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六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三
(六)
此為佛經通用的序分開端。
在《阿含經》語境中,意指阿難陀結集經典時,自述親自從佛陀處聽受法義。
這確立了經典來源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聞,指親自聽受;如是,指所聽聞的法教內容。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六成就」之開端,交代說法時間與地點。
舍衛國是當時憍薩羅國的首都,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在北印度最重要的說法根據地之一,象徵佛法在城市與統治階層中的傳播。
- 一時:說法之時,略指機緣成熟的某個時刻。
- 舍衛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憍薩羅國之首都。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奉獻林木、給孤獨長者布施金錢所共同建成的精舍園林。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開啟對持齋功德與種類的辨析。
在《阿含經》語境中,『十五日』指印度曆法的半月(黑月或白月),為僧團布薩與居士持齋的週期。
『齋法』特指在此特定日子,透過受持八戒、清淨身口意,來模擬阿羅漢的清淨生活,是早期佛教在家修行與出家修行接軌的重要法門。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提問式句法,用以開啟法義的分類列舉。
佛陀在開示時,常先標示總數,再以「云何」發問並隨即自問自答,以導引比丘專注於接下來的法義名相與修行次第。在《阿含經》語境中,此三日為法定的「齋日」。
根據原始佛教傳統,天神會在此三日巡視人間善惡。
在家信眾應於此三日前往精舍聽法、受持八關齋戒,以增長善根,精進修行。
- 爾時:那時。
- 世尊:佛陀的尊稱,指為世所尊重者。
- 十五日:指半個月的週期,古印度將一個月分為黑半月與白半月各十五日。
- 齋法:指受持齋戒、清淨身心的法門,重點在於『中前食、中後不食』及受持清淨戒律。
- 云何:如何、是什麼。為經文中發起下文列舉的問語。
- 三:指下文即將展開的三種法義或分類。
- 八日:指月之白月(上弦)或黑月(下弦)的第八日。
- 十四日:指半月之末日前一日。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十五日中有三齋 法。云何為三?八日、十四日、十五日。
此段描述《阿含經》中關於齋日巡察的傳統說法。
在原始佛教的世界觀中,四天王負責守護世間,並於齋日派員考核眾生的道德行為。
這反映了齋戒制度不僅是個人的內在修持,也與宇宙秩序及世間善惡的因果記錄相結合,藉此激勵在家信眾在特定日子更嚴謹地受持戒法。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體現原始佛教對世間倫理與出世間福田的重視。
在阿含經語境中,慈孝不僅是家族義務,更是建立世間正見、積累人天福德的基礎,也是修行四無量心的起點。
此問旨在辨識具備善根、能實踐社會與宗教倫理的眾生特質。此句列舉了阿含經中在家與出家修行的各項德目。
四天王遣使觀察世間善行,涵蓋了布施、持戒等資糧,以及三昧、經義理解等慧學基礎。
在阿含語境中,『演散經義』強調教法的傳播,『八關齋』則是針對在家信眾模擬出家清淨生活的具體實踐法門,以此觀察世間正法之興衰。「具分別」在《阿含經》語境中,意指對法義進行完整、細緻的拆解與剖析(Vibhajja)。
佛陀常以「分別說者」自居,強調不籠統含混,而是依據因緣、法相進行條理分明的宣說,使聽者能透徹理解法義的層次與內涵。此段描述世間道德衰微的景象。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天界(如四天王天)會觀察人間的善惡。
若眾生不修孝道、不敬師長、不修慈悲,象徵世間正法式微。
此處強調「孝親尊師」與「四等心」是維持世間安穩與生天的善業基礎。此句描述四天王得知世間少有人行善、持齋後的反應。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天界(欲界天)與人間的道德水準息息相關。
若世人多惡少善,天眾(修善者)的力量會減弱,而阿修羅(惡者)的勢力會增長。
四天王的「愁憂」並非世俗的私情,而是對眾生墮落及善法衰微的憐憫與擔憂,體現了護世護法的職能。此段描述阿含經中天界與人間的互動關係。
四天王於齋日巡視人間,觀察眾生之善惡,並向忉利天主帝釋匯報。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孝順父母與恭敬修道者(沙門、婆羅門)及尊長,被視為世間正見與善行之基礎;若世人缺乏此德,則天界憂心人間善法衰落。在《阿含經》的因果觀中,天界與阿修羅界的消長取決於人間善法的多寡。
若世人不行孝道與慈悲,死後墮入惡道或阿修羅道者多,生天者少。
帝釋天等天眾以維護正法為志,故聽聞人間道德淪喪、惡眾勢力增長時,會產生憂慮,這體現了天界與人間在德行上的聯動關係。
- 比丘: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修行者。
- 齋日:指受持八關齋戒的日子。
- 四天王:即東方持國天、南方增長天、西方廣目天、北方多聞天,是欲界第一層天的天主。
- 輔臣:指跟隨、輔佐四天王的天眾或部屬。
- 沙門:指捨離世俗家累、勤修戒定慧的修行者,在此特指出家僧侶。
- 婆羅門:此處指淨行者,或泛指當時具德的宗教士大夫。
- 尊長:指家族中的長輩或社會地位、德行崇高的人。
- 頗有:是否有、可有。
- 修戒:遵守防非止惡的行為規範。
- 三昧:定、等持,指心不散亂、專注一境的狀態。
- 演散經義:宣說並傳播經典的法義。
- 八關齋:即八關齋戒,在家眾於一日一夜中受持的八條清淨戒律。
- 具:完備、充足之意。
- 分別:指辨析、解析法義,即將深奧的道理拆解成易於理解的範疇或項目。
- 白:稟告、陳述。
- 道士:在阿含經中泛指修道之人,與沙門異名同義。
- 四等心: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因普等對待一切眾生,故稱四等。
- 慘然:形容神情悲傷、憂鬱的樣子。
- 愁憂:憂愁、憂慮。
- 忉利天:欲界六天之第二層,又稱三十三天。
- 善法講堂:忉利天宮中,天眾聚集論法或議事之處。
- 帝釋:即釋提桓因,忉利天之天主。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位於欲界第二層天。
- 阿須倫:即阿修羅,常與天眾戰鬥的非天類眾生。
- 減諸天眾,增益阿須倫眾:指因人間修善者少,死後生天的人數減少,相對地墮入阿修羅等界的人數增加。
「比丘當 知,或有是時,八日齋日,四天王遣諸輔臣, 觀察世間,誰有作善惡者?何等眾生有慈 孝父母、沙門、婆羅門及尊長者?頗有眾生好 喜布施、修戒、忍辱、精進、三昧、演散經義、持 八關齋者?具分別之。設無眾生孝順父母、 沙門、婆羅門及尊長者,是時輔臣白四天王: 『今此世間無有眾生孝順父母、沙門、道士, 行四等心,慈愍眾生。』時,四天王聞已,便懷 愁憂,慘然不悅。是時四天王即往忉利天 上,集善法講堂,以此因緣具白帝釋:『天帝 當知,今此世間無有眾生孝順父母、沙門、婆 羅門及尊長者。』是時,帝釋、三十三天聞斯語 已,皆懷愁憂,慘然不悅,減諸天眾,增益阿 須倫眾。
此句強調阿含經中「世間悉地」與「出世間受持」的結合。
孝順父母與尊敬尊長屬於世間福業與倫理;受持八關齋與嚴持禁戒則是由世俗進入僧伽修行的橋樑。
在阿含語境中,清淨修德是為了遠離雜染、成就定慧的基礎,即便極微細的過失(如毛髮)也應防護,體現了對戒法的極度尊重。此處承接前文四天王遣使巡視人間的背景。
使者因見到世間善法增長、眾生德行完備而感欣慰。
在阿含經的因果觀中,眾生行孝與尊賢是社會安定與生天的根本,使者的歡喜反映了天界對人間道德修養的重視,亦暗示行善者多則天眾增長、阿修羅眾減損。此段承接前文,描述世間眾生修持善法(孝親尊師)的訊息由四天王傳遞至忉利天主帝釋。
在阿含經語境中,世間眾生的德行直接關乎天界的歡喜與興盛。
眾生奉行世間善法,被視為生天之因,反映了原始佛教中人天相應的倫理觀。此段描述人間修善(持齋、布施等)對宇宙秩序的正面影響。
在《阿含經》世界觀中,人間道德水準與天界勢力消長直接掛鉤:世人行善則天眾增益、阿修羅(惡勢力)減損,其善法功德甚至能感應地獄,令受苦眾生獲得短暫息苦。
這強調了個人修行與整體法界安穩的依存關係。
- 禁戒: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用以禁止惡行。
- 使者:此指四天王之侍從或其子,奉命於齋日巡視人間者。
- 四王:即四大天王,分別守護四天下。
- 天王:指巡視人間的四天王。
- 釋提桓因: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即帝釋天。
- 因緣:此處指事情的經過與原由。
- 增益:增加、增強。
- 拷掠:拷打、折磨。
- 休息:停止、息滅。
「設復有時,若世間眾生之類有孝 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尊長者,持八關齋, 修德清淨,不犯禁戒大如毛髮。爾時,使者 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白四王:『今此世間 多有眾生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諸尊長。』 天王聞已,甚懷喜悅,即往釋提桓因所,以 此因緣具白帝釋:『天帝當知,今此世間多 有眾生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諸尊長。』時, 帝釋、三十三天皆懷歡喜,不能自勝,增益 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地獄拷掠自然休息, 毒痛不行。
觀察天下,巡視人民,檢查善惡行為,是否有眾生
信奉佛、信奉法、信奉比丘僧,孝順父母、沙門、婆羅
門及尊長者,喜好布施,持守八關齋,封閉六情,克制五欲。若無眾生修習五法: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當時,太子稟告四大天王。四天王聽聞後,心中憂愁,神色慘然不悅,前往釋提桓因處,將此因緣詳告天帝:『大王應知,現今世間已無眾生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尊長者。』這時,天帝和三十三天都心懷憂愁,神色悲傷不悅,天眾減少,阿須倫眾增多。
此段反映《阿含經》中天界與人間修行的感應觀。
十四日為六齋日之一,四天王天遣使考察世間德行。
文中強調「信三寶」、「孝親尊師」與「持戒(八齋、攝根、制欲)」為善業核心,體現原始佛教重視在家居士透過節期修持,達成清淨身心的解脫基礎。此處「五法」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常指社會與倫理層面的根本善行,以此作為生天或解脫的資糧。
本句強調世間若缺乏對父母的孝親與對修道者的恭敬,則善法將衰敗,天眾減少而魔眾增多。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世俗倫理與宗教尊重的重視,視其為法治世間的基石。此處描述天界巡察世間的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中,天王之子(太子)會先於天王巡視世間,觀察眾生是否修持善法。
此行為體現了欲界天眾對人間道德情況的關注。
太子將觀察所得稟告天王,是巡察程序中的重要一環。此段描述人間道德淪喪對天界造成的震撼。
在阿含經語境中,眾生不修孝道、不敬三寶(沙門)與有德者(婆羅門、尊長),意味著善法衰微。
四天王作為護世者,對此感到「愁憂」,是因為這預示著未來轉生天界的人數將銳減,而墮入惡道者將增多,反映了早期佛教強調世俗倫理與修道資糧的緊密連結。此句描述《阿含經》中世間善惡業與天界盛衰的對應關係。
當世人少行善法、不持戒孝順時,生天的人數減少,墮入阿修羅道或其他惡道的人數增加。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業力輪迴的宇宙觀:天界的興衰取決於世間眾生修持正法的程度,並非由天神主宰。
- 太子:指四天王之太子。
- 比丘僧:指受具足戒的出家僧團。
- 六情: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此指根律儀之收攝。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對色、聲、香、味、觸五種境界的貪著。
- 五法:此處指維持世間正德的五種善行,包含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等行為。
- 具白:詳盡地稟告。
- 天帝:指三十三天的首領,即釋提桓因(帝釋天)。
「若十四日齋日之時,遣太子下, 察行天下,伺察人民,施行善惡,頗有眾生 信佛、信法、信比丘僧,孝順父母、沙門、婆羅 門及尊長者,好喜布施,持八關齋,閉塞六 情,防制五欲。設無眾生修五法者,孝順 父母、沙門、婆羅門。爾時,太子白四天王。四天 王聞已,便懷愁憂,慘然不悅,往至釋提桓 因所,以此因緣具白天帝:『大王當知,今此 世間無有眾生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尊 長者。』是時,天帝、三十三天皆懷愁憂,慘然不 悅,減諸天眾,增益阿須倫眾。
此句延續前文巡察眾生善惡的語境,描述能獲天界讚歎的正向行為。
在《阿含經》中,受持八關齋與世間倫理(孝親尊師)是並行的修行基礎,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在家信眾提升生命境界、趨向善道的具體實踐。此段描述天界觀察者(太子)發現世間德行提升後的喜悅。
在阿含語境中,世間的倫理道德(孝親、尊師、敬道)被視為天界增益、正法久住的基礎。
太子的歡喜源於眾生修善將導致天眾勢力增強、惡道減損,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天界與人間在因果法性上的聯動關係。此段描述世間善行對天界的影響。
四天王作為護世神祇,見眾生修持正法(孝親、尊師、歸依、慈心、誠信)而生喜悅並上報天帝。
在《阿含經》體系中,眾生行善則天眾增益、修羅減損,此處強調「三自歸」與「慈心諫諍」等德行是維持世間與天界安穩的重要基石。此段描述人間修善(如孝順、尊敬修行者)對欲界天界勢力的直接影響。
在《阿含經》的世界觀中,人間的道德水平與天眾、阿修羅的強弱成正比關係:世人行善則轉生天界者多,天眾威德隨之增長,從而壓制象徵惡勢力的阿修羅。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強調世間倫理與法界秩序、因果報應的緊密聯繫。
- 歡喜踊躍:極度喜悅的樣子。
- 三自歸:歸依佛、法、僧三寶。
- 慈心諫諍:以慈悲心相互規勸、辯正過失,不懷惡意諍論。
「設復眾生有 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尊長者,持八關齋。 爾時,太子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往白四天 王:『大王當知,今此世間多有眾生孝順父 母、沙門、婆羅門及諸尊長。』是時,四天王聞此 語已,甚懷喜悅,即往詣釋提桓因所,以此 因緣具白天帝:『聖王當知,今此世間多有 眾生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諸尊長,受三 自歸,慈心諫諍,誠信不欺。』時,天帝、四王及三 十三天皆懷歡喜,不能自勝,增益諸天眾, 減損阿須倫眾。
此句說明《阿含經》中六齋日(特別是十五日)與僧團布薩(說戒)及天界巡察的關聯。
十五日為半月布薩之時,僧團集會說戒以維持清淨,而天界的四天王亦於此日親自(躬自)巡視世間善惡。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個人的道德持守與僧團的規律修持,皆受到宇宙秩序(天道)的注視與相應。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世俗倫理(孝親尊師)與出世間修行(布施、持戒)的結合。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來齋」特指依佛陀教法而持守的淨戒,旨在令在家眾於一日一夜中效法阿羅漢的生活,以此積累生天或解脫之福德因緣。此段承接前文,描述世間道德與天界心境之連動。
在《阿含經》體系中,孝順與敬長是行善之基,亦是生天的資糧。
若世人捨棄倫理,則天眾力量減弱,故四天王作為守護世間之神,對法之衰微感到憂心,並依職責向帝釋天彙報,體現了原始佛教對世俗倫理與宇宙秩序關係的理解。本句描述天界與阿修羅勢力的消長。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眾與阿修羅的勝負取決於世間眾生修持十善或十惡的程度。
若世人多行不善,則死後轉生阿修羅眾,導致天眾減少、阿修羅增多,此現象令釋提桓因憂慮,象徵正法勢力的衰微。
- 說戒:梵語布薩(Poṣadha),指僧眾集會誦戒,自我反省並懺悔過失,以保持僧團清淨。
- 案行:巡視、巡察。
- 如來齋法:指遵循如來所制定的戒律與儀軌而行的清淨齋法。
- 愁悒:憂愁鬱悶。
「比丘當知,十五日說戒之 時,四天王躬自來下,案行天下,伺察人民。 何等眾生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尊長者, 好喜布施,持八關齋如來齋法。設無眾生 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尊長者,時四天王 便懷愁悒,慘然不悅,往至帝釋所,以此因 緣具白天帝:『大王當知,今此世間無有 眾生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諸尊長者。』是 時,釋提桓因、三十三天皆懷愁憂,慘然不悅, 減諸天眾,增益阿須倫眾。
此句承接四天王於十五日親自巡行天下的語境。
在阿含教法中,世間的倫理德行(孝親尊師)與出世間的律儀實踐(八關齋)互為表裡。
天王以此作為評判眾生善惡的標準,反映出個人修持對於世間安穩及天界盛衰的直接影響。此段描述四天王巡視人間後回報帝釋天的情景。
在《阿含經》體系中,天界勢力的強弱與人間修善的風氣直接相關;當世人普遍實踐孝親與敬僧等倫理教法時,天眾勢力便會增長,因此四天王極度歡喜。此段描述世間行善(如孝順、持齋)對欲界天界勢力對比的直接影響。
在阿含經語境中,人間道德水平與天界強弱呈正相關:世人修善則轉生天界者多,天眾威德增長;反之則阿修羅勢力擴張。
此處表現了原始佛教中「護法龍天」與眾生善業相互感應的宇宙觀。
「設復是時,眾生之 類有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及諸尊長,持八 關齋。爾時,四天王便懷歡喜,踊躍不能自 勝,即往帝釋所,以此因緣具白天帝:『大 王當知,今此世間多有眾生孝順父母、沙 門、婆羅門及諸尊長。』是時,釋提桓因、三十三 天及四天王皆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增 益諸天眾,減損阿須倫眾。」
此句為發起序,由佛陀主動詢問比丘,準備詳細解說八關齋戒的具體修持內容。
在《阿含經》語境中,十五日(望日)是布薩與精進修行的關鍵時點,此問旨在引導出在家居士如何在特定齋日,透過受持八戒來模擬出家聖者的清淨生活,達成調伏諸根、增長善業的目的。
- 八關齋法:指在家信眾一日一夜受持的八種戒律,包含「八戒」與「齋(過午不食)」,旨在關閉生死之門。
爾時,世尊告諸比 丘:「云何十五日持八關齋法?」
對世尊說:「如來是萬法之王,萬法的標準。唯願世尊為諸比丘詳細講解此義,諸比丘聽聞後,應當奉行。
此句表達弟子對佛陀智慧的崇敬。
「諸法之王」意指佛陀通達一切教法,能自在演說並令眾生獲益;「諸法之印」則指佛陀所說之法為衡量真理的最高標準(即法印),唯有符合佛陀教導的義理方能稱為正法。
在《阿含經》中,這通常是弟子在祈請佛陀進一步開示或總結教義時的稱頌。此句為請法之辭,體現阿含經中「聞、思、修」的次第。
修行者透過祈請佛陀『布演』(廣為宣說)法義,建立正見,最終落實於『奉行』(實踐)。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教法不僅是知識的傳遞,更強調聽聞後必須納入日常身口意的修持中。
- 如來:梵語 Tathāgata,佛的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達成正覺者。
- 諸法之王:形容佛陀於教法中得大自在,能統領、支配並裁決一切教法義理。
- 諸法之印:指真理的印璽,比喻佛陀開示的教理是決定法性、檢驗真偽的終極標準。
- 布演:散布宣演,指廣泛且詳盡地解說法義。
- 奉行:信受並遵照實行。
是時,諸比丘 白世尊曰:「如來是諸法之王,諸法之印。唯願 世尊當為諸比丘布演此義,諸比丘聞已, 當奉行之。」
我將為你詳細分別說明。在此,比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在月十四、十五日說戒、持齋時,前往四部眾中,應當如此說:『我今日齋日,欲持八關齋法。唯願尊者,請為我講述!當時,四部大眾,正接受並聽聞八關齋法。先教導說這句話:『善男子,應當自報名字。』他已經稱念名字,便應當為其講說八關齋法。這時,教授者應教前面的人說:『我現在奉行如來齋法,到明天清晨,修習清淨戒,去除惡法。若身體行為惡劣,口中說出惡語,心中生起惡念,身有三惡行,口有四惡行,意有三惡行,已經做過、將要做的,或因貪欲而造作,或因瞋恚而造作,或因愚癡而造作,或因豪族身份而造作,或因惡知識而造作,或在今生、後生、無數生中造作,或因不認識佛、不認識法而造作,或因爭鬥比丘僧團而造作,或因殺害父母及諸尊師長而造作,我今自我懺悔,不自隱瞞,依戒律、依法修成戒行,受持八關如來齋法。
此為佛陀開示前的典型教誡,要求比丘攝心聽講。
在阿含經中,『諦聽』常與『善思念之』並用,強調聞法時需專注、審慎,為生起聞所成慧的基礎。此為佛陀說法前對大眾的警策。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以至誠、專注且無偏見的心態領受教法,為如理思惟與法隨法行的先決條件。此句展現阿含經中佛陀說法的標準教誡程序。
要求聽眾在聞法時不只是聽,更要透過「善思」進行理性的思維觀察,並透過「念」將法義銘記於心。
佛陀隨後以「分別說」的方式,將深奧的法義拆解為具體的名相(如五蘊、六處、十二因緣等)進行系統性的闡述,體現原始佛教重視分析與次第的教法風格。此句為佛陀說法時的轉折呼告,用以引起聽眾(比丘)的注意,準備進入核心教法的宣說。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呼喚體現了師徒間當下的法義傳遞,強調當下的時節因緣。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在家信眾受持八關齋法的儀軌。
於布薩日(說戒日)前往僧團大眾中請求受戒,體現了律法的嚴謹性與對僧團的依止。
八關齋法是佛陀為在家弟子制定的過一日一夜出家生活的戒法,旨在關閉六根門頭,防止毀犯。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弟子向佛陀或大阿羅漢請法時的誠懇態度。
在阿含語境中,「說」通常指宣說四諦、十二因緣等滅苦之道,體現了求法者對解脫知見的渴望。本句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教法的傳遞責任。
當有信眾請求受齋時,具備戒律知識的四部大眾有義務進行引導。
此處強調「教」與「說」,即不僅是形式上的傳授,更包含對戒相細節與齋法意義的具體開示。此處記述原始佛教受戒或羯磨法式中的儀軌程序。
在阿含經的律分語境中,要求受教者自報姓名,是為了確認身分、體現受法的自主意識與誠實性,屬羯磨程序中的前導。
此處的「教」特指對儀式禮法或初步教誡的引導。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受戒的律儀程序。
受戒者須先表明身分(稱名字)以示負責與誠心,隨後由授戒師宣說戒相。
八關齋法是佛陀為在家弟子所設,令其能於一日一夜中修持出家清淨行,藉此關閉八種生死之門。此句描述阿含經中受持八關齋戒的儀軌。
受戒者在教授師引導下發願,於一日一夜期間效法阿羅漢(如來齊等之清淨)的修行生活。
核心在於透過暫時的出家生活模式,以清淨戒律汰除內心的貪瞋癡等惡法,建立離欲的功德。此段為八關齋法中的懺悔文,展現阿含經重視「業果」與「現前悔過」的特質。
修行者在受戒前,須先清淨過往身口意十惡業。
文中列舉造業動機(三毒、權勢、惡友)與時間跨度(三世),強調「不自覆藏」是懺悔的核心,唯有坦露罪咎才能依法律(Vinaya)重建清淨戒體。
- 諦聽:意為審慎、真實、專注地聆聽。
- 善思念之:指正確地思維並憶持不忘。思為思維,念為明記。
- 分別說:梵語 vyākaraṇa,指將法義分析、歸納、條理化地解說,是阿含經特有的論說方式。
- 於是:指示代詞,指稱當下的情境或說法的轉折處。
- 善男子、善女人:指信受佛法、行善積德的男子與女子。
- 持齋:指過午不食並清淨身心。在阿含語境中,齋與戒合稱,重在節制食欲與感官欲望。
- 四部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在家男居士)、優婆夷(在家女居士)。
- 唯願:表示誠懇請求的副詞,相當於「只希望」。
- 尊者:阿含經中對具德比丘或長老的尊稱,音譯為具壽(Āyuṣmant)。
- 說:指演說法要、開示教理。
- 四部之眾:指比丘、比丘尼(出家二眾)以及優婆塞、優婆夷(在家二眾)。
- 善男子:對在家修行男子的尊稱,亦泛指法會中的男性受教者。
- 自稱名字:在羯磨儀軌中,求法者須公開表明身分,以示負責與無遮(無障礙)。
- 稱名字:自報姓名,為受戒儀式中確認身分的程序。
- 教授者:指主持授戒儀式、教導戒相的師長。
- 前人:指在師長面前接受戒法的人。
- 清旦:指清晨、黎明,即齋戒結束的時間點。
- 清淨戒:指遠離殺、盜、淫、妄、飲酒及過午不食等非梵行的戒法。
- 身三、口四、意三:指十惡業。身三(殺、盜、淫)、口四(妄言、兩舌、惡口、綺語)、意三(貪、嗔、癡)。
- 豪族:指仗恃高貴門第或權勢地位而造作惡業。
- 惡知識:指引導他人造惡、遠離正道的壞友或導師。
- 鬥比丘僧:指離間、挑撥僧團成員,破壞和合。
- 不自覆藏:不隱瞞自己的過失。阿含經中,覆藏罪過會阻礙證果。
- 八關如來齋法:即八關齋戒,是佛陀為在家弟子制定的二十四小時出家生活體驗,包含八戒與過午不食(齋)。
世尊告曰:「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吾當為汝具分別說。於是,比丘!若有善男子、 善女人,於月十四、十五日說戒、持齋時,到 四部眾中,當作是語:『我今齋日,欲持八關 齋法。唯願尊者,當與我說之!』是時,四部之 眾,當教與說八關齋法。先教作是語:『善男 子,當自稱名字。』彼已稱名字,便當與說八 關齋法。是時,教授者當教前人作是語:『我 今奉持如來齋法,至明日清旦,修清淨戒, 除去惡法。若身惡行,口吐惡語,意生惡念, 身三、口四、意三諸有惡行,已作、當作,或能 以貪欲故所造,或能以瞋恚所造,或能 以愚癡所造,或能以豪族故造,或能因 惡知識所造,或能今身、後身、無數身,或能 不識佛、不識法,或能鬪比丘僧,或能殺 害父母諸尊師長,我今自懺悔,不自覆藏, 依戒、依法成其戒行,受八關如來齋法。』
此句為經文發起之問,旨在界定並說明在家信眾修持的特定戒規。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佛陀為令在家居士種下出世解難因緣,而設立一日一夜模仿出家人生活的修持法門。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受持戒律與隨順聖果的修行。
真人(阿羅漢)已斷除嗔恚與殺念,修行者應效法其心境,將「不殺」從行為層面提升至內心的「無害」與「慈念」,並以「盡形壽」展現對戒律的極致堅守。此句描述受持八關齋戒時的誓願。
在阿含經語境中,持齋不僅是外在行為的禁絕(不殺),更強調內心意業的轉化(無有害心、有慈心)。
慈心(Mettā)是四無量心之首,為對治瞋恚、害心的核心修法,體現了原始佛教依戒生定、依慈向解脫的次第。
- 真人:指阿羅漢,即斷盡煩惱、解脫生死的正覺者。
- 盡形壽:直到壽命終結,指終身奉持。
- 害心:損害、惱亂眾生的心念。
- 慈心:願給予眾生安樂、無有怨恨的心。
- 字某:自稱名字的代稱,於受戒儀式中由受戒者自報姓名。
「云 何為八關齋法?持心如真人,盡形壽不殺, 無有害心,於眾生有慈心之念。『我今字某, 持齋至明日清旦,不殺、無有害心,有慈心 於一切眾生。
此句描述修行者效法阿羅漢的清淨德行。
在《阿含經》語境中,阿羅漢已永斷貪嗔癡,故無邪念。
此處強調「不盜」之戒行,並進一步以積極的「布施」對治貪欲,體現從持戒到捨心的修行次序。此句銜接前文,確立受戒者的身分與核心誓願。
在阿含經的五戒與八關齋戒體系中,『不盜』是基本淨行。
此處特別強調『持心』,即不僅是行為上的禁絕,更在於意識層面對戒法的覺察與安住,體現原始佛教對心意修行的重視。
- 阿羅漢: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斷盡煩惱、永出輪迴的究竟解脫者。
- 邪念:指與貪、嗔、癡相應的不正念頭。
- 不盜:不與而取之戒,不佔有非本人所有的財物。
- 布施:將財物或佛法施予他人,對治貪執、培植福德之行。
- 持心:攝受並守護清淨的心念,使其不散亂、不違犯戒律。
「『如阿羅漢,無有邪念,盡形 壽不盜,好喜布施。我今字某,盡形壽不 盜,自今至明日持心。
此句源自《增壹阿含經》關於受持八關齋戒的教法。
阿含經系強調「向真人學習」,即以阿羅漢為榜樣,在特定時日(齋日)內嚴格要求身、口、意三業的清淨。
此處特別強調受持「不淫戒」,要求不僅在行為上不犯,連心念上(念己妻、念他女)也必須截斷欲念,以趨近阿羅漢(真人)的梵行境界。
- 淫泆:淫欲放縱。
- 梵行:清淨無欲的修行,特指斷絕淫欲的行為。
「『如是真人,我今盡 形壽,不淫泆,無有邪念,恒修梵行,身體 香潔,今日持不淫之戒,亦不念己妻,復 不念他女人想,至明日清旦,無所觸犯。
本句描述受持齋戒者效法阿羅漢的清淨德行。
在《阿含經》中,受持八關齋戒是以阿羅漢為典範,透過短期的克期取證,培養遠離妄語等惡業的解脫資糧。
- 不妄語:不說虛妄不實的話,為五戒、十善、齋戒之核心要求。
「『如阿羅漢,盡形壽不妄語,恒知至誠,不 欺他人,自今至明日不妄語,我自今以 後不復妄語。
此句為八關齋戒中第五戒「不飲酒」的受持儀軌。
在阿含經語境中,阿羅漢是斷盡煩惱、圓滿戒定慧的典範。
在家信眾透過一日一夜模仿阿羅漢的清淨生活,達到攝心不亂、積累解脫資糧的目的。
不飲酒戒是為了守護正念(sati)與正知(sampajañña),防止因酒亂性而引發其他破戒行為。
- 明旦:指次日清晨黎明時分,通常以能看清手掌紋路為準,象徵一日一夜受戒圓滿。
「『如阿羅漢,不飲酒,心意不亂, 持佛禁戒,無所觸犯,我今亦當如是,自 今日至明旦,不復飲酒,持佛禁戒,無所 觸犯。
此句描述阿羅漢的清淨生活軌範,作為受持八關齋戒者的效法對象。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透過「時食」(不過午食)與「節食」來伏除對味覺的貪欲,是離欲修行的重要基礎。
這並非單純的飲食習慣,而是為了斷除煩惱、趣向涅槃的戒行。本句是受持八關齋戒時的誓言,行者表態效法阿羅漢的戒行。
在阿含語境中,修行者透過一日一夜(今日至明旦)的短期出家生活,體驗阿羅漢「盡形壽」持守「非時不食」等齋法的清淨心境,以此降伏感官貪欲。
- 時食:在規定法定的時間內(清晨至正午)進食。
- 不著於味:不對食物的鮮美產生貪愛與執著。
「『如阿羅漢,盡形壽不壞齋法,恒以 時食,少食知足,不著於味。我今亦如是,盡 形壽不壞齋法,恒以時食,少食知足,不著 於味,從今日至明旦。
此句為八關齋戒中「不坐高廣大床」的效法基準。
阿羅漢離欲寂靜,捨棄象徵驕傲、奢華及誘發淫欲的華麗臥具。
修行者以此克制對身體觸覺的貪著,降低慢心,保持警覺與清淨心。此處列舉阿含經中八關齋戒所禁之「高廣大床」。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修行者應遠離奢侈、華麗及尊貴者之座位,以除去傲慢心並斷絕感官貪樂。
此類座位象徵世俗權貴或過度舒適,亦包含阿闍黎等尊師之座,意在提醒弟子持戒時應守謙卑,不坐臥非分之處。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對戒律細行與身分資格的嚴謹判別。
佛陀制定比丘不得坐臥高廣大床等八種非法之座,但此句強調當事人具備阿羅漢聖果或僧中上座之身分,且所處情境並不屬於違犯戒律的範疇,顯示法律(戒律)與位階、實證境界之間的對應關係。
- 高廣之床:指裝飾華麗、體積過大或過高的床座,易生耽樂與慢心。
- 辟支佛:指生於無佛之世,自覺觀察緣起而得悟之聖者,又稱獨覺。
- 諸尊師:指各類外道宗師、和上或阿闍黎等具德教導者。
- 八種座:指戒律中禁止比丘坐臥的八種非法高廣大床(如金銀飾床、象牙床、高大奢華之座等)。
- 上坐:指僧團中戒臘較長、受人尊重的資深比丘。
- 不犯:指行為符合戒律規範,沒有違越佛陀所制定的禁令。
「『如阿羅漢,恒不在高 廣之床上坐。所謂高廣之床,金、銀、象牙之床, 或角床、佛座、辟支佛座、阿羅漢座、諸尊師座。 是時,阿羅漢不在此八種座,我亦上坐不 犯此坐。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高幢品,為受持八關齋戒的規範之一。
以阿羅漢作為修行楷模,說明出世聖者已斷除色欲與身見,不再營求外在色相的莊嚴,藉此教導信眾暫時放下對色身的愛染與虛榮,專注於內在心性的清淨。此句源於受持八關齋戒的誓言,體現阿含經中對色身裝飾的捨離。
透過遠離香花脂粉等外在修飾,旨在減弱對肉體的愛染執著,導向寂靜與自省。
原文「不著」兼具「不塗抹」與「不執著」之義。
- 不著:不塗抹、不佩戴或不染著。
- 脂粉:指妝飾面容、身體的油脂與粉末,代表世俗對色身的妝點。
「『如阿羅漢,不著香華、脂粉之飾。我 今亦當如是,盡形壽不著香華、脂粉之好。
此為受持八關齋戒的發願詞。
透過效法阿羅漢的清淨生活,於一日一夜中遠離殺、盜、淫、妄等八種障礙修道的世俗事,以此功德作為斷除惡業、趨向解脫的資糧,進而避免轉生於三惡道。本句體現《增壹阿含經》強調遠離八難、趨向解脫的因緣觀。
文中列舉梵天、釋提桓因與轉輪聖王,雖是世間極尊極勝之位,但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此等果報仍屬生死輪迴且易生耽染,不如「生於佛前」能聞法修道、徹底斷惑。
修行重點在於揀擇環境與師友,確保修學不退。此句強調親近佛陀與聞法對修行攝心的重要性。
在阿含語境中,見佛聞法是引發正思惟、守護根門的核心助緣。
透過現前的教導,修行者得以保持正念,防止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隨外界色聲香味觸法起舞,從而達到身心寂靜。本句體現《增壹阿含經》中發心與果證的因果關係。
在阿含語境中,「三乘」指聲聞、緣覺、佛乘(菩薩),強調依據不同的根器與願力,修行相應的法門以達成斷惑證真、離苦得樂的最終果位。
- 八事:指八關齋戒所禁戒的八種行為: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脂粉與觀聽歌舞、不坐高廣大床、不非時食。
- 三惡趣:又名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等三種痛苦的轉生處。
- 功德:指修持善法所積累的清淨業果。
- 八難:指八種見佛聞法有障礙的處境:地獄、餓鬼、畜生、北俱盧洲、長壽天、盲聾喑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善知識:指正直而有德行,能導人入正道的朋友或導師。
- 長壽天:指色界或無色界中壽命極長的天界,因定深無聞法機會,被視為難處。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
- 釋身:指欲界忉利天主釋提桓因之身。
- 轉輪聖王:世間擁有四兵、以正法統治四天下的君主。
- 見佛:指親自面見佛陀,接受其威德感化。
- 聞法:聽聞佛陀宣說的四諦、緣起等解脫教法。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不亂:指根門攝護,不被外境牽引,心生散亂。
- 誓願:修行者心中所立下的堅定志向與期許。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佛乘(菩薩乘),為因應眾生根器不同而設的三種解脫路徑。
- 道果:修行所證得的聖者果位,如阿羅漢果或成佛之果。
「『我今字某,離此八事,奉持八關齋法,不墮 三惡趣。持是功德,不入地獄、餓鬼、畜生八 難之中,恒得善知識,莫與惡知識從事, 恒得好父母家生,莫生邊地無佛法處,莫 生長壽天上,莫與人作奴婢,莫作梵天, 莫作釋身,亦莫作轉輪聖王,恒生佛前。自 見佛,自聞法,使諸根不亂。若我誓願向三 乘行,速成道果。』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八關齋法功德的判定。
八關齋法是佛陀為在家弟子制定的「一日一夜離欲」修行,其果報依修持者的精進程度與發心,分為人天福報(生人中、生天上)與解脫終極(般涅槃)。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這強調了持戒不僅能感得善趣,更是通往解脫的正因。
- 優婆塞:梵語Upāsaka,指受持五戒的清信男,即在家男居士。
- 優婆夷:梵語Upāsikā,指受持五戒的清信女,即在家女居士。
- 三道:此處指三種趣向或果報路徑,非指地獄、餓鬼、畜生之「三惡道」。
- 般涅槃:梵語Parinirvāṇa,意譯為圓寂、滅度,指斷盡煩惱、永出輪迴的解脫境界。
「比丘當知,若有優婆塞、優 婆夷,持此八關齋法,彼善男子、善女人,當 趣三道:或生人中,或生天上,或般涅槃。」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銜接語,標示佛陀在特定因緣下,將教法以易於誦持、記憶的「偈頌」(Gatha)形式重新宣說。
在《阿含經》語境中,偈頌多用於總結前文教義或感興抒發。
- 偈:偈頌,音譯為伽陀,是佛經中定型的韻文格式,通常由四句組成。
爾 時,世尊便說此偈:
遠離酒與香花,貪吃美味破齋者。遠離歌舞演藝,學習羅漢捨離,受持八關齋戒,晝夜不曾忘失。若無生死之苦,則無輪迴之期;莫與恩愛者集聚,亦莫與怨憎者相會。願消除五蘊之苦,所有痛苦與生死煩惱,
涅槃沒有一切災患,我現在自願歸依。
此偈頌描述阿含經中「八關齋戒」的核心內容。
前四句為根本四戒,後二句涉及遮戒與齋法。
特別強調「著味」即對食物生起貪著心,即便在規定的時間內進食,若心存貪欲亦有損齋法的清淨,體現了原始佛教對離欲修行的重視。此偈頌說明八關齋戒中關於「不歌舞倡伎」的規範,並揭示齋戒的核心目的是「學捨如羅漢」,即在短期內模擬阿羅漢的清淨生活。
阿含經強調戒律的實踐應貫穿晝夜,不因環境變化而生起散亂或放逸。本偈體現阿含經中「愛別離苦」與「怨憎會苦」的教法。
生死輪迴的動力源於執著,若能斷除對「恩愛」與「怨憎」的兩極化情感執著,方能止息生死的循環。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超越情感的繫縛,以達寂滅之境。本偈展現阿含經的核心教法:解脫憂苦。
透過斷除對五陰(身心現象)的執著,平息生死的熱惱,趨向無有變異受苦的涅槃寂靜。
這體現了四聖諦中「苦、集、滅」的修學目標與歸處。
- 不淫:在八關齋戒語境下,指完全禁止性行為(斷淫),而非僅是不邪淫。
- 避酒:指遠離飲酒,以防失智亂性。
- 遠香花:指不塗抹香粉、不佩戴花鬘,捨棄裝飾身軀的虛榮。
- 犯齋:指違反過午不食或齋戒期間的規範。「齋」字核心義在於「齊」,即清淨身心、過午不食。
- 倡伎:指古代的演藝活動,包括演戲、歌唱、舞蹈等。在此作為禁止受用的感官娛樂。
- 學捨:學習捨離五欲、捨離俗事。此處強調修行者的心態轉化。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指解脫生死的聖者。八關齋戒被視為在家眾趨向阿羅漢解脫境界的方便修行法。
- 八關齋戒:在家信眾於一日一夜受持的八種清淨戒法,旨在關閉生死流轉之門。
- 不忘失:指在受持期間保持正念與自覺,不讓戒心因懈怠而退失。
- 生死苦:於六道中不斷受生與死亡所帶來的逼迫苦受。
- 周旋期:指在生死中循環、流轉不息的期限,即輪迴。
- 恩愛集:與親愛的人聚集成染污的執著。
- 怨憎會:與仇恨、厭惡的人或環境相遇,為八苦之一。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類要素,亦是苦的聚集處。
- 諸痛:指各種受,包含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在此特指輪迴中的逼迫性覺受。
- 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煩惱火滅、生死輪迴止息的解脫狀態。
- 自歸:親自歸依、投向。在阿含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自依止、法依止的實踐。
「不殺亦不盜,不淫不妄語, 避酒遠香花,著味犯齋者。 歌舞作倡伎,學捨如羅漢, 今持八關齋,晝夜不忘失。 不有生死苦,無有周旋期, 莫與恩愛集,亦莫怨憎會。 願滅五陰苦,諸痛生死惱, 涅槃無諸患,我今自歸之。
此為佛陀教誡的轉折語,基於前文所述之因緣或道理,引導聽眾進入下一步的實踐或結論。
在《阿含經》中,常用於從理論觀察轉入修行勸誡。本句闡明受持八關齋戒的三種層次利益:現世與後世的離苦(遠離惡趣)、得善處(生於人天善道),以及最終的究竟解脫(斷盡煩惱、證入涅槃)。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增上生」與「決定勝」的次第教法,將齋戒視為通往解脫的重要資糧。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厭離人間、欣求天界」的早期教化特色。
佛陀藉由對比人間短暫且充滿憂患的權位,與天界殊勝廣大的福報快樂,引導眾生生起捨離世俗名利的欲求,進而修持十善以求生天,或進一步尋求涅槃解脫。本句強調受持「八關齋戒」的殊勝利益。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齋法(即八關齋戒)被視為累積出世間福德、趨向解脫的重要方便。
修行者不應只是形式受持,而應積極尋求正確的因緣與方法(方便),使戒體清淨成就,方能獲得無上的果報。
- 是故:因此、所以。承接上文因果的連結詞。
- 善處:指人、天等善趣。
- 盡諸漏:斷盡一切煩惱(欲漏、有漏、無明漏)。
- 涅槃城:將涅槃比喻為堅固安全、免於生死患難的城池。
- 方便:指達致目標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所以然者:指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 榮位:榮華富貴與權力地位。
- 不可稱計:無法用秤稱量或數字計算,形容極多、廣大。
- 無上之福:指超越世俗樂報,能導向涅槃解脫的極大福德。
「是故,諸比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持八 關齋離諸苦者,得善處者,欲得盡諸 漏入涅槃城者,當求方便,成此八關齋 法。所以然者,人中榮位不足為貴,天上快 樂不可稱計。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求無上 之福者,當求方便,成此齋法。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隨願往生」的教法,強調持守清淨戒律與心念趨向(願力)結合的果報。
八關齋戒作為在家眾修習出世間資糧的方便,其福德力足以支撐修持者依其志願往生欲界六天。
四天王天為欲界第一層天,是持戒求福者常見的往生目標。此處強調持戒與願力成就的因果關係。
在《阿含經》體系中,清淨持戒能產生強大的福德與定力基石,使心念不散亂,進而感召相應的果報(如往生天界或證果)。
佛陀以此鼓勵信眾透過八關齋戒的清淨行,作為實現解脫或生天願望的動力。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無常」與「欲界苦」的觀察。
佛陀提醒修行者,世俗的權力與榮耀皆屬因緣和合、遷流不實,相較於禪定之樂或涅槃寂靜,人間榮位本質上是短暫且伴隨憂患的,故言「不足為貴」,旨在引導眾生生起出離心。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持戒生天」的因果教法。
八關齋戒是佛陀為在家弟子所設,令其一日一夜體驗出家清淨生活,以此功德作為往生欲界天界的正因。
經文列舉欲界高層天眾,強調持戒功德力能感得殊勝果報,法爾如是,真實不虛。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持戒是成就一切善法的根本。
持戒能令心清淨、無悔,進而產生定力與智慧,因此持戒者若發正願,其功德力足以感召果報,使願望達成。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戒、定、慧』三學相資的因果規律。
- 重告勅:再次叮囑、告誡。
- 四天王上:指欲界天第一層的四天王天,由東方持國天、南方增長天、西方廣目天、北方多聞天所統轄。
- 獲此願:成就、滿足這個願望。
- 持戒:受持並守護佛陀制定的戒律,此處特指前文的八關齋法。
- 所願者得:指心所期許的目標(如生天、斷惑)得以實現。
- 此義:指持戒能滿願、人間榮位不足貴而天界樂極的道理。
- 人中:指人類世間。
- 不足為貴:不值得以此為珍貴,強調其價值虛幻、非究竟。
- 身壞命終:指肉體毀壞、壽命結束,即死亡的正式術語。
- 艶天:即夜摩天(Yāma),欲界六天之第三天,時分天。
- 兜術天:即兜率天(Tuṣita),欲界六天之第四天,知足天。
- 化自在天:即化樂天(Nirmāṇarati),欲界六天之第五天,隨意自化五欲樂。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第六天(Paranirmita-vaśavartin),假他所化而自在受樂。
「我今重告勅 汝,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成八關齋者,欲求 生四天王上,亦獲此願。持戒之人,所願者 得,我以是故,而說此義耳。人中榮位不足 為貴。若善男子、善女人,持八關齋者,身壞 命終,生善處天上,亦生艶天、兜術天、化自 在天、他化自在天,終不有虛。所以然者,以 其持戒之人所願者得。
這是佛陀對僧團成員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聽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接下來的教法。
在《阿含經》中,此呼喚通常標誌著一個重要法義或勸誡的開始。本句強調八關齋戒的功德力能隨願往生。
在《阿含經》語境下,持戒清淨能產生強大的福德,此福德不僅能感應欲界六天,若配合禪定或特定的願力,亦能上生色界諸天。
這展現了佛陀教導在家眾透過受持「一日一夜」的清淨戒行,建立殊勝的生天資糧。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起聽眾注意,並承接下文對於法義因緣的具體解釋。
在《阿含經》語境下,通常用於解釋持戒、生天或解脫的必然因果規律。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戒為福田」與「戒能生定、願」的因果觀。
修行者透過清淨戒行,消除惡業障礙,並藉由戒力所產生的心意專注與福德,使善願得以成就。
這屬於原始佛教中強調依止戒律作為成就功德基礎的教法。本句體現《增壹阿含經》中八關齋戒的功德力。
八關齋戒是佛陀為在家弟子所設,令其於一日一夜中修持出家清淨行。
依阿含經因緣法,持戒精進且具足定心者,能隨其願力與業緣感召世間福報。
在此語境下,持戒清淨所集之功德(善業),配合行者之願心導向,可作為投生無色界天(修禪定者之果報處)的助緣。
- 欲天:欲界天。包含四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
- 色天:色界天。指禪定境界所感的物質世界,共分四禪十八天。
- 何以:為什麼。
- 故爾:所以如此、原因如此。
- 無色天:無色界之諸天,此界眾生唯有受、想、行、識四蘊,無有物質(色法)體態。
- 果其願:成就、實現其所發之誓願。
「諸比丘!我今重告 汝,若有男子、女人持八關齋者,生欲天 者,生色天者,亦成其願。何以故爾?以其持 戒之人所願者得。若復善男子、善女人,持八 關齋,欲得生無色天者,亦果其願。
本句說明受持八關齋戒的福德力不僅能感召天界果報,亦能轉化為人世間的尊貴家世。
四姓是古印度社會階級的總稱,此處特指投生於社會地位優渥、具足資源的家庭。
這體現了《增壹阿含經》中強調戒行是成就一切世間與出世間善願之根基。本句承接前文,強調八關齋戒功德之廣大。
在《阿含經》的業果體系中,清淨持戒能產生強大的世間福德。
行者若以此功德結合特定願力(欲求),能感召相應的果報。
此處「天子」泛指欲界諸天之主或具大威德之天人。
經文列舉一方至四方,旨在說明隨功德深淺與願心大小,可獲得不同層級、統御範圍不一的轉生果報。本句描述受持八關齋戒的功德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是世間人王之極致,具足七寶、統理四天下。
此處強調持守清淨戒律所積累的廣大福德,能隨行者的志願導向世間最高尊榮的果報。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中「戒為萬行之本」的思想,即清淨的戒行是實現世間與出世間一切善願的基石。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戒、定、慧」三學的次第,強調持戒是成就願望的基石。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持戒清淨能令心不悔、生歡喜,進而易於攝心入定。
定心具足後,其意志力與功德力能使修行者在世間或出世間的善願(如生天、得果)得以成就,而非指世俗貪欲的滿足。本句承接前文「持戒」之功德。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戒為解脫根本」,透過淨持戒律所產生的福德與定力,能支撐修行者達成不同的覺悟目標。
此處雖提及「佛乘」,但在阿含語境下多指大仙人道或佛陀自覺之果,強調因受持淨戒而使三乘願望皆得不虛。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重視戒行」與「人天正道為成佛基石」的教法。
佛陀強調成道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由凡夫地修持五戒、十善等世間、出世間共法,積累功德所感之果,申明因果不爽之理。本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勸語。
在此語境下,「道」特指解脫煩惱、證得涅槃的因緣法與八正道修持。
佛陀以此叮囑比丘應依循前面所教授的具體法義與行持,確實履行,方能克期取證。
- 比丘當知:佛陀對比丘的呼喚與誡囑,意為「比丘們應該了解」。
- 四姓:古印度四大種姓,即婆羅門(祭司)、剎帝利(王族)、吠舍(平民)、首陀羅(奴隸)。此處泛指顯赫或正當的門第。
- 得生:獲得投生的果報。
- 天子:指居住於天界、具足福報功德的眾生,常特指天界之王或具領導地位者。
- 一方、二方、三方、四方:指地理空間或世界範圍的劃分,對應統治權能的大小。
- 獲其願:獲得或成就其所發出的志願、期許。
- 聲聞:聽聞佛陀教聲,修四諦法而證悟的修行者。
- 緣覺:又名辟支佛,指生於無佛之世,觀察因緣法而自覺悟的修行者。
- 佛乘:指圓滿覺悟的成佛之道。在阿含經中,常與聲聞、緣覺並列為修行者所求的高尚果位。
- 五戒: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在家處世之基本道德。
- 十善:指不殺、不盜、不淫(身三);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口四);不貪、不嗔、不癡(意三)。
- 無願不獲:指以此持戒功德為基礎,所發的一切清淨誓願皆能成就。
- 成:成就、證得、圓滿。
- 道:指佛陀所開示的解脫路徑或特定法門,於阿含經中多指趨向涅槃之修行。
- 當:應當、必須。
- 是學:如是學習、照這樣去修習。
「比丘 當知,若善男子、善女人,持八關齋者,欲生 四姓家者,亦復得生。又善男子、善女人,持 八關齋人,欲求作一方天子,二方、三方、四 方天子,亦獲其願。欲求作轉輪聖王者,亦 獲其願。所以然者,以其持戒之人所願者 得。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求作聲聞、緣覺、佛 乘者,悉成其願。吾今成佛,由其持戒,五戒、 十善,無願不獲,諸比丘!若欲成其道者,當 作是學。」
此為佛經結尾之通式,表達聽眾對法義的領受與實踐決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聞、思、修」的相續,聽眾對佛陀開示的解脫道因果、持戒功德產生正信心,並將之落實於日常修持。
- 聞:聽聞教法,在原始佛教中指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證信序。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此法是由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用以證明經文內容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體現「四念處」中對法義的現前觀察與憶持。
- 如是:指稱代詞,指代隨後將敘述的佛陀教法實況。
聞如是:
此為經文「通序」或「證信序」的開端,標明佛陀說法之時、主與處。
在《阿含經》語境中,旨在確立教法傳承的真實性。
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之首都,祇樹給孤獨園則是佛陀在北印度重要的弘法據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處佛陀開示獲福的因緣條件。
在《阿含經》語境中,「三事」通常指供養具備特定條件的對象或具足特定的心態(如施主、施物、受者三者清淨)。
強調福報的產生源於當下的因緣具足,即「現在前」,並非憑空而生。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於承接前文提及的數量(三種法),並導引出後續具體的法義分類。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種結構體現了原始佛教依數目分類(增一法)來結集與憶持教法的特點。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信」為入道之首。
阿含經系中,信是五根、五力之首,能生其餘善法。
當清淨的信心確實生起(現在前),修行者便能依此與正法相應,累積廣大的出世間與世間福德。
此處的福不僅是世俗利養,更包含向菩提道的資糧。本句承接前文「信現在前」,論述布施的功德。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當施物(財)與施心(信)同時具足且現前時,所產生的福德極為廣大。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於資產運用與福田結合的修行實踐。本句強調修行『梵行』的現前成就與果報。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梵行特指斷除淫欲、遠離世俗染污的清淨行為。
當修行者能將此清淨心與行持落實於當前念頭與行為(現在前),其產生的功德超越世俗善行,故稱獲福無量。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或標示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行持或果報,提醒聽法者(比丘)注意當前所界定的法義範圍。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當施主、受施者以及施捨之物這三者(即三輪)具足清淨且現前時,所產生的功德果報廣大無邊。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重點在於因緣具足時現世與後世的福德感應。
- 三事:指三種成就功德的事項或條件。
- 現在前:當下顯現或具足。
- 獲福無量:獲得不可計量的果報利益。
- 信:指對佛、法、僧三寶清淨無疑的信心,為五根之首。
- 財:指可供布施的物資、財寶。
- 無量:形容功德、福報極大,難以計量。
- 是謂:這就是所說的、這稱為,用於定義或總結。
- 獲福:得到善業感召的福德果報。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事現在前,爾 時善男子、善女人獲福無量。云何為三?信 現在前,善男子、善女人獲福無量。若財現 在前,爾時善男子、善女人獲福無量。若復 持梵行現在前,爾時善男子、善女人獲福 無量。是謂,比丘!有此三事現在前,獲福無 量。」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世尊在特定因緣下,為了總結前文或再次叮嚀,以詩歌形式(偈頌)重申教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偈頌多用於強化聽眾對「四聖諦」、「八正道」等核心教理的記憶與思惟。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本偈頌強調布施功德的成就取決於「施主(信心與財力)」、「受者(持戒清淨)」與「施物」三者的具足。
在阿含經語境中,布施不僅是財物的捨與,更強調施者的淨信心與受者(福田)的戒德,智者明瞭此因緣難得,故能及時行施。本句描述布施者因善業感得之果報。
在阿含語境中,「長夜」隱喻生死輪迴之久,布施功德能令眾生在漫長輪迴中獲得暫時的安穩與天界福報。
然而,「五欲無厭足」亦反映阿含經對欲界果報的觀照:雖有天福,但仍受制於欲望的遷流。
- 梵:此處指清淨、勝妙,指稱具備淨戒的受施者(福田)。
- 隨時施:指不失時機,在因緣具足時立即布施,亦含攝布施五種時機之義。
- 長夜:指生死流轉的漫長時期。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平安,無有憂患。
- 扶將:護持、引導、照看。
「信財梵難得,受者持戒人, 覺此三事已,智者隨時施。 長夜獲安隱,諸天恒扶將, 在彼自娛樂,五欲無厭足。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銜接語,佛陀在開示完特定的因緣或事理後,以此總結並叮嚀弟子應當注意的重點。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類標誌性語句常引出後續的實踐教誡。此處承接前文,呼籲行者應主動創造因緣。
在《增壹阿含經》布施品語境中,「三法」指能成就廣大果報的要素(如施主信心、清淨施物、持戒受者)。
「求方便」意指在世間生活中積極營造能行善布施的條件與智慧,而非被動等待。此處為類比語句的結語或轉折,佛陀在阿含經中常用「如是」來確立前面所作的比喻與其欲說明的法義(如苦、集、滅、道或因緣法)之間具有必然的對等關係。
此為《阿含經》常見的結語,佛陀在教授完特定的法義或行持後,敕令比丘們應當確實遵照所說的教法進行實踐與修學,強調知行合一與次第修行。
- 以是:因此、因為這個緣故。
- 諸比丘: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此處指在座的聽法大眾。
- 三法:指前文所述成就布施功德的三種要素(通常指信、財、梵,或施、受、施物三輪相關法)。
- 作是學:依照如此的方法(指前文所述的教法)去實行與修習。
「以是,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當求方便, 成此三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句為阿含經經典結尾語,展現弟子對佛陀教法的領受與實踐態度。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歡喜』非世俗情感,而是指領悟四諦、緣起等法義後,內心產生的法喜與清淨信心;『奉行』則強調將聽聞的法義落實於戒、定、慧的修持中。
- 聞佛所說:聽聞佛陀所開示的聖法。
爾時,諸 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
此為經首三分之「證信序」。
在阿含語境中,這代表結集者(通常指阿難)聲明所傳教法乃親自從佛陀處聽聞,以確保教說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可靠,確立四聖諦、八正道等教法的權威。
聞如是:
此為經典通用的證信序開端。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旨在交代佛陀說法的時、主、處。
拘深城(Kauśāmbī)是當時十六大國之一拔沙國的首都,瞿師羅園則是當地長者瞿師羅(Ghoṣila)為佛陀與僧團捐建的精舍,是阿含經中重要的弘法地點。
- 拘深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拔沙國(Vatsa)的首都,又譯為拘睒彌。
- 瞿師羅園:長者瞿師羅所獻的園林,為佛陀在拘深城的主要弘法據點。
一時,佛在拘深城瞿師羅園 中。
要謹慎,不要爭吵,不要互相指責是非。各位比丘!當和睦相處,像同屬一師的僧侶,共飲如水乳般融合,為何爭鬥訴訟?
此段記錄了原始佛教僧團中著名的「拘睒彌(Kosambi)僧團分裂事件」。
阿含經語境強調僧團應以「六和敬」為根本,此處描述比丘因法義或戒律的小爭端演變為口角(鬥訟)乃至肢體衝突(刀杖相加),違背了無諍與慈心,是僧團敗壞的典型示現。此句描述佛陀主動關懷弟子的行徑。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作為導師,不僅止於法座上的教導,更透過「往詣」的色身實踐,體現對僧團成員修道狀況或身心疾苦的慈悲垂詢。此句為世尊因拘睒彌比丘諍事而作的直接誡勉。
在阿含經教法中,僧團的和合是修行的基石。
鬪訟與相是非不僅違背戒律,更會強化我執、增長瞋恚,阻礙解脫道,因此世尊急切告誡應遠離口業與意業的諍執。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聽者攝心注意,準備受持接續宣說的法教。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呼喚語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佛陀與弟子間傳法受法的教化關係。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強調僧團和合(Samagga)的教誡。
佛陀教導比丘應消除諍論,以「水乳合一」喻示無有隔閡的集體生活,這是解脫道中集體修行的基礎環境。
- 拘深比丘:指居住在拘睒彌國(Kosambi)的僧眾,此處為複數概念。
- 鬪訟:爭吵、爭鬥與互相控告訴訟。
- 面相談說:當面互相指責、口角爭論。
- 刀杖相加:指暴力衝突,使用武器或棍棒互相傷害。
- 往詣:前往拜訪或到達某處。
- 所:處所、地方。
- 是非:此處動詞化,指評斷他人之過失或相互詆毀。
- 和合:僧團行動一致、圓融無礙的狀態。
- 師侶:同師受業的同修伴侶。
- 水乳:比喻極其和諧、無法分離的親密關係。
爾時,拘深比丘恒好鬪訟,犯諸惡行, 面相談說,或時刀杖相加。爾時,世尊清旦往 詣彼比丘所。到已,世尊告彼比丘:「汝等比丘, 慎莫鬪訟,莫相是非。諸比丘!當共和合, 共一師侶,同一水乳,何為鬪訟?」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拘深比丘(拘睒彌比丘)之間發生諍執,導致僧團不合。
世尊前往勸諫時,比丘卻因執著於法義之爭或慢心,反勸世尊莫管。
於阿含經系語境中,此反映了僧團法諍的嚴重性與比丘性格的剛烈,亦是世尊隨後避入森林、發生「象護象」事蹟的前因。此處展現阿含經強調「自依止」與「法隨法行」的修學態度。
修行者在聞法後,不應盲目信從,而需透過自覺、自省與理性的觀察(思維),將佛法內化為自身的體證。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律制與因果教化語境。
文中佛陀或尊者對犯錯者進行訓誡,強調「自省」與「認罪」的重要性。
在阿含經系中,如實觀察自己的行為(過狀)並生起慚愧心,是淨化身口意行、止惡向善的起始點。
- 拘深:即拘睒彌(Kauśāmbī),中印度古國,此指該地的比丘僧團。
- 自慮:指自覺、思維、省察,強調修行需經由個人的主動觀察與判斷。
- 理:指法性、因緣法則或佛陀所教授的真實義理。
- 過狀:過失的情節、罪狀。
- 自識:自己覺知、認識、省察。
- 罪:違犯戒律或因果法則的惡業。
爾時,拘深 比丘白世尊曰:「唯願世尊勿憂此事!我當 自慮此理;如此過狀,自識其罪。」
此處世尊詢問比丘出家的初衷與動機。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正信出家」的重要性,即出家應是為了求解脫、斷煩惱,而非迫於王權壓力(王種)、逃避災禍畏懼(畏恐)或因經濟貧困無法自給(世儉)。
這是對修行者發心的基本檢驗。
- 王種:指剎帝利王室階層或受王命所迫。
- 作道:指修習佛道,特指出家修行。
- 世儉:指世間物資短缺、貧窮、饑饉。
世尊告曰: 「汝等云何,為王種作道,為畏恐故作道, 為以世儉故作道耶?」
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師徒問答對話,展現佛陀與弟子間透過問答(論議)來釐清法義或確認事實的教學情境。
此處為比丘回答佛陀提問時的結尾稱呼。
在阿含語境中,弟子對佛陀的稱呼體現了對覺者、導師的極高尊崇。
- 對曰:對答、回答。
諸比丘對曰:「非也。 世尊!」
此為阿含經中佛陀啟發弟子思考的常見開場,透過詢問引導比丘觀察當前的法義或現象。
佛陀以此問提醒弟子修道的初衷與核心目標。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之目的在於斷除導致輪迴的因緣,以證得不受生滅遷流影響的涅槃(無為道)。本句體現阿含經中「無常」與「苦」的教法。
五陰(五蘊)合建的身心主體處於剎那生滅中,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故說其性質是脆弱、危險且無法長久依靠的。
修行者應藉此觀察身心的虛幻,進而斷除對色身的執著。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生而復死、死而復生的輪迴狀態。
- 無為道:指不生不滅、無造作、離因緣和合的境界,即涅槃之道。
- 不可保:指無常、變易、不可依恃,強調色身的危險性與非永久性。
世尊告曰:「云何,比丘!汝等豈非欲離 生死,求無為道故作道乎?然五陰之身實 不可保。」
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弟子與佛陀對話格式,展現了僧團對佛陀教誡的印證與隨順。
「如是」代表對佛陀所開示之法義(如五陰無常等)的認可與接受。此為對佛陀的尊稱。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具足萬德、為世所尊崇的恭敬禮讚,常作為對話的起首呼格。本句體現阿含經的核心解脫觀。
出家的宗旨在於證得「無為」(涅槃),其手段與過程則是「滅五陰身」。
在阿含語境中,五陰(五蘊)是苦的集聚,透過斷除對五陰的貪愛繫縛,達到不受後有的寂滅境界。
- 族姓子:出身清白、有聲望家庭的男子,意指良家子弟。
- 無為:梵語 asamskrta,指非因緣造作之法,即涅槃。
- 滅:指滅除貪欲與生死之因,令苦果不再生起,非指斷滅見的毀滅。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如世尊教, 我等族姓子所以出家學道者,以求無為 道,滅五陰身,是以學道。」
同一位師父指導,也要實踐這六種法,也要修身、
語、意的行為,也要供養所有修梵行的人。」
此為佛陀向聽法大眾開示的起始句。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呼喚弟子,以提引聽眾的專注力,準備宣說核心教法(四聖諦、八正道或因緣法等)。本句展現《阿含經》對修道者戒律與行儀的要求。
修行(作道)的核心在於息滅貪嗔癡,若仍陷於言語與肢體的衝突,則與道相違。
佛陀在此強調調伏自心與和合共處的重要性,禁止粗暴的身語業。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僧團和合與集體修行的重要性。
佛陀教誡比丘應具備「同法、同師」的向心力,並以「六和敬」與「三業清淨」為實踐核心,透過具體的供養行為來護持同修,達成和合僧團的目標。
- 手拳相加:指肢體衝突、毆打。
- 面相是非:當面辯論、指摘他人的過錯與是非。
- 惡聲:指粗惡、毀謗、謾罵的言語。
- 共同一法:指僧團成員共同依循佛陀所說的教法,不生異見。
- 共一師受:指共同依止同一導師(佛陀)的教導。
- 六種之法:指六和敬,即身和共住、口和無諍、意和同事、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 身、口、意行:指清淨的身、口、意三業修持。
- 梵行者:指修習清淨、離欲行為的修行人。
世尊告曰:「諸比 丘!不應作道而復鬪諍,手拳相加,面相是 非,惡聲相向。汝等當應成就此行:共同一法, 共一師受,亦當行此六種之法,亦當行此身、 口、意行,亦當行此供養諸梵行者。」
此句記述弟子對佛陀的回應,展現僧團成員在領受教誡後,表達願意承擔、解決內部紛爭或修行問題的決心,請佛陀宽心。
在《阿含經》中,這反映了僧伽自律與對導師的敬重。
諸比丘 對曰:「此是我等事,世尊勿足慮此事。」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佛陀對違背法度、生起爭執或執迷不悟弟子的嚴厲呵責。
『愚人』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特指不辨善惡、不識因果、違背戒律與教法的無智者。
此語並非世俗謾罵,而是直指其心智陷於無明、行為損人利己的狀態,旨在喚醒修行者的正念。此句為佛陀對弟子的反詰,旨在建立弟子對聖言量的絕對信心。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如來之言即是如實語、真諦語,弟子應當斷除疑惑,依教奉行。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信」為入法之首要條件,特別是對佛陀覺悟境界與所授法教的確信。此句體現阿含經中「自作自受」的業力法則。
儘管如來具足大悲且不需為外境憂慮,但眾生若生起執著於錯誤見解(邪見),其感召的苦果必須由自身承擔,非佛陀所能代受。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因果不爽與正見修行的重要性。
- 愚人:音譯為「婆羅」,指無智慧、不解法義、行為乖違的人。
- 汝等:你們,指在場的諸比丘或大眾。
- 不信:懷疑、不確定或未生起淨信。
- 語:言語、教法、訓誡。
- 方語:才說、剛說完。此處指語氣的轉折銜接。
- 邪見:不符合因果道理、不實的錯誤見解。
- 報:業力感召的果報、報應。
爾時, 世尊告拘深比丘:「云何,愚人!汝等不信如 來語乎?方語如來勿慮此事,然汝等自當 受此邪見之報。」
此段為佛陀引用本生故事(Jātaka)的開端,以過去生因緣教導比丘。
阿含經中常透過敘述過去世國王或修行者的行誼,來確立因果報應或建立僧團行為準則。
長壽王的故事主要在展現慈悲與忍辱。
語境符合阿含經「如是我聞」後敘事教化的傳統。此句描述世俗王權或國力的衰落景象。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對比轉輪聖王治世之盛或說明無常之理。
即便擁有個人武勇(善明刀劍之法),若缺乏福德感召的依報(寶物、財貨、兵眾、臣佐),國家依然走向頹敗。
此處的「四部之兵」是原始佛教語境中標準的軍隊構成描述。此段描述梵摩達王(Brahmadatta)世俗權勢之盛,與長壽王的慈悲忍辱形成強烈對比。
在阿含經的本生敘事中,國王的威勢、財富與兵力常作為因緣背景,用以凸顯後續佛法義理中對「暴政」與「法治」的思辨,以及「忍辱勝於憤怒」的教導。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佛陀常在此說法。
- 黠慧:聰明、敏捷且具世間智慧。
- 善明:精通、擅長。
- 刀劍之法:指軍事戰鬥或武力統治的方法。
- 諸藏:指國家的各種倉庫(如穀倉、財庫)。
- 四部之兵:指古印度的四種軍隊編制:象兵、車兵、馬兵、步兵。
- 臣佐:輔佐國王的臣子。
- 波羅㮈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首都為鹿野苑所在地。
- 梵摩達:Vṛhmadatta,波羅㮈國常見的王名,意譯為「梵施」。
- 七寶:通常指金、銀、琉璃、水晶、硨磲、珊瑚、琥珀。
爾時,世尊重告彼比丘曰: 「過去久遠,此舍衛城中有王,名曰長壽王, 聰明黠慧,無事不知。然善明刀劍之法,又 乏寶物,諸藏無充,財貨減少,四部之兵,亦 復不多,臣佐之屬,亦復減少。當於爾時,波 羅㮈國有王名梵摩達,勇猛剛健,靡不降 伏,錢財、七寶,悉皆滿藏,四部之兵,亦復不乏, 臣佐具足。
本句描述梵摩達王因觀察到長壽王國力薄弱(無臣、無財)而萌生侵略之心的因緣。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段反映了世俗貪欲與權力擴張的無常性,並為後續長壽王以忍辱化解仇恨的教法鋪陳背景。此句敘述阿含經中常見的因緣背景。
在原始佛教經典中,王權與戰爭常作為闡述業力、無常或慈悲教化的對比。
梵摩達王(Brahmadatta)是古印度著名的國王,其興兵行為在經文中多引導向後續的果報觀察或佛陀對怨親平等的教示。
- 梵摩達王:Brahmadatta,意譯為「梵施」,古代印度波羅奈國的常見王名。
- 長壽王:Dīghīti,拘薩羅國的國王,以慈悲與忍辱著稱。
- 攻罰:以武力討伐、進攻。
- 興兵:發動、動員軍隊。
- 罰:征討、討伐。
「爾時,梵摩達王便作是念:『此長壽 王無有臣佐,又乏財貨,無有珍寶,我今 可往攻罰其國。』爾時,梵摩達王即便興兵, 往罰其國。
此段體現阿含經中『慈悲』與『業果』的實踐。
長壽王雖具備摧伏敵軍的武力(一夫之力足壞百千之眾),但在權衡利弊後,選擇捨棄王位與世俗榮耀,以避免殺生惡業,彰顯原始佛教中『寧捨身命,不造殺業』的高尚人格與對因果律的敬畏。此句體現佛陀(或修行者)面對僧團或世俗紛諍時的止諍處置。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遠離惡緣與喧鬧,以「默然」或「避離」來化解無謂的口舌之爭,保持內心的平靜與戒律的清淨。
- 一夫:指一人,此處指長壽王自身的勇武或力量。
- 永世之罪:指因殺生而感召未來長久受苦的惡報。
- 鬪諍:指語言上的爭論或行為上的衝突,在阿含經中常指破壞僧團和合的爭議。
- 他國:指此地以外的其他國土或行政區域。
「爾時,長壽王聞興兵攻罰其 國,即設方計:『我今雖無七寶之財,臣佐之 屬,四部之兵,彼王雖復多諸兵眾,如我今 日一夫之力,足能壞彼百千之眾,殺害眾 生,不可稱計,不可以一世之榮,作永世之 罪。我今可出此城,更在他國,使無鬪諍。』
此段敘述長壽王為避免戰爭殺戮而選擇棄國隱遁。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體現了「非暴力」與「出離」的精神,長壽王寧可捨棄世俗權位與王城榮耀,也不願因護國而興兵傷命,是菩薩慈悲精神在因緣教法中的具體示現。此段描述長壽王捨國隱遁後,國中權力出現真空,臣民因失去領導者而向鄰國梵摩達王求援。
在《增壹阿含經》的因緣教法中,此故事多用於體現業力受報、冤親平等或慈悲無怨的教義,此處具體呈現了世間王權更迭與無常的特質。此段描述世俗權力的更迭,反映阿含經中對世間成住壞空、因緣遷流的客觀記述。
梵摩達王趁長壽王隱遁後入主迦尸國,展現了國土與王權非永恆不變的特質。
- 第一夫人:國王的正室,即王后。
- 迦尸:國名(Kāśī),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以首都波羅奈聞名。
- 治化:治理國事與教化臣民。
「爾時,長壽王不語臣佐,將第一夫人,及將 一人,出舍衛城,入深山中。是時,舍衛城中 臣佐、人民,以不見長壽王,便遣信使,往詣 梵摩達王所,而作是說:『唯願大王來至此 土,今長壽王莫知所在。』是時,梵摩達王來 至迦尸國中,而自治化。
現在身處這深山,為何卻會在舍衛城內,
在都市中出生呢?你現今若想生存,應當如鹿一般生活。其時,夫人說:『若我不能如是生產,即當就此尋死。』這時,長壽王聽到這話後,當晚就換了衣服,不帶隨從,進入舍衛城。
此段描述長壽王面臨國家變故前的家庭狀況。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此背景設定是為了導出後續長壽王與其子長生童子關於怨親平等、以德報怨的教化,展現早期佛教對於世俗王權興衰與因果業力的觀察。此為長壽王故事中的異兆夢。
在阿含經敘事中,王室成員的夢境常預示未來的業緣與國政變遷。
夢中「日出」象徵希望或王權之始,「四部兵圍繞」象徵權威與紛爭,而「無人協助的獨自生產」則隱喻未來變故中的孤立境遇。
此段旨在透過感應性夢境,為後續長生童子的出生及其與梵摩達王的因緣埋下伏筆。此句描述夫人夢後驚恐並尋求諮詢。
在《阿含經》中,王后入夢預示著即將發生的因緣變局,而向國王稟報則體現了早期佛教敘事中,國王作為決策者與命運共同體核心的角色。
此處的「因緣」指涉夢境中所見的事實與預兆。此句反映經典敘事中人物對當前處境的執取與感嘆。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這類對話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因緣果報或聖者降生的特殊性,強調世俗處境(深山與都市)的對比。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佛陀教誡受難者或特定修行者應效法鹿的習性。
在阿含經中,鹿常象徵遠離囂鬧、警覺、獨處且知足,此處旨在引導眾生在險惡或特定環境下,應保持如鹿般的警覺與簡樸以求保全與修行。此處展現了阿含經敘事中,眾生因對境生起強烈執著與愛欲(欲求)而產生的極端心理。
夫人對夢中異象(象徵權力與殊勝)的渴求,使其陷入『非如此不可』的痛苦與脅迫感中,反映了五欲、愛結對心識的束縛。此段描述長壽王在面臨國難或特定因緣時,放下王者的身分與隨從,隱姓埋名進入城中。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這往往與忍辱、捨離執著或成就某種法義契機有關,展現了長壽王隨順因緣而不動用武力的修持特質。
- 夫人:此指國王的配偶。
- 懷妊:懷孕。
- 在產:指臨產、分娩。
- 是時:那個時候。
- 都市:指城鎮中心或繁華之處。
- 日初出:太陽剛升起,象徵新生的氣象或特定時刻。
- 佐:幫助者、輔佐人員。
- 驚覺:從睡眠中驚醒,或心中突然警覺。
- 王:指經中敘事的主角國王。
- 何緣:在此指何種因緣、如何、哪來的機會。
- 產:指生育、分娩。
- 生:生存、生活之意。
- 鹿生:比喻如鹿般警覺、離群索居或隨遇而安的生活方式。
- 設:假使、若。
- 如此產:指夢中所見的那種生產情境(都市中、日出時、兵眾圍繞)。
- 正爾:就這樣、乾脆、直接。
- 取死:尋死、喪命。
- 不將人眾:不帶領隨從或軍隊。
「然長壽王有二夫人, 皆懷妊,臨欲在產。是時,夫人自夢在都市 中生,又日初出,四部之兵,手執五尺刀,各 共圍繞,而獨自產無有佐者。見已,便自驚 覺,以此因緣白長壽王。王告夫人曰:『我 今在此深山之中,何緣乃當在舍衛城內, 在都市中產乎?汝今欲生者,當如鹿生。』 是時,夫人曰:『設我不得如此產者,正爾取 死。』是時,長壽王聞此語已,即於其夜,更改 衣服,不將人眾,入舍衛城。
此段記述長壽王與其親信大臣善華之間的深厚情誼。
在《阿含經》的因緣教化中,此类敘述多為鋪陳國王遭遇變故時,臣屬之忠誠或後續法義轉折的背景。此句描述故事中角色因偶然的『小事緣』導致兩王相遇,體現阿含經中『因緣湊巧』的敘事特點。
在法義上,這微小的緣分往往是巨大業力轉動的開端,預示後續兩人命運的交織與教化的展開。此段描繪善華大臣認出隱姓埋名的長壽王後的強烈情感反應。
「熟視」表現出認出故主的驚訝與確認,「嘆息墮淚」反映了阿含經中常見的對於世間無常、國土毀敗及英雄末路的憂悲苦惱。
大臣的反應側面烘托出長壽王即便處於落難中,仍保有令人敬畏或感傷的威儀,同時預示了後續因緣的轉折。此句描述長壽王為了避人耳目,選擇在隱蔽處與親信大臣商議要事。
在阿含經的因緣敘事中,這種場景通常預示著即將傳遞關鍵的密謀或深刻的遺誡。此處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口業」與「守護根門」的教誡。
在長壽王的故事背景下,此句是為了防止因洩露行蹤而引發不必要的殺戮與仇恨,反映了佛家以智慧止息紛爭、以沈默守護自他的處世原則。此句體現《增壹阿含經》中世俗王權體制下的對應禮儀。
大臣對君主(明王)的絕對服從,反映了阿含經中對社會階級與世間法秩序的描述,同時也作為後續佛法教化情境的鋪陳。
在阿含語境中,此类敘述旨在建立法會或事件的因緣背景(緣起)。此處「反復」為古漢語與早期佛典常用語,指「反報其德」,即報恩之意。
長壽王在落難中觀察大臣善華的反應,印證了世間法中「知恩報恩」的德行。
在《阿含經》語境下,知恩報恩被視為「大士法」,是解脫道修行者基本的世間正見與人格基礎。此句描述世間法的運作,體現了《增壹阿含經》中臣下對於王令的敬順。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佛陀亦強調世俗秩序的守護與職責的履行,此段對話為後續佛法轉化與王法治理的對比或契機作鋪陳。此處記述長壽王對夫人夢境的轉述。
在阿含經的王事敘事中,「市中產」象徵處於大眾矚目的權力核心,「四部兵圍繞」預示王權或軍事因緣,「男兒端正」則常為轉輪聖王或具大福德者之徵兆。
此夢境構成了長生童子出生前的感應因緣,預示其未來不凡的身分與業報。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異象或夢境後的預示。
在阿含經系的語境中,常有業力顯現或生理命數的因緣預告,「取命終」強調受業報牽引而壽盡。
此處以夢境的實踐結果作為壽命存續的判定標準。此句銜接前文之王命與執行,大臣表述其「堪辦」之能力與承諾,展現阿含經中世法運作的嚴謹性與因果承接。
於阿含語境中,凡夫之承諾與行動亦是業力運作的一部分,此處重在展現事相的成就過程。此句描述對話結束後的動態。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通常承接在佛陀或比丘開示、質詢結束後,聽眾依教奉行或因不合意而各自散去的場景。
- 大臣:輔佐君主處理國政的高級官員。
- 愛念:指彼此慈愛、想念或器重,此處描述君臣間的和合與信任。
- 小事緣:微小的世俗事務或原因。
- 善華:大臣之名。
- 熟視:細看、凝視。
- 捨而去:離開所在之處。
- 復道:原路、舊路。
- 時:時間副詞,指該事件發生的當下。
- 逐:此處意為跟隨、隨行。
- 屏處:屏除他人、隱蔽幽靜之處。
- 語言:在此作動詞用,指談話或交待訊息。
- 慎:謹慎、小心。
- 莫:不要、禁止。
- 出口:說出話來,此指洩露秘密或訊息。
- 不審:不詳、不知,用於詢問的敬辭。
- 明王:此處指英明的君王,非指後期密教中的忿怒尊。
- 教勅:上對下的命令或指示。
- 舊恩:往昔、過去的恩惠。
- 反復:報答、回報恩德。此處指不違背往昔恩義而有所回饋。
- 臣:指輔佐君王的官員。
- 教令:君主的命令或訓示。
- 辦:辦理、執行、成辦。
- 端正:容貌嚴整美好,在佛典中常視為過去修習善業(如不嗔、布施)所感得的果報。
- 夢產:指夢中所見生產或出生的景象、預兆。
- 命終:壽命終了,指死亡。
- 堪辦:有能力辦理、足以勝任。
- 來勅:先前的敕令或下達的指令。
- 作此語:說完這些話。
- 捨:離開、捨棄當下的處所。
「時,長壽王有一 大臣,名曰善華,甚相愛念。有小事緣出城, 而見長壽王入城。時,彼善華大臣熟視王已, 便捨而去,嘆息墮淚,復道而行。時,長壽王 便逐彼大臣,將在屏處而語言;『慎莫出 口。』大臣對曰:『如大王教,不審明王有何教 勅?』長壽王曰:『憶我舊恩,便有反復。』時臣對 曰:『大王有教令,我當辦之。』長壽王曰:『我夫 人者,昨夜夢在市中產,又有四部之兵而 見圍遶,生一男兒,極自端正。若不如夢產 者,七日之中,當取命終。』大臣報曰:『我令 堪辦此事,如王來勅。』作此語已,各捨而 去。
此句銜接前文善華大臣認出長壽王後的行動。
在《阿含經》敘事架構中,此舉動是推動業力果報顯現的關鍵轉折,大臣的介入使得隱居的長壽王行蹤暴露,進而引發後續的抓捕與刑罰,體現了世間因緣相互牽引、無法逃避的特性。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外道或使者見王後的請求。
在阿含語境中,此處呈現的是世俗王權的「四種兵」(四兵),常作為比喻或敘事背景,用以對比佛法中無畏、定力或出世間的資糧。
此段落重點在於如實呈現當時社會對軍事實力的衡量基準。此段反映世間權力運作與業力轉動。
梵摩達王聽聞長壽王下落後,立即採取軍事行動,展現出瞋心與敵對狀態。
在《阿含經》中,這類行為常被描繪為愛恨纏縛導致的因緣相續。
國王的敕令是後續長壽王受難的直接導火線,也是測試長壽王忍辱與慈悲精神的契機。此段描述世間因緣的迅速轉向。
善華大臣的高效行動,不僅是履行行政職責,更在法義層面促成了長壽王夫人夢境異象(四部兵圍繞、在都市產)的現實顯現。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緣生則生」的道理,顯示宿世業力的推動往往透過現實人物的行為來達成其必然性。此句描述特定因緣發生之時間與空間背景。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脈絡中,強調事件發生的即時性與世俗因緣的轉變,以此引出隨後的教化或果報情節。
七日之期常為阿含經中描述世俗事件轉折或定力的週期。此句描述善華大臣見到夫人時的禮貌迎接。
在《阿含經》敘事語境中,『善來』(Svāgata)是標準的歡迎辭;『賢女』則是對具足德行女性的尊稱,反映原始佛教時期對信眾德行的重視。此句多出於佛陀或弟子勸請、教誡之語境。
在《阿含經》中,「時」強調因緣成熟與當下的實踐,意指應把握當前機緣進行法義的聞思、禪修或執行特定佛事,體現了原始佛教對「當下」與「緣起時節」的重視。
- 作是說:如此說、這樣說。指陳述特定的請求或見解。
- 軍眾:指軍隊、兵眾。
- 象、馬、車、步: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組成,合稱「四兵」,是衡量王權實力的標準。
- 竟:究竟、到底。
- 勅:上對下的命令。
- 左右:近臣或身邊的侍從。
- 催上:督促發動或調遣。
- 兵眾:軍隊士兵。
- 舍衛:古印度強大國家憍薩羅國的首都,此處作為故事發展的都市背景。
- 善來:梵語 Svāgata,意為歡迎、來得好,是當時社會與佛典中通用的問候語。
- 賢女:對德才兼備或信奉佛法女性的稱呼。
- 今:指現在、當下。
「是時,大臣便往至梵摩達王所。到已,而作 是說:『七日之中,意欲觀看大王軍眾:象兵、馬 兵、車兵、步兵,竟為多少。』是時,梵摩達勅左 右曰:『時催上兵眾,如善華語。』是時,善華大 臣七日之中即集兵眾,在舍衛都市中。是時, 彼夫人七日之中,來在都市中。時,善華大臣 遙見夫人來,便作是說:『善來,賢女!今正是 時。』
本句描述末利夫人見到琉璃王軍隊後的反應。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此舉表現出夫人在面對世俗衝突與軍事威脅時,仍能保持鎮定與歡喜,並依禮制進行應對。
四部兵是古代印度典型的軍事編制,反映了當時的社會背景。此句記述悉達多太子(或經中相關人物)出生的瑞相。
在《阿含經》語境中,太子或殊勝人物出生常伴隨清晨日出,象徵光明與覺醒。
其「端政無雙」反映了阿含經中對具足福德者外貌莊嚴的描述,體現過去生修持善業的果報。此句銜接前文,描述夫人產子後的回程行動。
在《阿含經》的敘事結構中,此舉通常涉及特定因緣或往見尊者。
行為動詞「還詣」體現了其行動的目的性與禮儀性。此段描述長壽王見到親生兒子長生時的祝願。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這不僅是世俗父愛的展現,也隱含了因果業力的轉折。
長壽王雖面臨亡國之災,仍以此語為兒祝福,體現了慈心與對生命延續的期許,這也是後續長生王不報父仇、實踐忍辱教法的伏筆。此句描述佛傳或王室敘事中,王后(夫人)依循世間禮法,請求國王為新生兒賜名的情節。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為建立教化因緣的前導,呈現佛世當時的社會習俗與王室儀禮。此句描述《增壹阿含經》中長壽王為其子命名的情節。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此命名往往與後續因緣果報或人物性格特質有關,「長生」(梵語:Dīrghāyu,音譯為支離迦)在經中象徵慈悲與隱忍,其命名標記了故事核心人物的出現,預示其隨後不報冤仇、實踐佛法忍辱教化的業緣。
- 四部兵: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編制,包括象兵、馬兵、車兵、步兵。
- 施張:敷設與張掛。
- 端政:同「端正」,指五官相貌莊嚴、對稱且符合法度。
- 希有:罕見、極少發生,常用於形容佛菩薩或聖者出世的奇特徵兆。
- 還詣:返回並前往。詣,指前往尊長或特定處所。
- 受命無極:指壽命極長,此處為祝禱之詞。
- 是語:這樣的話,指下文的祝詞。
- 立字:取名、命名。
- 長生:梵名 Dīrghāyu,又譯作長壽,是長壽王(Brahmadatta)之子,為佛教著名的忍辱報恩典範人物。
「爾時,夫人見四部兵眾已,便懷歡喜,勅 左右人,施張大幔。時,夫人日初出時,便生男 兒,端政無雙,世之希有。時,夫人抱兒還詣 山中。時,長壽王遙見夫人抱兒而來,便作 是語:『使兒老壽,受命無極。』夫人白王:『願王 當與立字!』時,王即以立字,名曰長生。
此句銜接前文長壽王的祝願,描述長生太子成長的時點,為後續流亡、修習忍辱及寬恕敵國國王的敘事鋪陳背景。
在《阿含經》因緣法中,此段代表事態發展的特定時節位格。此句記述長壽王入城的動機。
「因緣」在阿含經敘事語境中,多指涉事情發生的具體原因或契機。
此處「小因緣」意指非關國家大事的私人或特定事由,體現了阿含經對事件發起因素(因緣)的平實記錄。本句描述長壽王入城時,舊臣劫比對其外貌進行詳盡觀察的情境。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此種「熟觀視」往往隱含著對人物威儀、神色或往昔因緣的辨識,為後續劇情(如認出國王、悲喜交加或引發教化)作鋪墊。
阿含經強調對事實的現前觀察,此處細膩的動作描述體現了原始佛教聖典樸實且具臨場感的敘事風格。此句描述敘事進程中的空間移動。
在《增壹阿含經》的本生故事中,人物的行動往往帶動因果情節的展開。
此處「往至其所」是阿含經常見的敘事公式,表達行為的直接性與相續性。此句描述信使或佛弟子抵達王宮後,向國王(通常指波斯匿王或頻婆娑羅王)啟言的動作。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體現了僧伽或使者與世俗王權互動時,既保持威儀又遵守禮節的禮儀規範。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中長壽王與長生童子的本生故事。
背景描述梵摩達王篡位後,追緝隱居的長壽王。
此處反映出阿含經中關於業力、因緣與世俗權力無常的教法。
文中「放逸」一詞在阿含語境下,多指不攝守根門、耽溺五欲,導致失去正念與防禦力,這也是長壽王被發現行蹤的世俗因緣。本句描述阿闍世王(或故事中對應之王)受煩惱驅使,生起瞋恚心而下令捕人的情境。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處展現了「瞋」心所引發的身口意業,強調凡夫受五欲與貪瞋執著支配時,會產生相應的苦果與業緣。
- 長生太子:長壽王之子,其名亦隱喻前文「受命無極」之祝願。
- 向:接近、將近。
- 父王長壽:即長壽王(Dīghāvu),本生故事中長壽王的父親,或指長壽王本身(視上下文稱謂而定)。
- 昔臣:過去的部屬或老臣。
- 劫比:人名,長壽王的舊臣。
- 熟觀視:精細、詳盡地觀察,不遺漏任何細節。
- 見已:看見之後,表示動作完成的接續語。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阿含經中常用於佛陀或弟子與統治者對話時的稱呼。
- 放逸:梵語 pramāda,指不修善法、放縱情欲,心不防護貪嗔癡。
- 城:指當時故事背景中的舍衛城或相關都城。
- 瞋恚:內心憤怒怨恨,為三毒之一。
- 收捕:拘捕、捉拿。
「時,長 生太子年向八歲。父王長壽有小因緣入 舍衛城。爾時,長壽王昔臣劫比,見王入城, 從頭至足而熟觀視。見已,便往至梵摩達王 所。到已,而作是說:『大王!極為放逸,長壽王 者今在此城。』時,王瞋恚,勅左右人催收捕 長壽王。
此處描述梵摩達王的大臣聽聞長壽王隱匿城中的消息後,帶著識得長壽王的樂師「劫比」進行搜捕。
阿含經中以此類敘事展現世間恩怨因緣的牽纏,以及無常生滅中權力與生命的脆弱。此句描述劫比認出長壽王的情境。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展現了因緣果報法中人物間的互動與情節推動。
劫比作為知情者,透過眼神與語言的傳遞,開啟了後續業緣的開展。
阿含經重於如實記述事件過程,以此體現世間遷流與宿緣之理。此句記述長壽王被捕後的處理過程。
在阿含經的因緣敘事中,此情節體現了世間政治權力下的繫縛,也為後續長壽王實踐忍辱與慈悲教法提供因緣背景。此處描述臣下將捕獲者帶至國王面前進行匯報。
在阿含經的敘事架構中,「白」字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或世俗社會中卑對尊的禮儀與報告程序。
此情節銜接著世間法中的法律裁決或因緣果報的展現。此句為佛陀揭示過去生因緣的結語。
在《阿含經》的本生故事中,佛陀常透過述說過去世的因緣(如長壽王忍辱與慈悲的故事),最後指明故事主角即是自己的前身,用以教誡弟子法義。
此處體現了阿含經系中「因緣果報」與「本生教化」的語境,強調修行功德的累積與不壞。此段描述長壽王(梵:Dīrghāyu)為實踐忍辱與慈悲,不惜捨棄王位與生命,最終被敵國貪利者捕獲的情節。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此敘事旨在說明菩薩行者於因位時,即便遭遇非法迫害,仍守護正法、不興瞋恚的戒行,體現原始佛教對「怨親平等」與「忍辱波羅蜜」的早期形態表述。
- 求索:尋找、搜捕。
- 目示:以眼神示意,傳達特定訊息。
- 此人身:指佛陀自稱其過去的生命身相。
- 悉:全部、完全。
- 聞知:聽聞並知曉。
- 捉得:捕捉、抓獲。
「是時,左右大臣將此劫比,東西求 索。時,劫比遙見長壽王,便目示語大臣 曰:『此是長壽王。』即前收捕,至梵摩達王所。到 已,白言:『大王!長壽王者此人身是。』國中人民, 悉皆聞知捉得長壽王身。
長壽王被梵摩達抓住,聽後,心想:
『我現在還活著有什麼用?寧願和大王同時共赴生死。當時,夫人便帶著太子進入舍衛城。那人對太子說:
「你現在再去找活命的方法。」當時,長生太子聽後,默然無語。時,夫人徑往梵摩達王處。王遙見其前來,歡喜雀躍,不能自禁,即敕令大臣:「將此夫人及長壽王帶至四衢道口,肢解為四份。」當時,眾大臣奉行國王命令,把長壽王和夫人抓回來綁起來,繞著舍衛城遊行,讓萬民看見。當時,所有人類,無不悲痛於心!
此段描述長壽王夫人聞王被執後的悲慟與求死之心。
在《阿含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類情節常用於鋪陳世間苦諦(愛別離苦)及因緣果報的發展。
夫人「復用活為」的念頭,體現了強烈的憂悲苦惱,是眾生於無常劇變中因執著而產生的典型心理反應。此句體現《阿含經》中臣屬或親近者對尊長的極度忠誠與共患難之心。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反映了當時社會倫理中「同生共死」的義利觀,常出現在描述王臣關係或至親情誼的敘事中。此句記述阿含經中人物往來於城鎮的敘事。
舍衛城是佛陀駐錫時間最長的城鎮,也是許多教法開示的發生地。
此處反映了早期佛典中王室成員與僧團或佛法活動的互動背景。此句記述夫人面臨危難時對太子的叮囑。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這反映了世間無常與親情間的愛別離苦。
夫人要求太子「更求活處」,意指在面臨死亡威脅或政治動盪時,尋求延續生命與宗廟的可能性,體現了原始佛教經文中對世俗處境的寫實描述。此處描述長生太子在聽受教誡後的反應。
在《阿含經》敘事語境中,「默然」常表示思惟、忍辱或對教示的受持,反映其內心深受觸動或正在審慎權衡,符合原始佛教強調調伏心性與平靜應對衝突的教法。此段描述《增壹阿含經》中長壽王本生故事的轉折。
梵摩達王因見到被俘的王后而情緒失控,隨即下達殘酷的死刑命令。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處體現了貪、嗔、癡等煩惱如何驅使眾生造作極重惡業,也為後續長壽王教誡其子長生莫懷怨恨的忍辱教法作鋪陳。此段描述長壽王受難的情境,體現世間無常與業緣果報的轉折。
在阿含經語境中,國王捨棄抵抗而受縛,展現了忍辱與慈悲的修行特質,亦是法義中關於報冤行與忍苦不動心的體現。此句描述佛陀即將入滅或發生重大變故時,眾生因尚未證得無欲、未斷煩惱,故對佛陀或正法生起強烈的依戀與悲感。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眾生在無常逼迫下的苦受,亦反映出佛陀教化之深植人心。
- 作是念:產生這樣的念頭、生起此種思維。
- 同命:共同結束生命,即同死。
- 更:另外、重新。
- 活處:可以生存、保全性命的地方。
- 默然:寂靜不言語的狀態,在經典中常指認可、思惟或入定。
- 四衢道頭:指十字路口。在古代印度,此處常作為示眾或執行刑罰的場所。
- 分作四分:古代酷刑,指將身體分裂、肢解。
- 將:帶領、捉拿。
- 返縛:將雙手反綁在背後。
- 人民之類:泛指世間各類眾生、百姓、凡夫。
- 痛心:內心極度哀慟、悲傷。
「時,夫人亦復聞 長壽王為梵摩達所捉得,聞已,便作是念: 『我今復用活為?寧共大王一時同命。』是時, 夫人即將太子入舍衛城。夫人語太子曰: 『汝今更求活處。』時,長生太子聞已,默然不語。 時,夫人徑往至梵摩達王所,王遙見來,歡喜 踊躍,不能自勝,即勅大臣:『將此夫人及長 壽王,至四衢道頭,分作四分。』時,諸大臣受 王教令,將長壽王及夫人身,皆取返縛,遶 舍衛城,使萬民見。爾時,人民之類,莫不痛 心!
『你不要只看長,也不要只看短。』當時,便說這首偈頌: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修行者面對「苦」與「逆境」時的定力。
長生太子雖面臨父母罹難之慘劇,卻能攝心安住,不因悲戚或憤怒而失態。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強調的『捨離』與『平靜』,不僅是孝道的變形表現,更是心不受外境動搖的禪定體現。此為《增壹阿含經》中長壽王教誡其子長生之名言。
在阿含教法中,此句意指息滅怨恨的方法:『莫見長』指不要將仇恨長久懷記於心,以免冤冤相報無有窮盡;『莫見短』指不要短視於當下的忿怒而急於報復。
這是以忍辱與慈悲化解冤結的原始教誡,旨在說明唯有放下仇恨方能得寂靜。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轉接句。
在阿含經中,『偈』常用於總結前文教義或以詩歌形式再次重申法要,便於弟子誦持。
此處為長壽王面臨刑罰前對其子長生太子的最後教誡,預示隨後將開示關於『忍辱』與『不以怨報怨』的核心法義。
- 詣市:前往鬧市,古時處決犯人之處。
- 取殺:處刑、殺害。
- 顏色:臉上的神情、氣色。
- 莫見長:不要懷恨長久、計較長遠的怨仇。
- 莫見短:不要短視近利、急於當下的報復。
「時,長生太子在大眾中,見將父母詣市 取殺,顏色不變。時,長壽王還顧告長生曰: 『汝莫見長,亦莫見短。』爾時,便說此偈:
只有不懷怨才能止息怨恨,這個道理永遠不會消失。
本偈體現《阿含經》原始佛教的因緣觀與止惡之道。
前二句描述世間瞋心相續的連鎖反應,指出若以報復心應對仇恨,則痛苦無有終期;後二句提出解脫之道,即透過「無怨」(慈心、捨心)來斷除惡緣的循環。
這並非消極忍讓,而是以智慧觀察因緣,從根本上止息煩惱,屬於古仙人道、常法(Dhammatā)的範疇。
- 怨怨:以怨恨報復怨恨,指仇恨的相續。
- 無怨:指不生瞋恚之心,即慈悲與寬恕的體現。
- 不朽:不壞、常恆,指放之四海皆準的自然法性。
「『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 無怨能勝怨,此法終不朽。』
本句描述大臣們因不解長壽王臨終遺訓的深意,而對其慈悲捨身的行為產生誤解與輕蔑。
在《阿含經》的敘事脈絡中,這對比了凡夫以世俗勝負心看待事物,與菩薩(長壽王)修持忍辱、遠離怨結的解脫境界之間的巨大差異。
臣子的疑惑反映了末法眾生難以理解「以德報怨」的因緣觀。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中長壽王忍辱與慈悲的故事。
長壽王在面對敵國入侵時選擇不抵抗,看似懦弱愚鈍,實則基於對『怨怨相續』因果的甚深觀察。
此處強調『智者』方能理解慈悲與忍辱並非無能,而是斷除苦難輪迴的高級智慧,體現阿含經中對智慧(Paññā)與止息(Nirodha)的重視。此句於《增壹阿含經》敘事中體現長生太子具備強大的世俗武力或威德,卻在此脈絡下選擇聽從父王「不以怨報怨」的遺誡。
在阿含教法中,這強調了對貪嗔煩惱的克制超越了單純的體力或軍事征服,真正的「力」在於能自我調伏,忍辱而非殺戮。此處展現阿含經中菩薩(佛陀前身)發起慈悲心的思惟。
在因緣法中,覺知眾生生死輪迴的無邊苦難,並反思自身行為與眾生苦難的關聯,強調不願因私利或個人因素增加眾生的共業負擔。此偈為阿含經典中極具代表性的「常法」。
前兩句揭示因果報應的惡性循環,若以瞋心對治瞋心,只會導致痛苦重疊累積,無有出期。
後兩句提出超越對立的解脫智慧,即透過慈心與捨心(無怨)斷開仇恨的連鎖,這被視為一種不變的真理(法,Dhamma)。
此教法體現原始佛教對世間煩惱運作規律的深刻洞察。
- 愚惑:愚昧且迷惑,此處指臣子主觀認為長壽王的寬容是不明事理。
- 智者:具備正確知見、能洞察因緣法理的人。
- 諸賢:諸位賢者,對大眾的尊稱。
- 壞:毀壞、擊潰、戰勝。
- 百萬之眾:形容人數極多,指敵方的軍隊大眾。
- 是念:指生起這樣的思惟或心念。
- 眾生類:指五陰遷流、生死往來的各類有情。
- 歷世:經歷多生累世,指在輪迴的時間流轉中。
- 受罪:遭受痛苦報應,在阿含語境中多指感召苦果。
「是時,諸臣自相謂曰:『此長壽王極為愚惑,長 生太子竟是何人,在我等前而說此偈?』時, 長壽王告諸臣曰:『我不愚惑,但其中智者 乃明吾語耳。諸賢當知,以我一夫之力, 足能壞此百萬之眾。然我復作是念:「此眾 生類死者難數,不可以我一身之故,歷世 受罪。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無怨能 勝怨,此法終不朽。』」
本句描述長壽王夫婦被害後的處置,體現世間無常與色身毀壞的苦相。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情節預示了長生太子後續如何面對殺親之仇,檢驗其是否能落實父王所教導的「不以怨報怨」之法。
四衢道頭的處置方式在古代印度背景下,具有公開示眾與極盡羞辱的意味。此段描述長生太子(佛陀過去生)在父母受難後,隱忍悲痛履行孝道,以火焚(耶維)之禮安置父母遺身,隨後依父王臨終「不以怨報怨」的教誨,展開後續的修行與忍辱歷程。
展現了早期佛教中關於報恩與捨離的行持。
- 夫人身:夫人的身體(遺體)。
- 所在:所居住或所屬之處。
- 向暮:接近黃昏、傍晚。
- 耶維:又作荼毘,意為焚燒、火化遺體。
- 薪草:木柴與乾草。
「時,彼諸臣將長壽王及 夫人身,到四衢道頭,分作四分,即而捨 去,各還所在。時,長生太子向暮收拾薪草, 耶維父母而去。
此段敘述長壽王之子長生(小兒)冒險為父母收屍火化的情節。
梵摩達王(敵國國王)的反應體現了世間權力者的猜忌與恐懼,與長壽王先前教導的「無怨能勝怨」形成強烈對比。
在此語境中,火化(耶維)不僅是喪葬習俗,更是引發後續怨與無怨之辨的關鍵事件。此句描述佛典敘事中的情節推移。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下,體現了因緣的生滅與無常,眾人尋求見證神異或受教的時機稍縱即逝,反映阿含經教導中對「當下」與「時節因緣」的重視。
- 親里:親屬、戚屬。
- 臣民:指官員與百姓。
- 詣:前往、到達(多用於往見尊長或特定處所)。
- 走:奔跑、逃避或離開。
「爾時,梵摩達王在高樓上, 遙見有小兒耶維長壽王及夫人身,見已, 勅左右曰:『此必是長壽王親里,汝催收捉 來。』時,諸臣民即往詣彼,未到之頃,兒已走 去。
此句描述長生太子(釋尊過去生)在國破家亡後生起的報復之心。
在《增壹阿含經》此段敘事中,它是為了襯托後續「忍辱」與「不以怨報怨」的法義轉折。
此時的心念反映出世俗因緣中的瞋恚與報復心,是修行轉化前的關鍵心理狀態。此句銜接長生太子在父母罹難後的行動。
在《阿含經》此段故事中,太子選擇學習音樂(彈琴)並非耽溺享樂,而是隱姓埋名、深入敵境以實踐其父遺訓的轉折。
彈琴師處是其進入梵摩達王宮廷、進而化解怨仇的關鍵起點,體現了行者為達成慈悲願力,不惜屈身學習世俗技藝的方便。此處記述童子向師家或尊者求學的動機。
在《增壹阿含經》中,彈琴常作為法義喻依,如著名的「琴弦適中」喻,說明修行應持中道,不宜過於精進導致急躁,也不宜過於懈怠。
此句為敘事背景之啟端。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琴師(樂神般遮翼)與沙門問答之開端。
在阿含經語境中,詢問姓名、種姓是初次見面建立世俗身分確認的常見禮儀,隨後往往銜離系、解脫等法義對話。此句為長生太子的自問或詢問,於本生故事語境中,展現其對已故父母的懷念與追尋。
在阿含經的因緣架構下,這種對親人去向的關注,常作為引發對生死輪迴、業果報應思惟的契機。此句描述佛陀時代社會底層孤兒的真實處境。
在《增壹阿含經》的因緣語境中,此類孤苦背景往往作為引發佛陀慈悲教化、開示無常或展現神通度化的發端。
舍衛城作為當時重要都城,亦是各種業力交織之地。此句體現了早期經典中對於技藝或法義傳承的直截態度。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琴師般遮翼展現了一種不吝惜教導的立場,也暗示了因緣成熟時,應及時把握修學的機會。
這種「欲學便學」的態度,反映了早期佛教注重實踐、不設過多世俗門檻的特徵。
- 彈琴師:精通樂器(特別是古琴、琵琶類)的藝人,在此經中作為太子棲身學習的對象。
- 欲:希望、想要。
- 琴師:指般遮翼(Pañcasikha),乾闥婆樂神,常於經典中擔任佛陀與天界間的溝通者。
- 姓:指種姓(Gotra)或家族姓氏,在古印度社會是辨別身分階級的核心標記。
- 小兒:幼童,指故事中受詢問的主角。
- 父母:生身之父與母。在原始佛教中,對父母的供養與喪親的苦難是論及世間倫理與苦集諦的常見切入點。
- 欲學:有志於修習、學習者。
- 便:即刻、就。
「時,長生太子便作是念:『此梵摩達王殺我 父母,又住我國中,我今當報父母之怨。』是 時,長生太子便往至彈琴師所。到已,便作是 說:『我今欲學彈琴。』時琴師問曰:『今汝姓誰? 父母為所在?』小兒對曰:『我無父母,我本住 此舍衛城中,父母早死。』琴師報曰:『欲學者便 學之。』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中長壽王與長生太子的因緣故事。
描述長生太子在隱姓埋名期間,為了掩飾身分並謀生,學習世俗才藝。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引出後續關於忍辱、慈悲或宿緣的教誡,強調太子雖遭逢國破家亡,仍能隨順因緣忍辱負重。此句描述長生太子具備極高的世俗資質與學習能力。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太子之「聰明」不僅是世智辯聰,更是其宿世福德與根基的體現,為其後續進入王宮、化解仇恨的轉折作鋪墊。
阿含經藉此類敘事,展現修行者或聖眾在世間法上亦能展現卓越的成辦能力。此段敘述長生太子運用音聲技藝作為方便,接近仇敵梵摩達王。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修行者在險惡環境下仍保持定力與智慧,以清淨的音聲(清歌)感化世間,而非採取暴力報復,展現了慈悲與忍辱的早期佛教實踐特質。此句描述梵摩達王因聞琴聲而起探詢之因緣。
在《阿含經》敘事語境中,此类情節通常為引發後續教化或因緣果報述說之開端,展現世間王權與修持(或特定藝能)之交集。此句描述波斯匿王尋找能以音聲止息憂惱之人時,臣下的觀察回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段反映了世俗欲樂與音聲對心念的牽引,為後文引出佛法勝妙音聲作鋪陳,體現出原始佛教對世間感官經驗的客觀敘述。此句描述波斯匿王因聽聞羅旬踰小兒之名,心生好奇而命人召見。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為引出後續國王與佛陀或具德者之對話,展現因緣法之生起。此句銜接前文梵摩達王聽聞清淨琴聲後的反應。
在阿含經的敘事結構中,「王所」象徵權威與因果轉折的交匯點。
長生太子(此處稱小兒)被召喚,標誌著他從隱匿身分轉為正面應對仇敵,是忍辱修行中「面對考驗」的關鍵進程。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國王對羅旬踰(小兒)的詢問。
在阿含經中,此類情節常用於帶出聖賢、優婆塞或菩薩前身的異行與智慧,透過國王的詰問來彰顯主角的非凡特質。此句為長生太子對梵摩達王詢問的肯定答覆。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如是」不僅表示事實的確認,也體現了對質詢的坦誠與謙敬。
此對話發生在太子隱瞞身分進入宮廷的關鍵時刻,其質樸的應答反映出原始佛教教理中對「誠實語」與「隨順因緣」的重視。此段描述梵摩達王對具備才藝者的優渥招攬。
在《阿含經》中,此類敘事多用於鋪陳因緣,展現世俗生活的五欲供給(衣、食、樂),與後續佛陀所教導的解脫資具形成對比。
此處反映了當時王室供養與勞務交換的社會關係。
- 素自:一向、向來。
- 彈琴歌曲:指古印度的音樂與歌詠技藝,屬五明中的工巧明範疇。
- 象廐:飼養大象的棚舍,象徵國王權力中心的外圍或底層活動空間。
- 非人之時:指寂靜無人或非正常活動的時間點(如深夜或清晨),亦有隱喻避開世俗喧擾之意。
- 清歌:聲音清徹、不帶雜染的歌詠。
- 歌戱:以歌詠、遊戲為樂。
- 約勅:約束並下令,此處指正式的詔令或吩咐。
- 戱:遊戲、玩耍。
- 使人:指受國王差遣、執行命令的人,即差使。
- 王所:國王所在地,通常指宮廷或王室居所。
- 衣被、飯食:指基本的生活所需資具。在阿含語境中,常與「臥具、醫藥」並列為四事供養(四資具)。
「比丘當知,爾時,長生太子便學彈琴 歌曲。時,長生太子素自聰明,未經數日,便能 彈琴歌曲,無事不知。是時,長生太子抱琴 詣梵摩達王所,在象廐中,非人之時而獨 彈琴,並復清歌。爾時,梵摩達王在高樓上, 聞彈琴歌曲之聲,便問勅左右人曰:『此 何人在象廐中,而獨彈琴歌戲?』臣佐報曰: 『此舍衛城中有小兒,而獨彈琴歌戱。』時, 王告侍者曰:『汝可約勅使此小兒來在 此戱,吾欲見之。』時,彼使人喚此小兒, 來至王所。是時,梵摩達王問小兒:『汝昨夜 在象廐中彈琴乎?』對曰:『如是,大王!』梵摩達 曰:『汝今可在吾側,彈琴歌舞,我當供給 衣被、飯食。』
此句描述長生太子入宮後展現世俗才藝的場景。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敘事旨在鋪陳太子如何透過工巧明(才藝)獲得仇敵的信任與親近,進而實踐其父長壽王所交代「以不怨勝怨」的教誡。
此處的「精妙」不僅是技巧,亦暗示其定力與心境之從容。本句描述梵摩達王因悅耳琴音而產生的愛著與信任。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國王對音樂產生的「歡喜」屬於感官欲望(色、聲、香、味、觸)的範疇。
此處委任守藏之舉,是為了進一步交代長生太子取得國王信任、進而進入權力核心的過程,展現因緣法中「欲愛」與「信任」的生起過程。此段描述長生太子在仇敵身邊展現的極致忍辱與事奉智慧。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體現了佛陀教導的「止怨」實踐:不僅不生瞋恨,更以柔軟心與高度的自律(未曾有失)來化解對立。
太子透過觀照對方的需求(恆認王意),建立了深度信任,為最終感化國王並斷除世襲仇恨鋪路。此句銜接上文王對長生太子的賞識,展現世間王權的命令(勅)與對悅意境界的稱讚(善哉)。
在《阿含經》敘事中,國王的讚歎往往是情節推進的關鍵,反映了世間法的認可與因緣的成熟。
此處的「善哉」是極度滿意的表現。此為佛陀或尊者對他人正確言行的讚嘆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用於認可弟子的正見、正思惟或正確的修持報告,表示其契合聖教、值得嘉許。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波斯匿王因原先管理宮內的舍摩婆帝(Shyamavati)去世後,欲尋找合適人選接替其職務。
此處展現了早期佛典中君王治理宮廷時,對賢能者的徵詢與重用,體現阿含經中世俗法與處事智慧的記述。此句為長壽王在受刑前對長生太子的最後教誡,核心在於囑託太子必須深刻領悟「怨不以怨止」的因緣法。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不僅是父子的遺言,更是原始佛教解決世間仇恨的最高指導原則,強調唯有慈悲與捨心方能斷除報復的連鎖反應。此段描述長生太子於宮廷中展現的世間才藝與教化能力。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長生太子的故事常用以說明忍辱、智慧與善巧方便,此處強調其具備通達世間法(五明、技藝)的圓滿素質,為後續劇情中化解仇恨的智慧作鋪墊。
- 彈琴歌舞:指古印度的樂舞技藝。原文雖有『舞』字,但在阿含敘事脈絡中常與『歌曲』連用,指稱綜合的藝術表現。
- 守藏:負責守衛並管理府庫中的珍寶財產。在此語境下代表國王對其極高的信任。
- 先笑後語:與人交談前先展現和悅的面容,是原始佛教中攝受眾生、修習慈心的外在表現。
- 恒認王意:『認』在此處為辨識、察覺之意,指時刻體察並認同國王的心念。
- 告勅:國王的命令或訓示。
- 善哉:Sādhu,意為「好啊」、「做得好」,在此表示讚歎與嘉許。
- 宮內:指王宮內部的管理事務。
- 可否:徵詢對方的意願或評估其可行性。
- 汝:你,此處指長生太子。
- 斯:此、這點,指代前文提到的「怨不以怨止」之教法。
- 知:領悟、覺知,非僅是知識上的了解,更包含實踐上的承擔。
- 妓女:指古代宮廷中負責歌舞、樂器演奏及表演才藝的女子,非指現代語境下的性工作者。
- 乘象馬妓術:指騎乘大象、馬匹的技術以及各類演藝才藝。
- 無事不知:指對於上述所學的技藝完全通曉,無所不精。
「比丘當知,爾時,長生太子在梵 摩達前,彈琴歌舞,極為精妙。時,梵摩達王聞 此琴音,極懷歡喜,便告長生太子:『當與吾 守藏珍寶。』時,長生太子受王教勅,未曾有 失,恒隨王意,先笑後語,恒認王意。爾時,梵 摩達王復告勅曰:『善哉!善哉!汝今作人極為 聰明,今復勅汝宮內可否?汝斯知之。』是時, 長生太子在內宮中,以此琴音教諸妓女, 亦復使乘象馬妓術,無事不知。
此句描述梵摩達王對長生太子的完全信任。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段敘事轉折至太子親自為殺父仇人御車,展現了忍辱與智慧如何創造化解怨恨的契機。
王者的『娛樂』欲望與太子身懷殺父之仇的沈重對比,突顯了修行者在世間五欲流轉中,如何守持其父『怨不以怨止』的教誡。此段敘述長生太子隨順王命準備出行。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體現了太子在殺父仇人身邊事奉時,展現出極致的專注與恭敬。
這種「未曾有失」的行為是為了徹底贏得國王的信任。
從法義上看,這是忍辱波羅蜜的具體實踐,以精進心成就世間事業,作為感化對方的方便。此處描述長生太子已獲得梵摩達王的極度信任,受命擔任駕車御者,此職位在古代與國王極為親近。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這預示了仇恨化解的轉捩點。
太子雖握有弒王復仇的機會,卻在佛法「怨不以怨止」的智慧引導下選擇克制。
四部兵眾的出現,對比了太子隻身御車的處境,突顯了忍辱與智慧的力量勝過武力。
- 園舘:供遊憩、宴飲或住宿的林園與建築。
- 寶羽之車:以珍貴鳥羽裝飾,象徵極其尊貴莊嚴的王室車駕。
- 教:此處指國王的命令、指示。
- 被象:給大象披掛裝備。被,音義同『披』。
- 鞍勒:馬或象背上的坐墊及控制用的頭頸皮帶。
- 嚴駕:整備莊嚴的車馬。
- 王知是時:請國王留意或決定出發的時機,是臣下對君主的正式告啟語。
- 御:駕馭車馬。
- 四部兵眾: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編制,即象兵、馬兵、車兵、步兵。
「是時,梵 摩達意欲出遊園舘,共相娛樂,即勅長 生,催駕寶羽之車。時,長生太子即受王教, 令尋駕寶羽之車,被象金銀鞍勒,還 來白王:『嚴駕已辦,王知是時。』梵摩達王乘 寶羽之車,使長生御之,及將四部兵眾。
此段描述長生太子(長壽王之子)在面對殺父仇人梵摩達王時,刻意營造與隨從隔離的環境。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這類情節多在鋪陳隨後關於「怨怨相報何時了」的慈悲教誡與忍辱修行。
此處的「離大眾」是為了創造出能與梵摩達王單獨相處的空間,既是行動的轉折,也隱含著內心仇恨與慈悲的抉擇關鍵。此段描述梵摩達王在長生太子的慈悲感化下,放下怨恨與戒備,詢問敵方(長壽王一方)軍隊的去向。
反映《增壹阿含經》中強調以慈悲止息仇恨、轉化逆緣的教化。
在阿含語境中,此故事多用以說明忍辱與非暴力的因果功德。此句銜接前文梵摩達王在荒郊迷路後詢問軍隊去向的對答。
在《增壹阿含經》此段敘事中,長生太子有意將王引導至荒無人煙之處,創造出兩人獨處的環境。
此對話體現了太子隱忍與計策的運用,為後續檢驗其是否能奉行父王『怨不以怨止』教誡的關鍵時刻作鋪墊。此句描述梵摩達王在長生太子駕車時,因長途奔波或心力交瘁而感到體力不支,要求停下休息。
在《增壹阿含經》此處語境中,刻劃王對太子的信任,亦為後續「怨怨相報」與「以德報怨」的轉折預作鋪陳。此段描述長生太子將梵摩達王引至荒野後,見王疲極而提供休息機會。
在《增壹阿含經》因緣敘事中,這是有意製造兩人獨處、王失去戒備的時機。
法義上,這體現了忍辱與智慧的交織:太子外現恭順(令王休息),內則面臨是否執行復仇的巨大心念考驗,是化解怨結前的重要鋪墊。此句描述佛典中敘事背景的暫時狀態。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常以此類時間副詞銜接情節,表現事態發展的緊迫性或因緣的轉折。
此處特指在某個關鍵行動或事件發生的短暫空檔內,預期的軍事力量尚未介入。
- 御車:駕駛車輛。
- 離大眾:離開、遠離眾人隨從。
- 小:稍微、少許。
- 停住:停留、停止行進。
- 疲極:疲累到了極點。
- 止息:休息、暫停活動。
- 懈息:休息、止息,此處指王因疲勞而放鬆戒備地休息。
- 比頃:片刻、不久、一會兒,指極短的時間。
「時, 長生太子御車引導,恒離大眾。時,梵摩達 王問長生太子曰:『今日軍眾,斯為所在?』長 生對曰:『臣亦不知軍眾所在?』時王告曰:『可 小停住,吾體疲極,欲小止息。』時,長生太子 即自停住,使王懈息。比頃,軍眾未至。
此句描述《增壹阿含經》中著名的長生太子復仇故事片段。
佛陀藉此因緣教導比丘「忍辱」與「不以怨報怨」的早期佛教核心倫理,強調即便處於仇敵最脆弱的時刻,修行者應以慈心化解恨意,而非隨順瞋心造業。此段描述長生太子面臨殺父之仇的心理掙扎。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中,這是一個關於克服瞋心與實踐「冤冤相報何時了」教法的經典案例。
太子此時的念頭代表了世間法的「報怨」觀念,與後續其父遺命「以忍勝恚」的佛教解脫道形成對比。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中,惡人或外道欲加害佛陀或弟子時的惡念。
在阿含經語境中,『命根』指維持色身壽命、暖、識之功能。
此處表現了眾生受嗔恚煩惱驅使,欲行殺生毀壞他人命根的業因。本句描述長生太子欲殺梵摩達王報殺父之仇時,憶起亡父長壽王的臨終遺訓。
此遺訓為阿含經中關於忍辱與止怨的經典教示,強調冤冤相報無有終了,唯有放下仇恨方能斷除苦的循環,體現了原始佛教中慈悲與非暴力的核心價值。此處為經文敘事轉入詩歌體裁(偈頌)的銜接句。
在阿含經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教義或以精煉語言重申核心思想,便於弟子持誦記憶。
- 大怨:極大的仇敵或深仇大恨。
- 國界:指國家的領土或主權範圍。
- 報怨:採取行動回報仇怨,即報仇。
- 命根:維持壽命、體溫與神識感官運行的根本功能,為十四不相應行法之一。
- 斷:截斷、終止。
「比 丘當知,爾時,梵摩達王即枕太子長生膝上 睡眠。時,長生太子以見王眠,便作是念: 『此王於我極是大怨,又取我父母殺之, 加住我國界,今不報怨者,何時當報怨? 我今斷其命根。』時,長生太子右手自拔劍, 左手摸王髮,然復作是念:『我父臨欲命 終時,而告我言:「長生當知:亦莫見長,亦莫 見短。」加說此偈:
唯有無怨才能勝過怨恨,此道理永不衰敗。」
此偈頌體現《阿含經》中關於「止息苦果」的實踐智慧。
佛陀指出,若陷入報復的循環,只會讓苦難重重無盡(怨怨不休息);唯有透過修持慈心與捨心,打破瞋恚的相續(無怨能勝怨),方能契入寂靜。
此為法爾如是的自然律,故稱「終不朽」。
- 不休息:止息、停止。指業果循環無有終了。
- 法:在此指自然的律則、真理(Dharma)。
「『「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 無怨能勝怨,此法終不朽。」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止怨」的實踐。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面對外在侵害或內在憤怒,修行者應覺察瞋心並主動「捨」,以斷除苦因,避免惡業輪迴。
這符合「怨以不怨止」的因緣法則。此句接續前文長生太子憶起父王遺訓,在生起殺意後即時覺察並放下仇恨的行動表現。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對「忍辱」與「息滅怨結」的具體實踐,將心中生起的惡法(殺念)轉化為善法(寬恕)。此段描述眾生在面對極大逆境與親人受害時,心念在忍辱與報復間擺盪的心理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的因緣教法中,這呈現了「瞋恚」與「怨結」的生起,是導致生死輪迴、苦果相續的根源。
此處的執著(念)是建立在「我」、「我所」(我父母、我界)的受損上。此句描述眾生因瞋恚心起而產生的殺意,將「斷人命根」誤視為解決冤結的方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對因果規律的誤判,殺生不僅無法真正止息怨恨,反而會加深業力聯繫,與佛陀主張的「無怨勝怨」智慧相對立。此句源自長壽王對長生太子的遺訓。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長、短」指涉怨結的相續。
莫見長,謂莫令怨恨長久連結;莫見短,謂莫急於報復(短見、短躁)。
此教誡引導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時,應放下世俗的恩怨計較,以防業力流轉不息。此句體現《阿含經》中「止怨」的實踐智慧。
強調因緣果報的連鎖反應:若以對立、瞋恚之心回應傷害,只會讓怨結重疊、無有出期。
唯有透過「無怨」(慈悲與寬容)打破業力循環,方能斷除苦根。
這是超越時空的世間與出世間普適法則。此句承接前文父王的教誡,展現當事人覺察怨結對自身與他人的繫縛後,生起捨離之心的實踐轉向。
在阿含經語境中,『捨』即是斷除結縛、止息瞋恚的具體作為,是解脫苦受的必要步驟。此句描述波斯匿王聽受佛陀教誡後,止息瞋心與殺意,展現阿含經中強調的攝心與當下斷除惡行的實踐。
在阿含語境中,此動作象徵對身口意行的即時律儀與調伏。
- 怨:因受損害而產生的忿恨心或冤仇。
- 內:在此作動詞用,意為置入、收進。
- 還:回到原處。
- 念:指心中的念頭、思惟。
- 我界:指自己的國土或勢力範圍。
- 尅:成、達成。指達成報復的目的。
- 憶念:心中記取、想起。
- 劍:此處指實體兵器,於法義上亦對應王權之威勢與瞋恚之具。
「『我今捨此怨。』即還內劍。如是再三,復作是 念:『此王於我極是大怨,又取我父母殺 之,加住我界,今不報怨者,何日當尅?我 今正爾斷此命根,乃名為報怨。』是時,復 作憶念:『汝長生,亦莫見長,亦莫見短。父 王有是教勅:「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無 怨能勝怨,此法終不朽。」我今可捨此怨。』即 還內劍。
此段描述梵摩達王因過去殺害長壽王所引發的內心不安與業力投影。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惡業隨身」產生的心理怖畏,即便在睡眠中,罪惡感與對報應的恐懼仍會透過夢境顯現,體現了因果造作對心識的擾動。此句記述長生太子對梵摩達王(或其父長壽王)的稱呼與發言開端。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類敘事反映了因緣果報與仁慈忍辱的教化過程,強調在面對冤讎時,如何以佛法智慧化解執著。此為佛陀對波斯匿王之詢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記錄佛陀觀察眾生威儀與心念。
此處反映出王者內心不安、動盪之相,佛陀以此詢問為契機,引導其進入法義之教化。此段描述梵摩達王在不知情下,受到潛意識的恐懼(因果報應的投射)而驚醒。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作惡者內心不自安的心理狀態,與後續長生太子的寬恕形成鮮明對比。
- 尋時:隨後、不久、接著。
- 得覺:從睡眠或夢中醒過來。
- 何故:為何、什麼原因。
- 驚起:驚恐或倉促地站起身,形容神色慌張。
- 乃至於斯:竟來到這個地方。「斯」指代佛陀所在地。
- 向者:剛才、不久前。
「是時,王梵摩達夢見長壽王兒長生 太子,欲取我殺,即便恐懼,尋時得覺。時, 長生太子曰:『大王!何故驚起,乃至於斯?』梵 摩達曰:『向者睡眠,夢見長壽王兒長生太 子拔劍欲取吾殺,是故驚耳。』
「只願你施以救助,我絕不讓你去殺!」爾時,長生太子與王共立誓言:『既然互救性命,終不再相傷害。』
此句描述長生太子在情境中的心念活動。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阿含經對「心、意、識」變化的細微觀察。
長生太子即便處於可能面臨報復或生死威脅的當下,仍保持對現狀的覺察(念),這是原始佛教修行中對於「正念」與「因緣處境」判斷的體現。此段描述長生太子面對弒親奪國之仇的轉折點。
在《增壹阿含經》的脈絡下,此故事旨在引出後續「怨怨相報,終不可止」的教法,強調以忍辱與慈悲息滅仇恨,而非透過暴力的因果循環來解決痛苦。本句描述《增壹阿含經》中著名的長壽王與長生童子故事。
梵摩達王在面臨生死威脅時向長生求饒,展現了世俗對生命的貪執與因果轉化的關鍵時刻。
此語境屬於阿含經中以故事(本事)闡述止怨、慈心與不報復的倫理教法。此處展現長生童子對因果與報復關係的深刻洞察。
長生雖握有處決仇敵的主動權(可活王),但他指出若依世俗法(王法或冤冤相報的循環),王並無法赦免他的殺父之仇或後續的報復,藉此引出後續放下刀杖、以不恨止恨的教誡。
這符合《阿含經》中關於慈心、忍辱與息滅怨結的實踐教導。此處展現《阿含經》中關於慈悲與因果轉化的敘事。
梵摩達王在生死關頭向長生求饒,反映了眾生畏苦求生的本能,也作為長生實踐其父「怨怨不休息,唯忍能止怨」教誨的關鍵轉折,體現原始佛教強調以忍辱與慈悲斷除仇怨輪迴的教義。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怨親平等」與「以不怨勝怨」的倫理教化。
長生太子雖有殺父之仇,但選擇放下仇恨,與仇家國王建立互信,符合原始佛教慈悲與忍辱的實踐,展現了從冤冤相報中解脫的過程。
- 剋:達成、克定,指完成報仇的心願。
- 原捨:寬恕、赦免。
- 活王:使王存活,即不殺王。
- 不全我命:不能保全我的性命,意指若王依國法或怨恨執念,終將殺害長生。
- 垂濟:垂憫救助。濟,拔濟、救度。
- 不取汝殺:不殺害你。取,此處為助詞,加強語氣或表示動作的執行。
- 濟命:救助、保全性命。
- 言誓:口頭盟誓。
「是時,長生太 子便作是念:『今此王已知我是長生太子。』 即右手拔劍,左手捉髮,而語王曰:『我今正 是長壽王兒長生太子,然王是我大怨,又取 我父母殺之,加住我國界,今不報怨,何日 當剋?』時,梵摩達王即向長生而作是說:『我 今命在汝手,願垂原捨,得全生命!』長生 報曰:『我可活王,然王不全我命。』王報長生: 『唯願垂濟,吾終不取汝殺!』是時,長生太 子與王共作言誓:『俱共相濟命者,終不相 害。』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敘述長生太子以德報怨,在有機會報殺父之仇時選擇放下仇恨,進而救贖並保全了敵國國王(梵豫王)的生命。
體現阿含經中關於斷除瞋恚、實踐忍辱與慈悲的具體教誡,強調冤冤相報無有止時,唯有忍辱能息怨。此段描述梵摩達王感佩長生太子的慈悲與不殺之德後,放下敵意並祈請太子送其回國。
在《增壹阿含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以不憤勝憤,以善勝不善」的原始佛教倫理,透過個人德行的感召化解國與國之間的仇恨與因緣。此段描述太子(須提那)隨順因緣採取行動的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展現了當時社會階級(太子)與特定地理座標(舍衛城)的互動,體現原始佛教經典中對佛陀教化事蹟的實錄風格。
- 即活:救活、使之存活。
- 寶羽:以珍寶或華美羽毛裝飾。
「比丘當知,爾時,長生太子即活王命。是 時,梵摩達王語長生太子言:『願太子還與 我嚴駕寶羽之車,還詣國界。』是時,太子即 嚴駕寶羽之車,二人共乘,徑來至舍衛城。
此段描述梵摩達王在殺害長壽王後,對其後裔仍存戒心,故詢問群臣對長壽王之子的處置態度。
在《阿含經》的因緣故事中,這類情節常用來鋪陳後續關於「怨怨相報」與「忍辱慈悲」的法義對比。
此處反映出世俗權力鬥爭中的恐懼與報復心理。此句描述世間刑罰或眾生因不善業所受之苦報。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極端苦難來警示眾生業報之嚴峻,強調五蘊身心在無明與業力牽引下,所承受的無常與變毀之苦。
此類敘述旨在導向厭離心,觀察苦諦。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中關於地獄受苦或外道苦行之描述(依上下文脈絡)。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描述眾生因不善業力所感召的色身劇烈痛苦,或呈現外道對於肉身解脫的錯誤認知。
此處強調「分身」之相,展現五受陰在因緣業力下的敗壞與痛苦相,符合阿含經強調「苦、空、無常、無我」之觀察,並非大乘經典中「神通分身」之意。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眾生在業力與煩惱驅使下,產生瞋恚心與暴力行為。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未受教化的眾生處於無明之中,以惡法應對衝突,屬於身口意三業中的惡業表現。本句展現阿含經中強調的「正身正意」修行態度。
長生太子在聽聞父王教誡(如『不可怨怨』等教法)後,不僅在身體上保持端正,更在內心攝心專注,體現了對法教的尊重與深思,是聞法後進一步「思」與「修」的表現。本段敘述梵摩達王在得知長生太子的真實身份後,向大眾確認並指認其身。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情節體現了慈悲與寬恕(長生太子不殺殺父仇人)最終感化了暴君,使宿怨得以化解。
梵摩達王的行為反映了從猜忌到確認事實的轉變。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比丘眾的嚴厲制止。
在《阿含經》中,當比丘間產生無意義的諍論、毀謗或干擾法務時,佛陀會以此命令要求僧團回歸寂靜,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攝心、禁語以及尊師重道的紀律要求。此處展現《阿含經》中關於報恩與慈悲的具體實踐。
長生太子(長壽王之子)在面對殺父仇人時,因憶及父親「怨怨相報,終不獲止」的遺訓而選擇寬恕。
此句體現了因果循環中,以善行終結惡業、以德報怨的教法,強調行為背後的動機與慈心。此處描述眾人對國王與太子實踐「以德報怨」精神的震撼與讚歎。
在《阿含經》中,「歎未曾有」常用於見證超越凡夫報復心態、符合正法之崇高行為時的至誠感發,體現慈悲與寬恕在世間法中的殊勝性。此為感歎詞,表達對佛陀神力或甚深法義的驚歎。
在《增壹阿含經》中,當見證超越常理的聖蹟或聽聞殊勝教法時,聽眾常以此詞表達內心的震撼與崇敬。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忍辱與捨心的修持。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不報怨並非消極承受,而是斷除瞋恚心的表現。
修行者透過觀察因緣,了知報復只會加深業力的糾纏,唯有停止怨怨相報,才能達成內心的寂靜與解脫。
- 王梵摩達:梵名 Brahmadatta,音譯為梵摩達,意譯為梵授。阿含經故事中常見的波羅奈國國王名。
- 卿等:對臣屬或同輩的稱呼,相當於「諸位」。
- 手足:人的雙手與雙腳,此處指肉體的肢體。
- 分身:此處指身體被切割、分裂,非指神通化身。
- 三段:將軀體切割為三個部分。
- 或:指代不定數的人,譯為「有人」或「某些人」。
- 取:抓捕、捕捉。
- 正身正意:指身體端直、心念專一而不散亂,是原始佛教禪觀與聽法時的基本要求。
- 思惟:指對所聞法義進行深入考察與思索。
- 來言:指先前王所交代的教誨與叮囑。
- 躬自:親自。
- 勿得:禁止之詞,意為不可以、不准。
- 復:再、又。
- 敢:在此具強烈否定語氣,表示不准許、不容許。
- 見活:救活。這裡的「見」字作為被動或指稱對象的助詞,指對方的動作施加於己。
- 吾:我,指經典敘事中的當事人。
- 歎未曾有:感嘆從未有過的事,形容稀有殊勝,是佛經中常見的讚嘆語。
- 甚奇:非常稀奇、罕見,指其行徑超越常人的道德境界。
- 甚特:極其希特、奇異罕見,同「奇哉」或「未曾有」。
「時,王梵摩達即集群臣而作是說:『設卿等 見長壽王兒,欲取何為?』其中或有大臣而 作是說:『當斷手足。』或有言:『當分身三段。』 或有言:『當取殺之。』是時,長生太子在王側 坐,正身正意,思惟來言。時,梵摩達王躬自手 捉長生太子,語諸人言:『此是長壽王兒長 生太子,此人身是。卿等勿得復有語,敢有 所說。所以然者,長生太子見活吾命,吾亦 活此人命。』時,諸群臣聞此語已,歎未曾有: 『此王、太子甚奇!甚特!及能於怨而不報怨。』
本句描述梵摩達王因長生不報殺父之仇而產生的疑惑。
在《阿含經》中,此段敘事用以帶出「怨怨相報,終不可止;唯有忍辱,怨結自息」的原始佛教核心倫理。
梵摩達王的問話反映了世俗報復邏輯與長生所受慈悲教誨間的衝突。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以探究事物生起的前因與條件。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體現了原始佛教「此有故彼有」的緣起觀,說明任何現象的發生必有其特定的因(核心動機)與緣(輔助條件)。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請法語式,展現求法者對佛陀或說法者教誡的至誠渴仰。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通常接在禮敬與勸請之後,表示已準備好領受四諦、八正道或因緣法等教法。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長生童子對王者的稱呼與對答開端。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對話多涉及因緣業報與慈悲不殺之教誡,長生童子面對殺父仇人表現出忍辱與智慧,體現原始佛教對冤親平等與止息怨結的重視。此處「莫見長,亦莫見短」依阿含經因緣法語境,意指修行者應遠離對世間法二元對立的執著,不應在法上起長短、好壞、優劣之分別見。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對於遠離邊見(常見、斷見)或兩極化分別心的教誡,強調現觀因緣、遠離戲論的解脫道。此偈頌體現阿含經中基本的倫理與因果觀。
第一層義理指出『怨怨相報』是世間苦難循環的因緣(十二因緣之延伸);第二層提出『無怨(慈心)』為對治法,唯有斷除瞋恚心,才能終結苦的相續。
這被視為恆久不變的法爾如是(不朽之法)。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長生王本生故事。
描述群臣因無法理解長生王(菩薩往世)慈悲捨身、無怨無恨的境界,而將王的教誡視為狂言。
這體現了凡夫依止於瞋恚與報復的常態邏輯,無法契入阿含經中關於忍辱、滅苦與無我律儀的甚深教法。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長壽王與長生童子(長壽王之子)的故事。
長壽王在臨刑前誡敕其子『不可見長,不可見短;怨不以怨止,乃以忍止』。
此處長壽王向旁人或行刑者強調,這種超越世俗報復心理、以忍辱與慈悲息滅怨恨的甚深教法,唯有具備觀照因緣、能體察長遠利弊的智慧者方能領悟,體現了原始佛教中『怨親平等』與『以忍勝怨』的實踐智慧。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對『報恩』與『守戒(不殺)』的實踐。
敘事者因憶及長輩教誨(止息仇怨之法),在足以復仇的當下選擇抑制瞋心,從而保全對方的生命。
這體現了『念』的作用——透過憶持正法來轉化當下的行為,止息惡業相續。本句描述梵摩達王對長生太子忍辱行徑的極高評價。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未曾有』描述希有難得之法。
太子不因殺父之仇而動嗔心報復,完整履行父親關於「怨怨不相捨,無怨乃得息」的教誡,此即『守亡父教勅』。
最後的『不有所墮』指在道德修為與法義實踐上沒有缺失、墮落。
- 見放:被動語法,指被(你)釋放、放過。
- 願聞:希求聽聞佛法,指內心生起尋求真理的意願。
- 之:代指前文提及的法義或教誡。
- 善聽:即諦聽,留心傾聽之意。
- 莫見長短:不要生起長或短的分別見解,指遠離對待與分別心。
- 狂惑:心神混亂、迷惑不正常。
- 有智之人:指具備分辨善惡、體察法義與長遠因果智慧的人。
- 此語:指前文長壽王所說關於『不可見長短』及『以忍息怨』的誡語。
- 憶:憶念、不忘失。指對過去教誨的覺察力。
- 全:保全、使之完備,不予傷害。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指極其希有、令人驚歎的事或法。
- 不有所墮:指行為沒有偏差或墮入惡道、惡行中。
「時,梵摩達王問長生曰:『汝應取我殺,何故 見放,復不殺之。將有何因緣?今願聞之。』長 生對曰:『大王!善聽,父王臨欲命終之時,而 作是說:「汝今亦莫見長,亦莫見短。」又作是 語:「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無怨能勝 怨,此法終不朽。」是時,群臣聞父王此語,皆 相謂言:「此狂惑,多有所說,長生者竟是何 人?」長壽王對曰:「卿等當知,其中有智之人,乃 明此語耳。」憶父王此語已,是故全王命 根耳。』梵摩達王聞此語已,甚奇所作,歎 未曾有,乃能守亡父教勅,不有所墮。
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加害國王。當時,梵摩達王聽聞這番話後,內心非常歡喜雀躍,難以自抑,這位國王的太子極其聰慧,竟能廣泛闡述其中的義理。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請法』的過程。
國王雖位高權重,但在法義面前自承不解,體現了求法的誠摯與對法義領受的重視。
在阿含語境中,『意解』指透過思維與聽聞,使心意識對佛法生起正確的認知與信解。此句銜接前文,記載長生太子準備對梵摩達王闡述法義的開端。
在《阿含經》中,長生太子的故事常被佛陀用來教誡弟子關於忍辱、慈悲以及消除怨結的法門。
此處稱呼「大王」顯示了對話者的身分地位與恭敬態度。此為佛陀說法前對大眾的警策語,要求聽法者攝心專注,入於聞法之正念。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聞、思、修之首要步驟,即透過正確的聽聞(聞慧)來確立對因緣法與四聖諦的正確領悟。此句銜接前文長生太子對梵摩達王的允諾。
在《增壹阿含經》中,當說法者準備開演教理或解釋公案時,常以此類明確肯定的語句作答。
這體現了佛法傳承中「受請而說」的莊重性,同時也預示下文即將展開對核心法義或倫理行持的具體論述。此處展現阿含經中關於「怨怨相報」的因果連環。
經文背景為長壽王與梵摩達王的宿怨,說明暴力與殺戮會引發無止盡的復仇循環。
長壽王在此語境下,是以捨身與慈悲來斷除此復仇鏈條,體現原始佛教中『以不怨治怨』的教法。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業力輪迴與止怨的教法。
佛陀以此喻示:若以仇恨報復仇恨,只會陷入無止盡的因果循環,唯有放下報復,方能斷除苦的連鎖。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以不怨止怨」的原始佛教倫理。
在因緣業報的框架下,報復會導致怨結持續循環(輪迴),唯有修行者主動止息報復之心,方能切斷因果連鎖,使對立的惡緣止息。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對因緣與業報的深刻觀察。
修行者透過現觀「以怨止怨」的法義,斷除當下的瞋恚心與害他行,體現了由聞思修而生起的正念自制,而非被動的隱忍。本句描述聽法者(梵摩達王)在體悟「以不怨止怨」之法義後的法喜表現。
在阿含經中,「踊躍」常形容聞法後生起的強大信受與喜悅。
此處強調佛法慈悲、無害之理能折伏強暴,展現出「義」的攝受力。
- 義:指道理、法義或言說的深層含意。
- 意解:心意得到開解、明白領悟。
- 說之:解說其含義或法義。
- 無報:不進行報復、不以惡還惡。
- 觀:觀察、審察,指對法義的思維與現證。
- 害:損害、殺害,在此語境下特指報復性的傷害行為。
- 踊躍:內心極度歡喜,手舞足蹈的樣子。
- 廣演:廣大地演說、開展義理。
「時,梵 摩達王語太子曰:『汝今所說之義,吾猶不 解,今可與吾說其義,使得意解。』時,長生太 子對曰:『大王!善聽!我當說之。梵摩達王取 長壽王殺,設復長壽王本所有群臣極有親 者,亦當取王殺之;設復梵摩達王所有臣 佐,復當取長壽王臣佐殺之,是謂怨怨終 不斷絕。欲使怨斷者,唯有無報人。我今 觀此義已,是故不害王也。』是時,梵摩達王 聞此語已,甚懷踊躍,不能自勝,此王太子 極為聰明,乃能廣演其義。
此句描述梵摩達王因受法義感化而生起慚愧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懺悔是承認過失、止息惡業循環的重要轉折,體現了由不善向善的業果轉變。
透過對殺害長壽王這一惡行的發露,梵摩達王開始解除長久以來的怨結。此段描述《增壹阿含經》中長壽王與長生童子的因緣故事。
展現阿含經中關於「怨親平等」與「以德報怨」的具體實踐。
梵摩達王受感化後,將奪取的國家歸還原主,體現了轉化瞋恨為慈悲後產生的實際捨離與修復行為。
- 懺悔:發露過失並求悔改,以期滅除罪障。
- 罪過:違背戒律或倫理的過失行為。
- 天冠:古代印度國王所戴的寶冠,象徵王權。
- 波羅㮈:波羅捺城(Vārāṇasī),迦尸國的首都。
- 治:治理、統治,指管理國家政務。
「時,王梵摩達即向 懺悔:『是我罪過,而取長壽王殺之。』即自脫 天冠與長生使著,復加嫁女,還付舍衛 國土、人民,尋付長生使領,王還波羅㮈 治。
此句為佛陀對比丘眾的教誡開示,藉由世間王法(世俗法則)的傳承慣例作為喻指或背景,引導聽眾理解特定規律的必然性。
在《增壹阿含經》中,常以世間法律、王權運作來類比法界的因果或僧團的儀制。此句描述在世俗衝突中,雙方雖有利益爭端(諍國),但仍能維持最低限度的自制與寬容,不採取暴力的毀滅手段。
在《增壹阿含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世間法中相對的善法與克制,亦是邁向慈心與不殺生戒的基礎。本句為佛陀對僧團紛爭的嚴厲誡勉。
在《阿含經》語境下,出家的核心在於息滅「三毒」(貪瞋癡),僧團的和合(六和敬)是修行成就的基礎。
佛陀對比了前文世俗王者的止怨行為,強調身為沙門若仍執著於諍競、缺乏忍辱與懺悔心,則完全背離了「出家學道」的初衷。這是佛陀對聽法大眾(僧團成員)的正式稱呼。
在阿含經中,此呼喚語通常出現於經文開端或教法轉折處,用以攝受聽眾心神,提示大眾應當至誠、專注聽受接下來的法義。此句承接前文王法或事例,說明應以此事由、論據(因緣)為準則,體認到衝突與鬥諍與正法不相應。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遠離諍訟,回歸止息煩惱的修行正道。此句強調僧團的和合性(六和敬)。
「水乳」喻極度融合、不可分離的狀態,這是原始佛教對修道團體的理想要求,藉此誡勉比丘應息滅瞋恚,避免世俗化的爭端與法律糾紛,以維持正法久住。
- 古昔諸王:指過去世代的歷代轉輪聖王或世俗統治者。
- 常法:指恆常不變的規律、法則或傳承已久的制度慣例。
- 諍國:爭奪國家、領土或統治權的糾紛。
- 堪忍:忍耐、包容。此處指在衝突中保持克制,不任由瞋恨心擴張。
- 傷害:以暴力毀損他人的生命或身體。
- 貪欲、瞋恚、愚癡:即三毒,是一切煩惱與痛苦的根本。
- 諍競:言辭上的爭辯與爭奪勝利的心態。
- 懺改:承認錯誤並決意不再犯,是僧團解決紛爭的法制手段。
- 諸:眾多、各位。
- 宜然:合宜、合乎道理的樣子。
「比丘當知,然古昔諸王有此常法;雖有 此諍國之法,猶相堪忍,不相傷害。況汝等 比丘,以信堅固,出家學道,捨貪欲、瞋恚、愚 癡心,今復諍競不相和順,各不相忍而不 懺改。諸比丘!當以此因緣,知鬪非其宜然。 同一師侶,共一水乳,勿共鬪訟。」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佛陀在特定因緣下,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重申法義,便於聽眾受持記憶。
爾時,世尊便 說此偈:
對一切無有憂患,為諸佛所讚譽。
本偈頌體現《阿含經》中「無諍」與「四無量心」的實踐。
修行者透過斷除瞋恚與競爭心,達成內心的平靜(無患),並將此安詳轉化為對外的慈悲。
這種離欲、不與世諍的清淨行,是諸佛一致推崇的梵行特質。
- 無諍:指不與人爭論、不生煩惱,內心平靜無對立的狀態。
- 愍:哀憫、憐憫,特指對受苦眾生的同情與救護心。
- 無患:指內心沒有憂慮、怨恨或嫌惡,處於無惱害的狀態。
- 歎譽:稱讚、讚美。
「無鬪無有諍,慈心愍一切, 無患於一切,諸佛所歎譽。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結勸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於開示完特定因緣或法義後,常以此詞引導弟子進入隨後的教誡或結論,強調法義的因果連結。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忍辱是平息瞋恚、對治心垢的重要行法。
此處強調修行者面對違逆境界或苦受時,應保持內心安穩、不生怨恨,以此作為成就解脫的道業基礎。此處為佛陀對前文教誡的總結與叮囑。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於開示修持要點(如前句之忍辱)後,以此語氣敦促僧團弟子應如實遵循、如法奉行。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勸語,要求比丘或信眾對於佛陀剛才所教授的法義或戒律,應當信受奉行,並將之落實於實際的修持生活中。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學」特指三無漏學(戒、定、慧)的實踐。
- 修行:指依循教法如實實踐,修習身口意行。
- 忍辱:羼提(Kṣānti),指內心安定,能忍受外在的侮辱、苦難及法義上的深奧而不動搖。
- 作是:如是、這樣。
- 學:修學、實踐,指對佛法的領悟與行持。
「是故,諸比丘!當修行忍辱。如是,諸比丘!當 作是學。」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拘睒彌比丘僧團發生諍論。
比丘們因執著己見而拒絕佛陀的調停,表現出當時僧團內部的分裂與法義爭端。
阿含經系強調依律依教,此處反映出比丘偏離了隨順教導的原則。此為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對覺者人格的極致崇敬,亦是請求開示或表達領受教法的前奏。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多用於佛陀或弟子駁斥外道、邪見或不實傳言的語境。
在阿含經系的因緣法與實相觀察中,強調「如實知見」,對不符實證法理的言論給予否定,以釐清正見。描述佛陀在教化過程中的遊行。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隨緣遊化各國,不執著於一處,體現了隨緣度化與無所住的聖者風範。
此處銜接前文教誡結束後的動向。
- 分明:辨明、釐清。在此指對戒律或法義爭端的斷定。
- 不然:不正確、不是這樣。在阿含語境中指不符合事實真相或法性。
- 跋耆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恆河北岸,採共和政體,是佛陀常遊化的地方。
是時,拘深比丘白世尊曰:「唯願世 尊勿慮此事,我等自當分明此法。世尊! 雖有此語,其事不然。」是時,世尊便捨而去, 詣跋耆國。
放置於另一處,隨即用一整天清掃房舍,然後再到清靜之地,端正身心,專注於當下,思考微妙法義,然而那人始終不與人交談,各自安靜無聲。
本句描述佛陀在跋耆國停留期間,阿那律等三位貴族子弟共同修行之背景。
在《阿含經》語境中,族姓子修行多強調捨俗出家、追求解脫,是早期僧團的重要組成部分。此句描述早期僧團或共修團體的生活規制。
在《增壹阿含經》的脈絡下,展現了修行者之間相互扶持、分工合作的叢林生活原型。
這種「制限」並非強制律法,而是基於修行需要的共識,旨在讓團體成員能無後顧之憂地精進。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體現原始佛教僧團生活中的平等與隨緣。
在乞食或分配供養時,強調分享(分與)的慈悲心。
若物資充盈則皆大歡喜,若物資匱乏則不強求、不爭執,依修行者的意願決定是否繼續尋求食物或隨緣安住,展現無執的修道風範。此句描述跋耆國三族姓子共修時的日常生活細節。
在阿含經教法中,這展現了修行者對資具(食物)的知量與惜物,以及在共同生活中不浪費、不執著,維持環境整潔與團體秩序的簡樸風範。此處體現《增壹阿含經》中關於僧團乞食與分配食物的律儀與生活實踐。
佛陀教導比丘在乞食與分食時應保持清淨與知足,若後到者食物不足,則從公共或剩餘的食糧中適量取用,展現僧伽和合、資源共用的生活準則。本句描述原始佛教修持「阿蘭若」生活的實踐步驟。
從外在環境的清淨(掃除房舍、屏除雜物)到內在身心的攝引(正身正意、繫念思惟)。
「不共語」與「各自寂然」強調遠離憒鬧、斷絕世俗攀緣,是成就禪定與觀慧的必要前提。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
- 難提:佛陀弟子,常與阿那律、金毘羅一同在林中靜修。
- 金毘羅:佛陀弟子,釋迦族出身,與上述二人合稱三族姓子。
- 制限:約定、規矩或生活守則。
- 乞食:托缽。僧伽獲取食物的合法手段,也是磨除傲慢的修行方式。
- 不乏:不缺、具足,指生活物資或勞務分擔完整無缺。
- 分與:將所得之物分給他人,體現僧團共享物資的戒律與德行。
- 足:指食物份量充足,足以維持色身修行所需。
- 隨意所如:隨順自己的意思前往他處或做出選擇,不加強制。
- 使食:令他人食用,指分享食物的行為。
- 遺餘:指乞食歸來後吃剩下的食物。
- 瀉:傾倒、倒入。
- 最後乞食來者:指在托缽行事中較晚到達的比丘。
- 足者:指分得的食物分量已足夠飽腹。
- 器:指存放食物的公用容器或盛食具。
- 鉢:比丘隨身攜帶的應量器,用於盛裝乞討所得的食物。
- 閑靜之處:指遠離人聲、適合禪修的寂靜處(阿蘭若)。
- 繫念在前:將念頭集中於當下或特定的觀察目標上。
- 思惟妙法:對佛陀所教導的四諦、緣起等解脫法義進行深思觀照。
- 寂然:清淨凝定、無有喧雜動亂的狀態。
爾時,跋耆國中有三族姓子:阿那律、難提、 金毘羅。然彼族姓子,共作制限:其有出 乞食者,後住者便掃灑地使淨,事事不乏。 其得食來者分與使食,足者則善,不足者 隨意所如。有遺餘者,瀉著器中,便捨而 去。若復最後乞食來者,足者則善,不足者 便取器中食而自著鉢中。爾時,便取水瓶, 更著一處,即當一日掃除房舍,復更在閑 靜之處,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思惟妙法,然復 彼人終不共語,各自寂然。
此句描述阿那律尊者修持禪定的過程。
首先透過「不淨觀」對治欲界貪愛(思惟欲不淨),隨後遠離欲惡不善法,進入具備「尋、伺、喜、樂、心一境性」特質的初禪(遊初禪)。
「念恃喜安」反映了初禪中因離欲而產生的喜與樂。本句描述同修者間的心靈感應與集體修持。
難提與金毘羅藉由覺察阿那律的定境,同步修行不淨觀以斷除欲界煩惱,進而依循初禪「離生喜樂」的特質,令心識安住於禪定。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重視透過觀察自心與對治煩惱(不淨想)來達到定慧等持的解脫次第。此段描述同修比丘之間心意相應、共同精進的狀態。
在阿含語境中,「思惟」禪定代表對定境支分的攝持與觀察。
三位尊者(阿那律、難提、金毘羅)於林中修持,其定境層次保持高度同步,展現了僧團和合及共同止觀修行的境地。此段描述聲聞聖者間心心相印的禪修狀態。
文中列舉的是「四無色定」,即在色界禪定之上,進一步捨棄對物質色身的繫縛,依序進入空、識、無所有、非有想非無想的深層定境。
阿含語境中,這是次第修行的定力進程。此句描述僧團成員間心意相應、定力契合的狀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滅盡定(想知滅定)是聖者所入的一種極深定境,受、想心法寂滅。
此處強調多位比丘能同時入此定,展現出高度的修行默契與法樂同享。此處承接前文之四無色定境。
在阿含經語境中,「法」指涉前面所修持的特定定境與對治觀法(如不淨想、四無色定)。
「思惟」並非純粹的邏輯推理,而是指在定中對法義的如實觀察與專注攝心,展現了聖弟子間共同修證、相互印證的解脫過程。
- 尊者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天眼第一,為甘露飯王之子。
- 不淨想:觀察色身、五欲等為汙穢不淨,用以對治貪欲的觀想法。
- 喜安:禪定中的喜(Priti)與樂(Sukha),此處安指身心調適安穩。
- 初禪:色界四禪之首,具足五支:尋、伺、喜、樂、定。
- 難提、金毘羅、阿那律:皆為釋迦牟尼佛的聲聞弟子,常共同修法。
- 遊:指心識在此境界中自在安住、運行。
- 尊者難提:佛弟子名,常與阿那律、金毘羅共同於林中修苦行。
- 二禪:色界第二定,離尋、伺,具內淨、一心、喜、樂。
- 三禪:色界第三定,離喜,具正念、正知、受身樂。
- 四禪:色界第四定,離苦、樂,純一捨念清淨。
- 空處:空無邊處定,超越物質色想,唯見無邊虛空。
- 識處:識無邊處定,捨虛空想,唯觀無邊心識。
- 不用處:無所有處定,觀一切法皆無所有,心識更為寂靜。
- 有想無想處:非想非非想處定,定境極其微細,既非一般粗想,亦非完全無想。
- 滅盡定:又稱想知滅定,九次第定之末,滅除一切覺受與思想的深定,唯證阿那含或阿羅漢果者能入。
- 諸法:指前文所述之欲不淨想及四無色定等修行法門。
- 思維:指如理思惟(Yoniso manasikāra),即針對法義進行正確的觀察與內省。
爾時,尊者阿那律 思惟欲不淨想,念恃喜安而遊初禪。是時, 難提、金毘羅知阿那律心中所念,亦復思惟 欲不淨想,念恃喜安而遊初禪。若復尊者 阿那律思惟二禪、三禪、四禪,爾時尊者難提、 金毘羅亦復思惟二禪、三禪、四禪。若復尊者 阿那律思惟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 處,是時尊者難提亦復思惟空處、識處、不用 處、有想無想處。若復尊者阿那律思惟滅盡 定,爾時尊者難提,亦復思惟滅盡定。如此 諸法,諸賢思惟此法。
此句紀錄佛陀遊化各國的行蹤。
在阿含語境中,世尊遊化人間是為了因應眾生根機與因緣而宣說解脫之法,展現原始佛教中佛陀作為導師,實地遊歷各地教化僧團與居士的歷史性特質。此段描述佛陀與弟子進入城邑時遭遇阻礙的情境。
在《阿含經》背景中,這反映了當時社會對佛教僧團的不同態度,也預示了佛陀將以神通或德行感化眾生的因緣。
守國人的排斥行為,體現了未聞法者對沙門外道的戒心或成見。此處「族姓子」指捨棄高貴家世出家修道的弟子。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即便出身豪族,入法中後平等修持。
警示「慎莫觸嬈」是因為聖者正處於深定或精進修持中,干擾聖者修行會產生極大的負面業果,也反映了當時社會對精進修行者的崇敬與保護。
- 師子國:梵名 Siṃhala,古印度地名,指今斯里蘭卡,亦有解釋指特定的城邦或國土。
- 阿那律、難提、金毘羅:佛陀著名的聲聞弟子,常共同於林野間和合精進。
- 觸嬈:觸犯、干擾、戲弄或惱亂。
爾時,世尊往師子國 中。爾時,守國人遙見世尊來,便作是說:「沙 門勿來入國中。所以然者,此國中有 三族姓子,名阿那律、難提、金毘羅,慎莫觸嬈。」
此句描述阿那律尊者運用神通察覺遠處發生的障礙。
在阿含語境中,神通(通)是修習禪定後的副產品,天眼能見遠近粗細,天耳能聞人非人聲。
此處展現弟子對導師遊化受阻的即時觀照,為後續阿那律採取行動的伏筆。此段描述阿那律尊者感知世尊受阻後,立即出面協調。
在《阿含經》中,佛陀及其弟子遊化四方,常因世俗誤解或國王禁令受限。
此處尊者的行動體現了僧團內部對導師的護衛,以及佛陀視察病苦或教化因緣的慈悲心。
- 天眼:五眼之一,能見常人肉眼所不能見之遠近事物。
- 天耳通:六神通之一,能聽聞世間種種遠近音聲。
- 守國人:指守護城郭或邊境的官員、士兵。
- 遮:阻擋、攔阻。
是時,尊者阿那律以天眼清淨及天耳通,聞 守國人與世尊作如是說,使世尊不得 入國。是時,尊者阿那律即出告守門人曰: 「勿遮,世尊今來,欲至此看。」
本句描述阿那律尊者感應或見到佛陀到來後,隨即引導同修金毘羅迎接世尊。
展現阿含經中僧團與佛陀互動的真實情境,強調聞法與接足供養的即時性。此句描述僧團成員結束禪修狀態,轉向佛陀尋求教法或親近。
在阿含語境中,『起三昧』代表從出世間的定境回到世間的威儀,以進行法義請益與供養。此句描述佛弟子見佛時的標準儀軌。
依《阿含經》語境,展現原始佛教教團對導師世尊的至高恭敬。
禮佛後「在一面住」是為聽法作準備,保持不遠不近、足以聞法且不失威儀的距離。本句描述佛陀的三位弟子(阿那律、難提、金毘羅)見到佛陀到來時,各司其職、和合侍奉的場景。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聲聞弟子對佛陀的恭敬心,以及比丘僧團之間共同生活、共行梵行的威儀與和諧。
洗足、敷座、接鉢是當時侍奉長輩或導師的標準禮儀。
- 頭面禮足:接足禮,以頭面觸佛足之最高敬禮。
- 在一面住:禮畢後退至一旁站立或坐下,為聽法之標準位次。
- 敷座:鋪設坐墊或座位。
- 洗足:古印度禮節,因僧侶多赤足行走,入座前需清洗雙腳。
是時,尊者阿那律 尋入告金毘羅曰:「速來,世尊今在門外。」是 時,尊者三人即從三昧起,往至世尊所。到 已,頭面禮足,在一面住,各自稱言:「善來,世 尊!」尊者阿那律前取世尊鉢,尊者難提前敷 座,尊者金毘羅取水與世尊洗足。
本句體現佛陀對弟子生活與修行的關懷。
在阿含語境中,「和合」指比丘僧團共同生活時心意一致、無有諍論,這是梵行的基礎;「無有他念」意指專注於禪修與當下的正念,不生世俗雜染心。
佛陀詢問「乞食如意」,既是生理上的問候,也隱含對其修行環境支持度的確認。
- 如意:如其所願、順遂、沒有障礙。
爾時,世尊告阿那律曰:「汝等三人在此和合, 無有他念,乞食如意乎?」
此句為阿那律理對佛陀或尊者詢問的印可與認同。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是」表現了弟子對法義或事實的高度契合與確認,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師徒間或比丘間對現量觀察的一致性。此為弟子或大眾對佛陀的尊稱。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出對正遍知者、佛陀人格的高度敬仰,是祈請佛陀開示或回答問題時的啟動語。此處描述比丘對乞食生活的正向心態。
在《阿含經》中,乞食不僅是維生手段,更是修習謙卑、對治貪欲、實踐佛制的法門。
若修行者內心法喜充滿且具足正念,則能超越色身的奔波之感,不以托鉢為勞苦。此句描述僧團同修間心意相應、法道一致的境界。
在阿含語境中,這體現了比丘們共同實踐禪定,達成「同心一意」的高度和合狀態,即便在甚深禪定中也能心志契合。此句描述僧團中同修者心心相印、定境同步的狀態。
從二禪至四禪屬於色界定,空處至有想無想處屬於無色界定(四空定),滅盡定則是滅除受、想心法的最高定境。
在阿含經中,這展現了阿羅漢聖者間高度的共鳴與清淨合和。此句為弟子對佛陀教言或詢問的直接印證與承諾。
在阿含經中,「如是」代表弟子完全領受佛陀所說的真實義理,或確認當下的身心狀態與佛陀所述一致,體現了弟子對佛法實證的肯定。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如理思惟」的修行要徑。
比丘們在聽聞佛陀說法後,並非僅是記憶,而是透過內心的觀察與思考(思惟),將教法轉化為內在的解脫智慧。
這符合原始佛教「聞、思、修」的次第,強調對因緣法與苦集滅道的理性觀察。
- 二禪、三禪、四禪:色界四禪中的後三者,分別以定生喜樂、離喜妙樂、捨念清淨為特徵。
- 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即四無色定。不用處即無所有處;有想無想處即非想非非想處。
- 滅盡三昧:又稱滅盡定,聖者滅盡受、想心法而入的定境。
- 難提、金毘羅:佛陀的阿羅漢弟子。
- 我等:指在場聽法的比丘大眾。
- 此法:指佛陀當下所開示的具體教說,在此語境下特指四諦、緣起等原始佛教核心義理。
阿那律曰:「如是。世 尊!乞食不以為勞。所以然者,若我思惟初 禪時,爾時難提、金毘羅亦復思惟初禪。若我 思惟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 無想處、滅盡三昧,爾時難提、金毘羅亦復思 惟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 想處、滅盡定。如是,世尊!我等思惟此法。」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或請法者所說言論的讚嘆與認可。
在《阿含經》語境中,『善哉』不僅是禮貌性稱讚,更代表對符合因緣法、正見或正道修行的印證。此為佛陀或聖弟子對他人正確見解、言行或求法誠心的印可與讚嘆。
在《阿含經》語境中,多用於聽法者領受教法、回答正確或發心修行時,導師給予的正面肯定,具備印證與隨喜雙重義理。此為佛陀呼喚弟子之名,用以提起聽者注意,隨後即將開示法義或詢問修持狀況。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直接呼喚展現了佛陀與弟子間平實且迫切的法義教導關係。此處佛陀詢問阿那律在修持過程中是否獲得了進一步的禪定、神通或解脫果位等「過人法」。
在阿含經中,這是確認弟子修證進度、釐清修持瓶頸的標準問法,強調實踐檢驗而非理論推演。
- 上人法:梵語 uttarimanussadhamma,意譯為過人法。指禪定、無量心、神通或沙門果等超越一般凡夫境界的證悟。
世 尊告曰:「善哉!善哉!阿那律!汝為頗有是時 更得上人法乎?」
此句為阿那律尊者對問話者的肯定答覆。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弟子與佛陀或同修間嚴謹且質樸的對答風格,符合原始佛教強調現前觀察與實證後的印證。此為弟子或大眾對佛陀的尊稱。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出對佛陀作為正偏知、明行足等十號具足者的崇敬,是請法或對話前的啟口稱呼。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描述修行者在初步成效後,進一步證取超越一般凡夫的殊勝德行。
在阿含語境中,『上人法』多指四禪八定、神通或沙門四果(須陀洹至阿羅漢)等聖者所證之法。
此處強調修行境界的昇華與實證。
- 更得:更進一步證取、再次獲得。
阿那律報曰:「如是。世尊!我 等更得上人法。」
此句為世尊發起教化的問句,旨在引導聽眾思考「上人」(聖者)與凡夫在法性、行持上的本質差異。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通常指向止觀、四神足或滅除煩惱的解脫之道。
- 上人:指人中之最勝者,即成就德行、智慧的聖者(如阿羅漢)。
世尊告曰:「何者是上人之 法?」
此段描述阿含經中「四無量心」之首的「慈無量心」修法。
阿那律尊者說明此法超越一般的「上人法」(過人法),透過觀想將慈心擴散至十方虛空及一切眾生,達到無極限、無分別的定境。
阿含經強調此為修心與梵行的重要次第,能對治瞋恚並趨向解脫。此句接續前文之慈心,描述「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完整修持。
文中之「護心」即對應於「捨心」(upekkhā),意指心無愛憎、平等護念眾生。
此修行法門透過定力將特定心態擴展至十方空間,旨在消除瞋恚、嫉妒與執著,為阿含經中通往梵天或解脫的重要行持。此句為對話語境中的確認與結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當比丘、在家眾或諸天向佛陀報告其見解、修行心得或回覆佛陀詢問時,常用此句作為總結,表示其所言不虛或其義即是如此。此處反映阿含經中弟子對佛陀或殊勝尊者教法的信受。
僧眾在既有的修行基礎上,因聽聞更深增上之法或見證殊勝德行,表達獲得了更高、更勝的解脫道教導。
「更得」強調法義的增進與昇華。
- 四維:指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個角落。
- 遊戲:指聖者在定境或法中自在出入、不受束縛的狀態,此處特指慈心三昧的自在境界。
- 悲心:拔除眾生痛苦之心。
- 喜心:見眾生離苦得樂而隨喜之心。
- 護心:此處指「捨無量心」。阿含語境中有時譯為「護」或「等」,指平等正直、不偏不倚的覺照狀態。
阿那律曰:「有此妙法,出上人法上,若復 我等以慈心,遍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 復如是,四維上下亦復如是,一切中一切,以 慈心遍滿其中,無數無限,不可稱計,而自 遊戲。復以悲心、喜心、護心,遍滿一方,二方、 三方、四方亦復如是,四維上下而自遊戲。是 謂,世尊!我等更得此上人之法。」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僧團同修間相互請益、討論法義(法論)的日常。
難提與金毘羅見阿那律述說深妙法門,遂表達進一步研討之願。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法義的釐清需透過弟子間的對話與實證分享來鞏固。此處記述修行者或弟子在佛陀面前,公開陳述自己的修行心得、所證果位或對教法的領受。
在阿含語境中,『自稱說』通常具有印證修行境界或表達誠摯皈依的莊重意義。
- 許:處、住所。汝許即「你那裡」。
- 稱說:宣說、表述。在此指正式的發言或對法義的陳述。
爾時,尊者難 提、金毘羅語阿那律曰:「我等何日至汝許 問此義乎?今在世尊前而自稱說。」
此句為阿那律理對諸比丘的詢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法義討論需經由親近善知識、往詣尊者處請益的修學傳統,強調主動求法的重要性。此句說明阿那律尊者所得之法義來源,除了自身修證外,亦有來自天界的交流。
在《阿含經》語境中,證得天眼通或禪定者,常能與色界、欲界天人感應通訊。
此處強調「諸天」主動前來交流,印證了尊者修行境界與天界相應,也體現了初期佛教中人天交師的實況。此句銜接前文,強調說法者在佛陀座下,針對特定的因緣或義理進行總結性陳述。
在《阿含經》語境中,體現了弟子向佛陀請益或回報心得時的恭敬與實事求是。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聖弟子間的相互知悉與印證。
說法者表達其長期觀察並知曉同修的心性(長夜知心),並指出同修之所以能發出此等言論,是源於禪定智慧(三昧)的證悟力。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重視定慧修持與僧團內部的精神印證。
- 我許:我處、我這裡。
- 諸天:指欲界與色界各層天的天人。
- 我所:我的住所,或指我這裡。
阿那律 曰:「汝等亦未曾至我許而問此義?但諸天 來至我所而說此義。是故,在世尊前而說 此義耳。但我長夜之中知諸賢心意,然諸 賢得此三昧故,在世尊前說此語耳。」
本句描述法會進行中的請法儀軌。
長壽大將在聽法過程中示現恭敬,以『頭面禮足』與『在一面坐』展現對佛陀(世尊)的最高敬意與求法之誠。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弟子與佛陀互動的嚴謹次第與威儀。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弟子與佛陀互動的典型場景。
長壽大將觀察到世尊與大眾集會,故以此問啟發法緣。
阿含語境強調即時、對機的教化,大將之問在於確認說法時機與受法對象。
- 在一面坐:禮拜後退坐於適當位置,準備聽受教法。
- 長壽大將:經中記載的守護神將或有力信眾,此處指與會的護法大將。
- 說法:宣說解脫煩惱的教法。
爾 時,說此法時,長壽大將至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是時,長壽大將白世尊曰:「今 日,世尊與此諸人而說法乎?」
此句描述佛陀根據特定的事由(因緣),向長壽大將完整交代事情的始末。
在《阿含經》語境中,「因緣」多指事情發生的前提條件或具體事由,佛陀依此教化眾生,體現了因緣法在現實事理中的應用。
是時,世尊以 此因緣具向長壽大將說之。
本句描述大將讚嘆跋耆國因有聖弟子在此修道、教化,是國家與人民的福報。
阿含經中強調聖眾(僧寶)住世對於地方的正面影響。
此處反映出原始佛教時期,具備德行的比丘遊化各地,能令當地信眾增長信心與利益。
- 大將:指軍隊首領,此處特指護持佛法的高級官員。
- 跋耆大國:古代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採共和制。
- 遊化:隨緣巡迴各地遊行、教化眾生。
是時,大將白 世尊曰:「跋耆大國快得大利,有此三族姓 子而自遊化:阿那律、難提、金毘羅。」
「是這樣,大將!如你所說,跋耆大國迅速獲得善果。而且離開跋耆大國,摩竭大國很快獲得大利益,於是有這三位貴族子弟。如果摩竭大國的人民,想起這三族的貴子,就能長夜安穩。大將應當知道,若是縣邑城郭中有這三族姓子的人,則該城郭中的人民,長久以來得以安穩。這三位族姓子所出生的家庭亦獲大利,竟能生出此等上尊之人;他們的父母與五種親族,若憶念此三人,亦獲大利。如果天、龍、鬼神憶念這三族姓子,也能獲得大利益。若有人讚歎阿羅漢,也應當讚歎這三人。若有人讚歎無貪欲、無愚癡、無瞋恚者,亦應讚歎此三人。若有人讚歎此福田者,也應當讚歎這三人。如我在三阿僧祇劫中所經歷的勤勞與苦行,成就無上正道,讓這三人成就此法義。所以,
大將!對於這三族的子弟,生起歡喜之心。是這樣,大將!當作學習。
此為佛陀對長壽大將所提見解或觀察的印可。
在《阿含經》中,『如是』不僅是肯定的答覆,更代表佛陀對法界實相或因果法則的印證,確立了對話者當下認知的正確性。此句為世尊印可大將之言。
在阿含語境中,聖眾駐錫、遊化之處,能令當地眾生因聞法、供養、親近聖者而增長福德與智慧,故稱獲得「善利」。
這體現了僧寶作為世間福田的法義。此句延續前文對聖弟子駐錫處的讚嘆。
佛陀強調不只是跋耆國,摩竭國同樣因為有這三位具德比丘(阿那律、難提、金毘羅)的遊化居住而蒙受法益。
在阿含經中,「善利」多指因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而產生的現法樂與未來福德。本句強調具足德行的修行者(三族姓子)對社會具備正向感化力。
當大眾憶持、效法清淨修行者的威儀與教法時,心靈能遠離憂患恐懼,在生死的長夜中趨向安寧。
此處體現阿含經中『念僧』的功德,藉由仰慕聖賢來堅定自身的善法覺受。本句承接前文,擴大德化之範圍。
在阿含語境中,正信出家人的存在能感化地方,使其止惡行善。
人民因見賢思齊或受其法施,能於生死流轉的長夜中,遠離煩惱熱惱,獲得現法與後世的安寧。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一人出家,親族蒙益」的觀念。
強調修行者若達到極高果位(上尊之人),其功德力不僅迴向自身,亦能令生身家庭與宗親因緣而受惠。
此處的「大利」指世俗福報與親近佛法的增上緣,而非大乘教法中的法界圓融義。本句擴展了修行者德化的影響範圍,不僅限於人類社會,更及於非人(八部眾等)。
在阿含經語境中,具足戒德與禪定的修行者,能感發天龍八部生起護持與恭敬之心;諸天神眾因憶念聖賢功德,能增長善法、消除惡業,故說獲大利益。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特定修行位階者(如向須陀洹等)與阿羅漢同屬聖者之流。
在阿含經的解脫道框架下,阿羅漢是斷盡煩惱、不受後有的最高果位,而趨向此果位的修業者(此指學人)同樣具備清淨功德,故應受同等尊重與讚嘆。本句體現《阿含經》以「三毒」(貪、瞋、癡)之斷除作為解脫與人格完善的核心標準。
凡是符合斷除三毒特質的人,即是值得讚歎的正修行者。
此處強調修行功德的具體展現,即是對煩惱的降伏與超越。本句強調聖者與「福田」的等同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僧伽或具德修行者因能令施者生長福德,故譬喻為福田。
讚歎福田之功德,即是對成就此功德之修行主體的肯定。此句體現《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對自身成道與攝受弟子之關係。
佛陀強調其圓滿解脫是經由漫長劫數的勤苦修行而來,而後能令學人(即此三種向果者)依循此法而獲得相應的聖果法義。此為佛陀對對話者的呼喚語,承接上文論述的因果結論。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依對話者的身分(如將軍、長者、梵志)進行教化,此處針對「大將」身分給予相應的開示指引。此處教導應對向果的修行者生起清淨的信心與隨喜。
在阿含經語境中,對於正向解脫道的修行位階(向須陀洹、向斯陀含、向阿那含)應同於對果位聖者般尊重,以此功德引發自身修行的動力與歡喜。此為佛陀或尊者對將領(如此處的奈女之子無畏大將)所提問項或見解的印可、確認之辭。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法對世俗身分(如將領)的接引,並以此肯定正見的確立。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佛陀或尊者在開示法義後,敕令聽眾應依循所述的教法實踐與修學,強調「依教奉行」的實踐性。
- 如汝所言:如同你所說的。此為佛陀對說話者的認可。
- 善利:殊勝、正當的利益,多指法上的獲益或福德的增長。
- 且捨:暫且放下、姑且不論。
- 摩竭大國: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強大國家,王舍城為其首都。
- 三族姓子:指三位出身良家、具足德行的出家修行人。族姓子通常指家世清淨、志向高尚的人。
- 縣邑城郭:泛指各種規模的聚落、城鎮與圍城。
- 上尊之人:指德行極高、受人尊崇的修行者,此處特指證果的聖者。
- 五種親族:指父族、母族、妻族、子族、兄弟族,泛指關係親近的血緣與姻親團體。
- 大利:巨大的福德利益或解脫之因。
- 天:指欲界、色界等諸天眾。
- 龍:指具神力的龍族,為護法八部之一。
- 鬼神:泛指靈界眾生,包括有威德的護法神或一般鬼道眾生。
- 歎說:讚嘆、稱揚。
- 此三人:指經文前段所述之三種修行位階,通常於阿含語境中指未達阿羅漢果但已入聖流的修行者(如向須陀洹、向斯陀含、向阿那含等)。
- 貪欲:對於五欲塵境的染著與渴求。
- 愚癡:亦名無明,指不明因緣法、四聖諦,對實相的盲昧。
- 福田:譬喻修行者具足清淨戒德,能受人供養,令施者獲福,如田地能生長穀物。
- 三人:指前文所述之三種特定修行者(族姓子)。
- 三阿僧祇劫:指佛陀成道前經歷的三個極長的時間週期。「阿僧祇」意為無數。
- 懃苦:勤勞苦行。在此指為了斷除煩惱、圓滿覺悟所付出的修行精進。
- 無上道:指至高無上的佛果、正覺之道。
- 法義:此處指佛法所呈現的真實義理與修行果位。
- 歡喜心:指見他人修行功德而生出的欣悅、讚歎與隨喜之心。
- 當作:應當施行、應當實踐。
世尊告曰: 「如是,大將!如汝所言,跋耆大國快得善利。 且捨跋耆大國,摩竭大國快得善利,乃有 此三族姓子。若當摩竭大國人民之類,憶此 三族姓子,便長夜獲安隱。大將當知,若縣 邑城郭有此三族姓子者,彼城郭之中,人 民之類,長夜獲安隱。此三族姓子所生之 家,亦獲大利,乃能生此上尊之人,彼父母五 種親族,若當憶此三人者,亦獲大利。若復 天、龍、鬼神憶此三族姓子者,亦獲大利。若 有人歎說阿羅漢者,亦當歎說此三人。若 有人歎說無貪欲、無愚癡、無瞋恚者,亦當 歎說此三人。若有人歎說此福田者,亦當 歎說此三人。如我於三阿僧祇劫所行懃 苦,成無上道,使此三人成此法義。是故, 大將!當於此三族姓子,起歡喜心。如是,大 將!當作是學。」
此句描述聽法者(無畏大將)在受教後的反應。
於《阿含經》中,「歡喜奉行」不只是情緒上的愉悅,更代表對法義的全然領受與轉化為行動的決心,體現了從『聞法』到『實踐』的過程。
爾時,大將聞世尊所說,歡喜 奉行。
(九)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旨在證信。
說明此經乃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非自創或傳說,以此確立經典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教法傳承的現量性與信實性。
聞如是:
此為經典通用的「證信序」之一。
描述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展現原始佛教時期佛陀遊化人間、依止林園精舍教化眾生的實相。
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的首都,祇樹給孤獨園則是佛陀在北方重要的弘法根據地。
- 佛:覺者,指釋迦牟尼佛。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揭示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在於「結使」。
在阿含語境中,生死輪迴被比喻為河流,眾生因煩惱束縛而沉溺於「此岸」(生死苦海),唯有斷除結使,方能橫渡至「彼岸」(涅槃解脫)。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斷結證果的實踐次第。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發問與標數法。
在宣說具體教法前,先標出法數(三法),以引導聽眾注意後續將展開的分類或次第。此句列舉「三結」的具體內容。
在阿含教法中,這三者是斷除煩惱、證得初果(須陀洹)必須首要破除的障礙。
身見是解脫的根本阻礙,戒禁取則是修行路徑的偏差,疑則是對佛法僧戒的猶豫不決。
- 三結使:指身見、戒禁取、疑。結使指煩惱,因其能繫縛眾生(結)且隨逐驅使(使)而名。
- 此岸:指生死的世間。
- 彼岸:指解脫、涅槃的境界。
- 身邪:即『身見』或『我見』,執著五蘊身心為實我。
- 戒盜:即『戒禁取』,誤以為不正確的禁戒或苦行可以導向解脫。
- 疑:對佛、法、僧及戒律,或對四聖諦的道理猶豫不決,不生堅固信心。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結使,繫縛眾 生,不能從此岸至彼岸。云何為三?所謂 身邪、戒盜、疑。」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對「十惡」或「不正行」的提問開端。
在阿含經教法中,身邪指身業的錯誤行為,通常隨後會接續論述殺、盜、淫等不善業。
此處以「云何」發問,旨在引導修行者檢視自身的行為造作是否符合正法。本句描述阿含經中『身見』(薩迦耶見)的具體表現。
修行者若無法如實觀察五蘊皆空,便會產生對自我、人格、壽命等實體性的錯誤執著(即十六神我見之變體)。
這些錯誤認知如同繩索般繫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流轉,故稱之為『結』。
此處特別強調將『身』誤計為『我』是所有邪見的根本。
- 計:計度、執取、錯誤的認知。
- 士夫:梵語 puruṣa,指人格化的神我或具有造作能力的個體實體。
- 緣:此處指執著於因緣生滅法為實有。
- 著:染著、貪愛執取。
- 身邪之結:即身見、我見之煩惱繫縛。
「彼云何名為身邪?所謂 計身有我,生吾我之想,有眾生想,有命、 有壽、有人、有士夫、有緣、有著,是謂名為 身邪之結。
此句為發問,旨在定義十結(或三結、五下分結)中的「疑結」。
在阿含經語境中,疑結特指對佛、法、僧及戒律的猶豫不決,這會障礙行者證得初果(須陀洹)。此句接續前文對「疑結」的定義,具體指出「疑」的內容之一是對自我實體性的懷疑或猶疑。
在阿含語境中,凡夫對於「五蘊無我」的教法未能深信,在「有我」與「無我」之間產生猶豫、猜測或不正思惟,此種對法義的猶豫即是障礙見道的「疑結」。此處承接《增壹阿含經》中對於五盛陰(五蘊)的觀照,以反問語氣引導修行者思惟:在色、受、想、行、識之中,是否有一個恆常、主宰、獨立的「我」存在?這是原始佛教核心的「三法印」觀察,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處承接《阿含經》十二因緣之理,探詢生命存在的生起條件。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生』特指五蘊之生、入胎之生,是苦集諦的關鍵環節。
此問意在引導觀察生之緣起,若無老死則問生,藉此推導憂悲苦惱之根源。此句承接前文對「疑結」的具體描述,指修行者對於因緣法的流轉與還滅產生疑惑。
在《阿含經》語境中,「無生」通常指涅槃寂滅的狀態,或指法不自生。
此處的疑,是對於是否存在一個解脫、不生不滅的境界(涅槃)或生死來源產生的猶豫不決。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反映原始佛教對「無我」的探討。
透過詰問是否存在實體的「我」(阿特曼)、獨立的「人」(眾生個體)或永恆的「壽命」(命根),引導修行者觀察五蘊皆空,破除對世俗假名安立的執著,契入「無我、無人、無壽者」的空寂義理。本句承接前文,以反詰語氣探討阿含經的核心教義「無我」。
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的因緣觀察中,否定存在一個主宰的「我」、獨立的個體「人」或實有的「壽命」,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此句承接前文對「我、人、壽命」的否定,進一步詢問世俗因緣中的父母關係。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這類問答通常用於辨析「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差別。
雖在勝義上無我、無人,但在世俗因緣與倫理果報上,佛陀並不否定父母恩重與生養的因緣事實。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尊者奢彌(Sāmī)因病受苦,梵天神前來關問。
此處「無父母耶」並非字面詢問血緣雙親,而是阿含經中常見的譬喻或對依止、護佑者的詰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多用以引導思惟世間苦、空,或指涉修行者若無正法依止,則如失父母般無所投靠。此句為《阿含經》中關於「業果延續」與「生死輪迴」的核心提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此問旨在確立「有業有報」的世俗正見。
佛法不主張「斷滅見」(死後無有),亦非「常見」(靈魂永恆),而是依據因緣法,說明生命在五蘊生滅中,隨業力牽引而有今世與後世的相續。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反映原始佛教對「正見」的確立。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針對斷滅論(撥無因果)者提出質疑,強調生命隨業力輪迴流轉,否定生命僅止於當下的錯誤見解。
此問句旨在引導眾生認可三世因果的必然性。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詢問語,用以確認現場是否有具備德行或正見的修行者。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沙門通常指佛教內部的出家人,而婆羅門則泛指當時印度社會中具備宗教地位的傳統修行階級,反映了佛陀時代對各類修行者的觀察與對話背景。此句銜接前文對父母的詢問,梵天神繼續詢問病比丘是否缺乏出家修行者(沙門)或在家祭祀階級(婆羅門)的照應。
在《阿含經》背景中,這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對患病修行者的普遍救助與倫理關注,也用以襯托比丘獨處荒野、身患重病且無依無靠的極端苦境,進而導向後文對於法、依止、或涅槃寂靜的思惟。此句為阿含經中對聲聞四果中最高果位「阿羅漢」存在與否的質詢。
阿含語境強調阿羅漢是斷盡煩惱、永除輪迴、梵行已立的解脫者,以此確認世間是否仍有體證涅槃的聖者。此句為反問語氣,反映出對世間是否存在證得究竟涅槃、斷盡煩惱之聖者的質疑或希冀。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阿羅漢是修行者解脫生死的最高果位,此問涉及正法是否依舊住世的觀察。此句接續前文對世間有無阿羅漢的疑問,進一步追問是否仍有修行者能親自證悟四沙門果等聖位。
在阿含語境中,『證』特指依循三十七道品修持,最終親身體驗四諦、斷除束縛的解脫狀態。此句出於《增壹阿含經》,背景為佛陀詢問舍利弗關於阿難是否已證果。
在阿含經語境中,「證」特指對四聖諦的現觀與沙門四果(須陀洹至阿羅漢)的實證。
此問句帶有反詰語氣,用以確認修行者的進度或法眼之清淨。本句屬於《阿含經》初果所斷「三結」(我見、戒禁取、疑)之一。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疑』特指對佛、法、僧及戒律的猶豫不決,這種不確定感如同繩索般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阻礙見道。
- 疑結:指對四聖諦、三寶等真理懷疑不信,因而束縛眾生流轉生死的煩惱。
- 所謂:即是、也就是說。
- 我:梵語 ātman,指主宰、常住、不變的自我實體。
- 耶:疑問助詞,表懷疑或質問。
- 無我:梵語 anātman,指否定恆常不變、能自我主宰的實體存在。
- 無生:指不生,在阿含語境中常指涉涅槃寂靜、不受後有的解脫狀態。
- 人:梵語 pudgala,指輪迴的主體或假名安立的眾生個體。
- 壽命:梵語 jīvita,指維持生命存在的命根或相續的時間狀態。
- 今世:指現有的五蘊生命呈現,即現世、此生。
- 後世:指現有的五蘊身壞命終後,依業因緣再次生起的未來生命狀態。
- 世:指世間,包含有情世間與器世間。
- 得證:指修行者親自體悟、證取解脫法性或聖者果位。
- 者:指修行或證果的人。
- 結:繫縛、煩惱。指眾生因煩惱而不自在,被束縛於三界之中。
「云何名為疑結?所謂有我耶? 無我耶?有生耶?無生耶?有我、人、壽命耶? 無我、人、壽命耶?有父母耶?無父母耶?有 今世、後世耶?無今世、後世耶?有沙門、婆羅 門耶?無沙門、婆羅門耶?世有阿羅漢耶?世 無阿羅漢耶?有得證者耶?無得證者耶? 是謂名為疑結。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探討束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的「結」(煩惱)之一。
此處針對「戒盜結」進行定義與釋義的發問。
在阿含語境中,這屬於對五下分結或相關煩惱體系的細分解析。本句界定「戒盜結」(戒禁取結)的具體內涵。
在阿含教法中,持戒的正見應是為了趨向涅槃、息滅煩惱;若持戒的動機是為了換取未來世的人天福報、富貴身分,則屬於一種執著與束縛,無法解脫生死,故稱之為「結」。
- 戒盜結:又譯為「戒取結」。指執著於非正法的戒禁或苦行,誤認為這些無益的禁制是證果、解脫或生天的正路,因而形成束縛心靈的煩惱結使。
- 大姓家:指剎帝利等具有高貴血統、社會地位顯赫的家族。
- 長者家:指擁有巨資、德高望重的富商或士紳之家。
- 婆羅門家:指古印度祭司階層,掌管宗教祭祀與知識傳承的家族。
「彼云何名為戒盜結?所謂 戒盜者,我當以此戒生大姓家,生長者 家,生婆羅門家,若生天上及諸神中,是謂 名為戒盜結。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或標示語,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法義、因緣或具體行持,並向聽法者(比丘)確認這就是該法義的定義或實質內容。
本句以「牛軛」為喻,說明三結(身見、戒盜、疑)對眾生的強力束縛。
在阿含教法中,三結是斷除煩惱、成就須陀洹果(初果)的首要障礙。
若不破除這三種根本的心理束縛,眾生將如同被軛連在一起的牛,永遠在生死輪迴的「此岸」中流轉,無法趨向涅槃的「彼岸」。承接前文兩牛同軛之喻,說明眾生若不自覺並斷除「三結」,就會像受困的畜生般,被煩惱長久繫縛。
在《阿含經》中,此岸比喻五蘊熾盛的生死世間,彼岸比喻煩惱永息的涅槃。
修行者的首要任務即是透過正見與持戒,解開這三種最初步也最關鍵的束縛。
- 三結:指身見結(執著自我)、戒盜結(盲目執著無益戒禁)、疑結(對正法遲疑不決)。
- 繫縛:煩惱的異名,指煩惱如同繩索將眾生綑綁於輪迴中。
- 軛:套在牛頸上的橫木,用以駕馭並連結畜力。
- 繫:繫縛,指煩惱對心識的牽制與囚禁。
「是謂,比丘!有此三結繫縛 眾生,不能從此岸至彼岸,猶如兩牛同一 軛,終不相離。此眾生類,亦復如是,三結所 繫,不能得從此岸至彼岸。
此句為佛陀發起的設問。
在《阿含經》的生死解脫框架中,常以「水流」或「大海」比喻生死流轉,而以「此岸」象徵尚未解脫的世俗狀態、受苦的根源或自我執著的處所。在《阿含經》的因緣教法中,「彼岸」象徵煩惱徹底斷盡、超越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
此處透過問答形式,旨在引導修行者辨析現實的苦難(此岸)與解脫的終點(彼岸),強調次第修行的目標。本句依《阿含經》原始教義,以「此岸」比喻生死輪迴的世間,以「彼岸」比喻解脫涅槃的境界。
經文中將「身邪」(身體的惡行)視為束縛眾生於此岸的根本,而修行達成身邪的熄滅(滅),即是到達解脫的彼岸。
此處強調戒行與斷除惡業是解脫的實際開端。本句為總結語,佛陀在詳述完「三結」(身見、戒盜、疑)的內涵與危害後,以此對聽眾(比丘)進行確認與結語,旨在加深比丘對上述法義的印入與警覺。
本句體現阿含經斷惑證果的解脫道思想。
『結』指束縛,眾生因三種根本煩惱的繫縛,受困於生死流轉的此岸,無法橫渡煩惱流而抵達涅槃寂靜的彼岸。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銜接語,佛陀在開示完特定的因緣或道理後,以此呼喚弟子,準備引出後續的教誡或結論。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說法重視因果邏輯與循序漸進的特質。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
所謂「方便」在此指達成解脫的手段或修行路徑;「三結」是證得須陀洹果(初果)必須斷除的三種根本煩惱。
阿含經強調依循正確的次第與方法,實踐戒定慧,以達到斷結證果的目的。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或承接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述的因緣、法義或教誡真實不虛,要求聽法者應當依循此真實法性觀察與修持。
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佛陀在開示因緣、五蘊或戒律等法義後,以此敕令弟子應依據上述教法受持、觀察與實踐。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強調實踐教導的重要性,是從聽聞轉向實修的關鍵轉折點。
「云何此岸?云何 彼岸?所謂此岸者身邪是,彼岸者所謂身邪 滅是。是謂,比丘!三結繫縛眾生,不能從此 岸至彼岸。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滅此三 結。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句為阿含經經典結語,展現原始佛教依教奉行的實踐精神。
信受、欣悅、進而如法修行,是從聞法轉化為證果的關鍵過程。
- 歡喜:內心生起信解與法喜。
爾時,諸比丘聞 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
此為結集經典時的證信序,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受,非自創或傳說,用以確立經典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序分「五成就」中的時成就、主成就與處成就。
描述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宣說教法的時空背景,是《阿含經》常見的開場格式,確立教法傳播的真實性與因緣。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為佛陀開示『三三昧』的發端。
在《阿含經》語境中,三三昧是通往解脫的核心禪定功夫,透過對空、無相、無願的修持,斷除煩惱,趨向涅槃。
此處作為總綱,引出後續具體的法義教導。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正式列舉並界定上文提及的「三三昧」具體內容。
此為阿含經教法中核心的『三三昧』(又稱三解脫門),是通往涅槃的關鍵定慧修行。
空三昧指觀諸法無我、無我所;無願三昧指對生死流轉不生願求、無所希冀;無想三昧指不取相分別、滅除對境的相想。
- 空三昧:觀一切法由因緣生,無有自性主宰,遠離我、我所見之禪定。
- 無願三昧:又作無作三昧。觀生死法皆苦、無常,於三界不生希求願樂之定。
- 無想三昧:觀涅槃寂靜,不取色、聲、香、味、觸及男女等相,滅除相想之定。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三三昧。云何為 三?空三昧、無願三昧、無想三昧。
此句為佛陀發問,引導論述三三昧(空、無願、無相)中的『空三昧』。
在《阿含經》語境下,空三昧是指觀察世間萬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常恆不變的自主性(我)及我所屬之物,藉此斷除對五陰的執著。本句依《增壹阿含經》之「三三昧」教法,界定「空三昧」的內涵。
阿含經系之「空」,側重於觀照五受陰、十二處等諸法無常、苦、非我、非我所。
透過觀一切法無有自體、空無實效,以斷除對世間的貪愛與執著,進入離欲寂滅的定境。
- 空:指諸法無常、無實、非我、非我所的特質。
「彼云何 名為空三昧?所謂空者,觀一切諸法,皆悉 空虛,是謂名為空三昧。
本句為發問句,旨在定義阿含經中『三三昧』(空、無願、無想)之一的『無想三昧』。
在阿含語境中,無想三昧(ānimitta-samādhi)是指心不取一切相(如色相、聲相等),不對外境造作想念的定境。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對於「三三昧」中「無想」的界定。
在阿含語境下,無想三昧是指修行者透過觀照諸法因緣生滅,不取色、聲、香、味、觸及男女等相,內心不生起與貪嗔痴相關的分別想念。
此處的「不可見」並非指視覺上的消失,而是指心不取著於外境的相狀,不為境所動。
- 無想:指心不取一切境界之相,不生起分別與憶想。
- 不可見:指心不與境相對、不取相、不見有定實之相可得。
「彼云何名為無 想三昧?所謂無想者,於一切諸法,都無 想念,亦不可見,是謂名為無想三昧。
也不想追求,這就叫無願三昧。
此句為阿含經中對「三三昧」(空、無相、無願)的啟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無願(又作無作、無欲)是指觀一切法苦、空、無常後,對生死世間不生希冀與造作,以此定心趣向解脫。本句屬於阿含經「三三昧」(空、無相、無願)之教法。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無願(又譯無作、無欲)是指修行者了知一切諸法皆為苦、空、無常,因此對三界生死不再生起希求、造作之意,不願未來再生,進而斷除後有,導向解脫。
- 無願:梵語 apraṇihita。指對生死流轉之法不生願求、不造作未來果報之心。
「云 何名為無願三昧?所謂無願者,於一切諸法, 亦不願求,是謂名為無願三昧。
此句為佛陀在開示法義後的總結或強調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述的真理、法則或因緣關係符合事實,確立教法的決定性。
本句強調「三三昧」(空、無相、無願)是斷除生死輪迴的關鍵。
在阿含教法中,眾生因無明而執著有我、有相、有願,故流轉生死;若不藉由這三種定慧等持的修持,則難以看穿因緣假合的本質,導致始終處於無明夢幻中而無法覺悟出離。此句為佛陀教誡後的總結或強調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述法義之真實不虛。
在阿含語境中,展現了佛陀與弟子間直接、親切且嚴謹的教導風格。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修行者應積極尋求正確的手段(方便)來修持並證得空、無願、無相這三三昧。
在阿含語境中,三三昧是通往涅槃解脫的核心定慧修持,並非僅是禪定境界,而是觀察因緣無常、空寂的實踐。此句為佛陀在開示法義或述說因緣後的總結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述之法確切不移,要求聽眾信受並銘記。
在《阿含經》語境中,體現了教法的現前觀察與如實性。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勸語。
佛陀在開示具體的法義、戒律或修行方法後,以此句勉勵比丘們應當依照所授之法受持、觀察並實踐。
「學」在此指「三無漏學」的實踐過程。
- 三三昧:指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為三解脫門,是通往涅槃的必經途徑。
- 覺寤:自夢中醒來,比喻破除無明、體悟真理。
- 得:指證悟、成就或契入定境。
「如是,比 丘!有不得此三三昧,久在生死,不能 自覺寤。如是,諸比丘!當求方便,得此三 三昧。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句為阿含經經典結語,展現原始佛教中弟子對佛陀教法的恭敬與實踐精神。
弟子在聽法後,產生清淨的喜悅(法喜),並將所學轉化為實際的修行作為。
爾時,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此段文字為《增壹阿含經》卷第十六的「嗢拕南」(Udanas),即攝頌。
其作用是以極精簡的關鍵字彙編本卷各經的名稱或核心主題,便於讀者記憶與檢索各篇經文。
判讀時需對應本卷具體經文內容,而非將其視為連續意義的長句。
- 幢:指〈等分品〉中提及天人與阿修羅戰鬥時所觀之旗幢。
- 毘沙:指毘沙門天王(多聞天王)。
- 法王:指佛陀,如來為法之王,於法自在。
- 瞿默:指瞿默目揵連婆羅門。
- 神足化:指神足通的變化、顯現。
- 齋戒:指八關齋戒,在家眾修持出家清淨生活之法。
幢、毘沙、法王瞿默、神足化 齋戒、現在前長壽、結、三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