的方便教法中遊走而已,最後還是會變回原本的處女身分,讓心陷在五種感官欲望的享樂中。你現在應該運用權巧方便,儘快捨棄這女狗的卑微之身。不要執著在男相或女相的差異上,應當修持空寂的真理。當你修成空法,就能迅速獲得大乘法器所具備的男子性格。」
法義解析
  • 此偈運用強烈的對比譬喻。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轉輪王寶座」象徵究竟常住、清淨無垢的如來法座或如來藏境界;「臭狗」則比喻身陷煩惱、毀謗正法或執著於虛妄見解的魔王與凡夫。
    此喻說明無德之人即便暫時接觸甚深法義或處於殊勝因緣中,若不轉化自性,仍會因其業感而回歸垢穢的生死流轉,強調了內在佛性證悟與外在位格的本質差異。

  • 此句為央掘魔羅對樹神詰難的回應或預記,反映了《央掘魔羅經》大乘如來藏語境中,對「假名示現」與「定業根性」的對辨。
    此處旨在破斥對方未得實相真理,僅是暫時假託方便法門而未真正轉依如來藏,終將墮回世俗身分與欲望纏縛,以此警示修行的真實性與根基。

  • 此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對性別與身形的轉化觀。
    在如來藏脈絡中,眾生肉身(如女狗身)皆為因緣假合,非真實自性。
    透過修習『空寂法』,即是體悟如來藏空而無相、不生不滅的本質。
    一旦破除對男女外相的虛妄執著,便能展現法身『大丈夫』的功德(男子性),此處之男子性象徵成佛之法器,而非單指世俗性別。

名相註解
  • 轉輪王:即轉輪聖王,世間福德第一之王,以此比喻佛陀之法王尊位。
  • 珍寶莊嚴座:以七寶裝飾的王座,比喻佛陀證悟之清淨法界或涅槃境界。
  • 不淨處:指充滿垢穢、煩惱的凡夫世界或惡道。
  • 卑陋性:指下劣的根性或尚未解脫的凡夫習性。
  • 方便法:佛陀為引導眾生而設置的權宜、非究竟教法。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
  • 還復處女身:指失去修行位格,回歸世俗凡情之相。
  • 女狗身:比喻卑劣、受束縛的業報身,在此經語境中用於極端貶抑外道或無知者的假相。
  • 男女相:指對性別特徵產生的虛妄分別心。
  • 空寂法:指遠離煩惱、無有執取、寂靜常住的如來藏空性真理。
  • 男子性:大乘語境中常象徵勇猛、無畏、具足功德的佛性或成佛的資格。
「譬如轉輪王,珍寶莊嚴座,
臭狗暫臥上,還至不淨處。
汝以卑陋性,暫遊方便法,
還復處女身,縱心五欲樂。
汝今應方便,速捨女狗身,
莫取男女相,當修空寂法,
修習空法已,疾得男子性。」
31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如同鵝王般,憑藉神通之力凌空而來,抵達佛前,頂禮佛足後退立於一側,見到央掘魔羅,心中生起隨喜之情。這時大目連用偈頌讚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連就像鵝王飛行一般,運用神通力從空中飛來,來到佛陀面前頂禮雙足,然後退到一旁站立,看到央掘魔羅時,心中生起隨喜讚歎。那時,大目犍連用偈頌讚歎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兩大弟子以神通示現,彰顯法會之莊嚴。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兩大聲聞尊者見央掘魔羅(大菩薩示現)捨邪歸正並心生隨喜,象徵聲聞乘與大乘了義教法的匯流。
    隨喜一詞在此不僅是見善讚歎,更隱含對如來藏不思議轉化力的認可。

  • 此句描述神通第一的聲聞大弟子大目犍連對央掘魔羅(菩薩化現)的認可。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即便是具足神通的聲聞領袖,也在此契機下轉向認同大乘第一義諦。
    這種敘事結構旨在彰顯如來藏教法超越了二乘聲聞的境界,連目連尊者都以偈頌表達敬服,體現了本經「開權顯實」的法義特點。

名相註解
  • 舍利弗:Śāriputr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大目犍連:Mahā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鵝王:佛典常用以譬喻佛菩薩或大阿羅漢飛行自在、威儀庠序之姿。
  • 神通力:指超越凡夫感官與物理限制的超自然能力。
  • 隨喜:梵語 anumodanā,見他人行善或證果,心生歡喜、隨順讚歎的功德。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Mahā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歎:讚歎,在此語境下指對央掘魔羅所示現之如來藏實相的敬佩與認可。

爾時,尊者舍利弗、大目犍連,猶如鵝王,以神 通力乘虛而來,來至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 面,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時大目連以偈歎 言:

32
白話直譯
超越啊勇敢智慧之士,善於修行殊勝功業,
應當迅速隨佛而去,出家修持清淨戒律。與諸修行人,一同乘虛來到祇園,
願佛慈悲允許,讓我出家受具足戒。普使世間眾生,都能共同仰望,
飛越虛空像鵝王,光明潔淨如滿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多麼卓越的勇氣與智慧之士啊,你善於修持極其殊勝的淨業,應當趕快跟隨佛陀而去,捨俗出家並修持清淨戒律。和其他清淨的修行人一起,憑藉神通飛行來到祇園精舍,懇求佛陀慈悲允准,讓我們出家並受持完整的比丘戒。讓世間所有的人都一起來瞻仰。在空中自在飛行就像鵝王一般,莊嚴清淨的相貌則像圓滿的月亮。」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讚嘆央掘魔羅(指蔓)的轉變與根器。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這不僅是行為上的改過,更是對內在佛性(如來藏)開顯的肯定。
    透過「殊勝業」與「淨戒」的修持,凡夫能轉依真如,從極惡之境迅速趣向解脫。
    此處的出家修持,象徵完全斷除世俗染著,回歸法身清淨本質的必然路徑。

  • 此偈描述求法者展示神通(乘虛)並向佛陀祈求出家的神聖時刻。
    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語境中,這不僅是形式上的加入僧團,更是眾生見證央掘魔羅所演說之如來藏妙法後,心生嚮往,發願依止正法、追求究竟解脫的表現。

  • 此偈描述聖者示現神通與德相。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這代表破除虛妄分別後,自性功德顯發的自在。
    鵝王凌空比喻解脫束縛、自在無礙;滿月比喻法身如來藏清淨圓滿,無有缺漏與煩惱遮蔽。
    這不僅是神通的描述,更象徵正法能令眾生心生嚮往而歸命一乘。

名相註解
  • 勇慧士:指具備大勇猛心與大智慧,能斷除重罪、轉向正道的修行者。
  • 殊勝業:指能引向解脫與開顯如來藏功德的清淨善業。
  • 梵行者:修持清淨、無欲之行的修行人。
  • 乘虛:憑藉神通力在虛空中飛行。
  • 祇園: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舍衛國的重要說法場所。
  • 哀許:慈悲地准許。
  • 陵虛:指飛騰、行走於虛空之中。
  • 滿月:比喻佛性、如來藏的清淨圓滿與福智具足。
「超哉勇慧士,善修殊勝業,
宜速隨佛去,出家修淨戒。
與諸梵行者,乘虛至祇園,
願佛時哀許,出家受具足。
普令諸世間,一切共瞻仰,
陵虛猶鵝王,明淨如滿月。」
33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以偈頌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用詩偈的形式發問: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起語,標示央掘魔羅準備透過「偈頌」(韻文)的形式,與佛陀或大眾進行法義上的論辯或請益。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的提問往往具有深意,旨在引出如來藏了義教法。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曰:

34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世間神通?什麼是神通的根本?神通力第一的尊者,請速速說明以解除我的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世俗的神通呢?神通的本源究竟是什麼呢?神通力量最為殊勝的世尊,請快為我宣說真理,好斷除我心中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發起辨析的詰問,旨在區分「世俗有漏神通」與「佛法無漏大用」。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這類問題通常作為前導,藉由否定或界定世間凡夫、外道所證的有限超自然能力,進而引出唯有覺悟如來藏、證入法身常住後,方能顯現的「出世間大神通」或「第一義神通」。

  • 本句為經中辨析法義的關鍵提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下,此問旨在引導大眾從二乘所執著的神通幻化,轉向對「如來藏」或「法身」這一終極實相的認識。
    本經判教認為,一切不可思議的神通應用,皆源於眾生自性清淨的如來藏,而非僅僅是修習禪定所獲的功用。

  • 此句為請法語,體現了《央掘魔羅經》中聽眾對佛陀智慧與神力的絕對依止。
    在如來藏大乘語境下,所謂「斷疑」往往是指從二乘的生滅空見中迴小向大,認取恆常不變的如來藏自性。
    此處稱讚佛陀「神力第一」,不僅指外在的神通,更指佛陀能以無礙威德轉化剛強眾生並開示深奧法義的能力。

名相註解
  • 世神通:指世間神通。乃凡夫或外道透過禪定修得的超自然能力(如五通),因未斷煩惱、未見佛性,故仍屬有漏、不究竟之法。
  • 神通:由禪定、智慧或報力產生的不可思議作用,如六神通。
  • 本:本源、根本。在此指神通所依託的終極實相。
  • 神力:指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在此特指如來之大威神力。
  • 第一尊:最尊貴、最殊勝者,指佛陀。
  • 斷疑:斷除對法義的猶豫、猜測與無明執著。
「云何世神通?云何神通本?
神力第一尊,速說斷我疑。」
35
白話直譯
這時,大目犍連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大目犍連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發起對話的轉接語。
    在《央掘魔羅經》的敘事結構中,大目犍連尊者代表聲聞乘的神通與智慧,他與央掘魔羅(大乘菩薩示現)之間的問答,旨在透過對比來彰顯如來藏了義教法的殊勝。
    此處的回答開啟了後續關於法性與界性的辯證。

爾時,大目犍連以偈答言:

36
白話直譯
若有人修習清淨的捨心,經常布施鞋履與車乘,
比丘持守清淨戒律,遠離惡行不親近,
如此這兩種因緣,能迅速獲得神通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修行清淨的布施,經常供養鞋子和交通工具;而比丘能嚴持清淨戒律,遠離惡事而不去親近。憑藉這兩種助緣,就能快速證得神通力量。
法義解析
  • 此偈說明獲得神通力的修因。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背景下,神通非外求之幻術,而是自性功德的顯發。
    布施(淨捨)能破除對世間財物的執著,持戒(淨戒)能防非止惡、淨化身心。
    供養履屣與車乘寓意助人行路與運載,與具足神足通、凌虛自在的果位具足因果相應關係,強調自利利他的功德是成就不思議神力的基石。

名相註解
  • 淨捨:清淨的布施,指不求回報、心無執著的給予。
  • 履屣乘:指鞋子、涼鞋與車輛等交通運輸工具。
  • 習近:親近、學習或頻繁接觸。
「若人修淨捨,常施履屣乘,
比丘持淨戒,遠離不習近,
如是二因緣,疾獲神通力。」
37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又說出了一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銜接長行與偈頌的敘事標記。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體系中,央掘魔羅不僅是受教者,更是示現大乘極致法義的說法者。
    此處「復說」暗示法義的層層深入,透過偈頌形式將深奧的佛性與神通義理進行凝鍊表達,以利聽眾受持。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38
白話直譯
唉呀大目連,修習蚊蚋的行為,
無法分辨明瞭,最真實的神通,
蚊蚋趁虛而入,無知應當安靜。常行自利利他,願速安樂眾生,
如此修習方便,迅速獲得上等神通。安慰說法的人,有時遇到苦難,捨身去救助,迅速得到高深神通。我現在應當迅速前行,廣泛救度眾生,
到了祇陀林,便能獲得大神通。如此無窮無盡,所謂大乘,
無量且無邊,所謂諸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唉,大目犍連啊!你所修習的是如同蚊蟲般微小的行法,無法辨識出最究竟真實的大神通。你就像蚊子一樣憑著虛妄的神通而來,既然不了解實相,就應該保持沈默。」。恆常實踐自利利他的行法,心願眾生能迅速得到安樂,像這樣修習大乘方便,便能快速獲得殊勝的神通力。那些安慰眾生、宣揚佛法的人,如果遇到艱難困苦的時刻,能夠不惜捨棄生命去救助守護,就能迅速獲得最上等的智慧神通。我現在應該趕快出發,廣泛地度化所有眾生;等到了祇陀林,就能獲得巨大的神通力量。這般沒有限量的,就是所謂的大乘;這般無量而廣大無邊的,就是指諸位如來。」
法義解析
  • 此偈頌為央掘魔羅對目犍連尊者的呵斥,體現了本經「如來藏」對「聲聞小乘」的絕對判教立場。
    大目犍連雖是聲聞眾中「神通第一」,但在大乘第一義諦看來,其依禪定所發的神通仍屬有限、不究竟的「蚊蚋行」。
    本經強調「第一真實通」是指體證如來藏法身後的無礙功德,藉此敦促聲聞人捨小向大,體認常住佛性。

  • 此偈展現《央掘魔羅經》大乘菩薩道的修持核心。
    在如來藏教法中,『自他利』非世俗福德,而是基於眾生皆具佛性的正見,發起慈悲救度。
    以此為『方便』修持,則神通力並非終點,而是利生的工具,能令修行者快速契入無礙的解脫境界與救度能力。

  • 本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大乘大悲之精神。
    在如來藏教法中,眾生皆具佛性,故菩薩救護眾生等同守護佛種。
    當說法者面臨苦難仍能實踐布施波羅蜜(捨身救護),這種大無畏的慈悲行能迅速轉化心意識,使其與清淨自性相應,進而速證不可思議之神通力量。
    此處的神通不僅是技術性的變現,更是自性智慧彰顯後的無礙應用。

  • 此偈體現央掘魔羅受佛化導後的轉向。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脈絡中,「速行」象徵精進於一乘法門,「廣度群生」則是如來藏悲智雙運的具體實踐。
    抵達「祇陀林」(佛陀駐錫地)象徵向佛歸心,而「大神通」並非外道之幻術,而是體現法身無礙、轉化惡業為聖道的不思議智力。

  • 此句揭示大乘(摩訶衍)與如來自性的本質特性。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下,「無限量」與「無邊」並非抽象的形容,而是指如來法身、智慧與功德超越世間因緣與數量限制。
    這說明了大乘法門與如來境界是一體的,皆以遍一切處、常住不滅的如來藏為核心實相,不同於聲聞緣覺所證之有限果位。

名相註解
  • 蚊蚋行:比喻聲聞乘的修行微小、不究竟,如同蚊蟲的行為一般。
  • 第一真實通:指基於如來藏實相、究竟圓滿的神通,不同於二乘所證的世俗或偏真神通。
  • 自他利:自覺覺他、自利利人的菩薩行。
  • 安眾生:使眾生身心安穩,遠離恐怖煩惱。
  • 上神通:超越二乘、唯佛與大菩薩所具的殊勝無礙神力。
  • 安慰說法者:指以柔和、慈悲之心為眾生宣說法義,使其遠離憂怖之人。
  • 捨身:指不執著肉身,為守護正法或救度眾生而獻身的無我境界。
  • 救護:指救拔眾生於苦難並守護其善根。
  • 群生:指一切有情眾生。
  • 祇陀林:即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舍衛國的主要講經場所。
  • 大神通:指佛、菩薩所具備超越世俗限制的非凡能力,於此經中特指證悟如來藏後所發之大用。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意譯為「大乘」,指能載運無量眾生到達究竟解脫與成佛境界的教法。
「嗚呼大目連,修習蚊蚋行,
不能分別知,第一真實通,
蚊蚋乘虛來,無知宜默然。
常行自他利,願速安眾生,
如是修方便,疾獲上神通。
安慰說法者,或時遭苦難,
捨身為救護,疾獲上神通。
我今當速行,廣度諸群生,
至于祇陀林,當得大神通。
如是無限量,所謂摩訶衍,
無量復無邊,所謂諸如來。」
39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說完這首偈,又作偈問舍利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說完了這段偈頌,緊接著又用偈頌向舍利弗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標誌著教學對象的轉移,從目犍連轉向智慧第一的舍利弗。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央掘魔羅以菩薩身分對聲聞首座進行詰問,旨在透過辯證法,破除舍利弗代表的聲聞智見,進而顯發如來藏法身才是究竟真實的智慧與根本。

爾時,央掘魔羅說此偈已,即復說偈問舍利 弗言:

40
白話直譯
什麼是舍利弗,世間的大智慧,智慧從何而生?快說明解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弗啊,這世間的大智慧,究竟是從哪裡生起的呢?請趕快宣說法義,好斷除心中的種種疑惑。
法義解析
  • 此為央掘魔羅對舍利弗的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舍利弗雖被譽為二乘智慧第一,但其智仍局限於五蘊生滅的分析。
    此問旨在破除對二乘智的執著,引導其思考智慧的終極根源——即不生不滅的如來藏自性。
    若不識自性,世間所謂智慧皆非究竟之智。

  • 本句為對法義的渴求與請法之辭。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開展過程中,眾生常因執著聲聞權教而對大乘了義教法生起疑情。
    「決疑」不僅是知解上的解惑,更是指透過佛陀宣說「佛性常住」與「如來藏」之理,令修行者能斷除對空性的誤解(如落入斷滅空),速證實相。

名相註解
  • 世間大智慧:指在世間法或二乘法中所認知的最高智慧。
  • 生:產生、起因,在此暗示智慧是否具有超越生滅的本源。
「云何舍利弗,世間大智慧,
智慧從何生?速說決所疑。」
41
白話直譯
這時,舍利弗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
    舍利弗在阿含語境中為智慧第一,但在《央掘魔羅經》等如來藏系經典中,常作為二乘聲聞的代表,透過其與大菩薩(央掘魔羅)的對答,彰顯如來藏一乘教法超越聲聞智慧的殊勝性。
    偈頌形式則用於精要表達法義。

爾時,舍利弗,以偈答言:

42
白話直譯
善於守護五戒,能成就大智慧,
命終後再受生,智慧常隨生,
名聲遠播流傳,智慧不被動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好好護持五戒,能成就大智慧;命終後再度投生,智慧也會與生俱來;名聲傳播到遠方,智慧堅固而不動搖。」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戒為慧基。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護持淨戒不只是世間倫理,更是為了撥除染垢以開顯內在佛性(大智慧)。
    戒行清淨者其智慧能跨越生死的遷流(常俱生),其核心智慧與法身相應,故能於世間稱讚或毀損中安然不動。

名相註解
  • 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修行之根本。
  • 大智慧:此指與如來藏、法身實相相應的究竟智慧,非世俗聰明。
  • 不傾動:形容智慧堅固,不被外境八風所動搖。
  • 俱生:與生俱來,指智慧種子隨法身流轉而不散失。
「善護持五戒,能成大智慧,
命終更受身,智慧常俱生,
名聞遠流布,智慧不傾動。」
43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又接著說出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對舍利弗智慧的辯證。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大乘語境下,央掘魔羅以一乘實相者的立場,持續透過偈頌形式深入闡發法身常住之理,用意在於進一步打破聲聞人對二乘智見的執著,導向究竟的如來藏智。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44
白話直譯
佛說常住不滅,從此生起大智慧,
佛說大智慧,從此說法而生。唉,舍利弗,修習蚊蚋的行為,
不能分辨明白,真正智慧的意義,
可悲蚊蚋的智慧,無知應當沉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宣說自性恆常而不滅失,從這種正見中生起大智慧;佛陀所說的大智慧,是透過宣說這種妙法而產生的。唉,舍利弗!你修習的是如同蚊蚋般微小的法門,無法辨識、明白真實智慧的深義。這種像蚊子般淺薄卑微的智慧,既然無知,就應當閉口不言。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大乘如來藏的核心法義:智慧的源頭在於認取「佛性常住」。
    與二乘觀察生滅、無常而得的智慧不同,《央掘魔羅經》強調唯有基於「不遷不滅」的真理,才能生起究竟的大智慧,並由此演繹出救度眾生的種種教法。

  • 本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對傳統聲聞智慧的貶抑與昇華。
    央掘魔羅(菩薩示現)呵斥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將二乘人依因緣法所修的空觀比喻為「蚊蚋行」,意指其智慧狹隘。
    在如來藏系語境中,唯有認同如來藏常住、眾生皆具佛性,才稱作「真實智慧義」。
    若僅停留於阿含式的無常、苦、空、無我,被視為不解佛陀最終實義的無知。

名相註解
  • 常:指如來藏、佛性恆常不變,不隨生死流轉而生滅。
  • 不滅:指法身自性永不毀壞。
  • 大慧:超越聲聞、緣覺二乘,契入實相的根本智。
  • 說法:此處指宣說如來藏常住、眾生皆具佛性的了義教法。
  • 真實智慧義:指大乘了義教中關於如來藏、佛性常住的究竟真理。
「佛說常不滅,從是生大慧,
佛說大智慧,從是說法生。
嗚呼舍利弗,修習蚊蚋行,
不能分別知,真實智慧義,
陋哉蚊蚋慧,無知宜默然。」
45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阿難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看見央掘魔羅,心中生起隨喜,用偈語讚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尊者阿難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頂禮佛陀雙足後退至一旁站立,看見央掘魔羅,心中生出隨喜讚嘆之情,便用偈頌稱讚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侍者阿難見證央掘魔羅轉化後的反應。
    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語境中,阿難的「隨喜」不僅是對其改過遷善的認可,更是對如來藏不思議法力能攝受極惡眾生、使其顯發本具佛性的讚嘆。
    此處「却住一面」展現原始經典流傳下來的禮儀與恭敬,而「偈歎」則開啟了後續對佛性實相的進一步顯揚。

名相註解
  • 尊者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長期擔任佛陀侍者。
  • 頂禮佛足:佛教最崇高的禮節,即「五體投地」,以己之尊頂(頭)禮佛之卑足。

爾時,尊者阿難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 面,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以偈歎言:

46
白話直譯
善哉央掘魔!已修成殊勝善業,
我現在生隨喜心,迅速通達九部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好極了,央掘魔羅!對於已經修持的殊勝功德,我現在表達隨喜讚歎,希望自己能快速通曉九部經的教義。
法義解析
  • 此為讚嘆語,體現於《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中。
    當央掘魔羅展現深奧法義或不可思議神變時,對話者(通常為佛陀或具位聖者)以此印可其所說法義契合如來藏實相。
    此讚嘆不僅是對個人的認可,更是對其示現從極惡轉為大乘法器之功德的褒揚。

  • 本句體現大乘如來藏學派(《央掘魔羅經》屬此系)對功德隨喜與經教通達的重視。
    隨喜能轉他人功德為自受用,並以此資糧希求對如來正法(九部經)的圓滿體悟。
    此處雖提及九部經,但在本經語境中,其最終指向的是如來藏的常住法身義。

名相註解
  • 九部經:指佛陀教法的九種體裁(修多羅、祇夜、和伽羅那、伽陀、優陀那、尼陀那、阿波陀那、伊帝目多伽、闍多伽),在本經語境中指攝盡一切佛法之教示。
「善哉央掘魔!已修殊勝業,
我今發隨喜,速通九部經。」
47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標記央掘魔羅(指鬘)在法會中以詩偈體裁向佛陀或大眾提出請法或質疑。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央掘魔羅常代表如來藏義理的宣說者,其提問往往帶有發起深奧教法的意涵。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言:

48
白話直譯
如來讚歎你,博學多聞為最第一。什麼是世間多聞,多聞從哪裡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稱讚過你,在聽聞佛法方面是第一名的。什麼是世俗所說的多聞?這種多聞又是從哪裡產生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央掘魔羅對阿難尊者的稱引。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脈絡下,雖然阿難在聲聞眾中以多聞著稱,但本經後續往往藉此對比「聲聞多聞」與「了義大乘」之別。
    此處先印順如來於阿含經中對阿難的定論,作為後續對話或辯證的引子。

  • 此句為經中發起辨析的詰問,旨在區分「世俗博學」與「佛法實相多聞」。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此問作為前導,藉由檢視凡夫外道僅停留在文字、知識層面的「多聞」,引出唯有聞熏如來藏、法身常住之理,並於內心與真如相應,才是真正的「出世間多聞」。

名相註解
  • 稱歎:稱讚與歎美。
  • 多聞:梵語 bahuśruta,指廣泛聽聞並憶持佛陀所說的教法。
  • 最第一:指在同類修行者中居於首位,此處特指阿難尊者在佛陀弟子中的特德。
  • 世多聞:指世間的博學多聞,多指對世俗學問、典籍或有漏教法的廣泛涉獵,尚未契入無漏智慧。
「如來稱歎汝,多聞最第一。
云何世多聞,多聞從何生?」
49
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阿難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銜接前文央掘魔羅對聲聞大弟子的詰難或讚歎。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阿難作為多聞第一的代表,此處的回答不僅是敘事上的呼應,更象徵聲聞眾在大乘第一義諦的攝受下,透過偈頌表達對如來常住、法身不滅之理的領悟或隨順。
    此對答結構旨在透過聲聞轉向大乘的過程,確立如來藏法門的至高地位。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常擔任經典的發起或見證者。

爾時,阿難以偈答言:

50
白話直譯
誦讀學習九部經,捨棄吝嗇為人講說,
因此得到廣博知識,記憶掌握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熟讀並練習九部經典的教法,毫無保留地為他人解說。透過這樣的因緣,能成就廣博的見識,獲得超乎想像的記憶與統攝法義之力。
法義解析
  • 此偈說明成就「多聞」與「總持」的修因。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背景下,強調法施的重要性。
    修行者不僅要自受用法益(誦習),更要破除對法義的私藏心(離慳),廣為傳播。
    這種利他行能淨化意業,進而開發出自性中統攝無量法義的陀羅尼功德,即所謂「不思議總持」。

名相註解
  • 離慳:遠離慳吝。此處特指法慳,即吝惜佛法不願教導他人。
  • 總持:梵語陀羅尼(Dhāraṇī),意為「能持、能遮」,指能攝持無量法義而不忘失,並遮止煩惱不使生起的力量。
「誦習九部經,離慳為人說,
從是獲多聞,總持不思議。」
51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又說出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作為經文轉折,銜接前文與後續的法義開示。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框架下,央掘魔羅(指髻)以菩薩大方便示現,透過偈頌反覆宣說眾生皆具如來藏之實相,旨在破除聲聞弟子的生滅執著。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52
白話直譯
讚歎諸如來,究竟永恆不滅,
這被稱為世間,最為博聞之人。唉,阿難陀,修習蚊蚋的行為,無法分辨明瞭,多聞所學也只是聽聞,真可憐蚊蚋的執著,無知還是安靜為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稱讚並宣說佛陀是究竟常住、永不滅度的,能夠明白這個道理,才算得上是世間第一博學多聞的人。唉,阿難陀,你所修習的是如蚊蟲般渺小的行徑,不能分別了知真正多聞所契入的境界。這種如蚊蟲般的執持真是鄙陋,既然無知就應當保持沉默。」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教法對「多聞」的重新定義。
    在聲聞乘中,多聞指憶持佛陀所說的四諦因緣教法;但在如來藏教法中,真正的多聞必須建立在對「佛性常住、如來常住」的了義認知上。
    若不知如來藏常住不滅之理,縱然憶持萬卷經教,亦非究竟第一多聞。

  • 此處為央掘魔羅對阿難的斥責,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對「多聞」的批判性重構。
    在如來藏語境下,阿難雖為「多聞第一」,但若僅停留在聲聞乘對名相、因緣的執取,則被視為「蚊蚋行」。
    真正的「多聞所入聞」是指聞熏並契入常住佛性、如來藏實相。
    此呵斥旨在破除聲聞對字面教法的依賴,轉向對內在佛性的直接證受。

名相註解
  • 諸如來:指十方三世一切佛。
  • 畢竟常不滅:指佛陀的法身(如來藏)超越生滅、永恆常住,並非如小乘所見之入滅後歸於灰身滅智。
  • 阿難陀:佛陀侍者,聲聞乘中多聞第一,此處被作為聲聞見地的代表。
  • 多聞所入聞:指真正多聞所應契入的究竟真理,即如來藏、法身常住之理。
  • 蚊蚋持:指聲聞人對小乘教義或名相的侷限性受持。
「歎說諸如來,畢竟常不滅,
是名為世間,第一最多聞。
嗚呼阿難陀,修習蚊蚋行,
不能分別知,多聞所入聞,
陋哉蚊蚋持,無知宜默然。」
53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羅睺羅來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後退立於一旁,見到央掘魔羅內心生起隨喜之情,便以偈頌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羅睺羅尊者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虔誠頂禮佛陀雙足後站在一旁。他看見央掘魔羅展現的威德,心裡產生隨喜讚歎之意,便用偈頌稱讚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之子、密行第一的羅睺羅對央掘魔羅的認可。
    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如來藏語境下,即便如羅睺羅般深具密行的聲聞大弟子,也在此契機中展現對一乘實相化現者的敬重。
    這象徵著聲聞眾在法身大菩薩的威德感化下,轉向認同眾生皆具如來藏之理,從二乘邊見回歸究竟佛乘。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具足德行修行者的尊稱。
  • 羅睺羅:佛陀親生之子,十大弟子中以「密行第一」著稱。

爾時,尊者羅睺羅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却住 一面,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以偈歎言:

54
白話直譯
善哉央掘魔!已修成殊勝功德,
我現在生隨喜心,恭敬持戒速速受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好極了,央掘魔羅!已經修習了殊勝的功德,我現在發心表達隨喜,並且會恭敬地儘快受持戒律。」
法義解析
  • 此為印可與讚嘆之詞。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一乘教法脈絡中,佛陀或大菩薩以此語肯定央掘魔羅所宣說的真實法義,印證其見地契合實相。
    這不僅是對其個人的讚許,更是對其示現從極惡轉為大聖、護持一乘正法之功德的至高評價。

  • 本句體現大乘隨喜功德與受持戒律的實踐。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功德源於對自性清淨的體認。
    隨喜他人之勝功德能除嫉妒障礙,而「敬戒」則是保護如來藏不被煩惱垢染的具體行持。
    此處強調修行者在聽受了義大教後,應有的即時相應與實踐決心。

名相註解
  • 勝功德:最殊勝、超越世俗福德的解脫功德。
  • 敬戒:以至誠恭敬之心對待戒律,視戒為修行之本。
  • 受持:領受於心,並在日常生活中守護不失。
「善哉央掘魔!已修勝功德,
我今發隨喜,敬戒速受持。」
55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以偈頌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央掘魔羅用偈頌的形式發問: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敘述轉接語。
    在《央掘魔羅經》的教化過程中,央掘魔羅常以偈頌與聲聞大弟子或佛陀對話,旨在透過問答開顯如來藏了義教法。
    此處標示了從前一段對話轉入下一段法義辯證的起始。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言:

56
白話直譯
如來讚美你,恭敬持戒第一。什麼是世間,恭敬清淨戒律?你是佛陀所愛的弟子,快點解答我的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稱讚歎許你,在恭敬與持戒上是第一名。為什麼世間的人們會如此崇尚並恭敬地守持清淨的戒律呢?你是佛陀親愛的孩子,請快點宣說法義來破除我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或聖者對當機眾生之德行的印證。
    在《央掘魔羅經》大乘如來藏語境下,持戒的最高境界不僅是律儀的遵守,而是源於對如來法身常住之理的深切「恭敬」。
    這種恭敬導向對自性佛性的自律,被視為最殊勝的戒行,能破除往昔惡業,顯發如來藏本具之淨德。

  • 此句為經中發起法義辯證的提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背景下,此問旨在引導眾生從世俗或二乘對戒相(行為規範)的執著,轉向對「如來藏」本自清淨之理的體認。
    經文隨後通常會揭示:真正的淨戒不只是外在行為的禁制,而是與佛性常住、法身不滅之理相應的究竟清淨。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大乘如來藏教義中的身分認同。
    在如來藏語境下,「佛子」不只是對出家人的稱呼,更指覺悟自身如來藏、能荷擔如來家業者。
    此處請法者以「佛愛子」尊稱央掘魔羅,顯示其已認可央掘魔羅身為大菩薩的聖位,並祈求以了義正法斷除對生滅、無我等教法的二乘疑慮。

名相註解
  • 戒第一:在持戒修持上最為卓越、最為圓滿的位次。
  • 佛愛子:指菩薩。菩薩由佛法化生,能紹隆佛種,為佛所愛護。
  • 決疑:決斷、破除心中對於法義的疑惑。
「如來稱歎汝,恭敬戒第一。
云何為世間,恭敬於淨戒?
汝是佛愛子,速說決我疑。」
57
白話直譯
這時,羅睺羅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羅睺羅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
    羅睺羅在《央掘魔羅經》中不僅是佛陀之子與密行第一的聲聞,更在此經的一乘如來藏教法脈絡下,與央掘魔羅進行對答。
    偈頌形式旨在精煉地表述修行境界或對佛性真理的領悟,展現大乘一乘圓教中聲聞聖者亦歸向如來藏的語境。

爾時,羅睺羅以偈答言:

58
白話直譯
一切佛所說,專心恭敬奉持,
這就是世間,最重要的恭敬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是諸佛所宣說的教法,都能專注一心、恭敬地守護奉行,這就是世間最殊勝、最高尚的恭敬與戒行。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教法對「戒」的深層詮釋。
    在如來藏語境下,戒律不只是行為的禁制,更核心的是對「佛性常住」與「了義教法」的絕對信心與恭敬受持。
    若能深信一切佛所說的了義實相並專心受持,其功德等同於具足最上淨戒,能直接與清淨自性相應。

名相註解
  • 恭敬戒:指以至誠恭敬心攝持律儀。在本經中強調對了義正法的敬畏與守護,是戒律的最高表現。
「一切佛所說,專心恭敬持,
是則為世間,第一恭敬戒。」
59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再次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又說出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長行轉入偈頌的銜接語。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法義框架中,央掘魔羅作為佛陀化現或大菩薩示現的身分,透過偈頌宣說甚深義理,旨在凝鍊地表達佛性常住與一乘教法。
    偈頌形式不僅是為了讚歎,更是為了讓與會大眾便於誦持與思惟如來藏之究竟實相。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60
白話直譯
如果說諸如來,是世間最尊貴常存,這就叫世間最崇高的恭敬戒。嗚呼羅睺羅!修習蚊蚋的行為,無法明白最上,真正的恭敬戒律,蚊蚋的恭敬太淺薄,無知應當沉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夠宣揚諸位如來是世間最究竟、永恆不變的存在,這就是世間最高尚的恭敬與持戒。唉,羅睺羅啊!你所修習的只是如同蚊蚋般微小的行法,無法明白那種最殊勝、真實的恭敬戒行。這種像蚊蟲般淺薄卑微的恭敬心,既然不了解真理,就應當保持沈默。
法義解析
  • 本經屬於如來藏系經典,主張如來常住、不入斷滅。
    此處強調宣說『如來常住』即是最高攝受與修持,超越一般小乘律儀的層次,將正確的法身見地視為戒律之首。

  • 此處為央掘魔羅對佛子羅睺羅的感嘆。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背景下,羅睺羅雖為佛子且證得聲聞阿羅漢果,但在大乘了義教法中,若尚未契入如來藏自性清淨之理,仍被視為未達究竟。
    此感嘆帶有慈悲的呵責與提醒,意在破除對二乘小果的執著,引導其轉向廣大的大乘實相。

  • 本偈承接如來藏系教法對聲聞乘的呵斥。
    在《央掘魔羅經》中,將僅依止小乘律儀、未證如來藏常住之理的修持比喻為「蚊蚋行」。
    所謂「第一真實恭敬戒」,是指對佛性常住不滅、法界一如之了義真理的絕對信受與守護。
    若缺乏此了義認知,其戒行被視為卑陋且不究竟的,故勸誡其不應以狹隘見解評斷大乘實相。

名相註解
  • 第一常:指如來法身恆常不變、無有生滅,為最究竟之真實。
  • 第一真實恭敬戒:指對如來藏了義教法的最上等持守與至誠恭敬,超越形式上的律儀。
「若說諸如來,世間第一常,
是名為世間,最上恭敬戒。
嗚呼羅睺羅!修習蚊蚋行,
不能知第一,真實恭敬戒,
陋哉蚊蚋敬,無知宜默然。」
61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阿那律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見到央掘魔羅心生歡喜,用偈讚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尊者阿那律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接足後站在一旁,他看到央掘魔羅心裡感到非常歡喜,便用偈頌讚歎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天眼第一的阿那律尊者參與法會。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語境中,聲聞大弟子對央掘魔羅(大乘菩薩示現)的隨喜讚歎,象徵二乘轉向一乘,並印證即便是極惡之人,若能體悟內在佛性(如來藏),其功德亦為聖眾所公認與稱頌。

名相註解
  • 尊者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爾時,尊者阿那律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却住 一面,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以偈歎言:

62
白話直譯
奇怪啊央掘魔!善於修行殊勝功業,
我現在生起隨喜,不久將得天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是奇妙啊,央掘魔羅!你很好地修持了殊勝的淨業,我現在對此表達隨喜,相信不久之後就能證得天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聽法大眾或佛陀對央掘魔羅所顯現之不可思議境界的至誠讚嘆。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這代表對「極惡眾生亦具如來性」且能「即身顯發大威德」這一殊勝法性的震驚與認可,體現了大乘圓教破除定相、直顯佛性的超拔力量。

  • 此偈體現大乘隨喜功德與修因證果的關聯。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殊勝業」指契合實相、認取自性清淨的修行。
    隨喜他人的解脫業能淨化自心,是獲得「天眼」(洞察實相與世間因緣的神通)的助緣。
    此處強調正向修持與隨喜心能加速感召清淨的神通果德。

名相註解
  • 天眼:五眼或六通之一,能見遠近粗細及眾生生死流轉之相;在大乘中亦象徵洞察法界之智。
「奇哉央掘魔!善修殊勝業,
我今發隨喜,不久得天眼。」
63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以偈頌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央掘魔羅用偈頌的形式發問: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啟動對話的過渡句。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往往代表如來藏了義教法的宣說者,藉由與聲聞大弟子或佛陀的問答,層層剝離權教的表面義理,進而開顯佛性常住、如來不滅的甚深法義。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言:

64
白話直譯
如來讚歎你,天眼最為第一。什麼是世間天眼,天眼怎麼生起?你現在應該迅速說明,解決我心中的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稱讚你,在天眼通的證量上是最為第一的。什麼是世俗所說的天眼?這種天眼又是如何生起的?請你現在趕快說明,好斷除我心中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如來對央掘魔羅神變證量的印證。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此「天眼」並非僅指世俗五通之一,而是指能徹見一切眾生皆具如來藏、佛性常住的清淨法眼。
    因其能越過生滅假相而直觀實相,故獲稱第一。

  • 此句為對天眼功能的質疑與探討。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下,這類提問旨在區分「世俗天眼」(依禪定所得之肉眼功能延伸)與「如來天眼」(依證悟如來藏所顯發的清淨智眼)。
    文中透過詢問產生原因,引導眾生超越對現象界神通的執著,轉而體認法身自性的真實見照。

  • 此句為法會中當機眾向說法者(央掘魔羅)祈請除疑的請求。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脈絡下,「決斷所疑」特指破除對聲聞偏空、無常、無我等教法的執著,轉而信受佛性常住、如來藏一乘實相之理。
    這種緊迫的語氣展現了對究竟真理的渴求。

名相註解
  • 速說:趕快宣說,表達渴求正法的急切心。
  • 決斷:徹底斷除、裁定。指不再猶豫於邪見或未究竟之教。
「如來稱歎汝,天眼最第一。
云何世天眼,天眼云何生?
汝今當速說,決斷我所疑。」
65
白話直譯
這時,阿那律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阿那律尊者用偈頌的形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承接對話的過渡語。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常與佛陀的多位大弟子進行法義辯論。
    阿那律尊者以「天眼第一」著稱,其回答通常代表聲聞乘的見解。
    此處的問答結構旨在透過聲聞與如來藏教法的對比,突顯如來藏了義教法的殊勝與真實。

名相註解
  • 阿那律:Aniruddha,又作阿那律陀,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爾時,阿那律以偈答言:

66
白話直譯
常常樂於施捨燈明,講法啟發眾人,
因此得天眼,清楚觀察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常熱衷於供養燈明,並且宣說佛法來啟發世人,因為這些功德而得到天眼,看任何事物都通透且沒有阻礙。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獲取天眼通的神通因緣。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背景下,施燈象徵破除無明,說法象徵開顯自性智慧。
    雖然這是聲聞尊者阿那律所說,但在本經脈絡中,這種神通被視為引導眾生認清如來藏實相的輔助工具,並非最終目的。
    修行者透過財施(燈明)與法施(教化)的福慧雙修,能轉變感官局限,成就洞察世間與出世間真相的清淨眼根。

名相註解
  • 施燈明:以燈火供佛或施予大眾,象徵以智慧驅散黑暗。
  • 開化:開啟眾生智慧並使其歸向正道。
「常好施燈明,說法開化人,
由是獲天眼,洞視無障礙。」
67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又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標誌央掘魔羅在解答阿那律關於「天眼」的疑問後,繼續深入演說如來藏義理。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常以這種重疊偈頌的方式,由淺入深地破除聲聞知見,轉向一乘實相。
    偈頌文體具備統攝法義與利於持誦的特點。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68
白話直譯
如來深奧法藏,勤勉善巧宣說,
明白展現不隱藏,徹底圓滿最殊勝的智慧眼。嗚呼阿那律,修行如蚊蚋,
不能明瞭解脫之道,天眼是更高的方便,
可悲啊如蚊蚋之眼,無知者應當沉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深不可測的法身寶藏,透過精勤的各種方便法門來宣說,將它完全顯示出來而不加遮掩,這就是最究竟、最超勝的智慧之眼。唉!阿那律,你所修習的只是如同蚊蚋般微小的行法,無法明白天眼顯現出的殊勝方便。這種像蚊蟲般淺薄卑微的眼界,既然不了解真理,就應當保持沈默。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思想。
    如來法身(法藏)雖深奧,但佛陀以種種方便示現,旨在破除眾生無明,令其親見本具的佛性。
    此『最勝眼』即指能如實見到如來藏常住不滅的究竟智慧。

  • 本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教法對聲聞乘侷限性的呵斥。
    央掘魔羅(菩薩示現)將阿那律尊者所證的「天眼」比喻為「蚊蚋眼」,意指二乘人依止禪定所發的神通,僅能觀見六道生死,卻不能了知如來藏佛性常住的「勝方便」。
    在本經語境中,唯有認證一切眾生皆具如來藏,才是真正的明見;若不明此了義實相,即便具備天眼,在佛性智慧面前仍屬無知。

名相註解
  • 如來深法藏:指如來藏、法身,蘊含無量功德且深奧難知。
  • 不隱覆:開顯、示現,指將隱含於煩惱中的佛性直接揭示。
  • 究竟最勝眼:指最圓滿、超勝一切世間與二乘的智慧眼,能見實相。
  • 勝方便:指佛菩薩開顯如來藏、救度眾生的殊勝、妙用權宜智慧。
「如來深法藏,精勤方便說,
顯示不隱覆,究竟最勝眼。
嗚呼阿那律,修習蚊蚋行,
不能知出生,天眼勝方便,
陋哉蚊蚋眼,無知宜默然。」
69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沙門陀娑來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後退立於一旁,見到央掘魔羅內心生起隨喜之情,便以偈頌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尊者沙門陀娑來到佛陀身邊,跪下禮拜佛足後站到一旁,看見央掘魔羅,內心產生了隨喜之心,便用偈頌稱讚: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尊者沙門陀娑見證央掘魔羅(指受佛感化後的央掘魔羅)展現出大乘如來藏法門修行境界時,所表達的敬意與認同。
    隨喜是見到他人功德而心生歡喜,此處暗示了聲聞眾對一乘圓教功德的嚮往與肯定。

名相註解
  • 沙門陀娑:僧伽之名。陀娑意為僕使或侍者。

爾時,尊者沙門陀娑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却 住一面,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以偈歎言:

70
白話直譯
真奇特啊,央掘魔!善於修行殊勝的功業,
我現在發自內心隨喜,應當修習忍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央掘魔羅!你很好地修持了極其難得的清淨善業,我現在發心為你感到高興,你應當繼續修持忍辱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央掘魔羅轉邪歸正、深契大乘法義的讚嘆。
    在本經如來藏語境下,展現了即使是極惡之人,一旦覺悟內在佛性,其轉變是極為稀有難得的。

  • 此偈體現《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法中,對於『罪人轉聖』後的修行印可。
    央掘魔羅雖曾犯重罪,但受佛化導後轉修大乘,此即『殊勝業』。
    隨喜是為了印證其悔改與證悟的真實性,而強調『修忍辱』則是關鍵,因央掘魔羅在乞食過程中必遭世人毀辱,唯有依止如來藏不動本性行忍,方能完成消業與成佛之行。

名相註解
  • 忍辱:六波羅蜜之一。在如來藏語境中,指體悟法身本無生滅,故能安忍世間一切毀譽而不動。
「奇哉央掘魔!善修殊勝業,
我今發隨喜,宜應修忍辱。」
71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用偈頌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段沙門陀娑尊者的讚歎,轉入央掘魔羅以大乘如來藏義理為核心的對答。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常以詰問或開示的方式,引導聽眾從聲聞小乘見地轉向一乘究竟實相。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言:

72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世間,成就最上忍?如何生起忍辱?快說明解決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世間所說的,成就了第一等的忍辱?忍辱的境界是如何生起的呢?請趕快解說,好裁斷我心中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問答之始,探討「忍」的層次。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背景下,此問意在區分世俗忍辱與究竟法身之忍。
    首句先界定世間標準的「第一忍」,作為後續導入大乘勝義忍的對照。

  • 本句為央掘魔羅向大眾或特定尊者發出的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脈絡下,「忍辱」不單指世俗的隱忍,而是指對「法」的安忍。
    真正的忍辱生起,源於對「如來藏」本自清淨、無生無滅真理的深切領悟,如此方能於面對逆境或邪見時,心不動搖,成就無生法忍。

  • 本句為央掘魔羅請求佛陀儘速開示以斷除心中疑惑。
    在《央掘魔羅經》中,此類請求體現了外道或聲聞轉向如來藏大乘教法時的轉折點,強調透過佛陀的決定說(決定了義)來破除對法性的無知或錯解。

名相註解
  • 第一忍:最上等的忍耐。在一般教法中指伏惑之忍,在本經語境中則引向對如來藏常住不滅的認可(無生法忍)。
「云何為世間,成就第一忍?
云何生忍辱?速說決所疑。」
73
白話直譯
當時,沙門陀娑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沙門陀娑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央掘魔羅的問難。
    在《央掘魔羅經》中,沙門陀娑代表聲聞弟子,其答言往往引出央掘魔羅更深層次的大乘如來藏法義開示,展現從二乘見地昇華至一乘究竟的對話過程。

爾時,沙門陀娑以偈答言:

74
白話直譯
用栴檀塗抹右臂,用鋒利的刀斬斷左手,
心如等量不為所動,能生起最殊勝的忍辱,
這便稱為世間中,最堪忍耐的調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算有人在你的右手臂塗抹香膏,另一人卻用利刀砍斷你的左手,你對待兩者依然平等且心不動搖,能修成這種最殊勝的忍辱。這才叫作世間裡,最高層次的意志磨練與自我克制。
法義解析
  • 此偈體現大乘一乘圓教的「平等忍」。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修行者體悟法身本性無受、無作,故能於極端逆境(利刀斬手)與順境(栴檀塗臂)中保持平等心而不生愛憎。
    這種「不傾動」並非強忍,而是基於實相的智慧,展現出超越二乘偏枯境界的「最上忍」,即大乘菩薩的無生法忍前期功夫。

名相註解
  • 栴檀:名貴香木。此處比喻世間的榮譽、恭敬或舒適等順境。
  • 等心:平等之心。對待怨親、順逆均不生分別執著的心境。
  • 最上忍:指究竟、最高層次的忍波羅蜜。
  • 堪忍:忍受痛苦、誘惑或艱難而不退失修行的能力。
「栴檀塗右臂,利刀斬左手,
等心不傾動,能生最上忍,
是則名世間,堪忍上調伏。」
75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再次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語,銜接前文對話。
    央掘魔羅在接受佛陀教化並體悟如來藏義理後,以偈頌形式再次表達其對大乘深義的領悟。
    本經語境強調即使是曾行極惡之人,亦能透過開發內在佛性(如來藏)而迅速轉向究竟解脫。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76
白話直譯
若說如來藏,顯示諸世間,
無知惡邪見,捨我須無我,
言是佛正法,聞彼說不怖。遠離傲慢捨棄身命,廣泛宣說如來藏,這稱為世間,最能調伏堪忍。嗚呼,沙門陀!修行如蚊蚋般的行為,無法了解解脫之道,這是最上忍耐的方便法門。蚊蚋也能忍受,飢餓口渴寒熱的痛苦,
可憐蚊蚋能忍,愚昧無知應該安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向世間宣說如來藏的真理,那些沒有智慧、抱持惡劣邪見的人,會執著於捨棄『自我』而追求『無我』,還說這才是佛陀的正法。只有聽聞如來藏大法而心不恐懼的人,才是真正的修行者。放下傲慢心,甚至願意付出生命來廣泛傳播如來藏的真理,這才稱得上是世間最高尚的忍辱與自我修養。唉,沙門陀啊!修行者若只修習如蚊蚋般的微小劣行,就無法明白如何發起最殊勝忍辱的修行法門。微小的蚊蟲也能忍受飢餓、口渴與寒暑的痛苦,但這種層次的忍耐極其卑微。既然對如來藏真理一無所知,就應當保持沈默。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對小乘『空、無我』偏見的修正。
    經中指出,凡夫與聲聞人誤將『無我』當作究竟正法,其實是因不識眾生身中皆有真實常住的『如來藏』。
    對如來藏系經典而言,如來藏即是真實之『我』。
    若能聽聞如來藏而不生驚恐怖畏,即是堪受了義大乘之器。

  • 本偈定義了《央掘魔羅經》中「忍辱」與「調伏」的了義標竿。
    在如來藏教法脈絡下,真正的忍耐不只是對外境苦難的隱忍,更是為了開顯「眾生皆具佛性」的正法而無我、無私的奉獻。
    能降伏深層的「我慢」,並不惜身命守護如來藏教法,是菩薩行的極致表現,也是最究竟的調伏心性。

  • 此處為央掘魔羅對沙門陀娑的感嘆語。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這種感嘆通常帶有對聲聞乘見地侷限性的悲憫,準備隨後展開如來藏一乘教法的開示,以破除對方對空義或無常義的片面理解。

  • 本句承接前文對世間忍的批判。
    央掘魔羅指出,若修行者僅止於世間狹隘、卑微的戒見(蚊蚋行),則無法悟入大乘如來藏法門中「無生法忍」的深妙方便。
    在《央掘魔羅經》中,強調必須透過體認常住法身,方能成就真正的「最上忍」。

  • 本偈旨在區分「世俗安忍」與「了義法忍」。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聲聞二乘人若僅是消極地忍受外在環境或肉體苦難,而未能體悟如來藏本自常住、清淨無染的本質,這種忍辱被譏為「蚊蚋忍」,意指其格局狹小、不具足轉化煩惱的智慧。
    真正的忍(堪忍上調伏)應建立在守護正法與悟入如來藏之上。

名相註解
  • 如來藏:梵語 Tathāgatagarbha,指眾生煩惱身中隱含的如來本性,具足常樂我淨之德。
  • 惡邪見:此處特指執著於斷滅或偏激的無我見,否定真實佛性的見解。
  • 捨我須無我:指捨棄假我(五蘊身)後,卻誤以為最終目的是空無一物的『無我』境界。
  • 不怖:聽聞甚深的大乘了義教法(如佛性常住、真我等)時,心不產生驚慌、疑惑或恐懼。
  • 慢:梵語 māna,指執著自我、高舉自心而輕慢他人的煩惱。
  • 沙門陀:即沙門陀娑(Śramaṇadāsa)之略稱,為經中對話的聲聞弟子。
  • 出生:此指生起、發起或顯現。
  • 堪耐:安受、忍耐。此指對生理苦受的被動忍受。
「若說如來藏,顯示諸世間,
無知惡邪見,捨我須無我,
言是佛正法,聞彼說不怖。
離慢捨身命,廣說如來藏,
是名為世間,堪忍上調伏。
嗚呼沙門陀!修習蚊蚋行,
不能知出生,最上忍方便。
蚊蚋亦堪耐,饑渴寒熱苦,
陋哉蚊蚋忍,無知宜默然。」
77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滿願子來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後退立於一側,見到央掘魔羅內心充滿喜悅,便以偈頌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尊者滿願子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向佛陀頂禮雙足後站在一旁,他看到央掘魔羅心裡感到非常歡喜,便用偈頌讚歎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說法第一的滿願子(富樓那)參與法會。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滿願子作為聲聞眾中善於演說者,其對央掘魔羅(大乘菩薩示現)的「大歡喜」與讚歎,象徵著二乘聖者對一乘實相教法及「惡人成佛」不可思議功德的歸向與認可。

名相註解
  • 尊者滿願子:即富樓那(Pūrṇ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說法第一」著稱。

爾時,尊者滿願子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却住 一面,見央掘魔羅心大歡喜,以偈歎言:

78
白話直譯
善哉修行殊勝之業,我今發起隨喜,為一切眾生,安慰並宣講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好極了,你修行這極其殊勝的業行,我現在至誠地隨喜讚嘆,為了讓所有眾生得到安慰而宣說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偈體現大乘如來藏經系的慈悲觀。
    修行「勝業」指趨向佛性、開顯如來藏的行持。
    隨喜不僅是情感認同,更是對眾生皆具佛性的印證。
    演說法的目的在於「安慰」,即令眾生免於無常斷滅的恐懼,令其知曉自性常住而得究竟大安樂。

名相註解
  • 安慰:指解除眾生對生死、無常的憂慮怖畏,透過開示常住佛性給予真實的依靠。
「善哉修勝業,我今發隨喜,
為一切眾生,安慰演說法。」
79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問道: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轉入偈頌體的敘述語。
    在《央掘魔羅經》的背景下,央掘魔羅不僅是聞法者,更以大菩薩的姿態,透過與佛陀的問答,揭示如來藏法門中關於「第一忍」與「法身常住」的深義。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言:

80
白話直譯
如來讚歎你,在說法中為第一。什麼是說法?什麼叫做知義?唯願講說佛法,適時解決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曾稱讚過你,說你是所有弟子中演說法義最卓越的第一人。究竟什麼樣的人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說法者?什麼才叫做了解真正的意義呢?唯願您能演說最殊勝的法義,及時為我解決心中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央掘魔羅對富樓那尊者的稱引。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脈絡下,富樓那雖在聲聞眾中以「說法第一」著稱,但本經後續往往藉此對比「聲聞權教說法」與「如來藏了義說法」之差異。
    此處先印順傳統經系中如來對富樓那的特德定論,作為引導進入更高層次法義辯證的鋪墊。

  • 此句為對「說法者」定義的甚深質詢。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法脈絡下,真正的說法者並非僅具備語言辯才或傳授二乘法義之人,而是能開顯眾生本具如來藏佛性者。
    透過此問,引導眾生超越對名相、音聲的執著,轉向體認法身實相的演說。

  • 此處是央掘魔羅發起的法義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知義」不只是通達文字表面或聲聞的空義,而是指如實了知「如來藏」常住不變的究竟實義。
    此問旨在引導聽者區分「不了義」的權教與「了義」的圓教。

  • 此句為央掘魔羅請求佛陀示導如來藏深義。
    在《央掘魔羅經》中,「法上」或「最上法」特指超越世間聲聞、緣覺二乘,直指如來藏、佛性常住的一乘教法。
    「決所疑」則指斷除對法身、實相的無明與猶疑。

名相註解
  • 說法中第一:指富樓那尊者(Pūrṇa)在佛陀十大弟子中所具備的特德,精於辯才與宣化。
  • 說法者:指宣說佛法教義的人。在如來藏語境中,特指能宣演真常、第一義諦之聖者。
  • 知義:通達、了知真理的實義。在如來藏語境下,特指對佛性常住、不空的究竟了達。
  • 唯願:唯一的希求、祈願。
  • 說法上:演說最上之法。在本經語境中,指超越權教的如來藏究竟法門。
「如來稱歎汝,說法中第一。
云何說法者?云何為知義?
唯願說法上,時為決所疑。」
81
白話直譯
這時,滿願子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滿願子用偈頌的方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啟動對答的過渡句。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常與佛陀的聲聞大弟子進行法義上的切磋。
    滿願子(富樓那)以『說法第一』著稱,他的回答代表了傳統聲聞教法的立場,以此作為對比,隨後引出大乘如來藏了義教法的深刻判攝。

名相註解
  • 滿願子:Pūrṇa-maitrayāṇīputra,即富樓那,佛陀十大弟子中「說法第一」者。

爾時,滿願子以偈答言:

82
白話直譯
諸佛與聲聞,聖者所無法,正覺善於通達,廣為眾生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與聲聞弟子,乃至聖者們都無法從外界獲得的法,佛陀卻能善巧地徹悟通達,並廣泛地為大眾演說。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一乘教法的核心。
    所謂「聖所不得法」,並非指佛未證得此法,而是指如來藏法身乃眾生自性本具,非由外得、非修造而得。
    聲聞人初時不解此內存之理,唯佛(正覺者)徹底通達此本自具足的真常實相,並以此教導眾生返求自心佛性。

名相註解
  • 聖所不得法:指如來藏或佛性。因其本自具足,非從外境或他人處獲得,故言不得。
  • 通達:通曉達致,指智慧毫無障礙地契合真理。
「諸佛及聲聞,聖所不得法,
正覺善通達,廣為眾生說。
83
白話直譯
這話有什麼意思?所說是,過去一切諸佛,在一切法中極盡方便尋求,沒有得到眾生界、我、人、壽命,現在與未來一切諸佛,以及三世一切聲聞、緣覺,在一切法中極盡方便尋求也都得不到,我也是這樣為眾生說,遠離眾生界、我、人、壽命,說無我法、說空法,就是這樣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所謂過去的所有佛陀,在一切萬法中竭盡各種方法尋找,都找不到真實的眾生界、自我也沒有壽者壽命;現在與未來的諸佛,以及三世所有的聲聞、緣覺,在一切法中用盡方法尋找也同樣找不到。我也像這樣為眾生演說,教導大家遠離對眾生界、自我與壽命的執著,宣說無我與真空之法,就是這樣教化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央掘魔羅進一步引發法義辨析的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義』特指『了義』(Nītārtha),即指向如來藏、佛性常住的終極真理。
    此問旨在破除對文字表面或權教(不了義)教法的執著,引導聽者探尋背後的實相。

  • 此段經文從如來藏系的角度,闡述「無我」與「空」的權教功能。
    佛陀說明三世聖者皆無法在因緣法中尋得實體性的眾生、我、人或壽命,因此施設「無我」與「空」的教法,目的是為了破除眾生對虛妄相狀的執著,引導眾生離縛。
    在《央掘魔羅經》的脈絡中,這屬於「隱覆說」,即先以空、無我掃除執念,進而顯示真實常住的如來藏法身。

名相註解
  • 此說:指前文所提及之教言或觀點。
  • 義:義理、主旨。在如來藏學派中,區分『文』與『義』,強調應依止究竟的了義教。
  • 眾生界:指眾生存在的範疇或自體,此處指被視為實有的眾生相。
  • 我人壽命:即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指對主宰者、個體、生命存續的虛妄執著。
  • 極方便求:竭盡一切智慧與方法去觀察、推求。
  • 無我法、空法:指否定實體自性、說明萬法皆空的教義,在此作為破除執著的工具。

「此說有何義?謂過去一切諸佛,於一切法中 極方便求,不得眾生界及我人壽命,現在未 來一切諸佛及三世一切聲聞緣覺,於一切 法中極方便求亦悉不得,我亦如是為眾生 說,離眾生界我人壽命,說無我法說空法,如 是說法。」

84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對滿願子說:「嗚呼滿願!修行蚊蚋般狹劣之行者,不知真實說法。可悲啊,蚊蚋愚昧無知,默然不解如來隱微之說,認為法中無我,陷入愚癡之燈,如飛蛾撲火。諸佛如來所不可得者,謂過去一切諸佛世尊,於一切眾生中窮盡方便尋求,要找『沒有如來藏者』是不可得的;現在所有諸佛世尊,對一切眾生極力尋求無我本性,卻找不到;未來一切諸佛世尊,對於一切眾生極盡方便尋求,無自性而不可得;三世一切聲聞緣覺,於一切眾生處極盡方法欲求無如來藏之實,亦不可得。這是如來偈的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對滿願子說:「唉,滿願啊!修行像蚊子、蒼蠅般微小、卑劣行徑的人,並不了解真正的說法意義。可憐這些像蚊蟲般無知的人保持沈默,他們不明白佛陀含有深意的隱語,只執著於『法無我』的表面說法,這反而讓他們掉進愚昧的陷阱,就像飛蛾撲火一樣自取滅亡。諸佛如來所說的『找不到』,是指過去所有佛陀世尊,在一切眾生身上用盡方法尋找,卻找不到一個沒有如來藏的眾生;現在所有佛世尊,在所有眾生身上用盡各種方法來尋找所謂的『無我性』,結果都是找不到的;未來出現的所有佛陀,在觀察一切眾生時,即便用盡各種方便智慧想去尋找「沒有自性」的狀態,也是找不到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聲聞與緣覺修行者,在所有眾生身上用盡各種方法想找『沒有如來藏』的證據,也是找不到的。這就是如來偈頌中的真實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央掘魔羅呼喚滿願子(富樓那),準備展開對聲聞見地的批判與如來藏義理的開示。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常以大乘實相立場感嘆聲聞弟子對「如來常住」與「法身不空」之理的蒙昧。

  • 此句出自《央掘魔羅經》,承接前文對聲聞、緣覺二乘及外道的貶斥。
    經文以「蚊蚋行」比喻小乘修行者所證的狹劣境界,認為其執著於自利的微小果位,如同蚊蚋般渺小,因此無法領悟大乘如來藏第一義諦的廣大說法。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對『諸法無我』的批判與轉義。
    經中認為『無我』是佛陀針對凡夫執著而設的權宜教法(隱覆說),並非最終實相。
    若修行者死守『無我』而否定真實常住的如來藏(大我),則被斥為陷於愚癡,無法解脫。
    此處以蚊蚋比喻智慧狹劣之人,以飛蛾投火比喻因錯誤知見而斷滅佛種的危險。

  • 此句翻轉了前文「不得眾生」的空義。
    在本經如來藏語境中,「不得」並非指空無,而是指「找不到不具備佛性的人」。
    佛陀強調如來藏遍在於一切眾生,即使極力尋找,也無法找到任何一個不具備如來藏的生命,以此確立如來藏常住、普遍的絕對性。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之核心判攝。
    與二乘偏真涅槃或初階大乘「空、無我」之教法不同,本經主張眾生皆具常、樂、我、淨之佛性(如來藏)。
    所謂「求無我性不可得」,並非否定五蘊無我之方便教,而是直指在第一義諦中,如來藏乃真實存在之大我,諸佛觀照眾生皆見佛性存在,故無法證實眾生本質為虛無之無我。

  • 本句為《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核心:反轉般若系的「一切法無自性」觀點。
    經中主張眾生皆具真實、常住的如來藏(佛性),此即是「自性」。
    若說眾生完全「無自性」(即空無所有),在諸佛眼中是不符合實相的,因為佛眼所見皆是真實不空的如來藏。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的絕對立場。
    經文強調如來藏遍一切眾生,即便具備神通與智慧的二乘人(聲聞、緣覺),試圖以其智力或方便法去證實「如來藏不存在」或「眾生無佛性」,在法理與實相上皆不可能成立。
    這旨在破除二乘人偏於空寂、不識佛性的知見。

  • 此句總結前文,強調佛陀所宣說的偈頌並非僅止於權教的「空」或「無我」,而是指涉「如來藏」之常住。
    在《央掘魔羅經》的法義框架中,只有揭示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才稱得上是諸佛說法的究竟「正義」。

名相註解
  • 修:從事某種法門或行為的實踐。
  • 不知說法:指未能通達大乘平等法界與如來藏常住之理,故不能名為真正的說法。
  • 隱覆之說:指佛陀依眾生根器而設的權巧方便、含蓄不露的教法。
  • 法無我:指否定有一恆常主體存在,在大乘如來藏語境中常被視為未究竟之偏空見。
  • 愚癡燈:比喻虛假且會引火自焚的錯誤見解。
  • 如蛾投火:比喻眾生追隨錯誤的理論,最終導致墮落與自滅。
  • 諸佛如來:對成就圓滿覺悟者的尊稱。
  • 諸佛世尊:指現前十方世界已圓滿證悟的究竟覺者。
  • 極方便:指竭盡一切權巧智慧與甚深觀察力。
  • 無我性:梵語 nairātmya,本經語境指偏執萬法絕對空無、否定如來藏真我的教法。
  • 不可得:指在究竟真實中,該性質(無我)並非實相。
  • 無自性:指空無實體。本經在此處持批判立場,認為眾生內在有真實的佛性(有自性),而非絕對的空無。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聲聞緣覺:指小乘二乘修行者。聲聞指聽聞佛聲教而悟道者;緣覺指觀因緣或獨自覺悟者。
  • 正義:正確、究竟、非權宜之教的義理。

爾時,央掘魔羅謂滿願子言:「嗚呼滿願!修 蚊蚋行不知說法。哀哉蚊蚋無知默然,不知 如來隱覆之說,謂法無我,墮愚癡燈如蛾投 火。諸佛如來所不得者,謂過去一切諸佛世 尊,於一切眾生所極方便求無如來藏不可 得;現在一切諸佛世尊,於一切眾生所極方 便求無我性不可得;未來一切諸佛世尊,於 一切眾生所極方便求無自性不可得;三世 一切聲聞緣覺,於一切眾生所極方便求無 如來藏亦不可得。此是如來偈之正義。

85
白話直譯
再者,諸佛如來所無法獲得的,是過去一切諸佛世尊,於一切法中以極致方便尋求世間的我,如拇指、粳米、麻、麥、芥子,青、黃、赤、白,方、圓、長、短,如此等類比的種種形貌。有人說:『在心裡,或在肚臍上下。』或言:『頭、目及肢體各部。』或謂:『遍布全身猶如津液。』這樣無數種種妄想,像世間人修養自我,也說:『永遠安樂安穩。』如此,像我以及一切諸佛與聲聞、緣覺,皆無法正覺此法並為眾生宣說,這才是如來偈的正義,不是如你剛才妄想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說,諸佛如來所說的『不可得』,是指過去所有的佛陀,在一切法中運用各種智慧手段去尋找世間人所認為的那種『自我』,例如像拇指那麼大,或者像米粒、芝麻、麥子、芥菜子那麼小,又或者是青、黃、赤、白等顏色或方、圓、長、短等形狀,像這類種種的形貌特徵。或者有人會說:『(如來藏)存在於心臟位置,或者在肚臍的上方或下方。』。或者有人會說:『就是指頭、眼睛,以及全身的各個部分。』。或者有人說:『(如來藏)遍布在整個身體之中,就像水分、油脂或血液等津液一樣隨處都在。』。像這樣有無量種種的虛妄想念,如同世俗之人修持自我執著,也宣稱這是:『恆常存在、安穩快樂與身心棲息。』。照這樣看來,所有的佛以及聲聞、緣覺,都不會把那種『無我』的錯誤認知當成真正的覺悟來教導眾生。這才是佛陀偈頌真正的含義,而不是像你剛才那樣憑著主觀妄想所說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旨在破除外道與世俗對「我」的妄想。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雖然肯定如來藏為「真我」,但明確否定世間外道所執著的、具有物質性大小(如拇指大、米粒大)或顏色形狀(青黃、方圓)的「神我」。
    佛眼觀察一切法,發現這種具象的世間自我是完全不存在、不可得的。

  • 此句描述當時印度各派對於「我」或「佛性」存在部位的種種臆測。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脈絡中,此類說法被視為尋求「真我」時的世俗化、形質化偏見。
    經文意在指出如來藏雖周遍眾生身,卻非侷限於肉體某個特定解剖部位的物質實體,而是超越方位、離於肉身形相的常住法性。

  • 此處承接前文對「身」或「自性」的討論,列舉一般人或聲聞、外道對於「我」或「自體」的錯誤認知。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這些地、水、火、風四大所成的肉體(頭目身分)皆非真實常住的「如來藏」,此句是用以對比出真正的法身實義。

  • 本句描述對「如來藏」存在狀態的一種譬喻。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法門中,強調佛性非空無,而是真實存在於眾生身中。
    以「津液」為喻,展現如來藏遍滿周身、與眾生生命結構密不可分的特質,藉此破除聲聞、緣覺二乘人落入斷滅空的誤解。

  • 此句在區分「世俗我執」與「如來藏真我」的差別。
    世俗凡夫基於無量妄想執著一個虛妄的「自我」,並以此為常住安樂;但《央掘魔羅經》旨在破除此種世俗妄想的我,進而顯示清淨常住的如來藏法身,後者才是真正的蘇息處。

  • 本句是央掘魔羅對聲聞弟子(如富樓那等)的嚴厲印證。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無我』僅是破除凡夫我執的權宜方便,並非如來的最終覺悟。
    如來真正的正覺是證悟『如來藏』這一真實之我。
    若將『無我』當作究竟真理,則屬妄想。
    本經強調諸佛宣說的的核心是常住不滅的佛性,以此校正聲聞乘對空性與無我的偏執。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其次,用於銜接前段義理的起頭語。
  • 世間之我:指外道或凡夫所幻想,具有體積、形狀、顏色的主宰實體(Atman)。
  • 如拇指...芥子:古代印度外道對「我」的大細描述,有的認為「我」如拇指大,藏於心臟,有的認為極其微小。
  • 所不得:指觀察後的結論,即這種錯誤的自我觀念在實相中並不存在。
  • 心:指肉團心(心臟),古印度思想常視其為神識或「我」的棲息處。
  • 臍上下:指肚臍周邊區域。在瑜伽或外道修行觀想中,常將此處視為生命能量(氣)或真人的居所。
  • 頭目:頭部與眼睛,常指代身體最珍貴的部分,亦見於布施經文中。
  • 身分:身體的組織、部位或肢體分段。
  • 遍身:遍布於整個色身、身體各處。
  • 津液:體內的液體,如唾液、汗液或潤滑身體的物質,此處用以比喻如來藏之遍在性與充盈感。
  • 妄想:虛妄的分別思惟,對非實有之法生起實有感。
  • 世俗修我:凡夫於五蘊中執著有「我」而進行的修行或見解。
  • 蘇息:棲息、安息,指身心得到安頓的狀態。
  • 如來偈之正義:指佛陀所說偈頌中,隱含開顯如來藏、佛性常住的了義含義。
  • 彼法:此處指前文提到的「無我性」或對如來藏的錯解。

「復次,諸佛如來所不得者,謂過去一切諸佛 世尊,於一切法極方便求世間之我,如拇指 粳米麻麥芥子,青黃赤白方圓長短,如是等 比種種相貌。或言:『在心,或臍上下。』或言:『頭目 及諸身分。』或言:『遍身猶如津液。』如是無量種 種妄想,如世俗修我,亦言:『常住安樂蘇息。』 如是比我一切諸佛及聲聞緣覺,悉皆不得 正覺彼法為眾生說,此是如來偈之正義,非 如汝向妄想所說。

86
白話直譯
「再者,諸佛如來所不能為者,即過去一切諸佛,極盡方便欲令如來藏成為造作法而不可得,因如來性本無造作,於一切眾生中本具無量相好清淨莊嚴;現在所有諸佛世尊,極力尋求如來藏都找不到,如來本性無造作,在一切眾生中有無量莊嚴清淨相好;未來一切諸佛世尊,極盡方便尋求如來藏的造作性而不可得;這種無造作性即是如來本性,在一切眾生之中皆具足無量相好與清淨莊嚴。三世所有聲聞緣覺,雖有如來藏但眼看不見,應當說明原因。如同羅睺羅因敬重戒律,極為仔細地觀察清淨的水,看到其中有蟲卻無法分辨,是蟲,還是不是蟲,還是微塵呢?經久諦觀,漸次得見微細之蟲。十地菩薩也是如此,在自身中觀察本性,生起這樣那樣無量各種不同見解,如來藏如此難以進入,安慰說法者也非常困難,就是在惡世極度熾盛時,不惜生命為眾生宣說如來藏,所以我說諸菩薩摩訶薩是人中豪傑,就是如來。如阿那律天眼第一,真實明見空中鳥跡,與肉眼者共行,彼肉眼者不能見,僅信阿那律知有鳥跡;具肉眼之凡夫及聲聞、緣覺,信佛經說有如來藏,如何能見佛境界之性?聲聞、緣覺還要靠他人信仰,怎麼可能生盲凡夫能自己明白,不依靠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關於諸佛如來也無法做到的事,就是過去所有佛世尊,即便用盡各種方法,也無法將如來藏變成一種後天造作的東西。因為如來性本就是非造作的自然存在,在每個眾生身中都本自具足無量的相好與清淨莊嚴;現在所有的佛世尊,用盡各種方法去尋找,也找不到如來藏有任何被造作出來的痕跡;如來本性是自性成就而非造作而成的,在每一個眾生身中都具備無窮的相好與清淨莊嚴;未來所有的佛世尊,即便用盡各種方法,也無法找到如來藏有任何人工造作的跡象。這種「非造作」的性質就是如來本性,它在每一位眾生身上都本自具足無量的相好與清淨莊嚴。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聲聞與緣覺修行者,雖然自身本具如來藏,但憑藉他們的智慧之眼卻看不見,應該要說明這背後的因緣道理。就像羅睺羅因為非常重視戒律,盯著淨水看卻分辨不清楚,心裡疑惑:這到底是小蟲,還是不是小蟲?難道只是微小的塵埃嗎?長時間專注且仔細地觀察,就會慢慢看見微小的生物。達到十地位階的菩薩也是這樣,在自身中觀察本初自性時,仍會生起無量種種不同的知見。如來藏法門如此難以證入,能以此法安慰演說的人也極其難得;特別是在五濁惡世、煩惱熾盛的時候,能不惜身命為眾生宣說如來藏真理。因此,我說這些人中之雄的菩薩大士,實質上與如來無異。就像天眼第一的阿那律,能清楚看見空中的鳥行足跡,當他與只有肉眼的人一起走時,肉眼人看不見鳥跡,只能相信阿那律確實看見了;同樣地,凡夫與聲聞、緣覺就像只有肉眼的人,雖然信受佛經說有如來藏,但哪裡能親自看見屬於佛陀境界的自性呢?連聲聞和緣覺聖者都還需要聽從佛陀的教導才能相信,那些像天生瞎子一樣的凡夫,怎麼可能自己覺知真理,而不必從他人那裡領受教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如來藏的「無作」性與「本具」性。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如來性並非修行後才產生的新事物(非造作法),而是眾生本自具足的實相。
    即使是具足萬德的諸佛,也無法改變如來藏「無為、無作」的本質,更無法將其轉化為生滅的造作法。
    這強調了佛性在眾生位時便已清淨莊嚴,不增不減。

  • 本句闡述如來藏「無作」之特性。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佛性非因緣合成或修造而得(無作),而是眾生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實體。
    即便在凡夫位,其本質亦具足與佛無異的相好莊嚴,以此建立「如來藏常住」之決定見。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之核心。
    強調如來藏(佛性)是「無作」的,即非因緣和合所新生的造作法,而是法爾如是的本體。
    即便佛陀以大智慧觀察,也見不到如來藏有被修造或改變的可能。
    此本性在凡不減,於一切眾生位中即已具足如佛無異的功德莊嚴。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教法對二乘聖者的判位。
    在本經語境下,如來藏是眾生本具的清淨法性,但聲聞、緣覺雖已斷除煩惱障,其智慧仍侷限於「空、無我」的權教層次,未能證知自身佛性。
    此處提出「應說因緣」,旨在引發對「如來藏隱覆而不見」之理的深入探討,即無明與煩惱客塵遮蔽了常住佛性,唯有大乘了義智慧方能徹見。

  • 此處借用羅睺羅持戒精嚴、唯恐傷生的典故,譬喻二乘人或初學者在觀察法性時的遲疑與侷限。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此譬喻延伸指涉眾生對於「如來藏」是否存在,就像在水中辨識微蟲般,因見地不明而產生「是有、是無、是實、是虛」的種種疑惑。

  • 此句以視覺的漸進發現為譬喻。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以此說明眾生因煩惱遮蔽,初時不見佛性,需透過長久、正確的觀察(諦觀),方能由粗入細,最終發現本具的如來藏。
    此處的『細蟲』在經文脈絡中對應於肉眼難見之物,用以比喻隱密難見的如來藏本質。

  • 此段強調如來藏教法之深奧與宣說者之稀有。
    即便地位極高的十地菩薩,若未究竟轉依,於自身佛性之觀察仍可能產生偏見。
    經文高度讚嘆在惡世中冒險傳播「如來藏」常住教法的菩薩,將其等同於如來,展現本經鮮明的如來藏崇高地位與一乘思想。

  • 本句以「空中鳥跡」隱喻如來藏的甚深難見。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如來藏並非「空無」,而是真實存在但唯佛能證的「佛境界性」。
    聲聞與緣覺雖具教法上的信心,但其智慧層次仍類同「肉眼」,無法如佛陀(類比天眼)般現量親證此法身實相。

  • 本句強調「如來藏」法門的甚深難知。
    在如來藏學派語境中,即便具備高度智慧的聲聞與緣覺,對於常住不變的佛性實相,仍須仰賴佛陀的開示(他信)方能契入;由此反襯凡夫肉眼如盲,若不依止佛陀教言,絕無可能自證此究竟實義。

名相註解
  • 如來之藏:指隱含於眾生煩惱身中的如來本性,具足功德。
  • 作不可得:指欲將其變為「有為造作之法」是不可能的。
  • 無作:非由因緣造作而生,指無為、恆常、本自如此的狀態。
  • 相好:如來色身所具備的莊嚴特徵(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此處指如來藏本具的功德顯現。
  • 作:指造作、生起,意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有為法。
  • 敬重戒:指嚴格遵守不殺生戒,包括不飲用、不使用含蟲之水。
  • 見蟲不了:看見水中有微小動向卻不能確定其本質。
  • 微塵:指極細小的物質微粒。
  • 久久:形容時間長久,強調修行的持續性。
  • 諦觀:詳審、真實地觀察,指一種深度的禪觀或智慧審察。
  • 漸見:隨著功夫深厚而逐步顯現,非一蹴而就。
  • 十地菩薩:指修行進入最後十個階位的菩薩,已極近成佛。
  • 安慰說者:指能以究竟法義解除眾生恐怖執著、令得安心的說法者。
  • 惡世:指煩惱雜染、教法衰微的時代,如五濁惡世。
  • 人中之雄:對具有大威神力與大慈悲之菩薩或佛的尊稱。
  • 菩薩摩訶薩:大菩薩、覺有情大士。
  • 鳥跡:比喻極其隱晦、難以察覺的事理。
  • 佛境界性:佛陀所證悟的究竟自性,即如來藏的本體。
  • 由他信:隨順他人的教導而生起信心。在此指非自力現量證得,而是透過依止佛陀言教而獲知。
  • 生盲凡夫:比喻完全不見法性實相、被無明完全遮蔽的普通人。
  • 不從他受:指不經過他人的傳授、教導而能自行領悟。

「復次,諸佛如來所不得者, 謂過去一切諸佛世尊,極方便求如來之藏 作不可得,如來性是無作,於一切眾生中無 量相好清淨莊嚴;現在一切諸佛世尊,極方 便求如來之藏作不可得,如來性是無作,於 一切眾生中無量相好清淨莊嚴;未來一切 諸佛世尊,極方便求如來之藏作不可得,無 作是如來性,於一切眾生中無量相好清淨 莊嚴。三世一切聲聞緣覺,有如來藏而眼不 見,應說因緣。如羅睺羅敬重戒故,極視淨 水見蟲不了,為是蟲、為非蟲、為是微塵耶?久 久諦觀漸見細蟲。十地菩薩亦復如是,於自 身中觀察自性,起如是如是無量諸性種種異 見,如來之藏如是難入,安慰說者亦復甚難, 謂於惡世極熾然時,不惜身命而為眾生說 如來藏,是故我說諸菩薩摩訶薩人中之雄 即是如來。如阿那律天眼第一,真實明見空 中鳥跡,與肉眼者俱共遊行,彼肉眼者所不 能見,信阿那律知有鳥跡,肉眼愚夫聲聞緣 覺,信佛經說有如來藏,云何能見佛境界 性?聲聞緣覺尚由他信,云何生盲凡夫而能 自知不從他受?

87
白話直譯
「我聞先佛宣說此處,於劫初時有四種地味,彼時食用四味之眾生至今食土,因長久習性之故至今仍不捨離。曾經在過去諸如來處修行如來藏者,也是如此,因長久修習,現在仍然信受喜愛,長夜修行以報答如來恩德。又在未來從說法者那裡聽聞如來藏,聽後生起信心歡喜,像吃土的眾生,不同於其他眾生,這些有信心歡喜的人,是如來的弟子,報答如來的恩德。譬如鷍鳥,從久遠以來無有慚愧而不報恩養,因宿世習氣故,現今仍不捨棄。那些眾生亦如是:過去世時無有慚愧,過去無、現在無、未來亦無;聞如來藏不生信樂,過去不信、現在不信、未來亦不信。就像猿猴外貌極其醜陋,常常驚恐不安,內心躁動像水起波浪,因為過去習氣,現在依然不止息。那些眾生也是如此,過去、現在、未來的心性總是浮躁不安,聽聞如來藏卻不生信心與喜樂,如同鵄鵂鳥白天失明,夜晚能見,喜愛黑暗厭惡光明。那些眾生也是如此,喜歡邪惡討厭正道,不願見佛和如來藏,過去現在未來都不生信心歡喜,就像鵄鵂喜歡黑暗討厭光明。猶如人於長夜修習邪見,薰染外道不正之說,因宿習故至今猶不捨棄。彼等眾生亦如是,久習無我之隱覆教法,如凡愚染諸邪說,三世不解密教,聞如來藏不生信樂,無非此輩。如果有人過去曾遇見諸佛,供養侍奉,聽聞如來藏,在彈指之間暫時得以聽受,因為這善業,諸根圓滿成熟,所生處優越富貴自在,這些眾生現在依然成熟,所生處優越富貴自在。因為他過去曾經遇見諸佛,短暫地聽聞如來藏的緣故,在未來世聽聞如來藏時,將再次生起信心與喜樂,並依教修行,諸根純熟,富貴自在,容貌端正,體力充沛,智慧明達,聲音清淨動人,無不令人喜愛。或成為轉輪聖王,或為王子,或為大臣,具備賢德,遠離各種驕慢放縱,克服睡眠,精勤修學,毫無懈怠,並且其他功德也都圓滿成就。或為釋梵、護世四王,皆由曾聞如來藏功德所致;身常安穩、無病無惱,壽命延長且為人愛敬,具足聽聞如來常住大般涅槃甘露法,堅固安穩久住世間,隨順世間而共娛樂。知道諸佛如來不是從欲望出生,廣泛為世人開示講說,憑這智慧功德利益,所生之處子孫眾多,父母長壽,常享人天一切快樂,家族地位尊貴都圓滿,這是因為聽聞了解一切眾生都具備如來常住本性。未來及現在於天人界中,恆常具足一切快樂,乃因聽聞如來常住藏之緣故。如果那些眾生,過去未來現在,在五道中身體殘缺,輪迴生死受各種痛苦,這都是因為輕視如來藏。若眾生歷事諸佛、親近供養,乃能得聞如來藏,信樂聽受不生誹謗;若能如實安慰演說者,當知此人即是如來。若眾生多數背離諸佛,聽聞如來藏時便生誹謗,這些眾生自毀善根。唉!痛苦啊!痛苦啊!不信受如來藏功德之人,於三世中極其可憐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聽聞先前的佛陀宣說這塊土地,在世界初形成的時期存在著四種美味,那時食用這四種美味的眾生,到了現在改為吃土,因為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到今天依然不願捨棄。那些過去曾在諸佛座下修持如來藏法門的人也是這樣,因為長久以來的薰習,現在依然對此法充滿信心與喜悅,不懈地修持,以此報答如來的恩德。另外,在未來世中,有人從說法者那裡聽聞如來藏法門,聽完後能夠深信並生起歡喜心,這就像那位食土的人一樣,不是普通眾生能比的;這些能信受愛樂的人,才是真正的如來之子,是在報答佛陀的恩德。就好像鷍鳥這種鳥,從很久以前就沒有羞恥心,也不懂得報答養育之恩,因為過去生累積下來的習性,到現在依然沒有改變。那些眾生就像這樣:他們在過去就沒有羞恥與悔改之心,過去沒慚愧,現在沒慚愧,未來也同樣沒慚愧。聽到如來藏的真理後,他們不會生起信心與法喜,過去不信、現在不信,未來也還是不信。就像猿猴長得非常醜陋,心裡總是充滿驚恐,內心動盪不安得像翻騰的海浪一樣,因為過去長久以來的習慣,到現在還無法平定下來。那些眾生也是這樣,心念始終輕浮躁動,聽聞到如來藏的真理卻不生起信心與法喜,就像貓頭鷹白天看不見而晚上能見,愛好黑暗而討厭光明。那些眾生也是這樣,偏好邪惡的見解、討厭正確的真理,不喜歡見到佛陀以及聽聞如來藏的教法,對過去、未來、現在的真理都不生起信心與法喜,就像貓頭鷹喜好黑暗而厭惡光明一樣。就像有人長期修習錯誤的見解,深受外道不正當言論的影響,因為過去累積的習慣,到現在還是無法放下。那些眾生也是這樣,長期修習『無我』這種帶有隱含意旨的教法,就像凡夫愚人被各種錯誤學說所污染,過去、現在、未來都不能理解佛陀隱密深奧的教義,所以聽到如來藏的真理時,完全無法產生信心與法喜,指的就是這類人。如果有人過去曾遇到諸佛,親自供養侍奉並且聽說過如來藏的道理,哪怕只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聽受過,憑藉這種善業的力量,他的感官與心性就會趨於成熟,投生在極其優越、富貴且自由的環境;這些眾生到現在依然保持這種成熟的狀態,轉生在殊勝富貴之處。因為這些人過去曾遇到諸佛,短暫聽聞過如來藏的教理,所以在未來世再次聽聞時,就能生起信心喜悅並依照教導修行。他們感得五官與心性純熟、生活富足自在,外貌體力具足、智慧通達,音聲清淨讓人喜愛。或者轉生為轉輪聖王、王子或大臣,具足賢德且沒有傲慢狂妄,能克服睡眠誘惑、勤奮修學而不放逸,其他一切功德都能成就;有的人能轉生為帝釋天、大梵天或護世四王,這都是因為過去曾聽聞如來藏的功德所帶來的福報。他們身體安穩沒有病痛煩惱,壽命長久並受到眾人敬愛,還能聽聞到關於如來常住、大般涅槃的甘露妙法,身心堅固安定地長久住在世間,隨順著世間的規範與眾生一起生活與歡愉。明白諸佛不是從世俗愛欲而產生的,並廣泛為世人開示演說這個道理。藉著這種智慧與功德,在投生的每一處都能獲得子孫眾多、父母長壽、恆常享受人天快樂以及身處顯赫家族等善報。這一切都是因為聽聞並相信了『一切眾生都擁有永恆常住的如來藏』的緣故。在未來或現在的天界與人間,能夠時常具足所有的快樂,是因為聽聞了如來性常住不滅之教法的原因。如果眾生在過去、現在或未來,在五道輪迴中身體殘缺不全,不斷地在生死中受盡折磨,這都是因為輕視、傲慢對待如來藏教法的緣故。如果有眾生曾經歷事奉、親近並供養過許多尊佛,才能有緣聽聞到如來藏的教法,並且能歡喜信受、不生起毀謗之心;如果有人能依照實相真理來宣說此法安慰大眾,應當知道這個人就是如來。如果有眾生經常違背諸佛的教化,聽聞如來藏的法門就會產生毀謗,那些眾生是在焚燒自己的成佛種子。唉!真是痛苦啊!真是痛苦啊!不肯信受如來藏教法的人,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輪迴中,是非常令人感到悲憐與同情的。
法義解析
  • 本句以劫初眾生因貪著地味而失去神足、形貌變醜的典故為譬喻,說明習氣(習)對眾生的深遠影響。
    在《央掘魔羅經》中,此譬喻延伸至眾生對虛妄境界的執著,以及對本具如來藏的遺忘。
    即使環境已隨時空轉變(美味變土),眾生仍因「久習」而困於劣質的執著中,無法見到真實法。

  • 此句強調如來藏教法的薰修具有連續性與深遠影響。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語境下,眾生對甚深佛性的信解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生在諸佛所累積的宿世善根。
    這種「信樂」能轉化為持久的修行動力,即便在生死長夜中也能不間斷地修習,體現了法門的了義性與報恩行的高度結合。

  • 此處以「食土」喻指能於煩惱雜染中認出清淨如來藏的稀有性。
    在本經如來藏語境下,強調末法惡世中,能聽聞並信受「眾生皆有如來藏」這一深奧教法的人極其難得。
    這種「信樂」被視為與佛續命的親近行為,故稱之為「如來子」,並以此法施之信受作為對佛陀最真實的報恩。

  • 本句以鷍鳥為喻,說明眾生因受過去世累積的煩惱習氣影響,導致根深蒂固的負面行為與心理慣性。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來對比眾生不識如來藏之愚癡,或指涉聲聞二乘人偏執空義而不知佛性、不報佛恩的習氣。

  • 本句承接前文地味與土的譬喻,描述剛強難化眾生的劣習。
    經文強調這類眾生由於長久缺乏反省(無慚愧)的積習,導致其根性遲鈍,即便聽聞佛陀宣說如來藏這最究竟的清淨教法,亦無法產生信解。
    這種「三世皆無信樂」的狀態,反映了習氣對覺性的深重遮蔽。

  • 此譬喻用於描述眾生受煩惱與無明熏染後的心識狀態。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此躁動不安的「猿猴心」即是遮蔽內在常住佛性的客塵煩惱。
    強調「宿習」是為了說明眾生雖具佛性,但因習氣深重,導致心相醜陋且動盪,難以契入如來藏的寂靜境界。

  • 本句以「鵄鵂晝盲」譬喻眾生因無明遮蔽而顛倒實相。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如來藏乃究竟之明燈與真相,但心性輕躁、缺乏宿世善根的眾生,習慣於生死輪迴的「黑暗」,對開顯自性佛性的了義大教(光明)反而心生排斥或無法理解。
    這揭示了了義教法難信難解的根源在於眾生根性的顛倒。

  • 此處以鵄鵂為喻,描述無明重障眾生的根機。
    在本經如來藏系語境下,如來藏被視為究竟光明之正法,而習慣於世俗妄想與邪見的眾生,因其顛倒知見,反而畏懼或排斥揭示眾生本具佛性的甚深教法,無法在三世中對此生起清淨的信受。

  • 本句承接前文鷍鳥之喻,以此說明邪見與外道教法對眾生根識的深層影響。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眾生因長時流轉生死(長夜),其心性被外在的錯誤教法所覆障。
    這種「宿習」力量強大,使人即便遇見正法,仍慣性地攀附舊有的偏見,難以信受如來藏實相。

  • 本句指出眾生無法信受如來藏的原因,在於執著於「無我」的權假教法。
    在《央掘魔羅經》等如來藏系經典中,認為佛陀早期說「無我」是為了破除凡夫對虛妄自我的執著,屬於「隱覆之教」(非究竟之權法)。
    若修行者將此權法當作終極真理,就會變成如同受邪說污染的凡愚,無法理解佛陀真正的「密教」(指如來藏、真我常住之理)。

  • 本句強調聽聞「如來藏」法門的極大功德。
    在《央掘魔羅經》語境中,如來藏是一乘了義教法,即便聽受的時間極短(彈指頃),其種下的善根種子也能讓眾生在輪迴中獲得勝報,並使其「諸根」趨向解脫的成熟狀態,體現了了義法門超越一般善行的加持力。

  • 此段闡述「如來藏」教法之甚深因緣與功德果報。
    在《央掘魔羅經》語境下,能信受如來藏者必有往昔親近諸佛之宿緣。
    此法門為成佛之根本,故其果報不僅限於世間的出色外貌(色力)、地位(轉輪王),更包含出世間的智慧明達與修行特質(離慢、無放逸)。
    這體現了如來藏法門「種子一旦種下,終必結出究竟果位」的決定性。

  • 本句闡述聽聞如來藏教法之現世與後世功德。
    在《央掘魔羅經》中,如來藏被視為一切福德之源。
    即使是世間最高的王權與天界果報(如釋梵四王),本質上亦是受持此深奧法門的感應。
    更重要的是,這類眾生因種下如來藏種子,得以進一步領受「如來常住」與「大般涅槃」的究竟教義,體現了由世間福報轉向出世間常住果位的次第。

  • 本句闡述認證「如來藏」之理的世間與出世間功德。
    首先指出如來法身之本質非世俗愛欲產物,而是常住不滅的實相。
    宣說此了義教法能獲得極大福德,使修行者在世法上感得長壽、眷屬圓滿及尊貴種姓等善報。
    本經將「如來常住藏」視為福德之根源,強調唯有聞知眾生本具佛性,方能究竟轉化生命境遇。

  • 此句強調聽聞「如來藏」教法所產生的巨大功德。
    在《央掘魔羅經》的教義中,如來藏不僅是究竟的實相,也是解脫與勝妙樂的根源。
    眾生若能信受「如來常住」與「眾生本具佛性」的真理,便能轉化染污的習氣,進而在現在與未來世中,無論生於天上或人間,皆能感得清淨、具足的福樂 果報。

  • 本句從反面論證「如來藏」法門的重要性。
    在《央掘魔羅經》中,如來藏被視為解脫與功德的根本。
    眾生之所以在輪迴(五趣)中遭受身心殘缺與苦難,其核心病因在於對內在佛性或對宣說佛性的教法產生輕慢心,導致種下惡業,迷失了能生萬德的本源。

  • 本句強調聽聞與演說如來藏教法所需的深厚福德根基。
    依《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此法門極其甚深,非少善根者能遇能信。
    能對此法門生起淨信且「如實安慰說」者,其心行與佛無異,故稱「即是如來」,體現了法、師、佛三位一體的尊貴性。

  • 此處強調對「如來藏」教法的信受與否取決於宿世與佛的因緣。
    背棄諸佛者,因缺乏善根支撐,面對深奧的一乘如來藏義理時會生起排斥毀謗。
    在本經語境中,誹謗如來藏被視為斷絕成佛生機的嚴重行徑,故以「自燒種子」喻其斷喪覺悟的契機。

  • 此為感嘆詞,承接前文所述如來藏法門之難遭難遇,或感傷眾生因不信佛性常住而流轉生死。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此嘆詞常出現在宣說如來藏實相後,用以強調法門之深重與悲憫眾生之顛倒。

  • 此處為感嘆詞,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是佛陀或大菩薩見到眾生因無知、執著於虛妄習氣,而無法信受「如來藏」常住真理,因而長劫受難所發出的悲憫嘆息。
    這不僅是感官的痛苦,更是指眾生背覺合塵、錯失解脫契機的深重悲哀。

  • 此為央掘魔羅對眾生因輕慢「如來藏」而受生死輪迴之苦所發出的深切悲嘆。
    在《央掘魔羅經》中,這種嘆詞不僅表達對苦諦的確認,更隱含對眾生因迷失本具佛性而枉受磨難的憐憫。

  • 本句延續前文對「如來藏」功德的描述,反向強調不信受此甚深法門者的悲慘境遇。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如來藏是眾生轉凡成聖的根本。
    若不信受,則意味著長期被煩惱覆障,無法知曉自心本具的佛性功德,因而在生死長夜的「三世」流轉中難有解脫之期。
    這種狀態被視為佛教中最值得慈悲憐憫(哀愍)的對象。

名相註解
  • 先佛:指過去出現的佛陀。
  • 劫初:指世界形成之初(成劫)的時期。
  • 四種味:指地味(地肥),乃世界初成時自然生出的美味物質。
  • 久習:長久以來養成的慣性或習氣。
  • 不捨:不願放下或捨棄執著。
  • 如來所:如來住處或如來座前,指親近諸佛修學。
  • 信樂:深切信受並愛樂其法。
  • 長夜:隱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蒙昧與長時,亦指不間斷的修行過程。
  • 報如來恩:指透過如說修行、弘揚正法來報答佛陀開示如來藏真理的恩德。
  • 食土:本經比喻,指能於一切法中辨識出真如實相,如食土者知土中真味或如良醫知藥。
  • 如來子:指繼承如來法統、必當成佛的覺悟者。
  • 鷍鳥:又名梟鳥,古時被視為不孝、不祥之鳥,喻指無羞慚、不報恩之輩。
  • 慚愧:佛教基本善法,對自身過錯感到羞恥(慚),對他人評價或因果生敬畏(愧)。
  • 恩養:受到的恩德與供養、養育。
  • 宿習:過去世所累積、留存下來的習慣或煩惱殘餘氣息(習氣)。
  • 當:指未來世。
  • 猨猴:猿猴,佛經中常比喻變幻無常、難以制伏的攀緣心。
  • 躁動如水涌波:比喻心念生滅不停,缺乏如來藏法身的恆常寂靜。
  • 輕躁:指心念不寂靜、易受外境左右,缺乏甚深禪定與智慧的穩定性。
  • 鵄鵂:即貓頭鷹,於佛典中常比喻邪見或無明者,因其習性與世間明暗相反。
  • 去來現在:即過去、未來、現在,指三世。
  • 邪見:違背因果實相、不符佛法正理的錯誤見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追求心外之法的其他宗教或學派。
  • 無我隱覆之教:指佛陀為破除執著而隱藏「真我」實相,先行宣說的無我教法。
  • 凡愚:凡夫愚人,指缺乏大乘實相智慧者。
  • 密教:此處非指祕密金剛乘,而是指佛陀深奧隱密的如來藏究竟教義。
  • 非餘眾生:強調就是指這類不解密教的眾生,而非指他人。
  • 值:遇到、逢遇。
  • 彈指頃:形容時間極其短暫。
  • 諸根純熟: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或信、進、念、定、慧五根趨於成熟、調伏。
  • 富貴自在:指物質充裕且內心不受束縛的勝報。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亦指修行根性。
  • 梵音:清淨、和雅、能令聽者生起清淨心之聲音。
  • 轉輪聖王:統治四天下的理想君主,具足七寶、千子與大福德。
  • 慢恣:傲慢與放恣。
  • 釋梵:指忉利天之主帝釋天與色界之初禪大梵天王。
  • 大般涅槃:此處依經系指如來常、樂、我、淨的究竟解脫境界,非僅是寂滅。
  • 甘露:喻佛法如不死之藥,能除眾生煩惱生死。
  • 堅固安隱:指佛性本體不可毀壞,亦指修行者心境之定力。
  • 不從欲生:指如來法身清淨,非由凡夫貪欲與業力因緣所生,而是自性法爾如是。
  • 如來常住藏:即如來藏。強調其超越無常、恆常不變且隱覆於眾生身中的本質。
  • 族姓:指投生的門第與家族背景,古印度極重種姓優劣。
  • 未來現在:指當前世與後世。
  • 天上人中:指天道與人道,此二道為六道中受樂較多之處。
  • 常得具足:恆久地圓滿獲得,不缺不漏。
  • 五趣:即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支節不具:肢體、關節或身體器官不完備、殘缺。
  • 輕慢如來藏:對眾生皆具佛性之理,或對開顯此理的經典與教法產生輕視、不信或毀謗。
  • 歷事:經歷並事奉。
  • 如實:符合諸法實相、不偏不倚地。
  • 安慰說:以慈悲心演說正法,令眾生心得安穩、遠離憂怖。
  • 背:違背、背離,指不信受或不順從諸佛正法。
  • 誹謗:惡意毀謗、否定正法。
  • 自燒種子:比喻親手毀滅本具的覺悟潛能或成佛善根,使其難以萌芽。在此特指誹謗如來藏的因果。
  • 苦:指世間逼迫、不自在的狀態,亦指眾生輪迴之本質。
  • 哉:古漢語感嘆助詞,用於加強悲傷、憂慮或讚嘆的語氣。
  • 苦哉:梵語 Kaṣṭam,感嘆詞,用於表示極度的痛苦、哀傷或對世間無常苦難的悲憫。
  • 不信:此處特指對「如來藏、常住、大般涅槃」等大乘一乘教法不產生信心、甚至誹謗。
  • 哀愍:悲憫、憐憫,指佛菩薩觀察眾生受苦且不明實相而產生的慈悲心。

「我聞先佛稱說此地,於劫初時有四種味,彼 時眾生食四味者于今食土,以久習故今猶 不捨。曾於過去諸如來所修如來藏者,亦復 如是,久修習故,今猶信樂長夜修習報如來 恩。又於未來說法者所聞如來藏,聞已信樂, 如彼食土,非餘眾生,彼信樂者,是如來子報 如來恩。譬如鷍鳥從久遠來無有慚愧不 報恩養,以宿習故今猶不捨。彼諸眾生亦復 如是,過去世時無有慚愧,已無慚愧,今無慚 愧、當無慚愧,聞如來藏不生信樂,已不信樂, 今不信樂、當不信樂。譬如猨猴形極醜陋,常 多驚怖其心躁動如水涌波,以宿習故今猶 不息。彼諸眾生亦復如是,去來現在心常輕 躁,聞如來藏不生信樂,如鵄鵂鳥晝盲夜見 好闇惡明。彼諸眾生亦復如是,好邪惡正不 樂見佛及如來藏,去來現在不生信樂,如彼 鵄鵂好闇惡明。如人長夜修習邪見,染諸外 道不正之說,以宿習故今猶不捨。彼諸眾生 亦復如是,久習無我隱覆之教,如彼凡愚染 諸邪說,去來現在不解密教,聞如來藏不生 信樂非餘眾生。若人過去曾值諸佛,供養奉 事聞如來藏,於彈指頃蹔得聽受,緣是善業 諸根純熟,所生殊勝富貴自在,是諸眾生今 猶純熟,所生殊勝富貴自在。由彼往昔曾值 諸佛蹔得聽聞如來藏故,於未來世聞如來 藏,當復信樂如說修行,諸根純熟富貴自在, 色力具足智慧明達,梵音清淨莫不愛樂,或 作轉輪聖王,或為王子,或為大臣,賢德具足 離諸慢恣,降伏睡眠精勤修學無諸放逸,及 餘功德悉皆成就;或為釋梵護世四王,斯由 曾聞如來之藏功德所致,身常安隱無病無 惱,壽命延長人所愛敬,具足聽聞如來常住 大般涅槃甘露之法,堅固安隱久住世間,隨 順世間而共娛樂。知諸如來不從欲生,廣為 世間開示演說,以此智慧功德利益,在所生 處子孫眾多父母長壽,常受人天一切快樂, 族姓殊勝悉皆具足,斯由聞知一切眾生悉 有如來常住藏故。未來現在天上人中,一切 快樂常得具足,由聞如來常住藏故。若彼眾 生去來現在,於五趣中支節不具,輪轉生死 受一切苦,斯由輕慢如來藏故。若諸眾生歷 事諸佛親近供養,乃能得聞如來之藏,信樂 聽受不起誹謗,若能如實安慰說者,當知是 人即是如來。若諸眾生多背諸佛者,聞如來 藏則生誹謗,彼諸眾生自燒種子。嗚呼!苦哉! 苦哉!不信之人於三世中甚可哀愍。

88
白話直譯
諸位說法者,應當如此宣說,讚揚如來恆常不變的真實。如果說法的人不是這樣說,就是拋棄如來藏,這種人不該坐師子座,就像賤民不該騎乘國王的御象。一切諸佛極盡方便欲令如來藏生起而不可得,非生起者即是佛性,其於一切眾生處,無量相好清淨莊嚴。所有諸佛以極大的方便尋求自性,然而自性並不真實,無法獲得;真實的本性即是佛性,存在於一切眾生之中,具備無量的相好與清淨莊嚴。一切諸佛極盡方便尋求自性的無常性而不可得,此常住之性即是佛性,於一切眾生中,皆有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切諸佛窮盡方便尋求如來藏中『非恆常』之性了不可得;恆常之性即是佛性,於一切眾生處具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切諸佛極盡方便欲使如來藏產生變易而不可得,不變易之自性即是佛性,其於一切眾生中本具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切諸佛用盡方便尋求如來藏,這藏不是寂靜也不可得,寂靜本性就是佛性,於一切眾生中展現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切諸佛以最極致的方便,探求如來的本性,壞滅不可得;不壞的本性即是佛性,於一切眾生中,展現無量的相好與清淨莊嚴。一切諸佛極盡方便尋求如來藏的破壞性而不可得,此不可毀壞之性即是佛性,於一切眾生中具足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切諸佛窮盡方便尋求如來藏中之「病」了不可得;無病之性即是佛性,於一切眾生處具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切諸佛極盡方便欲求如來之藏有老死實不可得,不老死性即是佛性,於一切眾生處具足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切諸佛極盡方便欲求如來之藏有垢染實不可得,無垢性即是佛性,於一切眾生處具足無量相好清淨莊嚴。如同油混水無法融合,無量煩惱遮蔽如來本性,佛性與煩惱混雜並不存在,但佛性卻住於煩惱之中。猶如瓶中之燈,瓶破則光明顯現。瓶喻煩惱,燈喻如來藏。宣說如來藏者,或是如來、菩薩或聲聞,能演說者隨其所勝任之程度,或有煩惱或無煩惱。滿願,你應當知曉。我說此人即是正覺,能破除領受教法者億數之煩惱瓶,隨後則能親自見到本性,猶如掌中見阿摩勒果。就像太陽和月亮,被濃雲遮住光明不現,雲散後光明顯現照耀。如來藏亦是如此:為煩惱所覆則體性不明顯,離於煩惱則智慧大明普照,佛性之清淨明亮猶如日月。可悲啊,滿願,修習蚊蚋的行為卻不懂說法,應該默默地快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弘法的人都應該這樣教導,讚歎並宣揚如來是永恆存在、真實不虛的。如果說法的人不按照如來藏的真理來演說,那就是背棄了如來密藏;這樣的人沒有資格登上法座說法,就像下賤的旃陀羅不配騎乘國王的御用大象一樣。所有佛陀用盡各種方法,想要讓如來藏變成一種生滅、被創造出來的東西,都是不可能的。這種「不生不滅」的特質就是佛性,它在每一個眾生身上都本來具足,擁有無量的相好與清淨莊嚴。所有佛陀用盡各種智慧方法去尋找那種虛假、不真實的自我,卻根本找不到;真正的自性其實就是佛性,它存在於每一個眾生之中,擁有無窮的相好、清淨與莊嚴。所有的佛陀用盡各種方法,都無法在自性中找到任何無常的跡象;這種永恆不變的性質就是佛性,它在每一個眾生身上都本自具足無量的相好與清淨莊嚴。所有佛陀用盡各種方法去觀察如來藏,都找不到如來藏有任何不恆常的地方;這種永恆不變的性質就是佛性,它在一切眾生身上都具備無窮的相好與清淨莊嚴。所有的佛陀用盡各種方法,想要讓如來藏產生變化或改易,都是不可能辦到的。這種永恆不變的性質就是佛性,它在每一個眾生身上都本自具足無量的外相與清淨莊嚴。所有佛陀用盡各種智慧方法,想在如來藏中尋找「動盪不安」的狀態,卻根本找不到;這種恆久寂靜的本性就是佛性,它在每一個眾生身上都本自具足無窮的相好與清淨莊嚴。所有的佛用盡一切方法想找如來藏會毀壞的跡象都找不到,這種永不毀壞的特性就是佛性,它在每一個眾生身上都本來具備無量的福德相好與清淨莊嚴。所有的佛陀用盡各種智慧方法,都無法在如來藏中找到任何可以被破壞的性質;這種不可毀壞的體性就是佛性,它在每一位眾生身上都本自具足無量的相好與清淨莊嚴。所有的佛陀用盡各種方法去觀察如來藏,都找不到如來藏有任何生病的瑕疵;這種完全健康、沒有病態的本性就是佛性,它在每個眾生身上都具備無窮的相好與清淨莊嚴。所有佛陀用盡各種方法,想讓如來藏產生衰老死亡,都是不可能的,這種不老不死的特性就是佛性,它在每個眾生身上都具足無量的外相與清淨莊嚴;佛陀們同樣用盡方法,想讓如來藏受到染污,也是不可能的,這種清淨無染的特性就是佛性,在每個眾生身上都具足無量的外相與清淨莊嚴。就像油與水永遠無法融合在一起,無窮無盡的煩惱雖然遮蔽了如來本性,但佛性絕對不會與煩惱混合;它是清淨地安住在煩惱的包圍之中。就像放在瓶子裡的燈火,瓶子破了燈光就會顯現。瓶子比喻煩惱,燈火比喻如來藏。宣說如來藏的人,可能是如來、菩薩或者是聲聞,這些演說者依照各自的修行深淺與能力,有的還帶有煩惱,有的已經斷除煩惱。滿願,你應當明白這個道理。我說這個人就是佛,能破除眾生無數的煩惱障礙,接著就能親自見到自己的本性,就像在手掌中看阿摩勒果一樣清晰明白。就如同太陽與月亮,被濃雲遮住時光明無法顯現,一旦雲霧消除,光明就會顯現並照耀世間。如來藏也是這樣,被煩惱遮蓋時,它的本性就不明顯;一旦脫離了煩惱,智慧的大光明就會普照世間,佛性的清淨明亮就像太陽與月亮一樣。「可憐的滿願子,你只修持像蚊蟲般狹小的行徑,根本不懂得真正的說法。你還是趕快閉嘴,迅速離開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立下本經說法的最高準則。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法界中,若僅說空、無我、無常則未臻究竟。
    真正的說法者必須顯發如來法身「常住」與「真實」的法印,以此作為大乘了義教法之核心,引導眾生認證內在本具的佛性。

  • 本句強調「如來藏」法門在說法者資格判斷中的絕對地位。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下,一切法皆應導向對如來藏(佛性)常住的認知。
    若說法者僅停留在二乘的空、無我見,而不開顯眾生身中皆有佛性的了義實相,則被視為失格。
    經文以「師子座」對比「旃陀羅」騎「王象」的譬喻,嚴厲指出偏頗教法與了義正法之間的貴賤之分。

  • 本句闡明如來藏「無為、非作」的本質。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佛性(如來藏)並非修行後才產生的新事物(生不可得),而是本自不生不滅的法性。
    即便是佛的威神力,也無法改變如來藏「不生」的實相。
    這強調了眾生位中佛性的本自具足與恆常不變性。

  • 本句闡述如來藏學派的核心見地:否定外道所執的虛妄自性(不實),而肯定眾生內在具備真實不虛的佛性。
    此佛性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本自具足如佛陀般的「無量相好」與「清淨莊嚴」,只是暫時被煩惱遮蔽。

  • 本句為《央掘魔羅經》破斥「無常觀」偏執的核心教理。
    在如來藏語境中,諸佛觀察實相發現「自性」並非生滅無常的,而是具有「常」的體性。
    此「常性」即是佛性(如來藏),並非修行後才產生,而是本然存在於一切眾生位中,且法爾具足與佛無異的相好莊嚴。

  • 此句強調如來藏與佛性的「恆常性」。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佛陀指出即便窮盡智慧觀察,也找不到如來藏有「無恆」(不恆常、生滅)的特質。
    這種超越生滅、始終如一的「恆性」正是佛性的定義,且此本性並非成佛後才有,而是在眾生位時便已具足清淨莊嚴的功德。

  • 本句闡述如來藏的「常住」與「不改」性。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法義中,佛性被定義為一種超越生滅、不受因緣遷流影響的絕對真實。
    即使是具足萬德的諸佛,也無法使如來藏產生任何性質上的變動(變易不可得)。
    這強調了眾生即便在輪迴受苦中,其內在佛性的功德(相好莊嚴)依然恆常、清淨且不曾減損。

  • 本句從「寂靜」的角度詮釋如來藏。
    如來藏本質即是涅槃寂靜,諸佛證知其體性中絕無任何煩惱躁動(不寂靜)。
    此寂靜並非空無的死寂,而是充滿了如佛果般的「相好」德用。
    在《央掘魔羅經》中,這強調了佛性在眾生位時雖受煩惱客塵遮蔽,其「寂靜、莊嚴」的本質從未改變。

  • 本句核心在於確立「如來藏」的常住不壞性。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佛性並非修習而生,而是眾生本具的永恆存在。
    即使諸佛以極致智慧觀察,也找不到如來藏有任何生滅毀壞的可能。
    此處強調「性自莊嚴」,即眾生身中本自具足與佛無異的功德相好,只是暫被煩惱遮蔽,其本體始終清淨且不毀。

  • 本句闡述如來藏的「不壞性」。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系語境中,如來藏被定義為常住、堅固、不可毀壞的法身實相。
    這與二乘所觀察「一切有為法皆是生滅、可破壞」的觀點相對。
    此處強調如來藏是超越因緣生滅的「無為法」,即便諸佛以最極致的智慧觀察,也見不到其有任何可被破壞之處,此不壞的本質即是眾生位中本具的佛性功德。

  • 本句從「離病」的角度界定如來藏。
    在《央掘魔羅經》的法義中,生老病死等苦僅屬五蘊客塵,如來藏自性清淨、恆常無病。
    佛陀指出即便窮極觀察,如來藏本體亦無絲毫損害或病態。
    此「無病性」是覺悟的本質,且在尚未成佛的眾生位中,其功德莊嚴便已完全具足。

  • 本句闡述如來藏的「常住」與「自性清淨」義。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佛性超越了十二因緣中的「老死」,也超越了煩惱的「垢染」。
    即使是具足萬德的諸佛,也無法在如來藏中尋得任何衰亡或染污的成分。
    這強調如來藏是無為法,本自清淨、恆常不變,即便眾生流轉生死,其內在佛性的功德(相好莊嚴)始終清淨如故。

  • 本句闡述「如來藏」自性清淨、不與煩惱同化的特性。
    以油水不相容為喻,說明佛性與煩惱本質迥異。
    即便眾生被無量煩惱所纏縛,內在的佛性依然保持其清淨性,兩者只是「處所」上的並存(煩惱中住),而非質性上的混雜(不相雜)。
    這體現了如來藏學派「客塵煩惱」與「自性清淨」的辯證關係。

  • 此處以「瓶燈」為喻,說明如來藏在眾生身中雖被煩惱遮蔽,但其光明的體性恆在。
    一旦「瓶破」(煩惱斷除),本具的光明便會顯現。
    同時經文指出,宣說此法的人並不限於完全無漏的佛陀,菩薩乃至聲聞皆可隨其根基與能力傳播此教法。
    這展現了如來藏法門中,法本身的勝妙與演說者修證位次的差異性。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義。
    宣說如來藏者與佛無異,故稱「即是正覺」。
    其功德在於能破除眾生(受者)如瓶般重重的煩惱遮蔽,使本具的佛性顯發。
    一旦障礙消除,眾生對佛性的體證是現量且清晰的,故以佛典中常見的「掌中菴摩勒果」譬喻這種徹見自性的現證境界。

  • 此喻用以說明如來藏與煩惱的關係。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佛性(如來藏)本自清淨、本具光明,如同日月之光從未消失;眾生之所以不見佛性,是因為被客塵煩惱(密雲、雲翳)所遮蔽。
    修行並非創造光明,而是掃除遮蔽光明的障礙,令本具的法身功德自然顯現。

  • 此句以日月為喻,闡明如來藏「在纏」與「出纏」的兩種狀態。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體系中,強調佛性雖為煩惱所覆蔽(在纏位),但其本自清淨的本質不曾改變;修行出離煩惱後(出纏位),原有的功德智慧便如日月穿雲而出,輝映法界。
    此即「自性清淨心」受客塵所染但不改其性的核心義理。

  • 此為央掘魔羅對滿願子(富樓那)的嚴厲斥責。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語境中,聲聞乘被貶抑為「蚊蚋行」,因為其僅著重於斷除煩惱的空義,卻未能見到如來藏常住不滅的實相。
    央掘魔羅以此激進的語氣,旨在打破聲聞弟子自以為「說法第一」的知見偏執,強迫其面對更高階的一乘了義教法。

名相註解
  • 常住:永恆不變、不生不滅,超越時間限制的存在狀態。
  • 真實:實相,指非虛妄、非權宜的究竟真理。
  • 師子座:梵語 siṃhāsana。指佛陀或高僧說法的座位,象徵威德勇猛如獅子吼,能破一切邪見。
  • 旃陀羅:梵語 caṇḍāla。古印度四姓之外的賤民,多從事屠宰、處理屍體等職業,此處比喻無有正見、自甘卑劣的說法者。
  • 御象:國王專用的坐騎。此處譬喻佛陀究竟了義的圓滿教法。
  • 生不可得:指如來藏並非由因緣造作而生起,不可被視為有生滅的現象。
  • 不生:指無為、恆常、非造作的法性。
  • 自性不實:指凡夫、外道所執著的虛妄自我或錯誤的實體感。
  • 真實性:指究竟、不變、真實的本質。
  • 佛性:即如來藏,指眾生成佛的內在根據與真實身分。
  • 無常不可得:指在究竟實相中,找不到生滅變異的性質,以此對治聲聞教法的無常觀。
  • 常性:指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首,即永恆不遷、不生不滅的性質。
  • 無恒:不恆常、變異、生滅的性質。
  • 恒性:永恆、不變、不生不滅的性質。
  • 變易:性質的改變、改易或受時空影響而產生的遷流轉化。
  • 不寂靜:指煩惱、躁動、生滅不安的狀態。此處強調如來藏中絕無此類性質。
  • 寂靜性:指涅槃、遠離一切紛擾生滅的本質,即佛性的核心屬性。
  • 不壞性:指法性恆常,不隨因緣生滅、不被煩惱毀損的本質。
  • 破不可得:指如來藏性質堅固,無法被任何因緣、煩惱或智慧所毀壞、轉變。
  • 不破性:即不可毀壞性(無為性),指其體性恆常,非生滅法。
  • 病:比喻無明、煩惱或生滅遷變帶來的苦患。
  • 無病性:指法身超越生老病死、不為煩惱所損的健全本質。
  • 老死:指世間有為法遷流變異的終結。此處強調佛性超越生死輪迴。
  • 垢:指煩惱、客塵等染污。此處強調佛性自性清淨,不受客塵所染。
  • 如來性:即如來藏,指眾生內在與如來無異的清淨本性。
  • 不相雜:指兩種物質雖放在一起,但本質不互相融合、不改變各自屬性。
  • 煩惱中住:指佛性處於煩惱的束縛與遮蔽之下,但其體性並未受損。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種道理或情況。
  • 瓶中燈:佛教著名比喻,用以形容實相雖受遮蔽但本性不失。
  • 隨其所堪:依照每個人所能承受、勝任的程度或能力。
  • 滿願:人名,即富樓那彌多羅尼子(Pūrṇa),在此為佛陀稱呼對話者。
  • 受者:指領受教法或承載果報的眾生。
  • 煩惱瓶:將煩惱比喻為遮蔽如來藏的瓶器,需破瓶方能見藏。
  • 自見其性:眾生親自證悟自己本具的如來藏佛性。
  • 阿摩勒果:梵語 āmalaka,一種形狀圓潤、果肉透明的果實,佛經中常比喻智慧觀照之清晰與現量。
  • 日月:比喻如來藏、佛性,具備常住與自性光明的本質。
  • 密雲/雲翳:比喻貪瞋癡等客塵煩惱及無明,能遮蔽自性光明。
  • 顯照:顯現並照耀,指佛性破除煩惱後展現的解脫境界。
  • 煩惱所覆:指貪瞋癡等客塵煩惱遮蔽了本具的覺性。
  • 大明普照:指解脫後如來藏本具的無量智慧光明自然顯現。
  • 哀哉:表示悲憐、感嘆之詞。
  • 宜嘿疾去:應當保持沉默(嘿,通默)並趕快離開。

「諸說法 者,應如是說,稱揚如來常住真實。若說法者 不如是說,是則棄捨如來之藏,是人不應處 師子座,如旃陀羅不應服乘大王御象。一切 諸佛極方便求如來之藏生不可得,不生是 佛性,於一切眾生所,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 切諸佛極方便求自性不實不可得,真實性 是佛性,於一切眾生所,無量相好清淨莊嚴。 一切諸佛極方便求自性無常不可得,常性 是佛性,於一切眾生所,無量相好清淨莊 嚴。一切諸佛極方便求如來之藏無恒不可 得,恒性是佛性,於一切眾生所無量相好清 淨莊嚴。一切諸佛極方便求如來之藏變易 不可得,不變易性是佛性,於一切眾生所無 量相好清淨莊嚴。一切諸佛極方便求如來 之藏不寂靜不可得,寂靜性是佛性,於一 切眾生所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切諸佛極 方便求如來之藏壞不可得,不壞性是佛性, 於一切眾生所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切諸 佛極方便求如來之藏破不可得,不破性是 佛性,於一切眾生所無量相好清淨莊嚴。一 切諸佛極方便求如來之藏病不可得,無病 性是佛性,於一切眾生所無量相好清淨莊 嚴。一切諸佛極方便求如來之藏老死不可 得,不老死性是佛性,於一切眾生所無量相 好清淨莊嚴,一切諸佛極方便求如來之藏 垢不可得,無垢性是佛性,於一切眾生所無 量相好清淨莊嚴。如油雜水不可得,如是無 量煩惱覆如來性,佛性雜煩惱者無有是處, 而是佛性煩惱中住。如瓶中燈瓶破則現, 瓶者謂煩惱,燈者謂如來藏,說如來藏者,或 是如來或是菩薩或是聲聞,能演說者隨其 所堪,或有煩惱或無煩惱,滿願當知。我說是 人即是正覺,能破受者億煩惱瓶,然後則能 自見其性,猶如掌中見阿摩勒果。譬如日月 密雲所覆光明不現,雲翳既除光明顯照。如 來之藏亦復如是,煩惱所覆性不明顯,出離 煩惱大明普照,佛性明淨猶如日月。哀哉滿 願,修蚊蚋行不知說法,宜嘿疾去。」

89
白話直譯
爾時,孫陀羅難陀詣佛所,頂禮佛足退住一面,見央掘魔羅生隨喜心,以偈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孫陀羅難陀來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後退向一旁站立,看見央掘魔羅後心中生起隨喜之心,用偈頌讚歎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弟子孫陀羅難陀對央掘魔羅轉化後的認可與隨喜。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義下,隨喜不僅是讚嘆他人的善行,更深層地隱含了對眾生本具如來藏、能迅速轉惡成佛之實相的信受與慶快。
    難陀的出現與讚歎,象徵了佛門弟子對此甚深教法感化力之現身證言。

名相註解
  • 孫陀羅難陀:佛之親弟,以儀容端嚴著稱。

爾時,孫陀羅難陀來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 一面,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以偈歎言:

90
白話直譯
善哉央掘魔!已修習殊勝善業,應當善用方法追求,如來莊嚴妙色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得好啊,央掘魔羅!既然已經修持了這麼優越的功德,就應該運用智慧方法,去追尋如來那微妙莊嚴的色身。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央掘魔羅的深切讚嘆。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的背景下,央掘魔羅展現了對佛性常住義理的深刻領悟,佛陀以此讚嘆語印可其所說法義之正確性與稀有性。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對「色身」的獨特見解。
    在如來藏系語境中,如來色身非無常之肉體,而是與法身無異、常住莊嚴的「妙色身」。
    修行者在積累殊勝福德(殊勝業)後,不應滯留於二乘涅槃的空寂,而應進一步證取佛果位上的圓滿相好。

「善哉央掘魔!已修殊勝業,
宜應方便求,如來妙色身。」
91
白話直譯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教理辨析,進入偈頌對答階段。
    央掘魔羅在此經中不僅是被度化者,更示現為深達如來藏義理的大菩薩,以偈頌形式發問,旨在引導出關於「佛性常住」與「一乘」的甚深教法。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言:

92
白話直譯
世尊讚美你,容貌端正第一。什麼是世間中,最端正特出的?何種原因感得相貌端正?當時解答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稱讚你,長相端正莊嚴是世間第一。什麼是世俗所認為,最端莊端正且最特別的?是什麼原因能讓相貌生得端正莊嚴呢?請在這個時候為我們宣說,好解決大家心中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央掘魔羅皈依後,他人對其清淨相貌與得佛認可的讚嘆。
    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如來藏背景下,外相的端正往往隱喻內在佛性的顯發與業障的消弭。

  • 此句為經中問答的設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框架下,透過追問世間認知的「端政」(端正)與「殊特」,旨在引導眾生超越對肉身色相的虛妄執著,進而揭示如來法身、如來藏才是真正的、究竟的端嚴與最勝殊特。
    此問是為了與後續的大乘勝義做對比。

  • 此句為經中問法之語。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說的背景下,眾生色身之端正雖與過往修持慈悲、忍辱等業因有關,但更深層的義理指向本具佛性之莊嚴。
    經文以此提問引導出對如來藏相好清淨、不生不滅特性的進一步闡述。

  • 此處「決」意為裁斷、破除。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眾生對「如來藏」是否存在、是否常住多有疑惑,此句表達了請求佛陀或大菩薩以了義教法破除二乘及凡夫的無明疑慮,確立一乘究竟實相的決定見。

名相註解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敬重者。
  • 端政:即「端正」,指容貌莊嚴、身相圓滿。
  • 殊特:特殊、卓越,不同於尋常。
  • 時:適時,指請法之時機。
  • 說:宣說教法。
「世尊稱歎汝,端政最第一。
云何為世間,端政最殊特?
何因得端政?時說決所疑。」
93
白話直譯
當時,孫陀羅難陀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孫陀羅難陀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孫陀羅難陀針對央掘魔羅的問難進行回應。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義的對答中,孫陀羅難陀的回答代表了弟子對法義的理解與承接,是經中開顯如來藏實相的重要轉折環節。

爾時,孫陀羅難陀以偈答言:

94
白話直譯
「澡手合十指,頂禮佛舍利,恆常供養病人,由此獲得端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洗淨雙手並十指合掌,恭敬頂禮佛陀舍利,經常布施供養生病的人,藉由這些福德而獲得端正莊嚴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說明獲得色身端嚴之因。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義中,如來藏雖本具無量相好,但在事相修持上,仍強調透過恭敬三寶(頂禮舍利)與慈悲福田(供養病人)來顯發清淨莊嚴。
    這體現了內在佛性功德與外在福德資糧的圓滿結合,也說明了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澡手:洗手。佛教儀軌中,禮佛或誦經前洗手以示身心清淨。
  • 佛舍利:佛陀涅槃火化後留下的遺骨,代表佛的法身常住。
  • 病人:八種福田(八福田)之一,供養病人具大功德。
「澡手合十指,頂禮佛舍利,
常供養病人,從是致端政。」
95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再次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敘事過渡句。
    央掘魔羅在領受佛陀教法後,再次以詩偈形式展現其對大乘如來藏義理的深刻體悟。
    在《央掘魔羅經》中,偈頌常用於重申「佛性常住」與「法身不滅」的究竟宗旨,而非僅止於初期的空義。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96
白話直譯
「如來之身本無筋骨,為何會有舍利存世?如來遠離舍利,是最殊勝的方便法身。如來不可思議,為令未信者生起信樂,故以善巧方便示現有舍利;方便留下舍利,此即諸佛常法。世間自古以來,供奉梵天與自在天,
天子與天女,各種形象,
因為他們並非真正的歸依處,而建立舍利塔。若眾生解知此為方便,依此方便智,獲致端正色。並非如你先前所說,是以妄想為端正莊嚴之因。嗟嘆孫陀羅,不解如來妙色法門,所見僅如蚊蚋般微劣,無知者宜應默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身軀並非由凡夫的筋脈與骨骼組成,既然如此,為什麼火化後還會留下舍利呢?如來的本質並非世俗所見的遺骨舍利,而是超越無常、由殊勝方便所成就的永恆法身。如來的境界是不可思議的,為了讓還沒生起信心的人能夠相信並心生歡喜,所以運用善巧方便示現出舍利;透過這種方式留下舍利,這就是諸佛度化眾生的法則。世俗間從以前開始,就習慣供養大梵天、自在天、男天神與女天神等各種神像;但因為這些神明並非究竟的歸依處,所以應當建立佛陀的舍利塔來作為正信歸依。如果有眾生,能領悟這一切(佛陀示現)都是教化的權宜手段,憑藉這種通達方便的智慧,就能感得端正莊嚴的身色。並不像你之前說的那樣,認為虛妄的想像就是生起端正莊嚴的因由。哎呀,孫陀羅難陀!你並不了解甚深的妙色法門,你的認知與境界只像蚊子般微小局限,既然不明白,最好保持沉默。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之佛身觀。
    此經強調佛身即是法身,由無漏功德成就,本質非肉身,故云「無筋骨」。
    這與二乘人將佛身視為與凡夫相同的「父母生身」不同。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引出佛陀隨順世間、示現生滅與留下舍利的教化意旨,藉此破除對佛身是凡質、有為之法的執著。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之了義觀點。
    針對聲聞乘或世俗將如來視為會入滅、僅餘舍利(遺骨)的色身,經文予以破除,強調如來本質是「法身」,其示現色身或舍利皆為接引眾生之「勝方便」。
    如來法身即是如來藏,常住不滅,不應以生滅的舍利來定義如來。

  • 本偈闡述舍利示現的本質。
    依《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佛身實為常住、不生不滅之法身,本無毀壞。
    然為度化執著生滅的眾生,如來運用「善巧方便」示現入滅並留下舍利,作為引導眾生生起信心、趣向佛道的橋樑,而非如來法身的真實終局。

  • 此偈旨在破斥世俗外道對天神的盲目崇拜,並確立佛法僧三寶的地位。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諸天神祇仍屬生滅變異之法,並非真常不變的歸依處;唯有代表佛陀常住法身的舍利塔,才是眾生應當建立並依止的究竟歸依之所。

  • 此處回應前文對「佛身無筋骨」與「舍利示現」之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佛陀示現血肉身與遺留舍利皆是為了度化眾生的「方便」。
    眾生若能不執著於生滅表象,進而解知佛陀常住法身的真理(即方便智),便能轉化自心,感得如佛一般的端正法色。
    這強調了對實相的認知能直接轉化業報之色。

  • 此句延續對如來法身實相的辯論,批駁二乘或外道對於「莊嚴」成因的誤解。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如來妙色身的端嚴是源於常住佛性的本具功德,而非如一般不了義教法所言,僅是從虛妄分別或有為的「妄想」觀行中所生出的幻相。

  • 此處為央掘魔羅對孫陀羅難陀的呵責。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下,如來色身(妙色門)並非如凡夫或二乘所見的肉身或生滅之相,而是常住、具足功德的如來藏法身。
    央掘魔羅以此呵斥難陀仍以世俗或二乘侷限的眼光看待佛身(僅知舍利、色相),將其境界比喻為蚊蚋般卑微,強調若不解一乘實相,不應妄加議論。

名相註解
  • 佛身:此處特指如來之法性身,強調其非造作、非血肉之質。
  • 舍利:梵語 śarīra,原指遺體或遺骨,此處指佛陀火化後留下的堅固結晶物,被視為戒定慧功德所熏修。
  • 離舍利:意指如來並非侷限於色身入滅後留下的遺骨(舍利),不應執著於生滅之相。
  • 法身:如來常住、不生不滅的真實體性,與如來藏、佛性同義。
  • 巧方便:梵語 upāya-kauśalya,為度化眾生而運用的靈活、善巧的手法或示現。
  • 諸佛法:指一切諸佛度化眾生共同遵循的常規與準則。
  • 梵自在:指婆羅門教及民間信仰中的大梵天(Brahmā)與自在天(Īśvara,通常指摩醯首羅天)。
  • 天子及天女:天界的男女神祇,在此泛指一切外道崇拜的對象。
  • 舍利塔:安置佛陀遺骨或法身象徵的塔建築,象徵如來常住世間。
  • 方便智:通達權實二諦,了知示現之理的智慧。
  • 端政色:即「端正色」,指殊勝莊嚴的相貌與身色。
  • 汝先說:指對話方(如滿願子等聲聞弟子)先前所表述的觀點。
  • 因:成因、根據。
  • 孫陀羅:指孫陀羅難陀,佛之親弟,此處受呵責者。
  • 妙色門:指如來常住、不可思議的法身色相,為如來藏功德所顯之究竟實相。
「佛身無筋骨,云何有舍利?
如來離舍利,勝方便法身。
如來不思議,未信令信樂,
故以巧方便,示現有舍利,
方便留舍利,是則諸佛法。
世間從本來,供養梵自在,
天子及天女,種種諸形像,
以彼非歸依,建立舍利塔。
若有諸眾生,解知是方便,
因此方便智,獲致端政色。
非如汝先說,妄想端政因。
嗚呼孫陀羅,不知妙色門,
蚊蚋色具足,無知宜默然。」
97
白話直譯
爾時,尊者優波離來到佛前,稽首佛足後退立一旁,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以偈頌讚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尊者優波離來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後退向一旁站立,看到央掘魔羅後心中充滿隨喜讚賞,便用偈頌讚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尊者優波離(持律第一)目睹大惡人央掘魔羅轉化為大修行的轉變,展現大乘如來藏法門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及「佛性平等」的教義。
    優波離的隨喜,象徵著聲聞律儀體系對大乘不思議解脫境界的認可與讚頌。

名相註解
  • 尊者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律第一」著稱。
  • 退住一面:禮拜後的標準儀軌,表示恭敬聽法。

爾時,尊者優波離來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 一面,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以偈歎言:

98
白話直譯
奇怪啊央掘魔!已完成殊勝善業,現在我隨喜,妳應修持清淨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央掘魔羅!既然已經修持了這麼殊勝的功德,我現在誠心地為你感到歡喜,你應當繼續修持清淨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央掘魔羅深契如來藏義理、示現大乘解脫境界的極度讚歎。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不僅是轉邪歸正的典範,更是大乘法身常住教法的有力宣說者,佛陀以此驚歎其法義轉變與證境之稀有難得。

  • 此偈反映《央掘魔羅經》將如來藏見地與持戒結合的特色。
    所謂「殊勝業」與「淨律」,在此經系語境下,不僅指一般的聲聞律儀,更指向守護「如來藏」常住不變的正見。
    隨喜他人的修持,是為了勉勵其在一乘了義的基礎上,嚴持清淨禁戒以顯發本具佛性。

名相註解
  • 淨律:清淨的戒律,此處暗示基於如來藏正見而生起的無漏戒。
「奇哉央掘魔!已修殊勝業,
我今發隨喜,汝當修淨律。」
99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段經文,進入央掘魔羅以偈頌形式向佛陀請法或與同倫辯證的環節。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示現為大菩薩,其「問」往往是為了引發關於如來藏一乘真理的甚深教示。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言:

100
白話直譯
「如來稱揚讚歎你,在受持戒律者中名列第一。什麼是善於持守戒律?快些說明解決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曾公開讚揚你,說你是所有持戒修行者當中的第一名。什麼是真正善於持守戒律?請趕快宣說教法,好解決大家心中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現在優波離尊者以偈頌讚歎央掘魔羅的語境中。
    佛陀對優波離尊者『持律第一』的印可,不僅是對其嚴謹行持聲聞戒律的肯定,在本經如來藏大乘背景下,亦隱含法性清淨為真持戒的深意。
    即便如央掘魔羅曾犯重罪,依如來藏義理清淨其本性,亦能獲得解脫,這與優波離持律的表顯相輔相成。

  • 此句為經中問答之設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之語境下,持律(持戒)不應僅侷限於聲聞乘的止惡行善等事相,而應與體認如來藏、法身常住之勝義相應。
    此問旨在引導出超越世俗有相戒、契入一乘法性的究竟持律義。

  • 此為請法之語,展現求法者對於了義真理的迫切。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決疑』意指破除對如來常住與佛性真實與否的迷惑,確立決定見,故請求佛陀速疾開示以斷除眾生無明之疑。

名相註解
  • 持律:指受持、保護、弘揚佛所制定的戒律。
  • 善持律:指正確且圓滿地受持戒律。律,梵語 Vinaya,原指調伏、滅除過失之法則。
  • 速:速疾、趕快。
「如來稱歎汝,持律中第一。
云何善持律?速說決所疑。」
101
白話直譯
當時,優波離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優波離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如來對優波離「持律第一」的稱嘆。
    優波離隨即以偈頌作答,此回答不僅是禮儀上的對應,更在《央掘魔羅經》大乘如來藏的語境下,展現出持律者對於「法性清淨」與「大乘真諦」的印證與宣流。

名相註解
  • 優波離:佛十大弟子之一,持律第一,出身首陀羅階級。

爾時,優波離,以偈答言:

102
白話直譯
一切惡事都不做,所有善事全力實踐,
用善巧方法修清淨心,這就是善於持守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要去做任何惡事,應當實踐所有的善行,運用各種方法來修持清淨的內心,這才是真正精通並持守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偈頌體現了七佛通戒偈的精神,但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如來藏語境下,持律不僅是外在行為的禁制,核心在於透過種種方便止惡揚善,最終回歸「淨心」的本源。
    此處的「善持律」強調心地的清淨才是戒律的真諦。

名相註解
  • 一切惡莫作:指止息所有違背法性的惡業。
  • 諸善悉奉行:指廣修一切利他的善業。
  • 淨心:指遠離煩惱垢染、契合如來藏本性的清淨心。
「一切惡莫作,諸善悉奉行,
方便修淨心,是則善持律。」
103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再次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再次用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文中轉入偈頌體裁的過渡語。
    央掘魔羅在此經中示現為大菩薩,其偈頌旨在以簡煉、具韻律的形式總結或深化前文關於「如來藏」與「法身常住」的甚深義理,引導聽眾領悟如來不生不滅的實相。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104
白話直譯
破壞佛法毀壞戒律,這是不守規矩的惡比丘,
應該沒收六種物品,所有生活資具,
加以責罰驅逐,設法讓他調服,
修梵行該用的東西,這些不是破戒之物。猶如大國王所珍愛的護身寶刀,若遺留在屠宰場,法理上當強行取回;帝王的珍寶器物,不應歸屬於卑劣惡人。如是梵行者所應受畜物,非壞法人所得屬,是以還復攝取,此名世間第一善持律者。不犯突吉羅,也不違反威儀,這樣持守戒律的人,完全遵從如來教導。如來觀察一切,如同羅睺羅,
嗚呼優波離,修行如蚊蚋般,
不懂得善於持守戒律,無知者應當沉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那些破壞佛法、毀犯禁戒、不守戒律的惡僧,應當沒收他們的六種隨身衣物和所有生活用品,透過強制處罰與驅逐,用這種方法使他們降伏。這些本該給予清淨修行者受用的物品,不應讓破戒的人佔有。就像大國王隨身珍愛的護身寶刀,如果掉在骯髒的屠宰場裡,依照法律理當強行取回;這種帝王專用的珍貴寶物,不應該留在身分卑賤的惡人手中。像這樣真正清淨修行的梵行者所應當接受與保有的供養物,並不屬於那些毀壞正法的人。因此,應將這些供養攝受回來,這才稱得上是世間第一等善於主持戒律的人。不犯下輕微的小罪,也不會違背應有的儀態與風範,像這樣守持戒律的人,才算真正完整地體現了如來的教義。如來對待所有眾生,都像對待親生兒子羅睺羅一樣慈悲。唉,優波離啊,你只修習像蚊蟲般狹小的行徑,並不了解真正善於持戒的意義,既然無知就應該保持沉默。」
法義解析
  • 此偈強調僧團對惡比丘的嚴厲整肅。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語境下,守護正法與清淨戒律具有高度優先性。
    對於敗壞正法者,應採取「奪其資具、罰黜驅逐」的強硬方便手段,以維護僧團聖潔並促使其反省調伏。
    此處指出如來藏教法雖慈悲,但對毀法者絕不姑息,以區隔真修行者與破戒者對供養資源的受用權。

  • 此譬喻旨在說明「如來藏」之尊貴性與歸屬。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中,「國王寶刀」象徵眾生本具、最極尊貴的佛性(如來藏);「屠膾舍」與「惡人」象徵聲聞、緣覺二乘人及凡夫對「空、無常、無我」的偏執或煩惱。
    本經主張如來藏實相乃是屬於「一乘」與「佛」的境界,不應被二乘人的偏空教法所「占有」或誤解,應當將此教義從低層次的語境中奪回,回歸其最高的地位。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對於「持律」的大乘定義。
    在如來藏語境下,真正的「持律」不只是形式上的守戒,更包含護持正法與正確辨別資具歸屬。
    所謂「壞法人」是指不信受如來藏、毀謗大乘者,彼等無權受用僧物。
    梵行者將這些資源「還攝取」,是為了確保佛法資糧用於正途,這被視為最高層次的戒律實踐(第一善持律)。

  • 本句承接上文對「淨心」與「持律」的定義。
    在《央掘魔羅經》中,真正的持律者不僅止於大戒不犯,連極微細的「突吉羅」罪亦不違越,且能內外如一地展現威儀。
    這種持律觀點是建立在如來藏佛性覺醒的基礎上,認為唯有以此清淨心行事,才是完整承接並實踐如來的教導。

  • 此偈體現《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法對聲聞戒律觀的批判。
    首句「如視羅睺羅」彰顯如來平等大悲;後續對優波離的呵斥,旨在指出聲聞乘僅執著於事相上的禁戒(蚊蚋行),未能體悟「如來藏常住」才是最高、最究竟的戒律(法身戒),故稱其不解「善持律」。

名相註解
  • 壞法:毀壞、敗壞佛陀的正法教義。
  • 毀禁戒:破壞並違犯佛陀制定的禁戒。
  • 六物:指比丘隨身必備的六種物品,通常指三衣(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鉢、坐具、漉水囊。
  • 資生具:維持生活所需的各類用品。
  • 罰黜:處罰並開除僧籍或逐出僧團。
  • 破戒物:此指應由具戒修行者受用、不應落入破戒者手中的信施供養物。
  • 大國王:比喻佛陀或證得究竟一乘的大菩薩。
  • 護身刀:比喻如來藏佛性,能斷除一切煩惱障礙,且極為珍貴。
  • 屠膾舍:屠宰場。此處隱喻卑劣、染污、殘缺的境界,特指二乘偏空的見解。
  • 惡人:此處非指世俗罪犯,而是指缺乏大乘一乘種姓、執著生滅見解的人。
  • 珍器:帝王珍愛的器物,象徵佛性功德。
  • 受畜:接受並保有(財產或物資)。
  • 壞法人:指毀壞正法、誹謗如來藏常住之理的人。
  • 還攝取:將本應屬於正法的資源重新收回、攝受。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意譯為惡作、輕垢罪,指戒律中最輕微、易犯的違規行為。
  • 非非威儀:指並非不具足威儀。雙重否定強調其行為完全符合行、住、坐、臥應有的莊嚴規範。
  • 如來教:指如來所親自開示、究竟了義的教法系統。
  • 如來視一切,猶如羅睺羅:指如來對眾生具備平等大悲,如視獨子一般。
「壞法毀禁戒,非律惡比丘,
應當奪六物,一切資生具,
逼迫加罰黜,方便令調伏,
梵行所應用,斯非破戒物。
譬如大國王,所寶護身刀,
若在屠膾舍,法應強奪取,
帝王所珍器,不應屬惡人。
如是梵行者,所應受畜物,
不屬壞法人,是故還攝取,
是則名世間,第一善持律。
不犯突吉羅,亦非非威儀,
如是持律者,具足如來教。
如來視一切,猶如羅睺羅,
嗚呼優波離,修習蚊蚋行,
不解善持律,無知宜默然。」
105
白話直譯
當時,文殊師利法王子來到佛前,頂禮佛足,退立一旁,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並以偈頌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文殊師利法王子來到佛陀面前,頂禮佛足後退向一旁站立,看見央掘魔羅,心中生起隨喜之心,以偈頌讚歎說:
法義解析
  • 文殊師利菩薩作為智慧的象徵,其隨喜央掘魔羅,標誌著央掘魔羅已從極惡的外道轉變為契入如來藏深義的大乘行者。
    此舉在於印證本經如來藏教法之殊勝,即便是極重罪人,一旦覺悟本具佛性,亦為諸大菩薩所尊重與讚歎。

名相註解
  • 文殊師利:意譯為妙吉祥,大乘佛教中代表智慧的頂尖菩薩。
  • 法王子:菩薩之稱。佛為法王,菩薩繼承佛之法職,故稱法王子。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來詣佛所,稽首佛足 却住一面,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以偈歎言:

106
白話直譯
「好極了,央掘魔羅!已修殊勝業,今應修大空,觀諸法無所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做得好啊,央掘魔羅!既然已經修持了殊勝的善業,現在應當進一步修持「大空」的法門,明瞭一切法都沒有自性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如來對央掘魔羅的讚嘆。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下,這聲讚歎不僅是肯定其改過遷善,更是印證其悟入如來藏、轉化重罪為佛道大用的實踐,展現了大乘教法中「如來性」不可毀壞且具足轉化力的核心義理。

  • 此處涉及《央掘魔羅經》特殊的「大空」觀。
    在如來藏語境下,「大空」並非二乘所執的斷滅空或單純的無所有,而是指如來藏遠離一切煩惱、塵垢。
    修行者在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善業資糧後,應進一步透由大空觀,破除對現象界(諸法)的實有執著,以顯發內在清淨的如來藏體性。

名相註解
  • 大空:指究竟的空性。在如來藏系經典中,常指如來藏之空(空於煩惱)與不空(不空於功德)。
  • 諸法無所有:指一切因緣生滅之法皆無固定、永恆的本質。
「善哉央掘魔!已修殊勝業,
今當修大空,諸法無所有。」
107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的方式發問:
法義解析
  • 此為經文中啟發教法轉換的敘述語,銜接前段佛陀對戒律的開示,引導出央掘魔羅隨後的請法或辨義。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央掘魔羅常以偈頌與佛陀及大弟子進行深奧的如來藏義理辯證。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言:

108
白話直譯
文殊法王子!你見到空性為最上。云何名為於世間善能觀照空寂之法?所謂「空空」究竟有何意義?當時解說並解決了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殊法王子啊!你所證悟的空性見解是最頂尖的。什麼是世間真正善於觀察空寂法門的方法?「空空」這個詞究竟代表什麼意義?請在現在演說法義,解決心中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央掘魔羅對文殊菩薩的呼喚。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央掘魔羅與文殊菩薩皆為示現之大菩薩,彼此對答旨在開顯如來藏一乘了義教法。
    此呼喚標誌著對話對象轉向具備最高智慧的大乘菩薩,預示隨後的法義將進入更深層次的實相辨析。

  • 此處是文殊師利菩薩對央掘魔羅的印可。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所謂「見空第一」並非指空無所有,而是指能透徹了知客塵煩惱皆空、顯發如來藏不空的甚深智慧。
    這種空義超越了聲聞偏空,屬於大乘第一義空。

  • 此句雖提及「空寂」,但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並非指二乘偏真涅槃的斷滅空,亦非單純的緣起性空。
    此處的「善見」意指正確判讀「空」的對象:即煩惱客塵為空,而如來藏實性不空。
    這是在世間示現中,能洞察煩惱虛妄且不壞如來藏常住體性的殊勝智慧。

  • 此處為《央掘魔羅經》對傳統二乘空觀的質詢。
    在如來藏教義中,若執著於「萬法皆空」而陷入斷滅見,則是對「空」的誤解。
    本經旨在區分「空(無所有之空)」與「大空(如來藏之空)」。
    在此語境下,「空空」是為了破除對「空」的偏執,引導向如來藏「空於煩惱、不空於功德」的實相。

  • 此句為偈頌的結尾,表達請法者祈請如來或大德及時開演正法,以斷除對法義的猶豫或誤解。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這種「懷疑」往往涉及對如來藏常住、如來真實身等大乘深義的理解。
    唯有透過佛陀的裁決與開示,方能轉化疑慮為決定勝解。

名相註解
  • 文殊:文殊師利(Mañjuśrī)之略稱,意譯為妙吉祥,代表諸佛之大智。
  • 空:梵語 śūnyatā。本經指掃除煩惱客塵的空,而非指佛性本體消亡。
  • 善見:具備正確、圓滿的知見,能區分權實、空不空之理。
  • 空空:梵語 śūnyatā-śūnyatā。原指連「空」的見解也需空掉,但在本經語境中,多用於反詰二乘偏空的虛妄性。
「文殊法王子!汝見空第一。
云何為世間,善見空寂法?
空空有何義?時說決所疑。」
109
白話直譯
這時,文殊師利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文殊師利菩薩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央掘魔羅的詰問。
    文殊師利在此經中與央掘魔羅共同演繹如來藏教法。
    兩位大菩薩的對答旨在釐清般若系「空性」與如來藏系「佛性常住」之間的權實關係,引導聽眾進入決定了義。
    文殊的回答即將展開對如來祕密藏的深層詮解。

爾時,文殊師利以偈答言:

110
白話直譯
諸佛如同虛空,虛空無形相,
諸佛如同虛空,虛空無生相,
諸佛如同虛空,虛空無色相。法如虛空之常住周遍,即如來微妙法身;智如虛空之廣大圓明,即如來廣大智身。如來的無礙智慧,不執著不可觸碰的,
解脫像虛空,虛空沒有形相。解脫即是如來,其性空寂且無煩惱所有。你央掘魔羅,怎能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佛就像虛空一樣,虛空沒有存在的形相;諸佛就像虛空一樣,虛空沒有生起的相狀;諸佛就像虛空一樣,虛空沒有物質的色相。萬法本性就像虛空般廣大無礙,這就是如來微妙的法身;佛陀的智慧也像虛空般無邊無際,這就是如來廣大的智慧之身。如來擁有沒有障礙的智慧,不執取任何事物也無法被感官抓取,這種解脫的境界就像虛空一樣,而虛空本身是沒有任何相狀可言的。所謂的解脫就是如來境界,那是一種空寂、沒有任何執著產物的狀態。你央掘魔羅,又是如何能明白了解這些道理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偈以虛空為喻,闡述諸佛法身的甚深實相。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諸佛法身並非肉身色相,而是如同虛空般遍及一切,超越了有無、生滅與色質的對待。
    虛空的「無相、無生、無色」特質,正用以形容如來藏自性清淨、恆常不變、不可言說的空性本質。

  • 此偈出自《央掘魔羅經》,以虛空喻佛之二身。
    如來藏系強調法身與智身非生滅有為,而是如同虛空般常住、周遍、不變。
    此處並非指「空無」,而是形容法性與智慧的清淨本質與無限延展性,藉此顯發如來藏常住、常樂我淨的實相觀。

  • 此處以虛空喻如來之身與智。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說中,如來解脫並非消滅存在的「空無」,而是如虛空般廣大無邊、無有障礙且超越感官對待的「不可觸」本質。
    如來智不與塵勞相應故「不執」,自性清淨無形故「無相」。

  • 本句於《央掘魔羅經》中用以界定「解脫」之實相。
    此處的「空寂無所有」並非指虛無斷滅,而是指如來法身(如來藏)遠離一切煩惱繫縛、二元對立與有為法之造作。
    在如來藏教義中,解脫並非消滅自性,而是自性顯發後的「不空」功德與對煩惱塵垢的「空」之統一。

  • 此句為文殊菩薩對央掘魔羅的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此問旨在引發央掘魔羅開顯其超越聲聞、緣覺,乃至一般權教菩薩的究竟知見,藉由對話彰顯如來藏之理並非由思惟、推測可得,而是基於一乘實相的徹底覺證。

名相註解
  • 虛空:梵語 ākāśa,指無礙、遍滿、不生不滅的空間,大乘經中常以此喻法身。
  • 無有相:沒有實體存在的虛妄相狀。
  • 無生相:不從因緣生,無始無終,本自常住。
  • 無色相:不具備物質性的顏色或形狀。
  • 微妙法身:佛陀究竟清淨、非造作、非色法之本體。
  • 智慧:指如來了知實相、周遍圓明的無漏智。
  • 大智身:智慧所集之身,指佛的智德圓滿顯現。
  • 無礙智:指如來智慧通達法界,不受任何時空、名相或煩惱所遮蔽障礙。
  • 不可觸:指佛性法身非物質色法,非感官或心識所能執取、碰撞。
  • 解脫:指擺脫煩惱繫縛,證得自在之境界。
  • 空寂:指涅槃之體,遠離一切喧雜與生滅相。
  • 無所有:指在究竟實相中,找不到任何實有的煩惱或外在的造作性。
  • 了知:徹底、明晰地覺知與通達實相義理。
「諸佛如虛空,虛空無有相,
諸佛如虛空,虛空無生相,
諸佛如虛空,虛空無色相。
法猶如虛空,如來妙法身,
智慧如虛空,如來大智身。
如來無礙智,不執不可觸,
解脫如虛空,虛空無有相。
解脫則如來,空寂無所有。
汝央掘魔羅,云何能了知?」
111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再次以偈頌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銜接,引出央掘魔羅對如來法身實相的深層體悟。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法義架構下,央掘魔羅的偈言多在破除聲聞、緣覺二乘對「空」的偏執,轉而顯示如來常住、不生不滅的究竟法界。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112
白話直譯
譬如愚夫見冰雹生妄想,誤為琉璃珠而執持歸家,藏於瓶中守護如寶;須臾融消殆盡,唯餘空虛妄想,默然而住。對於其他真琉璃,也生起空的觀想,文殊也是如此,修習最極致的空寂,常以空來思惟,破除一切法,解脫其實不空,卻生起極空的觀想。猶如見雹融消,妄謂其餘真實亦壞滅;汝今亦復如是,妄起極端空無之想。見到空的法後,不空也稱為空,
有些不同的法是空,有些不同的法不是空。一切諸煩惱,譬如彼雨雹;一切不善可壞法,猶如雹融消。如同真正的琉璃寶石,意指如來永恆存在,
如同真正的琉璃寶石,意指佛已解脫。虛空中的色是佛,沒有色的是二乘,
解脫的色是佛,沒有色的是二乘,
怎麼會說極空的樣子,就是真正的解脫?文殊應當諦審思惟,不可起那種無有分別的妄想。譬如荒廢的村落,河川乾涸瓶中無水,並非沒有那些器物,因為內部空虛所以稱為空。如來真正解脫,不是虛無也是如此,
遠離一切過失,所以說解脫是空。如來實體不空,因其出離一切煩惱,以及諸天人之五陰受累,故以此名之為空。唉呀蚊蚋的行為,不懂真空的道理,外道也修空,尼乾應該沉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有個愚笨的人,看到冰雹就起心動念,以為那是珍貴的琉璃珠,於是撿起來帶回家,放在瓶子裡當成真寶貝守護;沒過多久冰雹就全融化了,他只能對著空空的瓶子發呆,心裡滿是落空後的無奈。對於真實存在的琉璃,也一樣生起它是空無的執念;文殊師利也是如此,修持極致的空寂,經常生起空的思惟來否定一切事物的存在。但事實上,真正的解脫並非空無,你們卻把它當作極致的空無來想像。就像看見冰雹融化消失,就錯誤地以為其他真實存在的東西也會跟著壞滅;你現在也是這樣,盲目地生起這種極端的空無想法。自從見到關於空的教法,就連不該說是空的東西也一併稱作空;實際上,有一類法確實是空,但另一類法則是真實不空的。所有的煩惱就像那落下的冰雹一樣,一切不善的業與破壞性的法,最終都會像冰雹消融那樣化為烏有。如同純淨的琉璃寶,如來是恆常存在的;如同純淨的琉璃寶,這就是佛陀的究竟解脫。如虛空般廣大的色相就是佛的境界,否定色相則是聲聞緣覺二乘的見解;具足莊嚴色相的解脫才是佛,執著於無色無相則是二乘。為什麼要執著在那種極度的空無相狀中,還說那是真正的解脫呢?文殊師利,你應當仔細端正地思考,不要生起那種不分是非對錯、模糊一氣的錯誤念頭。這就像空蕩蕩的村莊、乾枯的河流或是沒裝水的瓶子;並不是說這些村落、河川或瓶子本身不存在,而是因為裡面沒有人、沒有水,才被稱為『空』。如來真正的解脫境界事實上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因為徹底遠離了所有的煩惱過失,所以才在教法中稱這種解脫為「空」。如來(如來藏)實際上並非空無,因為祂遠離了一切煩惱,以及天人界凡夫的五陰色身,所以才稱之為空。可嘆那些如同蚊蚋般的卑微行徑,完全不了解真空的真實含意;即便外道也宣稱在修習空法,但像尼乾子這樣的見解,在真理面前應當閉口不言。」
法義解析
  • 此譬喻旨在說明眾生對「虛妄法」的執著。
    冰雹看似堅固晶瑩,實則因緣暫聚、遇熱即消,比喻世間無常的色欲、名利或二乘偏空的知見。
    愚夫將冰雹當作「琉璃珠」(真寶),比喻眾生認假為真。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此譬喻反襯出如來藏才是唯一不融消、真實不虛的「真寶」,而執著於世間有為法或斷滅空者,最終必落入「空想默然」的幻滅中。

  • 本偈頌出自《央掘魔羅經》,站在如來藏教法立場批判當時偏重「極空」的見解。
    經中以「真琉璃」比喻如來藏或解脫的實體,批評文殊等大菩薩(在此作為權教代表)過度偏向空寂、思惟一切法壞滅,而忽視了如來藏「常住不空」的本質。
    此處強調「解脫實不空」,旨在導正「無所有」的頑空見。

  • 此偈以「雹消」為喻,破斥二乘人對「空」的誤解。
    冰雹是生滅無常的假法,其消散是必然的;但二乘人(如聲聞、緣覺)看見有為法空後,便錯誤地推論萬法皆空,連常住不滅的「如來藏」也視為空無。
    本經強調如來藏是「真實」不壞的,警告修行者不可因見到現象的空,而生起全盤否定的「極空想」(斷滅空見)。

  • 此偈反映《央掘魔羅經》對般若「一切皆空」教法的判讀與修正。
    經中批評二乘或偏執空宗者將「如來藏」亦視為空,主張應區分「空」與「不空」:煩惱、生滅法是空(異法是空),但如來藏、佛性是真實常住而不空的(異法不空)。
    這體現了如來藏系「空與不空」的了義觀點。

  • 此處承接「愚夫見雹」的譬喻,進一步揭示煩惱與不善法的虛妄本質。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客塵煩惱(一切諸煩惱)雖然暫時遮蔽佛性,但其體性並非真實恆常,而是如冰雹般不耐時空轉變。
    此處強調「不善壞」之法皆具生滅性,以此對比如來藏(佛性)的不生不滅與常住不變,鼓勵修行者識破煩惱的假相。

  • 此偈以琉璃寶的明徹、堅實與不變性,比喻如來法身的常住特質。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中,佛陀的解脫並非虛無或斷滅,而是如琉璃般清淨且真實不壞的存在。
    這區別於聲聞乘所認知的「灰身滅智」式解脫,強調大乘佛果具有常樂我淨的實體性。

  • 本偈頌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系對「佛身」與「解脫」的獨特定義。
    此處批判二乘及權教菩薩誤將「空無、無色、無相」視為最高境界。
    經義主張佛的解脫並非消滅物質色相的「非色」,而是具有「解脫色」(常住法身色)的如實存在。
    將解脫定義為完全的空寂(極空相),在如來藏語境中被視為偏離中道的「斷滅」傾向。

  • 本句是央掘魔羅對文殊菩薩的進一步勸誡。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的語境中,強調必須以智慧「分別」真實與虛妄。
    此處「莫不分別想」並非指要執著二元對立,而是指不能將「如來藏(真實)」與「煩惱有為法(虛妄)」混為一談,若盲目地將萬法一律視為斷滅之空,即是「不分別」的妄想。
    修行者必須明確辨識出自性常住的真實性。

  • 此偈以如來藏學派的「他空」見地來詮釋「空」的定義。
    在《央掘魔羅經》中,空是指「如來藏中無有煩惱」,而非「如來藏本身是空」。
    如容器(如來藏)真實存在,只是其中的內容物(煩惱、客塵)被遣除,這才是了義的空觀,藉此破除將佛性視為斷滅空的錯誤知見。

  • 本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系的「空」義:解脫的本體(如來藏/法身)是常住「不空」的,具足無量功德;之所以稱為「空」,是指其自性中「空」掉了一切煩惱、罪垢與過患。
    此處嚴格區分了「自性空(斷滅空)」與「他性空(出離過患之空)」,避免學人誤將佛境界理解為虛無。

  • 此句是《央掘魔羅經》解釋「空」義的核心。
    如來藏系教義認為,「空」並非指自性空無,而是「空於煩惱」。
    如來藏本體具足功德而不空,但因其性質與世間生滅的煩惱、五陰(陰)完全不同、不相應,為了表達這種「出離」與「不染」的狀態,才方便稱之為「空」。
    這與般若系的「性空」有顯著語境區別。

  • 此偈批判外道對「空」的誤解。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真空」非指虛無或斷滅,而是指客塵煩惱空而如來藏本體不空。
    央掘魔羅以此區分大乘究竟空義與外道(如尼乾子)或小乘偏空的差異,認為後者之見如蚊蚋般狹隘,無法觸及法身常住的實相,故應默然折伏。

名相註解
  • 愚夫:指缺乏佛法實相智慧、執著於現象虛妄的凡夫。
  • 琉璃珠:佛教七寶之一,此處比喻真實、恆常的寶物或如來藏。
  • 悉融消:指有為法生滅無常,其本質終將回歸虛無。
  • 真琉璃:喻指如來藏、法身或真實不虛的解脫境界。
  • 極空寂:指過度偏向虛無、寂滅的偏空修持。
  • 破壞一切法:此處指以空觀否定一切存在的偏激見解。
  • 解脫實不空:核心教義,指涅槃、如來藏具有真實常住的功德,並非空無一物。
  • 極空想:對於萬事萬物甚至如來常住法都抱持虛無、空掉的錯誤認知。
  • 見雹消:看見冰雹融化消失。冰雹比喻生滅無常、因緣所生的虛妄法。
  • 濫壞:妄自、錯誤地將不該壞滅的法視為壞滅。
  • 空法:指宣說空性的教法,或指生滅無常的虛妄法。
  • 不空:指真實、恆常、不變異的如來藏法身。
  • 異法:不同的法。此處用以區分虛妄的煩惱(空)與真實的佛性(不空)。
  • 諸煩惱:指障礙覺性、使心擾動不寧的各種客塵欲惑。
  • 雨雹:冰雹。喻有為法之生滅與虛妄不實。
  • 不善壞:不善之法與可壞之法,指一切違背真理、會導致墮落的造作法。
  • 真琉璃寶:梵語 Vaiḍūrya,指極其清淨、透徹且堅固的寶石,常比喻自性清淨心或佛性法身。
  • 如來常住:指如來法身超越生死流轉,恆久安住,不生不滅。
  • 佛解脫:指佛陀所得之究竟涅槃,具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非指單純的滅盡。
  • 虛空色:比喻佛身如虛空般遍滿且常住不滅的微妙色相。
  • 非色:否定色相、進入偏空寂滅的狀態,此處指二乘所追求的偏真涅槃。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在此語境下代表不了解如來藏常住、偏執空義的教派。
  • 解脫色:指佛陀在解脫境界中所具足的真實、清淨、常住的功德色相。
  • 極空相:指將萬法歸於徹底虛無、無所有的空相。
  • 諦思:諦實、審慎地思惟。指遠離顛倒、符合實相的思考。
  • 不分別想:此處特指二乘或凡夫混淆「空」與「不空」、誤將如來藏視為斷滅空之渾沌認知。
  • 空聚落:空無居民的村莊,比喻六入或色身無我,但在如來藏語境中強調法身容器的實存。
  • 川竭:河水乾枯,比喻遣除客塵煩惱。
  • 諸器:指承載之物,此處象徵如來藏或法身,強調本體是不空的。
  • 中虛:指容器內部空無一物。
  • 真解脫:指超越二乘偏真涅槃的究竟大涅槃,具足真實不虛的體性。
  • 一切過:指所有煩惱、無明、習氣等遮蔽自性的過失。
  • 解脫空:此處之「空」意為「空去煩惱」,而非否定解脫實體的客觀存在。
  • 天人陰:指天界與人間眾生的五陰(色、受、想、行、識)身心,代表世間生滅法。
  • 真空義:大乘究竟的空義。指煩惱客塵空,而如來藏、佛性真實常住、不空。
  • 尼乾:即尼乾陀若提子(Nirgrantha-jñātaputra),耆那教創始人,此處泛指持執苦行或錯誤空見的外道。
「譬如有愚夫,見雹生妄想,
謂是琉璃珠,取已執持歸,
置之瓶器中,守護如真寶,
不久悉融消,空想默然住。
於餘真琉璃,亦復作空想,
文殊亦如是,修習極空寂,
常作空思惟,破壞一切法,
解脫實不空,而作極空想。
猶如見雹消,濫壞餘真實,
汝今亦如是,濫起極空想。
見於空法已,不空亦謂空,
有異法是空,有異法不空。
一切諸煩惱,譬如彼雨雹,
一切不善壞,猶如雹融消。
如真琉璃寶,謂如來常住,
如真琉璃寶,謂是佛解脫。
虛空色是佛,非色是二乘,
解脫色是佛,非色是二乘,
云何極空相,而言真解脫?
文殊宜諦思,莫不分別想。
譬如空聚落,川竭瓶無水,
非無彼諸器,中虛故名空。
如來真解脫,不空亦如是,
出離一切過,故說解脫空。
如來實不空,離一切煩惱,
及諸天人陰,是故說名空。
嗚呼蚊蚋行,不知真空義,
外道亦修空,尼乾宜默然。」
113
白話直譯
這時,文殊師利用偈頌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文殊師利菩薩用偈頌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央掘魔羅對「空」與「不空」的辨析,轉由文殊師利菩薩發起進一步的法義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中,文殊與央掘魔羅的對話旨在釐清大乘如來藏法門中關於「世間」與「涅槃」的甚深關聯,透過問答引導聽眾從二乘偏空見轉入一乘圓教實相。

爾時,文殊師利以偈問言:

114
白話直譯
你,央掘魔羅!是什麼原因?恐嚇脅迫聲聞大眾,輕慢蔑視諸佛之子,縱情肆虐兇暴,咆哮如虎;是誰行此蚊蚋般卑微之事,發出這般惡劣聲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央掘魔羅啊!是什麼樣的原因和條件呢?那人恐嚇威脅聲聞修行者,輕視蔑視大乘佛弟子,隨心所欲地展現兇惡暴戾,像猛虎一樣大聲吼叫。到底是誰在做這種像蚊蟲般微小卑劣的事,發出這種難聽的聲音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對話的發起語。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雖然曾為殺人魔,但在大乘如來藏語境下,他示現為深達實相的大菩薩。
    此呼喚語標誌著佛陀或法會大眾即將與其進行更深層次的義理對答,尤其是針對如來藏「常」與「不空」的辯論。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或探究詞。
    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如來藏語境下,此問通常引向對法身常住、如來藏性等究竟義理的深度辨析,探尋現象背後的根本實相與必然理則。

  • 此段偈頌在描述外道或惡人對佛教僧團的威脅與騷擾,並以大乘視角進行批判。
    經文透過「聲聞眾」與「諸佛子」區分了小乘與大乘弟子。
    末句「蚊蚋行」與「猛虎」形成強烈對比,雖然威脅者表現得如猛虎般兇猛,但在覺悟者眼中,其背離如來藏實相的行為實與蚊蟲般卑微、不足道。
    此語境強調了大乘佛法的高度,視毀法行為為狹隘卑劣之見。

名相註解
  • 聲聞眾:指聽聞佛陀聲教而覺悟四諦理的二乘僧團。
  • 佛子:此處特指發菩提心、修持大乘法門的菩薩弟子。
  • 虓譀:大聲怒吼。虓,虎吼;譀,誇大或威嚇之聲。
「汝央掘魔羅!以何因緣故?
恐迫聲聞眾,輕蔑諸佛子,
縱意肆兇暴,虓譀如猛虎,
誰是蚊蚋行,出是惡音聲?」
115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以偈頌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標誌著央掘魔羅在如來藏法義辯證中,以精煉的詩偈形式回應佛陀或文殊菩薩的設問。
    在《央掘魔羅經》中,偈頌是宣說「眾生皆有如來藏」與「佛性常住」等核心了義的重要體裁。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曰:

116
白話直譯
就像貧窮膽小的人,在荒野中行走,
突然聽到猛虎的氣息,驚恐急忙奔跑。聲聞緣覺之人不明大乘,才聞菩薩香氣,恐怖亦如是。就像獅子王,棲身山巖裡,
行走吼叫,其他野獸全都害怕。如是人中英雄,作菩薩師子吼。一切聲聞眾,與諸緣覺獸,長久修習無我,迷於隱覆權教。假使我是野干的叫聲,一切都無法回應,何況能聽聞無與倫比的師子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一個既貧窮又膽小的人,獨自在廣大荒野中行走,突然聞到了老虎的氣味,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拔腿狂奔。聲聞和緣覺這些二乘人,不明瞭大乘佛法的深義,才剛聽聞到菩薩的氣息,就感到無比驚恐怖畏,就像前面說的情況一樣。就好像森林中的獅子王,住在深山的巖穴裡,牠自在地行走並大聲吼叫,其他的野獸聽到了都感到非常驚恐。像這樣的人中英雄,發出菩薩大無畏的獅子吼;而所有的聲聞與緣覺修行者,就像平凡的野獸一樣,長久以來只知道修習『無我』,迷失在佛陀為了權宜而隱藏真實義的教法中。假設我發出的是像野干那樣卑微的鳴叫,一切眾生都無法回應了,更何況是能聽聞這無與倫比、震撼世間的師子吼呢?」
法義解析
  • 此譬喻用於描述二乘人或凡夫面對「如來藏」或「大我」教法時的心理狀態。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缺乏善根(貧)且心志狹小(怯)的修行者,一旦接觸到超越其空觀認知的究竟法門,會如同見到猛虎般產生恐懼並逃避,以此反襯唯有大乘根器者方能信受如來常住之理。

  • 此偈以譬喻說明二乘人對大乘如來藏教法的畏懼。
    在《央掘魔羅經》的一乘判教中,聲聞與緣覺執著於空、無常、無我之偏見,當接觸到主張「如來常住、眾生皆有如來藏」的大乘(摩訶衍)教法時,因與其既有認知徹底衝突,心生巨大驚恐。
    此處「菩薩香」象徵大乘功德或其深奧的教理氣息。

  • 此處以獅子吼比喻如來宣說「如來藏」法門的威德。
    在《央掘魔羅經》中,獅子王象徵如來,山巖象徵甚深法性,鳴吼則象徵宣告眾生皆有佛性、如來常住的決定說。
    其餘野獸象徵畏懼大乘深義、執著二乘偏空或外道邪見者,聞此正法即生驚怖,以此對比佛陀說法的無畏與至高地位。

  • 此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之強烈判教觀。
    以「師子」喻菩薩宣說如來藏之勇猛,以「獸」喻聲聞緣覺之狹劣。
    經文指出二乘人長期執取「無我」為究竟,實則誤將佛陀為了破除凡夫我執而設的「隱覆教」(權法)當作實相,因而無法信解常住真我(佛性)的密義。

  • 此偈以野干鳴與師子吼做對比,彰顯如來藏法門的殊勝與難得。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代表佛陀宣說「佛性常住」的了義教法(師子吼),指出若連基本的權教教法(野干鳴)世人尚且難以酬答契入,則對於這破除一切恐懼、直指實相的究竟大乘教法,能聽聞並信受者更是稀有難得。

名相註解
  • 貧:在此喻指缺乏福德資糧,未能種下聽聞了義教法的善根。
  • 怯:膽怯,指心量狹小,僅能接受聲聞二乘的教法,對大乘實相心懷恐懼。
  • 曠野:比喻生死輪迴或缺乏正見引導的險惡境地。
  • 猛虎氣:在此喻指如來藏教法的威嚴與甚深,對於執著小乘見地者具有衝擊力。
  • 菩薩香:比喻菩薩所具足的戒定慧功德氣息或其演說的甚深教法。
  • 師子王:即獅子王,佛教經典常以此比喻佛陀,因其於法無畏,能降伏一切邪見。
  • 鳴吼:指獅子吼,比喻佛陀宣說真理時,聲音威震十方,破除一切魔外。
  • 餘獸:比喻二乘(聲聞、緣覺)或外道等尚未領悟如來藏究竟義理的修行者。
  • 人中雄:指在眾生中具備大威德、大智慧的菩薩或佛。
  • 師子吼:比喻菩薩宣說如來藏正法時,具足威神力能破除一切邪見。
  • 隱覆教:指佛陀隱藏真實意旨,隨順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教法(如早期偏說空與無我)。
  • 野干:梵語 sṛgāla,指狐狼之類的動物,在此比喻卑微、非究竟或外道的言教。
  • 報:酬答、響應,指對法義的領解與對應。
  • 無等:無與倫比,指佛陀或其教法至高無上。
「譬如貧怯士,遊行曠野中,
卒聞猛虎氣,恐怖急馳走。
聲聞緣覺人,不知摩訶衍,
趣聞菩薩香,恐怖亦如是。
譬如師子王,處在山巖中,
遊步縱鳴吼,餘獸悉恐怖。
如是人中雄,菩薩師子吼,
一切聲聞眾,及諸緣覺獸,
長夜習無我,迷於隱覆教。
設我野干鳴,一切莫能報,
況復能聽聞,無等師子吼?」
117
白話直譯
這時,文殊師利用偈語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文殊師利菩薩用偈頌提出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譬喻,由代表智慧的文殊師利菩薩發起進一步的法義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文殊與央掘魔羅的對答旨在釐清「空性」與「佛性常住」之間的微細差別,引導聽眾從二乘偏空見轉入大乘圓教實相。

爾時,文殊師利以偈問言:

118
白話直譯
「汝為微末蚊蚋,興造種種惡行;若汝之流稱為菩薩,世間何處尚有魔?唉,世間人無法自我覺察,
不反省自己過錯,只看見別人過失。央掘魔羅啊!為何造作這些罪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就像隻渺小的蚊子,只會造作各種惡行;如果你這樣的人也算菩薩,那世上哪裡還會有魔呢?唉,世間的人們啊,無法自覺省悟,不肯反省自己的過錯,卻只盯著別人的惡行看。你啊,央掘魔羅!究竟造作了多少罪業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央掘魔羅經》中強烈的教判性呵斥。
    在如來藏一乘語境下,央掘魔羅以此反詰語氣,指出若修行者不識如來常住之理、執著於空見或偏狹教義(喻為蚊蚋),其所作所為本質上是在損害正法、造作惡行。
    若此類執著生滅、偏空的人被視為菩薩,則法界中便無魔與佛的分辨,藉此突顯「如來藏一乘」與「二乘/偽菩薩」的本質差異。

  • 此偈反映眾生受無明遮蔽,心向外求、專觀他過而忽視自身如來藏被煩惱所覆的實相。
    在《央掘魔羅經》語境中,真正的「覺知」應是回頭省察自性清淨,若只見他人惡,則是陷入二元分別、增長業障的表現,背離了修持淨心的本義。

  • 此處為佛陀或大菩薩對央掘魔羅的直接呼喚。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央掘魔羅不僅是從惡轉善的典型,更是如來藏法門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示現者。
    此呼喚帶有印證其大乘身分與咐囑深義的莊重感,強調其雖曾造業,但其本具之如來藏體性從未改變。

  • 此處為文殊菩薩與央掘魔羅對話中,探討業果與本性關係的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此問旨在引發對「罪業」本質的辨析——即在常住不變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之中,客塵所染的罪業究竟應如何界定與消解。

名相註解
  • 諸惡行:指違反一乘實相、阻礙眾生認清佛性的言行與邪見。
  • 菩薩:指發菩提心、趨向佛果的大乘修行者。
  • 魔:梵語 Māra,指擾亂身心、障礙正道與破壞清淨功德的力量。
  • 自覺知:自我覺悟、觀照自心本性的能力。
  • 自省:內省、反省,檢視內心的垢染。
  • 己過:自身的過失與煩惱障礙。
  • 他人惡:他人的罪惡或缺失。
  • 幾許:多少、若干。
  • 罪:指違背法性、招致苦報的惡業。
「汝是小蚊蚋,興造諸惡行,
如汝是菩薩,何處更有魔?
嗚呼世間人,不能自覺知,
不自省己過,但見他人惡。
汝央掘魔羅!為作幾許罪?」
119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以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法義框架中,央掘魔羅已轉化為大乘深義的宣說者,透過偈頌與佛陀或大眾進行法義辨析,揭示眾生本具如來藏之實相。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20
白話直譯
嗚呼,當今世人,有兩種人破壞正法,所謂主張唯有極空,或又主張有我。此二類人顛覆佛陀正法。悲哉文殊!汝不明孰為真惡、孰非真惡。不識菩薩行者,如蚊蚋與獅子之殊異;奇哉我今得知,此等無所畏懼之諸大菩薩。文殊當諦聽,佛讚菩薩行。好比善於變幻的術士,製造各種幻術,
斷割幻化的眾生來給大眾看。諸佛和菩薩,所作都像幻影,展現變化自身,或出生或入涅槃。或於疾疫劫中,施捨身體供人服食;或示作火劫,使大地悉皆焚燒;因眾生起於常想,故示現令其知曉無常。或於刀兵劫中,示現參與軍旅,殘賊斷除無量眾生命,然實則無有惱害,猶如幻力所作。將所有三千大千世界,納入一顆芥子中,
而沒有任何眾生感到煩惱逼迫或不安,
四海與須彌山,同時進入一根毫毛的孔中,
一切皆無煩惱逼迫,現已回到原本的位置。或以一足趾,震動十方世界,而無有惱害眾生,此乃諸佛之法。或是梵天、釋天之主,護世的四大天王,無數眾生形類,安撫一切眾生。或為王子大臣、聚落首領、商主、長者及居士,和合安撫眾生;或為諸天人,轉化種種邪見。於一切生處示現受生,故名為本生。就像變幻師,看見幻化眾生被殺,從不生悲歎,唉呀這是大惡,因為那位善於幻術的人,明白這些都是幻象。我今亦復如是,示現殺戮以化度眾生,為調伏毀法之徒,而實體無有損傷。猶如彼佛世尊化現於刀兵劫,我現今亦是如此,善巧修習菩薩行。唉呀你啊文殊!修習蚊蚋小行,而不志求龍象大果,此即世雄大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唉,現在世間的人,有兩種錯誤的知見在破壞正確的教法:一種是主張一切都是徹底空無的斷滅見,另一種則是主張存在著世俗執著的自我。這兩種人正在毀壞佛陀的正法。唉,文殊師利!你竟然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惡,什麼不是惡。那些不了解菩薩修行境界的人,就像分不清蚊子與獅子的巨大差異;真是奇妙,我現在終於能認知到這些無所畏懼的大菩薩了。文殊師利現在請仔細聽,佛陀正在讚歎菩薩的修行與願力。就好像一位擅長幻術的魔術師,變現出各種虛幻的景象,看起來像是把眾生切斷甚至吃掉,以此向圍觀的眾人展示。諸佛與菩薩的一切作為都如同幻化;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改變自身,無論是降生人間或是示現圓寂。有時在瘟疫流行的災劫中,犧牲身體供眾生當作食物;有時示現出火劫,讓整片大地都劇烈焚燒;當眾生對世間生起永恆長存的錯覺時,就示現災變讓他們明白無常的道理。有時在戰亂頻仍的刀兵劫裡,菩薩會示現成士兵加入軍隊,雖然看似殘暴地殺害了無數眾生的生命,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傷害到誰,這一切都像是幻術變化出來的一樣。將整個三千大千世界放入一顆微小的芥子裡,其中的眾生卻不會感到壓迫或不安;讓四大海洋與巨大的須彌山同時進入一根毛孔,完全沒有擠壓的痛苦,這種神變顯現後又回復原狀。有時僅僅用一個腳趾頭,就能讓十方世界產生震動,卻不會讓眾生感到驚擾痛苦,這就是諸佛的神通妙法。有時化現為大梵天王、忉利天主,或守護世間的四天王,以及無量種種不同的形象,來安慰救度所有的眾生。如來有時示現為王子、大臣、村莊首領或商隊領袖,有時是長者或居士,用和諧的方式安定大眾;有時又化身為諸天,轉化各種錯誤的見解。如來在所有生命形式中顯現出生,這就是「本生」的真正含意。就好像一位表演幻術的大師,看見自己變出來的幻化眾生被殺害時,內心從來不會生起悲傷哀歎,也不會驚叫「哎呀!這真是重大的罪惡」。這是因為那位精巧的幻術師,早已透徹明白這一切都只是虛幻不實的性質。我現在也是這樣,示現殺人的行徑來感化眾生,是為了調伏那些毀壞正法的人,但實際上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的性命。如同那位佛世尊示現於戰亂的刀兵劫中,我現在也是如此,以這種善巧的方式修習菩薩行。哎呀,文殊師利啊!修行者只修習微小的蚊蟲之行,卻不志向於大龍大象般的境界,這就是世雄所說的大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偈指出了破壞中道正法的兩種極端。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唯極空」指偏執於虛無的斷滅空(頑空),否定了如來藏的真實常住;「說有我」則指外道所執著的、具生滅性的虛妄神我。
    本經旨在導向「如來藏」之真我,既非斷滅之空,亦非世俗之我。

  • 本句為央掘魔羅對文殊菩薩的嚴厲教誡,旨在區分「如來藏一乘」與「二乘偏見」的本質。
    在《央掘魔羅經》語境下,「二種人」通常指執著於空見、無我而否定佛性常住的聲聞與緣覺。
    央掘魔羅認為,若不識如來藏之真實,反將宣說真理者視為惡,或將斷滅見視為正道,便是傾覆正法的行為。
    此處的「惡與非惡」涉及如來藏法門中對「極惡(如央掘魔羅過去行)」與「極善(佛性顯發)」之辯證看待。

  • 此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之判教立場。
    經文將不解如來藏義理的聲聞、緣覺二乘人比喻為渺小的「蚊蚋」,而將宣說真我、常住教法的菩薩比喻為威猛的「獅子」。
    這種強烈對比旨在強調二乘與大乘菩薩行在智慧與法力上的天壤之別。
    「能知無畏菩薩」象徵著修行者終於破除權教遮蔽,認證了究竟實相的承載者。

  • 此句為本經轉向如來藏義理的核心啟請。
    文殊菩薩作為大乘智慧的代表,在此被要求專注領受佛陀對於「菩薩行」的印證與褒揚。
    於《央掘魔羅經》中,菩薩行不只是因地的修持,更指向對「如來藏」常住不變義理的護持與顯發,以此區別於聲聞緣覺的自利行。

  • 此偈以幻師為喻,說明現象界的生滅、殺害與無常皆如幻術變現。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對比出「如來藏」之真實不壞。
    幻師造作的「斷截食眾生」雖看似血腥殘酷,實則無一眾生真正受害或死亡,藉此引導眾生體悟色身虛妄而佛性常住的道理。

  • 此偈闡述「法身常住、變現隨緣」的義理。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佛菩薩的法身真實常住,其世間的出生與涅槃皆是為了應機度化而示現的幻化相。
    這與般若系的「萬法皆幻」不同,此處強調的是法身本體不變,而有為的生滅相僅是應化之作用。

  • 本偈描述如來與大菩薩隨順眾生根機所作的各種方便示現。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下,佛身本是常住不滅的,但為了度化眾生,會於災劫中捨身救苦,或在眾生耽溺於世間虛假「常想」時,示現毀滅性的火劫以破除其執著。
    這種對「無常」的示現,本質上是為了引導眾生最終證入如來藏的「真常」。

  • 此偈描述如來藏系中大菩薩不可思議的「方便示現」。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強調佛性常住、不生不滅,因此大菩薩為了度化剛強眾生,能於災難劫數中示現兇暴相。
    表面雖見殺戮(斷眾命),實則是為救度而作的幻化變現,不壞法身,亦無真實惱害。
    這體現了究竟的大乘空義與如來藏常住觀的結合,說明實相中並無真實生滅。

  • 此處描述如來藏不可思議的解脫境界。
    在《央掘魔羅經》語境中,這種「大入小」的神變並非單純的幻術,而是體現法身無礙、萬法即如來藏的真理。
    世界與眾生在本質上與如來藏無別,故能廣狹自在而不相妨礙,眾生亦不覺逼仄,顯示法界圓融與如來常住的功德。

  • 此句描述佛陀與大菩薩的不思議神通力。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佛性周遍法界且具足無量功德。
    這種「震動世界」的示現並非為了彰顯威權或造成破壞,而是為了警醒眾生、顯發實相的方便。
    因佛性與法界同體,其動用能與眾生界相感應而不造成實質惱害,體現了如來藏「法身」的大用與慈悲。

  • 此偈描述如來法身隨緣應化的神用。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法身常住不滅,但為攝受不同根器的眾生,能自在化現為世間所尊敬的梵王、帝釋或天王等形象。
    這種示現並非實有生滅,而是大悲願力的功能表現,旨在讓眾生在恐懼或迷惘中得到安穩(安慰)。

  • 本偈重新定義了大乘語境下的「本生」。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義中,佛陀並非僅在過去世作為凡夫修行受生,而是基於如來藏的常住體性,為了度化眾生而主動「示現」於各種身分與階級中。
    這種隨類應化的普現,是如來法身功德的展現,而非業力牽引的輪迴。

  • 此偈以幻術為譬喻,深層義理在於闡述如來藏觀點下的「無生」與「不生不滅」。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示現殺業之相,實則如幻師作戲,旨在破除世間對五蘊虛妄身相的執著。
    幻師不生悲歎,並非無情,而是因其證悟如來藏本性常住,不為如幻的生滅相、殺害相所動。
    此種「解幻性」即是解脫煩惱、超越世俗善惡相對見的關鍵。

  • 此偈由央掘魔羅自述其不思議方便。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央掘魔羅被揭示為大菩薩的化現,其「殺人取指」的惡行實為一種權巧示現(現殺)。
    其目的是為了震懾並調伏不信受如來藏、毀壞正法的剛強眾生。
    基於如來藏常住、不生不滅的理體,這種示現本質上是幻化且清淨的,故稱「實無所傷」。

  • 此偈體現《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義中對「惡行」與「化現」的特殊判讀。
    央掘魔羅在此表白,他先前的殺人惡行並非真實業力墮落,而是效法諸佛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的方便。
    在如來藏語境下,菩薩為對治眾生剛強難化之性,會示現於極端的惡環境(刀兵劫)或以極端的形象(殺人魔)出現,其本質仍是常住法身的清淨運作。

  • 此句為央掘魔羅在偈頌結尾對文殊菩薩的感嘆與呼喚。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背景下,此感嘆承接前文對佛菩薩隨緣示現、法身常住之神用的讚揚,體現大乘圓教中菩薩間相互印證、深契實相的法誼。

  • 此處承接《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以「蚊蚋」比喻聲聞、緣覺等小乘偏真之行,以「龍象」比喻大乘佛果與如來藏常住之法。
    經文批判捨大取小的行徑,強調唯有志向於最勝的龍象境界,方符合佛陀(世雄)所展現的真實大智慧。
    本經核心在於破除二乘執著,導歸一乘如來藏。

名相註解
  • 二人:指持有兩種偏激錯誤知見的人。
  • 壞正法:毀壞、歪曲如來所說的真實教理。
  • 極空:過度偏向虛無、無所有的空觀,忽略了如來藏的不空實體。
  • 有我:此指外道所執的「神我」(Atman),即具備主宰性、恆常性但屬遍計執的虛妄自我。
  • 二種人:於本經脈絡指聲聞、緣覺二乘,或執著偏空見解之人。
  • 傾覆:毀壞、顛覆。指誤導眾生偏離究竟一乘教法。
  • 正法:特指如來藏、常住不滅的一乘究竟教義。
  • 惡非惡:指現象上的惡行與本質上的佛性功德之辨,或指對毀法與護法的錯誤判定。
  • 菩薩行:為利眾生而修習大乘如來藏法門、志求佛果的行徑。
  • 無畏:指菩薩於大眾中演說如來藏法門,不為外道、魔眾及二乘所動搖的心理狀態。
  • 善幻師:指精通幻術的人,常用於比喻能隨機示現、教化眾生的佛菩薩或說明世間無常的譬喻。
  • 幻業:幻化而成的種種行為或景象,其本質虛妄不實。
  • 斷截:斬斷、截開,此處指幻術中變現出的受刑或受害慘狀。
  • 如幻:梵語 māyā-upama,比喻非真實存在的變現,此處特指應化身的示現。
  • 示現:為了度化眾生,依神通力展現各種形相。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此處指佛陀肉身的捨報示滅,而非如來藏法身的斷滅。
  • 疾疫劫:三小災之一,指瘟疫橫行、眾生大量死亡的時期。
  • 施身:菩薩為救度眾生,捨棄自己的肉身(色身)。
  • 火劫:三災之一,世界毀滅時所發生的巨大火災。
  • 洞然:形容火勢劇烈、透徹焚燒的樣子。
  • 有常想:誤認生滅無常的有為法為永恆不變的顛倒見。
  • 知無常:體悟一切有為法皆是遷流、破壞之相,以此作為入道的初階。
  • 刀兵劫:世間三災之一,指戰爭頻繁、人類互相殘殺的災難時期。
  • 師旅:軍隊、兵陣。
  • 殘賊:兇殘地殺害、毀壞。
  • 惱害:使眾生感到痛苦、受傷或損害。
  • 幻:指幻術、幻化,比喻現象界雖有表象但無實體。
  •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的宇宙觀單位,指廣大的世間。
  • 芥子:芥菜種子,喻極微小之物。
  • 不安隱:指心神不寧、處境危險或不平安。
  • 須彌山:位於世界中心的高山,喻極巨大之物。
  • 毛孔:人體皮膚的小孔,喻極細微之空間。
  • 一足指:單一腳趾。比喻極小之處能發動極大之功德力,體現大小相即、不二的特性。
  • 十方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一切無盡空間。
  • 不惱:不造成痛苦、驚惶、損害或不安。
  • 梵釋主:指色界之初禪天王「大梵天王」與欲界第二天之主「釋提桓因」(帝釋天)。
  • 護世四天王:指欲界第一天,守護四大洲、護持正法的四位天王(持國、增長、廣目、多聞)。
  • 像類:形相種類。
  • 聚落:村莊或人群集聚之處。
  • 長者:指年高德劭、財富具足且具慈悲心的在家信眾。
  • 居士:指居家修道之士。
  • 和合:調和、使之團結一致。
  • 本生:梵語 Jātaka。原指佛陀過去生修菩薩行的故事,本經將其提升為如來法身於一切處示現受生的神用。
  • 造幻師:指變現幻術的工巧師,此處比喻證得實相、了知萬法如幻的佛菩薩。
  • 幻眾生:由幻力所變現、並無實體的眾生,比喻五蘊和合的虛妄假身。
  • 不起悲歎:指心不隨幻相起伏,於空性中不動如如。
  • 解是幻性:了達一切現象皆是虛妄不實、唯心所現的本質。
  • 現殺:示現殺生。指為了特定教化目的而表現出的虛幻行為。
  • 化眾生:教化、度化眾生。
  • 調:調伏。指折服眾生的剛強邪見,使其歸向正法。
  • 毀法:毀壞、誹謗正法,特指不信受如來藏常住之理者。
  • 佛世尊:對圓滿覺悟者的尊稱,此處指能自在化現的法身如來。
  • 化現:非真實受報,而是為了利生而以神力變化顯現。
  • 龍象:比喻大乘菩薩及佛陀的威德與宏大境界,常用於形容佛門出眾人才或佛果。
「嗚呼今世人,二人壞正法,
謂說唯極空,或復說有我。
如是二種人,傾覆佛正法,
嗚呼汝文殊,不知惡非惡。
不知菩薩行,蚊蚋師子異,
奇哉我能知,無畏諸菩薩。
文殊今諦聽,佛歎菩薩行。
譬如善幻師,造作諸幻業,
斷截食眾生,以示諸大眾。
諸佛及菩薩,所作皆如幻,
示現變自身,若生若涅槃。
或於疾疫劫,施身令服食,
或見作火劫,大地悉洞然,
眾生有常想,示令知無常。
或於刀兵劫,示現加師旅,
殘賊斷眾命,其數不可量,
而實無惱害,猶如幻所作。
一切三千界,令入芥子中,
而無一眾生,惱逼不安隱,
四海須彌山,同入一毛孔,
一切無惱逼,現已還本處。
或以一足指,震動十方界,
而不惱眾生,是則諸佛法。
或為梵釋主,護世四天王,
無量眾像類,安慰諸群生。
王子若大臣,聚落商人主,
長者及居士,和合安眾生,
或為諸天人,轉化眾邪見,
現生一切生,故名為本生。
譬如造幻師,見殺幻眾生,
曾不起悲歎,嗚呼是大惡,
以彼工幻師,解是幻性故。
我今亦如是,現殺化眾生,
為調諸毀法,而實無所傷。
如彼佛世尊,化現刀兵劫,
我今亦如是,善修菩薩行。
嗚呼汝文殊!修習蚊蚋行,
而不志龍象,世雄大智慧。」
121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以無所不知、無所不見的智慧,面向文殊師利,以偈頌讚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運用無所不知的智慧與洞察力,面對文殊師利,用偈頌的方式讚嘆著說: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央掘魔羅對如來藏義理的精闢演說。
    世尊展現如來究竟具足的智慧(一切智)與現量觀察(一切見),印證並深化前述教法。
    在《央掘魔羅經》中,文殊師利常被設定為啟發深義的對象,世尊此處的讚嘆,旨在向大眾印證如來藏法門的殊勝與真實性。

名相註解
  • 一切智:佛三智之一,指了知一切法總相的智慧。
  • 一切見:指佛陀對法界一切事物無所不見、如實了知的洞察力。

爾時,世尊以一切智一切見,向文殊師利,以 偈歎言:

122
白話直譯
「誠如央掘魔羅所言,菩薩之行徑即是如斯示現;應知其並非凡庸,實為度化眾生之故。彼實為大菩薩,雄猛如汝等。善哉文殊!應當明白那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央掘魔羅所描述的,大菩薩的修行實踐就是這樣(包含種種不思議的示現);應當知道他絕不是普通凡夫,而是為了度化眾生才表現出這些行徑。他其實是一位大菩薩,勇猛強大的程度就和你們一樣。文殊師利,你說得好啊!應當明瞭那份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偈是對央掘魔羅身分的最終定性與印證。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強調究竟實相與方便示現的統一。
    央掘魔羅先前的惡行與隨後的說法,皆被視為大菩薩「非凡」的境界,其核心動機在於利他(度眾生)。
    這種判讀打破了小乘對善惡業報的表面理解,轉而從如來藏「法身常住」與「大悲方便」的角度重新詮釋菩薩的逆行與化導。

  • 本句為佛陀對央掘魔羅身分的最終印證。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教義中,央掘魔羅並非實造惡業的凡夫,而是示現極惡以度眾生的大菩薩。
    佛陀將其與文殊等法身大士並列,稱其「雄猛」,意指其能行難行之事、轉化極深煩惱。
    此印證確立了「如來藏」法門中,一切示現皆為功德的究竟觀點。

  • 此句銜接前文對大乘如來藏法義及菩薩行的闡述,要求聽眾應當如實了知修行此法門或持守此經所獲得的不可思議功德。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下,此功德非世俗福報,而是指向覺悟眾生本具佛性、不生不滅的究竟解脫利益。

名相註解
  • 非凡:指其非屬業報輪迴的凡夫,而是證悟空性與如來藏的覺悟者。
  • 度眾生:指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見證佛性。
  • 大菩薩:指證得法身、位階極高,能自在示現度生的菩薩摩訶薩。
  • 雄猛:梵語 mahotsāha,形容菩薩度化眾生時具備極大勇氣與不可思議的神力。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明瞭,表示一種策勵與叮嚀。
  • 彼:指示代詞,指代前文所述的菩薩行或如來藏法門。
  • 功德:指修行佛法所獲的利德。在本經語境中,特指與如來藏實相相應的無漏功德。
「如央掘魔說,菩薩行如是,
當知彼非凡,為度眾生故。
彼則大菩薩,雄猛如汝等,
善哉汝文殊!當知彼功德。」
123
白話直譯
佛陀說完這些,用偈語讚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完這些話後,用偈頌的方式讚嘆著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銜接散文(長行)與韻文(偈頌)的敘述語。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佛陀在開示如來藏常住、法身不滅的甚深義理後,常以偈頌重複要義或印證當機眾的悟境,此處的讚嘆象徵對清淨法性的終極肯定。

名相註解
  • 佛:指釋迦牟尼佛,即覺悟真理者。
  • 是已:指前述的開示內容已經結束。

佛說是已,以偈歎言:

124
白話直譯
善哉巧妙方便,卓越的人中豪傑,
為了安慰眾生,展現出偉大的精進力量。我當演說:若欲成就阿羅漢,應修如是功德、善業與精進,使一切眾生感得究竟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好了,這奇妙的善巧方便,真是殊勝的人中英雄!為了讓眾生得到安慰,展現出偉大的精進力量。我現在應當宣說:為了成就阿羅漢,應當修習這一切功德、善業與精進,好讓所有眾生都能得到最終且永遠的安樂。」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讚嘆大乘菩薩的善巧度化。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如來與大菩薩並非遠離世間,而是以「人中雄」的姿態,運用不可思議的方便力量入世度生。
    其目的是為了讓沈溺於恐懼與無明的眾生得到究竟的「安慰」(即證知內在佛性、離縛解脫),並為此示現凡夫難以企及的勇猛精進。

  • 此偈反映《央掘魔羅經》對「阿羅漢」名相的大乘重詮。
    在如來藏語境下,阿羅漢不只是消極斷惑的聲聞,而是指具足如來性功德、能利樂眾生的究竟覺者。
    此處強調修行諸功德與善業精進,其終極目的並非個人的入滅,而是令全體眾生皆達究竟安樂的法界境界。

名相註解
  • 精進力:五力之一,指修善斷惡、度化眾生時毫不退轉、努力不懈的力量。
  • 阿羅漢:梵語 Arhat,此處依大乘義理重詮,指應受供養、具足大德、通達如來藏之究竟聖者。
  • 精進:於法勤勉而不懈怠。
  • 究竟:至極、圓滿,指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
「善哉巧方便,殊勝人中雄,
安慰眾生故,現大精進力。
我今當演說,欲成阿羅漢,
如是諸功德,善業及精進,
令一切眾生,究竟永安樂。」
125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弗向佛陀稟告:「世尊!唯願哀愍一切眾生,為我演說,欲疾成阿羅漢者,依何功德。是什麼行為。何等精進,饒益安樂一切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舍利弗向佛陀請示說:「世尊!唯求您哀憫一切眾生,為我解說:那些想要快速成就阿羅漢果位的人,應該具備什麼樣的功德?是什麼樣的業力?具備什麼樣的精進修行,才能真正讓所有眾生得到深厚的利益與安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啟請語式。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義的脈絡下,舍利弗雖為聲聞眾之首,但在此經中往往扮演代眾請法或接受大乘甚深教法印證的角色。
    此呼喚標誌著從對央掘魔羅身分的討論,轉向更深層次的法義辨析或法會總結。

  • 此句為請法之語,表面詢問速成「阿羅漢」的功德,但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的背景下,此處往往是為了引出超越二乘、邁向佛乘的教法。
    本經立場常將阿羅漢視為如來藏的權宜說法或暫時果位,最終導向法身常住。
    此处詢問「功德」,旨在探討修行轉向究竟實相的核心資糧。

  • 此處為經文中的簡短提問,旨在探究造成特定果報或境界的因緣行為。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系的語境下,這類提問往往引導出對「幻化業」與「如來常住」之間關係的辨析,說明眾生因何種業力流轉,而覺者又如何示現業相以度化眾生。

  • 此處延續前文請法,詢問如何成就阿羅漢及其修持精進的性質。
    在《央掘魔羅經》中,精進不單指個人的寂靜修持,更強調與如來藏實相相應、能普利眾生的大乘精神。
    饒益與安樂並提,指涉修行者應從拔苦與與樂兩個層面實踐慈悲。

名相註解
  • 白:對尊長演說、啟請的謙稱。
  • 業:梵語 karma,指身、口、意所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力量。
  • 饒益:廣大且深厚地給予利益。
  • 安樂:身無痛苦為安,心神歡喜為樂,指世間與出世間的雙重福樂。

爾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唯願哀愍一切眾 生,為我演說,將欲疾成阿羅漢者,以何功 德。何業。何精進,饒益安樂一切眾生?」

126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啟請與回應銜接語。
    在《央掘魔羅經》的脈絡下,世尊以此偈頌作為對央掘魔羅或大眾法義疑問的最後裁決。
    由於本經屬於如來藏系,世尊的回答往往涉及破除聲聞權教,進而顯發如來藏常住、清淨的第一義諦。

爾時,世 尊以偈答言:

127
白話直譯
父母和合,子入母胎,父母歡喜,得隨順功德。不同的精進光輝,世間極為豐饒,國王獲得極大的快樂,母親做了特別殊勝的夢。子生時家境巨富,怨敵皆發慈心;七歲入學堂,師徒無有違諍;僕使皆歡喜,各自勤修家業。年屆二十之時,六畜悉皆無有諍鬥,互視如父母,香乳咸皆盈溢。偉大啊,賢明之人,沒有貪婪、憤怒、嫉妒、傲慢,沒有諂媚、曲意和虛偽,也不以過分的言語加以惱害。幼童不具威儀而造眾多惡不善業,應教以慈孝供養雙親,以及諸尊長與師保。若見長者則合掌恭敬,包容納受中年,與幼者共同遊戲。布施敬奉且善於周濟急難,慈愛苦難眾生如子,警戒罪惡且深知慚愧,恆常欣慕修持正法。不習戲幻術,常樂見諸佛,務誦諸經律,善學諸明處。遠離酒類與賭博,恭敬諸位最尊貴者,
睡眠與飲食知足有節,不喜愛一切不淨之事。天人都愛戴,一切都歡喜恭敬,這樣的大功德,無量無比。此人將成就正覺,於功德法業勇猛精進。舍利弗當知,此央掘魔羅,具如是種性,當速成正覺。為何如是之人,當復更有眾惡?彼更有無量、奇特諸功德。雄傑如同文殊,超越凡俗群類,視一切眾生,如同唯一愛子。應當知道啊,央掘魔!菩薩摩訶薩誓度未度者,世間為我所有;若欲發殊勝願普遍救濟世間,而造作不善行,絕無此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父母和合交會的時候,神識進入母胎受孕,這時父母心中生起歡喜,獲得了隨順世間因緣的功德。這種不尋常的精進修行充滿了祥瑞光彩,令世間變得非常繁榮豐收,國王因此感到無比快樂,母親也作了極其稀有殊勝的夢。這孩子出生時家裡極其富有,連仇敵都轉化為慈悲心;他七歲進入學堂,老師與學生相處和諧沒有爭執;家中的僕人也都心生歡喜,各自勤奮地打理家道事業。到了二十歲的時候,所有的家畜都不再爭鬥吵鬧,互相看待就像對待父母一樣恭敬,芬芳的乳汁到處滿溢。多麼偉大賢明的孩子,他沒有貪心、憤怒、嫉妒或傲慢,也不會諂媚討好、心術不正或虛假偽裝,更不會用過分的言語去傷害他人。小孩不懂得修持莊重的威儀,容易造下各種不好的惡業,所以應當教導他們慈心孝順地供養父母,並尊敬長輩與老師。看見長輩時,會合掌表示恭敬;對於中年人,能以寬大的胸懷包容接納;遇到小孩子,則能與他們一起遊戲玩耍。樂於布施並尊敬他人,善於救濟急需幫助的人,像愛護孩子般疼惜所有受苦的人;勸誡邪惡,內心明白羞恥與慚愧,並時常渴慕且修習正確的佛法。不去修習那些虛假不實的世俗戲法,而應當常懷喜悅地求見諸佛,專務於誦讀經典與戒律,並精進學習各種世間與出世間的學問。遠離喝酒與賭博,誠心地恭敬所有最尊貴的覺者,在睡眠與飲食上都懂得節制知足,不喜好追求那些污穢不淨的事物。受到天界與人間的愛護與掛念,所有眾生都對此感到欣喜與尊敬,這樣廣大的功德,多到無法用任何言語來比喻。這個人將會圓滿覺悟而成佛,他在累積功德與修持法業上非常勤奮努力。舍利弗應當明白,這位央掘魔羅具備這樣的特質與境界,應當很快就能成就圓滿的正覺。像這樣修持的人,怎麼還會有各種惡行呢?他反而具備了無窮無盡、希有奇特的種種功德。像文殊師利這樣英雄傑出的人,境界高超絕妙,並非普通人可比;他看待所有的眾生,都像看待自己唯一的孩子那樣疼愛珍視。央掘魔羅,你應當明白這個道理!大菩薩們發誓要救度一切還沒解脫的人,整個世間都在我的守護與責任範圍內。如果想要發下殊勝的願望來普度世間,行為卻又不符合善法,那是絕對不可能達成的。」
法義解析
  • 此句雖描述世間胎生因緣,但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是為了對比「法身」與「肉身」的差異。
    文中提及「隨順功德」,指父母與子女間依業力而生的感應,是世俗層面的因緣隨順,而非究竟的解脫功德。
    本經隨後將以此類比或對比佛陀法身之不生不滅,藉由世間生的過程引出對「界」(如來藏)的辯證。

  • 此偈描述如來或大菩薩示現降生時的瑞相。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背景下,此「異精進」象徵法身示現的功德力,其影響力感召依報環境(世間豐壤)與正報親屬(王樂、母夢)。
    這種殊勝感應並非世俗業力所感,而是如來常住本性顯現於世間的徵兆。

  • 此偈描述具足大乘種姓者或如來藏功德顯發時的感應瑞相。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語境下,這不僅是世俗福報的展現,更是如來藏「常、樂、我、淨」自性功德對外在環境的化解與攝受。
    其中「怨敵慈心」、「師徒無諍」象徵如來藏法門能消弭對立、圓融教化,使一切眾生(僕使)皆能回歸自性(家業)勤加修持。

  • 此偈描述如來藏教法感應下的太平氣象或特定大菩薩示現時的瑞相。
    在《央掘魔羅經》中,這象徵如來藏佛性的平等與清淨力能感化異類,使具備侵略性的畜生道眾生也消除爭鬥心(無諍),生起大悲平等之心。
    香乳盈溢則比喻法味充足、功德圓滿,是法界圓融與如來藏功德顯發的具體象徵。

  • 此偈頌讚嘆大菩薩或如來示現之身(賢明子)具足清淨德相。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這不僅是道德描述,更是表徵如來藏自性清淨、遠離客塵煩惱。
    賢明子天生遠離貪瞋等垢染,體現了本覺佛性不與諸過相應的本質。

  • 本偈頌出自《央掘魔羅經》,經文背景強調如來藏與如來常住之理。
    此處以「小兒」比喻未開悟、不識如來藏的凡夫眾生。
    凡夫因無明而不懂攝心威儀,隨順煩惱造作惡業;故須從世間倫理的慈孝與尊師重道做起,以此作為進入佛法深義、認取如來藏法身的基礎教化。

  • 此偈描述如來藏法身示現於世間時,隨順人倫與年齡層次而展現的「四攝法」與「和合」精神。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語境下,這不僅是世俗禮儀,而是菩薩為了攝化眾生,運用善巧方便,在不同社會角色中展現出平等的慈悲與無礙的適應力,使各年齡層的眾生皆能感得佛性法益。

  • 此偈描述成就如來藏法門者所具備的慈悲行與道德特質。
    在大乘如來藏語境下,「正法」特指如來藏常住、佛性本具之理。
    修行者基於「眾生同體、佛性平等」的認識,自然生起「子愛(視眾生如己子)」的大悲心與周濟急難的布施心,並以慚愧心護持清淨戒行,作為契入實相的基礎。

  • 此處明示修學如來藏者應具備的正向行持。
    首先破除對「戲幻術」(世俗虛妄法、末流雜技或偏邪之術)的耽溺,強調心向「諸佛」的實相。
    修行基礎建立在「經、律」的讀誦與持守上,並兼修「明處」,顯示本經雖主如來藏義,亦不廢除世間資生與五明之學,以達成究竟饒益。

  • 此偈描述如來藏法門中修行者的清淨律儀與威德。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框架下,遠離酒博等世俗欲染不僅是外在戒律,更是為了顯發自性清淨心。
    知止足與不樂不淨,是為了防止客塵煩惱覆蓋本具的佛性,體現了從修持清淨心導向究竟解脫的實踐特質。

  • 本偈頌描述具足淨戒或體證如來藏者所感召的勝妙果報。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下,此「大功德」不僅指世間善行之福德,更指向對如來常住、眾生悉有佛性之深切信解所生的出世間功德。
    此功德能令自他法喜充滿,感得天人護持與眾生敬仰。

  • 本句於《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中,是對具足大乘種姓者的授記或印證。
    強調「精進」並非凡夫的有為造作,而是基於對「如來藏」常住不滅之理的深信,進而開顯自性本具的無量功德。
    這種精進是邁向究竟「正覺」(成佛)的必然展現。

  • 此處佛陀對舍利弗開示,強調央掘魔羅並非世俗所見的惡人,而是具備成就佛道之本質者。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重點在於揭示一切眾生皆有如來常住之「界」(佛性),央掘魔羅的示現是為了顯發此一真實法義,故其「像類」指向大乘菩薩的根性與如來藏的證悟力,預示其必將疾成佛道。

  • 此處以反問語氣強調,若能依前文所述「務誦經律、善學明處」並深信如來藏法門,此人已轉向清淨。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體系中,眾生本具的「界」(佛性)若能透過正行顯發,其世俗惡業即逐漸消泯,取而代之的是與法身相應的無量「奇特功德」。
    這體現了本經「煩惱即如來藏覆藏」但「佛性本淨」的轉依思想。

  • 本句以文殊菩薩為典範,展現如來藏系大乘佛法之平等大悲。
    在《央掘魔羅經》中,這種大悲並非凡夫情感,而是建立在「眾生皆具如來藏」的實相見地上。
    因為體悟法界一體,故能超越自他分別,對待眾生如同獨子般慈愍。
    此「一子想」是涅槃系與如來藏系經典中,描述聖者對眾生最極致、最平等之慈悲的標準用語。

  • 此句為佛陀對央掘魔羅的直接警示與呼喚。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語境中,此呼喚不僅是為了引發聽者的注意,更是為了引導其從凡夫的錯誤認知中轉向,去領悟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法身常住的不變真理。
    這是一種從迷轉悟的當頭喝棒,要求弟子從因緣生滅的表象,透視到不生不滅的實相。

  • 此偈展現《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法門中,菩薩慈悲大願與清淨品格的必然關聯。
    「世間是我有」體現如來藏法身普周法界、攝受眾生的主體性,而非世俗的佔有。
    文末強調「勝願」必須與「善行」相應,旨在印證央掘魔羅雖示現惡相,但其內在本質(如來藏)絕非真實作惡,以此辯證究竟果位與世俗善惡相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隨順功德:指順應世間法、世俗倫理或因緣感召而產生的果報利德。
  • 母胎:眾生受生的處所,此處指胎生眾生的最初住處。
  • 異精進:指超越常人、殊勝不凡的精進修持或功德。
  • 光澤:指功德圓滿所顯現的色澤或輝耀景象。
  • 殊勝夢:指佛菩薩入胎或降生前,其母所感得的清淨、吉祥之夢兆。
  • 怨敵:指過去因業力或邪見所結的仇怨者。
  • 慈心:梵語 maitrī,願給予眾生快樂之心。
  • 違諍:違背與爭執,指見解不合或行為衝突。
  • 家業:此處雙關,世俗指家族事業,法義上指佛子本分的修法事業或回歸如來藏自性。
  • 年滿二十:指成熟之際,或特定示現者的成道、成年階段。
  • 六畜:指馬、牛、羊、豬、狗、雞,泛指各種畜生道眾生。
  • 無諍:沒有爭鬥、衝突,指內心平和且外在環境和諧。
  • 香乳:比喻清淨的法水或如來藏滋養眾生的功德。
  • 賢明子:指具足智慧與德行的修行者,此處特指示現降生的聖者。
  • 貪瞋嫉慢:指貪欲、瞋恚、嫉妒、我慢等根本煩惱。
  • 過言:指虛妄、誇大或具有傷害性的言語。
  • 威儀:指起居動作皆有法度,具足莊嚴。於此經語境中,亦指合乎真理的身心軌範。
  • 不善業:指違背五戒十善、損害自他的行為或造作。
  • 二親:指父親與母親。
  • 諸尊:指地位尊貴、值得崇敬的長輩或聖者。
  • 師保:指教導學問的老師與守護引導的導師。
  • 耆長:年高德劭的長者或前輩。
  • 合掌:梵語 añjali,十指併攏合於胸前,表示虔誠、恭敬與一心。
  • 懷納:以慈悲心包容並接納。
  • 施敬:布施與尊敬。
  • 周急:救濟、資助急難之人。
  • 子愛:視眾生如親生子女般疼愛,體現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 戲幻術:指世俗的變幻雜耍、不實的法術或虛妄的世論。
  • 經律:即三藏中的經藏與律藏,代表佛教教義與生活規範。
  • 明處:即五明等學問(如聲明、因明、醫方明等),指修行者為利生而應通達的各類知識系統。
  • 博弈:指賭博或沉迷於勝負的遊戲。
  • 諸最勝:指佛陀或圓滿覺悟的諸大聖者。
  • 知止足:對飲食、睡眠等基本生理需求有節制,不生貪著。
  • 不淨:指違背清淨自性的煩惱垢染或世俗欲樂。
  • 天人:指六道中的天道眾生與人道眾生,常用以泛指世間具德之眾。
  • 愛念:慈愛與護念。
  • 欣敬:欣求與恭敬。
  • 不可譬:無法以世間任何事物作類比,形容其程度極深廣。
  • 功德業:指向解脫與成佛的清淨善行,有別於感應世俗福報的福德。
  • 如是人:指具備前文所述正知正見與正行的修行者。
  • 諸惡:各種煩惱、惡業或不善法。
  • 奇特:形容功德極為稀有、超越世間常態。
  • 雄傑:指大英雄、大傑出者,佛經中常以此稱讚佛菩薩具足降伏煩惱的法力。
  • 非常類:並非普通世俗的人類,指示現於世間的聖者。
  • 一子想:指看待眾生如同自己唯一的親生孩子。象徵大悲心的極致,不分親疏怨親。
  • 誓度諸未度:四弘誓願之一,指立誓救度尚未解脫、尚未聞法的所有眾生。
  • 世間是我有:指如來法身作為世間真實依止,對一切眾生具足慈悲慈護的主權感。
  • 勝願:殊勝的菩提大願。
「父母和合時,子來入母胎,
父母心歡喜,得隨順功德。
異精進光澤,世間極豐壤,
王得極快樂,母致殊勝夢。
子生家巨富,怨敵悉慈心,
七歲入學堂,師徒無違諍,
僕使皆歡喜,各勤修家業。
至年滿二十,六畜悉無諍,
相視如父母,香乳皆盈溢。
大哉賢明子,無貪瞋嫉慢,
諂曲及虛偽,過言加惱害。
小兒不威儀,眾惡不善業,
慈孝供二親,諸尊及師保。
若見諸耆長,合掌致恭敬,
懷納諸中年,幼則同遊戲。
施敬善周急,子愛諸苦人,
誡惡知慚愧,常慕修正法。
不習戲幻術,常樂見諸佛,
務誦諸經律,善學諸明處。
遠酒離博弈,恭敬諸最勝,
眠食知止足,不樂諸不淨。
天人所愛念,一切悉欣敬,
如是大功德,無量不可譬。
是將成正覺,功德業精進。
舍利弗當知,是央掘魔羅,
有如是像類,當疾成正覺。
云何如是人,當復有諸惡,
彼更有無量,奇特諸功德。
雄傑如文殊,超絕非常類,
視一切眾生,猶如一子想。
當知央掘魔!菩薩摩訶薩,
誓度諸未度,世間是我有,
若欲發勝願,普濟諸世間,
而作不善行,則無有是處。」
128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又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銜接語,表示佛陀在完成長行(散文體)的教導後,為了重申要義或因應聽眾根器,再次以詩歌形式(偈頌)宣說法要。
    在《央掘魔羅經》中,偈頌往往承載了如來藏法門中更為深刻、精要的實相真理。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129
白話直譯
現世成為日月天,梵王眾生之主,地水火風空,具足無量功德,菩薩在人間最尊,以此救度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化現成太陽、月亮、大梵天王以及各類眾生的首領,甚至化身為大地、流水、烈火、微風與虛空。菩薩具備這類無窮無盡的功德力,作為人類中的偉大英雄,運用這些化身來度化眾生。
法義解析
  • 本偈頌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法門中「法身遍在」與「隨類化現」的義理。
    菩薩並非僅以特定人身修行,而是依如來藏清淨法性,能化現為世間一切自然元素(五大)與天界尊主。
    這種「法界化身」的觀點強調如來藏不離世間萬物,菩薩透過與萬物同體的無量德能,以種種方便導引眾生趨向解脫。

名相註解
  • 日月天:指化現為日天子與月天子,照耀世間。
  • 眾生主:指轉輪聖王或各類眾生的統治者。
  • 地水火風空:即「五大」,構成物質世間與生存空間的基本元素。
「現作日月天,梵王眾生主,
地水火風空,如是無量德,
菩薩人中雄,以此度眾生。」
130
白話直譯
當時,大目犍連以偈頌讚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目犍連用偈頌讚嘆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啟請或轉折敘述。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大目犍連雖為聲聞眾之首(神通第一),但在這部強調如來藏、一乘教法的大乘經典中,其讚嘆通常表現了聲聞弟子受佛陀開示感召,轉向信受深奧佛性的立場。

爾時,大目犍連以偈歎言:

131
白話直譯
奇怪啊,央掘魔!如是廣大功德,暫時得見佛世尊,便能超越度脫一切三界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央掘魔羅!具備這樣廣大的功德,只要能見到佛陀,就能從一切生死輪迴的束縛中解脫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央掘魔羅表示讚歎之詞。
    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語境中,央掘魔羅並非僅是放下屠刀的殺生者,而是如來藏法門的示現者。
    此處的『奇哉』不僅是感嘆其行為的轉變,更隱含對其深奧佛性顯發與如來常住法義的驚嘆。

  • 此處強調「見佛」與「如來藏」功德的不可思議力。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語境中,佛陀不僅是色身示現,更是常住法身的彰顯。
    眾生若能以淨信心暫時得見如來,即是與如來藏實相相應,此功德足以令其超越三界(一切有)的輪迴束縛。
    這體現了本經「一乘究竟」的特色,認為見佛聞法具備迅速翻轉業力、趨向解脫的決定性力量。

名相註解
  • 大功德:指與一乘實相相應、能導致究竟成佛的深厚善根。
  • 超度:超越並度脫。
  • 一切有:指三界(欲有、色有、無色有)的一切生死存在,即輪迴的總稱。
「奇哉央掘魔!如是大功德,
暫見佛世尊,超度一切有。」
132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以偈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用偈頌的方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語,標示央掘魔羅即將針對先前的問難或法義進行回應。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的角色並非單純的悔過者,而是實則具足如來藏智慧的大菩薩示現,其偈頌往往包含甚深的大乘了義教法,用以破除二乘或世俗的偏見。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33
白話直譯
怎樣呢,大目連,有沒有眾生,沒見到佛世尊,卻能了解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目犍連,你怎麼看呢?有沒有可能某些眾生雖然沒見過佛陀,卻能明白真正的佛法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由央掘魔羅(代表大乘如來藏教法)向大目犍連(代表聲聞乘)提出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這是在鋪陳「如來藏」即便在佛不出世、眾生不見佛的狀態下,依然恆常存在且為萬法之本的義理。
    此問在於辨析「見佛」與「知法」的內在關聯,進而導向如來法身常住、眾生自性本具佛性的核心教義。

名相註解
  • 頗有:是否有、或許有,表示疑問或可能性的副詞。
「云何大目連,頗有諸眾生,
不見佛世尊,能知正法耶?」
134
白話直譯
這時,大目犍連,用偈語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目犍連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敘事轉換語。
    大目犍連作為佛陀座下「神通第一」的聲聞弟子,在此如來藏教義開顯的語境中,正與文殊菩薩或央掘魔羅進行義理對答。
    於本經中,聲聞弟子常作為被啟發的對象,藉由其回答引出更深的大乘第一義諦。

爾時,大目犍連,以偈答言:

135
白話直譯
如佛世尊所說,病人有三種,
哪些稱為三種?邪、正、不定。何者名為邪定?言謂佛陀亦不能化度。何謂正定?指大迦葉等人。如來尚未出現,依佛進入真實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佛陀所說的,病人可以分為三類,是哪三類呢?什麼是邪見、什麼是正見,以及哪些是已決定的業報、哪些是尚未決定的業報。什麼是錯誤的禪定?竟然說佛陀無法教化他們。什麼才是真正的禪定?也就是說大迦葉尊者這些人。在佛陀還沒示現於世間之前,就已經依循著佛的指引而進入了真實的法性。
法義解析
  • 本句引出佛陀對眾生病苦與根性的分類法。
    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如來藏語境下,這三種病人的隱喻通常是用來辨析眾生對法義的領受能力,特別是針對能否聞法即悟、或需待時而救的差別。
    此處採取提問式開頭,旨在建立後續法義展開的分類框架。

  • 此處涉及對眾生根性與業果的判別。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這可能指涉對「正定聚」、「邪定聚」與「不定聚」眾生的區分,或是對邪正法義的辯證。
    經文強調應透過如來藏的了義教法,將處於「邪」或「不定」狀態的眾生,引導至「正」與「決定」的解脫位點。

  • 本句為發起辨析之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所謂「邪定」並非僅指外道的世間定,更核心地指向「執著聲聞、緣覺二乘偏空見解而修的禪定」。
    本經認為若禪定不以認見「如來藏常住」為根本,而僅追求斷滅或虛無的寂滅,即屬於偏離一乘實相的邪定。

  • 本句描述大目犍連在偈頌中的自省或對某些邪見的敘述。
    在《央掘魔羅經》中,此處通常是指若不識如來藏、如來常住之理,即便是具足神通的聲聞弟子,在面對頑劣眾生或甚深法義時,亦會產生『佛力亦有不能教化之處』的有限性認知。
    經文旨在破除這種對佛力的局限理解,引向法身無礙、普遍救度的究竟境界。

  • 此處提問旨在釐清「正定」的究竟義。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下,「正定」不單指聲聞禪修的四禪八定,而是指心與本具之「如來藏」或「法界」相應而不動搖的狀態。
    此問通常作為反襯,引導聽眾從二乘的寂滅定轉向大乘的一行三昧或佛性常住之定。

  • 此處承接前文對「病人」的分類,以大迦葉等聲聞弟子為例,說明其在如來藏教法語境下,尚未證入如來藏常住之理、猶待法藥救治的狀態。
    本經將傳統聲聞聖者視為需聞大乘法而後得度者,體現了一乘教法的攝受觀。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法身常住」的時空觀。
    即便肉身如來未出現於世間,如來藏與真實法性(實法)依然恆常存在。
    修行者與大菩薩(如央掘魔羅之本位)乃是超越時空節點,依止於常住佛性而證入實相,並非僅在佛出世後才存在法性。

名相註解
  • 邪正:指違背實相的邪見與契合真理的正見。
  • 定不定:指眾生修行的位階或業力狀態。‘定’指決定不退轉或必定受報;‘不定’指尚未決定,仍有轉變空間。
  • 邪定:梵語 mithyā-samādhi。指與正見相違的定境。在本經語境中,特指執著於二乘「空、無常、無我」之教說而生的定心。
  • 謂:說、認為。
  • 化:化度、教化,指轉化眾生的無明使其開悟。
  • 正定:梵語 samyak-samādhi,八正道之一。此處特指契入實相、不與煩惱相應的究竟禪定。
  • 大迦葉:Mahākāśyap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在此代表聲聞乘。
  • 出世: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降生於世。
  • 實法:指真實不虛、恆常不變的法性,亦即如來藏、一乘了義教法。
「如佛世尊說,病人有三種,
云何名為三?邪正定不定。
云何為邪定?謂佛不能化。
云何為正定?謂大迦葉等。
如來未出世,依佛入實法。」
136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再次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又說出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敘述語,銜接大目犍連的詰問與央掘魔羅之後續開示。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被賦予大乘圓教菩薩的語境地位,其所說之偈頌旨在進一步闡發如來藏、法身常住之究竟理地,以此導正聲聞眾對於佛力與化度之局限認識。

名相註解
  • 復:又、再次。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137
白話直譯
「汝莫作此說,上座大迦葉,如來未出世時,亦能悟入真實法。為什麼會這樣?如來常住於世,若有人依循正法,佛便常住於其家。譬如下雨時河水流動,沒下雨時水也照樣流,
智者善用巧妙方法,應當細心觀察。沒有下雨河水還在流,這種情況絕不可能,
應該知道上游有下雨,所以水流不斷。如是大目連,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勝法,皆從佛而流出。是故大迦葉,汝依佛得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迦葉上座,你不要這樣說。即便在如來還沒降生世間之前,大菩薩就已經能悟入這真實的法性了。為什麼是這樣呢?如來是恆常存在於世間的;如果有人依循正法修行,佛陀就會時常住在他的家中。就像下雨會讓河水流動,但即使不下雨,河流依然在流淌;有智慧的人運用靈活的方法,應當仔細觀察其中的道理。沒有下雨卻有河水奔流,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應當知道是因為上游正在下雨,河水才會源源不絕地流動。就像大目犍連所見到的,無論世間或出世間的所有殊勝法門,全都是從佛陀這裡流傳出來的。因此大迦葉,你也是依靠佛陀才得以出家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之如來藏教義對「真實法」超越時空性的強調。
    央掘魔羅反駁大迦葉,指出如來藏、佛性等真實法並非因佛出世才存在,亦非僅限於佛陀成道後的教化。
    在法界實相中,諸法本性常住,具足大乘種姓的菩薩即便在無佛之世,亦能憑藉宿世善根悟入此常住不滅的實相。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述深奧法義(如如來藏之常住或眾生界之不滅)的具體論證。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此問通常預示著將從超越二乘認知的角度,揭示第一義諦的究竟理據。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核心:佛身非無常、非滅度,而是常住不變。
    此處強調「佛常住其舍」並非指色身居住,而是指修行者若能與正法(即如來藏實相)相應,則自性如來與法界如來無二無別,佛隨時隨處與其同在。

  • 此偈以河流為喻,闡釋如來藏教法中「隱與顯」的辨證關係。
    雨天水流比喻佛出世時教法顯赫,無雨水流比喻佛未出世時法身常住、自性清淨心恆常流轉。
    智者應以此「巧方便」觀察,明瞭法性不因佛的出世與否而有增減,從而契入常住不滅的實相。

  • 此偈頌以自然現象譬喻萬法必有其本。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以「河水流不絕」譬喻眾生之活動、世間之顯現或化度之可能,而以「上有雨」譬喻「如來藏」或「法身」為萬法之根本源頭。
    強調若無恆常之本(如來藏),則無生滅之用;如同若無源頭之雨,則無河川之流。

  • 本句強調佛為法本的絕對地位。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義中,佛不僅是歷史上的教主,更是萬法功德的源頭(如來藏顯發之極致)。
    央掘魔羅以此提示二乘首座弟子大迦葉與目連,所有解脫功德皆源於佛之法流,旨在破除二乘人自以為能獨立於佛之常住教法外的偏執,回歸一乘佛道。

名相註解
  • 上座:梵語 sthavira,指僧團中戒長德高者。
  • 未出世:指佛陀尚未在世間示現八相成道之時。
  • 所以然:指事物之所以如此的原因、理由或根據。
  • 舍:房屋、住所,比喻修行者的心境或生活依處。
  • 雨河流:喻佛陀出世演說大教,正法如雨潤澤眾生。
  • 無雨亦水流:喻佛陀未示現時,如來藏法身色身依然常住,本性不曾間斷。
  • 善觀察:以如實智慧深入思惟、洞察法性實相。
  • 是故:所以、因此。
  • 世間出世間:指世俗的善法與超越生滅的解脫法。
  • 勝法:殊勝之教法,此處特指能導向解脫與成佛的一乘法。
  • 佛流:法流,指從佛的圓滿覺性中流現出的教導與加持。
「汝莫作是說,上座大迦葉,
如來未出世,能入真實法。
所以然者何?如來常住世,
若人依正法,佛常住其舍。
譬如雨河流,無雨亦水流,
智者巧方便,應當善觀察。
無雨河水流,終無有是處,
當知上有雨,是故流不絕。
如是大目連,世間出世間,
一切諸勝法,斯皆從佛流,
是故大迦葉,依佛得出家。」
138
白話直譯
這時,大目連用偈語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目犍連以偈頌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轉折語,標示大目犍連(聲聞弟子代表)準備以詩歌形式提出疑問。
    在本經如來藏教義的脈絡下,目連的提問往往是為了引出更高層次的大乘究竟義理,展現聲聞與大乘菩薩法義的互動對比。

爾時,大目連以偈問言:

139
白話直譯
若有諸如來,常住於世間,
我及餘眾生,為何看不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各位如來都恆常住在世間,那為什麼我跟其他的眾生,在這裡會看不見佛呢?」
法義解析
  • 此為疑情之問,針對《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法門中「如來常住」的教義提出質疑。
    若佛陀法身永恆不滅、遍一切處,則凡夫眾生因何種障礙而無法親見?此問引發後續關於煩惱遮蔽佛性、如貧子衣中寶珠等「有而不見」的法義辨析。

名相註解
  • 何故:為何、什麼原因。
「若有諸如來,常住於世間,
我及餘眾生,何故此不見?」
140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用偈頌的方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長行與偈頌間的銜接語。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央掘魔羅身為如來藏教法的宣說者,其答覆旨在破除聲聞、緣覺二乘對「空」的偏執,轉向宣說如來常住、眾生皆具佛性的了義實相。
    此處的回答具有印證真理與摧破邪執的權威性。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41
白話直譯
只要讓迦葉知道,就像其他地方下雨,
所以世間沒有佛時,眾生無法自度,
親眼見到如來,才能得解脫。譬如有人,入暗室禪,日月光照,彼不覩見。如是大目連,莫謂世間無佛。一切如來常住世間,救度群生,使其出家受具足戒。因此只有邪與正,沒有不定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讓迦葉明白,這就像其他地方降下的雨水一樣;所以當世間沒有佛出現時,眾生無法憑藉自己而度脫,必須親眼見到諸位如來,之後才能獲得解脫。就像有一個人,進入黑暗的房間裡閉眼禪坐,即使此時太陽或月亮的光芒照進來,他仍然看不見任何光亮。就像這樣,大目犍連,不要說世上沒有佛。所有如來其實都恆常存在於世間,為了救度眾生,示現引導他們出家並圓滿具足戒。所以說,眾生其實只有邪定聚與正定聚的分別,並沒有所謂的中間地帶或不定聚。
法義解析
  • 本偈承接前文「河水流不絕必因上有雨」的譬喻,進一步闡釋佛陀出世與眾生解脫的必然關係。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與一乘教法的框架下,強調眾生雖本具佛性(如來藏),但若無佛出世示教利喜,如雨水滋潤,眾生仍處於無明而不自覺知,無法自發性地轉依。
    此處強調「面覩如來」的重要性,象徵感應道交與親聞正法是引發內在如來藏顯發的必要外緣。

  • 此處以「暗室禪坐」比喻二乘人或凡夫執著於空寂、偏枯的定境。
    在本經如來藏語境下,「日月光」象徵佛性、如來藏的常住光明。
    雖然法身光明恆在,但若修行者深陷於自以為是的空定(暗室)中,不開法眼,便無法親證本具的如來藏實相。
    這是在呵斥偏真涅槃的狹隘,引導回歸佛性現前的具足大用。

  • 此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之核心:佛身常住。
    針對聲聞乘認為佛入涅槃後便不在世間的觀點,本經強調「如來常住」,所謂入滅僅是權宜示現。
    佛陀法身永恆存在,持續發揮濟度功能,引導眾生入道並成就僧團清淨行,此乃如來藏「法身常住」與「大用無窮」的結合。

  •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法門的強烈對比下,此處重新定義了傳統的三聚觀(正定聚、邪定聚、不定聚)。
    經義主張如來藏是常住真實的,眾生若非歸於邪見而流轉,即是歸於正見(認可如來藏)而解脫,在究竟義上抹除了「猶疑未定」的空間,以此促使眾生迅速捨離二乘或邪見,歸向一乘佛性。

名相註解
  • 迦葉:即大迦葉,佛陀大弟子,此處為受教者。
  • 餘處雨:譬喻佛陀於他方世界或此土示現教化,作為眾生解脫的外部增上緣。
  • 不自度:指眾生在無明蒙蔽下,缺乏正確導引則無法獨自跳脫生死輪迴。
  • 士夫:梵語 puruṣa,泛指人或丈夫,此處指修行者。
  • 闇室禪:在黑暗房間中禪修,比喻缺乏智慧光明、墮入頑空的定境。
  • 不覩見:看不見。比喻眾生雖具佛性,卻因無明煩惱或法執而不能覺察。
  • 如是:如此、像這樣。
  • 濟度:救濟度脫眾生離開生死苦海。
  • 邪:指邪定聚,指執著錯誤見解且定而不移者。
  • 正:指正定聚,指決定能證悟佛法真理、入如來藏法門者。
  • 不定聚:傳統指根性未定、遇緣可正可邪的眾生,在此經語境中被否定,以強調法義的決定性。
「但令迦葉知,猶如餘處雨,
是故世無佛,眾生不自度,
面覩諸如來,然後得解脫。
譬如有士夫,入於闇室禪,
日月光來照,而彼不覩見。
如是大目連,莫言世無佛,
一切諸如來,常住於世間,
濟度諸群生,出家受具足。
是故唯邪正,無有不定聚。」
142
白話直譯
當時,大目犍連以偈頌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大目犍連用偈頌發問說: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央掘魔羅的開示。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教法的語境中,大目犍連代表聲聞乘與大乘教法的對話者,透過他的發問引導出關於如來藏與佛性常住的深奧義理。
    此問非單純知識諮詢,而是啟請佛陀或法身大士宣說第一義諦的請法儀式。

名相註解
  • 問言:發問說道。

爾時,大目連以偈問言:

143
白話直譯
世間有五條戒律,佛出世時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原本就有五戒的準則,佛陀出現在世間所教導的也是這些。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五戒的普世性與常住性。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下,五戒不只是佛陀隨機設立的律則,而是與法性相應的根本淨德。
    無論佛陀是否示現,止惡修善的法則是恆常存在的,佛出世乃是重新闡明此常住之理,並將其與如來藏的清淨本質結合。

「世間有五戒,佛出世亦然。」
144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以偈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敘事結構的轉接語。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不僅是被救度的對象,更常示現為深達如來藏義理的大菩薩。
    此處由他發言,預示將針對前文的法義(如常住佛身或一乘教法)進行印證或進一步的實相闡述。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45
白話直譯
乃至世間存在,遵循戒律威儀,世間與出世間,應知皆為佛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是世間存在的、符合戒律儀軌的正行,無論是世俗的善法還是解脫的法門,都應當知道它們全部出自佛陀的教化。」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的宏大攝受觀。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如來藏乃一切清淨功德之本,故一切能導向調伏、善行與解脫的規範(戒威儀),實質上皆是如來法身的流布與示現。
    此處打破了世間與出世間的二元對立,將所有正法悉數歸於佛陀的一音演說,彰顯如來常住、遍一切處的教化主體性。

名相註解
  • 戒威儀:指戒律規範與舉止儀則,代表行為的清淨與正當性。
  • 皆佛說:一切正教皆源於佛陀自性功德的顯發,強調一乘教法的普遍性。
「乃至世間有,隨順戒威儀,
世間出世間,當知皆佛說。」
146
白話直譯
這時,大目連用偈語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目犍連用偈頌發問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過渡敘述,標誌著教學對話的推進。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法的背景下,大目犍連(聲聞首領)的發問,旨在啟動關於「眾生皆有如來藏」與「佛性常住」等深義的討論。
    此問答結構展現了從聲聞智慧轉向如來究竟智慧的過程。

爾時,大目連以偈問言:

147
白話直譯
什麼是世間的病,分別說有三種?有的病人醫治痊癒,有的無法醫好,
還有的病人,雖然接受治療卻沒好轉,
所以病人分為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世間的疾病,要區分開來解說成三種呢?有的病人是得到醫生治療後痊癒的,有的是不用醫生治療也會痊癒的,還有一種病人是就算得到了醫生治療也不會痊癒的,所以病人分為這三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央掘魔羅請法之詞,旨在探究眾生身心病苦的根源與分類。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背景下,此「三種病」通常指向貪、瞋、癡三毒所引發的根本大病。
    透過對世間病的提問,引導出佛陀關於「藥師」與「法藥」的究竟教義,即唯有如來藏法門能徹底治癒眾生的無明痼疾。

  • 此處以「三種病人」比喻眾生聞法證悟的根機。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下,這分別對應:一、遇佛聞法即能解脫者;二、自性功德本具,雖未見佛亦能自悟者(或指緣覺根性);三、根缺或業重,雖聞大乘法仍難以即身成就者。
    此比喻旨在說明如來常住法藥對不同眾生的攝受差異。

名相註解
  • 世間病:指眾生在生死流轉中所遭受的身心苦患。
  • 三種:此處指佛教常論的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或醫方明中風、等分、熱等三病,依後文義理多指煩惱病。
  • 差:音ㄔㄞˋ,指病癒、康復。
「云何世間病,分別說三種?
或有醫治差,或不得醫差,
或復有病人,雖得醫不差,
是故諸病人,分別有三種。」
148
白話直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大目犍連的詰問。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法的體系中,央掘魔羅扮演著超越傳統聲聞理解、宣說法身常住深義的角色。
    其答言旨在破除聲聞眾對於生滅法、空性的侷限認知,進而導向眾生悉有佛性之究竟義理。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49
白話直譯
此義並非如此,不應說有三種,
可治與不可治,唯有二種,無有三種。如果分成三種,也是聲聞乘,
如果是聲聞乘,佛說是蚊蚋乘,
因為他們無知,所以分成三類。所謂邪定,指的是那些一闡提;正定則是如來、菩薩以及二乘。目連應當知道,有兩種極為稀有,所謂佛世尊,及一闡提。如來是最高境界,上面沒有更高,
最下是極卑賤,稱為一闡提。譬如大菩薩,圓滿十種波羅蜜,
闡提亦是如此,具備十種惡行。菩薩捨身布施,頭、眼、血、骨髓、腦,累積的骨頭高過須彌山,超過這些的數量無法計算。闡提亦如是,具足惡行施,生於餓鬼趣,貪欲極熾然。念念貪欲心,感應眾多女,亦生眾多子。長夜不得樂,飢渴苦所逼,還自食其子。還有其他餓鬼,化作婆羅門,
因過去世的惡業因緣,前來向人索取食物,
便隨其所求施予,或是自己吞食自身,
如此一闡提,惡行得以滿足。因此佛世尊,最尊貴極為稀有,最卑下也極為稀有,所說的一闡提。邪定是闡提,正定是如來,
安住於地的諸菩薩,及聲聞與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道理並非如此,不應該說成有三種。病苦只分為可以醫治和不能醫治兩大類,並沒有第三種情況。如果心中還存有三乘的差別見解,那本身就是聲聞乘的層次;凡是執著聲聞乘的人,佛陀稱之為微小的蚊蚋乘;正因為他們缺乏如來藏的真知,才會生出三乘的差別心。所提到的「邪定」,是指那些斷絕善根的一闡提;而「正定」,則是指如來、菩薩以及聲聞、緣覺二乘人。目犍連你應當明白,有兩類人是非常罕見的,那就是成就正覺的佛陀,以及斷絕善根的一闡提。如來是至高無上的頂點,沒有任何存在能超越祂;而最為卑微、惡劣的底層,就是所謂的一闡提。就像大菩薩圓滿修持十種波羅蜜一樣,一闡提也是如此,完全具備了十種極端的惡行。菩薩為了修行布施而捨棄自己的身體,甚至獻出頭、眼睛、血液、骨髓和腦。他生生世世捨身所堆積起來的骨頭比須彌山還高,數量更是多到無法計算。一闡提也是這樣,他們布施的行為充滿邪惡,因此轉生到餓鬼道,貪欲像烈火般熾盛。由於心中念念都是貪欲,感召許多女性,也生下許多孩子。他們在漫長的黑夜中得不到安樂,被極度的飢渴折磨,最後竟然回過頭來吃掉自己的孩子。還有其他的餓鬼變化成婆羅門的模樣,因為過去世造作惡業的緣分,過來向人索取孩子的肉當食物;人們就布施肉塊任憑他們索求,或者餓鬼甚至吃自己的身體,像這樣的一闡提,讓他們的惡行達到了極致。所以說佛陀世尊,是處於至高無上的稀有地位;而處於最底層的極端,同樣也是少見的,那就是所謂的一闡提。處於邪定聚的是一闡提,處於正定聚的則是如來、入位的諸菩薩,以及聲聞與緣覺聖者。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對眾生「病(煩惱)」的根本分類法。
    對應大乘了義教點,病苦本質上只區分為:有緣得度、具足佛性種子而「可治」者,以及極重無明、誹謗大乘如來藏而暫時「不可治」者(一闡提)。
    此處破除世間法或權教對病苦的多重分別,直指解脫與否的二元核心。

  • 本偈出自《央掘魔羅經》,屬涅槃、如來藏系語境。
    經中強調萬法皆歸一乘,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分別為未徹了如來藏真理的產物。
    此處將執著三乘差異的聲聞法貶喻為「蚊蚋乘」,意指其器量狹小、智慧微弱,未能體證一佛乘之究竟,以此破除聲聞人的法執與分別心。

  • 此處對「定」進行價值判準的分類。
    於《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不信受如來常住、誹謗大乘的一闡提被視為墮入「邪定」,其心識與實相背道而馳。
    相對地,如來、菩薩乃至二乘,因其修行方向契合佛法正理,統稱為「正定」。
    然本經後續往往會進一步區分:二乘雖屬正定,但若未證如來藏,仍非最究竟之正定,唯佛與菩薩方達究竟。

  • 此處運用《央掘魔羅經》特有的如來藏判教邏輯,將「佛」與「一闡提」並列為兩大極端希有。
    佛陀代表覺性之圓滿顯現;一闡提則代表對如來藏法門完全不信受、斷絕善根者。
    這種對比旨在強調如來藏實相的決定性,並暗示在常住法門中,即便是一闡提的「希有」也具有辨證的法義位置,作為襯托佛法難聞、信受難得的反面極致。

  • 本偈頌以極端的對比揭示如來藏教法中的界限判別。
    如來代表法身之極致,證悟究竟常住;一闡提則代表惡之極端。
    在《央掘魔羅經》中,這種對比旨在強調即便是一闡提,其卑劣根源亦在於對如來藏的背棄。
    經文藉由標舉「最上」與「極卑」,確立一乘教法的位階,並為後續論述一闡提是否具備佛性、能否轉化的義理鋪路。

  • 此偈以對比手法說明一闡提的狀態。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一闡提被描述為與大菩薩完全相反的極端:菩薩是善法的圓滿者,而一闡提則是惡法的具足者。
    這種對比旨在強調一闡提斷盡善根、耽溺惡業的嚴重程度,與菩薩成就佛道的願力形成鮮明對比。

  •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布施波羅蜜時,捨棄內財(身軀肢體)的極致廣大與漫長時劫。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下,這種捨身行為不僅是苦行,更是體悟肉身虛妄、法身常住的表現。
    強調「積骨踰須彌」,旨在顯現眾生在輪迴中為求佛道所付出的難行能行,最終導向對如來藏真實不壞本質的證悟。

  • 此句描述「一闡提」因誹謗正法(特別是誹謗如來藏)而感召的慘烈果報。
    其所行之「施」因發心邪惡而稱為「惡行施」,導致墮入餓鬼道。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一闡提的貪欲與苦難象徵其完全背離清淨法身之「界」。
    『食其子』象徵其業力的極度扭曲與自毀,強調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以此警示修行者必須深信如來藏與正定。

  • 本段透過極端苦難與惡行的意象,描繪「一闡提」深重業障的具體表徵。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這類描述不僅是世俗道德的警示,更是為了對比如來清淨常住的法身。
    此處描述的餓鬼變身、索子食、自食身,象徵眾生因不信受如來藏(一闡提),導致心智與行為徹底異化,沉溺於自他毀滅的惡性循環中,以此彰顯遠離正法的恐怖果報。

  • 本偈頌延續《央掘魔羅經》對法界兩極的對比。
    在如來藏一乘教法的框架中,「佛世尊」代表覺悟的終極成就,其智慧與法身之尊貴在世間最為希有;而「一闡提」則被設定為斷絕善根、不信如來藏的極惡代表,這種徹底背棄自性佛性的狀態亦是極端且罕見的。
    此對比旨在顯發佛陀教化的廣大,以及在一乘語境下,對於最極端負面眾生位階的精確定義。

  • 本偈依據《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之立場,將眾生依「三聚」屬性歸類。
    一闡提因斷善根、信受邪法,被歸為邪定(聚);而從聲聞、緣覺到入位菩薩,乃至究竟佛果,皆因趣向解脫或正覺而歸為正定(聚)。
    此處強調凡能入正法位者,無論果位高低,皆與邪定之闡提有本質區別。

名相註解
  • 不然:並非如此,表示對前文見解的否定。
  • 可治:指具足善根、能受如來藏教法而斷除煩惱者。
  • 不可治:指極重惡業或誹謗正法,短時間內難以受教得度者。
  • 唯二無有三:強調分類的決定性與簡約性,直指法義核心。
  • 三分別:指對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法的差別執著。
  • 聲聞乘:聞佛音教而覺悟者,此處代指執著於小乘教法的人。
  • 蚊蚋乘:一種貶抑的喻稱,比喻聲聞人的智慧與果位極其微小,如蚊子蚋蟲般不足掛齒。
  • 無知:指不明了如來藏、一佛乘之究竟真理。
  • 一闡提:梵語 icchantika,指斷絕善根、不信佛法、難以成佛者。在本經中多指不信受如來藏法門之人。
  • 目連:即大目犍連(Mahāmau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最上處:至高無上的境界或地位,指佛果。
  • 卑鄙:於佛法中指品行低劣、沈淪於極惡者,非現代世俗語。此處形容無慚無愧之狀。
  • 十波羅蜜:指施、戒、忍、精進、禪、智、方便、願、力、智等十種到達彼岸的修行。
  • 闡提:即一闡提(Icchantika),指斷絕善根、無信之人。
  • 十惡行: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 身施:布施內財,即以自己的身體、器官、性命施予眾生。
  • 不可數:指數量極多,非算數所能窮盡。
  • 惡行施:不依正法、懷抱惡念或為邪見而行的布施。
  • 餓鬼趣:六道之一,因貪婪吝嗇感召的果報處,以飢渴苦為特徵。
  • 應:感應、相應,指業力牽引下的遭遇。
  • 餓鬼:六道之一,因貪婪吝嗇業力而感得長劫飢渴、身形醜陋之報。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首,此處指餓鬼偽裝成祭祀者或尊貴身分以行詐取。
  • 索子食:索取兒女之肉為食,象徵極度違背倫常與慈悲的惡行。
  • 滿足:此處非指快樂,而是指惡業、惡行的程度達到了飽和或極點。
  • 無上處:指最高、無能超越的果位,即佛地。
  • 極下處:指生命位階中最低劣、最沈淪的極端。
  • 住地:指入於菩薩階位(如十地)而住,不退轉於修行的位次。
「是義則不然,不應說三種,
可治不可治,唯二無有三。
若作三分別,亦是聲聞乘,
若諸聲聞乘,佛說蚊蚋乘,
以彼無知故,分別有三種。
所言邪定者,謂彼一闡提,
正定謂如來,菩薩及二乘。
目連應當知,二種甚希有,
所謂佛世尊,及與一闡提。
如來最上處,於上更無餘,
第一極卑鄙,所謂一闡提。
譬如大菩薩,滿十波羅蜜,
闡提亦如是,具足十惡行。
菩薩捨身施,頭目血髓腦,
積骨踰須彌,過是不可數。
闡提亦如是,具足惡行施,
生於餓鬼趣,貪欲極熾然,
念念貪欲心,眾多女人應,
亦生眾多子,長夜不得樂,
飢渴苦所逼,還自食其子。
復有餘餓鬼,變作婆羅門,
宿世惡業緣,來從索子食,
即施恣所欲,或復自食身,
如是一闡提,惡行得滿足。
是故佛世尊,無上處希有,
極下處希有,所謂一闡提。
邪定是闡提,正定是如來,
住地諸菩薩,及聲聞緣覺。」
150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面向央掘魔羅,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對著央掘魔羅,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長行與重頌間的銜接語。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語境中,世尊與央掘魔羅的對話具有深奧的法義背景。
    央掘魔羅在此經中並非僅是懺悔的惡人,而是示現深廣智慧的大菩薩;世尊向其說偈,旨在進一步印證、開演如來法身常住與眾生悉有佛性的究竟義理。

爾時,世尊向央掘魔羅,而說偈言:

151
白話直譯
「你來,央掘魔,出家受三皈。」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過來吧,央掘魔羅,加入僧團出家,並接受三皈依。」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央掘魔羅的直接感召與敕令。
    在《央掘魔羅經》中,此句標誌著惡行者的轉化。
    佛陀以簡練的「汝來」令其捨棄外道邪見與殺業,受持「三皈」作為入道的根本。
    在本經如來藏語境下,這不只是形式上的加入僧團,更是回歸本具佛性的起點,象徵佛身常住、隨機濟度眾生的慈悲大用。

名相註解
  • 汝來:佛陀召喚眾生入道時的常用語,具備威神力與攝受力。
  • 三歸:即三皈依,皈依佛、法、僧,是正式成為佛教徒的基礎。
「汝來央掘魔,出家受三歸。」
152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以偈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央掘魔羅用詩偈的形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敘事轉折,標示由長行(散文)轉入偈頌(韻文)體裁。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不僅是被度化者,更是大乘如來藏法義的宣說者,其偈頌往往承載著「佛性常住」與「一乘絕對」的核心教導。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53
白話直譯
這乘是大乘,稱為無礙智慧,
一乘唯一歸依,佛是最高真理的依靠。佛法只有一個意義,如來是微妙法身,僧是說如來,如來就是僧。法與比丘僧,二者是方便依;如來非方便,是第一義依。所以我今天,依靠如來,
在所有依靠中,如來是真正的依靠。若想食用蓮花,應當選擇真實的,
捨棄虛假的食物,對自己與他人皆無益處,
如此愚癡之人,千位醫者也無法救治。如此捨棄一種依賴,修習方便的依靠,這便是愚癡之眾,千佛也無法拯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教法就是真正的大乘,也被稱為無障礙的智慧;它是唯一的成佛道路,也是眾生唯一的依靠,佛陀才是最究竟、最真實的歸宿。佛法究竟而言只有一種真義,就是如來微妙的法身;真正的僧寶說的就是如來,如來本身就是僧。教法與比丘僧團,這兩者是引導大眾的權宜依止;而如來並非權宜,才是最究竟真實的依止。所以我今天歸投依靠如來。在所有可以尋求依靠的地方中,如來才是最真實可靠的依止。如果想要食用興蕖,應當選取真正的興蕖;若是捨棄真品而食用偽造的,對自己和他人都不會有好處。像這種固執於虛假而不取真實的愚癡人,就算有上千名醫生也救不了他。像這樣捨棄了最根本、唯一的依靠,反而去修習那些暫時的方便教法,這類愚昧的眾生,即使有千尊佛出現也無法救度。」
法義解析
  • 本偈頌確立《央掘魔羅經》的一乘立場。
    在如來藏語境下,強調超越聲聞、緣覺的侷限,將一切法導向唯一的成佛之教(一乘)。
    「佛第一義依」點出佛陀並非暫時的化現,而是法身常住、究竟真實的本體(第一義),是眾生最根本的依止點。

  • 本偈體現《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的核心思想,主張佛、法、僧三寶在本質上是圓融無二的。
    在此語境下,佛法不只是教說,而是如來法身的具體顯現;僧寶亦非指凡夫僧眾,而是指如來自身之清淨體性。
    這種「三寶一體」的觀點,旨在引導修行者回歸如來藏法身,不於外相上作差別分別。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極致的「如來常住」與「一乘」思想。
    在三寶中,教法(指言教、教理)與僧團(指世俗僧相)被判為「方便依」,因為其形態隨緣示現,非永恆不變。
    唯有如來(法身、如來藏)是不受生滅變易的實相,故稱「第一義依」。
    這是在引導修行者從對形式三寶的執著,轉向對內在佛性、究竟如來的歸投。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之核心:如來並非僅是暫時的導師,而是永恆常住的法身。
    在涅槃系與如來藏語境下,世間諸法皆為無常,唯有具足「常樂我淨」功德的如來(如來藏)是究竟、不壞、真實的依靠。
    此歸依超越了對生滅色身的依止,而是對法界實相的絕對投誠。

  • 此處以食用「興蕖」為喻,區分如來藏之「真實」與聲聞緣覺或世俗教法之「虛偽」。
    在《央掘魔羅經》語境下,唯有承認如來藏常住才是攝取法味,若執著於空無或偏真涅槃(虛偽),則如同服錯藥草,無法治癒生死的痼疾。
    此句旨在強調抉擇正法(如來藏)的重要性,一旦根性愚鈍、執假為真,則難以救拔。

  • 此偈頌展現《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法的嚴謹性。
    所謂「一依」指如來常住法身、唯一乘真理;「方便依」則指未臻究竟的聲聞、緣覺二乘權教。
    本經認為若眾生執著於生滅、空無等方便法而捨棄究竟如來藏,即是自斷救拔之緣。
    在如來藏系語境下,這強調了正見(認取佛性)對於解脫的決定性作用。

名相註解
  • 大乘:梵語 Mahāyāna,指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覺悟彼岸的廣大教法。
  • 一乘:指唯一能令眾生究竟成佛的教法,不分三乘區別。
  • 第一義依:指依止於最究竟、絕對的真理。在此經中特指如來常住、法身不滅之理。
  • 佛法:此處指究竟的一乘教法,等同於法身真理。
  • 一義:指唯一、不二的究竟真實義。
  • 如來妙法身:如來清淨、常住且不可思議的本體。
  • 僧:指僧伽,此處特指究竟僧寶,即如來法身之顯現。
  • 方便依:權宜、引導性的依止。指為了化導眾生而建立的暫時工具或名相。
  • 真實依:指超越世俗無常、究竟且不虛假的依止處。
  • 興蕖:梵語 hiṅgu,即阿魏,其根莖分泌的樹脂可入藥或調味。此處比喻正法或真理的實體。
  • 虛偽:指不實、變異之法,此處暗指權教的空義或無常教法。
  • 千醫:比喻多種對治法門或善知識。若病者拒絕真藥,再多手段也無效。
  • 一依:指唯一究竟的依止處,即如來藏、法身或一乘教法。
  • 群癡眾:指缺乏究竟智慧、執著於權宜教法而不明實相的眾生。
  • 千佛不能救:形容捨本逐末、自絕於究竟真理者的救渡難度極大。
「此乘是大乘,說名無礙智,
一乘一歸依,佛第一義依。
佛法是一義,如來妙法身,
僧者說如來,如來即是僧。
法及比丘僧,二是方便依,
如來非方便,是第一義依。
是故我今日,歸依於如來,
於諸歸依中,如來真實依。
如欲食興蕖,應當取真實,
捨真食虛偽,自他無利益,
如是愚癡人,千醫莫能救。
如是捨一依,修習方便依,
是則群癡眾,千佛不能救。」
154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告訴央掘魔羅:「你應當受持童真清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對央掘魔羅說:「你應當領受並持守童真的清淨戒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央掘魔羅的直接教誡。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下,「童真」不僅指肉身的清淨,更象徵遠離煩惱垢染、不為世俗二元分別所汙的如來藏本性。
    佛陀以此勉勵其安住於如如不動的清淨體性中,而非僅止於形式上的律儀。

名相註解
  • 童真:梵語 Kumārabhūta,指離欲清淨、無雜染,亦常用於形容菩薩如童子般純真無染的法身位次。

爾時,世尊告央掘魔羅:「汝當受持童真淨戒。」

155
白話直譯
當時,央掘魔羅以偈頌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央掘魔羅用偈頌提問說: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敘事結構的轉折語。
    在本經如來藏語境中,央掘魔羅常示現為深達實相者,此處由他發起詰問,旨在引導出關於如來常住、一乘究竟或如來藏「界」之深義。
    偈頌體裁用於濃縮法義,便於後續宣說精要真理。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言:

156
白話直譯
什麼是童真?什麼是具足戒?何謂真沙門?什麼是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童真呢?什麼才是真正圓滿具足的戒律呢?什麼樣的人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修行人呢?什麼才稱得上是福田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發起對「童真」義理的詢問。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語境中,童真(Kumārabhūta)不僅指年齡幼小,更象徵遠離煩惱垢染、具足清淨佛性的本初狀態。
    此提問旨在引導出關於法身常住、本性純淨的一乘深度釋義。

  • 此處提問旨在重新定義戒律的內涵。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語境下,戒律不單是指聲聞乘的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戒),而是指向「第一義戒」,即契悟如來藏、常住法身的清淨本質。
    此問引導出對「持律」真義的深層辨析,強調心性清淨才是真正的具足。

  • 本句為詰問句,旨在重新定義「沙門」的內涵。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語境下,「真沙門」不僅止於形式上的出家或小乘的斷惑,而是指能如實了知如來常住、眾生悉有佛性,並以此究竟了義法作為修行核心的人。
    這是一種從聲聞戒律表相轉向一乘實相認知的轉折。

  • 此句為央掘魔羅向佛陀請益之語。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的教義背景下,對「福田」的定義超越了世俗與小乘偏於事相的布施。
    本經隨後的解答指向「如來法身」即是究竟福田,強調唯有安住於常住不變的如來藏法性,方能生長無量真實功德,這與一般阿含經系僅將僧團或父母視為福田的層次不同。

名相註解
  • 具足戒:原指佛教僧團中圓滿規定的戒條。於本經語境中,則引申為與如來常住法身相應的究竟淨戒。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原指勤修善法、息滅惡法的修行者。此處特指依循佛陀教法出家修行之人。
  • 福田:喻指行施或修善的對象,如農夫播種於田能得收成,眾生於此供養、修行能生福德功德。
「云何為童真?云何具足戒?
云何真沙門?云何為福田?」
15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默然安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安靜地坐著,沒有說話。
法義解析
  • 此處「默然而住」並非無所作為,而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常象徵第一義諦超越言詮、離言絕相的狀態。
    佛陀在面臨甚深質詢或欲印證對方所言非虛時,以此身教示現真理之寂滅與常住。
    這種「默然」亦是導引眾生由外在聲教轉向內證本具佛性(如來藏)的一種加持與契機。

名相註解
  • 默然而住:安住於沈默之中。於大乘語境中常代表離言、證悟空性或實相的深意。

爾時,世尊默然而住。

158
白話直譯
央掘魔羅又說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央掘魔羅接著又用詩偈回答:
法義解析
  • 此為敘事轉接句,標示央掘魔羅針對「童真」等法義問難,再度以韻文(偈頌)形式進行深層的如來藏義理宣說。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扮演大乘圓頓教法的發起者,其偈言具有印證佛性常住的權威性。

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159
白話直譯
如果不了解一依,就是第一義的依靠,
無法明白二依,是善巧建立,
要知道這種人,是世間的童真。未受具足戒,怎能稱為沙門?連一個歸依都不明白,怎能稱為清淨歸依?如果不了解如來,是最高真理的依靠,
不是真正清淨的歸依,怎能稱為沙門?不知真實的依靠,怎能成為福田?於是二種歸依,真實和方便,
不善於分辨差異,這就是世間的童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知道這唯一的依靠就是最究竟的真理依靠,就無法明白那兩種依靠只是為了引導眾生而暫時建立的方便法;應當知道,這樣的人就像世間未成熟的孩童一樣無知。」。還沒有受過完整的具足戒,為什麼能被稱為出家修行者呢?如果不了解唯一究竟的歸依處,又怎麼能達成真正清淨的歸依呢?如果不知道如來才是最究竟真實的依止,那這種歸依就是不夠純淨、不夠究竟的,這樣的人怎麼能稱得上是真正的修行人呢?如果不了解生命真正的依託所在,又怎麼能稱得上是受人供養、種植福德的福田呢?對於這兩種歸依——究竟的真實歸依與暫時的方便歸依,如果不能清楚辨別其中的差異,那就是佛法教化中尚未成熟的孩童。」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區分究竟理(一依)與權宜法(二依)。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下,「一依」指如來常住法身或如來藏,是絕對的依止(第一義依);「二依」指聲聞、緣覺二乘,是佛陀隨順眾生根器而設的過渡性教法(方便所建立)。
    若修行者不知此中權實關係,僅執著於二乘方便,則被視為法義上的「童真」,即尚未具備大乘成人智慧的初級修行者。

  • 此句反映世俗或聲聞教法對於「沙門」身分的外部定義(即形式上的受戒)。
    然而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下,這是為了引出隨後對「真實沙門」的辨析:真正的沙門不在於外在的律儀受持,而在於是否契悟本具的清淨法身與如來藏。
    此問具備反詰語氣,旨在打破對形式戒律的執著。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思想。
    經中主張佛、法、僧三寶實質上皆歸於如來法身,即「一歸依」。
    若修行者仍執著於三寶的分別外相,未見如來藏之常住本體,其歸依便是不究竟、非絕對清淨的。
    唯有證知萬德歸一,方是真正的淨歸依。

  • 此句承襲《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核心教義,對「歸依」提出了層次上的評判。
    經文指出,若修行者僅依止於生滅之法、權宜之教,而非直指法身常住、眾生本具佛性的「如來」(第一義依),其歸依在義理上便屬「不清淨」(即不圓滿、有瑕疵)。
    這是在策勵修行者應從二乘的有限歸依,轉向大乘對如來藏實相的究竟歸投,以此作為判定真正「沙門」的標竿。

  •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下,「真實依」特指眾生本具、常住不變的如來藏(佛性)。
    此句批評當時的二乘聲聞人若僅證得偏真涅槃,而未能了知如來藏為萬法之根本依止,則其修行與功德皆非究竟。
    唯有悟入如來藏,方能具足真實的智慧與慈悲,成為真正令眾生種植廣大福德的「福田」。

  • 本偈承接前文,界定「真實」與「方便」的判教框架。
    在《央掘魔羅經》中,如來藏與一乘教法為「真實歸依」,而聲聞、緣覺二乘則為隨順根器而設的「方便歸依」。
    若修行者混淆權實,將過渡性的方便法當作究竟真理,則其智慧尚未成熟,故稱「世童真」。
    這反映了如來藏系經論強調一乘勝於三乘的絕對立場。

名相註解
  • 二依: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教法依止。
  • 一歸依:指究竟的一乘歸依,即歸依如來法身,認為三寶本質無異。
  • 淨歸依:遠離生滅、分別執著,安住於常住法性的究竟歸依。
  • 二歸依:指經中區分的兩類依止,即究竟的一乘(真實)與權宜的二乘(方便)。
  • 世童真:比喻雖然身處世間修行,但智慧淺薄、如孩童般無法分辨深奧法義的人。
「若不知一依,是第一義依,
不能知二依,方便所建立,
當知如是人,是世間童真。
未受具足戒,云何是沙門?
不知一歸依,云何淨歸依?
若不知如來,是第一義依,
不清淨歸依,云何為沙門?
不知真實依,云何為福田?
於是二歸依,真實及方便,
不善知差別,是則世童真。」
160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告訴央掘魔羅:「你應該受持不殺生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告訴央掘魔羅:「你應當遵守並不去殺害生命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世尊對央掘魔羅的直接教誡。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說的背景下,受持「不殺生戒」不僅是行為的規範,更是認同「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的體現。
    因眾生皆具如來藏,傷彼即是傷法身,故此戒在法門中具有守護法性、顯發大悲的核心地位。

名相註解
  • 不殺生戒:五戒與十善戒之首,指不傷害、不斷絕任何有情之命根。

爾時,世尊告央掘魔羅:「汝當受持不殺生戒。」

161
白話直譯
央掘魔羅以偈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央掘魔羅用偈頌的方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為敘事轉接句,交代對話主體央掘魔羅準備以偈頌體裁回應佛陀或大眾。
    在《央掘魔羅經》中,央掘魔羅展現出深刻的大乘如來藏了義智慧,其偈頌往往承載核心法義。

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62
白話直譯
我現定不能受持不殺戒,我當常受持斷絕眾生命。所說的眾生,擁有無量的煩惱,若能時常克制它們,這就叫持守殺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肯定沒辦法遵守不殺生戒,我應當要恆常地去受持那種斷絕眾生性命的行為。這裡所說的眾生,其實是指數不盡的各種煩惱;如果能夠恆常地殺除這些煩惱,這才叫做真正的持守不殺生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央掘魔羅在示現執著外道邪見時的發言。
    於本經語境中,這反映了眾生因被無明(外道邪師教導)覆蓋,致使原本具足清淨功德的如來藏不能顯現,反而受持邪法。
    此句在結構上作為反襯,引出後文佛陀如何轉化其邪見,並揭示殺生行為與如來藏常住法義之絕對對立,強調斷除煩惱(殺賊)而非殺害色身。

  • 本句採用《央掘魔羅經》特有的一乘如來藏判教觀,對傳統「五戒」之首的殺戒進行祕密義(密意)的重新詮釋。
    在如來藏語境下,真正的「眾生」是障礙佛性的煩惱賊;殺害有情色身是世俗層次的戒相,而「殺掉煩惱」才是第一義諦中轉迷開悟的真持戒。
    這種解構式教法旨在引導修學者從執著外在律儀轉向內在心性的究竟調伏。

名相註解
  • 不殺戒:五戒之首,指不傷害、不殺害有情眾生。
  • 斷絕眾生命:即殺生,指使眾生的壽命終斷。
  • 眾生:此處借代為「煩惱」,而非指具備情識的有情眾生。
  • 害:除滅、殺掉。在一般戒律中為禁忌,在此指對煩惱的徹底斷除。
  • 持殺戒:此指「持守不殺生戒」的究竟義,即透過殺除煩惱來圓滿戒行。
「我今定不能,受持不殺戒,
我當常受持,斷絕眾生命。
所言眾生者,無量諸煩惱,
若能常害彼,是名持殺戒。」
163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對他說:「你要受持不妄語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再次對他說:「你應當受持不說謊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央掘魔羅(或當機者)的直接教誡。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法語境下,戒律不僅是世間善行,更是保護真理、顯發佛性的基石。
    「不妄語」在此不僅指不說謊話,更深層地指涉不違背「如來常住」、「眾生悉有佛性」的真實義,因為否定佛性即是最大的妄語。

名相註解
  • 不妄語戒:五戒之一,指不說虛假不實之言。於本經深義中,亦指如實宣說一乘真理。

爾時,世尊復告之言:「汝當受持不妄語戒。」

164
白話直譯
央掘魔羅用偈語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央掘魔羅用偈頌的方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的敘事轉接語,標示央掘魔羅準備以詩歌形式(偈頌)回應先前的問難或啟請。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央掘魔羅被形塑為具足如來藏智慧的大菩薩示現,其隨後的偈頌通常包含深奧的了義教法,如對一乘、法身或如來藏的直接指稱。

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65
白話直譯
我現在確定無法,遵守不妄語,
常於一切法中,接受並持守虛妄的語句,
接受並持守虛假的言說,這就是諸佛的法。所謂虛妄,即一切諸法空;更有虛妄法,謂聲聞與緣覺。菩薩所行之道,順應世間事務。此外亦有虛妄法,謂我出於世間、受持具足戒並成就阿羅漢。我接受各種飲食,安排他人布施,
有時來回經行,九道流出各種煩惱。我使用破舊的鞋子、楊枝和藥物,飢渴或睡眠時,修剪指甲剃除鬍鬚頭髮。身有種種患,隨病服諸藥。我當般涅槃,如薪盡火滅。像這樣的一切,其他虛妄不實的法,
直到我用善巧,遍行世間,
始終在那時,不染這妄語。現在講述真實與真理,目連應當善加聆聽。若真實若究竟,所說如來藏,
是第一義的常住之身,佛的不思議之身,
最究竟不變化,恆常之身也是如此,
第一義的寂靜之身,妙法之身真實,
如此不可思議,那樣的身體怎麼顯現?故偽法生起,亦是諸佛教化;脫離一切虛偽,方名為佛。就像牧牛人,牛犢死時,取皮蓋在其他牛犢身上,使母牛高興。如來也是如此,隨順世間而行。若在聾人中,示現為聾者,
而為他們說法,如同牧牛人,
眾生心想,如來與世間無異。就像牧牛人,無數各種動物,
用種種巧妙方法,引導眾生。若彼牧牛人,示以他處真犢,乳則不下,故設方便。如來也是如此,若顯現自性之身,
一切世間中,誰能堪當見之?因此用善巧方便,隨順世間示現,讓眾生都能解脫,這就是諸佛的法。因此我從現在起,常行虛偽之事,
乃至殺害眾生,直到一切虛妄結束,
若不遠離虛妄,那麼我的戒律便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肯定無法遵守一般人所說的『不說謊』。因為我始終是在一切法中,運用虛幻的語言來宣說。像這樣運用虛幻的語言來教化,這才是諸佛真正的教法。所說的虛妄,是指一切現象皆空;還有另一種虛妄法,就是聲聞乘與緣覺乘的境界。菩薩的種種行持,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順著世俗間的事物來示現。另外還有一些權宜的虛妄教法,說我來到這個世間,受持圓滿的戒律,最後證得阿羅漢果。我接受各種食物供養,是為了讓施主能建立布施的功德;有時我來回散步,這具肉體的九個孔穴依然流出種種不淨與排泄物。我一樣穿著皮鞋,使用楊枝刷牙並生病吃藥,會感到飢餓口渴或需要睡覺,也會修剪指甲與剃除鬍鬚頭髮。身體中有種種病患,便隨著病情服用各種藥物。我應當進入涅槃,就像木柴燒盡、火便熄滅一樣。這類所有其他的虛幻法,以及我在世間處處示現的種種方便;在那樣的過程中,這類權宜的說法並非是不清淨的妄語。現在我要宣說最究竟的真實真理了,大目犍連你應當仔細聆聽。說到最究竟的真實與真理,指的就是如來藏。它是第一義諦中永恆不滅的身、佛陀那種不可思議的身;它是最究竟且不隨環境改變的,永恆的自體也是如此;它是第一義中的寂靜身,是真實且微妙的法身。像這樣不可思議的如來身,是透過什麼因緣示現出來的呢?所以那些權宜的虛擬教法生起,都是諸佛的教導;而徹底脫離一切虛假不實的,才被稱為佛。就像放牧牛群的人,當小牛死掉的時候,剝下死小牛的皮披在別的小牛身上,用來安慰母牛,讓牠感到歡喜並願意餵奶。如來也是像這樣子,為了化導眾生而順應世間的規範與方式來行事。如果在聽不見的人群中,故意示現出聽不見的樣子來為他們說法,就像牧牛人隨順牛群一樣;眾生就會產生這種想法,以為如來與世俗的人沒什麼兩樣。就像那位牧牛人一樣,變現出無數不同的形貌與類別,運用各種靈活的化導手段,引領眾生走向解脫。如果那牧牛人向母牛展示別處的真小牛,母牛就不會分泌乳汁,因此必須設下權宜的法子。如來也是一樣,如果祂顯露出真實的自性法身,世間的所有眾生,有誰能夠承受並親眼見到呢?所以佛陀運用巧妙的權宜手段,示現隨順世間的各種形態,普令大眾都能獲得解脫,這就是諸佛度化的法則。所以說我從現在開始,經常示現各種權巧虛幻的行徑,甚至包括示現殺害眾生,這些都屬於為了度化而做的虛幻示現;只要不執著於脫離虛妄的表面相狀,我的戒行本質就是最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中「第一義妄語」的辯證。
    央掘魔羅主張諸佛為了度化眾生,必須於如幻的世俗法中示現「虛妄說」(如示現生滅、示現苦行等),這在世俗見地看似妄語,但在如來實相中卻是隨順眾生、令其證入真常的善巧方便。
    若死執文字上的「不妄語」,則無法理解如來以如幻法度如幻眾生的深意。

  • 本句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系對「空」與「二乘」的嚴厲評判。
    在此語境下,「一切諸法空」被視為對實相的不究竟描述,甚至是虛妄的觀點。
    經文進一步將聲聞、緣覺二乘判定為虛妄,因為他們僅證得偏真涅槃,未見如來藏常住真身。
    相對於如來藏的「真」,凡是教導「空、無常、苦、無我」的二乘教法在此皆被視為權宜、非究竟的虛妄法。

  •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一乘語境下,菩薩行並非脫離世間的清淨,而是基於佛性常住的體悟,於世間隨機應化。
    此處強調「隨順世間事」是為了化導眾生而不違世間相,體現了法身大士遊戲神通、不壞世間而行佛道的特質,同時也隱喻如央掘魔羅過去的種種示現,本質上皆是菩薩隨順因緣的方便行。

  • 本偈頌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與一乘教法對聲聞果位的判教立場。
    在此語境中,佛陀示現受戒、證阿羅漢果被歸類為「虛妄法」,即隨順眾生根機而示現的「方便權教」。
    因為從第一義諦而言,佛乃法身常住、本自圓滿,無有所謂「新證」或「受戒」之生滅相。
    將佛視同聲聞阿羅漢,是為引導初機眾生而設立的非究竟說。

  • 本偈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下,展現了聖者對待色身的「遊戲三昧」與隨順世間的態度。
    聖者受食非因貪著,而是為了成就眾生布施的「福田」事業。
    後二句描述色身經行與九孔流漏,表面上描述凡夫肉體的生滅不淨相(九道流諸漏),實則反襯聖者雖處於有漏色身之相,其內在如來藏法性卻始終清淨,以此示現色身與法身的權實關係。

  • 本句為央掘魔羅自述其示現於世間的凡夫生活行儀。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這代表「如來示現」的善巧方便。
    雖然菩薩或如來本體是不生不滅、無飢無渴的清淨法身,但為了教化眾生,必須示現與常人無異的生理需求與生活習性,讓眾生感到親近而非遙不可及。
    這是一種「隨順世間」的權現,旨在證明道在平常生活中,而非脫離現實的玄妙。

  • 此處是以傳統聲聞二乘的視角描述涅槃。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語境中,這種「薪盡火滅」的涅槃觀被視為不究竟的、對治色身病患的權宜說法。
    二乘人將色身視為患、將涅槃視為滅盡;然而本經隨後會以此對比,引出如來法身常住、非同薪盡火滅的究竟義理。
    此句在此處是作為待破除或待升華的「二乘涅槃觀」示現。

  • 本句展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法門中關於「方便」與「妄語」的辨證。
    在法身常住的最高實相下,菩薩為了救度眾生所展現的世俗相(如央掘魔羅之示現惡行)或權巧教法,雖然在現象上看似「虛偽」或不實,但因其背後的動機與最終導向的真實利益,在勝義諦中並不等同於造業的「不淨妄語」。
    這反映了如來藏經系中,一乘方便不壞實相的圓融觀。

  • 此處為佛陀對大目犍連的警示,標誌著從權教(方便虛妄法)轉向實教(如來藏第一義諦)的關鍵過渡。
    在《央掘魔羅經》中,「實」與「諦」特指如來常住、法身不滅、眾生悉有佛性的一乘了義教法,區別於二乘偏真涅槃的暫時性教說。

  • 本偈闡述《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核心屬性。
    經中將如來藏等同於法身,並以「常、恆、不變、寂靜、真實」定義之,屬涅槃系「常樂我淨」之語境。
    此處強調如來身並非凡夫肉眼所見之生滅身,而是第一義諦的本體。
    最後一句提出疑問,旨在引發對如來如何隨順眾生根機而示現色身的深層探討。

  • 此處展現《央掘魔羅經》特殊的「如來藏」與「方便」辯證。
    經文將「無常、空、苦、無我」等二乘教法判為「偽法」,認為這是佛陀為了引導根器未熟者而設的權宜說法(方便)。
    但最終目的在於導向遠離生滅虛妄、常住不變的「如來藏」實相。
    唯有契證這份超越虛偽的真實性,方能稱之為佛。
    這反映了本經「一乘究竟」而將二乘視為化城的批判性立場。

  • 此處以牧牛人的善巧為喻,闡述諸佛菩薩隨順世間的方便教化。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這暗示如來雖具清淨法身,卻示現有生老病死等世俗相狀(如披上小牛皮),目的是為了攝受、安慰執著於世俗生滅相的眾生(母牛),令其生起法喜,進而引導其體悟不生不滅的如來藏真理。
    此喻強調教法中「示現」的虛幻性與功用性。

  • 此句總結如來藏經系的應化觀。
    在《央掘魔羅經》中,強調如來法身雖是常住不變、清淨無染,但為了救度處於因緣法中的眾生,必須示現與世間相應的言行(如出生、入滅或苦行)。
    這種隨順並非隨波逐流,而是基於一乘實相的方便示現,旨在引導眾生回歸本具的如來藏。

  • 本偈頌闡述如來的「隨類應化」與「方便示現」。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下,如來本具無礙法身,但為了教化根機低劣或有缺陷的眾生,會故意示現與眾生相同的生理特徵(如聾、如凡夫)。
    然而,這種示現往往令不明實相的眾生誤以為佛陀也受世間生滅與缺陷的束縛。
    經文以此指出如來的真實本體(法身常住)與方便示現(同世間相)之間的辯證關係。

  • 本偈延續前文對如來法身如何示現的討論,以牧牛人為喻,說明如來為化度眾生,不守一相,而是隨順眾生根機示現無量差別身。
    在《央掘魔羅經》的一乘語境中,如來藏法身雖然常住不變,但其慈悲願力能變現種種形像(像類),這些皆是為了導引眾生回歸佛道的權宜方便。

  • 此處以牧牛為喻,說明佛陀宣說法義的權實。
    母牛若見非親生的小牛(他處真小牛),因無親緣感應而不出乳;以此類比若對根器未熟的眾生直接示以「如來藏」究竟實相,眾生不僅無法領受,法乳亦無法滋潤其心。
    因此佛陀必須先設「方便」(如說無常、苦、空、無我等教法)作為引導,待時機成熟方顯真實。

  • 此處闡述《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的應化觀。
    如來之「自性身」即是常住、無邊且具足無量功德的法身實相,其光明與威德超越世間一切感官與度量。
    若非透過隨順世間的方便示現(如化身、隨類現身),凡夫與二乘眾生因業障遮蔽與根機限制,根本無法直觀、堪任承載法身的絕對性。
    這解釋了佛陀為何必須示現世間行,並非佛身無常,而是為了慈悲化導。

  • 此句總結「牧牛設方便」的比喻。
    於《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系中,佛陀本質為常住法身,但為度化根機未熟、執著於世間生滅的眾生,必須示現生老病死或宣說「無常、空」等教法,這被稱為「隨世間」的巧方便。
    最終目的在於普令眾生證得究竟的如來藏解脫。
    這體現了「權實不二」的諸佛法性。

  • 本偈頌體現《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法中「第一義戒」與「方便示現」的辯證。
    在如來藏語境下,如來法身本無生滅、無增減,其於世間所展現的各種行為(如央掘魔羅曾示現殺人)皆是為了度化眾生而作的「虛妄事」。
    若能體達「一切法皆是虛妄示現」而內心不為幻相所動、不執著於捨離幻相的對立感,即是體證了與如來藏相應的究竟清淨戒。
    此處強調實相層面的戒體,而非僅是世俗的律儀。

名相註解
  • 妄說句:指非指涉絕對實相、而是隨順世俗施設的虛幻言辭。
  • 妄:虛妄、非真實。在本經指稱不究竟的空義與二乘教法。
  • 諸法空:一切現象皆無自性。在如來藏教系中,若執著於此空而不知佛性常住,則視為虛妄。
  • 緣覺:獨自觀因緣而悟道者,又稱辟支佛。
  • 所行:修行、業行、行持。
  • 隨順:不違背、依循,指方便示現而非真實染著。
  • 虛妄法:指非究竟的、隨順世俗或權宜建立的教法,對應「真實法」。
  • 施事:指布施的行為與功德,聖者受供即是成就施主的供養事業。
  • 經行:在一定之地點內往來步行,用以調適身心、對治睡魔或修定。
  • 九道:指人體九個孔穴(雙眼、雙耳、兩鼻孔、口、大便道、小便道)。
  • 諸漏:指流出的不淨物,在法義上亦比喻煩惱。
  • 革屣:皮製的鞋子,指日常穿戴。
  • 楊枝:古代印度用來清潔牙齒的木枝。
  • 剪爪剃鬚髮:指修整儀容,示現出家僧侶或凡夫的生活細節。
  • 般涅槃:梵語 parinirvāṇa,意為圓寂、滅度。此處特指二乘人追求的灰身滅智之境。
  • 薪盡火滅:比喻因緣散盡後的寂滅,是聲聞教法對涅槃的經典比喻。
  • 種種患:指色身所具有的生老病死等各種憂患與不調。
  • 虛偽法:指現象界變易不實之法,對比於常住不變的如來藏。
  • 不淨此妄語:指這類方便示現雖然言行與最高實相有別,但在法義上不視為染污的不淨妄語。
  • 實:指如實、真實,即不變易的究竟實相。
  • 諦:指真理、諦理。於此經語境特指第一義諦。
  • 宜善聽:應當專注、不偏不倚地諦聽,是領受深法的必要態度。
  • 常身:指如來法身永恆存在,無有生滅。
  • 不變易:性質恆常如一,不隨因緣而遷變。
  • 妙法身:如來清淨功德所聚之自體,極其微妙不可思議。
  • 云何現:如何示現。指究竟法身如何應眾生之感而顯現出應化身。
  • 偽法:指非究竟的方便教法,在本經中特指聲聞、緣覺所依的無常與空性教理。
  • 諸佛教:諸佛的教化、教導方式。
  • 名佛:稱之為佛,強調佛的本質在於契入絕對的真實(如來藏)。
  • 牧牛人:比喻善於教化眾生的佛或大菩薩。
  • 犢子:小牛。此處比喻世間生滅的假相或權教之法。
  • 悅母:使母牛愉悅。母牛比喻耽溺於世俗情感或權教見解的眾生。
  • 隨順世間行:指佛陀為了教化,示現世俗的行為儀則與因果相,實則內證境界不受世間法所染。
  • 聾像:指聽力受損的生理形像。此處比喻如來為了與特定根機眾生感應,所作的降跡示現。
  • 牧牛者:比喻教化者隨順被教化者的水平,引導其前行。
  • 同世間:指與世俗凡夫無異。在此經語境下,這是眾生對佛陀方便示現的誤解,實際上如來不共世間,法身恆常。
  • 真犢子:此處指真實的小牛。喻指究竟實相或大乘第一義諦。
  • 自性身:指如來的真身、法身,即如來藏清淨本體。
  • 堪任:能夠承擔、勝任或承受。
  • 隨世間:指佛陀為了親近眾生,示現與世間凡夫相近的身相、語文或行為,而不違背法性實相。
  • 虛偽事:指為了教化眾生而示現的非真實、權巧的色身行徑。
  • 虛妄際:虛假而不真實的邊際、範疇。
  • 戒清淨:指符合第一義諦、自性本自純淨而不受生滅相染污的最高戒德。
  • 不受離虛妄:不執著於「要逃離虛妄」的二元對立。在如來藏教法中,若能透視虛妄即是法身之用,則無須刻意捨離,此即是大自在。
「我今定不能,受持不妄語,
常於一切法,受持妄說句,
受持虛妄說,是則諸佛法。
所言為妄者,一切諸法空,
復有虛妄法,聲聞及緣覺。
菩薩之所行,隨順世間事。
復有虛妄法,我出於世間,
受持具足戒,得成阿羅漢。
我受諸飲食,建立他施事,
或往來經行,九道流諸漏。
我受用革屣,楊枝及服藥,
飢渴或睡眠,剪爪剃鬚髮。
身中種種患,隨病服諸藥,
我當般涅槃,如薪盡火滅。
如是等一切,諸餘虛偽法,
乃至我方便,周行於世間,
常於爾所時,不淨此妄語。
今說實及諦,目連宜善聽。
若實若諦者,所謂如來藏,
第一義常身,佛不思議身,
第一不變易,恒身亦復然,
第一義靜身,妙法身真實,
如是不思議,彼身云何現?
是故偽法生,則是諸佛教,
離一切虛偽,是故說名佛。
譬如牧牛人,犢子若死時,
取皮覆餘犢,悅母令歡喜。
如來亦如是,隨順世間行。
若於聾人中,示現作聾像,
而為彼說法,如彼牧牛者,
眾生作是念,如來同世間。
如彼牧牛者,無量諸像類,
種種巧方便,引導諸群生。
若彼牧牛人,示餘真犢子,
彼乳則不下,是故設方便。
如來亦如是,若現自性身,
一切諸世間,其誰堪任見?
故以巧方便,示現隨世間,
普令得解脫,是則諸佛法。
是故我從今,常行虛偽事,
乃至殺眾生,一切虛妄際,
不受離虛妄,則我戒清淨。」
166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央掘魔羅:「你現在應當受持不飲酒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對央掘魔羅說:「你現在應當領受並持守不飲酒的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佛陀對央掘魔羅進行具體的戒法教誡。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脈絡下,受持清淨戒律是顯發內在如來藏、契入法身常住的修持基礎。
    不飲酒戒能守護智慧不被迷亂,使修行者保持正念清明,進而體證第一義諦的寂靜與真實。

名相註解
  • 不飲酒戒:佛教五戒之一,旨在防止心志昏昧、散亂,確保律儀清淨。

爾時,世尊告央掘魔羅:「汝今當受不飲酒戒。」

167
白話直譯
央掘魔羅用偈語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央掘魔羅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典敘事結構的轉折。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義中,央掘魔羅不只是被度化者,更是代表大乘深義的示現者。
    此處由他以偈頌形式回答,旨在進一步印證、顯發佛陀法身常住及眾生本具佛性的第一義諦。

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68
白話直譯
「我如今亦無法,受持不飲酒戒。常常持守飲酒的戒律,長夜裡總是放縱,
因此大聲呼喊,輾轉流轉於五道,
一味追求極致快樂,這就叫做酒。從那大乘法中生起,無上的佛法甘露,這甘露我今飲用,自足並勸化眾生。永恆不改變,歡喜讚歎善哉,
八音廣大宣揚,沉醉無有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也同樣無法,去遵守不喝酒的戒律。長期受持這種「飲酒」的禁戒,在漫長的生死黑夜中放縱散亂;因此落入大叫喚地獄,在五道中輾轉輪迴。若能始終保持極致的法樂,這才是真正的「酒」。從大乘教法中生出了最至高無上的佛藏法酒;我現在飲用了這種法酒,自己感到法喜圓滿,也以此勸勉一切眾生共同飲用。如來法身恆常存在、永不改變,令人心生歡喜而讚歎『太好了』,並以最殊勝的八種聲音廣大宣揚,這種法喜就如同沉醉在美酒中一樣,永無止盡。」
法義解析
  • 本句接續前文對於「虛妄示現」的論述。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教法語境下,央掘魔羅(代表如來示現)此語並非真正在毀戒,而是以此示現說明:如來為了教化某些特定根器的眾生(如耽溺於酒色的眾生),會示現出「不能受持不飲酒戒」的世俗相,以便同類攝受。
    此為「第一義戒」中隨順眾生、不捨眾生的方便功德,強調如來法身雖清淨,卻能示現世間垢染相以作度化。

  • 本句承接前文對五戒的「如來藏密意」詮釋。
    在《央掘魔羅經》語境下,此處並非鼓勵世俗飲酒,而是進行義理轉化:世俗之酒導致縱逸與輪迴苦報(大叫呼、遍五道);但對於證悟如來藏的聖者而言,「酒」被轉義為「佛法之樂」。
    所謂「常受飲酒戒」,是指恆常保持法喜、不捨離如來藏的極致快樂,這種法樂不導致迷亂,而是超越世俗苦樂的究竟涅槃樂。

  • 本偈接續佛陀對「不飲酒戒」的教誡,央掘魔羅以「了義」語境回覆。
    此處「酒」非世俗迷亂之酒,而是比喻「如來藏」或「大乘妙法」。
    修行者飲此「佛藏酒」,象徵體悟如來藏真理後,神智清明且法喜充盈。
    經文強調應捨棄世俗散亂之酒,轉而追求能令人覺悟、具足功德的大乘法味,並以此普勸眾生。

  • 本偈頌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對「戒」的轉義。
    在前文示現「不飲酒」的世俗相後,此處揭示真正的「酒」是法樂。
    如來常住不變是究竟真實,以此實相法雨潤澤眾生,令其得大歡喜。
    此處的「酣醉」是指修行者沉浸在如來藏第一義諦的法喜中,超越了世俗飲酒的迷亂,達到究竟恆常的法樂境界。

名相註解
  • 不飲酒:五戒之一,旨在守護明覺、不失智慧。此處指代戒律形式上的規範。
  • 飲酒戒:此指第一義諦下的轉義,指受持如來藏法門所生的無漏法樂。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即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
  • 大叫呼:指大叫喚地獄,亦泛指在輪迴中因痛苦而發出的哀號。
  • 一向極快樂:指如來藏自性中具足的「常樂我淨」之樂,此處與世俗酒迷進行對比。
  • 佛藏酒:法喻,比喻如來藏或究竟實相之法味,能滋潤心靈、引發法樂且不失正念。
  • 飲:比喻信受、體悟與契入。
  • 勸眾生:指自利利他,將所證之法傳播給有情。
  • 常住不變易:指如來法身、如來藏恆常存在,不隨因緣生滅而遷變。
  • 八聲:指佛陀說法具足的八種清淨梵音,如極好音、柔軟音、深遠音等。
  • 酣醉:此處為譬喻,指深陷於法喜、法樂之中的狀態。
「我今亦不能,受持不飲酒。
常受飲酒戒,長夜恒縱逸,
由是大叫呼,宛轉遍五道,
一向極快樂,是則名為酒。
從彼大乘生,無上佛藏酒,
是酒我今飲,自足勸眾生。
常住不變易,歡喜歎善哉,
八聲大宣唱,酣醉無終極。」
169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告訴央掘魔羅:「你現在應當受持不婬的清淨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對央掘魔羅說:「你現在應該要受持清淨的不婬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引導央掘魔羅進入「不婬戒」的法義宣說。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的語境中,五戒的受持往往是為了引出更高層次的「密意」解釋。
    此處的受戒不僅是事相上的修持,更是為了隨後論述如來藏法門中關於「愛染」與「自性清淨」的辨證關係,將戒律從世俗律儀昇華至第一義諦。

名相註解
  • 不婬淨戒:指遠離染著、保持梵行的清淨戒律,為五戒與具足戒的核心。

爾時,世尊告央掘魔羅:「汝今當受不婬淨戒。」

170
白話直譯
央掘魔羅以偈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央掘魔羅用詩偈的形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敘事轉接語,標示對話主體的更迭。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系語境下,央掘魔羅的回答往往具備第一義諦的了義高度,其偈頌旨在破除聲聞人的有限見解,開顯一佛乘之真理。

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71
白話直譯
我現亦不能受持不婬戒。我當恆常奉行,貪戀他人所愛,常往返於淫女居所,與彼等共同娛樂。以三昧之樂為妻,以真諦之法為子,
以慈悲之心為女,以空性為居所,
以無量波羅蜜為高廣之床,
以侍奉諸煩惱、隱覆真理之說為食,
以總持為園苑,以七覺之華為莊嚴,
以法語為林木,以解脫之智為果實,
此等名為世間最殊勝之娛樂,
智者自性契合法理,非愚人所能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也沒辦法遵守不淫欲的戒律。我應該經常這樣做:貪戀別人所喜愛的事物,經常出入妓女的住所,跟她們一起尋歡作樂。以禪定之樂作為妻子,以真實佛法作為兒子,以慈悲心作為女兒,以空性作為居住的房屋。用無盡的波羅蜜當作高大寬敞的床鋪,把各種煩惱看作隨身的侍衛,將隱覆不顯的奧義當作飲食。以總持智慧為園林,用七覺支之花來裝飾,將佛陀教法比作林木,以解脫智慧為果實。這些才是世間最殊勝的娛樂,是智慧者自性成就之法,絕非愚笨凡夫所能理解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央掘魔羅受法時,示現凡夫煩惱熾盛之相,自述無法克制欲念以受持清淨戒。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這類對話是為了引導出「煩惱即菩提」或「如來藏不為客塵所染」的深義。
    透過對世俗戒相受持困難的陳述,佛陀將進一步揭示超越二乘生滅禁忌的究竟第一義諦,即法身清淨、本無婬欲,亦無受與不受之別。

  • 此段經文出自《央掘魔羅經》,背景為央掘魔羅受惡師誤導,描述其受教誤入歧途、放縱欲望的狀態。
    雖文字看似描述淫慾,但在本經如來藏系語境下,常以此類極端對比來彰顯「佛性不染」與「方便化導」之深義,此處則實指其尚未悟道前受邪見驅使之行徑。

  • 本偈頌採用大乘經典中常見的「法語轉義」修辭,將世俗家庭生活與享樂轉化為佛法修行的層次。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下,強調這一切殊勝境界皆源於「自性法」,即眾生本具之如來藏。
    此處將煩惱轉化為侍衛,體現了煩惱即菩提、不離世間而證出世間的圓教思想。
    這並非外在追求,而是認取自性如來藏後本具的功德遊戲。

名相註解
  • 不婬戒:佛教出家五戒、十戒及具足戒的核心要求,指斷絕男女欲事。
  • 婬女舍:指妓院或從事色情交易的場所。
  • 相娛樂:互相嬉戲玩樂,指沉溺於五欲之樂。
  • 三昧樂:禪定中產生的法喜快樂。
  • 真諦:最究竟、真實的理法。
  • 無量波羅蜜:指布施、持戒等無窮盡的到彼岸之法。
  • 七覺華:即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以此修行為莊嚴。
  • 自性法:指眾生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如來藏本體。
「我今亦不能,受持不婬戒。
我當常受持,貪著他所愛,
恒遊婬女舍,與彼相娛樂。
三昧樂為妻,真諦法為子,
慈悲心為女,以空為舍宅,
無量波羅蜜,以為高廣床,
侍衛諸煩惱,隱覆說為食,
總持為園苑,七覺華莊嚴,
法語為林樹,解脫智為菓,
是等名世間,第一勝娛樂,
慧者自性法,非是愚境界。」
172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央掘魔羅:「你現在應當受持不偷盜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對央掘魔羅說:「你現在應該受持不偷盜戒,也就是不拿取別人沒給予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引導央掘魔羅受持「不盜戒」。
    在《央掘魔羅經》的大乘如來藏脈絡下,五戒的傳授往往是為了隨後開展「第一義諦」的密意轉譯。
    此處的戒律受持不僅是行為上的規範,更是為了藉此破除對世俗財物的執著,進而導向對本具如來法身功德之認識。

名相註解
  • 離不與取戒:即不偷盜戒。不與取(adattādāna)指他人未給予而逕自取走。

爾時,世尊告央掘魔羅:「汝今當受離不與取 戒。」

173
白話直譯
央掘魔羅以偈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央掘魔羅用詩偈的形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敘事轉接語。
    在《央掘魔羅經》的如來藏系語境下,央掘魔羅被形塑為具足第一義智慧的大菩薩示現,其隨後的偈頌旨在開顯眾生本具如來藏、常樂我淨之理,與聲聞、緣覺二乘之權教有所區別。

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74
白話直譯
我現亦不能,受持不盜戒。恆常受持不與取,掠奪他人財物;因菩提非他人所予,亦無授與之人,不經給予而自證取,故稱我不與取。佛陀坐於菩提樹下,不得也不失,
這是自性之法,最為殊勝無有超越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也無法遵守不偷盜的戒律。我經常做那種不經他人同意就拿取的事,搶奪別人的財產;因為覺悟的智慧(菩提)不是別人能給予的,也沒有人能授與它,這種不經由他人給予而自證自得的境界,就是我所說的『不與取』。佛陀坐在菩提樹下成道,其實並沒有得到什麼新東西,也沒有失去什麼。這就是眾生本自具足的自性法門,是最殊勝、至高無上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央掘魔羅對佛陀的自述,示現其深重煩惱及對世俗戒法受持的困難。
    在《央掘魔羅經》如來藏語境下,這種「不能受持」的表白是為了引發後續對於「真我」與「法身」的深入開示。
    經文藉由對世俗行為準則的討論,轉向揭示如來藏法門中關於「取」與「予」的究竟實相,即:如來法身本無缺乏,亦無可盜,以此引導修行者超越對世俗戒相的侷限認知。

  • 此句採用《央掘魔羅經》特有的如來藏大乘語境,將世俗惡行「不與取」(偷盜)進行義理轉化。
    央掘魔羅在此以詭辯或勝義釋義,說明覺悟(菩提)本自具足,非由外來授與(無有授與者),修行者自證自取,故以此隱喻勝義之「不與取」,打破世俗戒相的表層認知,彰顯法身自性的絕對性。

  • 本偈頌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教法的核心:佛果並非外在求得,而是自性佛性的顯發。
    在如來藏語境中,「坐菩提樹」成道只是示現,實則佛性恆常,故云「不得」(本自具足非新得)亦「不失」(法身常住不毀損)。
    這強調了覺悟是認取本自清淨的「自性法」,而非因緣生滅的產物。

名相註解
  • 不盜戒:佛教五戒之一,指不取未經給予之物,即不偷盜。
  • 不與取:梵語 adattādāna,原指偷盜,即他人未給予而擅自取用。此處轉喻為菩提自證。
  • 劫盜:強行掠奪或偷竊。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正智。
  • 授與者:指能將法或果位傳遞、給予他人的人。
  • 菩提樹:佛陀在此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不得亦不失:指如來藏自性清淨,不因證悟而增加,不因迷失而減少。
  • 無有上:梵語 Anuttara,形容真理達到極點,沒有比這更高的了。
「我今亦不能,受持不盜戒。
常受不與取,劫盜他財物,
不與者菩提,無有授與者,
不與而自取,故我不與取。
佛坐菩提樹,不得亦不失,
此是自性法,最勝無有上。」
175
白話直譯
這時,佛對央掘魔羅說:「你現在要受持不歌舞的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對央掘魔羅說:「你現在應該受持不歌舞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引導央掘魔羅受持離諸戲樂之戒。
    在《央掘魔羅經》一乘如來藏語境下,戒律的傳授不僅是止惡,更是為了隨後轉化為對「法身真實樂」的體認。
    此處的「歌舞」在後續義理中將被賦予密意,對比於如來寂滅常樂的自性。
    佛陀透過次第宣說戒相,引領大眾從世俗的感官娛樂轉向法界本然的寂靜。

名相註解
  • 不歌舞戒:八關齋戒或沙彌戒、具足戒中的戒項,禁止以歌舞戲樂散亂心志。

爾時,佛告央掘魔羅:「汝今當受不歌舞戒。」

176
白話直譯
央掘魔羅用偈語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央掘魔羅用詩偈的形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句。
    在《央掘魔羅經》的語境中,央掘魔羅已被佛陀授記並展現其作為如來藏教法守護者的身分。
    其所作偈頌並非一般聲聞的自白,而是代表第一義諦、一佛乘的高度,對治二乘人的分別執著。

央掘魔羅以偈答言:

177
白話直譯
我常練習舞蹈音樂,歌唱乾闥婆的偈頌,宣揚如來藏,讚歎稱善哉。在諸佛之處,聽聞如來常住,恆以妙音誦持大乘契經。猶如緊那羅、乾闥婆的音樂,無數美妙的聲音,供養諸經卷。若彼諸眾生,常興此供養,諸佛皆授記,未來同名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經常演練舞蹈音樂,唱著乾闥婆的詩偈,用這種方式來傳達如來藏的真理,並感嘆稱讚其殊勝。」。在諸佛身邊聽聞如來永恆存在的教法,並且時常以清淨美妙的聲音,誦讀大乘經典。就像緊那羅和乾闥婆演奏的音樂,用無數美妙的聲音,來供養這些經典聖卷。如果那些眾生能恆常發心進行這樣的供養,諸佛都會為他們授記,預言他們未來成佛時將擁有同一個名號。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央掘魔羅經》,雖編於阿含部,實則具備如來藏大乘教義。
    經中主角央掘魔羅以此比喻說明,法門不拘形式,縱使是世俗的舞樂歌偈,若其核心是為顯揚「眾生皆有如來藏」之理,亦是殊勝的佛事,體現了本經「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的核心教解。

  • 本偈體現《央掘魔羅經》如來藏系經義,強調如來並非無常滅度,而是法身常住。
    修行者於佛前聞此勝義,發心受持誦讀大乘方等深經。

  • 此偈頌描述以天樂供養經典的功德。
    在《央掘魔羅經》大乘語境中,經典代表如來藏法身智慧,故以音聲之王緊那羅、乾闥婆的殊勝伎樂為喻,展現對法寶最極尊崇的供養。

  • 此偈頌體現《央掘魔羅經》中如來藏思想與一乘教法的融合。
    供養如來藏教法或如來真實法身,其功德足以令眾生契入佛道。
    諸佛授記其未來「同一號」,象徵佛性平等無二,最終皆歸於一致的覺悟境界與佛果位。

名相註解
  • 乾闥婆偈:乾闥婆(Gandharva)為佛教樂神,此指以此風格編寫的優美讚頌詩偈。
  • 嗟歎:在此指深有感觸地稱讚。
  • 妙音:清淨、和雅且具足法益的聲音。
  • 修多羅:意譯為契經,此指大乘經典。
  • 緊那羅:天龍八部之一,意譯為疑神、歌神,善於歌舞,為佛門樂神。
  • 乾闥婆:天龍八部之一,意譯為香神、尋香,不食酒肉,唯尋香氣作為滋養,主管天廷雅樂。
  • 伎樂:泛指歌舞音樂。
  • 經卷:記載佛陀教法的典籍。
  • 授記:佛陀對修行者預言其未來成佛的時間、國土及名號。
  • 名號:指佛的稱號,如「釋迦牟尼」等。同號象徵果位平等與法身無別。
「我常習舞樂,歌乾闥婆偈,
宣示如來藏,嗟歎稱善哉。
於彼諸佛所,聞如來常住,
恒以妙音誦,大乘修多羅。
猶如緊那羅,乾闥婆伎樂,
無量眾妙音,供養諸經卷。
若彼諸眾生,常興是供養,
諸佛悉授記,未來同一號。」

央掘魔羅經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