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八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安般品之二
(二)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證信序)之一,旨在表明經文內容乃是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受,非私自杜撰,以令後世信眾生起正信。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代表了教法傳承的直接性與真實性。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聞,聽聞;如是,指代後文所說之教法。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開端。
記述佛陀宣說本經的時間與地點,展現原始佛教時期佛陀遊化人間、與弟子常隨眾共居修行的史實語境。
在阿含語境中,「一時」強調法緣成熟的特定當下,非指具體曆法時間。
- 一時:法會開始、師徒集會的特定時刻。
- 佛:指覺者,本經語境特指釋迦牟尼佛。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捐獻林樹、給孤獨長者供養土地所建的精舍,為佛陀在北印度重要的弘法根據地。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開啟關於『難得』教法的宣說。
在阿含語境中,『難得』意指因緣罕見、不易遭遇,藉此警醒弟子應當珍惜法緣,並以此二種人格特質作為修行之標竿。此句為阿含經特有的「問法」風格,用於引出後續針對特定兩種對象或法數的教誡。
在《增壹阿含經》「二法品」中,佛陀常以此方式分類眾生性格或修行位階,體現了原始佛教依數分類(增一)的教學特色。本句描述佛陀(具足十號者)成就並示現於世的稀有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覺悟者,其出現能開啟解脫之門,是盲冥世間的明燈,因此以「甚為難得」強調佛法的珍貴與修行的機遇。本句體現《阿含經》中「稀有難得」的教法語境。
轉輪聖王為世間福德第一之第一人,具足七寶、治化四洲,其出現需感應廣大眾生之共業福報,故與佛陀出世同樣被視為世間極為罕見的盛事。
在阿含架構中,這常作為對比佛陀出世更加難得的襯托。本句承接前文,強調具備特定德行或因緣的人(如能說法者與能受法者,或知恩與報恩者)在世間極為罕見。
於《阿含經》語境中,旨在勉勵大眾應珍惜聞法機緣並修持相應德行,因聖者或具德者之現身如同優曇婆羅花開,百千萬劫難遭遇。
- 爾時:那時。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重的人。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眾。
- 云何:如何、是什麼,阿含經中常用的發問辭。
- 二人:指後文即將標舉的兩種特定類型的對象。
- 如來:音譯多陀阿伽度,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就正覺。
- 至真:即阿羅漢,意指斷盡煩惱、應受供養的真實覺者。
- 等正覺:即正遍知,指其覺悟平等、正確且無所不知。
- 出現於世:指佛陀在人間成道並開始教化。
- 轉輪聖王:梵語 Cakravartin,指不經戰爭而以正法(十善)統治世界的君主,擁有金輪等七寶。
- 甚為難得:指因緣極難具足,在漫長的時劫中罕見發生。
- 難得:指希有、不易遭遇,梵語 durlabha。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二人出現於世甚 為難得。云何為二人?所謂如來、至真、等正 覺出現於世甚為難得;轉輪聖王出現於 世甚為難得。此二人出現於世間甚為 難得。」
此句為阿含經經典的結語公式,展現了弟子對佛陀教法(法印與因緣法)的全然信受。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並非世俗情感,而是法喜(Pāmojja),源於對真理的現觀或正確理解;「奉行」則指依循三十七道品等教法精進修習,以趨向解脫涅槃。
- 歡喜:指因聞法而生起的清淨喜悅,是修行進步的動力。
- 奉行:信受並實踐佛陀的教誡。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或「證信序」。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教法的傳承源自佛陀親口宣說,經由阿難尊者結集,確保法義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聞如是:
此為佛經開首的「五成就」之一(時間、主語、處所)。
在《阿含經》語境中,「一時」指師徒說法、聞法的因緣交會之時,記錄了原始佛教僧團集體生活的具體場所。
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的首都,也是佛陀弘法最久的地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初期佛教教法。
世尊以此開示警醒大眾,稀有之人的出現是因緣殊勝,聽眾應生起難遭難遇之想,進而精進修行。
阿含經中常以「二人」、「三法」等數字分類來組織教義,便於僧團傳誦與記憶。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問答標示語。
在本經語境中,佛陀正欲開示特定兩類對比的眾生或修行者。
阿含教法以「法數」分類(如增一法)為特色,透過提問引導大眾思惟特定的人格特質或解脫進路。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佛出世難」的教示。
辟支佛(獨覺)生於無佛之世,由觀察十二因緣自悟證果,其出現與佛陀出世同樣需要深厚的因緣湊合,故稱甚難。
此語境強調聖者出世的希有性,以此勸誡大眾應珍惜聞法修行之機緣。本句承接前文,界定「二人」中的第二位。
在阿含經語境中,阿羅漢代表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
其核心特徵在於「漏盡」,即完全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
此處強調正法流布之際,能依教奉行並實證解脫的聖者極其稀有,突顯解脫道之尊貴。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結句語法。
世尊在列舉完「如來出現」與「如來弟子漏盡阿羅漢出現」兩者後,以此句進行總結,確認並加強聽眾對前述教法的印象,標示該段論述的完成。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特定德行或因緣希有性的強調。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難得』意指具備特定解脫正見或大願力的聖者(如佛陀、阿羅漢)或具足希有善行之人(如知恩報恩者),其出現能為世間帶來正法光明,故稱希有。
- 辟支佛:梵語 Pratyekabuddha,音譯為辟支迦佛,義譯為獨覺或緣覺。指生於無佛之世,不依他人教導,自觀因緣法而覺悟解脫的聖者。
- 世間:指眾生居住、遷流變化的生存環境(器世間)及五蘊世間。
- 弟子:追隨佛陀教法修行的人,此指聲聞聖眾。
- 漏盡:煩惱(漏)已永盡無餘。「漏」指流注滲漏,比喻煩惱令眾生流轉生死。
- 阿羅漢: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斷盡一切煩惱,解脫生死,不再受生於三界的聖者。
- 是謂:這就是所說的、這就稱為。用於總結前文內容。
- 世:指世間,即眾生居處之器世間與遷流不息的時間範疇。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二人出現於世甚 為難得。云何為二人?所謂辟支佛出現世 間甚為難得;如來弟子漏盡阿羅漢出現 世間甚為難得。是謂,比丘!此二人者出現 於世甚為難得。」
此為經典結尾的固定通式,表示聽法大眾對佛陀教法的印證與領受。
「歡喜」並非世俗的感官愉悅,而是指對真理生起清淨的信心與法喜;「奉行」則強調阿含經重視實踐的特質,即將法義落實於戒、定、慧的修行中。
- 聞佛所說:聽聞佛陀所宣說的教法。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
(四)
此為阿含經經典開首的通序,代表結集者阿難親自聽聞佛陀說法,以確證經文來源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聞、思、修」的現量傳承。
聞如是:
本句為阿含經經典的發起序分,交代說法法會的時間與地點。
符合原始佛教「六成就」之信、聞、時、主、處、眾要素,展現經文錄載的真實性與因緣法背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本句為《增壹阿含經》中佛陀開示二法門的起首,旨在指出世間存在特定兩種法(行為或特質)是導致眾生陷入憂悲苦惱的核心原因。
依阿含語境,『法』在此指涉具體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規範,強調因緣生滅中的負面影響。本句為經文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自答形式。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先提出法義總數,隨即以『云何』發問,藉此引導弟子專注隨後的細目,體現了原始佛教次第分明的教學風格。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眾生陷入惡性循環的狀態。
阿含經強調因果次第,說明若不拔除「惡本」(如貪瞋癡),則會不斷生起怨嫌等煩惱,進而障礙善業的累積。
這是一種對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的警示。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式語法。
佛陀在開示完某項法義(如四諦、因緣或特定修持)後,以此句確認並總結前文所述的內容,要求比丘們應當如是知、如是受。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此處指涉前文提到的「作眾惡本」與「不造善本」二事。
阿含教法強調法與非法、善與不善的對立與影響,說明不善法會擾動身心,使眾生陷於熱惱而不平靜。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承上啟下轉折語。
在陳述特定的法理或觀察後,佛陀以此引導弟子進入下一步的實踐建議或結論,展現阿含教法中重視因果邏輯與實踐導向的特徵。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四聖諦」與「如實知」的基礎修行觀:修行者必須具備區別雜染與清淨的能力。
先識知煩惱(苦、集)的生起與本質,進而識知遠離煩惱(滅、道)的寂靜狀態。
此覺知非指概念上的理解,而是禪觀中對心理現象的即時洞察。此句強調阿含經中「斷除煩惱」的實踐性。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煩惱(Kilesa)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根源,修行者應透過正念(Sati)觀察其生滅,進而以此自覺的力量將其徹底止息。此句延續前文對「煩惱」與「不煩惱」法的辨識,進一步要求修行者應將注意力安住在清淨、無漏的法上。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這屬於「三十七道品」中如正念、正勤的實踐,強調透過持續的覺察與努力,捨棄染污法,增長清淨法。此為阿含經中佛陀教誡後的結語或標示因緣的轉折語。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當前所宣說的法(Dharma)或義理是真實、不虛、不異的實相,要求聽眾應當如實受持。此為《阿含經》常見的結勸語。
在佛陀開示完具體的法義、戒律或修行次第後,以此囑咐比丘或聽法者應當將剛才所聽聞的教法,落實於實際的日常修持與心性磨練中,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聞、思、修」合一的實踐精神。
- 二法:指兩種特定的教法或行為性質。
- 煩惱:指使身心不得安寧、障礙覺悟的心理作用。
- 眾惡本:指產生各種惡業的根本,通常指貪、瞋、癡三不善根。
- 怨嫌:怨恨與嫌隙,屬於瞋恚心的具體表現。
- 善行:符合戒律與解脫道的正確行為。
- 諸德之本:成就功德的根本,如信心、精進、慚、愧等善法。
- 是故:因此、所以,表示承接上文理由而導出結論。
- 諸比丘:對在場僧眾的稱呼。「諸」表示複數,「比丘」指已受具足戒之出家男子。
- 覺知:指正知(sampajañña),對當下身心現象的清楚察照。
- 煩惱法:指有漏法、雜染法,能使心擾動不安、障礙解脫的心理要素。
- 不煩惱法:指無漏法、清淨法,即遠離貪、瞋、癡等束縛的寂靜法。
- 諸煩惱之法:指種種擾動身心、障礙覺悟的心理因素與現象。
- 當念:應當以正念思惟,或指應當時時憶念。
- 斷除:止息、捨棄,指不再生起且徹底根除。
- 不煩惱之法:指無漏法(anāsrava-dharma),即不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能趨向涅槃的教法與心理狀態。
- 修行:梵語 bhāvanā,意為修習、培育,指重複練習以使善法增長、心性轉化的過程。
- 如是:指稱前文所說的法義、事理,表示印證或結尾。
- 當作:應當作為、應當實行。
- 是學:此處的「是」為代詞,指代前文所述的教法內容;「學」指三無漏學(戒、定、慧)的修習過程。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此二法,在於世 間,甚為煩惱。云何為二法?所謂作眾惡本, 起諸怨嫌,復不造善行諸德之本。是謂,比 丘!二法甚為煩惱。是故,諸比丘!當覺知此 煩惱法,亦當覺知不煩惱法。諸煩惱之法, 當念斷除;不煩惱之法,當念修行。如是, 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展現弟子對佛陀教法的高度認同與實踐決心。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歡喜」不僅是情緒愉悅,更是指對四聖諦、八正道等法義產生深切契合後的法喜;「奉行」則強調將法義落實於戒定慧的修持中。
- 聞:聽聞,指如法聽受經義。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五)
此為佛經開首之「通序」或「證信序」,旨在證實經文內容乃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受,非私自造作。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教法傳承的信實性與現場見證感。
聞如是: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開經序分,標明佛陀說法的事實背景。
在阿含語境中,「一時」強調因緣和合的當下,而非特定的曆法時間,體現原始佛教對緣起性的重視。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段經文從阿含經之因果與見地出發,強調「邪見」為眾苦之根。
邪見指不正的見解(如撥無因果、執常執斷),由此產生的心念、行為與生命趨向,在本質上皆屬不善,無法導致解脫或善果,故言無可貴、不值得愛樂。
此處強調正見為修行之首。此句承接上文解釋邪見眾生之行不可貴的原因。
在《阿含經》體系中,見地是行為的導引,邪見(不正見)會引發不善的心行與業果。
因其因地「邪見」屬於「不善法」,故其所產生的身口意業皆不具功德價值。此處以「苦果之子(種子)」比喻「邪見」。
在阿含經的因果律中,種子(因)決定了果實(果)的性質。
邪見被視為不善的種子,必然萌發出痛苦的報應,如同苦澀果實的種子長不出甜美的果實,強調因果業力的必然性與不壞性。此句以植物種子的本質類比眾生的業因。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因」的決定性。
若內心懷有惡法(如邪見、貪、瞋),即便外在環境優渥(良地),其所產生的果報與相續的行為(生苗)依然是苦澀且不善的。
這是在說明惡業種子必然招感苦果的定法。此句延續前文苦果之喻,說明「邪見」作為不善的根源(種子),其本質即帶有苦性。
在阿含經的因果法中,因(種子)與果(果實)性質相符,不善的因必然導致苦的果,強調邪見從源頭上就決定了生命趨向的痛苦性質。本句依《阿含經》因果業報與正見教法,闡述邪見為諸惡之首。
當眾生心懷邪見(如撥無因果),其身口意三業之表現及內心動向皆與實相背離,導致其行法悉皆汙穢、不善,無有功德可言,故稱「無可貴」。本句體現《阿含經》因果業力的基本教理。
佛陀指出,眾生之所以陷入迷妄或受苦,根源在於「邪見」。
在原始佛教中,見解的錯誤(不正見)是所有惡行的導火線,因其撥無因果、不信聖賢,故稱之為「惡」且「不善」,必然導致惡趣。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於詳述邪見與惡行之過患後,以此語引發後續對修持正見與遠離惡業之教誡,強調因果邏輯的必然性。此句為《阿含經》修行的核心指引。
在八正道中,以「正見」為首,能導向解脫;而「邪見」則使人流轉生死。
修行者必須透過對四諦因緣的正確觀察,斷除撥無因果等偏邪看法,並進一步在生活中落實正確的認知與行為。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法義、譬喻或因緣的結語與肯定。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現前觀察到的真實法性與因果規律,要求弟子當下領會並依教奉行。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勸語。
佛陀在開示完教法、因緣或戒律後,以此句教誡比丘們應當將所聽聞的道理,落實於實際的禪修與生活行持中,強調「依教奉行」與「戒定慧」的實證。
- 邪見:不正確的見解,尤指不信因果、四諦之見。
- 所念:內心所起的思維、觀念。
- 所趣:心識趨向之處或造業所感之往生處。
- 諸行:種種造作行為,涵蓋身、口、意三業。
- 所以然者: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 不善:指違背法性、會導致苦果的心態或行為。
- 猶如:如同、好比,常見的譬喻啟始詞。
- 苦菓:帶有苦味的果實,比喻痛苦的報應或不善的果報。
- 子:指種子,比喻引發後果的初始動機或見解(因)。
- 苦蔘子:苦參的種子,中藥材,味極苦。
- 葶藶子:葶藶的種子,味苦、辛。
- 畢地槃持子:音譯詞,指某種具苦味的植物種子。
- 良地:肥沃、適合耕作的土地。
- 故苦:原有的苦味。
- 本苦:本質是苦的,指其性不善,必然招感苦報。
- 身行、口行、意行:即身口意三業,指眾生透過身體、語言、心念所造作的業行。
- 貪樂:指對五欲或非法之事的貪求與喜好。
- 正見:指對苦、集、滅、道及因緣法的正確認知,為解脫之根本。
- 習行:反覆修習並付諸實踐。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邪見眾生所念、所趣 及餘諸行,一切無可貴者,世間人民所不 貪樂。所以然者,以其邪見不善故也。猶如 有諸苦菓之子。所謂苦菓、苦蔘子、葶藶 子、畢地槃持子,及諸餘苦子,便於良地種 此諸子,然後生苗猶復故苦。所以然者, 以其子本苦故。此邪見眾生亦復如是,所 作身行、口行、意行,所趣、所念及諸惡行,一切 無可貴者,世間人民所不貪樂。所以然 者,以其邪見惡不善故。是故,諸比丘!當 除邪見,習行正見。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顯示弟子眾對佛陀親口宣說教法(四聖諦、八正道等)的高度認可與實踐決心。
阿含語境強調『聞、思、修』的次第,『歡喜』源於對法義的正解,『奉行』則是將教法落實於身口意觀察與禪修中。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
此為經首序分之證信序。
在《增壹阿含經》中,「聞如是」對應南傳巴利經藏的『Evam me sutaṃ』,意指阿難尊者自述親自從佛陀處聽受此法。
阿含語境強調教法的現身傳承與真實性,以此三字建立教說的權威與可信度。
聞如是:
此為阿含經經典的序分開端,描述佛陀說法的時、主、處等因緣。
舍衛國為當時中印度強國憍薩羅國之都城,此園林是佛陀在北印度最重要的弘法據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本句強調「正見」在阿含經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正見為八正道之首,能導引眾生的意念(所念)、投向(所趣)與行為(諸餘行)趨向正道。
因其與解脫相應,故其身口意業皆具備出世間的功德,為世人所尊重景仰。此為經典中常用的發問句式,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教義的因緣解釋。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常以此引發弟子思考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此有故彼有)。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為何具足正見者的思維與行為皆可貴可敬。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正見』為聖道之首,能導向苦的息滅。
此處的『妙』指正見具備引導眾生離染得淨、轉凡成聖的殊勝功能,是修行的核心關鍵。此比喻旨在說明「善因得善果」的因果法則。
在《增壹阿含經》的脈絡下,良地象徵清淨的法器或正確的修行環境,種子象徵善業或正確的見解。
當內外條件(因緣)具足且純淨時,所得之果報必然亦是純淨且令人安樂的。
這對應於阿含經中常見的「業果相應」教理。此句採用阿含經典型的「種子與果實」譬喻,說明「正見」是修行善法的根本。
如同甜美果實源於良善的種子,具備正見的人,其意業(所念)、趨向(所趣)與身口業(諸餘行)皆具足清淨功德,能感召世間的護持與愛敬。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式問句,用以承接上文所述的法義或現象,並引發下文對其因緣、理由或深層教法的詳細解釋。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多用於佛陀自問自答,以釐清法義的因果邏輯。此句總結前文譬喻,強調「正見」在阿含經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正見為八正道之首,能導向清淨的意念與行為,如同優良種子能生出甜美果實,故稱其性質為「妙」。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轉折語,佛陀在開示一段法義或因緣後,以此引出結論或對比丘們的具體教誡與勸勉。
在《增壹阿含經》等原始佛教語境中,『正見』為八聖道之首。
此處強調應當透過聽聞正法與如理思維,建立起符合四諦、因果與緣起的正確認知,並以此作為解脫修行的基礎與引導。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類比結論語,佛陀在說明完一個譬喻後,以此語詞將譬喻的義理導回至修行的實踐或法義的觀察,用以確立兩者間的對應關係。
此為《阿含經》常見的結勸語。
佛陀在開示完具體的修行法門或戒律後,以此句囑咐弟子應當依循前文所述的教法,切實地實踐與領受。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強調的是依循因緣法與增上三學(戒、定、慧)的實修,而非僅止於理論的理解。
- 眾生:此處特指具足正見的修行者。
- 諸餘行:指除了意念與志向之外的其他身、口行為造作。
- 所以者何:為何如此、是什麼原因。是漢譯經文中用來探詢原因的固定徵問語。
- 妙:殊勝、奇特、妙好,指正見具有導向解脫的非凡效用。
- 修治:整治、耕耘。於法義上指修行者修持心地方田。
- 蒲桃:即葡萄。
- 當:應當,表示勸誡與規範。
- 作是學:以此方式修學。「學」在阿含語境中特指朝向解脫涅槃的實踐過程,如三無漏學。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正見眾生所念、所趣 及諸餘行,一切盡可貴敬,世間人民所可貪 樂。所以者何?以其正見妙故。猶如有諸甜 菓,若甘蔗、若蒲桃菓,及諸一切甘美之菓, 有人修治良地,而取種之,然後生子皆悉 甘美,人所貪樂。所以然者,以其菓子本 甘美故,此正見眾生亦復如是,所念、所趣及 諸餘行,一切皆可貪樂,世間人民無不喜 者。所以者何?以其正見妙故。是故,諸比丘! 當習行正見。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經典結尾常見的信受願行。
展現弟子聽聞佛法後,由衷產生法喜,並決定將佛陀的教導落實於實修生活之中。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佛陀現身教法之質直信心與實踐決心。
- 歡喜奉行:內心喜悅並遵循教法去實踐。
爾時,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旨在證明經文確為阿難親自從佛陀處聽受,以確立教法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阿含經系強調教法的傳承與見證。
聞如是: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證信序,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一時」代表法會集結的時機感應道交;地點位於憍薩羅國首都舍衛城的著名精舍,呈現原始佛教教團定居修行的歷史背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心中生起這念頭:「世間眾生,心生愛欲想法,便產生欲愛,
日夜習慣這樣,從不感到厭倦。」
此段反映阿含經對「渴愛」生成過程的觀察。
由「想」(心靈對對象的取相與界定)引發「欲愛」(對感官享受的追求),並因不斷的重複行為(習)而深陷其中。
這是典型的十二因緣中「愛」支的微觀展現,強調欲愛是輪迴不斷的主因。
- 閑靜之處:指適合禪修、遠離世俗喧囂的空寂處。
- 生民:泛指世間的人民或眾生。
- 愛欲想:指對感官對象產生渴求的心理表象與認知。
- 欲愛: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等感官滿足的強烈渴求。
- 習:習近、熏習,指重複地與境相應、實踐某種行為。
爾時,尊者阿難在閑靜之處,獨自思惟, 便生是念:「諸有生民,興愛欲想,便生欲愛, 晝夜習之,無有厭足。」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日常行止。
在阿含經系中,弟子見佛前必先整肅威儀(著衣正服),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佛陀的禮敬與律儀自律。描述阿含經中標準的見佛禮儀。
此動作展現弟子對佛陀極高的崇敬,先以全身最尊貴的頭部頂禮佛陀最卑下的足部,禮拜完畢後需退向一側而坐,以便聽法,不直接正對佛陀,亦不背對,體現律儀規範。此句描述阿難將其獨自思惟的結果向佛陀印證。
在《阿含經》中,「長夜」隱喻眾生在生死輪迴的無明中漂泊許久。
這段話指出眾生受「想」與「愛」的制約,反覆修習貪欲而陷入無止盡的渴求與痛苦。
- 向暮:接近傍晚。
- 著衣正服:整理僧伽黎(大衣)等法衣,使其儀容端正整齊。
- 世尊所:佛陀所在地。
- 頭面禮足:以頭額觸地禮拜對手雙足,為佛教最尊崇的禮節。
- 在一面坐:禮拜後退坐於適當的一側,是弟子向師長請法時的標準儀態。
- 白:下對上的稟告、說明。
- 向:先前、剛才。
- 長夜:佛典術語,比喻漫長的生死輪迴或長久的時間。
- 無有厭足:指欲望如同無底洞,無法透過滿足感官來止息,反因滿足而增長。
爾時,尊者阿難向暮 即從坐起,著衣正服,便往至世尊所。到 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尊者阿難白 世尊曰:「向在靜閑之處,便生此念:『諸有眾 生,興欲愛想,便生欲愛,長夜習之,無有厭 足。』」
此句為佛陀對說法對象所陳述之見解或觀察給予肯認。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是』代表佛陀印可弟子對法義的正確領悟或對事實的如實觀察,體現了師徒間法義傳遞的印證。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尊者之名。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在宣說重要教法或因緣法前,藉由呼喚弟子名字以策勵其留神諦聽,確保教法能精確傳承。此為佛陀印證阿難尊者思惟之語。
阿含經強調「想」對「愛」的引導作用,當感官取相(想)與渴求(愛)結合,會產生心理慣性(習),使欲望在無明(長夜)中不斷增益。
此印證確立了苦集諦中「愛欲」為受苦根源的教法。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設問句式,用以承接上文所述的現象或教法,並引導出後續對因緣、道理的詳細解釋。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多用於佛陀自問自答,以釐清法義的因果邏輯。此為佛陀正要引用過去生因緣(本生或曾發生的史實)來印證前文關於「欲愛無厭足」的教法。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藉由「昔者」(過去世)的故事來顯示法爾如是的因果律或眾生長久以來的習性,以此加強弟子對聖教的信解。此段引入轉輪王的典故,用以說明世間福報的極致。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是依「法」(十善業)治理世間的理想君主,其權力與財富(七寶)皆由宿世福德感召,以此對比即便福報如轉輪王,若不斷欲愛,仍屬無厭足之苦。此句列舉轉輪聖王成就世間福德之極致象徵。
在《阿含經》中,七寶象徵轉輪王統治天下的威德與資具圓滿:輪寶為權力,象馬為軍事與交通,珠寶為財富,玉女為家眷,居士(主藏臣)為經濟,典兵(主兵臣)為守護。
佛陀列舉此世間最上之具,是為下文論證即便具足此等極致欲望,若不修道仍屬「無厭足」作鋪墊。此句描述轉輪聖王福德感召之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王以「正法」治世,非以武力威懾。
其千子具備大威德,能使天下太平,體現了德化教育勝於刑罰暴力,符合原始佛教「不殺、不害」與「法王」治世的理想。此段描述轉輪聖王(頂生王)生起擴張領土的欲望。
在《增壹阿含經》的脈絡下,這反映了眾生即便成就世間最極致的福報(如轉輪王位),其貪欲仍無止盡。
此處透過頂生王的思維,引出後續前往他洲的因緣,體現阿含經中對「欲愛」與「不知足」導致流轉的深刻觀察。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敘述轉輪聖王或國王自覺有能力與責任去治理疆域的描述。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體現了世俗王權的運作與「王法」的宣導,同時隱含了轉輪聖王以正法治世(法王)的特質。此為佛陀向阿難說法時的轉折語。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結構中,佛陀正引導阿難進入「頂生王」本生故事的關鍵情節。
這不僅是敘事上的銜接,更體現了佛陀親切、直接的說法風格,以呼喚弟子的名號來確保聽者攝心專注,準備領受隨後的因緣教示。本句描述轉輪聖王的神通力與福德。
根據《阿含經》語境,轉輪聖王擁有七寶與強大的福報,其軍隊移動不需依循凡俗路徑,而是隨其心念與金輪寶的引導,能瞬間在不同大洲間移動。
這也暗示了王者的欲望與行動是同步的,為後續因不知足而墮落的情節埋下伏筆。
- 阿難:梵語 Ānanda,意譯為「慶喜」、「歡喜」。佛陀的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負責結集阿含部經典。
- 人民:指世間眾生。
- 欲愛想:對感官欲望產生取相、構想的心理運作。
- 昔者:指過去世或往昔時間。
- 頂生:轉輪王之名,音譯為曼陀多(Māndhātṛ),傳說從父王頭頂而生。
- 以法治化:指不以暴力、非法手段,而是依照十善正法來治理感化。
- 七寶:轉輪王擁有的七種寶物,即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
- 輪寶:轉輪王所感得的轉輪,能飛行虛空,導引聖王巡視天下。
- 玉女寶:指轉輪王之后,容貌端嚴,舉止優雅,具足德行。
- 居士寶:又稱主藏臣寶,負責管理國庫財產,能自地中隨意取金。
- 典兵寶:又稱主兵臣寶,負責統帥軍隊、守護疆土,足智多謀且勇猛。
- 千子:轉輪聖王成就時感得的一千個兒子,象徵王權的守護力與德行延續。
- 四天下:即須彌山四周的四大洲(東勝身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泛指當時宇宙觀下的整個世界。
- 不加刀杖:指不用兵器、不施暴力,以德服人的和平治世手段。
- 頂生聖王:傳說中從父王頭頂而生的轉輪聖王,福報極大,統治多洲。
- 閻浮提:指我們所居住的南贍部洲。
- 熾盛:形容繁榮、興旺、眾多。
- 瞿耶尼:即西牛貨洲(Aparagoyāna),四大洲之一,位於須彌山西方。
- 統:統治、治理、管理。
- 國土:指國家領土或民眾聚居之地。
- 四部兵:指轉輪王所擁有的四種軍隊,即象兵、馬兵、車兵、步兵。
- 閻浮地:南贍部洲,即我們所居的世界。
- 沒:隱沒、消失,此處形容以神通力快速離去。
- 瞿耶尼土:西牛貨洲,位於須彌山西方。
世尊告曰:「如是。阿難!如汝所言,諸有人 民,興欲愛想,便增欲想,長夜習之,無有厭 足。所以者何?昔者,阿難!過去世時有轉輪聖 王,名曰頂生,以法治化,無有奸罔,七寶 成就。所謂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 寶、居士寶、典兵寶,是謂七寶。復有千子,勇 猛強壯,能降伏諸惡,統領四天下不加刀 杖。阿難當知,爾時頂生聖王便生此念:『我 今有此閻浮提地,人民熾盛,多諸珍寶,我 亦曾從耆年長老邊聞:「西有瞿耶尼土,人 民熾盛,多諸珍寶。」我今當往統彼國土。』爾 時,阿難!頂生適生斯念,將四部兵,從此 閻浮地沒,便往至瞿耶尼土。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巡視國土時,因其功德感召,百姓自然展現出對「以正法治化」之君主的崇高敬意。
在阿含語境中,這體現了聖王與眾生之間和諧的因果感應,非以暴力威迫,而是以德服人。此段反映阿含經中理想的王權觀。
轉輪聖王治世不靠兵戈武力,而是依「法」化導,使眾生遠離惡行、修行十善。
百姓的請求顯示了對「法治」而非「威權統治」的渴求,亦體現轉輪王福德感召之深。此為佛陀於說法過程中的轉折呼喚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頻繁呼喚阿難之名,旨在攝受聽者注意,預示因緣情節將有重要進展。
此處標示頂生王在接受瞿耶尼國人民請求後,即將產生新的心態或行動轉變。本句描述轉輪聖王位格的威德與壽命。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轉輪聖王具足七寶,能感化四部洲。
頂生王因其福報,不僅統治出生地的東毘提訶,更進一步統治西瞿耶尼,展現其福力增長。
此處強調其壽命極長,體現大福報者的果報特徵,但在阿含教法中,這仍屬於無常與輪迴的範疇。
- 彼土:指轉輪王巡視所至的該處領土。
- 問訊:佛教社交禮儀,指問候對方的健康或起居。
- 善來:原文為 Svāgata,意為「優美地到來」,是古印度對尊貴客人的標準歡迎辭。
- 瞿耶尼國:即西牛貨洲(Aparagoyāna),四大部洲之一,位於須彌山西方。
- 治化:治理與教化。
- 法教:基於正法(Dhamma)的教導,特指轉輪王推行的十善業教化。
- 聖王:指轉輪聖王(Cakravartin),擁有四洲、具足七寶的世間第一君主。
- 統領:治理、管轄。
「爾時,彼土人 民見聖王來,皆悉前迎,禮跪問訊:『善來,大王! 今此瞿耶尼國,人民熾盛,唯願聖王當於此 治化諸人民,使從法教!』爾時,阿難!聖王頂 生即於瞿耶尼統領人民,乃經數百千年。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因過去福報感得世間圓滿。
在阿含經語境中,頂生王的故事常用於警示「欲愛無厭足」,即使擁有世間最極致的財富與統治權,貪念仍會隨之增長。
此處的『念』代表了五欲煩惱的萌生。此句描述西瞿耶尼洲的世間福德。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四大洲各有其特性,瞿耶尼以「牛」為貿易財貨之基準,其地人民繁盛、資源豐饒,體現了世間圓滿的果報。
此處旨在透過轉輪聖王所統領的國土狀況,強調福業所感召的國土莊嚴。此段描述頂生王在統治原有領土後,欲望並未止息,轉而聽信他處更優越的環境。
這在阿含經中用以對比「欲愛無厭足」的本質:即便已具足世間極致福報,心仍會受「想」的牽引,去渴求尚未擁有的境界,進而引發新的追求與繫縛。此處展現轉輪聖王「以法治世」的理想,強調非武力征服,而是依循宇宙道德秩序(Dharma)進行統治。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代表世間權力的頂峰,但緊接而來的往往是因欲求不滿而生的墮落警示。此為佛陀敘述往昔因緣時的轉折呼喚語。
在《阿含經》敘事體裁中,佛陀頻繁呼喚當機眾阿難,旨在引導聽者注意力進入情節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標示頂生王在聽聞弗于逮之勝境後,隨即生起進一步貪著與行動的時刻。本句描述轉輪聖王憑藉其福德力與神足力,能隨念即至,瞬間統理四大洲。
在《阿含經》語境中,頂生王代表人間福德的極致與貪欲的無盡,其威神力能使四兵(象、馬、車、步)隨其飛行,反映了轉輪王治理世間的超自然能力與色界、欲界福報的關聯。
- 聖王頂生:梵名 Māndhātṛ,傳說中自父王頭頂而生的轉輪聖王,具大威德福報。
- 珍寶:指世間稀有貴重的寶物。
- 長年:指年高德劭的長輩或長老。
- 許:處、所。從長年許聞即從長老那裡聽說。
- 弗于逮:四大部洲之一,即東勝身洲(Pūrvavideha),位於須彌山東方。
「是時,聖王頂生復於餘時便生此念:『我有 閻浮提,人民熾盛,多諸珍寶,亦雨七寶,乃 至于膝;今亦復有此瞿耶尼,人民熾盛,多 諸珍寶。我亦曾從長年許聞:「復有弗于 逮,人民熾盛,多諸珍寶。」我今當往統彼國 土,以法治化。』爾時,阿難!頂生聖王適生斯 念,將四部兵,從瞿耶尼沒,便往至弗于逮。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巡視國土時受到尊崇的情景。
在《阿含經》中,這體現了轉輪聖王具備「十善」德化,故能使異地人民心悅誠服。
這也對比了聖王世間福報的極致,為後文探討慾望無止盡作鋪墊。此段為弗于逮(東勝身洲)人民對轉輪聖王的請願。
在阿含經體系中,轉輪王代表世間福德與正義治理的極致,其「治化」不以武力,而是依循「法」(十善業),反映了原始佛教對理想王權與社會秩序的描繪。
人民的渴求顯示了法教治世的感召力。此為佛陀對阿難的直接稱呼,用於引發聽者注意,預示即將宣說重要教義或敘述關鍵情節。
在阿含經中,阿難常作為對話者,代表教法傳承的見證。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在東勝身洲(弗于逮)的長期統治。
在《阿含經》中,轉輪王的壽命與統治時間極長,象徵世間福德的頂峰。
然而,即便擁有如此長久的權位與壽命,若未斷除欲愛,仍屬無常範疇,最終仍會生起更深層的渴求,這正是佛陀以此故事警示「欲愛無厭足」的核心要義。
- 異口同響:即異口同聲,形容眾人言辭一致。
- 百千萬歲:形容極其長久的時間,體現轉輪王福報感召的長壽果報。
「爾時,彼土人民見聖王來,皆悉前迎,禮跪問 訊,異口同響而作是語:『善來,大王!今此弗 于逮,人民熾盛,多諸珍寶,唯願大王當於 此治化諸人民,使從法教!』爾時,阿難!頂生 聖王即於弗于逮統領人民,乃經百千 萬歲。
『我在閻浮提,人民興盛,寶物眾多,也降下七寶,甚至堆到膝蓋;現今更有此瞿耶尼,人民熾盛,多諸珍寶;現今更有此弗于逮國,人民熾盛,多諸珍寶。我也曾經從年長長老那裡聽說:
「還有欝單越,人民興盛,珍寶眾多,行事自由,沒有人堅守守衛。」壽命不中途夭折,正好活到千歲。於彼處壽終必生天上,不墮餘趣,著劫波育衣,食自然粳米。」我現在要去統領那個國土,用佛法教化。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因過往福德所感得的世間圓滿。
頂生王生起自滿之心,盤點其統治下的人間福報,包含人口稠密、物資充盈及超自然的天雨寶物,以此對比後續其對天界欲望的生起。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欲界五欲福報的極致,也為後文描述欲望無止盡的過患埋下伏筆。此處記述頂生王在巡視國土時,意識到瞿耶尼洲(西牛貨洲)的優渥環境。
在阿含經的敘事框架中,這代表「欲愛」的擴張,即眾生在獲得一處的滿足後,隨即對另一處生起攀緣與渴求。
此種對世間福報的列舉,是為了突顯欲心無厭足的教法主題。此段接續頂生王對領土福報的觀察。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弗于逮(東勝身洲)與瞿耶尼(西牛貨洲)並列為勝境。
佛陀藉由轉輪聖王不斷列舉尚未完全統治或更優越的地區,旨在揭示「愛欲」如何隨境界擴張,即使已獲一處,心念隨即攀緣他處,永無止息。本句描述北俱盧洲(郁單越)的社會狀況。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北洲具備極大的福報,人民長壽且物質極度充裕,因無私有財產制的觀念,故無須守衛,體現了因果福報所感得的清淨國土樣貌,以此對比欲界他處的貪執與苦難。此句描述北俱盧洲(郁單越)眾生的福報果報。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北俱盧洲眾生因過去世善業力故,壽命固定且長久,無有中途夭折之苦,展現出該處果報的決定性與殊勝性。此段描述北俱盧洲(郁單越)眾生的依報與果報。
在阿含語境中,北俱盧洲眾生因純受善業果報,命終後定生天界,無有三惡趣之憂。
其生活資具如衣服、飲食皆為福力感召自然而成,無需勞作,象徵世間欲樂的極致。
佛陀以此極致福報對比頂生王即便擁有一切,仍生起「分座而治」或「取而代之」的貪念,突顯欲愛無厭足。此句體現了轉輪聖王或大成就者治理世間的準則。
在阿含經語境中,「以法治化」強調的是依循因果、五戒十善等正法(Dharma)來引導世人,而非依靠暴力或權謀。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對於理想王權與社會秩序的期望,即政治權力的合法性來自於對真理與道德的實踐。
- 多諸:具有許多、存在諸多之意。
- 耆年長老:指年高德劭、出家時日長久且具修持經驗的比丘。
- 欝單越:梵語Uttarakuru,意譯為「北俱盧洲」或「勝處」,為佛教宇宙觀中四大洲之一,特徵為福報最勝、壽命千歲、無私有觀念。
- 無固守者:指因物質極其豐富且無私心,故不需設防或守護財物。
- 中夭:指在正常壽限到達前,因意外或疾病而中途死亡。
- 正壽:指決定性的、足額的壽命長度。
- 千歲:此指北俱盧洲眾生的標準壽命長度。
- 壽終:壽命結束,指命終之時。
- 餘趣:指天、人以外的其餘輪迴去處,特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劫波育衣:指一種極其柔軟細滑、由樹上自然生長的優質布料或成品衣服。
- 自然粳米:指北俱盧洲特有的飲食,不需耕種勞作,自然生長成熟,且無糠皮,食之自然消化。
- 以法:依據正法,即符合因果與道德教義的準則。
「是時,聖王頂生復於餘時便生此念: 『我於閻浮提,人民熾盛,多諸珍寶,亦雨七 寶,乃至于膝;今亦復有此瞿耶尼,人民熾 盛,多諸珍寶;今亦復有此弗于逮國,人民 熾盛,多諸珍寶。我亦曾從耆年長老邊聞: 「復有欝單越,人民熾盛,多諸珍寶,所為自 由,無固守者。壽不中夭,正壽千歲。在彼壽 終必生天上,不墮餘趣,著劫波育衣,食自 然粳米。」我今當往統領彼國土,以法治化。』
此為佛陀向當機眾阿難說法時的轉折呼喚語。
在《阿含經》敘事體例中,以此標示頂生王故事進入下一階段,即其貪欲從四天下擴張至忉利天的關鍵轉折點。
佛陀呼喚弟子名字旨在令其攝心聽講,領受隨後關於欲愛無厭足的深層教示。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憑藉其大福德力與神足威勢,能隨念即至,瞬間往返於四大洲之間。
在《阿含經》語境中,頂生王代表人間福德的極致,其神通力展現了轉輪聖王的威德,亦為後續描述其貪欲無厭、終遭敗落的伏筆。此段描述頂生王巡視四大部洲時的觀察過程。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四大部洲各有其獨特的色澤與地貌表徵,聖王透過「見」與「問」來確認領土。
這種對依報境界的細膩描寫,是為了引導讀者進入頂生王欲望不斷擴張、終至不滿足於人間而欲上天界的因緣鋪陳。此段描述轉輪聖王與群臣的對話。
在《阿含經》敘事中,群臣對聖王詢問的肯定回答(唯然),印證了聖王威德所感召的真實境界,而非幻覺。
這為隨後說明該處即是福報殊勝的「郁單越」(北俱盧洲)作鋪墊。此句描述國王以感官覺受對比世間與天界的細滑觸覺。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以此類極致的世間福報(如柔軟草、天衣)來對比佛法出世間的殊勝,或作為因緣故事中轉輪聖王福德的體現。此句為佛陀或比丘對大眾的指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中平等的「賢者」稱謂,以及禪修或聞法前安置身心的儀軌。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當下的威儀與教誡的受持。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巡視四大部洲時的景象,反映阿含經中對不同洲土依報(環境)特徵的描寫。
此處「晃然黃色」指涉須彌山特定方位的色澤映照於該洲,象徵該處福報之殊勝。
聖王的詢問是為下文引出此處即是北俱盧洲(郁單越)及其奇特資具作鋪墊。此句為對答語,表示臣下或聽法者對國王或佛陀所提問之對象已達成普遍、現前的視覺確認。
在《阿含經》中,這種直接的『見』常作為引發後續教化或印證事實的開端。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中關於劫初人類起源或特定時空背景的描述。
反映了在特定福報環境下,眾生無需耕作即可獲取純淨的「自然粳米」為食。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常用於說明世界成壞過程與眾生資生條件的演變。此為頂生王對其臣屬的宣告。
在《阿含經》中,北俱盧洲(郁單越)的「自然粳米」是不需耕種、自然成熟且極其美味的食物,象徵極致的人間依報福報。
頂生王以此示其臣屬,體現轉輪聖王能與部屬同享超勝世俗的妙欲。
佛陀以此情節說明眾生對勝妙欲樂的追求,進而引出欲愛無厭足的本旨。此段描述轉輪聖王進入北俱盧洲(郁單越)後的觀察。
在《阿含經》宇宙觀中,地勢「平正」象徵眾生共業所感的福報,無有丘陵坑坎之苦。
聖王由見地平到見高臺,層層遞進地展現欲境的誘惑與福德的顯現,為後續生起奪取天位之貪念埋下伏筆。此段描述群臣印證轉輪聖王所見之景。
在《阿含經》敘事中,群臣的共同觀察(皆悉見)強化了境界的客觀性,以此對比世間福報的具象化。
這種印證方式也預示了頂生王在具足一切人間勝妙後,即將生起更上一層的貪欲,由地界轉向天界的權力渴求。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轉輪聖王或尊貴王者的威德感召,及其下屬隨從應時受用殊勝福報之衣。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彰顯持戒或行善所感得的世間圓滿果報,說明福德自然感應的道理。
- 欝然:形容草木茂盛、色澤深濃的樣子。
- 不乎: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否」。
- 對曰:回答。指臣下對君王的應答。
- 唯然:是的、遵命。古漢語中表示恭敬肯定的應答辭。
- 王:指經文背景中的國王或轉輪聖王。
- 天衣:指天界眾生所穿的衣服,極其輕柔細滑,佛典中常用來形容觸覺的極致柔軟。
- 無有異:沒有差別、完全相同。
- 諸賢:對大眾的尊稱,音譯為「阿離耶」,意指具足德行的人。
- 於斯坐:在指定的位置安定身心,是聞法或禪修的起始動作。
- 小:稍微、略微。
- 晃然:明亮閃耀的樣子。
- 皆悉:全部、完全。
- 見:看見、觀察到。
- 大王:指經文對話中的國王,通常指波斯匿王或其他請法之王。
- 恒食:長期、恆常以此為食。
- 卿等:對臣屬的稱呼。
- 粳米:特指北俱盧洲自然生長的米,無糠皮且芬香美味,食之無患。
- 普悉平正:形容大地完全平坦,無山谷或凹凸,是福報之地的特徵。
- 殊特:奇異、特別,指高臺景象超乎尋常。
- 頗見:可曾見到、是否見到。
- 報:回答、對答。
- 劫波育樹衣:劫波育(Kappāsa)指棉花或木棉。此衣指由劫波育樹所產生的細軟衣料,在佛經中常形容為天人或大福德者所著之服。
- 著:穿著。
「爾時,阿難!頂生聖王適生斯念,將四部兵, 從弗于逮沒,便往至欝單越。遙見彼土 欝然青色,見已,便問左右臣曰:『汝等普見 此土欝然青色不乎?』對曰:『唯然,見之。』王 告群臣曰:『此是柔軟之草,軟若天衣而無 有異。此等諸賢當於斯坐。』小復前行,遙 見彼土晃然黃色,便告諸臣曰:『汝等普見 此土晃然黃色不乎?』對曰:『皆悉見之。』大 王曰:『此名自然粳米,此等諸賢恒食此食。 如今卿等,亦當食此粳米。』爾時,聖王小復 前行,復見彼土普悉平正,遙見高臺顯望殊 特,復告諸臣:『汝等頗見此土普地平正 乎?』對曰:『如是,皆悉見之。』大王報曰:『此名 劫波育樹衣,汝等亦復當著此樹衣。』
此為佛陀向阿難說法時的呼告語。
在阿含經的敘事結構中,佛陀頻繁呼喚阿難之名,旨在提醒聽者(以及後世讀經者)注意隨後因緣情節的關鍵轉折。
此處標示頂生王故事進入下一階段,即其欲心從人間境界轉向天界境界的開端。本段描述轉輪聖王巡視國土時,人民因感佩其德治而表現出的崇高敬意。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王(轉輪王)以十善法治理天下,感得人民自發性的悅服。
此處「異音同響」象徵眾生心意趨同,展現轉輪聖王治下社會的和諧與安定。此句反映阿含經中關於轉輪聖王治理四天下的描述。
北俱盧洲(欝單越)在經典中被描繪為福報極大、資源豐饒之處。
此處強調理想的王政不僅是物質的富足(人民熾盛、多諸珍寶),更核心的使命在於「法治」,即以正法引導人民,建立具備道德與覺悟的社會秩序。此為佛陀向阿難說法時的呼告語,旨在令聞者攝心聽講。
在《阿含經》敘事體例中,以此標示頂生王故事進入下一關鍵情節,即其欲心即將由地界轉向天界的權力攀緣。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在北俱盧洲(欝單越)的長期統治。
在《阿含經》語境中,北俱盧洲是四大部洲中福報最殊勝之處,其眾生壽量固定為千歲,且環境優渥。
聖王在此統治百千萬歲,象徵世間欲樂與福德的巔峰,旨在透過極致的享樂與權力,反襯出隨後頂生王仍不滿足、欲往天界爭權的無厭足本質。
- 異音同響:形容不同的人發出同樣的聲音,即異口同聲之意。
「爾時, 阿難!彼土人民見大王來,皆起前迎,禮跪 問訊,異音同響而作是說:『善來,聖王!此欝 單越,人民熾盛,多諸珍寶,唯願大王當於 此治化諸人民,使從法教!』爾時,阿難!頂生 聖王即於欝單越統領人民,乃經百千 萬歲。
『我現在擁有閻浮地,人民興盛,寶物眾多,也降下七寶,甚至堆到膝蓋;現在也有這瞿耶尼、弗于逮和這欝單越,人民興盛,寶物眾多。我也曾聽年長長老說過:「有三十三天,快樂無比,壽命極長,衣食自來,玉女侍奉,數量無法計算。」我現在要去掌管那天宮,用佛法教化。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在具足人間極致福報後,心念仍不滿足,開始盤點既有成就。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展示了「欲愛」的增長過程:即便依報(環境)圓滿到能感應天降七寶,凡夫心識仍會將此視為理所當然,進而生起更上一層的渴求,體現了欲界眾生「無有厭足」的法性特徵。本句描述四大洲中除南贍部洲(地球)外的其餘三洲現狀,呈現阿含經中典型的世界觀構型,強調各洲皆有其獨特的人文與資源環境,並以此襯托佛陀出世於此處的殊勝因緣。
此段描述欲界天中「三十三天」(忉利天)的殊勝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激勵在家眾修布施、持戒之福德,以求後世生天受樂,屬於「五施、論戒、論生天」之教法次第。
天界雖樂且壽長,但在阿含教義中仍屬無常、未脫輪迴之境界。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法王』或『天主』依循正法治世的觀念。
強調統治權力的行使非隨順私慾,而是以『法』(Dharma)為準則,使天界眾生能安住於德行與正道之中,符合原始佛教對於理想統治者(如轉輪聖王)的定義。
- 雨七寶:指因聖王福德感召,天降珍寶如雨,是極大福報的象徵。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Trāyastriṃśa),位於須彌山頂,中央為帝釋天所居,四方各有八天,合稱三十三天。
- 自然:指不需耕種、編織或勞作,隨其福德心念化現而得。
- 玉女:指天界的女性眾生,具足美貌與德行,為天子之侍從。
- 天宮:天人所居住的宮殿,此指欲界或色界之處所。
「是時,頂生聖王復於餘時便生此念: 『我今有閻浮地,人民熾盛,多諸珍寶,亦雨 七寶,乃至于膝;今亦復有此瞿耶尼、弗于 逮及此欝單越,人民熾盛,多諸珍寶。我亦 曾從耆年長老邊聞:「有三十三天,快樂無 比,壽命極長,衣食自然,玉女營從,不可稱 計。」我今當往領彼天宮,以法治化。』
聖王剛生起這念頭,便在座上自己墮落,落到閻浮提地上,連同四部軍隊也全都墮落。爾時,亦失輪寶,不知去處;象寶、馬寶同時命終,珠寶自滅,玉女寶、居士寶、典兵寶悉皆命終。
這是佛陀向阿難尊者說法時的呼告語。
在《阿含經》的敘事結構中,佛陀頻繁呼喚當機眾的名字,旨在令聞者攝心專注,預示情節將有重要的轉折或法義揭示。
此處標示頂生王的故事進入下一個關鍵階段。此段敘述轉輪聖王之神力與果報。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頂生王(Māndhātar)因過去福德力,能隨念即時移動於各洲與天界。
此處顯示其欲望擴張,從人間的北洲進而希求天界的受用。此段描述人間轉輪聖王頂生王因功德深厚,得以肉身登天,受忉利天主帝釋天的迎接。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轉輪王福報的極致,甚至能感得天主親自問訊,旨在為後續頂生王貪欲膨脹欲奪天位而致墮落的因緣作鋪墊。此為天帝釋迎接頂生聖王登上忉利天宮後的邀請語。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這代表帝釋天對具足大福德之轉輪聖王的敬重,甚至願意與其「分座而坐」。
此對話場景是用來襯托頂生王隨後生起「欲奪天主寶位」之貪念,以此揭示即便受天人禮遇,若欲心不止,終將墮落。此句為佛陀對阿難尊者的直接稱呼,旨在引發聽眾注意,隨即進入核心教法的宣說。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種呼喚通常出現在佛陀即將開示因緣法、五盛陰或修行次第的關鍵時刻,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師徒間親近且嚴謹的教化關係。此段描述轉輪聖王福報感召的極致。
在《阿含經》語境中,頂生王因宿世施捨等功德,能以肉身升天,並與忉利天主「分座而坐」,平起平坐。
這在法義上是用以襯托隨後頂生王生起「奪取天位」之惡念,顯示即便獲得與天主同等的地位,凡夫欲愛仍無厭足,終將導致墮落。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兩者表現完全同步且一致的狀態。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形容神通化現或極致的隨順模仿,強調色身表現(顏貌)、威儀(舉動)與語業(言語聲響)的無差別性,體現出法性或定力所展現的平等齊一,而非後期大乘的法界圓融義。此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直接呼喚,常見於佛經對話中。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類呼喚旨在令聽者攝心,預示後續將有關於四聖諦、五蘊或因緣等核心教法的開示,體現了佛陀教化時的現前觀察與針對性指導。此段描述頂生王在忉利天長期享受天樂後,其欲愛並未因滿足而止息,反而回頭盤點世間福報,作為進一步擴張貪欲的基石。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欲愛」與「我慢」的交織:即便具足世間與半個天界的權力,受欲者仍會不斷強化「我所」的認知,為隨後的墮落種下因緣。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四大洲之世界觀。
佛陀敘述須彌山四周之四大洲情形,除了南贍部洲(我等所居)外,其餘三洲同樣人類聚居、資源富足,以此建立原始佛教對世間空間廣闊性之認識。此句描述欲界天眾或外道生起貪欲與權力渴求的心念。
在《增壹阿含經》中,即使是生於天界的眾生,若未斷除煩惱,仍會有爭鬥、嫉妒與殺害之念。
這體現了阿含經對「五趣輪迴」中天界仍屬無常、非究竟解脫處的教示。此為佛陀向阿難尊者說法時的呼告語。
在《阿含經》敘事體裁中,佛陀頻繁喚起阿難之名,旨在攝受聽者注意力,預示情節即將進入最關鍵的轉折——即頂生王因貪欲膨脹而導向墮落的因緣起點。
此呼喚亦體現了阿含經教法中,佛陀與弟子間直接、親切且嚴謹的傳法語境。此段描述頂生王因生起貪取天帝位之惡念,導致福德耗盡,瞬間失去神通與天界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業力與心念的直接關聯:縱使身為統治四洲的轉輪聖王且具足福報,若生起貪欲執著,仍會遭遇墮落的果報,強調貪愛為苦與墮落之源。此段描述轉輪聖王福報耗盡時,「七寶」隨之散滅的慘狀。
在《阿含經》因緣框架中,轉輪王的七寶是由其「正法治化」與「宿世善業」所感召的依報。
當頂生王因貪欲過盛、心生惡念(欲害帝釋天以獨霸天宮)時,其福德根基瞬間崩塌,象徵王權與福報的七寶隨即消亡。
這體現了「無常」與「因果」的必然性,說明世間福報依附於善念,念轉則報失。
- 天帝釋:即釋提桓因,忉利天之主,常護持正法。
- 就此坐:指入座或就位,此處隱含帝釋天挪出半座供頂生王坐下的禮遇。
- 釋提桓因:Śakra Devānām Indra,即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又稱天帝釋。
- 一處坐:指分座而坐,象徵地位、福德暫時與天主相等。
- 不可分別:指在外觀或特徵上無法辨識出其間的差異。
- 顏貌:指面部的容貌與神情。
- 舉動:指肢體的動作與威儀表現。
- 聲響:指發聲的音調、語氣與頻率。
- 人民熾盛:形容人口繁多、社會興旺。
- 獨王:獨自稱王,意指獨佔統治權力。
- 適:剛、才,表時間的銜接。
- 退墮:因福盡或業感而從高位、勝處墮下。
- 閻浮里地:即閻浮提,指我們所居住的南方陸地(人間)。
- 命終:指有生命的寶物(象、馬、人)死亡。
- 斯皆:這些全都。
「爾時,阿 難!頂生聖王適生斯念,將四部兵,從欝單 越沒,便往至三十三天上。爾時,天帝釋遙 見頂生聖王來,便作是說:『善來,大王!可 就此坐。』爾時,阿難!頂生聖王即共釋提桓 因一處坐。二人共坐,不可分別,顏貌舉動, 言語聲響,一而不異。爾時,阿難!頂生聖王 在彼,乃經數千百歲已,便生此念:『我今 有此閻浮地,人民熾盛,多諸珍寶,亦雨七 寶,乃至于膝;亦有瞿耶尼,亦復有弗于 逮,亦復有欝單越,人民熾盛,多諸珍寶。 我今至此三十三天,我今宜可害此天帝 釋,便於此間獨王諸天。』爾時,阿難!頂生 聖王適生此念,即於座上而自退墮,至閻 浮里地,及四部兵皆悉落墮。爾時,亦失輪 寶,莫知所在,象寶、馬寶同時命終,珠寶自 滅,玉女寶、居士寶、典兵寶斯皆命終。
有人來問這個意思:「頂生大王臨終時,有什麼
話語教誨?」如果有人這樣問,應該怎麼回答?頂生聖王回答:『如果我死後,有人來問,就用這話回答:「頂生王統領四天下還不知足,又升到三十三天,在那裡過了幾百千年,心裡還是貪婪,想加害天帝,結果自己墮落,當下命終。」』
此段描述頂生王因生起欲奪帝釋天位的惡念,導致福德耗盡,瞬間由天界墮回人間並感召重病。
在《阿含經》因緣框架中,這體現了「業力」與「無常」。
即便擁有轉輪聖王之極大福報,一旦心念不正,果報隨即顯現,且福報不能免於老病之苦,以此警示欲愛無厭足之危害。本句源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頂生王雖享盡天福與人間權力,最終仍不免衰老死亡。
此處為天人或侍者預設後人的追問,旨在引出頂生王對「欲求無厭」的最後覺悟與遺教。
阿含經系強調「無常」與「五欲過患」,此對話反映了即便是最殊勝的轉輪聖王,在命終之時亦須面對貪欲帶來的苦果。此句銜接前文佛陀對比丘的教誡,屬於阿含經典型的「問答教化」風格。
佛陀預設了外道或弟子可能提出的質疑或詢問,引導比丘思考應如何依據正法(Dharma)作出正確、無誤的答覆,以展現對法義的決定解與傳法能力。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欲無厭足」與「無常」的教法。
頂生王雖具足世間極致福報,甚至與天帝共座,仍因未斷貪愛而生起惡念,最終難逃業力與無常。
這說明五欲追求永無止境,唯有離欲才能解脫。
- 宗族親屬:指同一家族血緣的親屬。
- 言教:臨終的教誨或對法義的最後開示。
- 天帝:指釋提桓因(帝釋天),忉利天之主。
「爾時,頂 生聖王身得重病,諸宗族親屬普悉運集, 問訊王病:『云何,大王!若使大王命終之後, 有人來問此義:「頂生大王臨命終時,有何 言教?」設有此問,當何以報之?』頂生聖王報 曰:『若使我命終,命終之後有人問者,以此 報之:「頂生王者,領此四天下而無厭足,復 至三十三天,在彼經數百千歲,意猶生 貪,欲害天帝,便自墮落,即取命終。』」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直接呼喚與警策,語境屬於《增壹阿含經》,強調當下的教誡。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類開場引發聽者注意,隨後開示具體的因緣法或修持要點。此處佛陀教誡弟子應對法義具足正信,斷除五蓋中的「疑蓋」。
在阿含經語境中,狐疑是修行聖道的障礙,會使心猶豫不決,無法專注於四聖諦或當下的教法。此句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ataka)結局的經典句式。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藉由述說過去生修行的因緣,將故事主角與自身聯繫起來,旨在強調業力不失與修行的連續性,並非單純的敘事,而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貪欲無厭、無常敗壞的教法。此處承接《增壹阿含經》中對於五盛陰(五蘊)非我、非我所的教法,誡止修行者產生錯誤的執著或邪見。
在阿含經語境中,『觀』多指心意識的觀察與取相,此句意在斷除對五蘊生起『我、我所』的虛妄分別。此句為佛陀總結本生故事的關鍵結語。
在《阿含經》的因緣語境中,佛陀透過揭示自己過去生為「頂生王」的經歷,旨在教導弟子貪欲無有止境的過患。
即便具備如頂生王般的福報與權力,若不解脫貪心,終究難逃無常與敗壞。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業報不失以及對五欲過患的深刻警示。此句描述佛陀述說往昔為頂生王時的境界,強調即便擁有統治人天(四天下與忉利天)的廣大世間權力與欲樂,凡夫的貪欲本質仍是無止盡的。
阿含經系以此說明「欲無厭足」的過患,作為修習出離心的引導,強調世間福報不論多大,若不修道斷欲,終究無法獲得真正的寂靜與解脫。此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的直接呼喚。
在《阿含經》中,此類呼喚通常出現在佛陀即將宣說重要法義、誡勉或詢問之時,用以攝受聽者的注意力,使其專注聽聞教法。本句出自《阿含經》,描述眾生受五欲牽引的心理運作過程。
當意識專注於感官對象(所趣)時,會引發貪欲的連鎖反應,透過『想』(取相、認知)的強化與加倍,使內心深陷愛欲執著,形成無止盡的渴求。
這符合阿含經中『緣生、緣滅』與『欲為苦本』的教法。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欲」與「止息」的教法。
世俗之欲永無止盡,唯有透過聖賢所教導的四諦、緣起智慧,才能生起對五欲的厭離(厭)並獲得真正的解脫滿足(足)。
這不是消極的厭惡,而是看清無常後的智證止息。
- 汝:對人的指稱,此處指阿難。
- 狐疑:比喻猶豫不決、不肯信任。在佛法中特指對正法、導師或修行果位的懷疑。
- 頂生王:音譯曼馱多(Mandhata),傳說自父王頭頂化生,具大威德,統治四天下甚至上昇忉利天,在佛教中常用於警示貪欲無止境的典故。
- 豈異人乎:難道是別人嗎?這是佛陀說明自己過去生身分的慣用語。
- 莫:否定詞,禁止之意。
- 作:生起、造作。
- 是:此,指代前文所論之錯誤見解。
- 觀:觀察、見解、心之取相。
- 即我身是:就是我本人。指佛陀自述過去生身分,確立本生因緣的真實性。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境所引起的欲望。
- 厭足:厭離與滿足。
- 方便:指觀察、驗證的方法或手段。
- 證知:驗證並了知,此處指對心念運作規律的觀察。
- 想:五蘊之一,指對境界攝取形象、產生認知的心理作用。
- 愛欲:對感官享受、生存及感官對象的渴求與貪執。
- 聖賢:指證得果位的四雙八輩聖者。
- 智慧:指契合四聖諦、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慧。
「汝今,阿 難!勿懷狐疑。爾時,頂生王者豈異人乎?莫 作是觀。所以然者,時頂生王者即我身是。 爾時,我領此四天下,及至三十三天,於五 欲中,無有厭足。阿難!當以此方便,證知 所趣,興貪欲心,倍增其想,於愛欲中而無 厭足;欲求厭足,當從聖賢智慧中求。」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標示佛陀在特定時空背景下,因應當前眾生的根機或提問,改以偈頌(韻文)的形式來重宣或總結教法義理。
- 大眾:指集會聽法的四眾弟子、天龍八部等。
- 偈:音譯自『偈陀』(Gāthā),佛經中的韻文體裁,通常每句字數相等,便於記憶與誦持。
爾時, 世尊於大眾中,便說此偈: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以『時雨』比喻欲望的頻繁與澆灌。
阿含經強調欲望的本質是渴愛(Taṇhā),即便感官享受如雨般充沛,凡夫的內心仍會不斷追求,永遠無法達到止息的『厭足』狀態。
修行重點在於覺知欲望的無常與過患,進而生起厭離心(Nibbida)。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欲」的本質觀察。
世間五欲之樂(如名色財食等)本質是無常且具染著性的,其帶來的短暫滿足遠不及追求過程與失落後的憂苦。
智者透徹觀察「苦、空、無常、無我」,故能生起厭離心,斷除對欲樂的繫縛。此句描述欲界天眾即便擁有極大的感官享樂,仍處於無常變遷之中。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強調天界的「五欲之樂」雖勝於人間,但本質仍是苦、空、無常,不能解脫生老病死。
此處「正使」意為假設或即便之意,用以對比後續經文將提到的佛法真樂或無常之警示。此句承接前文對五欲無厭足的描述,指出唯有斷除愛欲(渴愛)才是解脫的核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斷愛』是滅苦的關鍵(苦集滅道),也是正覺弟子(聲聞弟子)與凡夫的分野。此句警示貪欲的長遠禍害。
在阿含經語境中,生命因渴愛而輪迴,即使暫時修行得生天界或人間享有福報,若未斷除貪欲,待福業受盡,仍會隨舊有的惡業或未斷的惑業沈淪惡道。
強調福報是不究竟的,唯有斷欲才能免於輪迴地獄。此句強調世間欲樂的短暫性與隨之而來的因果報應。
在阿含語境中,五欲之樂被視為無常且具過患的,眾生因貪著短暫的感官享受而造作惡業,當福報散盡,便會迅速墮入惡道受苦。
這種對比旨在生起對輪迴的警覺與厭離。
- 貪婬:指對感官享樂、性愛或物質的強烈渴求。
- 時雨:及時的雨。此處比喻欲望生起的頻率與對身心的纏縛,如同雨水澆灌增長煩惱。
- 樂:指世俗五欲之樂(欲樂)。
- 苦:指遷流無常、逼惱身心的各種苦受與苦果。
- 智者:指具備出世間智慧、能如實觀察四聖諦的修行者。
- 屏棄:排除、捨棄。指修行者對欲染的斷除與遠離。
- 天欲:指天界的欲染享樂,較人間更為殊勝微妙。
- 五樂:即五欲功德之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所產生的快樂。
- 正使:即使、縱使,表示假設的連詞。
- 斷愛:斷除對生存、欲樂與無有的渴愛(Taṇhā),是證得涅槃的必要條件。
- 正覺:指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佛陀(Sammāsambuddha)。
- 貪欲:指對五欲塵境的染著與追求,是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主因。
- 劫:音譯劫波,極長的時間單位。
- 福:指世間的有漏善業所感召的樂果。
- 獄:地獄,六道中受苦最劇烈處,此處指代惡趣輪回。
- 受樂:指感官與心識對欲界樂受的領納。
- 詎:疑問詞,意為「難道」、「哪能」。
- 輒:立即、隨即之意,強調果報轉換之快。
- 地獄痛:指地獄中種種違緣所引發的身心極大苦楚。
「貪婬如時雨,於欲無厭足; 樂少而苦多,智者所屏棄。 正使受天欲,五樂而自娛; 不如斷愛心,正覺之弟子。 貪欲延億劫,福盡還入獄; 受樂詎幾時,輒受地獄痛。
此為佛陀總結前文因緣、教誡弟子時的銜接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由前面的法理推導出後續的實踐或結論,體現因緣法的邏輯關聯。此處強調阿含經中『如實知』與『斷離』的修行次序。
『方便』指前述對欲樂短暫與後患的觀察方法。
透過智慧了知欲望帶來的苦與無常(知欲),進而達到捨離(去欲)。
『永不興其想』指不僅是行為上的節制,而是從根本心念上止息對欲境的攀緣與渴愛。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佛陀在開示具體法門(如四聖諦、八正道或特定戒行)後,敕令弟子應當依循前文所述的教法,精進實踐,不令偏廢。
體現了阿含經重視因緣實踐與次第修行的特點。
- 知:指如實了知事物的本質,此處特指了知欲望的過患。
- 學:指戒、定、慧三無漏學,亦即對佛陀教導的實踐與領會。
「是故,阿難!當以此方便,知於欲而去欲, 永不興其想。當作是學。」
本句描述阿難尊者聽法後的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聞法後的「歡喜」並非世俗情感,而是對四聖諦、因緣法產生淨信後的法喜;「奉行」指將所聞教義納入戒、定、慧的實踐過程,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聞思修證的次第。
爾時,阿難聞佛 所說,歡喜奉行。
(八)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旨在證信。
於阿含語境中,強調結集者親自聽聞佛陀教法,確保法義傳承之真實性與因緣法之現前見證。
聞如是:
此句為經典啟始之通序,確立說法之時間、主體與處所。
在阿含語境中,舍衛國為憍薩羅國之都城,祇樹給孤獨園則是佛陀最常駐足說法的精舍之一。
此開端體現了教法傳遞的事實性與傳承來源。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記述生漏婆羅門親近佛陀的過程,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外道與佛陀交往的禮儀。
婆羅門先進行社交性的問候(問訊),隨後選擇合適的位置(一面坐)聽法,符合阿含經中記述佛陀隨緣化導的典型序分語境。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語境。
生漏婆羅門向佛陀請示判別「惡知識」的標準,旨在建立正確的擇友與依止標準,避免受不善之人影響而偏離正道。
阿含經強調透過行為觀察來辨別同修或導師的德行。
- 生漏:婆羅門名,音譯字面意為生漏,為當時舍衛城附近之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首,主管祭祀與知識的階層。
- 惡知識:指引導人走向惡業、不正見或障礙修行的惡友或不善導師。
爾時,生漏婆羅門便往至世尊所,共相 問訊,在一面坐。是時,生漏婆羅門白世尊 曰:「當云何觀惡知識人?」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世尊以『觀月』為喻,在阿含語境中通常指向對五陰、界、入的無常、苦、空、非身觀察。
月亮有盈虧圓缺,象徵世間法之遷流變異。
修行者應以清淨、冷靜且不執著的智慧,如實觀察諸法生滅,不生貪愛或憂戚。
- 當觀:應當進行禪觀、觀察,指依循四聖諦、緣起法進行心智的審察。
- 觀月:一種譬喻,比喻觀察的對象或狀態。在阿含經中常比喻清淨心或觀察生滅的無常性。
世尊告曰:「當觀 如觀月。」
此句為婆羅門向佛陀請法,探詢在解脫道中應以何種標準或態度來觀察、親近能引導正確法義的良師益友。
在《阿含經》語境中,善知識是成就清淨梵行的全因緣,觀察善知識著重於其言行是否符合戒定慧與止觀教法。
- 善知識:梵語 kalyāṇamitra,指正見具足、能教導佛法並助人遠離惡法、趣向涅槃的益友或導師。
婆羅門曰:「當云何觀善知識?」
此處依《阿含經》語境,以月亮之特質隱喻禪觀心態。
月亮具備清涼、明亮且不生熱惱的特性,以此比喻修行者在觀察諸法(如五蘊、六入)時,應保持心境清澈、冷靜且不隨煩惱起舞,如實觀照世間生滅。
亦有指觀察心念應如月之漸盈漸虧,了知無常之義。
- 如觀月:以觀察月亮作為譬喻,象徵清淨、無熱惱且如實的觀察。
世尊 告曰:「當觀如觀月。」
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常見的對話情境:外道或婆羅門聽聞佛陀簡短示教(略說)後,因根器或理解程度不足,請求佛陀進一步詳細解說(廣義)。
這體現了佛法教授中「略說」與「廣演」的教學次第。此句銜接前文,婆羅門在聽聞佛陀略說要點後,表達求法意願。
在阿含語境中,『廣說』指將甚深緣起、四諦或五蘊法門,透過分類、譬喻等方式詳盡演說,目的是引導尚未見道(未解者)的聽眾產生正知見並斷除疑惑。
- 沙門瞿曇:外道對佛陀的稱呼。沙門指修道者,瞿曇為佛陀所屬家族之姓氏。
- 略說:簡要地陳述義理,尚未展開詳細解釋。
- 廣義:詳盡、廣泛的義理說明。
- 唯願:表示誠懇請求的語氣詞。
- 瞿曇:佛陀的姓氏,此處為婆羅門對佛陀的稱呼。
- 廣普說:詳盡且周遍地演說義理。
- 解:指對佛法道理的領會、覺悟。
婆羅門曰:「沙門瞿曇今 所說者,略說其要,未解廣義。唯願瞿曇廣 普說義,使未解者解。」
此句為典型的阿含經敘事開場,展現世尊隨機教化之因緣。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世尊對婆羅門階級的稱呼,反映了佛法不分種姓、攝受各類修行者的慈悲與平等。「諦聽」是佛陀說法前對聽眾的警策。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聽法須具備高度的專注力與審慎的思惟。
聽受佛法不只是耳聞,而是要透過專注的心(定)與如理思惟(慧)來領受教法,這是引向「聞、思、修」三慧的第一步。此為佛陀說法前對大眾的警示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聽法者應當攝心專注,排除散亂,以如實知見的方式接受教法,是成就聞慧的首要步驟。此為阿含經中佛陀說法前常用的警策語,要求聽眾不僅要聽聞,更要透過「如理思惟」將教法內化,並在心中保持憶念不忘,如此後續的廣演法義才能發揮導向解脫的作用。
- 諦聽:意為審慎、真實、仔細地聆聽。諦,在此作動詞用,指審察、如實。
- 善思念之:指正確地思惟與憶持。在阿含語境中,強調對法義的如理思惟(yoniso manasikāra)。
- 廣演:詳細地推演、解說。
- 其義:指特定教法的深層義理或趣向涅槃的真實義。
世尊告曰:「婆羅門!諦 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與汝廣演其義。」
此為阿含經中外道或婆羅門與佛陀對話的典型回應。
婆羅門以佛陀的種姓(瞿曇)稱呼,顯示其尚未皈依或保持平視的對話立場。
「如是」表示認同佛陀先前的論述或確認事實。此句描述生漏婆羅門在與佛陀對話後,心生信服並接受佛陀的教示。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代表外道或婆羅門認同佛法,願意依循佛陀所說的因緣、四諦等法義修行。
- 受教:接受教導,指對佛陀所說法義生起信受之心。
婆 羅門對曰:「如是,瞿曇!」生漏婆羅門從佛受 教。
此句為佛陀對婆羅門開示法義前的譬喻引導。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針對婆羅門階級的觀念,以貼近生活的譬喻引導其進入佛法因緣觀。此句以「末月之喻」說明阿含經中關於「損減」的義理。
在《增壹阿含經》的脈絡下,常用於比喻修行者若不勤精進,或眾生深陷於不善法中,其善根與功德會如同月底的月亮般,隨時間流逝而不斷枯竭、減損,完全沒有增長的可能,強調無常中的衰敗相與修行的迫切性。此處以月相的盈虧(損益)比喻世間法的生滅與無常變化。
在阿含經語境中,月亮的隱沒代表法之生滅遷流,說明事物依因緣而有增減,當因緣(光明面)減損至盡時,現象便不再顯現。此為阿含經中佛陀開示比喻後的總結語。
透過「如是」一詞,將先前所舉的自然現象(如月亮損減)與當下的法義(如不善法之增長、善法之退失)進行類比,引導聽法者領悟因緣法中的普遍規律。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五損耗法」的逆向因果,強調惡知識(邪見者、惡友)對修行者的負面滲透力。
透過消磨修行者的核心資糧(五法),最終導致墮落惡趣。
此處強調「漸」字,說明惡知識的影響是潛移默化、隨時間積累而成的質變。此句為承接上文論述後的總結語,用於引導聽眾進入結論或勸誡。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語式對婆羅門階級進行因緣教法的開示。本句以「月末之月」為喻,描述惡知識對修行的負面影響。
在阿含經語境中,月中(望日)之後月光逐日遞減,隱喻與惡知識相處,內心的清淨功德(如信、戒、施、聞、慧)會日漸損減,直至完全黑暗。
這與「善知識如月初之月」的逐日增長形成鮮明對比。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譬喻發端語,佛陀在對婆羅門說法時,準備以世俗經驗或自然現象來類比深奧的因緣法或解脫道,使聽者易於領悟。
此處以月相由缺轉圓的物理現象,比喻修行者依止如來教法,修持善法功德,隨時間推移而不斷增長,最終達到圓滿究竟的狀態。
在《阿含經》中,常用此喻說明信、戒、聞、施、慧等五法的漸修增廣。此句為佛陀對婆羅門所提論點或觀察的印證與肯定。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透過現法觀察與因緣法,印證對方所言符合實相的對話特質。此句描述親近善知識的利益。
在阿含經中,「信、戒、聞、施、慧」合稱為「五財」或「五法」,是優婆塞(清信士)乃至修行者應當具備並不斷增長的精神資糧,是趨向解脫的資糧位修行重點。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五法」(或稱五財、五增益)的修行功德。
修行者透過信、戒、施、聞、慧的修持,能使心靈素質提升,成為「善知識」(此處指具足善法之人),死後依此善業力往生天界。
這屬於原始佛教中「生天之論」的世俗諦教法,強調因果業力的相應。此為結論性呼喚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於闡述完「月喻」與「修習五法(信、戒、施、聞、慧)」的因果聯繫後,以此語引導聽眾正視前文所述之理,準備給予最終的勸誡或總結。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以月亮由虧轉盈、最終盛滿為喻,說明親近善知識的果報與趨向。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依止善知識能使白法(清淨法)增長,令修行者功德日趨圓滿,如同望日的滿月,光明具足而無缺漏。
- 月末之月:指陰曆每個月最後階段的殘月(即將進入朔月)。
- 周旋:運行、旋轉,此指天體運行的軌跡。
- 損:虧損、減少,於法義上指善法或壽命的減損。
- 盈:圓滿、增加,於法義上指功德或定慧的增長。
- 減損:指月相由圓轉缺的過程,比喻事物的衰敗或消逝。
- 不現:指月亮運行至朔(新月)的位置,視覺上觀測不到。
- 信:對佛法僧三寶及因果真理的堅定信念。
- 戒:受持教法之行為規範,防止造作身口意惡業。
- 施:捨離貪著,行財施、法施等布施行為。
- 身壞命終:指肉體毀壞、壽命結束,即死亡的標準說法。
- 月初生:指月缺後重新顯現,比喻修行的起步。
- 十五日:指陰曆月圓之日,比喻功德圓滿。
- 具足:指完備、充足,不缺少任何部分。
- 靡不:無不、全體都是。
- 增益:增長、益助。
- 五法:指信、戒、施、聞、慧。信為信受正法;戒為持守律儀;施為捨慳布施;聞為多聞教法;慧為分別善惡、理解四諦之智。
- 善處:指天界或善道,與惡趣相對。
- 盛滿:指月亮圓滿(望月),比喻功德或善法的具足。
世尊告曰:「猶如,婆羅門!月末之月,晝夜 周旋,但有其損,未有其盈。彼以減損,或復 有時而月不現,無有見者。此亦如是,婆羅 門!若惡知識,經歷晝夜,漸無有信,無有 戒,無有聞,無有施,無有智慧,彼以無 有信、戒、聞、施、智慧,是時彼惡知識身壞命終, 入地獄中。是故,婆羅門!我今說是惡知識 者,猶如月末之月。猶如,婆羅門!月初生 時,隨所經過日夜,光明漸增,稍稍盛滿,便 於十五日具足盛滿,一切眾生靡不見者。 如是,婆羅門!若善知識,經歷日夜,增益信、 戒、聞、施、智慧。彼以增益信、戒、施、聞、智慧,爾時 善知識身壞命終,生天上善處。是故,婆羅門! 我今說此善知識所趣,猶月盛滿。」
就說這首偈: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銜接語,描述佛陀在特定因緣下,以偈頌形式重申或總結教法。
在《增壹阿含經》中,偈頌常作為對治煩惱或強化信心的教化工具。
爾時,世尊 便說此偈:
此句描述凡夫尚未解脫的心理狀態。
在《增壹阿含經》中,貪、瞋、癡被視為一切苦難與煩惱的根本來源,稱為「三不善根」。
若此三毒未斷除、未窮盡,則身口意業仍受縛於生死的連鎖。
修行之首要在於觀察此三毒的生起與滅盡。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以「月向盡」(黑月、虧月)比喻修行者若心生懈怠或受煩惱遮蔽,其原本累積的善業與白法將日漸虧損。
阿含經系強調「因緣生滅」與「修法次第」,以此警惕大眾善法若不增長則必墮退轉,如同月相盈虧之必然過程。此句闡述阿含經核心的「三毒」斷除邏輯。
貪、瞋、癡為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三者相輔相成,修行者若能根除貪欲,則瞋與癡亦不復存在,達成涅槃解脫之境界。此句依《增壹阿含經》之因緣、次第教法,說明修行者應如法修持,使善根與功德隨時間推移而不斷累積。
以「月盛滿」喻指修行的果實是由「漸增」而來,強調修行是循序漸進的過程,終至定慧具足、善法成就。
- 瞋恚:對不順己意之情境所生的惱怒、怨恨心理。
- 癡:對因緣果報與無我等真理的無知、謬解,即無明。
- 善:指善法(Kusala-dharma),包含十善業、五戒等資糧。
- 月向盡:比喻黑月(Kanha-pakkha),即月亮從滿月走向新月的虧損過程,象徵功德的流失。
「若人有貪欲,瞋恚癡不盡; 於善漸有減,猶如月向盡。 若人無貪欲,瞋恚癡亦盡; 於善漸有增,猶如月盛滿。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在論述完特定的因緣或義理後,以此詞引導聽法者進入結論或實踐的指引。
此處遵循原始佛教依因緣法所得出的必然推論。此為《阿含經》中著名的「月喻」。
佛陀以此勉勵比丘修行應如初月(朏月),其光明、色澤、體積隨時間逐日增長,直至圓滿。
意指修行者應令善法、信、戒、聞、施、慧日日增益,而不應如後月(缺月)般逐日損減。
- 當學:應當修學、效法。
- 月初:指農曆每月初一的新月(朏),象徵善法增長、光明漸盛。
「是故,婆羅門!當學如月初。」
此句描述生漏婆羅門在聽聞佛法或見到佛陀後,表達極度的讚歎。
在《阿含經》中,婆羅門階級與佛陀的互動頻繁,此處的讚歎通常是接受教化或請求開示的前導語。在《阿含經》語境中,「瞿曇」是佛陀的姓氏(Gautama)。
外道、婆羅門或一般俗人常以此姓氏直稱佛陀,而非稱呼其尊號(如世尊、如來),這反映了當時對話者尚未皈依佛法,或僅將佛陀視為一名普通的沙門修行者。此句以四種譬喻描述聞法後的覺醒與轉化。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這象徵眾生從煩惱束縛(屈)、無明遮蔽(冥)、生死迷途(迷)中,因佛法指引而獲得解脫與智慧的開顯,強調佛法具有破除無明、指引正道的實用功能。此段描述生漏婆羅門聽法後深受感召,正式宣布歸依三寶。
在《阿含經》語境中,「三歸依」與「五戒」(此處舉出第一戒不殺生為代表)是成為在家信徒(優婆塞)的標準儀式,展現出原始佛教教化外道階級的次第。
- 善哉:讚美之詞,意為好極了、太殊勝了。
- 冥者:指處於無明黑暗中的眾生,亦可指眼盲之人。
- 然明:燃燈發光。在此比喻以智慧破除煩惱之闇。
- 自歸:自行歸依、歸向。
- 眾僧:即僧伽,指佛陀的弟子團體。
- 優婆塞:指受三歸、持五戒的男在家信徒。
- 盡形壽:直到壽命終結,指終身持守。
爾時,生漏婆羅門 白世尊曰:「善哉!瞿曇!猶如屈者得伸,冥 者見明,迷者見路,於闇冥然明。此亦如 是,沙門瞿曇無數方便為我說法,我今自 歸世尊及法、眾僧,自今以往,聽我為優 婆塞,盡形壽不殺生。」
此為經末常見的結語,描述聽法者生漏婆羅門對佛陀教法的領受狀態。
在阿含經中,「歡喜奉行」不只是情緒的表達,更象徵聽法者已產生正信,並準備將法義落實於戒律與修行生活中。
爾時,生漏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九)
此為阿含經經典典型的啟始語,又稱「如是我聞」。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強調經文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教導的傳承,以示信實。
此處「聞」指耳根對聲塵的領受,「如是」指稱所傳述的法義內容。
聞如是:
本句為經文的「通序」或「證信序」之一,交代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在《阿含經》語境中,「一時」表現了因緣和合的時機,而非具體的曆法時間,體現原始佛教重視因緣法的特質。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開示修行的前提,強調外緣(友伴)對修行的重要性。
阿含經中,善知識是成就清淨梵行的全因緣,透過辨別善、惡知識的法,修行者得以趨向解脫而不致誤入歧途。此為佛陀說法前對大眾的誡勉。
在阿含經語境中,「諦聽」強調聽法的正念與專注,是生起聞慧的前提。
要求聽者放下雜念,如實領受教法,不令漏失。此句為阿含經佛陀說法前常見的囑咐,要求聽眾對法義不僅要「諦聽」,更要透過「如理思惟」將其內化並憶持不忘。
這體現了從聞所成慧進入思所成慧的修行次第。
- 思:思惟,指對所聞法義進行理性的審察與過濾。
- 念:憶念,將法義持守在心中而不散失。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善知識 法,亦當說惡知識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此為佛經中典型的對答語境,展現弟子對佛陀教誡的印可與隨順。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體現了對現前法性或佛陀所說教法(Dharma)的如實肯定。此為佛弟子或聽法者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敬意。
在阿含經中,此詞標記了對話者準備好領受教法的心態,或作為回答佛陀徵詢後的結語稱號。此句描述比丘們恭敬領受佛陀啟示的法義與誡命。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強調弟子對導師教法(Buddha-sasana)的信受奉行,是建立僧團威儀與實踐戒定慧的基礎起點。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爾時,諸比丘從佛受 教。
比丘!惡知識心想:『我是在貴族出家修行,其他比丘是從卑賤家庭出家。』依仗自己家世地位,毀謗他人,這叫做惡知識的行為。
此句為世尊發起教誡的開場,準備定義何謂「惡知識」的行為準則與心理特質。
在《阿含經》語境中,惡知識(papamitra)不僅指邪惡的人,更側重於其導向煩惱、違背戒定慧的見解與行為模式。
此處以「法」(dharma)稱之,意指一套可被辨識的特徵或行為慣例。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發語詞與稱呼語。
「於是」標誌著佛陀在特定因緣下準備開示法要的轉折;「比丘」則是對在場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喚,用以攝受聽眾注意力,使其進入聞法狀態。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對話式的開場體現了原始佛教教法傳遞的現場感與解脫道的實踐導向。本句描述「惡知識」(此指心向不正、具惡見之人)因執著世俗身分而產生的慢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出家修道應捨棄階級姓氏,同為「釋迦子」,若仍區分出身貴賤,即是未斷除世俗虛妄執著,屬障礙修行的惡念。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反映原始佛教對「惡知識」(不善友)的判別標準。
在阿含經體系中,修行應依據法與律,而非世俗的種姓地位。
若修行者心存慢心,以家族門第(姓望)為傲並進而輕蔑他人,即背離了平等覺悟的道跡,屬於惡知識的特質。
- 法:此處指軌範、特徵、屬性或行為模式。
- 於是:發語詞,表示承接上文情境或開啟下文開示。
- 豪族:指地位顯赫、財富豐厚的名門望族。
- 卑賤家:指社會地位低下、貧窮的階級或家庭。
- 學道:指實踐佛陀所教導的戒定慧修行之道。
- 姓望:指家族的姓氏與社會聲望、門第地位。
- 毀訾:毀謗、詈罵、貶損。
- 惡知識法:惡友或不善修行者的處事方法與特徵。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惡知識法?於是, 比丘!惡知識人便生此念:『我於豪族出家 學道,餘比丘者卑賤家出家。』依己姓望,毀 訾餘人,是謂名為惡知識法。
人就會生起這樣的想法:『我非常精進奉行正法,其他比丘
不精進持戒。』又用這個道理,毀謗他人,抬高自己,這叫做惡知識的行為。
本句描述惡知識因自認修行精進而生起「我慢」。
在《增壹阿含經》中,修行若夾雜自是非他、輕慢他人的心態,即與道相違,屬惡知識之特徵。
真正的精進應是內省克己,而非用於建立優越感並貶低同修。本句指出惡知識的行為特徵:利用自身優點(如出身、持戒等)作為攻擊他人的工具。
在阿含經教法中,修行是為了滅除我慢與煩惱,若將修行所得轉化為輕慢他人的資本,則其心態與正法背道而馳,故定義為惡知識法。
- 復次:再者、其次,用於承接上一段論述。
- 精進:勤勇修行、斷惡修善,不生懈怠。
- 正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特指趨向解脫的清淨法門。
- 持戒:遵守佛教制定的行為規範,以防止惡行並生長善法。
- 復:又、再次。
- 此義:指前文提到的種種理由,如出身豪族或精進持戒等。
- 毀呰:詆毀、謾罵或辱罵。
- 自貢高:心生傲慢,自覺高人一等。
「復次,惡知識 人便生此念:『我極精進奉諸正法,餘比丘者 不精進持戒。』復以此義,毀呰他人,而自貢 高,是謂為惡知識法。
本句描述「惡知識」(此指心態偏邪的修行者)因生起增上慢與分別心,藉由自身禪定成就來輕慢他人。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禪定若導向自大、貶低他人,即失卻正念,轉為惡法,此處強調定學應與謙遜、無我相應。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三昧本為止息散亂、引發智慧的工具,但在惡知識手中卻成為長養「我慢」的資糧。
阿含語境強調修行應指向隨順滅盡、遠離自我執著,若修行反而導致自高凌人,則與正法背道而馳,故定義為惡知識法。
- 三昧:音譯自 Samādhi,意譯為定、等持,指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不一定:此指心不進入定境、不安定。在阿含語境中,「定」即是心一境性,「不一定」即是散亂。
- 貢高:自以為高人一等,心生傲慢。
「復次,惡知識者復作 是念:『我三昧成就,餘比丘者無有三昧,心 意錯亂,而不一定。』彼依此三昧,常自貢高, 毀呰他人,是謂名為惡知識法。
此句描述「惡知識」因生起增上慢而對自身智慧產生執著。
在《阿含經》語境中,真正的智慧(般若/慧)應導向解脫與平等的無我觀,若將智慧視為一種「第一」的比較與優越感,即落入慢結,屬於惡知識之行。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依原始佛教因緣教法判讀。
修行者若將聞思所得的智慧轉化為增長我執、我慢的工具,不僅無法斷除煩惱,反而產生「自貢高」(慢心)與「毀呰」(瞋心與惡口),此種心態與行法與解脫道相違,故界定為「惡知識法」。
阿含經強調修學智慧是為了調伏其心,而非作為凌駕他人的資產。
- 第一:最優、最高之意。
「復次,惡知 識復作是念:『我智慧第一,此餘比丘無有 智慧。』彼依此智慧,而自貢高,毀呰他人,是 謂名為惡知識法。
『我現在常有飯食、床褥、臥具、治病藥物,其他比丘得不到這些供養。』他依靠這些供養財物,自以為高貴,毀謗他人,這就叫做惡知識法。這就是 [如上所述],比丘!惡知識之人做這種錯誤行為。
此段揭示惡知識在利養上的攀比心與我慢。
阿含教法強調修行者應對供養持隨緣、知足態度,若將信眾的資助視為個人優越感的來源,並藉此輕視同修,即是心性墮入名聞利養的表徵,屬於惡知識的特徵。本句承接上文,指出惡知識將外在的「利養」誤認為內在的「功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者的資具僅為支撐色身以成辦道業之用。
若因受供多寡而生起勝負心與慢心,不僅喪失沙門應有的謙卑與平等心,更落入名聞利養的束縛,故判定為惡知識法。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式句型,佛陀在開示完特定的因緣、法數或修行次第後,以此句印證、總結前文所述內容,確立該定義或現象的範疇。
此處總結前文所述的攀比利養、自高凌人等行為,將其定性為「邪業」。
在《阿含經》體系中,凡是增長我執、背離八正道的行為皆屬邪業。
惡知識的特徵在於其行為(業)與解脫道相違,不僅自誤亦誤導他人。
- 四事供養:文中飯食、床褥、臥具、醫藥即為僧伽生活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資。
- 供養之具:供養給修行者使用的各類器物資具。
- 利養:指信眾對出家修行者所供養的衣食、財物、名聲等。
- 邪業:不正當的身語意業。此處特指因貪圖名聞利養而生起的傲慢與毀謗行為。
- 行:實踐、作為,指身心造作的過程。
「復次,惡知識人復作是念: 『我今常得飯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此餘比 丘不能得此供養之具。』彼依此利養之 物,而自貢高,毀呰他人,是謂名為惡知識 法。是謂,比丘!惡知識人行此邪業。
本句為發問,旨在界定符合原始佛教「善知識」標準的具體特質與行為準則。
在《阿含經》語境中,善知識不僅是朋友,更是能引導行者趣向正道、遠離惡法的關鍵增上緣。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說語,用於銜接上文並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核心教法或因緣。
依《增壹阿含》語境,此處多指佛陀對僧團比丘的即時垂誡或開示起始。本句體現《增壹阿含經》中平等的解脫觀。
修行者應捨棄世俗階級(種姓)的執著,若自恃出身高貴而輕慢他人,則非具足正見的善知識。
這呼應了佛陀「四河入海,同一鹹味」的比喻,強調出家後法情平等,不應受世俗門第觀念干擾修行。本句體現《增壹阿含經》中關於「善知識」的實踐特質。
真正的善知識不僅在言教,更在於心行上能消除自他對立的隔閡,達到「自他平等」的境界。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對治我執、實踐慈悲與平等心的具體表現,以此德行引導眾生。
- 己身:指自己的身心自體。
- 彼:指他人、眾生。
- 善知識法:良師益友所具備的軌則或化導眾生的法度。
「彼云何 為善知識之法?於是,比丘!善知識人不作 是念:『我豪族家生,此餘比丘不是豪族家。』己 身與彼而無有異,是謂名為善知識法。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修行者在戒律修持上應避免「自標榜、輕他慢」的心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持戒是為了自淨其意、趨向解脫,若因持戒而生起慢心(我慢),反而是背離了佛法平等的精神。
真正的善知識應以此自我策勵,而非作為評判他人、劃分高下的標準。本句承接前文「自他無異」的平等觀,進一步落實於「戒」的實踐。
在《阿含經》語境中,平等心(無有增減)是破除「我慢」的基礎。
修行者若能體認自他平等,便能生起慈悲與謙下,自然不生驕慢(不自貢高)亦不輕視他人(不毀他人)。
這是聲聞乘中極為重要的心性修持與律儀攝持。本句於《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修學佛法須依止「善知識」。
阿含經系視善知識為修行之全梵行,指引正確導向涅槃的因緣與教法。
此處總結前文所述之行持,定名為成就善知識的準則。
- 戒行:指具體的戒律實踐與行為標準。
- 無有增減:此處指地位、價值或自性的平等,無有高下優劣之分。
- 不自貢高:不自以為高尚、驕傲自大。貢高即是「慢」的展現。
- 不毀:不毀謗、不輕毀、不損害。
「復 次,善知識人不作是念:『我今持戒,此餘比丘 不持戒行。』己身與彼無有增減,彼依此 戒,不自貢高,不毀他人,是謂,比丘!名為善 知識法。
此為佛陀接續前一段教法,進一步開示其他法義的銜接語。
在《阿含經》中,這通常標示著對於同一主題的深層探討或另一面向的分類闡述。本句描述善知識在禪定修持上的心態,強調遠離「比較」與「慢心」。
在阿含經中,即使獲得深定(三昧),若生起自優他劣的對立分別,即是墮入「慢」結,違背了善知識平等待人的法度。
修行三昧是為了斷除煩惱,而非增加自我標榜的資本。本句體現《增壹阿含經》中關於止觀與德行的結合。
修行者觀察自他平等,體悟法性中無勝負優劣之別(無增減),以此定力克服「慢」結,達成不自大、不輕人的境界。
這是原始佛教中防範修行產生「我慢」的重要教法。本句為結語,總括前文所述:修行者在成就三昧等功德時,若能不生慢心、不輕視他人、保持自他平等,即符合「善知識」的法度。
在《阿含經》中,善知識不僅是帶領者,更是具備無慢、平等德行的楷模。
- 意亂不定:心意散亂,無法進入禪定安穩的狀態。
- 無增減:指在法的層面觀察,自他本質平等,不因修行或身分而產生高下之別。
- 名為:稱作、定義為。
「復次,比丘!善知識人復不作是念: 『我三昧成就,此餘比丘意亂不定。』己身與 彼亦無增減,彼依此三昧,不自貢高,亦不 毀呰他人,是謂,比丘!名為善知識法。
比丘!善知識不會想:『我智慧圓滿,其他比丘沒有智慧。』自身與他人並無增減,依此智慧不自傲,亦不毀謗他人,比丘,這即是(善知識)。這叫善知識法。
此為經典中銜接前後文的轉折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用此語引出下一段教法或更深一層的義理說明。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慢結」的教誡。
修行者若生起優越感,即是墮入「我慢」與「不如慢」中,這會障礙解脫。
真正的善知識應具備平等的正見,不以自身的修法成就來輕視他人。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對治「慢結」的法義。
修行者體悟自他平等,不因智慧或功德的成就而生起優越感(貢高)或產生對他人的輕蔑(毀他)。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斷除五下分結與五上分結中「慢」的重要實踐。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此句總結了善知識應具備的特質與行為準則。
原始佛教強調親近善知識是修行全功德的關鍵,善知識能引導學人遠離惡法、實踐正法,此「法」即指善知識所應遵循或展現的軌則。
- 成就:指法法的修習已達到圓滿、具足的狀態。
- 增減:指法性或人格價值上的高低多寡。
- 毀:毀謗、貶低或損害他人的名譽。
「復次, 比丘!善知識人不作是念:『我智慧成就,此 餘比丘無有智慧。』己身與彼亦無增減,彼 依此智慧,不自貢高,亦不毀他人,是謂, 比丘!名為善知識法。
「復次」為經典中轉換論題或進一步說明時的銜接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用此詞引導弟子進入下一階段的教法或更深一層的義理分析。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修行者應斷除「慢心」與「利養執著」的教導。
善知識因深植因緣法,深知資生用具皆隨緣而有,故不會以此產生優越感或對同修產生輕慢心。
這符合原始佛教中建立和合僧團、平等修行的核心規範。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利養」的正確對待方式。
修行者應觀自他平等,不因獲得供養而生起優越感(我慢),亦不因競爭供養而毀損他人,強調平靜、無諍的解脫心境。此句總結上文所述具備信、戒、聞、施、慧等功德者,方能成就「善知識」之法。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善知識不僅是良師益友,更是引導行人遠離五欲、趨向涅槃的關鍵助緣。
- 善知識人:指具備正見、引領向善的修行者。
- 衣被、飯食、床褥、臥具、疾病醫藥:即「四事供養」,出家眾生活所需的基本資具。
- 不作是念:不生起這種不正確的世俗攀比心念。
「復次,比丘!善知識人不 作是念:『我能得衣被、飯食、床褥、臥具、疾病 醫藥,此餘比丘不能得衣被、飯食、床褥、臥 具、疾病醫藥。』己身與彼亦無增減,彼依此 利養,不自貢高,亦不毀他人,是謂,比丘!名 為善知識法。」
本句為《增壹阿含經》中佛陀開示區分「善惡知識」的緣起。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修行環境與同參道友的影響至關重要。
佛陀強調必須具備辨別力(分別),釐清哪些行為與見地屬於阻礙修行的「惡知識」,哪些則是助益解脫的「善知識」。此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於宣說完善知識與惡知識的法義判別後,以此語引導聽眾進入實踐層面的教誡,要求比丘們應當依循前述教法進行修持。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親近善友」為修行全梵行的核心教導。
修行者應具備擇法眼,辨別導向染污與導向清淨的法,透過遠離惡緣、親近善緣,依止四正勤而精進,這是在解脫道上建立正確依止的基礎。此句為佛陀教誡的結語或強調語,承接上文所述的法義或譬喻,要求比丘們應當如實觀察、如是修學。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對弟子們直接且明確的教導風格。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勸語。
佛陀在開示完善惡知識的辨別準則後,要求弟子應將所聽聞的教法落實於日常修持中。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學」指三無漏學(戒、定、慧)的實踐,強調依教奉行以達成解脫。
- 分別:分析、辨別、詳細解說其差別。
- 作是:如此、這樣。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與汝 分別惡知識法,亦復與汝說善知識法。是 故,諸比丘!惡知識法當共遠離,善知識法念 共修行。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佛經結尾之常規結語。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奉行』展現弟子對佛陀所授因緣、四諦等法義生起深切信心,並願意將法實踐於禪觀與生活中。
爾時,諸比 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
此為佛經開頭之定式,通稱為「如是我聞」。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由阿難尊者親自聽受佛陀教導的傳承真實性,用以印證經文內容並非虛妄,體現教法之起源與根據。
聞如是: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通序(證信序)開端。
描述佛陀於釋迦族故鄉迦毗羅衛城的尼拘留園中,與常隨的五百位大比丘僧團共同集會。
在阿含語境中,此序分旨在確立經文的時間、地點、主體與聽眾之真實性。
- 釋翅:即釋迦族(Śākya),此處指釋迦族居住的地點。
- 尼拘留園:即尼拘律園(Nyagrodhārāma),為釋迦王族為佛陀所建的精舍,園內多植尼拘律樹(無花果類)。
- 大比丘眾:指具足戒德、斷除煩惱,並在僧團中受大眾尊重的出家僧眾。
- 五百人俱:形容僧團規模,常以此數表示法會之盛。
一時,佛在釋翅尼拘留園,與大 比丘眾五百人俱。
此句描述《增壹阿含經》典型的集會敘事背景。
釋迦族(釋種)作為佛陀的親族,在當時的社會地位極高(豪貴)。
「普義講堂」為當時族人議事、聽法的重要公共場所,展現了阿含時期僧團與族群互動的社會實相。此段描述世典婆羅門主動與釋迦族人接觸並展開對話。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展現了當時社會不同階級(婆羅門與剎帝利釋種)間的互動,以及佛陀教化影響下各階層對法義或事件的關注。
此處的問話具備探詢對方意向或現狀的功用。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常見的論議語境。
在原始佛教時期,不同信仰與身分者常透過公開辯論來檢驗教義真偽。
佛陀或其弟子常面臨外道挑戰,或主動發問以引導對方進入正見,此處展現了當時印度社會跨階級、跨信仰的思想交流樣態。
- 釋種:釋迦族(Śākya),佛陀所屬的部族。
- 普義講堂:供大眾聚會、討論義理或處理政務的集會堂。
- 世典:人名,指一位名為世典的婆羅門。
- 詣:前往、到訪。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捨棄世俗生活、修行佛法或其他出世間法的修道者。
- 世俗人:指未出家、受持世俗家業的在家大眾。
- 論議:指針對法義進行詰問、辯論與解析。
爾時,國中豪貴諸大釋種 五百餘人,欲有所論,集普義講堂。爾時,世 典婆羅門便往詣彼釋種所,語彼釋種言: 「云何,諸君!此中頗有沙門、婆羅門及世俗人, 能與吾共論議乎?」
二名瞿曇,釋迦族的如來、至真、等正覺。眾中少知缺聞,且無智慧,言語粗鄙,不辨進退,如槃特之流。且此迦維羅越全國之中,無知無聞,亦無智慧,為人醜陋且多垢穢惡行,皆如這類瞿曇之流。你現在可與他論議。如果婆羅門能與那兩人辯論並勝出,我們五百多人,便會供養他所需,也會贈送千鎰純金。
此句描述在釋迦族背景下的婆羅門群體,評述當時國內具備高度世俗才學的知識分子。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佛陀出生地迦毘羅越國的社會賢達狀況,為後續劇情或法義對話鋪陳背景。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問句式,用以承接前文提要,並引出隨後對特定法義(此處指兩種人)的具體分類與詳細界定。
在增壹阿含經的結構中,這種問句是「增一」法門中區分法數的核心轉折。此句列舉兩位人物。
周利槃特以愚鈍後證果著稱,對比釋迦牟尼佛(瞿曇)。
文中「如來、至真、等正覺」為阿含經常見的佛陀十號譯名,強調佛陀作為覺者的真實性與圓滿地位。
此處依阿含語境,展現聲聞弟子與導師並列之實況。此句描述具備愚鈍特質的人,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以周利槃特(槃特)為例,說明其在尚未悟道前的資質。
這強調了原始佛教中對於「聞、思、修」資質的觀察,同時也為後來佛陀如何引導愚鈍者修行的教法作對比。此處反映出經典敘事中反面立場者對釋迦族的蔑視與毀謗。
在《增壹阿含經》中,透過世典婆羅門的口吻,將釋迦族人描述為缺乏教養(無知無聞)、缺乏智慧(無黠慧)且道德低落(多諸穢惡)。
這類敘述常作為佛陀展現威德或慈悲化度前的反襯,突顯出當時社會對於釋迦族或新生佛教僧團的偏見。此為佛陀或尊者對特定對象發出的指令,要求其與對方進行法義上的交流或辯論。
在《增壹阿含經》中,論議常作為破除邪見、顯發正理或印證學人修為的手段。此處記述釋迦族人對世典婆羅門提出的挑戰條件,反映出古印度盛行的論議風氣。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中,此類賭注或承諾常作為法義辯證的背景,展現世俗價值(金錢、供養)與佛法真理之間的對比,並以此引出後續佛陀或弟子如何以智慧降伏外道。
- 釋:指釋迦族,此處指歸化或屬於釋迦族體系的成員。
- 迦毘羅越:梵語 Kapilavastu,又譯迦毘羅衛,意為「妙德城」或「黃頭居處」,是佛陀故鄉,釋迦族的都城。
- 周利槃特:佛陀弟子名,以「掃帚」法門開悟,象徵去垢顯淨。
- 無聞:指缺乏聽聞佛法或世間正知的經驗。
- 不別去就:不辨別事理的進退、取捨或應對得體。去就指處世的趨向或分寸。
- 槃特:即周利槃特(Cūḍapanthaka),以資質愚鈍、甚至記不住一偈而著名,後經佛陀教導「拂塵除垢」而證阿羅漢。
- 迦維羅越:即迦毗羅衛(Kapilavastu),釋迦族的故鄉與國名。
- 黠慧:聰明才智,此處指世俗與出世間的智慧。
- 穢惡:指身心垢染、行為不正。
- 供養:供給資身之物,如衣服、飲食、臥具、醫藥。
- 鎰:古代重量單位。
爾時,眾多釋報世典婆羅 門曰:「此中今有二人,高才博學,居在迦毘 羅越國。云何為二人?一名周利槃特比丘, 二名瞿曇,釋種如來、至真、等正覺。眾中少 知無聞,亦無智慧,言語醜陋,不別去就, 如此槃特之比。又此迦維羅越一國之中, 無知無聞,亦無黠慧,為人醜陋,多諸穢 惡,如此瞿曇之比。汝今可與彼論議。設婆 羅門能與彼二人論議得勝者,我等五百 餘人,便當供養隨時所須,亦當相惠千鎰 純金。」
此段描述世典婆羅門對釋迦族的負面認知。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反映了當時外道或婆羅門階級對釋迦族的典型成見:承認其世俗智力(聰明、技術)高超,卻批評其缺乏宗教性的道德修持(正行)。
此種對立設定,是為了彰顯後續佛法如何超越世俗巧智,導向真正的清淨覺悟。此處展現舍利弗尊者對法義辨正的嚴謹態度與對外道愚癡者的警覺。
在阿含經語境中,論議勝負並非重點,而在於是否契合正法。
若具足智慧者反被不解因緣法、執著世俗見解的「愚者」抓到論點破綻(得便),則被視為智者之恥,因其使正法受辱。本句描述當事人(薩遮尼犍子)在心中權衡佛陀所開示的法理(如無常、苦、空、非身等阿含核心教義)後,意識到自己教法的侷限與佛法的深奧,自認在智慧與辯才上皆無法與佛陀抗衡。
此處體現了阿含經中,外道透過理性思維與因緣觀察,進而折伏我慢的過程。此句描述角色對話結束後的動行,為經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用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類表達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層級間或對談雙方基本的社交禮儀及場景切換。
- 技術:指世俗的技藝、方術或謀略。
- 姦宄:指內心邪惡與外在騷亂,泛指狡詐惡行。
- 正行:符合正法的德行與戒律修持。
- 得便:抓到機會、破綻或短處。
- 愚者:指不解四諦、因緣法,執著於邪見的人。
- 所伏:被降伏、被制伏。
- 二理:指前文所述之兩種法理(此處指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等義)。
- 不堪:指能力不足、無法承受或不勝任。
- 作是語:說了這些話。
- 退:從尊長或眾人面前撤退、離開,含有禮貌性的退避之意。
爾時,婆羅門便生此心:「此迦毘羅越 釋種,悉皆聰明,多諸技術,姦宄虛偽,無 有正行。設吾與彼二人論議而得勝者,何 足為奇,或復彼人得吾便者,便為愚者 所伏。」思此二理,「吾不堪與彼論議也。」作 是語已,便退而去。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比丘生活。
周利槃特遵循佛制,於規定之乞食時間內,威儀具足地持缽入城,實踐資生清淨與與大眾結緣。
迦毘羅越為釋迦族的故鄉,在此語境下呈現佛弟子於故里行法的日常。此處描述世典婆羅門主動發起論議的動機。
在《阿含經》中,婆羅門常以「問義」來測試沙門的智慧。
周利槃特在經典中常被設定為鈍根代表,世典婆羅門欲以此對象作為切入點,試圖在論辯中獲勝,這也預示了後續佛法智慧如何超越世俗對聰明與愚鈍的界定。此句描述世典婆羅門主動接觸僧團,並直接與周利槃特對話的場景。
在《阿含經》背景下,婆羅門與比丘的互動常見於對義理的質詢或對修行者的觀察。
周利槃特在經中常被設定為根機較遲鈍但最終證果的典型。
此處「沙門」為婆羅門對佛教出家人的通用稱呼,帶有宗教身分的界定。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請教聖者或他人的名號、身分。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詢問名字往往是建立對話、確立受教者身分或引出因緣背景的開端。
- 到時:指規定的乞食時間,通常為晨起至正午之前。
- 持鉢:手持應量器,為比丘乞食之法器。
- 乞食:梵語piṇḍapāta,出家人為資養色身而向信眾請求施食,亦是修行的一部分。
- 問義:詢問法義、教義或理則。
- 作是念:生起這樣的念頭。
- 比丘所:指比丘居住或集結的地方。
- 字:指名號、名字。
- 何等:疑問詞,相當於「什麼」。
是時,周利槃特到時持 鉢,入迦毘羅越乞食。時,世典婆羅門遙見周 利槃特來,便作是念:「我今當往問彼人義。」 時,世典婆羅門便往至比丘所,語周利槃特 曰:「沙門!為字何等?」
此處周利槃特比丘制止婆羅門的發問或行動。
在阿含經中,「止」常作為一種止息妄想、戲論或無理詰難的強硬語氣,反映了僧團成員在面對外道論議時的威儀與對機示教。此處為周利槃特比丘對世典婆羅門的呼喚語。
在《阿含經》中,出家沙門直呼對方階級名,體現了僧團在法義論辯時不卑不亢的立場,也作為對話展開的起始點。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語境在於佛陀或聖弟子對治阿難等聽眾對名相、言說的執著。
阿含經強調依義不依語,修行應直指法性(四諦、緣起),而非在文字名相上作無謂的戲論或言詞辯論。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注重實踐、解脫勝於世俗學問的立場。此句體現原始佛教中佛陀教導的開放性與即時性。
佛陀鼓勵弟子與求道者針對法義疑難當面質詢,強調法不吝惜且應時而教,展現阿含經中實踐導向的對話風格。
- 止:制止、停止,梵語 Śamatha 的簡譯或純粹祈使語。
- 問字:探詢、計較文字或名相的表達。在阿含語境中,常指偏離法義實質而糾纏於言說形式。
- 義:指佛法之義理、教法內涵。
- 時:指當下、現在,即合宜的時機。
周利槃特曰:「止!婆羅門! 何須問字?所以來此欲問義者,時可問 之。」
此處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婆羅門教徒與佛陀或其弟子對話時的典型開場。
婆羅門(祭祀階級)對出家修道者(沙門)的稱呼,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階級與修道群體間的互動語境。此句為部派佛教時期,外道或論師之間提出法義質詢與辯證的開場。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當時佛門與其他學說透過「論議」來釐清正見、破除邪執的教化風格。
- 吾:代名詞,指稱說話者自己。
婆羅門言:「沙門!能與吾共論議乎?」
此處展現周利槃特在證得阿羅漢果後,因漏盡通與智慧開顯,具備強大的辯才與威德。
即便對象是地位極高的梵天,他也能自在論議。
此句反映阿含經中聖弟子證果後,智慧與辯才產生質變的特質。
- 梵天:色界天之主,在阿含語境中代表具有大威德、受世人尊敬的高階天神。
- 盲無目人:此處為斥責語,指對方缺乏智慧之眼(法眼),無法識得聖人境界。
周利 槃特言:「我今尚能與梵天論議,何況與汝 盲無目人乎?」
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外道對於生理感官(根)與覺知功能的質疑。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常透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有無與作用來辯證法義,此處為婆羅門以世俗表象對佛陀或沙門發起論難的開端。此句承接上文,婆羅門以世間常見的生理現象進行反詰,試圖將「眼根的損壞或缺失」直接等同於「盲」。
在《阿含經》中,此類對話通常引導向對「根、境、識」三者關係的探討,以及區分生理的盲與缺乏智慧(無明)的法眼盲。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尊者阿難向佛陀請教教法編次或說法形式時的對話。
反映了阿含經教法中,對於同一法義若反覆陳述,在結集或傳誦過程中可能產生的冗長疑慮,體現原始佛教重視法義核心與教化效率的風格。
- 盲者:失去視覺能力的人。在經文中常被用來比喻無明、不見真諦的眾生,但在本句中偏指生理肉眼的殘缺。
- 無目:指生理上眼球或視覺器官的缺失。
- 盲:指喪失視覺功能的狀態。
- 一義:指同一個義理、同一個核心主旨。
- 煩重:指文字冗長、言詞重複、瑣碎累贅。
婆羅門言:「盲者即非無目人 乎?無目則非盲耶?此是一義,豈非煩重。」
本句描述阿羅漢展現神通以證實其漏盡解脫。
在《阿含經》語境中,周利槃特雖資質駑鈍,但透過專注於「掃除塵垢」的教法,最終證得阿羅漢果並具備六神通。
此處的神通並非目的,而是修行成就的自然顯現,用以度化眾生或表達對佛法的體證。婆羅門因對法義的誤解與勝負心,將佛陀或沙門展現的威力歸結於神通(神足),並以此輕視其教理辯證的能力。
在阿含語境中,常有外道因不解正法而生起輕慢心的描述,此句反映了當時宗教對話中,神通與論議(理性的教法探討)被視為兩種不同的能力。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以法為師』的精神。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求法者對真理的渴求超越了身分地位,凡能正確宣說解脫法義(四諦、因緣等)者,即具備作為導師的資格,體現了初期佛教重視實際證解而非虛名的傳統。
- 騰逝:飛騰、躍入空中,指阿羅漢的神足通。
- 十八變:阿羅漢或佛菩薩展現的十八種神通變化,如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履水如地等。
- 神足:即神足通,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變現、遠行或到達任何地方的神通力。
- 解此義:解釋、開演這段佛法的真義。
是 時,周利槃特便騰逝空中作十八變。爾時, 婆羅門便作是念:「此沙門止有神足,不解 論議;設當與吾解此義者,身便當與作弟 子。」
此句描述尊者舍利弗展現六神通之一的「天耳通」,遠距離觀測到周利槃特與婆羅門之間的法義爭論。
在《阿含經》語境中,神通是修習定慧後自然產生的功德,用於觀察因緣以適時助化,並非炫耀。
此處為下文舍利弗介入指導或印證作鋪墊。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尊者舍利弗具足神足通(神變通)的境界。
透過變換自身形相(作槃特形)與隱蔽他人形相(隱槃特形),展現神通力以調伏或教化婆羅門,體現阿含教法中羅漢神通的實踐。此句描述外道或旁觀者對佛弟子的誤解。
在《阿含經》背景中,周利槃特雖示現神通,但常被認為缺乏辯才與智慧。
這反映了當時社會對「神通」與「智慧(論議能力)」的區分,也引出後文舍利弗以智慧介入的必要性。此句展現阿含經教法中「因緣與譬喻」的教學特徵。
佛陀(或說法者)要求聽眾「諦聽」(專注且不存偏見地聽),並針對前文的疑問(向議)給予具體回覆。
所謂「論本」指教義的核心理據,透過「引喻」將深奧的法義轉化為易於理解的具體實例,符合阿含經重視實踐與現見觀察的語境。此句為尊者舍利弗對婆羅門的直接稱呼與當下的指引開端。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類對話常作為破除外道執著、引入佛法正見的契機。此句為典型的詢問句式。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多用於請示特定的法門、三昧或教說的名稱。
透過確認名稱(名相),確立教法的具體指涉,是原始佛教釐清教義內涵的基礎步驟。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比丘的尊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天耳:即天耳智證通,能聽聞世間一切遠近、粗細聲音的神通。
- 變身:指以神足通改變自身色相外觀。
- 向議:剛才所提出的議論或質疑。
- 論本:議論的根本、法義的主旨或教理的依據。
- 引喻:引用比喻,阿含經常用譬喻來闡明深奧的法義。
- 名字:指教法、法門或事物的名稱、名號。
是時,尊者舍利弗以天耳聽聞有是語: 「周利槃特與世典婆羅門作此論議。」是時, 尊者舍利弗即變身作槃特形,隱槃特形, 使不復現,語婆羅門曰:「汝婆羅門!若作是 念:『此沙門止有神足,不堪論議。』者,汝今 諦聽,吾當說之,報汝向議,依此論本,當 更引喻。汝今,婆羅門!名字何等?」
此處記述婆羅門自稱其名。
在《增壹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梵天常指涉色界初禪天之主,但在婆羅門教背景下,亦為其最高信仰與階級來源之擬人化稱呼,此對話體現了當時沙門與婆羅門教思想的交鋒。
婆羅門曰: 「吾名梵天。」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周利槃特受佛教化,去除愚鈍後展現的覺受。
在阿含經語境中,「丈夫」(Puruṣa)常用於指稱具備勇氣、能調伏諸根並追求解脫的男性或修行者,並非僅指性別,而是強調其志向與修行人格。
- 丈夫:梵文 Puruṣa,指志向堅定、能自我調伏的勇健者,常與「大丈夫」、「調御丈夫」並稱。
周利槃特問曰:「汝是丈夫乎?」
此句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婆羅門階級的自我認同。
在《阿含經》語境中,婆羅門常以種姓、力氣或世俗德行自詡為「丈夫」(Purusa),佛陀則常藉此類對話重新定義真正的「丈夫」應具備內在的解脫德行,而非僅是外在的形體或階級。
婆 羅門曰:「吾是丈夫。」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梵天或天人與佛陀、阿羅漢對話時常見的詰問語境。
在原始佛教中,常透過對生命形式(天、人、非人)的確認,來展開後續對於色身、五蘊或解脫境界的論述。
- 復問:再次詢問。
- 是人:這是否為人類。在阿含經中,常用於分辨六道眾生之身分。
復問:「是人乎?」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婆羅門向他人指認特定對象的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出現在佛陀或弟子與外道、婆羅門互動的因緣中,反映了當時社會階級對話的實況。
婆羅門報 曰:「是人。」
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問答開場。
周利槃特以「云何」發問,旨在引導對方思考特定道理或觀察現狀。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對話形式常用於破除對方的執著或錯誤知見。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反映阿含語境中對於名相定義的辯證與質疑。
文中透過對「丈夫」與「人」等同義詞的辨析,探討名辭在表述佛法義理時是否造成多餘的重複(煩重)。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強調名相應當精確且不疊床架屋,以利於教法的傳遞與修行的理解。此句為佛陀對婆羅門所提論點或觀察的確認與認可。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與各階層人士對話時,先攝受對方觀點、建立對話基礎的遊化風格。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佛陀區分「盲」與「無目」之別。
在阿含經的因緣教法語境中,此處並非單指生理殘疾,而是以法眼之有無進行類比。
生理上的失明與根源上的無目,在業果與智慧的判準上具有層次上的差異,用以誡勉修道者應具備正見之眼。
- 然:表示肯定、贊同,意為「是的」、「確實如此」。
周利槃特問曰:「云何,婆羅門!丈夫亦 是人,人亦是丈夫,此亦是一義,豈非煩重 乎?然,婆羅門!盲與無目,此義不同。」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對話開端。
婆羅門作為傳統祭祀階級,對新興的沙門教團進行詰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這種對話通常導向對法義、戒律或名相定義的思辨。此句承接前文對「盲」的定義,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處的「盲」並非單指肉眼失明,而是比喻缺乏智慧之眼,無法辨別善惡、不知苦集滅道四聖諦,以此詰問導出何謂真正的「無明」與「慧眼」。
婆羅門 曰:「云何,沙門!名之為盲?」
此處依據《增壹阿含經》的因果與因緣教法,將「盲」定義為缺乏「法眼」的狀態。
這並非指肉眼失明,而是指對業果(今世後世)、無常(生滅)與善惡律則(善惡之行)缺乏正確的認知(如實不知)。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無法觀察到因緣業報的流轉,即是修道上的「盲」。
- 今世、後世:指生命在時間序列上的因果延續,即三世因果的流轉。
- 生者、滅者:指現象的生起與壞滅,即無常之理。
- 善色、惡色:指感官所對之境的優劣,此處亦比喻對善惡法塵的辨別能力。
- 如實:指符合事物的真實本質,不加主觀歪曲的認知。
周利槃特曰:「猶如 不見今世、後世,生者、滅者,善色、惡色,若好、 若醜,眾生所造善惡之行,如實而不知,永 無所覩,故稱之為盲。」
此句銜接前文對「盲」的定義,婆羅門進一步追問「無眼」的法義內涵。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處並非討論生理感官的殘缺,而是探討眾生是否具備觀察「業果」與「真諦」的慧眼。
此提問引導出後續對於缺乏世俗正見與出世間正見之人的定義。
- 無眼者:法義上指完全缺乏世俗利害辨別力(一隻眼)與解脫智慧(二隻眼)的人。
婆羅門曰:「云何為 無眼者乎?」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周利槃特尊者以此表述其對『眼』的證解。
在阿含經語境中,『眼』不單指肉眼,更指能洞察四聖諦、斷除煩惱的『法眼』。
此處『無上智慧之眼』強調修行者透過佛法指引,透視五蘊皆空、緣起性空的解脫智慧。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在此語境下,「智慧之眼」指能如實了知四聖諦、辨別善惡法、明白因果業力的能力。
阿含經中常將世人分為「獨目」、「雙目」或「無目」,若人既不具備謀求現世資財的世間眼,又不具備修習善法、導向涅槃的出世間眼,則被視為真正的盲人。
- 眼:於阿含經中常指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中之慧眼或法眼,具備照見真理的功能。
- 無上智慧:指斷盡煩惱、趨向涅槃的阿羅漢智慧。
- 智慧之眼:指觀照諸法實相、辨別善惡業緣的智見。
周利槃特曰:「眼者,無上智慧之眼。 彼人無此智慧之眼,故稱之為無目也。」
在《增壹阿含經》的對話語境中,「止」通常作為一種強烈的命令或制止語,用於中斷對方的行為或言論。
此處反映了婆羅門對周利槃特所言之內容的反應,體現了當時不同階級或信仰者與佛弟子間的互動衝突或驚訝。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止」多用於佛陀或聖弟子在對話、辯論或神變展示中,勒令對方停止言語或行為。
此字體現了佛陀的威德與對當下因緣的直接主宰,旨在切斷無意義的戲論或不當的舉止。此為呼格,用於稱呼出家修行之人。
在《阿含經》語境中,多指捨離世俗家業、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痴的修行者。
此處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對宗教實踐者的普遍稱號,亦指佛陀及其弟子。此句體現了《增壹阿含經》中強調遠離「畜生論」(世俗無益之論)而導向正法思惟的教誡。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深義」通常指涉緣起、四諦、五蘊皆空(生滅無常)等能趨向涅槃解脫的核心教法,而非指大乘玄學之理。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於徵詢對方觀點、確認理解程度或引導進一步的論辯。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通常是佛陀或外道在展開法義探討前的啟問。此句為反詰語氣,強調「法」(佛陀所授之教法與解脫規律)是通往涅槃的唯一路徑。
在《增壹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涅槃是指煩惱火熄滅、貪瞋癡永盡的解脫狀態,而此解脫必須建立在對「法」的修持與現觀之上。
- 雜論:指與解脫無關的世俗言論、戲論,阿含經中常稱為「畜生論」(如論王、論賊、論食飲等)。
- 深義:指聖賢所覺悟、甚深難見的法性,特指緣起與涅槃之理。
- 頗:疑問詞,此處具反詰意,相當於「難道」。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滅除一切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婆羅門言:「止!止!沙門!捨此雜論,我今欲問 深義。云何,沙門!頗不依法得涅槃乎?」
此句體現阿含經核心教法:涅槃是透過覺照五蘊(五盛陰)的生滅、無常、苦、空、無我,進而斷除對五蘊的貪愛執著而證得。
涅槃並非依附於五蘊而存在,而是對五蘊徹底解脫的狀態。
- 周利:即周利盤特(Cūḍapanthaka),佛陀弟子之一,以笨拙但勤修掃塵除垢法門而證果聞名。
- 五盛陰:即「五取蘊」(pañca-upādāna-skandhāḥ),指色、受、想、行、識等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因其充滿煩惱、熾盛如火且為執取之對象,故稱「盛陰」。
周 利報曰:「不依五盛陰而得涅槃。」
「怎樣,沙門!」這五種盛大的蘊是因緣所生嗎?是無緣而生的嗎?」
「沙門,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呢?這五取蘊是依據因緣而產生的嗎?難道是沒有任何因緣就產生的嗎?」
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對話啟始語。
婆羅門代表當時印度傳統祭祀階級,常以「沙門」稱呼佛陀或出家修行者。
「云何」是詢問對方見解或對某種法義、現狀的看法,體現了原始佛教時期不同思想流派間的直接對話與詰問。本句為《增壹阿含經》中關於「苦聖諦」與「因緣法」的關鍵提問。
五盛陰(五取蘊)總括了世間一切苦受,此問旨在引出「諸法因緣生」的根本教理,說明凡夫執取的五種身心匯聚並非自有或永恆,而是依止於愛染與業力等因緣而起。此句承接前文對生命或現象來源的質詢,展現阿含經「因緣所生法」的核心立場。
佛陀反對「無因論」(無因有果)與「自然論」,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必有其對應的條件(緣)。
- 緣生:指依憑因緣(paticca-samuppāda)而生起,非無因生,亦非自生。
- 無緣:指缺乏因緣、沒有條件,在此特指主張事物不依因緣而隨機或自然產生的錯誤見解。
- 生:指現象的起現、生起。
婆羅門曰: 「云何,沙門!此五盛陰有緣生耶?無緣生乎?」
此句體現了阿含經核心的緣起觀。
周利槃特尊者指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取蘊(五盛陰)並非自生或偶然,而是必須依待特定的因緣條件才能生起。
這直接否定了外道的無因論,並確立了唯有斷除其背後的愛染因緣,才能達成解脫的修行基礎。
- 有緣:依憑特定的條件或原因(nidāna/paccaya)。
周利槃特對曰:「此五盛陰有緣生,非無緣 也。」
此處婆羅門承接前文「五盛陰有緣生」的論點,進一步追問導致五取蘊生起的具體條件(緣)。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通常指向對愛、染、無明等因緣的推導,是建立四聖諦中「苦集諦」的關鍵問詢。
- 緣:生起現象的必要條件或間接因素(paccaya)。
婆羅門曰:「何等是五盛陰緣?」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十二因緣的連鎖關係。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愛』(貪愛)是導致『取』(執著)與『有』(存在/業力)的直接條件,是生死流轉的關鍵動力。
此處強調愛並非孤立存在,而是構成苦果生起的集因與緣分。
- 愛:梵語 tṛṣṇā,指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對象產生的強烈渴望或染著。
比丘曰:「愛 是緣也。」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婆羅門向佛陀或弟子發問,旨在探討苦集諦的核心。
在阿含語境中,『愛』(Taṇhā/渴愛)是導致生死輪迴與苦產生的根本動機與動力,並非世俗單純的情感,而是指對生存境界的執著與渴求。
婆羅門曰:「何者是愛?」
此處為比丘針對自身存在與因緣生滅的直觀回應。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色身依緣而生,亦對應四諦中「生」的現實觀察。
此答覆體現了阿含經教中對於五蘊身心現狀的如實承認。
- 生者:出生的人,在此指代比丘自身的現前色身。
比丘報曰:「生 者是也。」
在《阿含經》的緣起支中,「生」特指五蘊身的生起、諸界之獲得、入於母胎以及名色的顯現。
此處婆羅門針對十二因緣中的「生支」提出詢問,探討有情眾生受生存在的本質。
婆羅門曰:「何者名為生?」
此處比丘回答佛陀,指明造成眾生流轉生死、憂苦愁惱的核心根源在於「愛」。
在《阿含經》的四聖諦語境中,苦之集(苦的原因)即是愛,包括欲愛、有愛與無有愛,這是斷除憂惱的關鍵觀照點。
比丘曰:「即 愛是也。」
此句為婆羅門向佛陀請教關於『愛』的生起因緣。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愛』(Taṇhā)是生死輪迴的核心動力,佛陀通常依據『十二因緣』來解析愛的生起與滅盡。
此處的『道』指其產生的路徑或因緣根源。
- 道:指路徑、方式或生起的因緣過程。
婆羅門曰:「愛有何道?」
此處沙門指稱修行者所依循的核心路徑為『八聖道』。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解脫痛苦、通往涅槃的唯一正道,強調依循正確的見解與行為來斷除煩惱。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達成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確路徑。
阿含經系強調「三十七道品」為修行的基石,而八聖道(八支聖道)則是通往苦滅、趨向覺悟的核心實踐架構,依序涵蓋了慧、戒、定三學的修持過程。
- 賢聖:指證得果位的聖者或趨向聖位的賢人。
- 八品道:即『八聖道支』(梵語 Āryāṣṭāṅgamārga),包含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正業:符合戒律的清淨行為,不殺、不盜、不淫。
- 正語:真實且利益眾生的言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正命:以正當合法的方式維持生計。
- 正方便:即正精進,止惡修善的勤奮努力。
- 正念:繫念於當下,明記四念處而不忘失。
- 正定:心專注於一境,成就禪定。
- 賢聖八品道:即八聖道分(Ariya aṭṭhaṅgika magga),邁向聖者境界的八種支分。
沙門曰:「賢聖 八品道是。所謂正見、正業、正語、正命、正行、正 方便、正念、正定,是謂名為賢聖八品道。」
周利槃特詳細說法後,婆羅門從比丘聽到
這樣的教導後,所有煩惱污垢消除,獲得清淨法眼,當下,
身中刀風發作而去世。這時,尊者舍利弗恢復原來形體,飛在空中,回到住處。
此段描述聞法證果與色身無常的過程。
婆羅門聽聞四諦、因緣等阿含教法後,斷除見惑,證得初果(法眼淨)。
隨後發生的『刀風起』代表四大分解的臨終痛苦,顯示證果者雖心理超脫,仍須面對肉身業報的無常止息。本句描述舍利弗尊者在示現神通(如變幻身形)後,收攝神足通並回歸常態棲止地的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中,神通被視為教化眾生或應對特殊因緣的方便法,最終仍須歸於定慧修行的平靜生活。
- 諸塵垢盡:指斷除對世間的染著與見思惑。
- 法眼淨:指證得初果(須陀洹),獲得能見真理、分辨染淨的清淨智慧。
- 刀風:形容臨終時體內氣脈(風大)劇烈攪動,痛如刀割的生理現象。
- 還復其形:指結束神變狀態,恢復原本的人形身相。
- 所止:指僧眾平日居住、禪修的居所或精舍。
爾時, 周利槃特廣為說法已,婆羅門從比丘聞 如此教已,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即於其處, 身中刀風起而命終。是時,尊者舍利弗還復 其形,飛在空中,還詣所止。
此句記述阿含經中著名的「愚鈍」典型周利槃特比丘,在證果後或受教後參與大眾集會的情境。
阿含經系重視弟子與俗家(如釋種)的互動,藉此鋪陳教化因緣與展現修行的轉變。此句描述佛陀或比丘指示釋迦族人為證果命終的世典婆羅門辦理後事。
在《阿含經》背景下,耶維(火葬)是當時處理僧俗命終色身的常規法制,體現對證果者的敬重。
世典婆羅門已得法眼淨,雖色身毀壞,但法身不滅。
- 普集講堂:大眾普遍集會聽法的堂宇。
- 蘇油:即酥油,火化時用以助燃及表示尊重的供物。
- 耶維:梵語 jhāpita 之音譯,意指焚燒、火化,專指聖者或尊貴者的葬儀。
- 世典婆羅門:此經文脈中的特定人物名。
是時,尊者周利 槃特比丘往至普集講堂眾多釋種所。到 已,語彼釋言:「汝等速辦蘇油、薪柴,往耶 維世典婆羅門。」
此句記述釋迦族人在世典婆羅門命終後,依俗禮準備供奉與火化所需之物。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家族對具德或重要長者的世俗禮敬與對無常實相的處理,體現原始佛教在社會倫理中的互動。此句描述大眾對聖者的敬信。
在阿含經語境中,於「四道頭」(十字路口)建立「鍮婆」(窣堵波),象徵對聖者或教法的公開崇奉,使其功德廣為人知。
隨後眾人相率參詣周利槃特,展現了早期佛教僧信互動與對證果聖者的渴仰。此為典型的阿含經聞法禮儀。
描述弟子見佛時,先以至誠之心行最尊貴的『接足禮』,隨後選擇不直接對座、不背座、保持適當距離的『一面坐』位置,以此恭敬心與威儀準備聽受法教。
- 蘇:古譯同「酥」,指由乳製品煉製的酥油,常供燈或祭祀用。
- 四道頭:十字路口,指大眾往來頻繁之處。
- 鍮婆:即塔婆、窣堵波(stūpa),安置聖者舍利或紀念其事蹟的建築。
- 相率:彼此帶領、跟隨。
是時,釋種即辦蘇、油,往耶 維世典婆羅門。於四道頭起鍮婆,各各相 率,便往至尊者周利槃特比丘所。到已,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
此句銜接上文,記述釋迦族人在特定情境下(如世典婆羅門火化之際),以偈頌形式與佛弟子周利槃特進行法義或禮儀上的溝通。
在《增壹阿含經》中,周利槃特常被描繪為雖資質平庸但透過專一修持而證果的代表,此對話體現了僧團與信眾間的互動。
時,諸釋種以此偈,向尊 者周利槃特說曰:
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對證果聖者或具德者的後事處理程序。
弟子們依循教誨執行『耶維』(火化)並興建『鍮婆』(塔),既是表達緬懷,也具備令見者生起信心、思惟無常的修行意義。
在阿含語境中,建塔供養是積累福德的重要行持。此句表達了信眾對於能值遇聖者或聽受正法的慶幸。
在阿含經語境中,「大利」通常指能趨向解脫、增長善法的不世利益;「福祐」則是指遇見如法修行的比丘,能為自身帶來世間與出世間的福祉與庇護。
- 我等:我們。
- 大利:巨大的利益。在佛法中特指能引導至涅槃或生天之善利。
- 福祐:福德與庇佑。指聖者作為眾生福田所帶來的祥瑞與利益。
「耶維起鍮婆,不違尊者教; 我等獲大利,得遇此福祐。」
本句描述阿羅漢周利槃特展現神通與智慧,應對天主釋提桓因(帝釋天)的禮敬或詢問。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強調即便是資質愚鈍者,透過專注修行(如掃帚法門)證得阿羅漢後,亦具備無礙的辯才與神德。
是時,尊者周利槃特便以此偈而報釋曰:
此句描述佛陀或其弟子宣說正法(轉法輪)的威德與效能。
在《阿含經》中,『轉法輪』特指宣說四諦、緣起等核心教義,使迷妄者覺悟。
正法的智慧能破除不正見,故稱『降伏外道』,展現正法不可摧毀、輾碎煩惱的特質。此句以大海比喻聖者(如周利槃特比丘)證果後所顯現的無礙智慧,深廣不可測量。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有佛弟子以神力或法義辯論令傲慢的婆羅門(梵志)折服,展現佛法超勝於世間外道學問的解脫力。此句闡述阿含經的核心教法:業果連續與三世因果。
眾生透過身口意造作的善惡業行,其影響力不限於當下,而是貫穿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的因緣流轉。
這強調了行為的責任性與因果律的必然性。此句強調「業力不失」的法義。
在阿含經體系中,眾生所造的業因,其影響力(業力)會持續累積於連續的生命流轉中,即便時隔長久(億劫)也不會平白消失;唯有透過修習善法與福德,方能轉化生命趨向。
這與「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的因果定規一致。
- 轉法輪:梵語 dharmacakra-pravartana,喻指佛陀說法。法如輪寶,能碾碎眾生煩惱,且流轉不息。
- 尊法:指尊貴、無上之正法。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學說,意為『心外求道』者。
- 大海:比喻智慧之深廣、廣大與無盡。
- 降:降伏、折服,令對方止息傲慢並歸向正法。
- 梵志:指婆羅門,即當時印度修行四吠陀、志求梵天的外道修行者。
- 善惡行:指符合或違背解脫道與世間道德的身口意業造作。
- 去來今:即過去、未來、現在,合稱三世。
- 億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劫(kalpa)指極長的時限。
- 忘失:此處指業力或果報的消散、遺失。強調業果的必然與持久性。
- 作福:修習布施、持戒、修禪等能感召善報、助益解脫的福業。
「今轉尊法輪,降伏諸外道; 智慧如大海,此來降梵志。 所作善惡行,去來今現在; 億劫不忘失,是故當作福。」
本段描述佛陀弟子周利槃特展現說法度眾的威德。
依《阿含經》語境,釋迦族人提出「四事供養」,體現了在家眾對出家僧寶的護持與尊重。
周利槃特雖在傳統敘事中曾被視為愚鈍,但此處展現其證果後具備廣演教法的能力。「默然可之」是阿含經中聖者接受請求(如受供、受請說法)的標準威儀。
聖者不需過多言語,以沈默表示印可或接受,展現內心的安穩與對世間法的無礙。
周利槃特比丘此時已證得聖果,其沈默即是其德行的自然表露。
- 衣被、飲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即「四事供養」,是佛制在家信眾供養僧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
- 微情:謙稱,指微小、薄弱的心意。
- 默然可之:以沈默的方式表示許可或答應。
是時,尊者周利槃特廣與彼諸釋種說法已, 諸釋白周利槃特言:「若尊者須衣被、飲食、床 褥、臥具、病瘦醫藥,我等盡當事事供給,唯願 受請,勿拒微情。」時,尊者周利槃特默然可 之。
此句描述聽法者在領受佛法後的圓滿狀態。
在《阿含經》中,『歡喜奉行』不僅是情感上的喜悅,更代表對四聖諦、八正道等原始教義的深切認同,並將法義落實於日常戒定慧的修持中。
此處特指釋迦族人對周利槃特所演說法要的印證與實踐。
爾時,諸釋種聞尊者周利槃特所說,歡喜 奉行。
(一一)
此為阿含經經典開頭的通式,旨在證明所傳法義乃親自從佛受教,以示誠信。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句確立了教法的傳承來源與原始真實性。
聞如是: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開經序分(通序),交代說法的時間、地點、信眾與主講者。
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集體生活的實相。
依《阿含經》語境,此處的「五百人」通常代表圓滿、眾多的常隨眾,展現佛陀與僧團共同遊化、結夏安居的歷史背景。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摩揭陀國的首都。
- 迦蘭陀竹園:梵語 Veṇuvana,佛陀在王舍城的主要居所,由迦蘭陀長者捐地、頻婆娑羅王興建。
- 大比丘:指德高望重、受過具足戒且斷除煩惱的僧侶。
- 俱:在一起、共同處之意。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 所,與大比丘五百人俱。
此段描述提婆達兜欲誤導王子生起奪權之心的前奏。
在阿含經語境中,人壽的長短與社會道德、正法興衰密切相關。
提婆達兜以此為由,暗示王子應趁早奪取王位,反映出其心懷狡詐、煽動權慾的特質。本句體現《阿含經》核心的「無常」教法。
佛陀以此勸誡王子,世間權位與壽命皆不可保任,死亡可能在任何時刻發生,即便身份尊貴如王儲,若執著於未來的權位而忽視生命的脆弱,一旦無常現前,便會產生極大的苦受與遺憾。此處為提婆達多煽動阿闍世王篡位之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反映了阿闍世王受惡友影響而墮入五逆罪(弒父)的關鍵轉折。
阿含經強調善惡業報與依止善知識的重要性,此句體現了惡知識如何導引眾生走向毀滅性的惡業。此句反映了《增壹阿含經》中外道或惡人對佛陀的極度仇視與瞋心。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常被外道以其姓氏「瞿曇」稱呼,帶有平視或不屑的意味。
此處展現了凡夫受瞋恚煩惱驅使,欲加害覺者的無明狀態,也為後文佛陀以慈心或威德化解危機作鋪墊。此為提婆達兜煽動阿闍世王子奪權之語,反映其欲取代釋迦牟尼佛的野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無上至真、等正覺」指具備圓滿智慧與覺悟的佛陀;提婆達兜試圖建立一種「新王治世、新佛化民」的偽政教體系,破壞原有的正法與王法秩序。此處以日、月為喻,描述佛陀法身或智慧之光能破除無明煩惱之闇。
在《阿含經》語境中,多用以形容佛陀成道後,其覺悟的智慧(如日)能普遍顯發,徹底消除覆蓋眾生的五蓋與癡雲,展現出超越一切世間諸法的殊勝與光明。此段敘述展現了《阿含經》中常見的世間業力與權力無常之相。
在原始教法語境下,此情節多用於鋪陳因緣果報或說明貪欲、權力對人性的遮蔽,體現世間苦、集之相,反映了早期佛教經典中對王權更迭與倫理衝突的客觀記述。
- 提婆達兜:佛陀的堂弟,後因生嫉妒心欲取代佛陀並殺害佛陀,被視為佛教經典中的惡人代表。
- 婆羅留支:王子名,即阿闍世王之異名或關聯身分。
- 民氓:人民、百姓。
- 人壽:人的生命長度,阿含經中常以此說明時劫之流轉。
- 王子:此指王位繼承者。
- 無常:指世間一切遷流代謝,無有常住。
- 不亦痛哉:難道不是非常悲傷、痛苦嗎?「痛」指心理上的哀慟。
- 斷命:斷絕生命,即殺害。
- 無上至真、等正覺:佛陀的稱號,指至高無上、真誠無誤且全然平等的覺悟者(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 摩竭國: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大國,王舍城所在地。
- 新王:指提婆達兜煽動阿闍世奪位後的新王。
- 新佛:指提婆達兜欲取代釋迦牟尼佛而自立的佛號。
- 貫:穿透、貫穿。
- 靡:無、沒有。
- 雲消:比喻煩惱或無明之障礙消除。
- 眾星中明:形容佛陀智慧於世間、沙門、婆羅門等大眾中最為第一、尊貴。
- 收:拘捕、收監。
- 臣佐:輔助國王的臣子。
爾時,提婆達兜惡 人便往至婆羅留支王子所,告王子言:「昔 者,民氓壽命極長,如今人壽不過百年。王 子當知,人命無常,備不登位,中命終者不 亦痛哉!王子,時可斷父王命,統領國人。我 今當殺沙門瞿曇!作無上至真、等正覺,於 摩竭國界,新王、新佛,不亦快哉!如日貫雲, 靡所不照,如月雲消,眾星中明。」爾時,婆羅 留支王子即收父王,著鐵牢中,更立臣佐, 統領人民。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著名的僧團與王室危機。
提婆達多為了奪取僧團領導權與世俗權力,教唆阿闍世王子發動政變。
在阿含語境中,此事件展現了五逆罪(弒父、破和合僧)的因緣背景,強調貪欲與惡知識對修行的破壞性影響。此句描述佛世時代比丘典型的律儀生活。
依照《阿含經》語境,比丘每日晨間入村落乞食,中午後歸,體現了「食時」的規律與「攝心」的修行。
收整衣鉢(攝舉衣鉢)展現了行止間的威儀與對法器的尊重。
此動作後通常接續請法或聞法,是早期教團生活中僧事與教化交織的縮影。此句呈現比丘向佛陀反映當時摩揭陀國發生的政變。
提婆達多教唆阿闍世王子奪權,反映出惡知識(提婆達多)對未悟者之誤導,以及五欲權力如何引發極大惡業(弒父、篡位)。
在阿含教法中,這體現了世間無常及眾生受煩惱驅使所造的惡因。此段揭示提婆達多企圖聯合世俗權力(王子)與宗教權力(自立為佛)的野心。
在阿含教法中,這體現了極端的貪欲(Tanha)與我慢(Mana)如何摧毀善法,導致造下弒父與出佛身血等墮無間獄之重罪。
提婆達多的「快哉」與其後果形成強烈對比,突顯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
- 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後因貪圖權力而背叛佛陀,犯下破和合僧等重罪。
- 教:教唆、指使。
- 更立:重新建立、更換。
- 是時:彼時、那個時候。指比丘們乞食結束後的特定時間點。
- 攝舉衣鉢:收好袈裟與鉢盂。「攝舉」指整齊收納,展現出家人清淨且不雜亂的生活態度。
- 朝:早晨、今日上午。
- 愚人:指缺乏智慧、不識因果、造作惡業的人。
- 勅:指使、命令、教唆。
- 摩竭:摩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快哉:心裡感到非常痛快、高興。
爾時,有眾多比丘入羅閱城 乞食,便聞提婆達兜教王子收父王,著鐵 牢中,更立臣佐。是時,眾多比丘乞食,還歸 所在,攝舉衣鉢,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 世尊曰:「朝入城乞食,聞提婆達兜愚人教 王子使收父王,閉著牢獄,更立臣佐。復 勅王子言:『汝殺父王,我害如來,於此摩竭 國界,新王、新佛,不亦快哉!』」
此句描述社會共業的惡化。
當領導者(提婆達多與阿闍世)背離正道,其追隨者與臣屬亦隨之崩壞。
在《阿含經》語境中,『非法』(Adhamma)不僅指世俗法律的違背,更指違背因果與解脫之道的行為,預示了國政與教團秩序的動盪。此句描述社會道德墮落的連鎖反應。
在《阿含經》的因緣觀中,上行下效與環境感化是重要法則。
當輔政大臣失去正義與法度(非法),其影響力會直接波及地位尊貴的王室繼承人,體現了惡法的流轉與蔓延。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社會倫理與因果連鎖的教示。
上行下效,領導者的行為(業)直接影響整體共業的走向。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非法」指違背正法(Dhamma)、不符合道德律則與正義的行為,這會導致社會秩序的崩解與苦果的產生。本句體現《阿含經》中「緣起」與「共業」的教法。
在世俗層面,強調統治階層的行為具備引導性與連鎖反應;當上位者違背正法(非法),會導致社會整體價值觀的崩壞,使眾生隨之造作惡業。此處描述社會共業的擴散過程。
在《阿含經》的因緣觀中,當社會整體的道德基石(法)動搖時,負責武力與守衛的群體(兵馬)亦會隨之墮落。
這反映了法治與德治崩解時,各階層無一倖免的因果關聯。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王法」與「自然秩序」相應的觀念。
當人間的武裝力量(兵眾)違背正法(非法)行事,將導致依止於正法運作的自然界(如日月星辰)產生相應的災異。
此為原始佛教中「世間依業力感召」的因果觀,強調王政與倫理失調會引發天候失序。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中關於世間成壞與自然法則的描述。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強調萬物依因緣規律運行;當支撐時空的自然天體(日月)失去其恆常軌跡或光明時,依附於其上的時間度量(年、歲、時節)亦隨之瓦解。
此處用以隱喻世間無常與因緣散壞之相。此句承接前文,描述當世間法(王政與人心)崩壞時,物質世間(器世間)隨之產生的異變。
在阿含經的因緣觀中,天時、曆法與星體光澤皆受人類共業影響;當非法流行,自然界的規律(年歲、日月軌跡)與能量(精光)亦會衰敗損耗。此句描述世間成住壞空過程中「壞劫」的相狀。
依《增壹阿含經》語境,當世間趨於毀滅或重大災變前,自然界的物理秩序會發生崩解,日、月、星辰等光明體失序,象徵有情眾生共業所感之器世間正走向衰敗。此句描述世間因緣變異的徵兆。
在《阿含經》語境中,自然界的異變(如星象變怪、暴風)常與眾生共業或國王不治、正法衰微等因緣相互感應,用以警示無常與緣起之理,反映出原始佛教對世間相依相待關係的觀察。在《阿含經》中,自然界的災變常與天人、神祇的心境或眾生的共業相互關聯。
當世間將面臨動盪或壞滅時,守護或居住於世間的神祇(如四天王、八部眾等)會因眾生不法或時節變異而生起瞋恚,進而引發或伴隨狂風、雷電等自然異象。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自然界與眾生(含天神)心念相互感應的觀念。
當具有威德的神祇心生瞋恚,外在的四大元素(風、水)便會隨之失序,產生非時風雨等天災,反映了依業感緣起的世間運作機制。本句描述減劫末期的苦難景象。
由於眾生共業感召,外器世間的植物(穀子)失去滋長之力,內情世間的眾生因飢饉與苦難,生理狀態(顏色)衰敗,身心質素全面退化。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依報隨正報轉」的觀點,即眾生的道德覺受與外在環境、壽命長短具備因緣對應關係。
- 非法:與『正法』相對,指違背佛法、道德與真理的行為。
- 王太子:王位的法定繼承人。
- 太子:王位的繼承人,此處指具備政治影響力的領導核心。
- 長吏:基層或地方的官員、公務人員。
- 群臣:指輔佐君王的各級官員。
- 國界人民:指領土內的平民大眾。
- 人眾兵馬:指軍隊武裝力量。
- 兵眾:指軍隊、戰士或武裝團體。
- 運度:運行與節度,指星體運行的軌跡與規律。
- 失時:失去正常的時序或季節節律。
- 年歲:指依日月運行所制定的曆法時間單位。
- 日差月錯:指太陽與月亮的運行軌道偏離常度。
- 精光:指星體本具的清淨、明亮的光輝能量。
- 星宿:泛指天空中的恆星與行星。
- 現怪:顯現違背常理的怪異徵兆或變異天象。
- 變怪:指違反常態的奇異現象或災異徵兆。
- 暴風:指迅猛且具破壞力的強風。
- 神祇:泛指天神與地神。
- 不時:指不合時宜、不依節氣。在古代農業社會中,風雨不時象徵自然秩序的混亂與災厄。
- 穀子:指五穀種子,代表維持生命的食祿。
- 蜎飛蠕動:指微小的飛行昆蟲與爬行蟲類,泛指一切微細眾生。
- 顏色:指眾生的膚色、氣色與形貌神采。
- 壽命極短:指在減劫中,眾生因惡業增上導致平均壽命急劇下降。
「爾時,臣佐亦行 非法;臣佐已行非法,爾時王太子亦行非 法;太子已行非法,爾時群臣、長吏亦行非 法;群臣、長吏已行非法,爾時國界人民亦行 非法;國界人民已行非法,爾時人眾兵馬亦 行非法;兵眾已行非法,爾時日月倒錯運度 失時;日月已失時,便無年歲;已無年歲,日 差月錯,無復精光;日月已無精光,爾時星宿 現怪。星宿已現變怪,便有暴風起;已有暴 風起,神祇瞋恚;神祇已瞋恚,爾時風雨不時。 爾時穀子在地者便不長大,人民之類、蜎飛 蠕動,顏色改變,壽命極短。
始終沒有增減損失;有形體的眾生,容貌鮮明光潤,食物能自行消化,沒有災害,壽命極長,人人敬愛。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關於社會秩序與道德感應的觀念。
強調領導者(王)的言行是政治與社會風氣的表率,當最高權力者遵循正法,官員階層(群臣)亦會隨之歸於法治與正信。此句描述在轉輪聖王或賢明君主治理下,政教清明,上行下效的因緣。
於《阿含經》語境中,「正法」指符合因果、解脫與十善的法則。
此處強調社會結構中從官吏到儲君均受正法感化,形成和諧的政治與信仰秩序。此句描述在轉輪聖王或賢明君主治理下,正法由上而下感化的次第。
阿含經強調世間法的秩序與出世間法的修持具備關聯性,當領導者(王太子)持守戒律與正道,下屬官員(長吏)亦隨之效法,形成良好的社會共業。本句延續《阿含經》中關於「上行下效」的社會秩序觀。
從王、大臣、長吏到人民,展現了德化教育的遞進影響力。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正法的普及是國家安定與自然界和諧(如風調雨順)的根本前提。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世間依循法(Dharma)運作的因果觀。
當世間領袖與人民奉行正法,能感得天時地利等外在環境的清淨與和諧,形成世間善法的正向循環。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理想王政下的社會秩序。
在阿含經的因緣觀與轉輪聖王教法中,國家長治久安建立於上下各安其位、平等尊重的「和合」基礎。
這種和睦非短暫維持,而是「終無增損」,意指社會關係穩定,不因利害而波動。此句描述在正法治理或善業成熟時,眾生所感得的依報與正報圓滿。
於《阿含經》中,這反映了「法」與「命」的關聯:當世間奉行十善,眾生因內心清淨、環境和諧,感得色力、壽命、安樂與受人尊重的果報。
- 王法:國王的統治法則。在佛經語境中,指合乎道德與社會規範的政令。
- 治正:治理方正、行政清明。
- 日月順常:太陽與月亮依循恆常規律運行。
- 風雨以時:風調雨順,依季節規律發生。
- 災怪:指非自然的災害或奇異的凶兆。
- 五穀:指人類賴以生存的多種主要糧食作物。
- 和穆:和諧、睦鄰,指群體間無爭執的狀態。
- 增損:增加或損減,此處指情義或法度的變動。
- 有形之類:指一切有生命的眾生(有情)。
- 食自消化:指生理機能健全調和,無腸胃病苦。
- 愛敬:受人喜愛並受人尊敬。
「若復有時,王法治 正,爾時群臣亦行正法;群臣已行正法,時 王太子亦行正法;王太子已行正法,爾時長 吏亦行正法;長吏已行正法,國界人民亦 行正法;日月順常,風雨以時,災怪不現,神 祇歡喜,五穀熾盛;君臣和穆相視,如兄如弟, 終無增損;有形之類,顏色光潤,食自消化,無 有災害,壽命極長,人所愛敬。」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銜接句。
在《阿含經》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教法或以精煉的形式重述核心義理。
世尊在宣說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因果聯繫後,以此偈頌加深聽眾的印象並予以印證。
爾時,世尊便 說此偈:
此偈以「領頭牛」比喻領導者或導師。
在《阿含經》的因緣教法中,強調首領的行為直接決定整體的安危與趨向;若引導者背離正法,追隨者亦將隨之墮入險境。此句強調阿含經中「因緣」與「導向」的重要性。
在解脫道中,若最初的導向(如邪見或錯誤的帶領者)偏離正道,則隨之而生的行為、思想與結果皆會隨之偏邪。
這體現了八正道中以「正見」為首要的義理,強調源頭引導對後續果報的決定性影響。本句承接前文譬喻(如牛群過水必有領頭牛),說明眾生群體中亦有其因緣法則,必然會出現領導者或指引者。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通常指涉佛陀作為「導師」,指引眾生度過生死苦海,建立佛、法、僧三寶中的領導地位。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強調的「上行下效」與因緣影響力。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強調國王或導師(領導者)的行為是社會道德的風向標;若位居高位者違背正法(非法),其負面效應會擴散至基層平民,導致整體社會秩序的崩壞。
這是一種基於緣起法的社會倫理觀察。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社會秩序與眾生苦難的連鎖關係。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國王(統治者)的導向直接影響世間的和諧與否。
若領導者(王)違背正法(不正),將導致環境與社會秩序敗壞,進而使依託其生活的眾生普遍感受痛苦,此為共業與緣起觀的具體應用。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上行下效」的因果律。
在阿含語境中,領導者(如國王)的行為是臣民的榜樣。
若上位者行「非法」(不合乎五戒十善、違背自然法規與正理),其影響力會導致社會整體秩序的崩壞與道德淪喪。此句以「領頭牛」比喻領導者或導師。
在阿含經的因緣教法中,強調大眾的行為趨向取決於領導者的身心造作。
若導師具備正知正見、行為質直,則隨行者亦能安穩度過生死苦海,不墮邪徑。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社會倫理與因緣影響的教法。
在世間法中,領導者(本導)的行為是因,部屬或民眾(從者)的反應是果。
若源頭正直,則流末自然歸正,強調身教與首領責任對整體共業的轉化作用。此句以類比方式說明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之理。
如同自然界或社會群體皆有首領,眾生在生死流轉或修行解脫的過程中,必然會出現具備智慧與德行的領導者(如佛陀或大善知識)來指引方向。
於《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的是因緣法下的必然秩序,以及導師對於大眾覺悟的重要性。此句延續牛群渡水的比喻,強調上行下效的緣起示現。
在阿含經語境中,正法即是符合因果、解脫、八正道的法則;當世間的引導者(如君王或法將)依正法而行,社會大眾自然會受其感化並隨順跟從,呈現出德治與教化的連鎖效應。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轉輪聖王」或仁王治世的理想。
強調世間福樂與政治秩序的因果關係:當統治者依循正法(Dharma)治理、教化人民,社會便能回歸正軌,使一切生命安居樂業。
這符合原始佛教中『王法正則民眾安』的社會倫理觀。本句體現《阿含經》中「王法」與「正法」相應的治世思想。
強調上行下效的因果關係:當執政者(如轉輪聖王或世間君主)體證並實踐正法時,其德風將感化人民,使社會整體的道德行為趨向一致。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個體覺悟與社會教化間的連動性。
- 導者:指領頭牛,比喻國王、領袖或引領修行的導師。
- 不正:指偏離正確的路徑,在法義上比喻違背正法、邪見或惡行。
- 本導:指最初的引導、根本的帶領者或起始的見解(正見或邪見)。
- 眾:指大眾、群體,於此語境中亦可指涉僧團或社會群體。
- 導:引導者、導師(Nāyaka),特指能指引解脫道的人。
- 下細人:指地位卑微、見識狹隘或能力弱小的一般民眾。
- 萠類:指各類眾生,如草木萌芽般繁多。萌通萠。
- 非法行:違背正法、正理或道德規範的行為,特指不善業。
- 民:指群眾、百姓或一般眾生。
- 亦然:也是如此,表示同樣的趨勢或結果。
- 行正:指行走的路徑正直,比喻八正道或質直的身口意業。
- 從者:指隨行者、臣民或下屬。
- 正:合乎正法、如法、不偏邪。
- 下庶人:處於下位的平民大眾、普通百姓。
- 教正:教化與糾正,指透過政治與道德力量使人民行為趨向端正。
「猶如牛渡水,導者而不正; 一切皆不正,斯由本導故。 眾生亦如是,眾中必有導; 導者行非法,況復下細人。 萠類盡受苦,由王法不正; 以知非法行,一切民亦然。 猶如牛渡水,導者而行正; 從者亦皆正,斯由本導故。 眾生亦如是,眾中必有導; 導者行正法,況復下庶人。 萠類盡受樂,由王法教正; 以知正法行,一切民亦然。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結語起始詞。
在《阿含經》中,佛陀於開示完特定因緣、法義或譬喻後,以此引導弟子進入結論或教誡修行要點。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基本的止惡行善原則,要求修行者辨別並遠離不符合佛陀教導的邪見與惡行(非法),轉而實踐與覺悟相應的道法(正法),這是趣向解脫的基礎步履。
此句為佛陀教誡時的呼喚語與印證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說的法義或事實(如業果、無常等規律),並叮囑大眾留神領受。
在《阿含經》語境中,體現了教法與現實觀察的一致性。此句為阿含經教誡之結語。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學」意指三無漏學(戒、定、慧)的實踐。
佛陀在開示完特定的因緣法、五蘊觀或修持法門後,以此句勉勵比丘眾應將所聽聞的法義落實於實際的行持中,而非僅止於語言文字的理解。
「是故,諸比丘!當捨非法而行正法。如是,諸 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阿含經常見結語,描述聽眾在領受佛陀即席教導後,產生信解並轉化為實踐行動。
反映原始佛教強調『聞、思、修』的次第,重點在於將法義落實於日常修持。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