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五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五王品第三十三
(一)
此為經典開首之結集語,亦稱「通序」或「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此法是由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而來,以證明經文內容的真實性與傳承無誤。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阿含經早期漢譯多用「聞如是」,意指我(結集者)從佛所聽聞的法義是這樣發生的。
聞如是:
此為經典通用的「證信序」開端,確立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在阿含語境中,舍衛國祇園精舍是佛陀後半生最重要的說法據點,多數教法皆於此處宣說,體現了早期佛教僧團與世俗護持者的互動關係。
- 一時:說法之時間,意指師徒集會、機感相應之時。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音譯室羅伐悉底。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奉獻樹林、給孤獨長者布施土地所建之精舍,故合稱其名。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描述經典發起的因緣背景。
在《增壹阿含經》中,常以國王或大眾的議論作為佛陀說法的契機。
此處「論」指國王們針對世間五欲或特定議題的交換意見,隨後將引發佛陀對法義的開示。此句為發問語,引導出後續對於世間五種勢力或五種國王類型的具體說明。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是指比喻世間無常、生老病死等如五王般不可抗拒,或指涉特定的五位世間國王以啟教化。此句列舉前文提到的「五大國王」具體名號。
在《阿含經》的歷史背景中,這些王國分佈於古印度恆河流域,其統治者與佛陀均有法義往來。
此名單展現了佛法在當時主流統治階層中的傳播影響力。
- 爾時:那個時候,指事件發生的當下。
- 波斯匿: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重要的優婆塞護法之一。
- 園觀:指園林及其中的建築景觀,為古代王室休閒與議事之處。
- 論:此處指言論、議論或觀點。
- 云何:如何、什麼,佛教經典中常用的問句起始詞。
- 五王:指五位國王。在《阿含》語境中,常指當時印度著名的五位國王(如波斯匿王、阿闍世王等),或用於比喻威權重大的五種勢力。
- 波斯匿王:憍薩羅國國王,佛陀時代北方強國之主。
- 毘沙王:即影勝王(Bimbisāra),摩竭陀國國王,佛陀最初的護法王。
- 優填王:拘睒彌國國王,曾因思念佛陀而造首尊佛像。
- 惡生王:般闍羅國國王。
- 優陀延王:跋蹉國或阿槃提國相關王號(依經系譯名對應略異)。
爾時,五大國王波斯匿為首,集在園觀 之中,各作此論。云何為五王?所謂波斯匿 王、毘沙王、優填王、惡生王、優陀延王。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五王討論五欲中何者最為動人。
語境依循阿含經教法,強調對世俗欲樂的知見與觀察,作為後續佛陀指導遠離貪著、趨向解脫的伏筆。
此處的「論」是指對法義或世俗理則的辯論與探討。此句為經文發起問答的徵詢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數字(如五法、六法)分類教義,此處是為了引導出下文對「五欲」具體內容的詳細解釋。本句描述凡夫對五欲(此處特指色欲)的心理運作。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見」與「愛、念」的因緣連鎖。
世人因不見法,故在感官接觸境界時,產生貪愛與憶念,並以此為生命的追求目標,這正是束縛生死、無法解脫的根源。此句接續前文之眼見色,補全五根對五境的運作。
在《阿含經》中,五欲(五妙欲)是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引發貪愛攀緣的對象。
如來界定此五者為欲,意在警示修道者,感官對境產生的愛染是束縛眾生的根本。本句為阿含經中佛陀或弟子提出對於世俗欲望本質的探究。
五欲指的是眼、耳、鼻、舌、身對色、聲、香、味、觸五境的貪執。
在阿含語境中,此問通常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觀察感官快樂的無常與生滅,進而體證離欲的寂靜。此句承接上文對「五欲何者最妙」的詰問,針對「色欲」提出討論。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旨在剖析眼根與色境相對時產生的貪愛,探討眾生是否以視覺享受為五欲之首,進而引發對感官生滅無常的觀察。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中關於根、境、識三者和合生起觸、受的詰問。
在阿含經的語境下,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音聲」與「聽覺」的因緣生滅,破除對感官快樂(妙受)的執著,審視樂受究竟是源於感官本身、外境、還是意識的投射。此處屬於《阿含經》中關於「六入處」的反思教法。
佛陀透過詰問引導修行者觀察感官(鼻根)與對象(香塵)接觸時產生的覺受,旨在破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審視這種快樂是否真實、恆久或是無常苦的來源。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中關於根、塵、識三者關係的詰問。
在阿含教法中,強調「處」的生起是依緣而生,探討感官(舌根)與對象(味塵)接觸時,覺受(味)的本質是否具備獨立的主宰性或恆常的妙處,藉此引導修行者觀察五受陰的空寂,破除對感官知覺的執著。此處承接前文對感官知覺的審問,探討「身根」與「觸塵(細滑)」接觸時所產生的覺受。
在《增壹阿含經》的脈絡下,這是為了引發對「觸受」生滅無常的觀察。
佛陀透過反問,促使修行者思考:這種「妙」的感覺究竟是屬於身體、屬於觸覺對象,還是兩者和合而生的短暫幻象,進而破除對色身與觸樂的執著。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波斯匿王與諸臣、或是佛陀與弟子間關於五欲功德(色、聲、香、味、觸)孰為第一的詰問。
在阿含教法中,這類問答旨在揭示感官欲樂的相對性與主觀性,最終導向「無欲」或「涅槃」才是真正最勝、最妙的法義核心,用以破除世人對特定欲境的貪著。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色、聲、香、味、觸五塵所起的貪欲樂受。
- 五:此處指後文即將敘述的「五欲」(色、聲、香、味、觸)。
- 色:指眼根所對的境界,包括顏色、形狀等物質現象。
- 愛敬念:指對境生起貪愛、渴仰與持續的憶念。
- 希望:指內心的希求、盼望或欲望。
- 細滑:指觸塵中令人愉悅、柔軟的觸感,代表身根所對的殊勝境界。
- 最妙:指在感官享受當中最為殊勝、最能動人心弦的品質。
- 眼:指眼根,視覺感官。
- 妙:指殊勝、美好、能引起強烈愉悅感。
- 耳:指耳根,佛教六根之一,為聽覺的感官基礎。
- 聲:指聲境,六塵之一,為耳根所對應的外界對象。
- 鼻:指六根之一的鼻根。
- 香:指六塵中鼻根所對的境界,包含好香、惡香、平等香。
- 舌:指舌根,佛教六根之一,負責感知味覺的感官。
- 知:指知覺、覺受,此處涉及舌識對味塵的分別作用。
- 味:指味塵,六塵之一,為舌根所對應的客觀環境或對象。
- 身:指身根,六根之一,即身體的感官功能。
- 五事:指五欲、五欲功德,即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五種境界。
爾時, 五王集在一處,各作此論:「諸賢當知,如來 說此五欲。云何為五?若眼見色甚愛敬念, 世人所希望;若耳聞聲、鼻嗅香、舌知味、身 知細滑,如來說此五欲。此五欲中何者最 妙?為眼見色妙耶?為耳聞聲妙耶?為鼻 嗅香妙耶?為舌知味妙耶?為身知細滑 妙耶?此五事何者為最妙?」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世間眾生(如國王)仍處於欲界縛中,將物質現象或男女美色(色)視為人生最高享受。
阿含經系以此凸顯凡夫對五欲的執著,對比後文佛法所強調的禪定或涅槃之樂。此句承接前文,描述欲界眾生對於五欲(色、聲、香、味、觸)的不同偏好與執著。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對比後文佛陀所教導的「離欲」與「寂滅」之樂。
此處的「聲」特指能引起感官愉悅與貪愛的音聲。此句描述當時外道或一般大眾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取向之一。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這是為了引出隨後佛陀對「法」或「戒香」之殊勝性的對比教學,強調世俗之香(欲相)並非真正的勝妙,唯有解脫德香才是最勝。此句描述外道或凡夫對於世間欲樂的執著。
在《阿含經》語境中,「味」(assāda)特指感官對境產生的染著與享受。
佛陀以此引出後續對於「患」(過患)與「離」(出離)的教法,強調若僅見其美味而不知其隱憂,則無法解脫。
此處的「味」非單指味覺,而是泛指五欲功德帶來的樂受。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外道或世俗眾生對於五欲(色、聲、香、味、觸)的錯誤執著。
在阿含經的因緣教法中,這屬於對「觸受」的染著,將感官的細滑適悅感誤認為人生的極致目標,未能洞察其無常、苦、空的本質。此句記錄了當時關於五欲何者最為第一的辯論背景。
優陀延王代表的是對「色」(色塵、美色)的貪著與感官評價。
在《阿含經》中,這類論述常用來作為佛陀開示「離欲」的前導,藉由各人對感官快樂的不同偏好,說明凡夫受困於五欲之味的現狀。本句源於佛陀與五國王討論五欲(色、聲、香、味、觸)中何者最為第一。
優填王因沈溺於琴音聲樂之好,故主張「聲」為五欲中之最。
在阿含語境中,此段展示了凡夫依其習氣對感官欲樂的不同偏好,藉此引出佛陀對「五欲無常」與「心繫一處」的教法。此句源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諸王討論五欲(色、聲、香、味、觸)中何者最為殊勝。
惡生王代表對『香塵』的染著。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類討論旨在揭示眾生各隨其習氣、愛欲而產生不同的執取,佛陀隨後會以此引導大眾認知五欲無常、欲為苦本的教理。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佛陀與弟子討論世間欲樂與法樂之別。
波斯匿王身為國王,其所論之「味妙」多指世間五欲中的飲食之味。
阿含經系強調「味、患、離」,以此對比出世間禪定或涅槃之樂的高勝,故此處特指國王對世俗美味的評價與追求。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天界受勝妙樂之特質。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欲界天人感官受用的殊勝,以「細滑妙」指代觸覺攝受的極致。
此處引用毘沙門王(北方多聞天王)的論點,用以印證天界果報中觸塵的微妙。本句描述五位國王對於「五欲」(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優劣程度的爭論。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對話引出隨後對欲樂本質的辯證,旨在說明凡夫對於感官享受的執著與各別差異,最終導向佛陀對五欲過患與解脫的教示。
- 國王:指世間具大權勢、受用五欲之首者。
- 或:代名詞,指某些人(銜接前文之國王或大眾)。
- 作是論:生起這種議論或觀點。
- 最為勝:在同類事物中排名第一、最為奇妙。
- 最勝:最為殊勝、第一、無以復加。
- 是時:那個時候。
- 味妙:食物的滋味美好,引申為五欲中對味覺的貪著。
- 細滑妙:指觸塵(感官接觸)的細膩、柔軟、微妙,為欲界天殊勝果報之一。
其中或有國王 而作是說:「色最為妙。」或有作是論:「聲最為 妙。」或有作是論:「香最為勝。」或有作是論: 「味最為妙。」或有作是論:「細滑為最勝。」是 時,言色妙者,優陀延王之所說也。言聲妙 者,優填王之所論也。言香妙者,惡生王之 所論也。言味妙者,波斯匿王之所論也。言 細滑妙者,毘沙王之所論也。是時,五王各 相謂言:「我等共論此五欲,然復不知何者 為妙?」
此句描述波斯匿王向鄰國國王引介佛陀的居所。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來常遊化於十六大國,舍衛國的祇園精舍是重要的弘法據點。
此處展現了波斯匿王作為護法護持佛教、引導他王親近佛陀的因緣。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聲聞弟子遇到法義疑難時,集體尋求佛陀印證的教法實踐。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至世尊所」是為了解決具體修持或知見上的疑惑,強調以佛為導師、以現身教導為依據的親近風格。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弟子對佛陀(世尊)的高度尊重與絕對隨順。
在早期佛教語境下,「教勅」指佛陀針對威儀、戒律或修行次第的具體指導,奉行教法是解脫道的核心。
- 四王:指當時鄰近國家的四位國王。
- 我等:我們。指當時在場討論的僧眾或居士。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敬的覺者。
- 所:處所、那裡。
- 斯義:這個道理、這項義理。
- 教勅:教導與命令,指佛陀對弟子的指示。
- 奉行:尊重並實踐教法。
是時,波斯匿王語四王曰:「今如來近 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我等盡共至世尊 所,問斯義。若世尊有所教勅,當共奉行。」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見佛禮儀與請法情境。
諸王受波斯匿王勸導或訊息,集體親近佛陀。
在阿含教法中,「在一面坐」象徵求法者放下世俗王權威儀,以恭敬謙卑的心態親近解脫者,為後續聽受因緣、四聖諦法教作準備。本句描述波斯匿王向佛陀報告其對於世俗五欲之見解。
在《阿含經》語境中,五欲是障礙修行的根本束縛,此處呈現了國王在世俗權力與佛法教誡間的思維交集。
透過向佛陀「具白」(如實報告),開啟後續佛陀對感官欲望本質與過患的開示。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崇的禮拜方式,以求法者的頭頂觸碰佛陀雙足,表示極致的恭敬。
- 在一面坐:指在佛陀身旁合宜的位置坐下,不遮擋佛陀視線且保持適當距離,是聽法前的標準儀軌。
- 具白:詳盡、完整地稟告或陳述。
是 時,諸王聞波斯匿王語已,便共相將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時,波斯匿王以 所共論五欲者,具白如來。
本句展現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世俗見解的教化態度。
五王各執己見討論「何者為樂」,佛陀先不全盤否定,而是以「各隨時宜」肯定其在世俗層面的局部合理性,隨後再引導至佛法核心的解脫樂,體現了阿含經中從世間法過渡到出世間法的教育次第。此句描述凡夫因煩惱習氣對五欲(此處特指色欲)的盲目執著。
因「深著」而產生錯覺,將欲染誤認為世間最殊勝的快樂,這反映了《阿含經》中關於「貪欲」如何蒙蔽心智,使人無法察覺更高層次涅槃之樂的教示。
此乃欲界眾生處於渴愛(Taṇhā)狀態的典型表現。本句描述行者修持過程中對感官欲望的超越與辨析。
阿含經強調離欲,行者透過對感官對象(五欲)的覺照,漸次斷除對聲香味觸的染著。
文中特別提及『色為最妙』,意指在感官層次中,色塵的引誘力或質地最為細微難覺,是行者最後或最需深究的執著點,符合原始佛教觀照五欲、生厭離心的修行次第。此句承接前文對色欲的討論,進一步闡述愛欲對感官的選擇性執著。
阿含經強調眾生因「愛結」繫縛,於六處隨順自心習氣產生偏好,將暫時的感官刺激誤計為最勝之樂。
此處揭示了欲樂的相對性與主觀性,旨在引導修持者觀察五欲皆為無常、苦、變易之法,不應生起「最上」之顛倒想。本句描述眾生根器與貪執傾向的差異。
阿含經中強調五欲(色、聲、香、味、觸)是束縛眾生的繫縛,此處指明特定眾生對『香塵』具備強烈的性格偏向與貪著。
這類人容易被香氣牽動情緒,在修行上需特別針對嗅覺的貪染進行對治,理解香氣生滅無常、虛妄不實的本質。本句描述五欲中「味欲」對特定根性眾生的束縛。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屬於對「味、患、離」中「味」(味著、享受)的觀察。
眾生因性行偏向,對感官對象產生深重染著(著味),並因貪愛而生「無厭足」心,這正是生死輪迴、苦受生起的因緣。
此處旨在點出眾生將短暫的感官觸受誤認為「最妙、最上」的顛倒執著。本句承接前文,探討五欲中「觸欲」(細滑)對特定根性眾生的束縛。
在阿含經教法中,這屬於對「觸受」的染著觀察。
眾生因習氣(性行)對身體接觸的細滑感產生渴求,並因獲得後的樂受生起執著與不斷索求的「無厭足」心。
這點出了眾生如何將感官的暫時愉悅當作究竟的快樂,進而陷入欲界束縛。
- 時宜:合乎時機、場合與情況。
- 所以然者:之所以這樣的原因。
- 性行:個人的性格特質與習氣行為。
- 無厭足:沒有滿足的時候,形容愛欲的無底洞特性。
- 無復過者:沒有再能超過這個的,指主觀上的認知到頂了。
- 不著:不生貪愛、執著。
- 著聲:對音聲(聲塵)產生強烈的愛染與執取。
- 著:執著、染著,指心識攀緣境界而生起貪愛。
- 著味:對感官享受(特別是飲食或欲樂的滋味)產生染著、執著。
爾時,世尊告諸 五王曰:「諸王所論各隨時宜。所以然者,夫 人性行深著色者,覩無厭足,此人於色最 妙、最上,無復過者。爾時,彼人不著聲、香、味、細 滑之法,五欲之中色為最妙。若復有人性行 著聲,彼聞聲已,極懷歡喜而無厭足,此人 於聲最妙、最上,五欲之中聲最為妙。若復有 人性行著香,彼聞香已,極懷歡喜而無厭 足,此人於香最妙、最上,五欲之中香最為 妙。若復有人性行著味,彼知味已,極懷歡 喜而無厭足,此人於味最妙、最上,五欲之 中味最為妙。若復有人性行著細滑,彼得 細滑已,極懷歡喜而無厭足,此人於細滑 最上、最妙,五欲之中細滑最為妙。
此句說明眾生識知之侷限性與欲染的專一性。
在阿含經教法中,意根對法塵的攀緣往往有其主體性與當下的排他性,當心識強烈繫縛於某一特定欲境(如色)時,其餘感官欲求會相對退居次要,這也揭示了欲樂的相對性。
此處之『細滑』即對應五欲中的『觸』。此處說明眾生感官欲望的專一性與局限性。
在阿含經的心理觀察中,心識在某一瞬間通常偏向於強烈的一種覺受(五欲之一)。
當某人的習氣強烈傾向於音聲時,其注意力與渴愛會集中在聲塵,相對地對其他四種欲境的染著力便會暫時減弱或不顯現。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五欲」與「心識專注」的心理觀察。
描述眾生感官欲染的排他性與特定傾向:當心識強烈生起對特定塵境(香塵)的愛染時,其餘四塵的執著相對不顯現。
這也暗示了根塵識相互作用的生滅特性,若能了知執著的單一性與無常,便是斷除煩惱的起點。本句闡述眾生心識於五欲境中之專注與局限。
當意識強烈染著於特定感官對象(如味覺)時,其餘感官境對其心的吸引力便相對消失。
此處強調貪愛的單一排他性,旨在揭示五欲之樂的相對性與虛妄性,屬於阿含經中對欲界眾生心理運作的具體觀察。此句延續前文,說明眾生心識運作的排他性與感官欲求的單一焦點。
在阿含經的五欲觀察中,當心識強烈繫縛於某一特定的欲境(如觸受「細滑」)時,對其他感官對象(色聲香味)的貪著會相對退居幕後。
這揭示了欲念隨境而轉、專注一隅的特質,修行者應藉此觀察心念的移動與感官束縛的虛妄。
- 細滑之法:指五欲中之觸欲,即身體皮膚所接觸的柔軟、細膩等觸感。
- 法:此處指境界、對象或事物。
「若復彼 人心以著色,爾時彼人不著聲、香、味、細滑 之法;若復彼人性行著聲,爾時彼人不著 色、香、味、細滑之法;若復彼人性行著香,爾 時彼人不著色、聲、味、細滑之法;若復彼人 性行著味,爾時彼人不著色、聲、香、細滑 之法;若復彼人性行著細滑,爾時彼人不 著色、聲、香、味之法。」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敘述轉接語,表示佛陀在特定時節因緣下,為了總結前文或強調核心教義,以詩歌形式(偈頌)重申法要。
在阿含語境中,偈頌多具備易於誦持與攝受教法的功用。
- 偈:偈頌,梵語伽陀,一種定字定句的佛教文學體裁,常用於總結義理。
是時,世尊便說此偈:
得到後更加歡喜,心願毫無疑惑。彼得此欲,貪欲意不息,以此為歡喜,以此緣為最妙。若聽聲時,所欲必獲成就,聞後加倍歡喜,所願皆得確信。彼得此聲,貪欲之意不消,以此為喜,隨逐以此為妙。如果再聞香時,所求必定能實現,聞後更加歡喜,所求毫無疑惑。彼得此香塵,貪欲意不息,以此為歡喜,執此為最妙。若復得味時,所欲必成就,得已倍歡喜,於所欲更無猶疑。彼得此味,貪欲之意不散,以此為喜,隨逐以此為妙。若獲細滑觸欲,所欲必獲成就,得已加倍歡喜,所欲之事確信不疑。彼得細滑,貪欲之意不散,以此為喜,隨逐以此為妙。
此偈頌描寫凡夫五欲增長的情狀。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並非讚嘆欲望的達成,而是描述眾生被渴愛(Taṇhā)驅使,在獲得欲求目標後產生短暫的感官愉悅與執著。
這往往是後續苦受與縛結的開端,用以對比後文欲望破滅後的苦惱。此句描述眾生深陷欲染時的心理狀態。
即便滿足了感官欲望,貪欲的結使(不解)依然存在,反而因獲得暫時的快樂而生起執著,將此因緣境計為「最妙」之殊勝想。
這在阿含教法中屬於對「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中樂受的染著,說明愛欲的增長是由於對五欲邊際的無明所致。此處描述感官欲樂(聲欲)與心念達成的一致性。
當感官接觸(觸)與貪愛(愛)結合,且外境滿足主觀欲求時,會產生強烈的樂受(歡喜)。
「所願無有疑」指眾生在欲樂滿足的當下,會誤以為這種官能享受即是真實且終極的滿足,反映了阿含經中對欲愛如何鞏固我執與渴愛的深刻觀察。此句描述凡夫對「聲塵」的執著。
在《阿含經》的因緣教法中,眾生因感官(耳根)接觸外境(聲塵)產生樂受,若不修觀、不離欲,則會生起貪愛與染著,誤以為感官的短暫愉悅即是殊勝美妙,從而陷入輪迴的繫縛。此偈頌屬於《增壹阿含經》中描述五欲(色聲香味觸)對心識牽引的內容。
阿含經強調「香」作為六境之一,能引發鼻根的貪愛。
當眾生沈溺於感官享受並如願以償時,會產生虛假的滿足感與「倍歡喜」的心理錯覺,這正是生死輪迴中愛結(Samyojana)的展現。此句描述鼻根對香塵的執取。
眾生在五欲獲得滿足時,不但無法息滅貪心,反而因樂受而深化了「愛」與「取」的結使。
阿含經旨在揭示:這種主觀認定的「最妙」實際上是建立在無常之上的渴愛與苦。
此處「不解」並非不明白,而是煩惱結縛(Samyojana)未能解開、未能除滅之意。本句描述五欲中「味欲」的染著過程。
眾生在領受味覺的樂受時,內心產生的欲求得到滿足,進而強化了對該境界的喜好與貪著,使其在追求欲樂的道路上更加堅定不移,這正是阿含經中強調應當觀察並遠離的「味、患、離」之「味」(欲樂的吸引力)。此句描述對「味塵」(味覺感官對象)的執著。
在阿含經的教法中,眾生因「味」而生「染」,若不能覺知感官快樂的無常與過患,心念便會持續纏縛(不解),將感官欲望的滿足誤認為最殊勝的境界,進而隨逐不捨。此句描述五欲中「觸欲」的染著特徵。
當身體感官獲得「細滑」之適悅受時,眾生心識會產生強烈的滿意感(必可克)與樂受(倍歡喜)。
「無疑難」意指心識對此種感官樂受產生了徹底的認同與執取,不再懷疑其價值,這種心態在阿含經中被視為深化「愛結」與「取結」的關鍵,使眾生難以出離輪迴。此句描述對「觸塵」中細滑覺受的執著。
在《阿含經》語境下,五欲之樂(色、聲、香、味、觸)皆是束縛,眾生因觸受而生起愛染,心意被細滑之受所纏縛而不解脫,誤認感官享受為最勝妙,導致沉淪生死。
- 欲意:指對色、聲、香、味、觸等五欲的貪愛與追求之心。
- 熾盛:形容欲望如火燃燒般強烈,難以自拔。
- 克:達成、獲取、完成。
- 欲:指感官層面的五欲(色聲香味觸)。
- 貪欲意:指內心對所愛境產生的強烈渴望與追求。
- 不解:指煩惱的結使尚未解開、尚未止息。
- 緣:指感官與外境接觸的因緣,亦指所緣之境。
- 最為妙:指主觀上產生的顛倒想,認為欲樂是最高級的享受。
- 聽聲:指耳根與聲塵接觸的感官活動。
- 倍歡喜:形容欲望得到滿足後產生的強烈快感或樂受。
- 疑:在此指對欲樂價值的動搖或懷疑,無疑則表示深陷其中、完全認同欲樂。
- 貪之意:對欲境產生染著、渴求的心念。
- 從之:隨逐、趨向,指心念追隨外境而不自覺。
- 嗅香:鼻根接觸香塵(氣味)的感官活動。
- 所欲:內心追求、貪愛的對象或狀態。
- 無有疑:此處指對所追求的事物感到確定、滿足而無猶豫,形容貪欲得到短暫填充的狀態。
- 以此為歡喜:因感官境界滿足而產生的染著性樂受。
- 得已:獲得之後。
- 疑難:在此指對所追求之欲樂產生的猶豫或不確定感。無疑難則表示深陷愛染,完全沉溺。
「欲意熾盛時,所欲必可克, 得已倍歡喜,所願無有疑。 彼以得此欲,貪欲意不解, 以此為歡喜,緣之最為妙。 若復聽聲時,所欲必可克, 聞已倍歡喜,所願無有疑。 彼以得此聲,貪之意不解, 以此為歡喜,從之最為妙。 若復嗅香時,所欲必可克, 嗅已倍歡喜,所欲無有疑。 彼以得此香,貪之意不解, 以此為歡喜,從之最為妙。 若復得味時,所欲必可克, 得已倍歡喜,所欲無有疑。 彼以得此味,貪之意不解, 以此為歡喜,從之最為妙。 若得細滑時,所欲必可克, 得已倍歡喜,所欲無疑難。 彼以得細滑,貪之意不解, 以此為歡喜,從之最為妙。
此為轉折連接語。
佛陀在分析完眾生對色、聲、香、味、觸五欲之樂的個別執著與局限性後,以此語引導國王進入法義的核心總結,準備揭示超越感官欲望的解脫之道。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體現原始佛教對「色法」(物質現象)的觀察原則。
佛陀教導修行者不應對「妙色」(美好的物質或色身)產生貪著或區別心,而應回歸阿含經的核心教義——觀諸法皆是緣起、無常、苦、空、無我。
所謂「平等論之」,即是不論色相之好醜,皆以此四法印或因緣法平等對待,不生偏愛與執著。此句在《增壹阿含經》中用以解釋感官對象與愛欲產生的因緣。
阿含經強調觀察五受陰的生滅,其中「色」包含物質性的感官對象,氣味(香)作為色法的一部分,能引發眾生的貪著或嫌惡,故以此說明色法與五欲之關聯。本句闡述「味、患、離」之中的「味」(āssāda)。
《阿含經》強調觀察感官對象帶來的樂受即是「味」,因其存在,眾生才會生起貪愛染著。
若色塵本質無樂,則無從生起繫縛。
修行者應看清此「味」並非真實解脫,進而觀察其「患」(無常、苦)以求「離」。此處依《增壹阿含經》語境,探討「味、患、離」之觀察。
即便色法有其微妙可喜的一面(味),但其本質為無常、變易、不可保信,此變異與敗壞之性即是「過失」(患)。
修行者需如實知色之過失,方能生起厭離,進而解脫。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味、患、離」的觀察法。
佛陀教導修行者應如實觀察色法(物質/身體)的「患」(過失、不圓滿性),即無常、苦、變易之性。
唯有看清色法的本質是過患的,眾生才可能生起真正的「厭患」(厭離心),進而追求解脫。
若色法是永恆且純粹愉悅的(無過失),則不具備產生解脫動力的因緣。此句承接前文對色法「味」(貪著)與「患」(過患)的觀察,指出色法並非不可解脫。
在阿含經的「三論」(味、患、離)架構中,『出要』即是『離』,意指透過如實觀察色法的無常、苦、變易,進而斷除對色法的欲貪,達成出離與解脫。此句採取反證法,強調「出離」的可能性。
在阿含經中,佛陀說明色、受、想、行、識皆有其「味」(吸引力)與「患」(過患),若無「離」(出離的法徑),則眾生將永陷輪迴。
正是因為色法存在出離的要道,解脫生死才成為可能。此句總結「味、患、離」的修行成果。
在《阿含經》架構中,修行者如實知色等五受陰的「出離」(離欲、斷愛),即是通往「涅槃」的必然路徑。
涅槃在此被比喻為「城」,象徵安全、穩固且不受煩惱賊侵擾的究竟歸宿,亦即徹底解除生死苦難的無畏狀態。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立足於原始佛教對世俗貪愛的觀察。
在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所引發的欲望中,色欲(視覺對象的吸引)對眾生的束縛力與牽引力最大,最能動搖心志,故稱「最妙」。
此處的「妙」並非讚嘆,而是指其誘惑力最為極致,提醒修行者應首要防護眼根。
- 是故:因此、所以,承接上文論述的因果轉折詞。
- 大王:指在場參與討論的國王。在《增壹阿含經》此處語境中,主要對話對象為波斯匿王等五位國王。
- 平等:指法性之平齊,不因外相好醜而生分別心,於阿含經中多指依因緣法一律看待。
- 氣味:原文作「氣味」,對應六塵中的「香塵」。
- 染著:指心念對欲境產生貪愛而難以割捨、被其繫縛。
- 過失:梵語 ā dīnava,音譯為阿提那婆,指事物的患害、隱憂或危險性,特指無常敗壞之本質。
- 厭患:梵語 nirvid,指對生死流轉與五蘊世間生起厭離、不喜受的心情,是通往解脫的前行。
- 出要:梵語 nisyaraṇa,指超出、出離的要道,即解脫煩惱繫縛的途徑。
- 生死之海:比喻生死流轉循環不息,廣大深險且難以跨越。
- 無畏:梵語 abhaya,指消除一切因無常、老、病、死所產生的恐懼,是涅槃的特質。
- 涅槃城:將涅槃比喻為堅固的城市,象徵修行圓滿後的安穩處與依止處。
「是故,大王!若言色妙者,當平等論之。所以 然者,於色有氣味。若色無味者,眾生終 不染著,以其有味故,五欲之中色為最妙。 然色有過失。若當色無過失,眾生則無厭 患,以其有過失故,眾生厭患之。然色有出 要。若當色無出要者,此眾生類不得出生 死之海;以其出要故,眾生得至無畏涅槃 城中。五欲之中色為最妙。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轉折語。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多為佛陀或聖弟子對波斯匿王等權貴說法時的稱呼與語氣轉折,用以引出進一步的教誡或因緣分析。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修持者面對感官境界(聲塵)時,不應生起愛染或嫌惡。
所謂「平等論之」,是指透徹聲音皆為因緣和合、虛幻不實的本質,不因其悅耳而生貪,亦不因其刺耳而生瞋,以此維持內心的中道與平靜。此句銜接前文關於色、聲、香、味、觸五欲之論述。
在《增壹阿含經》的原始教說語境中,此處描述感官境界相互關聯的細微特徵。
所謂「聲有氣味」,是指音聲之生起與息(氣)相關,聲境中亦含攝了香塵(氣味)的成分,強調諸境交織誘發眾生貪愛。
應注意此處的「氣味」與「息」之連動關係,而非現代物理學之定義。此句依《阿含經》緣起與處界鎖定教法,說明眾生之所以對外境(聲塵)產生執著,是因為五欲塵境中存在著能引發愛染的「味」(享受、滋味)。
若境本身無此吸引力,則執著不生。
此為確立「味、患、離」觀察法的前置邏輯。此處承接前文,指出聲塵具有吸引眾生、令心耽嗜的特質(味)。
在色、聲、香、味、觸五欲功德中,阿含經教法常強調聲塵對於定力的干擾與對心識的強大牽引力,故稱其最為勝妙,以此警示修行者應防護耳根。此處進入「味、患、離」觀察法的第二階段「過患(Ādīnava)」。
雖然聲塵有吸引人的滋味,但它具備無常、變易、不淨與引發煩惱的性質。
在阿含經中,特別強調聲塵是禪定的障礙(刺),其變遷與誘惑會導致修行者失去正念。此句說明「過患」與「厭離」的因果關係。
在阿含經「味、患、離」的觀照中,正因為覺知到聲塵具有無常、變易等過失(患),修行者才能生起厭離之心。
若境本身純善無過,則眾生將恆久耽樂,無從生起出離世俗貪愛的動力。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患」的觀察。
在原始佛教教法中,修行的前提在於如實觀察世間事物的過失(患),即無常、苦、變易之性。
唯有見到事物的過失,眾生方能生起遠離、厭棄之心,進而尋求出離與解脫。
此處的「厭患」並非世俗的情緒討厭,而是基於智慧對生滅法的正確覺知。此句完成「味、患、離」三時觀察法的最後一環——「離」(Nissaraṇa)。
雖然聲塵有令人愛著的滋味(味),且有變易不安的危險(患),但佛法強調這並非不可改變的束縛,而是存在著徹底斷除貪愛、從中獲得解脫的要領與路徑。
這確立了修行者能夠超越感官欲望的可行性。此句依阿含經因緣法體系,說明感官對象(聲塵)與解脫的關係。
若音聲等五欲塵境中不含攝苦、集、滅、道的出離法門,眾生將永遠沈溺於生死輪迴。
此處強調「出要」在五欲語境下的反面證論,即教導修行者應從音聲等感官經驗中觀察無常、苦、空、無我,方能尋得出口。本句體現《阿含經》典型的「出離」思想。
指出佛法乃是從生死輪迴中解脫的關鍵(出要),修行者依循此道,最終能證得永除憂慮與恐怖的寂滅狀態。
將涅槃比喻為「城」,象徵其穩固、安全且能遮蔽生死風雨的特性。本句出自《阿含經》,立足於早期佛教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觀察。
經文強調聲音(聲塵)對心識的滲透力與吸引力極強,易使修行者生起染著,故在五欲的性質中,將其評為最微妙、最難覺察與防範的欲望對象。
- 然:轉折詞,用於指出事物的另一面。
- 眾生: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
「然復,大王!若言聲 妙者,當平等論之。所以然者,於聲有氣 味故。若聲無味者,眾生終不染著;以其有 味故,五欲之中聲為最妙。然聲有過失。若 當聲無過失,眾生則無厭患;以其有過失 故,眾生厭患之。然聲有出要。若當聲無出 要者,此眾生類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 要故,眾生得至無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 聲為最妙。
此句為佛陀對波斯匿王之教誡。
在《阿含經》語境中,旨在導破世俗對感官欲樂(香氣)的執著與區別心,引導至法香、戒香等出世間之平等法性,強調不應墮入世俗貴賤之偏見。此句在《阿含經》語境中,多用於比喻戒德、禪定或法義的薰染力。
以物質界的「香」必有其「氣味」作為類比,說明因果的必然性,或說明法性本質與其顯現特徵之間的關係。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處」與「欲」的因緣觀。
眾生之所以會產生愛染執著,是因為六塵(此指香塵)具有能引發感官喜悅的特性(氣味)。
若客觀境不具備此特性,主觀的煩惱(染著)便無從生起,強調了五欲功德與貪愛生起的相互依存關係。此句依《阿含經》因緣教法,說明眾生對官能特質的染著。
五欲(色、聲、香、味、觸)能引發執著與喜好,其中「香」因其穿透性與細微特質,在引發感官快感與染著(味)上極為殊勝。
此處「味」指感官享受引發的心理貪著(愛味),而非單指舌尖的味道。在《阿含經》中,此處強調世間物質之香(如檀香、花香)雖有芬芳,但具遷流變異性,且能引發眾生貪著,無法超越時空限制,故稱之為「有過失」。
這與後文提及不隨風向限制、能薰遍十方的「戒香」形成對比。此句依《阿含經》「味、患、離」之觀察架構,說明感官對象(香塵)並非純然只有喜樂的「味」,其本質帶有遷流無常、引發煩惱的「過失(患)」。
正因為香塵具有引生貪染、變異、束縛等過患,修行者才能透過覺察其過失而產生厭離心。
若其毫無過失,眾生便會永遠沉溺其中,無從生起尋求解脫的厭患之心。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味、離、患」的觀察。
眾生透過如實觀察世間五受陰或欲樂的過失(患),進而產生遠離與厭惡之心,這是邁向解脫、斷除貪愛的重要修行過程。本句承接前文對世間世俗之香(如檀香、沈香等)的描述,轉而強調佛法中所說的「香」(通常指戒香、定香、慧香等五分法身香)具有「出要」的特質。
在阿含經語境中,「出要」指能從生死輪迴、煩惱縛著中出離的要道或關鍵。
世間之香僅能薰染感官,唯有法香能引向涅槃解脫。本句採用反面論證。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香」喻指戒定慧等法,若修行者不具備這些能「薰」去煩惱、通往解脫的「出要」(關鍵途徑),則永遠受困於生滅流轉的輪迴大海中。
這強調了戒香等法法性對於斷除結縛、達成涅槃的必要性。本句說明「法香」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增壹阿含經》中,以此具備「出要」(出離關鍵)的法為依據,眾生方能度過生死的危險,抵達最終安穩、不再受後有的「涅槃城」。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修行戒定慧以達成永恆寂靜的實踐路徑。此處從眾生感官受用的角度出發,說明在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引發欲望的境界(五欲)中,香氣具有極其微細且能遍薰感官的特性。
在阿含經的修持語境中,理解五欲的性質是為了進一步導向對欲望的遠離,或是以此對比法香的勝妙。
- 當知:應當知道,佛陀對聽眾的提示語。
- 眾生類:指有情眾生之類別。
「大王當知,若言香妙者,當平等 論之。所以然者,於香有氣味故。若香無氣 味者,眾生之類終不染著;以其有味故,五 欲之中香為最妙。然香有過失。若香無過 失者,眾生則不厭患;以其有過失故,眾生 厭患之。然香有出要。若當香無出要者,此 眾生類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眾 生得至無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香為最 妙。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轉折語,用於佛陀對波斯匿王進一步開示法要。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針對王臣的世俗煩惱,以因緣法引導其趣向佛法,此處展現了佛陀說法的次第與對話性。此句立基於阿含經對「味、過、出」的辯證觀察。
佛陀強調在探討感官享樂(味)時,不可偏執於享樂的一端,必須同時觀察其相對應的過患與限制,故云「平等論之」,即不偏不倚地呈現法性的如實相,而非否定感官經驗的存在。此處承接前文,解釋眾生對味覺產生染著的內在因緣。
在《阿含經》的因緣分析中,『味』(Assāda)指事物帶來的感官愉悅。
本句說明味覺對象並非單純的物質,而是具有引發貪愛、黏著的特性(氣味),透過這層特質誘發內心的渴仰。此句依《阿含經》因緣法與處界入之教理,說明眾生之所以對世間生起愛染,是由於感官(舌根、鼻根等)接觸對境(味塵、香塵)時,其間存在誘發貪愛的「氣味」(喜樂與引力)。
若對境本質上缺乏這種能引發渴愛的誘因,眾生便不會生起繫縛與貪著。
此處強調染著的生起具備因緣,並非無端產生。本句出自《阿含經》,強調五欲(色、聲、香、味、觸)中「味欲」的執著極為深細。
在原始佛教教法中,修行者對飲食氣味的貪著往往比其他感官更難捨離,因其直接關乎生命生存的本能與細微的喜好。此句承接前文,指出雖然世間五欲之「味」能帶來感官快樂,但其本質具有「過失」。
依阿含經因緣法,凡有漏之樂必伴隨無常、變易與繫縛,即是「過患」。
修行者需如實知其味,亦需如實知其過失,方能生起厭離,趨向解脫。此處運用阿含經典型的「味、過患、出離」三段論法。
說明「厭患」的生起並非無端,而是基於對世間喜樂背後隱藏之無常、苦、變易等「過失」的如實觀察。
若世間之欲只有快樂而無副作用,則眾生將永遠沈溺,無從生起尋求脫離的動力。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觀苦、集」的修行次第。
修行者透過如實觀察世間法(如五受陰、欲愛)的過失與無常本質,心生厭離(厭患),進而導向離欲與解脫。
此處的「厭患」非世俗情緒,而是基於智慧對束縛的捨棄。此句承接前文對『味』(五欲功德之樂)與『患』(五欲之過患)的論述。
阿含經中強調,修行者應如實知五欲之味、五欲之患與五欲之出離。
雖然感官受用會帶來快樂(味),但若能洞察其無常與過患,便能依此尋得解脫的要徑(出要)。此句依《阿含經》早期教法,說明眾生因貪著五欲之「味」而受困。
若無遠離此貪著的「出離」之道,則無法斷除十二因緣的連鎖,終將溺於生死的苦海中。
強調「味、患、離」三者中,若無「離」則無解脫的可能性。此句總結「味、過、出」的修學利益。
在阿含經中,「出離」是覺知感官享樂的過患後,依循四聖諦、八正道所達成的解脫。
將涅槃比喻為「城」,象徵其穩固、安穩、能抵禦生老病死等一切怖畏,是修行最終的歸宿。此句源於五王論議何者為樂的語境。
在阿含經的架構下,世俗欲樂(如色、聲、香、味、觸)皆屬無常、苦、變易之法。
佛陀以此指出,相對於王權或感官之樂,聞法、持戒、修禪所產生的「法味」才是真正最勝、最微妙且清淨的快樂。
- 然復:轉折連詞,表示「然而」、「再者」。
- 微妙:形容事物的精微、美妙或引人之處。
- 眾生之類:指一切有情眾生。
「然復,大王!若言味妙者,當平等論之。所 以然者,於味有氣味故。若味無氣味者, 眾生之類終不染著;以其有氣味故,五欲 之中味為最妙。然味有過失。若當味無過 失者,眾生則不厭患;以其有過失故,眾生 厭患之。然味有出要。若當味無出要者,此 眾生類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眾 生得至無畏涅槃城中。味為最妙。
此句出於佛陀對波斯匿王的教誡。
阿含經中強調對感官覺受(受)的如實觀照。
佛陀在此提醒,世人所追求的『細滑妙』觸覺受,本質上仍是五欲之味的一部分。
應當以『平等』的態度,即不偏執於樂受、不生染著心的立場來觀察,方能如實了知其無常與過患。此處依阿含經「味、患、離」之架構,解釋眾生為何對世間欲樂產生繫縛。
五欲(色聲香味觸)之所以能吸引眾生,是因為其具有能引發感官喜悅的「味」(樂味)。
在五欲的對象中,觸覺的「細滑」最能引發深重的貪愛與染著,故稱最妙。此句承接前文對「五欲之味」的描述,轉而揭示其「患」(過失)。
在《阿含經》「味、患、離」的教法中,「味」是感官的享受,「患」則是這種享受所帶來的無常、苦與束縛。
此處強調即使是最微妙的觸覺享受(細滑),本質上仍具備導致染著與痛苦的性質。此句說明「厭離」的因緣。
在阿含經中,修行者之所以能生起厭離心(nibbida),是因為如實觀察到欲樂背後的「患」(過失、災患)。
若感官對象只有快樂而無負面本質,眾生將永陷染著,不可能產生脫離的動機。
此為建立「出離心」的邏輯基礎。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味、患、離」的修行觀察。
修行者透過覺察世間五欲或有為法的過失(患),進而生起遠離、不染著的心(厭離),這是邁向解脫的必要心理轉折。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厭患並非世俗的討厭,而是看清真相後的離欲自覺。此句完成阿含經核心教法「味、患、離」的三位一體論述。
在體認到欲樂的「味」(吸引力)與「患」(過失)後,佛陀指出必有其「離」(出離、出要)。
這意味著眾生並非永遠受制於感官欲望,透過修行如實知見,可以從對「細滑」等五欲的染著中解脫出來。此處探討「味、患、離」之理。
阿含經強調五欲(如觸覺的細滑)雖有令人愛樂的美味,但也隱含過失。
若在耽溺愛樂時找不到出離的要領(出要),則會被五欲束縛,永轉生死,無法解脫。
此句說明了認知「出離」之必要性,若無出離法,解脫即不可能。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將涅槃喻為「城」的教法,強調佛法作為「出離之要道」(出要)。
眾生依循此法修行,能斷除煩惱繫縛,從生死輪迴的怖畏中解脫,最終證得寂靜安穩的涅槃果位。本句出自《阿含經》,立足於原始佛教對世俗欲望的分析。
五欲(色、聲、香、味、觸)中,觸欲(以細滑為代表)最能束縛眾生、生起染著。
經文強調其「最妙」並非讚嘆,而是警示其誘惑力最強,是修行者應深加覺照、遠離的貪執來源。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銜接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或道理,並針對當下的對話對象(國王)進行提醒或啟發。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類呼喚語引導王侯思考法義與治國修身之關係。此句描述感官與心意識的互動規律。
在阿含經「五欲」與「六處」的語境下,當眾生對境界生起樂受(所樂之處),若無正知觀察,隨眠煩惱便會立刻相應,導致心對該境界產生貪愛與繫縛,即是「染著」。
這是生死輪迴中渴愛生起的具體過程。此句為佛陀或說法者對波斯匿王(或在座國王)提問或觀察的肯定回答。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對話體現了法義與現實觀察的契合,確認當下的論述符合實相。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囑咐語,要求聽法者對前述教法應當生起正確的認知與印證。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強調依據佛陀所揭示的法爾規律進行如實觀察與確認。
- 平等論:以中道、無偏見、不染著的態度來觀察或論述法義。
- 所樂之處:指能引發感官喜悅、樂受的對象或情境。
- 如是:指稱前文所述之內容,意為「就是這樣」、「誠如所言」。
- 當作:應當、必須。表示勸誡或指令。
- 是知:如此認知、如是了知。指對前面所述法義的領會與印證。
「然復,大 王當知,言細滑妙者,當平等論之。所以 然者,於細滑無氣味者,眾生終不染 著,以其有味故,五欲之中細滑為最妙。然 細滑有過失。若細滑無過失者,眾生之類 則不厭患之;以其有過失故,眾生厭患之。 然細滑有出要。若當細滑無出要者,此眾 生類不得出生死之海;以其出要故,眾生 得至無畏涅槃城中。五欲之中細滑為最 妙。是故,大王!所樂之處,心即染著。如是,大 王!當作是知。」
此句描述聞法者的授記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歡喜奉行」不僅是情感上的愉悅,更代表對四聖諦、因緣法等教義的認可,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世俗統治的準則。
- 聞佛所說:聽聞佛陀宣說的法要。
- 歡喜奉行:內心慶悅並依照教法去實踐。
爾時,五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此為經首序分,標誌結集者親自聽聞佛陀教導的傳承。
在《增壹阿含經》等早期譯本中常譯作「聞如是」,與後期常見的「如是我聞」同義,旨在證信非私意杜撰,確保法義流傳的真實性。
聞如是: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證信序開端。
描述佛陀宣說此經的時間與地點。
「一時」表顯師資合會、機感相應的特定時節。
舍衛國為中印度古國,祇樹給孤獨園則是佛陀在北方重要的弘法據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本句描述舍衛城月光長者的世俗財富盛況。
在《增壹阿含經》中,長者多指具備高尚德行且財富豐足的在家居士。
此處鋪陳其財富,是為了後續論述佈施、因果或面對佛法教化時的對比,展現原始佛教對於在家信眾財富與修行關係的觀察。此句描述月光長者的家庭現況。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以此類世俗圓滿中的缺憾(如無子)作為引發後續求法、施捨或體悟無常的因緣。
此處「兒息」為世俗傳承的象徵,其缺失往往是進入出世間教法討論的敘事鋪墊。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世間長者求子情節。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展現了當時印度社會普遍的民間信仰,即遇到困境時向各種自然神祇、天界尊神祈求加護。
這也反映了凡夫於無常與愛結中,試圖透過外在祭祀與歸命神祇來滿足世俗願望的心理,為後續經文引出佛法之教化作鋪陳。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為佛陀長期居住與說法的重要地點。
- 長者:指年長、有德且富有之人,在阿含經中多指護持佛法的富有居士。
- 七珍:又稱七寶,通常指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珍珠、玫瑰(或琥珀),代表世間極致的財富。
- 不可稱計:數量極多,無法稱量或計算。
- 月光長者:經中居士名,具足財富與德行者。
- 兒息:子嗣、後代。
- 鬼子母:梵語 Hārītī,音譯訶利帝,原為羅剎女神,後受佛感化成為守護神。
- 釋及梵天:指忉利天主釋提桓因(帝釋天)與色界初禪的大梵天王。
- 五道之神:指掌管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個轉世處所的神祇。
- 歸命:梵語 namas,指身心歸向、投誠。
爾時,舍衛城中有月光長者,饒財多寶,象 馬七珍皆悉備具,金、銀、珍寶不可稱計。然月 光長者無有兒息。爾時,長者以無兒故,求 禱天神,請求日、月、天神、地神、鬼子母、四天王、 二十八大神鬼王、釋及梵天、山神、樹神、五道 之神、樹木、藥草,靡處不周,皆悉歸命,見賜 一男兒。
此段描述月光長者夫人受孕的過程,承接前文無子之背景,展開因緣法的敘事。
在《阿含經》中,子嗣的誕生往往與宿世因緣及命終投生之理相關,此處為引出後續羅旬逾因緣的開端。此句描述世間長者獲得求子感應或喜訊後的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未斷煩惱的凡夫對於世間欲樂(五欲:衣、食、住及眷屬)的耽著與喜悅,反映出眾生隨順愛結而生喜的世間心理。
- 長者婦:長者的妻子。
- 懷妊:懷孕。
- 有娠:懷有胎兒。
- 踊躍:歡喜極致而跳躍的樣子。
- 敷:鋪陳、設置。
- 甘食:美味、甜美的食物。
- 衣裳:衣服。
爾時,月光長者婦經數日中便自懷 妊,即語長者:「我自 覺有娠。」長者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即與夫人敷好床座,食好甘食,著好衣裳。
此句記述長者求子感應後的具體結果。
在阿含經的敘事結構中,常以新生兒的「顏色端正」、「世之希有」來表徵其具備優異的福德與善業。
桃花色(桃華色)形容其膚色紅潤鮮明,這是古代印度對於色身福報的一種視覺化呈現,也為該男兒未來可能的修行或身世轉折伏下筆墨。此句描述佛陀本生或神異事蹟中的童子現瑞,手持摩尼珠象徵福德與清淨感應。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常以此類神異敘事引出教化,表現眾生宿世善根成熟,能感得珍寶並演說法要。
- 端正:指五官勻稱、容貌美好。
- 希有:梵語 adbhuta,指世間罕見、奇特。
- 桃華色:桃花的顏色。華同花,形容鮮紅潤澤的面色。
- 摩尼珠:梵語 maṇi,譯為如意寶珠,象徵清淨、不染,能隨意顯現種種利樂眾生之事。
是時,夫人經八、九月,便生男兒,顏色端正,世 之希有,如桃華色。是時,此兒兩手執無價摩 尼珠,即時,便說此偈:
我現在想布施,讓貧困的人不再缺乏。若此處缺乏財物與糧食,現有無價寶珠,常用於布施他人。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優婆塞(居家長者)實踐「施捨」的行為。
布施為四攝事之首,亦是生天之福。
長者意識到財富無常與利他之必要,透過將「寶物及穀食」散給貧窮,達成財物從「私有」到「利眾」的轉化,以此對治貪愛心,建立世間及出世間的福德資糧。此偈體現《阿含經》中強調的「布施波羅蜜」與福德觀。
在物質匱乏(無物)的境遇下,修行者以清淨心執持無價珠(象徵自性功德或神力感應之寶),行不慳貪之施,說明布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是慈悲心的具體實踐。
- 頗有:富有、多有。
- 穀食:糧食,指維持生命的基礎資財。
- 惠施:以慈悲心、平等心將財物給予他人。
- 乏:短缺、困乏。
- 無物:指缺乏物資、貧乏之意。
- 無價珠:指價值無法估量的摩尼寶珠,在阿含語境中常比喻殊勝的福德果報。
「此家頗有財,寶物及穀食, 我今欲惠施,使貧無有乏。 若此無物者,財寶及穀食, 今有無價珠,常用惠施人。」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悉達多太子(或經中對應人物)展現異於常人的言行時,凡夫家屬因缺乏對出世間聖者的認識,產生極大恐懼與排斥。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常見的「世俗與出世間」的劇烈衝突,說明聖者的出現往往打破世俗的倫理與認知框架。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以世俗父母對子女不離不棄的哀愍心為喻。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以此類人間至情比喻佛陀或修行者對眾生的慈悲,或說明因緣牽繫下的守護。
此處強調「不東西馳走」意指守護不離,而非身體的移動,展現了最純粹的顧念與責任。此句銜接敘事與教法,描述母子間的對話轉入以偈頌表達的正式形式。
在阿含經中,偈頌常作為法義的精要總結或莊重的對答。
- 馳走:奔跑逃竄。
- 鬼魅種:鬼怪的類屬,此處為家屬驚恐下的斥責之詞,意指不祥或非人的後代。
- 哀愍:哀傷憐憫,指見他人受苦而生起慈愛保護之心。
- 東西馳走:向四面八方奔跑,此處轉喻為拋棄責任、自行離去或心散亂不專注於守護。
- 即時:立刻、就在那個時候。
是時,父母及家中人聞此語已,各各馳走:「云 何乃生此鬼魅種?」唯有父母哀愍兒故,不 東西馳走。即時,母向兒說此偈:
是誰的姓氏與名字,我現在想知道。
此偈頌反映阿含經中佛陀與眾生(或外道、天眾)初見時的對話語境。
對方見佛陀威儀超凡,非凡人所能及,故心生疑惑,推測其是否為天界或非人部眾,並詢問其世俗身分與姓名。
這展現了佛陀出世間的解脫相貌令未見過佛的人感到驚異。
- 天:指欲界、色界等天部眾生。
- 乾沓和:即乾闥婆(Gandharva),天界的音樂神,屬八部眾之一。
- 鬼魅:指具超自然力量的精靈或鬼怪。
- 羅剎:梵語 Rākṣasa,意為速疾鬼、可畏,多指噉人血肉的惡鬼。
「為天乾沓和,鬼魅及羅剎, 是誰姓字何,我今欲知之。」
此句銜接前文對話,描述小兒(指尚未成年的童子或指佛陀宿世因緣中的身分)以詩偈的形式回答母親的詢問。
在阿含經中,偈頌常用於總結義理或在對話中表達莊重、精要的意旨。
- 報:答覆、對答。
是時,小兒復以偈報母曰:
我現在是父母所生,這是人無需懷疑的。
此偈出自《增壹阿含經》,為佛陀對婆羅門之詢問所作的回答。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強調其色身雖具三十二相,但本質上仍具備人間父母所生的生理基礎,以此破除眾生將佛陀神格化或視為非人靈體的執念,強調「佛出人間」的教法特質。
「非天乾沓和,非鬼魅羅剎, 我今父母生,是人不足疑。」
因這個緣故,把這番話全都告訴月光長者。
本句描述信眾聞法或聽受善語後的至誠反應。
「歡喜踊躍」在《阿含經》中常描述信眾因領受正法、心意開解而產生的法喜,這種喜悅超越世俗樂受。
此處展現了初教傳播過程中,因緣具足時信受奉行的純淨心態。
- 夫人:此處指長者的妻子或王室女性。
- 歡喜踊躍:極度喜悅而跳躍,形容聞法後的深切法樂。
- 因緣:指事情發生的緣由或條件。
是時,夫人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以此因緣,盡向月光長者說是語。
此句描述長者觀察外境變化後,依阿含經「法從緣起」的思維模式,對當下現象的因由產生探詢。
在阿含語境中,任何現象的發生必有其對應的因緣,而非無因生或自然生。此句反映阿含經中,佛陀或弟子面對異學(外道)時的直接對話與法義論辯。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展現了佛法與當時其他沙門思潮(如尼犍教)的互動,旨在透過具體事例或論據,令對方生起正見或伏其慢心。此句描述信眾拜見外道導師尼犍子的過程,展現當時印度社會拜見宗教師的標準儀軌(詣所、頂禮、退坐一面),反映阿含經中對社會實況與教派互動的紀錄。
本句描述月光長者將其見聞或與佛陀往來之因緣,如實轉告外道首領尼犍子。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類對話常作為法義辯證或外道歸依的前導,展現出早期佛教透過實際因緣(事證)來破除外道執見的敘事風格。
此處強調「具說」,意指無所隱瞞、完整地陳述事實。此句描述尼犍子以其外道見解評判幼兒的福德因緣。
在《阿含經》語境中,反映了當時沙門思潮中對於「業報」與「福德」的世俗性判斷,亦展現尼犍教派與佛教對因緣果報看待方式的差異。此處並非指世俗的剝奪生命,而是佛陀對調御眾生的一種比喻。
在《阿含經》中,若眾生不受教化、不遵戒律且無法救拔,佛陀與法律師會採取「默擯」(不與言談、不教誡)的方式,在法義上視同將其「殺掉」,使其在正法中無從增長。
這是原始佛教中對於極端剛強難化者的最終處置手段。此句反映阿含經中記載當時婆羅門祭祀邪見,主張必須透過殺生祭祀神靈才能保佑家宅平安。
佛陀藉此情境對比出「邪見、邪思惟」與「正見、慈心」的差異。
在阿含語境下,這是典型對外道祭祀文化的批判點,強調因果報應非由神靈主宰,殺生反受惡報。
- 時:在此指事發當時。
- 是念:這樣的念頭、如此思維。
- 尼犍子:梵語 Nirgrantha-jñātaputra,即耆那教的創始人筏馱摩那,或泛指其教派弟子。意譯為「離繫子」,主張苦行與非暴力。
- 詣:前往、拜訪。
- 具:具足、完整地。
- 薄福:指過去生未種善因,導致今生福德資糧匱乏。
- 殺:此處指「法中之殺」,即默擯(Brahmadanda),指斷絕教誡與往來,使該人在僧團法命中枯竭。
- 門戶:指家庭、家宅或家族。
- 衰耗:衰落、減損、耗散。
時,長者 便作是念:「此將是何緣?我今當以此事向 尼犍子說。」即抱此兒詣尼犍子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是時,月光長者以此因緣 具向尼犍子說。時,尼犍子聞此語已,告 長者:「此兒薄福之人,無益於身;當取殺 之。若不殺者,門戶衰耗,皆當死盡。」
此段描述月光長者面對佛陀以「殺」法調御剛強眾生之譬喻時,產生了世俗情感上的掙扎。
長者將佛陀所說的「殺法」(默擯、不予教誡)誤解為世俗肉體上的殺害,故感痛心。
此處體現了世俗親情執著(愛結)與法義理解之間的落差,亦為後文佛陀解釋「法中之殺」鋪陳動機。此處反映出月光長者在面對佛陀所說「殺法」之譬喻時,因世俗情感執著而產生的知見動搖。
在《阿含經》中,「疑」為五蓋之一,會障礙對正法的領受。
長者試圖透過向外求索其他教派(沙門、婆羅門)的看法,來排解對佛陀教法的困惑與不安。
- 不堪:不能忍受、不忍心。
- 沙門:指捨離世俗家宅、修習解脫道的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首,主祭祀、習吠陀之淨行者。
- 斷疑:斷除對法義、導師或修行果位的疑惑與猶疑。
是時,月光 長者作是思惟:「我前後來無有兒息,由此 因緣,請求天地,無處不遍,乃經歷爾許年 歲,方生此兒,我今不堪取此兒殺。當更 問餘沙門、婆羅門,令斷我疑。」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初期,名聲尚未廣傳至所有階層,眾人多以「大沙門」(意指殊勝的修行者)尊稱之。
月光長者欲以此因緣(特定事由)向佛陀請益或陳述。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反映了早期佛教與社會互動的實況,佛陀被視為婆羅門教之外,修行成就最高的沙門首領。此句描述長者因聽聞佛陀教法或心生敬信,立即採取行動,攜幼子前往親近佛陀。
在阿含經中,「往詣世尊所」是請求開示或歸依的標準儀軌動作,體現了對佛陀的渴仰與恭敬。此句描述外道中道(人名)對佛陀的輕蔑與懷疑。
在《阿含經》語境中,反映了當時婆羅門教傳統勢力對新興佛教僧團的傲慢偏見,認為解脫智慧應與世俗年資、傳統社會地位掛鉤,因而質疑佛陀的覺悟境界。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對修行資歷與智慧成就關係的常見質疑。
在原始佛教背景下,資深長老(上座)通常被認為具備更高德行與智慧。
此處反映出一般大眾或外道對於「年少沙門能否證得至高法義」的普遍觀感。此句反映出月光長者在面對佛陀「殺法」教示時,心中產生的極大困惑與不安。
在《阿含經》語境中,『疑』是五蓋之一,會遮蔽正見。
長者對佛陀法義產生世俗化的誤解,卻又對尋求外道解答感到信心不足,呈現了修行者在法義抉擇時的心理掙扎。此句出於《增壹阿含經》月光長者與佛陀互動的敘事背景。
此處的「中道」並非指佛教核心教理「離二邊」的中道(Majjhima Patipada),而是指路途的「中途」。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常有此類描述路程的用法,不可過度解讀為法義上的中道觀。
- 大沙門:對佛陀的尊稱,沙門指勤息貪、瞋、癡的修行者,「大」表其成就最為尊勝。
- 往詣:前往拜訪或趨向。
- 中道:此處為人名,指當時的一位外道。
- 長老:指年長且具聲望的人,在婆羅門教語境中指德高望重者。
- 梵志:指婆羅門(Brāhmaṇa),志求梵天之志願者。
- 耆艾:指老年。六十歲稱耆,五十歲稱艾。
- 沙門瞿曇:外道對佛陀的稱呼。沙門指修道者,瞿曇為佛陀所屬的族姓(Gautama),此稱呼通常帶有不承認其覺悟地位的世俗意味。
- 年少:指年紀輕、出家時間短的沙門。
- 學道:指修習佛法,遵循解脫之道。
- 此事:此處指代前文所述的特定佛法義理或境界。
- 將恐:恐怕、擔心的意思。
- 宜可:應當、可以。
爾時,如來成 佛未久,眾人稱號名大沙門,是時,月光長者 便作是念:「我可以因緣,具向大沙門說 之。」是時,長者即從座起,抱此兒往詣世尊 所。中道復作是念:「今有長老梵志,年過耆 艾,聰明黠慧,眾人所敬待,彼尚不知、不見, 況此沙門瞿曇!年少學道未久,豈能知此事 乎?將恐不解吾疑。我今宜可中道還家。」
此句描述天神感應長者欲見佛之心而現身鼓勵。
在《阿含經》中,天神常扮演護法與引路者的角色,提醒眾生親近佛陀。
「甘露之處」在原始佛教語境下,象徵「不死」(Amata),即斷盡煩惱、永離生死輪迴的涅槃境界。
此勸導體現了「親近善知識」與「正向精進」的修行重要性。本句彰顯佛陀出世的稀有難得與教法的救拔功能。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來出世能開示四諦、緣起等正法,熄滅眾生煩惱熾火,故以「甘露」喻其教法能令眾生得至無生、不死之涅槃境界。此句在《阿含經》語境中,常用於形容佛陀出世或殊勝因緣的極度稀有性。
並非指頻繁發生,而是強調在無盡的時空長流中,此種機緣是極難值遇的,藉此勸誡大眾應生希有心與精進心。此為接續前文的轉折呼喚語。
在阿含經敘事中,常用於天神或佛陀對聽眾(此處為長者)進一步叮嚀或開啟下一段重要教示的開場。此句為《增壹阿含經》著名教誡的總綱。
佛陀以此警示大眾,事物雖小但潛力或後患無窮,不可因其現狀微小而生傲慢或懈怠之心。
在阿含經中,這通常指:王太子(終將為王)、幼龍(能降大雨)、小火(能燒原野)、小沙門(能證羅漢)。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或開示句式。
佛陀在宣說法義前,先標舉總數,隨後以「云何為……」引發聽眾注意並隨文入觀,體現了原始佛教著重條理、次第的教學風格。
在此語境下,通常接續解釋四種特定的法數(如四諦、四意止或四不可得等)。此為佛陀「四小不可輕」之首。
在《阿含經》中,佛陀以此類比修行,警示大眾:王太子雖小,一旦掌權即能行使國法威力,甚至能致人死命,故不可因其年幼而怠慢。
這用以導向沙門雖年輕,但若證道則具足無上法力之意涵。此為《增壹阿含經》中「四不可輕」喻之一。
佛陀以火喻法,說明微小的火苗若不注意,足以焚燒山野。
在阿含教法中,此喻常用來誡勉修行者不可因惡事微小而放任,或不可因初發心者年幼、資歷淺而生慢心,強調因果業力微細而廣大的特質。此為佛陀「四小不可輕」之二。
在阿含經語境中,龍被視為具有大威神力的眾生,幼龍雖體型微小,卻具備興雲布雨、降下霹靂的能力。
佛陀以此類比,戒慎眾生不可因事物現狀之微末而生慢心,因其內蘊之力量足以產生巨大影響。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著名的「四小不可輕」教法之一。
佛陀以此誡勉大眾,不應以世俗年齡衡量修道成就。
年幼的修行者可能已具備深厚夙世根基或當下清淨之志,未來必能成道、度化眾生,故不應生起慢心。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對居士(長者)開示後的結語或標示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論述的法義確實如是。
在阿含語境中,展現了佛陀與在家眾之間直接、清晰的教誡關係。此句為佛陀對「四小不可輕」教誡的結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旨在強調因果的微細與成長性。
正如星火可以燎原、幼龍能興雲雨、王子終將稱王、幼僧能證聖果,修行者應對微小的善法與潛在的覺性保持敬畏與精進,不可因現狀的微小而生起慢心或疏忽。
- 知舊:老友、舊識。
- 大果報:修行或行善所感得的宏大果業,此處指親近佛陀所能獲得的法益。
- 甘露之處:甘露(Amṛta)意為不死藥,阿含語境中比喻涅槃,即解脫生死、不生不死的境地。
- 出世:出現在世間,特指佛陀之降生與成道。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為不死。於阿含經中常用以比喻解脫煩惱、證入涅槃的教法。
- 時時:在此語境下非指「經常」,而是指經歷漫長的時劫、長遠的時間。
- 乃有:才得以出現、才存在。
- 又復:再者、而且,表示語意的遞進。
- 四事:指經文隨後列舉的四種對象或現象。
- 輕:輕視、慢易。指因主觀判斷對方的體積、年齡或地位微小,而產生不恭敬或疏忽的態度。
- 為四:是這四項。
- 不可輕:不能輕慢、疏忽或藐視。
- 龍:梵語 Nāga,在原始佛教中指具有神力、能興雲致雨的生物。
- 學道之人:指修習佛法、追求解脫的僧伽或修行者。
- 年幼:年齡尚小,此處特指年少的沙彌或比丘。
- 是謂:這就是、這稱為,用於總結或定義前文。
是 時,有天神昔與長者知舊,知長者心中所 念,在虛空中而告之曰:「長者當知,小可前 進,必當獲利,得大果報,亦當至甘露之處。 如來出世甚為難遇,如來降甘露雨。時時 乃有。又復,長者!有四事最小不可輕。云 何為四?國王雖小最不可輕;火雖小亦不 可輕;龍雖小復不可輕;學道之人雖復年 幼亦不可輕。是謂,長者!有此四事最不 可輕。」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銜接語,描述天神在特定因緣下,以偈頌形式宣說法義或表達意旨。
在《增壹阿含經》中,天神常扮演請法或讚嘆的角色,體現六道眾生對佛法的渴求與護持。
- 天神:指欲界或色界中具有威德的眾生,常於阿含經中現身請益。
是時,天神便說此偈:
學道人雖年幼稚嫩,度化眾生無有窮盡。
此偈頌為「四小不可輕」之譬喻。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位階」與「體性」不因物理體積或年齡而改變其威力。
國王象徵權威與律法,火象徵破壞力。
以此類比修行者不應因比丘年幼、蛇小、火小或王子小而生輕慢心,因其潛在的因果作用力極大。本偈頌以「龍雖小能降大雨」比喻「沙門雖小不可輕」。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法性與證悟不分年齡,出家修道者(學者)即便年少,若得正法,其自利利他的解脫力量不可測度,用以警示大眾不可生起輕慢心。
- 雖復:縱使、即使。
- 斬害:執行刑罰,此處指國王行使統治權力。
- 熾:火勢旺盛、猛烈。
- 神龍:具有神通變化的龍類,能興雲布雨。
- 學者:指修學佛法的人,此處特指年幼的出家沙門。
- 度人:指引導眾生超越生死苦海、趣向解脫。
- 無有量:無法計量,形容功德、智慧或影響力極其廣大。
「國王雖復小,斬害由其法, 小火雖未熾,焚燒山草木。 神龍雖現小,降雨隨時宜, 學者年幼稚,度人無有量。」
此句描述聽眾聞法後的獲益與威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心開意解』象徵除卻五蓋、生起法眼或契入四諦理之初果徵兆。
隨後的頂禮與在一面坐,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對佛陀極高的崇敬及合乎法度的禮儀。此句描述請法者或當事人將特定的事由、動機或事件經過(因緣),向佛陀進行全面且毫無遺漏的陳述(具白)。
在阿含經中,「具白」體現了弟子對佛陀的恭敬以及稟報事實的精確性。
- 心開意解:內心煩惱障礙消除,對佛法義理明了領悟。
- 白:稟告、陳述,為對尊者的敬稱。
爾時,月光長者心開意解,歡喜踊躍,不能自 勝,即前進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這個孩子很有大福氣。他長大以後,會帶領五百名隨從來找我,隨後出家修行並證得阿羅漢果位。他將是我聲聞弟子中福德最殊勝的一位,沒有人能趕得上他。」
此段經文為佛陀對幼年尸婆羅(Sivali)或類似因緣者的授記預言。
在《增壹阿含經》中,強調因果業力的真實不虛,此小兒因過去世的布施與願力,感得今生具足大福德。
即便在重視解脫的聲聞乘中,個體因過去生所修習的善業不同,在果位上亦有「第一」之差別,展現了阿含經中對個別弟子特質的肯定。
- 出家:捨離世俗家宅,專修解脫之法。
- 阿羅漢: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煩惱、永出輪迴者。
- 聲聞:聽聞佛陀教法音聲而悟道者,指佛陀的出家弟子。
- 福德:修持善行所感得的利益與福分。
爾時,世尊告長者曰: 「今此小兒極有大福,此小兒若當大者,當 將五百徒眾來至我所,而出家學道得阿 羅漢,我聲聞中福德第一,無能及者。」
此句呈現長者在對比佛陀教法與外道尼揵子教義後的正見確信。
長者透過親自聞法、思惟,體證了佛陀因緣法與苦集滅道的正確性,進而對佛法生起決定信心(淨信),並明確表達捨棄外道錯誤見解的立場。此句記述長者在對佛法生起淨信後,隨即發起供養心,正式延請佛陀及僧團。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信眾對於福田的尊重,以及佛陀以『憐憫』為由接受供養,旨在令眾生廣植福德之意,並非為自身受惠。在《阿含經》等原始佛教律儀中,佛陀與比丘受人請供時,若不發言語而保持沈默,即代表正式應允。
這反映了僧團「靜默」的威儀與離欲無求的特質,受供並非貪求,而是為令施主成就布施功德。
- 尼揵子:指尼揵若提子,即耆那教創始人,為佛陀時代六師外道之一,主張苦行與定業不可更改。
- 重白:再次啟奏、稟告。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僧團。
- 愍:憐憫、慈悲。佛陀受請常以憐憫眾生為出發點。
- 小兒:此處應指月光長者的家眷或特定童子,其供養亦為令其蒙受教化。
- 默然受請:以不說話、沈默的方式表示答應對方的請求或供養,這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正式許諾方式。
是時,長 者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白世尊 言:「如世尊教,非如尼揵子語。」是時,月光 長者重白世尊:「唯願受請及比丘僧并愍 此小兒。」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清晨親自稟告:「時辰已到,懇請降臨。」
此句描述原始佛教中典型的請佛受供儀軌。
在阿含語境中,「默然受請」是佛陀表達應允的最莊嚴方式,象徵無爭與定慧。
長者的禮足與退行展現了原始僧俗互動中的敬師儀節。此段描述居士迎請佛陀及僧團受供的儀軌。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在家眾對三寶的虔誠供養,以及「請佛受供」的固定程序:先備辦飲食(供)、佈置座位(敷)、再於晨間正式啟請(白)。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時期僧信互動的律儀與禮節。
- 退而去:完成禮儀後,不轉身背對尊者,而是退步離開以示尊重。
- 甘饌:甘甜美味的食物。
- 坐具:指供僧眾打坐或進食時敷設的墊子或座位。
- 清旦:清晨、天亮時分。
- 降神:此指尊貴者降臨或光臨。在阿含語境中,是對佛陀或聖僧受供的敬稱。
時,長者以見 默然受請,即從座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還至家中,供辦種種甘饌飲食,敷好坐具, 清旦自白:「時到,唯願降神。」
此段描述佛陀與僧團應供的威儀。
阿含經中常以此類敘述展現佛陀隨順世間因緣(知時)與僧團團進團出的紀律。
佛陀入城應供不僅是接受物質供養,更是實踐慈悲、讓居士增長福田的教化活動。此段描述居士供僧的標準儀軌與恭敬心。
長者不僅親自營辦(辦)且親手分發(斟酌),展現極高的敬意與「歡喜不亂」的禪定心境。
供養程序包含:設座、施食、淨手、聽法。
此處強調「食已聽法」的次第,體現阿含經中藉由供養積累福德,隨後藉由聽法開啟智慧的修行路徑。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在家信眾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長者將世俗產業傳付後代,並請佛命名,象徵祈求佛陀加持孩子的人生起始,體現原始佛教中佛陀作為導師,參與信眾重要生活節點的情境。
- 知時:知道應供、說法或作務的適當時機,此處特指受齋食之時。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眾出家人。
- 就座:就定位坐下,通常指就受供之座。
- 斟酌:此指親手盛飯菜、分發食物給予受施者。
- 行清淨水:指飯後供給洗手或漱口的水,為印度供養禮儀。
- 小座:古代印度聽法時,聽者通常坐在較佛陀位置低的座位以示恭敬。
- 妙法:指佛陀所說能令眾生解脫煩惱的殊勝教法。
- 田業:田地與產業,指世俗的家產物業。
是時,世尊以知 時到,將諸比丘前後圍遶,入舍衛城,至長 者家,即就于座。是時,長者見佛、比丘僧坐 已定,即辦種種飲食,自手斟酌,歡喜不亂, 以見食竟,除去鉢器,行清淨水,更取小 座,如來前坐,欲得聞佛所說妙法。是時, 月光長者白世尊言:「我今持居家田業盡 與此兒,唯願世尊當與立名。」
此段說明尸婆羅(Sīvali)尊者名字的由來。
根據阿含經背景,尊者在母胎中待了七年之久,出生時相貌異於常人或引發驚恐,故眾人以鬼神之名稱之。
佛陀解釋其名號乃是依據當時的情境與俗稱而確立,展現佛法不離世間名言的特質。
- 尸婆羅:人名,即 Sīvali,後為佛陀弟子中福德第一。此處反映其名字源於出生時被誤認為鬼類的民間俗語。
- 立字:取名、定名。
世尊告曰:「此 兒生時,人皆馳走東西,云是尸婆羅鬼,今即 立字尸婆羅。」
此段描述佛陀對在家眾慣用的「端正法」(次第說法)。
首先宣說施、戒、生天的世俗勝法(福德門),隨後導向厭離欲取、體認煩惱(漏)之苦,最後指向涅槃解脫(出要)。
這是阿含經中引導信眾從世間善法邁向出世間智慧的經典教化次第。此段展現阿含經中佛陀教化之「次第說法」。
佛陀先觀察聞法者的根器與心理狀態(心開意解),確認其已遠離疑執,方才宣說核心教法「四聖諦」(苦習盡道)。
『習』即『集』,指煩惱與業的積集;『盡』即『滅』,指煩惱的斷盡與涅槃的證得。
這種先預備心靈再授核心法義的過程,是原始佛教教導轉凡成聖的典型路徑。此句描述聽眾證得初果(須陀洹)的狀態。
阿含經中常以「得法眼淨」指稱斷除三結、見四聖諦。
以「新白易染」譬喻心性純淨、無偏見執著者,極易受法水薰修而契入真理,體現原始佛教對見道位的定型化描述。此句描述居士聽法後證果的過程。
『法眼淨』指初果須陀洹的成就,象徵對四聖諦、緣起法的現觀。
阿含經強調『見法、得法、知法、入法』,修行者透過聞法斷除『疑結』,對佛法生起不壞淨信,故稱『度猶豫、無復狐疑』,進而自發性地受持五戒作為修行的基石。
- 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合稱三論,佛陀為根基未熟者先說世間善法,以積累福德。
- 欲不淨想:體察世間感官欲望是污穢、不長久的,用以對治貪著。
- 漏:指煩惱。心流於五欲塵勞,如器有漏,故稱煩惱為漏。
- 狐疑:比喻猶豫不決、懷疑不信。
- 苦、習、盡、道:即四聖諦。苦(苦諦)、習(集諦,指苦之生因)、盡(滅諦,指苦之斷盡)、道(道諦,指通往滅苦的方法)。
- 盡:在此意為全部、詳盡地。
- 塵垢:指煩惱結縛,特指障礙見道的見惑。
- 法眼淨:指證得初果,能如實見到四諦、緣起等正法,不再對法產生疑惑。
- 新白:指未染污的潔白新布,喻指心無雜染、堪受正法。
- 見法:指親自現證、體悟佛陀所說的教法。
- 無所畏:指對佛法確立了不可動搖的信心,不再受邪見或恐懼所動搖。
- 五戒: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佛教徒的基本戒律。
爾時,世尊漸與長者及長者 婦而說妙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 論,欲不淨想,漏為大患,出要為妙。爾時,世 尊以見長者及長者婦,心開意解,無復狐疑, 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是時世尊盡 與長者說之,令發歡喜之心。長者夫婦即 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猶如新白 易染為色。是時,長者夫婦亦復如是,即於 座上得法眼淨,彼以見法,分別諸法, 以度猶豫,無復狐疑,得無所畏,解如來 深奧之法,即受五戒。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轉接語,表示世尊在特定的時機或因緣下,以偈頌形式總結或重申前文教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偈頌常用於加深聽眾記憶或攝受不同根器的眾生。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此段偈頌採用當時印度社會普世認知的「第一」作為類比(如火、頌、王、海、月、日),在阿含經語境中,這類比喻通常是為了導向最終的結論:在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覺悟者中,佛陀(或法)才是真正的最勝者。
此處反映了原始佛教借用婆羅門教祭祀觀念及自然現象來建立法義威信的善巧說法。此偈頌強調三寶作為世間至高福田的地位。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教導信眾,相較於天神或世俗祭祀,對佛、法、僧的供養與皈依能產生最廣大的福德,是為追求世出世間利益的首要路徑。
- 祠祀:指古印度的祭祀儀式,當時婆羅門教極重火祭。
- 諸論:指各種學說、經籍或吠陀典籍。
- 頌:指偈頌(Gatha),是經典中精煉、核心的表達形式。
- 眾明:泛指世間一切發光體,如燈、星、月等。
- 八方及上下:合稱十方,代表所有的空間範圍。
- 萬品物:指一切種類的眾生或事物。
- 三佛:在此語境下指佛、法、僧三寶,即「三尊」。
- 尊:至高無上、最為殊勝。
「祠祀火為上,諸論頌為首, 王為人中尊,海為眾流源, 月為星中明,日為眾明最。 八方及上下,所生萬品物, 欲求其福者,三佛最為尊。」
本句描述佛陀示現說法圓滿後的威儀與行止。
在《阿含經》中,此類敘述多用於交代說法場合的結束,體現佛陀教導具備時節因緣的圓滿性,隨緣而說,說畢即捨,不染著於法座或信眾的供養膜拜。
- 即從座起:立即從座位起身,展現阿含教法中聖者質直、無所留滯的威儀。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即從座起而去。
此句描述尸婆羅尊者(Sīvali)出家前受到的尊崇待遇。
在阿含經敘事中,五百常作為表示眾多或圓滿的成數。
長者為其配備侍衛,不僅顯示其家族顯赫,亦在對比其隨後跟隨佛陀出家、捨棄世俗榮華的決心。
在因緣法中,這也預示了尸婆羅尊者過去生廣修布施所感得的殊勝福德果報。此句描述尸婆羅(Sīvali)成年之際請求父母准許其投身沙門生活。
在《阿含經》中,成年(二十歲)是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而取得父母同意是出家修行的必要律制程序,反映原始佛教對世倫與僧制的兼顧。
- 五百:印度經典中常用的圓滿數目,意指眾多。
- 童子:指未成年或年輕的男子。
- 侍衛:隨從、護衛,負責起居供使或防衛。
- 二尊:指父母二人。此處將父母視為家中值得尊奉的對象,與「二親」同義。
- 出家學道:離開家庭生活,投身於佛陀教法中修習解脫之道。
是時, 長者求五百童子,使侍衛尸婆羅。是時,尸 婆羅年向二十,往至父母所,白父母言:「唯 願二尊許使出家學道。」
此處描述尸婆羅欲隨佛出家,其父母最終同意的情節。
在《阿含經》與律部傳統中,凡欲出家者必須徵得父母同意,這是佛教僧團建立初期為尊重社會倫理、避免家庭紛爭而設定的戒律與法制,體現佛法不壞世間法的原則。此處展現《阿含經》中佛陀具備「記說」(授記)的預知能力。
這種預言並非大乘佛法中對未來成佛的授記,而是針對特定眾生因緣流轉的如實觀察。
文中強調因緣成熟時,預言必然成就,體現佛陀對眾生根機與時節因緣的通達。此句描述尸婆羅與跟隨者在獲得出家准許後,依世俗與宗教禮儀向尊親告別。
頂禮足部(接足禮)是印度最尊貴的敬禮方式,體現了《阿含經》中即便追求解脫,仍恪守孝親與感恩的世俗禮法,展現出世間法與世間法的交接點。此句描述阿含經中標準的見佛禮儀。
弟子於請法或見面時,先施以最尊崇的接足禮,隨後「在一面立」而非隨意入座,展現對佛陀身教的恭敬與待命聞法的謙卑態度,符合原始佛教質樸嚴謹的師徒威儀。此句描述尸婆羅向佛陀表達出家修行的願望。
「在道次」指進入佛法的僧團序列或解脫道次第中,展現阿含經中凡夫欣慕佛法、請求依止的原始教化情境。
- 二親:指父親與母親。
- 聽許:聽從其請求並給予許可。在經典語境中,『聽』常有允許、答應之意。
- 記:授記,此指預言、預先說明未來將發生的事。
- 將:率領、帶領。
- 禮父母足:頂禮父母的雙足,是古印度表示極度尊敬的最高禮節。
- 在一面立:退向一側站立,不當面對坐,亦不居後,以便聽法或受教,是弟子事師的威儀。
- 道次:修道的位次或僧團的序列。
爾時,二親即便聽許。 所以然者,世尊先以記之,當將五百童 子至世尊所,求作沙門。是時,尸婆羅及五 百人禮父母足,便退而去。至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立。爾時,尸婆羅白世尊言:「唯 願聽許,得在道次。」
本句描述佛陀依「受戒」的程序,正式接納請求者進入僧團。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對求法者的認可即具備律法效力,反映了原始佛教時期出家程序的簡潔性與佛陀的至高導師地位。本句描述修行者證果的殊勝境界。
阿羅漢為聲聞乘最高果位,象徵煩惱斷盡、不受後有。
六通與八解脫分別代表了修行的慧力與定力:六通是依定發出的超感官能力,八解脫則是透過不同禪定階段來捨棄對色與無色的執著。本句描述集體請求出家的情境。
在《阿含經》中,出家修行是追求涅槃、斷除煩惱的直接路徑,「聽作沙門」體現了對佛陀導師身分的絕對依止與律制上的准許程序。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聖默然」受法與速證果位之特質。
世尊以默然表示認可對方的求法或出家請求;『便成羅漢』顯示早期原始佛教解脫道之簡捷,學人依四聖諦、八正道精進修持,可於現身迅速斷盡煩惱,證得解脫。
- 六通:即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八解脫:又名八背捨,指透過八種禪定觀察轉化,以背棄、捨離對五欲、色、無色界之貪著。
- 默然可之:以沈默表示准許、認可或接受。
- 羅漢:阿羅漢之簡稱,指斷盡一切煩惱、應受供養、永不再受生死輪迴的解脫者。
是時,世尊即便聽許使 作沙門。未經幾日,便成阿羅漢,六通清徹, 具八解脫。是時,五百童子前白佛言:「唯願 世尊聽作沙門。」世尊默然可之,出家未 經幾日,便成羅漢。
此段描述尊者尸婆羅因過去世布施之福德感召,在舍衛國受到信眾高度尊崇,並獲得完備的物質支助。
在阿含經教法中,「四事供養」是維持僧伽生活、延續佛法的基本物質基礎,也體現了福德力與修行環境的關聯。此句體現原始佛教修行者對「遠離獨處」的重視。
阿含經中常強調修道者應遠離眷屬與故鄉的攀緣(本邦),因世俗情見與紛雜的人事(煩閙)不利於禪定與智慧的增長,故採取『人間遊化』的行腳生活,以保持心境的出離與弘法的自由。本句描述阿羅漢比丘遵循原始佛教戒律,於適當時間(日中之前)行進具儀,入城乞食以資養身命,體現沙門簡約、少欲知足的解脫生活與福田儀式。
此段描述佛陀與僧團日常生活的律儀與遊化模式。
乞食後收攝坐具體現了早期僧團居住不固定、隨時遷徙的頭陀特質。
隨後的『人間遊化』反映了《阿含經》中佛陀不長住一處,而是帶領僧團深入社會大眾進行法施的教化風格。此句強調尊者尸婆羅福德力的普遍性。
在《阿含經》中,這種現象體現了因果不爽的法則:過去世廣修布施、結好眾生緣,今生證果後,其受用自然隨身,不需刻意求索。
這也顯示福德是助成修行、令利他事業無礙的重要資糧。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弟子「各有所長」的記敘。
尊者尸婆羅以「福德第一」著稱,其遊化之處物資供養不虞匱乏。
天神的宣告反映了早期佛教中天界與人間互動、護持佛法的原始教法背景,強調阿羅漢在世間的威德與化導作用。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強調「及時修行」與「把握福德因緣」的教法。
在佛陀即將示現涅槃或有殊勝福田出現時,提醒弟子應把握當下進行供養與親近,因緣一旦錯過,追悔亦無法彌補。
這符合原始佛教重視無常與當下實踐的解脫觀。
- 尊者:對具備德行與年資的出家僧人之尊稱。
- 四事供養:指信徒供養僧眾的四類基本生活必需品,即衣、食、臥具、醫藥。
- 本邦:指自己的祖國或故鄉。
- 煩閙:指世俗事務繁忙、嘈雜,干擾修行清淨。
- 人間遊化:在各地人群聚落中巡迴遊行,隨緣教化眾生。
- 著衣:指披掛袈裟,符合乞食儀制。
- 持鉢:手持僧侶盛飯食的器皿。
- 乞食:梵語 piṇḍapāta,藉由向居士收受供養,斷除我慢並令大眾種福。
- 祇桓精舍:即祇園精舍,位於舍衛城,由須達長者布施,是佛陀最主要的說法場所之一。
- 遊化:遊行教化,指佛陀與弟子不固定居住在特定地點,而是巡迴各地宣揚佛法。
- 供養:以誠敬之心奉施財物或法施,此處指對聖者的物質支持。
- 供給:提供、補給,指信眾主動備辦修行者所需。
- 衣被、飲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即「四事供養」,是僧伽賴以維生的四種基本物資。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天界的眾生。
- 福德第一:在佛陀弟子中,受持供養、具足善報最為突出的特質。
- 諸賢:對修行大眾的尊稱,指具備善德的修行者。
- 今不為者:現在不去實踐這件事的人。
爾時,尊者尸婆羅還在 舍衛國本邦之處,眾人敬仰,得四事供養: 衣被、飲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是時,尊者尸 婆羅便作是念:「我今在此本邦之中,極為 煩閙,今可在人間遊化。」是時,尊者尸婆羅 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已,還 詣所止,收攝坐具,著衣持鉢,出祇桓精 舍,將五百比丘,前後圍遶,在人間遊化;所 至到處,無不供養者,皆供給衣被、飲食、床 褥臥具、病瘦醫藥。復有諸天告諸村落:「今 有尊者尸婆羅,得阿羅漢福德第一,將五 百比丘,在人間遊化。諸賢可往供養,今不 為者,後悔無益。」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阿羅漢對世間名利供養的真實心態。
尸婆羅尊者雖具足福德第一的果報,隨處皆得豐厚供養,但他深知利養、名聞與稱譽是修行的障礙(利養瘡深),因此產生「厭患」之心,欲求遠離大眾供養,尋找寂靜處修行,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的出離心與遠離執著。此句接續前文尊者尸婆羅對供養的厭患,展現阿含教法中「遠離」與「阿蘭若(寂靜處)」修行的實踐。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進入深山代表捨棄人間的名利熱惱,追求身心的寂靜與解脫受用。本句描述天人護持佛法之情狀。
即便尊者尸婆羅為避名利供養而隱入深山,但因其過去生布施果報成就的「福德第一」功德力,仍感得諸天主動向世人宣傳。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因果業力的不可思議:聖者雖不求供養,但功德力自然吸引福報資具。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強調「當下實踐」與「精進」的急迫性。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解脫依賴個人的自覺與即時的實踐(法隨法行),若錯過當下的因緣而墮入憂悔,對於斷除苦結並無實質幫助。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福田」與「供養」的教法。
天人提醒大眾尊者尸婆羅是具德的福田,人民隨即生起恭敬心與施捨心,前往求請尊者留住受供。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聖者的留駐能令信眾有植福的機會,反映了僧伽與信眾間的良性互動。
- 深山:指人跡罕至之處,常作為比丘修習禪定、避開利養糾纏的阿蘭若處。
- 今:指現世或當下具備聞法修行的因緣時刻。
- 為:實踐、修行,特指依循佛陀教導的戒定慧實作。
- 無益:沒有利益,指憂悔(悔)本身是五蓋之一,不但不能彌補過去,反而障礙解脫。
- 天語:天人的言語,此處指天人對大眾的啟示或叮嚀。
- 負:背負、攜帶。
- 唯願:表示誠懇請求的語詞。
是時,尊者尸婆羅便作是 念:「今甚厭患此供養,當何處避之,令人不 知吾處?」是時,即入深山之中。諸天復在村 落間,各各告曰:「今尊者尸婆羅在此山中, 可往供養;今不為者,後悔無益。」是時,人民 聞天語已,即負飲食,往詣尊者尸婆羅 所:「唯願尊住,為我等故。」
「應該在耆闍山的東邊,廣普山的西邊,於中夏安居。」即率領五百比丘,於彼山中受夏安居。
本句描述尊者尸婆羅隨緣遊化至王舍城的過程。
即便其曾欲避開供養,但隨其所在,由於往昔布施結下的深厚福緣,自然感得『四事供養』充足。
此處強調阿含經中『如是因,如是果』的福德果報,即便在僧團集體遊化中,其個人福德力依然顯著。此句描述阿羅漢尸婆羅(Sīvali)欲尋求遠離大眾、隱密修行的處所。
在《阿含經》語境中,反映了原始佛教出家眾重視獨處思惟(遠離離欲)與夏安居(雨季結界修行)的傳統,強調減少外緣干擾以深化禪定。此處記述尊者尸婆羅為遠離塵囂供養,尋覓特定的寂靜處進行『夏坐』。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比丘重視依時、依地修行的傳統,特別是透過地理上的隔離來確保禪修環境的清淨,不為利養名聞所動搖。本句描述佛陀或長老帶領僧團實踐『夏安居』制度。
在阿含經語境中,夏安居(雨安居)是僧團因應印度雨季蟲蟻繁生、道路泥濘而設定的固定修持期,旨在避免行走傷害生靈,並集中精力於禪修與聽法,體現了原始佛教僧伽制度的嚴謹性與慈悲觀。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摩揭陀國都城。
- 迦蘭陀竹園:簡稱竹林精舍,佛陀常駐的弘法道場。
- 五百人俱:指常隨其修行的僧團人數,亦表盛況。
- 作是念:產生這樣的念頭或思考。
- 夏坐:即夏安居(Vassa),僧眾於雨季三個月內定居一處修行,不隨意出門。
- 向:往、趨向。
- 復重作念:再次生起念頭,指心念的轉動或思維。
- 耆闍山:即耆闍崛山(Gṛdhrakūṭa),意譯靈鷲山,位於王舍城東北。
- 廣普山:王舍城五山之一,常見於阿含經地理記述。
- 五百比丘:指僧團的常隨眾,『五百』在經典中常代表圓滿、眾多的概數。
是時,尸婆羅漸漸人 中遊化,來至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 比丘五百人俱,亦得供養衣被、飲食、床褥 臥具、病瘦醫藥。時,尸婆羅復作是念:「我今向 在何處夏坐,令人不知吾處?」復重作念: 「當在耆闍山東,廣普山西,於中夏坐。」即 將五百比丘,在彼山中而受夏坐。
比丘們全都汗流浹背,身體沾染污垢。
此段描述釋提桓因(帝釋天)以神力感應並供養阿羅漢。
在阿含語境中,釋提桓因是重要的護法天神,常觀察人間聖者的心念。
此處化作「浮圖」與多種「床座」,是為了因應尸婆羅尊者及其五百隨行比丘夏坐安居之需。
這種神跡般的供養,印證了尊者「福德第一」的果報,即便遠離塵世,天界亦會主動護持,體現福德業力的自然感召。此句呈現阿含經中聖弟子對佛陀的渴仰。
夏安居結束後,僧眾依律可開始行腳移動,尊者尸婆羅展現了修持告一段落後,第一時間思念導師並欲求教益的僧伽風範,反映出早期僧團中師徒間緊密的法義連結。此段描述僧團行腳過程中的實際生活情境。
在阿含經中,此類敘事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佛陀制定戒律(如洗浴、衣物更換)或展現神通力、慈悲心的因緣。
這體現了佛陀教法不離世間實相,即便是聖弟子亦受色身自然生理與環境氣候之影響。
- 釋提桓因:即帝釋天,忉利天之主。
- 浮圖:原指佛塔,此處語境指供僧眾居住、修行的莊嚴建築或寺所。
- 床座、繩床:指比丘禪修或休息用的各種坐具、臥具。
- 天甘露:天界的勝妙美味,常用以比喻極佳的供養或解脫的法味。
- 訖:完畢、結束。
- 親覲:親自前往謁見、禮拜。
- 比丘眾: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集體。
是時,釋 提桓因知尸婆羅心中所念,即於山中化 作浮圖,園果樹木皆悉備具,周匝有浴池, 化作五百高臺,復化作五百床座,復化作 五百小床座,復化作五百繩床,以天甘露 而食之。是時,尊者尸婆羅便作是念:「我今 已夏坐訖,不見如來甚久,今可往親覲 世尊。」即將五百比丘,往舍衛城,爾時盛熱, 比丘眾皆悉汗出,污染身體。
還有浴池出現。有四位非人帶來美味甘漿:「這是毘沙門王派來的,請尊者接受這甘漿,也請布施給比丘僧。」當時,接受了這漿後,讓比丘僧飲用。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聖者對大眾生理需求的悲愍與感應。
尊者尸婆羅雖已證果且福德第一,但仍細心察覺僧團在遊化過程中的艱辛。
在阿含語境中,這類心念往往是後續神跡(如天人供養)的啟動因緣,體現了福德力與慈悲心的相互感召。此處描述神通力隨心所感的境界。
在《阿含經》語境中,證果聖者或具足禪定神通者,能隨其心念使外物化現。
此種化現並非大乘圓融法界之意,而是解脫者依定力產生的神變,用以顯發法威德或因應特定緣起需求。此句描述天界護法對聖弟子的供養。
在阿含經語境中,具大福德之阿羅漢(如尸婆羅)行腳時,常有天龍八部等非人隨侍供養,此非神話誇大,而是體現『因果福報』與『戒德感召』。
毘沙門王身為北方守護天王,派遣部屬供養僧團,展現了初教時期天界對佛法僧三寶的護持。此句記述尊者尸婆羅將感應所得的供養立即分享予大眾。
在阿含語境中,展現了阿羅漢「福德第一」的果報不只自利,更能以此因緣護持僧團,使隨行比丘皆能安穩修行。
這也符合原始僧團「利和同均」的原則,即獲取之物應與大眾共享。
- 漿:指果汁、蜜水等非時食的飲品,僧眾在特定時間後仍可飲用以濟渴。
- 佳事:指利於修行與身心安適的殊勝境況。
- 生此念:指起心動念,於此指發動神通之意念。
- 空中:指虛空之中。
- 浴池:供沐浴滌垢之水池,常為神通所化以供佛或比丘洗浴。
- 非人:指天、龍、鬼、神等非人類之眾生。
- 甘漿:優質、清涼的飲品,常用以指代天界的飲水或美饌。
- 毘沙門王:北方多聞天王,為四天王之一,負責護持佛法並統領藥叉部眾。
是時,尊者尸婆 羅作是念:「今日比丘眾身體極熱,得少許雲 在上及細雨者,甚是佳事,值小浴池及得 少漿。」以生此念,即空中有大雲,及作細雨, 亦有浴池。有四非人負好甘漿:「毘沙門王 所遣,唯願尊者受此甘漿,及施比丘僧。」爾 時,受此漿已,與比丘僧使飲之。
本句描述阿羅漢尸婆羅(Sīvali)在遊化過程中的內心思惟。
於《增壹阿含經》語境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引出後續因緣或展現聖者的威德境界。
尸婆羅以具足福德、受人供養著稱,此念頭反映其隨緣安住、尋覓止宿之處的行為。此處展現阿含經中『感應』與『福德』的法義。
尊者尸婆羅因往昔布施供養的殊勝因緣,感得天帝釋(釋提桓因)親自護持。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諸天依德報恩,為護持正法修行者而化現資具,體現了因果不虛與聖者福德力的實例。此句描述阿羅漢受供後的威儀與無著。
在阿含經中,尸婆羅尊者以「福德第一」著稱,受天人供養是其往昔淨業之果報。
其「食訖即去」的行為,展現了聖者對利養不生執著、不作停留,僅將飲食視為滋養色身以續道業的工具,體現原始佛教隨緣無住的修持風格。
- 止宿:停留住宿。
- 道側:道路旁邊。
- 化作:以神通力變現。
- 床臥備具:指床鋪、被褥等修道者安寢所需的物資。
- 奉上:莊重地獻上,表敬意。
- 食訖:進食完畢。
- 從坐起:從座位起身,指法事或供養儀式結束後的威儀動作。
爾時,尸婆 羅復作是念:「我今可在此間止宿。」是時,釋 提桓因知尸婆羅心中所念,即於道側,化 作五百房舍,床臥備具。是時,諸天奉上飲 食,尸婆羅食訖,即從坐起而去。
此句描述佛陀時代舍衛城中一位優婆塞(居士)的世俗背景。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這類敘事通常作為因緣背景,用以引出隨後的教化或布施事件,展現出早期佛教中信眾對僧團的支持以及居士修行資糧的具足。本句描述眾生因煩惱與無明而產生的負面行徑。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慳貪』與『不信三寶』是導致墮落生死輪迴的主因。
此處強調正信與布施的重要性,若缺乏對三寶的信心,則難以種下脫離苦海的善因。此句銜接敘事背景,描述親族間的對話。
在《增壹阿含經》中,『長者』一詞常用於尊稱具備財德、地位或智慧的人,此處反映出早期印度社會中親族互動與稱謂的禮儀。此句體現阿含經中聖者對世俗財物的徹底出離。
尊者尸婆羅雖具大福德,能感召無量供養,但其內心對物質毫無貪戀。
「用此財貨為」反映了阿羅漢視財貨為無用、甚至是修行的累贅,契合原始佛教強調的清淨、少欲、無著之解脫境界。此句反映《阿含經》中關於「業力」與「輪迴」的教法。
描述世人雖擁有現世財富,卻未能意識到修布施、植福田以儲備未來世善業(遺糧)的重要性。
強調修行應重視業力的延續與未來的善果,而非僅止於現世受用。
- 饒財多寶:形容財富極為充裕。
- 慳貪:吝惜己財而不給予,且貪求他人財物。
- 布施: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為六度或四攝法之首。
- 佛、法、眾:即三寶(Buddha, Dharma, Sangha),『眾』指僧團。
- 功德:指行善所帶來的福利與證悟因緣。
- 親族:血親與眷屬。
- 財貨:指世間的金錢、物資與寶物。
- 後世:未來的生世,即死後轉生之世。
- 遺糧:原指旅途中的口糧,此處比喻福德資糧,指能感召未來世善果的功德。
爾時,尊者 尸婆羅叔父在舍衛城內住,饒財多寶,無 所短乏。然復慳貪,不肯布施,不信佛、法、 眾,不造功德。是時,諸親族語此人曰:「長者! 用此財貨為?然復不作後世遺糧。」
此段描述長者受錯誤見解影響後的行為。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正信」與「福田」的選擇。
長者雖行大布施,但因心向「外道」而非「三尊」(佛法僧),在阿含教法中,這被視為缺乏正見的盲目布施,無法獲得究竟的解脫資糧。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教派或修行者。
- 三尊:即佛、法、僧三寶。
爾時,彼 長者聞此語已,一日之中以百千兩金布施 與外道梵志,不向三尊。
此處記述尊者尸婆羅觀察到親屬布施對象的偏頗。
在《阿含經》語境中,布施的功德大小與受施者的清淨程度(田)有關。
尸婆羅尊者以此為契機,引出後續教化叔父應當歸向三寶、供養正法的因緣,體現了聖者不僅自身解脫,亦隨緣度化親眷回歸正道的慈悲。此句描述佛弟子禮請世尊的標準威儀。
在阿含經中,「往詣、禮足、一面坐」是弟子向佛請法前必備的儀軌,象徵放下慢心,建立聞法所需的恭敬與專注狀態。「微妙之法」在《阿含經》中通常指四諦、八正道或緣起等能令眾生解脫煩惱的教法。
此處描述佛陀因應時機,對具足大福德的尸婆羅進一步開示核心義理,確保其福德與慧解並進,體現阿含教法中「聞法」為證果關鍵的次第。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聞法禮儀。
弟子在聽受佛陀教導後,以「頂禮佛足」與「右繞三匝」表達極高的敬意與感戴。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佛弟子對佛陀教法(法印)的渴求與對導師的親近與尊重。
- 外道異學: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教派及其修學者。
- 祇洹精舍:全稱祇樹給孤獨園,舍衛國著名的佛陀說法處。
- 微妙之法:指極其精深、難得、能引導至涅槃解脫的真實教法。
- 右繞三匝:印度表示至誠敬意的禮節,以右肩對向尊者旋繞三圈。
是時,尊者尸婆羅 聞叔父以百千兩金施與外道異學,不布 施與三尊。是時,尊者尸婆羅往詣祇洹精 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 尊與尸婆羅說微妙之法。是時,尊者尸婆羅 從如來聞法已,即從坐起,禮世尊足,右 繞三匝,便退而去。
穿著衣服拿著鉢,進入舍衛城乞食,漸漸走到叔父家。到了,靜靜站在門外。當時,長者見尊者尸婆羅在門外乞食,便對他說:「你昨日為何不來?」我昨日已施予百千兩金,我可以用一張細棉布施予卿。
此段描述比丘日常的「乞食」生活,展現原始佛教中僧團依止信眾供養、次第乞食的行儀。
尊者雖具福德,仍遵循佛制規範,依止城邑,緩步而行,體現出沙門的威儀與定力。此句描述佛陀弟子或比丘行腳乞食或造訪時的威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沙門的安詳與沈靜,不急躁闖入,展現出守護諸根、內心寂靜的禪修狀態。此句描述居家信眾(長者)與出家僧眾(尊者)之間的互動。
在阿含經的社群關係中,信眾常對具德比丘生起親近與供養之心,長者的詢問反映了當時僧俗二眾往來之頻繁,以及信眾對尸婆羅尊者供養的熱切。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布施的實踐隨緣與相續性。
即便已完成大額金錢布施,隨後的微小物質(如一條布)亦能作為布施的對象,體現施者內心清淨、不分厚薄的捨心。
- 著衣持缽:比丘入城乞食的基本威儀,指穿著大衣並攜帶應量器。
- 默然:沈默不語,指身心攝持,不與世俗言說相應的寂靜狀態。
- 立:站立,此處指具足威儀的待機姿態。
- 百千兩金:極言其數之多,指極大量的金銀財寶。
- 㲲:指細棉布或毛織品,古印度常見的衣料。
- 卿:古代對人的尊稱,此處為施者對受者的稱呼。
是時,尊者尸婆羅即其日, 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漸漸往詣叔父 家。到已,在門外默然立。是時,長者見尊者 尸婆羅在門外乞食,即語之曰:「汝昨日何 故不來?我昨日以百千兩金惠施,我可以 一張㲲,持用施卿。」
此句展現出家僧眾對物質供養的知足與對戒律行儀的堅守。
即使長者有意供養貴重布料,尊者仍秉持「隨緣、知足」的沙門本色,專注於當下的乞食行法,不貪求額外利養。
尸婆羅對曰:「我今不用㲲 為,今日來者,故乞食耳。」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長者在完成大布施後,因心生執著、後悔或資財暫竭而生起退轉心。
在阿含語境中,此處反映出布施功德雖大,若未生起淨信心或受限於悭貪餘習,仍會產生不再續施的念頭,體現出凡夫在修持布施波羅蜜時的不穩定性。
長者對曰:「我昨日 以用百千兩金惠施,更不能復惠施。」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阿羅漢以「神足通」度化眾生的情節。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當說法未能即刻令剛強或執著者信受時,聖者偶爾會示現『十八變』等神通以調伏其心,令其生起清淨信心,進而引導進入正法。此句描述神通在阿含教法中的實際功能:調伏與啟信。
長者原本對尊者存有輕慢或疑惑,透過見證神足通與身出水火等變化,生起敬信之心,並立即轉化為實際的布施行動。
在阿含語境中,神變是引導剛強眾生趣向正法、建立信根的方便手段。
- 度:度化,指引導眾生離苦得樂、趣向解脫。
- 身出水火:即『水火三昧』,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左出水、右出火的神通表現。
- 經行:在一定區域內來回行走,為僧眾修定或調節身心的方法。
- 變化:指神通力所顯現的超自然現象。
- 施:布施(Dāna),在家眾對僧團的物質供養,是累積福德、資助修行的基本法門。
是時, 尊者尸婆羅欲得度長者故,便飛在空中, 身出水火,坐臥經行,隨意所造。是時,長者 見此變化已,便作是說:「可還來下就坐,今 當相施。」
生於富貴之家,飲食隨意,僅因那位長者的緣故,接受
此食,便取而食之。此時,尊者尸婆羅食畢,返回原處。
此句描述阿羅漢展現神通後的回歸常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僧團成員雖具足神足通等超自然能力,但在參與僧團集會或應供時,通常會收攝神通,回歸威儀,以凡夫相與大眾共處,體現出原始佛教強調平實修行與戒律威儀的特點。本句描述尊者尸婆羅受供的情境。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段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受供時,隨順因緣而不論食物好壞的修持態度。
長者雖供養低劣飲食,尊者仍慈悲接受,體現了阿含經系中對於「食」之無分別心與隨緣教化。本句強調阿羅漢接受供養的動機在於「利他」而非「自利」。
尸婆羅尊者福報廣大(生長豪家、飲食自恣),世俗飲食對其而言並非稀有貪求。
其受食的目的是為了讓長者能種下供養聖者的福田,完成度化因緣。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僧眾接受布施是作為信眾「福田」的法義。此句記述比丘完成受供後的常規行儀。
在《阿含經》中,僧眾應供完畢後即返回原處繼續修行,體現出原始佛教對於日常生活中食訖、攝心、歸處的嚴謹律儀與淡泊修行態度。
- 神足:即神足通,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變現、往來無礙的能力。
- 尋:隨即、不久、跟著。
- 弊惡:指品質低劣、不精緻的食物。
- 麁醜:粗糙且賣相不佳,形容食物的質地與外觀。
- 豪家:豪貴富裕的家庭。
- 自恣:隨意、無所限制。在此指因福報大而生活優渥。
- 受:接受供養(受施)。
- 所在:所止之處,指住處或原來的座處。
是時,尊者尸婆羅即捨神足,尋來就 坐。是時,彼長者以弊惡飲食極為麁醜, 與尊者尸婆羅使食之。是時,尊者尸婆羅 生長豪家,飲食自恣,但以彼長者故,而受 此食,便取食之。是時,尊者尸婆羅食訖,還詣 所在。
本句描述神界眾生與人間長者的互動。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神(如虛空神)常在關鍵時刻出現,提示或引導具有善根的居家信士,反映了早期佛法中天界與人間依因緣而有的感應關係。
- 虛空神天:指居住或依止於虛空中的天神(空居天)。
- 語:在此作動詞,意為告訴、對話。
即其夜,虛空神天來語長者曰:
無欲以達解脫,斷絕愛欲以達無疑。
此偈頌讚嘆布施給阿羅漢的殊勝功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解脫是透過斷除「欲」與「愛」來達成。
尸婆羅尊者作為福德第一的聖者,其解脫境界在於徹底斷除對世間的貪愛(愛斷),進而破除對法性的疑惑(無疑),成就阿羅漢果。
- 善施:指如法的、殊勝的布施行為。
- 無欲:心不染著於五欲塵境,為解脫之因。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此處特指阿羅漢的涅槃境界。
- 愛斷:斷除對生存與感官快樂的渴求(渴愛)。
- 無疑:指斷除對四諦、因果等正法的猶豫、不信,屬於斷除五蓋中的疑蓋。
「善施極大施,乃與尸婆羅, 無欲以解脫,愛斷以無疑。」
此句銜接敘事與教法,標示佛陀或聖眾於特定時分進行教誡。
在阿含經中,半夜(中夜)與清旦(晨朝)是僧團禪修或受法的關鍵時刻,體現比丘精勤修行、不分晝夜的精神節律。
- 夜半:指中夜時分,約略為現代時間的晚上十點至凌晨二點。
夜半、清旦二時說此偈:
此偈頌讚歎布施的功德與解脫的狀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布施是修行之基。
後兩句描述阿羅漢果位的特徵:透過斷除欲愛與貪愛,達成心解脫與慧解脫,並徹底斷除對法義的疑惑,這是原始佛教修行的核心目標。
「善施極大施,乃與尸婆羅, 無欲以解脫,愛斷以無疑。」
此段描述長者聽聞天人讚嘆尸婆羅尊者的功德後,產生的對比思維。
在《阿含經》中,強調「施田」的重要性,即受施者的德行會影響布施的果報顯現。
長者透過比較外道與佛弟子的感應差異,深化對正法僧寶的信心。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因果業感」與「福田」的觀念。
長者因見證尸婆羅尊者的福德與神變,體認到即便布施的是粗劣飲食(弊惡食),但因受施者是具德聖眾,其功德感應依然迅速且顯著。
這強調了布施的果報不僅取決於施物,更與受者的德行(田)密切相關。此句出於《增壹阿含經》,為佛陀或說法者對眾生沉淪苦海、不自覺知的警示。
在阿含語境中,「曉」意指對四諦、緣起等實相的覺知,脫離無明長夜。
此問旨在激發修行者的迫切感,促使其反思何時才能從迷夢中醒悟。此句承接前文,描述修行者或施主應當生起廣大布施之心。
在《增壹阿含經》中,尸婆羅(Sīvali)被譽為福德第一,對其布施象徵著種植最勝福田。
強調「自當」意指布施應出自清淨自發之心,親手施行以圓滿檀波羅蜜。此段描述長者在感悟佛法福德後,立即採取供養行動。
在《阿含經》的實踐體系中,強調布施的「即時性」與「誠心」,長者不因過去供養外道的挫折而退縮,反而更積極尋求勝田(尸婆羅尊者)行大布施,體現了信心生起後的精進。
這也對應了阿含教法中關於布施福田能獲廣大果報的因果觀。此句描繪阿含經中標準的請法與覲見儀軌。
「頭面禮足」是古印度最崇高的禮節,表徵調伏我慢;「在一面住」則展現弟子位中恭敬、不越位且隨時準備聽受教導的定靜姿態,體現早期僧團規範的威儀。此段體現阿含經中「信受供養」的實踐。
長者在確認尸婆羅尊者為勝福田後,生起清淨信,不惜重金行大布施。
尊者受供與否,涉及僧伽威儀與利樂眾生之福緣。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此类財物供養多用於僧團營事或濟貧,體現布施者對聖眾的恭敬心。
- 天人: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眾生,此指護法或與長者有緣的天眾。
- 施與:布施與給予。
- 應:感應、果報的顯現。
- 弊惡食:粗糙、低劣或品質不佳的食物。
- 曉:覺悟、明白。在阿含經中常指破除無明,對苦、集、滅、道有正確的知見。
- 自:親自、自身。
- 檢校:檢查、查驗、核對。
- 直:通「值」,價值。
- 在一面住:退至側邊站立或坐下,表示不直對尊者以示尊敬,且保持適當距離以候教命。
是時,長者聞天人語,便作是念:「我昨日以百 千兩金施與外道,乃無此應;我今日以弊 惡食施與尸婆羅,乃致此應。何時當曉?自 當以百千兩金施尸婆羅。」是時,長者即其 日檢校家中,有直百千兩金者,即持詣尸 婆羅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爾時,長者 以百千兩金,奉上尸婆羅,並作是語:「唯 願受此百千兩金。」
此句為聖者接受布施後的「咒願」(祝願)。
在阿含經中,比丘受食後會為施主說法或祝願,以迴向功德。
此處尸婆羅尊者針對長者的布施心,祝願其獲得現世與後世的福德與壽命,展現因果報應中布施能得福、得壽的原始教義。本句體現原始佛教阿含經系的戒律嚴謹性。
佛陀明確禁止比丘積蓄或收受金銀財寶,以杜絕貪欲,保持僧團的出世間清淨特質。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確保修行者專注於道業,不被世俗財物困擾。
- 自然:此處形容壽命與福報隨因果律自然感應,不假外求。
是時,尊者尸婆羅報曰:「當 使長者受福無窮,長壽自然;然復如來不 許比丘受百千兩金。」
本句描述長者在與尊者尸婆羅互動後,轉而尋求佛陀(世尊)的引導。
在《阿含經》中,長者常代表具備世俗地位與信心的在家眾,其「往至佛所」的行動標誌著從初步布施感應轉入正式聽聞法義的過程。本句描述阿含經中標準的見佛儀軌。
先以最尊貴的頭部頂禮佛陀最卑下的足部,表示極致尊敬;隨後「在一面坐」,指選擇不遠不近、不仰不俯、不與尊者相對的位置坐下,以便聞法。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在家信眾對「福田」的渴求。
長者見證尸婆羅尊者的神德後,生起大布施心,欲透過世尊的勸諭,令聖者受施,以確保自己能獲得廣大福德。
在阿含語境中,僧眾受施是為了成全信眾的功德,而非自身貪求。
另外,此處『百千兩金』亦暗示尸婆羅尊者福德最勝之特質。
- 福:布施後所感召的善果、福德。
是時,長者便往至世 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彼長者 白世尊言:「唯願世尊使尸婆羅比丘受 此百千兩金,使我蒙其福。」
此句展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內部的互動,世尊透過比丘傳達旨意。
在《阿含經》語境中,反映了佛陀作為導師對弟子的直接指導與僧伽生活的紀實。
爾時,世尊告一 比丘:「汝往至尸婆羅比丘所,云吾喚卿。」
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弟子應答語。
比丘在聽受佛陀教誡或詢問後,以「如是」表達認可、信受與印證佛陀所說的教法真實不虛,展現原始佛教中師徒間質樸且直接的法義傳遞。此處為說話者對佛陀的敬稱。
在阿含經中,此呼格常出現在請求、陳述或確認法義的結尾與開頭,展現弟子或居士對佛陀作為「世間尊貴覺者」的至誠崇敬與全然依止。此句描述比丘作為如來使者傳達教誡的過程。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指派比丘向其他聖眾轉述指示。
這體現了僧團內部依止如來教法、如實傳遞法旨的嚴謹性,也為後續尸婆羅尊者受布施的行為確立了依據。
- 受教:聽受並奉行教導。
比丘 對曰:「如是。世尊!」是時,彼比丘從佛受教,即 往至彼尸婆羅所,以如來語而告之。
你現在可以接受這位長者的百千兩金,領受他的福報,
這是過去因緣的業報,應當接受這個果報。
本句描述阿羅漢弟子依循僧團同修的建議,進見佛陀並實踐標準的請法禮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早期僧團「承教赴請」的律儀與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在一面坐」象徵弟子準備聞法的恭敬攝心狀態。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因果不亡」與「業感緣起」的法義。
佛陀印證此大額布施並非偶然,而是尸婆羅尊者與長者於宿世所種下的因緣。
尊者接受供養並非出於貪欲,而是為了完成業力的循環,並成就施主種植福田的願心,體現了聖者依止法性、隨緣受報的解脫特質。
- 使蒙其福:令施主得到布施的功德與福報。
- 宿緣:過去世所結下的因緣。
- 業:梵語 Karma,指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力量。
是時, 尊者尸婆羅承彼比丘語,即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告尸婆羅曰: 「汝今可受此長者百千兩金,使蒙其福, 此是宿緣之業,可受其報。」
此句為尊者尸婆羅對佛陀或他人的印可、確認之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弟子對佛陀教導的絕對領受與契合,體現了初期佛教師徒間以『如是』(確實如此)作為法義契入的確認。此處為對話中的尊稱結尾。
在《阿含經》語境中,弟子於回答或陳述後稱呼「世尊」,既是禮貌的呼喚,也象徵對佛陀作為正遍知者身分的確認與歸敬。
尸婆羅對曰:「如 是。世尊!」
此句描述尊者尸婆羅在接受供養後,依循佛制與阿含教法傳統,立即為施主宣說祝願或法施(達嚫),以成就布施功德。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受供者為施主說法祝願是完成布施儀軌的重要部分。
- 達嚫:梵語 dakṣiṇā 之音譯,指布施,亦指受施者為施主祝願、說法以回報布施的行為(法施)。
是時,尊者尸婆羅即時而說達嚫:
前往天界與人間,享受五種快樂自得其樂。從天界到人間,解決一切疑難,
涅槃是無為之地,諸佛所喜愛。施恩惠於人而無困難者,因此可得福祐,應當生起慈悲惠施之心,行善不懈怠。
此偈頌體現了《阿含經》中「布施獲福」的生天教法。
在原始佛教的教化次第中,先說布施、持戒以令人感召人天善果。
布施資具能消除慳貪,感應未來世在天界或人間獲得豐富的物質享受(五樂),這是修行解脫道之前的世俗資糧。本偈體現《阿含經》核心教義。
佛陀化導天人眾生,首要在於度脫對世間「存有」或「虛無」的二元執著(斷常二見)。
涅槃在此語境下指滅盡煩惱、不受後有的「無為」狀態,是離苦得樂的最終歸宿,故為諸佛所讚嘆與遊化之處。本偈頌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布施福德的教導。
強調布施時心無慳吝、不感困難(無難),是獲得福報的關鍵。
行者應常保慈悲心,持續不斷地積累福德資糧,作為解脫道上的助緣。
- 天世人:指天界與人間。在六道輪迴中屬於較好的往生處。
- 五樂:即五欲之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所產生的愉悅享受。
- 人中:人類世間。
- 有無:指斷、常二見。執著世間實有或死後斷滅的錯誤見解。
- 涅槃:音譯,意譯為滅度、寂滅。指煩惱火滅,解脫生死的境界。
- 無為:非因緣造作之法,指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
- 施惠:以恩惠物品布施於人。
- 無難:指心無慳吝、不覺得困難,或指行施過程無阻礙。
- 福祐:因善業而獲得的福德庇佑。
- 慈惠心:慈悲與施惠的心念。
- 懈:懈怠、精進心減退。
「施衣及餘物,欲求其福德, 往至天世人,五樂自娛樂。 從天至人中,度有無疑難, 涅槃無為處,諸佛之所樂。 施惠無難者,蒙此獲福祐, 當起慈惠心,作福無有懈。」
在佛陀印證此供養為宿世因緣(業報)後,尊者尸婆羅依教受施。
此句描述尊者接受鉅額供養的具體處置。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受施並非為私欲積蓄,而是成就施主布施福德的圓滿。
尊者身為「福德第一」,其受施行為本身即是為眾生開顯因果不爽的教法。此段記述長者對阿羅漢僧眾的布施行為。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在家信眾對僧團的恭敬供養,以及「受教」後實踐檀那(布施)的過程。
尸婆羅尊者在阿含經中以福德第一著稱,此處反映了信眾對具德僧伽的物質支持與法義依止。
- 承受:虔誠接受並奉行。
是時,尊者尸婆羅語長者言:「可持此百千 兩金,著我房中。」爾時,長者承受其教,持此 百千兩金,著尊者尸婆羅房中,便退而去。
此處展現阿羅漢福德資糧的共享與僧團共濟精神。
尸婆羅尊者因宿世善業感得廣大供養,但他並未私藏,而是遵循僧團「利和同均」的原則,將所得物資公開提供給其他有需要的修行者。
在阿含語境中,這體現了無我執的施捨心,也說明了聖者受施後隨即轉為供養大眾的布施行為。此句體現阿含經中施主(或佛陀、僧團長老)對修行者的四事供養承諾。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確保修行者生活所需無虞,是為了令其專注於禪修與斷除煩惱,不因物質匱乏而心生憂悔或奔走求索。此句體現佛陀時代教令傳達的共修精神。
在《阿含經》中,佛陀或長者常囑咐弟子將法義、戒規或重要事務「展轉相告」,確保訊息在僧團或居士間流通,強化集體覺知與法義持守,不使教法斷絕。
- 諸比丘:泛指僧團中的出家男眾。
- 所乏:指修行生活中基本的衣、食、住、藥等資具的短缺。
- 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指「四事供養」,是維持比丘基本生活與健康的四種必需品。
- 床敷臥具:指坐臥所需的床椅、褥墊等家具。
- 病瘦醫藥:指生病時所需的醫療與藥物。
- 展轉: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傳遞。
- 相告:互相告訴。
- 令:使、讓。
是 時,尸婆羅告諸比丘:「諸有所乏者,來至此 而取之。若復須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 醫藥,皆來取之,勿在餘處而求之也。展 轉相告令知之。」
「這位尸婆羅過去造了什麼福德,得以生於長者之家,容貌端正無雙,
如桃花般美麗?」又做了什麼福報,讓他雙手捧著珠子從母胎出生?又造何福,率領五百人,前往如來處,出家修道,遇值如來世?又要做什麼福德,才能到哪裡都衣食自來,沒有缺乏,其他比丘都比不上?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業果色」的教義。
比丘們針對尸婆羅尊者顯著的外緣(出身豪貴)與內果(色身端正)發問,旨在引出佛陀開示其過去生中的善業因緣。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色身莊嚴與出身尊貴被視為過去世持戒與布施感召的現世報應,透過因果聯繫來堅固大眾對法義的信心。此句描述特殊瑞相,反映原始佛教語境中對於「業果」的直觀論述。
意指眾生之色身與出生伴隨之異象,皆由前世特定淨業與福德所感得,用以引發大眾對因果不虛之信解。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常見的「因果報應」與「難值難遇」思想。
探詢修行者成就特殊功德(如集體出家、親近佛陀)背後的宿世善因。
在阿含語境中,能生於有佛之世(值佛)且具足助緣(將五百人)出家,皆非偶然,必有深厚善業支撐。此句延續對尸婆羅尊者「福德第一」因緣的探詢。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者的物質待遇被視為過去世布施業力的現世感應。
眾比丘驚嘆其供養之盛(衣食自然),旨在請佛陀揭示特定的宿世善行,以作為大眾修福的典範。
這強調了因果律中「種如是因,得如是果」的具體對應。
- 昔:往昔、過去生。
- 母胎:指受生之處。
- 珠:指寶珠,此處為隨身而生的福報象徵。
- 值:值遇、碰到。
- 世:時代、住世期間。
- 短乏:指物資的短缺與匱乏。
是時,眾多比丘白世尊言: 「此尸婆羅昔作何福,生長者家,端正無雙, 如桃華色?復作何福,兩手捉珠出母胎中? 復作何福,將五百人,詣如來所,出家學道, 值如來世?復作何福,所至到處,衣食自然 無所短乏,餘比丘無能及者?」
本句描述佛陀向弟子開示過去佛的出現。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佛佛道同,每一位成就佛果者皆具足標準的「佛十號」。
此處提及的毘婆尸佛為過去七佛之首,旨在建立法統的久遠與修行成就的普適性。本句描述佛陀或古佛(依上下文指尸棄佛)於世間示現、遊化並攝受眾生的情境。
阿含經強調佛陀歷史性的化跡,強調在特定國土、特定僧團規模下的具體教化活動,體現佛法於人間流傳的真實因緣。本句列舉「四事供養」的具體內容。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信眾供養僧團的基本物質範疇。
此制度確保比丘能維持基本生理生存而不致過度奢華,以便專注於修道,反映了原始佛教中道、簡樸的生活態度。
- 九十一劫:佛教的時間單位,指極其遙遠的時間段。
- 毘婆尸:過去七佛的第一位,意譯為勝觀、種種觀。
- 至真:即應供(Arhat),指應受天人供養。此為舊譯風格。
- 等正覺:即正遍知,指完全正確地覺悟萬法。
- 明行成為:即明行足,指智慧(三明)與行為(足)皆悉圓滿。
- 道法御:即調御丈夫,指能調伏引導眾生入道的導師。
- 出現於世:指佛陀為度化眾生而示生於人間。
- 遊:指遊化、遊行。佛陀不固定居所,周遊各國說法教化。
- 槃頭:國名,為古佛化跡之地。
- 俱:共同、在一起,指僧團或聽法眾隨行。
- 衣被:泛指遮體避寒的僧衣與被褥。
- 飲食:指每日維繫色身所需的食物與飲水。
爾時,世尊告 諸比丘:「過去久遠九十一劫,有佛號毘婆尸 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 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出現於世,遊在 槃頭國界,與六十萬八千眾俱。四事供養: 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
逐漸為其說法,便生歡喜之心,當時,耶若達稟告
毘婆尸如來:『唯願能接受我的請求,願供養佛及比
丘僧!』這時,如來默默接受邀請。耶若達梵志見世尊默默接受邀請,便從座位起身,繞佛三圈後離開,回家準備各種美味飲食。
此段為佛陀敘述尸婆羅尊者過去生因緣的開端。
在阿含經的敘事結構中,透過描述主角前世具備「饒財多寶」的社會背景,引出其後續進行大布施的動機與能力。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世俗財富雖非解脫終點,卻是修持布施波羅蜜的重要資糧。本句描述耶若達受教化或感召後,實際採取行動尋求正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早期佛教修行者「捨離世俗國界、趨向佛陀教法」的行為範式,強調親近善知識與如來的重要性。此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禮儀程序。
在佛陀時代,拜訪者(無論是僧眾或居士)見佛或見長者時,必先進行『問訊』(問候健康與起居),隨後選擇『一面坐』(不坐正對面、不坐上座、不坐背後,以示恭敬且便於聽法的位置),體現原始佛教僧團與信眾間莊重且和諧的互動規範。此段體現阿含經中佛陀教化眾生的「漸次法門」。
佛陀先說施、戒、生天之論,令聽者心開意解,生起信受歡喜,隨後聽者自然發起供養佛僧的檀那(布施)之心,是典型的受教、生信、實踐布施之過程。「默然受請」是《阿含經》中描述佛陀接受供養邀請的典型方式。
在原始僧團禮儀中,如來以沈默代表許可,這不僅展現了覺者的威儀與寂靜,也體現了當時沙門體系中謙遜而不浮華的溝通習慣。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典型的請佛受供儀軌。
「默然受請」是佛陀接受信眾供養的常規方式,象徵慈悲接納與清淨寂滅。
梵志行「遶佛三匝」之禮,是當時印度最隆重的敬禮方式,體現對佛陀身語意的崇高敬意。
此段敘事強調了檀那(布施)的實踐程序,即誠請、默許、禮辭與親自籌備。
- 饒財:財產豐裕。
- 車璩:同「硨磲」,古代的一種白色珍貴貝殼。
- 馬瑙:即瑪瑙,佛教七寶之一。
- 耶若達:人名,經典中記載的修行者或居士。
- 國界:國家的邊境或疆域。
- 毘婆尸如來:過去七佛之第一尊佛,意譯為勝觀、種種觀。
- 如來所:佛陀居住或停留的地方。
- 問訊:佛教禮節,指互相致意、詢問安好。
- 漸與說法:指隨機教化、由淺入深的循序說法方式。
- 飯:施食,指供養飲食。
- 受請:接受布施、供養或說法的邀請。
- 遶佛三匝:右繞佛陀三圈,是佛教界表達最高敬意的禮節。
「爾時,有梵 志名曰耶若達,住彼土界,饒財多寶,金銀、 珍寶、車璩、馬瑙、真珠、琥珀,不可稱計。是時, 耶若達出彼國界,往至毘婆尸如來所。到 已,共相問訊,在一面坐。是時,毘婆尸如來 漸與說法,便發歡喜之心,是時,耶若達白 毘婆尸如來:『唯願當受我請,欲飯佛及比 丘僧!』是時,如來默然受請。耶若達梵志以 見世尊默然受請,即從座起,遶佛三匝而 去,至家中辦種種甘饌飲食。
此段描述耶若達梵志為供養如來而精誠準備。
在阿含經的因緣故事中,細節的籌備反映了施主「廣修供養」的勝解心。
耶若達欲「盡買」乳酪,體現其不惜資財、欲令供養圓滿的誠意,這也是後世感召無量福報的心理動機(思業)。本句描述耶若達(Yajñadatta)日常生活的行動片段。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类敘述多為引出後續因緣法教或戒律緣起。
此處展現了當時沙門或居士生活的具體細節,如清旦敷座與乞食、貿易等生活律儀。
- 酪:乳製品,古代印度重要的精緻飲食與供養品。
「是時,耶若 達夜半便作是念:『我今已辦種種飲食,唯 乏無酪,明日清旦當往城門中,其有賣 酪者,盡當買之。』是時,耶若達清旦敷好 坐具,尋復詣城門中求酪。
邀請毘婆尸如來和比丘僧;然而飲食皆已備妥,唯獨沒有酪。這時,尸婆羅問梵志說:『毘婆尸如來,是什麼樣的相貌?』婆羅門回答:「如來無人能比,
戒行圓滿清淨,智慧與禪定無人能及,天上人間都沒有人能超越。」
此段揭示尊者尸婆羅過去生與「乳酪」供養的因緣。
在阿含經的業力敘事中,特定的名號(尸婆羅)往往在宿世因緣中便已出現。
此處描述其前世身為放牛人,持有的乳酪成為後續耶若達梵志欲成就圓滿供養的關鍵。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祠祀』反映了當時古印度社會普遍的宗教活動,而這份乳酪最終轉化為對佛陀的清淨供養。此段描述耶若達梵志與放牛人之間的世俗交易對話。
在《阿含經》中,此類敘述通常作為緣起背景,用以帶出後續佛陀對因緣、業力或戒律的教示。
此處體現了當時印度社會中不同階級間的日常互動與交易行為。此句反映當時古印度社會婆羅門教的宗教實踐。
尸婆羅(放牛人)拒絕賣酪的理由是為了執行「祠祀」,這是婆羅門教法(Dharma)中極為重要的祭禮義務。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背景常對比佛陀所教導的「內法祭祀」(如修行、施捨)與傳統血食或儀式祭祀的差異。此句反映阿含經中記述當時印度社會普遍的婆羅門祭祀文化。
婆羅門向修行者詢問其祭祀的動機與目標,展現出早期佛教對世俗祭祀與修行解脫之間對話的背景,核心在於探討「求」的本質與「因緣」的導向。本句描述耶若達梵志(尸婆羅尊者前世)為成就對如來的圓滿供養,展現出極大的布施心與決心。
在阿含經的因緣教法中,這體現了「勝解心」與「捨心」的發起。
耶若達不計代價(重顧價)欲求乳酪,其核心動機在於令供養之物齊備,這種純淨且迫切的布施動機,是感得未來世福德無盡的關鍵因素。此為對話的開端,呈現阿含經中不同階級(牧牛人與婆羅門)之間的互動背景。
牧牛人以「梵志」稱呼對方,反映當時對婆羅門種姓或修行者的普遍稱謂。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為比丘或當事者對當下行為目的之詢問。
在阿含語境中,多涉及生活律儀或因緣教化的開端,反映出原始佛教重視當下行為的意圖與緣起。此句說明耶若達梵志布施的對象。
在阿含經的宿緣敘事中,布施給「如來」與「聖弟子比丘僧」是最高效且最勝的福田。
耶若達之所以不計成本購買乳酪,是為了確保對過去佛毘婆尸如來的供養具足圓滿,這也伏下了他未來生中福德第一的因緣。此句延續前文梵志耶若達對牧牛人尸婆羅的說明,強調供養因緣的「圓滿性」。
在阿含經的布施論中,供養講求資具完備與誠心。
這裡的「唯無有酪」是推動情節的關鍵,正是因為這份缺憾,才引發後續兩人在過去世共同成就供養的契機,也預示了尸婆羅尊者未來世衣食自然的果報由來。此句反映阿含經中眾生對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色身的嚮往。
在因緣敘事中,宿世的尸婆羅透過詢問佛陀相貌,啟發了其清淨信心。
阿含語境強調佛陀是具足福慧莊嚴的導師,其色身莊嚴是無量劫修行的果報,也是引導眾生生起恭敬心的重要因緣。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對佛陀(如來)至高無上的尊崇。
強調佛陀在「戒、定、慧」三無漏學上的圓滿,達到世間與出世間(天人)皆無法比擬的境界,體現佛陀作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的殊勝性。
- 放牛人:牧牛者,在古印度社會負責照顧牛隻並生產乳製品。
- 與價:支付價款、給錢。
- 祀天:祭祀天神。在阿含語境中多指祈求世間福報或升天的婆羅門教儀軌。
- 重:加倍、深厚。
- 顧價:支付酬金或買價。
- 相貌:此指佛陀特殊的色身莊嚴,即大丈三十二相。
- 戒:指梵行律儀,佛陀具足具足戒且永不毀犯。
- 定三昧:指心神專一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慧:指斷除煩惱、證悟四諦的無漏智慧。
「當於爾時,有放 牛人持酪,名尸婆羅,欲往祠祀。是時,耶若 達梵志語放牛人曰:『卿酪賣者,吾當與價。』 尸婆羅報曰:『我今欲祠祀。』婆羅門報曰:『汝今 祀天為何所求?但賣與我,當重顧價。』放 牛人報曰:『梵志!今用酪為?』梵志報曰:『我今 請毘婆尸如來及比丘僧;然飲食盡辦,唯無 有酪。』是時,尸婆羅問梵志曰:『毘婆尸如來 者,為何等相貌?』梵志報曰:『如來者,無與等, 戒具清淨,慧、定三昧不可及,天上、人中無 能及者。』
『我現在親自拿這酪去供養如來,還要用來祭天嗎?』此時,耶若達梵志領此放牛人至家中,即稟告:『時至。』現在正是時候,唯請尊者垂顧!
此句描述聞法獲益的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心開意解」通常指聽聞佛法或讚佛之德後,消除疑惑、生起淨信,進而達到初階的證悟或領受教法的狀態。此句反映了尸婆羅在聽聞如來功德後,信仰對象的立即轉變。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從婆羅門教的「祭祀求福」轉向佛教的「布施供養」之過程。
他體認到供養具足戒定慧的如來,其功德遠勝於傳統的祀天儀式。此段描述耶若達遵循其父指示,將關鍵人物(放牛人)帶回,準備進行祭祀或既定的儀軌。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這類敘述往往是為了鋪陳隨後佛陀破除外道邪見、導向正信因緣的轉折。
此處的「時到」特指婆羅門祭祀或供養的預定時機。此句為施主向佛陀(毘婆尸如來)正式發出「請食」的信號。
在阿含經的律儀中,施主備辦飲食完成後,需親自或遣使告知「食時已到」,這是迎請聖眾受供的必要禮節。
其中「屈顧」展現了施主對佛陀至高無上的尊崇,將供養視為佛陀對其慈悲的垂青。
- 躬:親自。
- 屈顧:謙辭,請求尊者屈尊降臨、垂顧視察。
「是時,耶若達梵志歎說如來之德,尸 婆羅聞已心開意解。是時,尸婆羅語梵志曰: 『我今躬持此酪往施如來,復用祀天為?』是 時,耶若達梵志將此放牛人往至家中,即 白:『時到。今正是時,唯尊屈顧!』
高出群山之上,光明遠遠照耀,無不受到滋潤。見到後心生歡喜,
就走到世尊前,說:「如果如來的功德如婆羅門所說,願這一瓶酪能充滿所有僧眾!」爾時,尸婆羅向世尊說:『願接受此酪!』這時,如來便舉起缽接受酪,也同樣分給比丘僧,缽裡還有酪。
此段描述佛陀應供的標準威儀。
阿含經中,如來受請通常遵循一定的次第:先觀察時機,再整肅儀容(著衣持鉢),並帶領僧團以威儀整齊的方式(前後圍繞、次第坐)赴約。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僧團集體行動的律儀要求,也體現了對施主的尊重與教化的開始。此處描述佛陀色身的圓滿與禪定的寂靜。
阿含經中常透過「諸根惔怕(恬怕)」表現佛陀內心調伏、寂止的狀態。
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則代表佛陀過去生修習福慧所感得的勝妙果報,藉此令見者生起清淨信心。此句以自然界的極致景觀比喻佛法或佛陀威德。
在《阿含經》中,常以須彌山的崇高與日月的普遍照耀,來描述佛陀出世對世間帶來的廣大啟迪與平等救拔,強調佛法的超越性與普適性。此處展現阿含經中『誠實誓願』(Satyādhiṣṭhāna)的法義。
牧牛人透過對如來功德的清淨信心,發出真實語願。
這種依止聖者功德而發的願力,能產生超越常理的感應(如一瓶酪供滿大眾),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這是信心與佛德相互感通的具體表現。此句描述尸婆羅向佛陀進行供養的請求。
在《增壹阿含經》的因緣語境中,受供是如來教化眾生、廣植福田的手段。
乳酪(酪)為古印度五味供養之一,此處體現了在家居士對僧團物資的護持。此處記述佛陀接受施主供養的過程,展現佛陀慈悲受施並與僧團共用的律儀精神。
乳酪供養多人後仍有剩餘,在阿含經中常以此象徵如來福德力所感之殊勝,或表徵法施與財施的無盡意涵。
- 知時到:知曉應供或乞食的時間已至。
- 著衣持鉢:指整理三衣並攜帶食鉢,為出家眾外出赴請或乞食的正式儀規。
- 前後圍遶:形容比丘僧團隨侍佛陀左右或前後,威儀嚴整的樣貌。
- 次第坐:依照戒臘、長幼或受請順序依次入座。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惔怕:即「恬怕」,指寂靜、安詳、無欲的狀態。
- 三十二相:佛陀色身具足的三十二種顯著勝相。
- 八十種好:隨三十二相而有的八十種細微美相。
- 莊嚴:以功德或相好裝飾、成就其身。
- 日月:太陽與月亮。
- 須彌山:意譯為妙高山,古印度地理觀中位於世界中心之最高山。
- 出:超出、聳立其上。
- 靡:無、沒有。
- 蒙潤:蒙受滋潤,比喻得到法益或恩澤。
- 眾僧:指跟隨佛陀的出家比丘僧團。
- 充:充滿、供應足夠。
- 鉢:比丘隨身持有的食具,用於托鉢乞食。
「時,如來以知 時到,著衣持鉢,將諸比丘,前後圍遶,至耶 若達梵志家,各次第坐。是時,放牛人見如來 容貌世之希有,諸根惔怕,有三十二相、八十 種好,莊嚴其身;亦如日月,猶如須彌山 出眾山上,光明遠照,靡不蒙潤。見已歡喜, 便前進世尊所,而作是說:『設當如來功德 如梵志所論者,使此一瓶酪盡充眾僧!』爾 時,尸婆羅白世尊言:『願受此酪!』是時,如來 即舒鉢受酪,亦復與比丘僧,猶故有酪。
此句描述牧牛人向佛陀稟報供養後尚有剩餘食物的情況。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當時佛陀與信眾間樸實的互動,以及如法供養、惜物的僧團生活片段。此句描述佛陀引導布施者完成供養的過程。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如來教導布施者親自持物供養,旨在令施主於當下具足「捨」的意志與行動,並藉由佛陀與僧眾組成的最勝福田,令微小的施物透過如來的威神力與施主的信心,感召無量福報。此句紀錄牧牛人對佛陀(或尊者)問話的肯定答覆。
「如是」在阿含經中常用於表示認同、印證或確認事實,體現了原始佛教經文中質樸、直接的對答風格。此處為說話者對佛陀的敬稱,作為請求或陳述的結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稱謂展現了弟子或信眾對佛陀作為世間至尊覺者的全然信奉與至誠恭敬。
此語境承接上文牧牛人的誓願,表達其對佛陀功德的印證與感戴。本句描述牧牛人奉佛陀之命,再次將乳酪分發給在場大眾,但即便經過多次分配,乳酪依然沒有耗盡。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情節多展現佛陀的威德神力感應,使有限的食物轉化為無盡的供養,令大眾皆得飽滿。此句描述布施感應的神蹟。
牧牛人依如來教敕,以一瓶乳酪供養佛陀與眾多比丘僧,在所有人皆受食飽足後,瓶中乳酪竟然仍有剩餘。
這在《阿含經》中象徵「如來福田」之殊勝與「信心」產生的不可思議果報。
此段經文旨在印證前文所提,如來功德能令微小布施轉化為無盡供養。本句體現佛陀對四眾弟子的平等關懷。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來教導布施供養不應僅侷限於比丘僧團,亦應普及於比丘尼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展現初期佛教四眾教團的完整性與和合精神。此句描述布施感應的靈異結果。
在阿含經的因緣故事中,當布施者具備極其清淨的「信心」與「願力」,且受施者為具足無量功德的「佛陀」時,有限的施物(一瓶酪)會因感應而轉化為無盡的供應。
即便全體僧眾皆已受食飽足,物資依然不減,以此印證如來福田的不可思議與布施功德的殊勝。本句體現佛陀依循世間資生供養之理,導引放牛人實踐布施。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因緣與施受的具體行持,藉由分配乳酪的動作,確立放牛人與施主(檀越)之間的法施與財施關係。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師徒問答應對,表達弟子對佛陀所說法義或詢問的全然印可與認同。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如是』不僅是禮貌性肯認,更代表弟子對因緣法或佛陀所提示之實相的現前觀察與確認。本句展現「信施」與「佛力」感應下的物質增長神蹟。
在阿含經宿緣故事中,牧牛人尸婆羅前世受如來教敕,先供養佛僧,後迴向予施主。
此處強調「遺餘」,象徵布施之功德不僅能讓受者飽足,更能反饋予施主,使其物資不因施捨而匱乏,進而導向福德無盡的法理。本句描述神通感應的延續。
在供養佛陀與僧團(最勝福田)後,施主進一步行「悲田」布施,將物資散與貧苦者。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神蹟象徵具足信心的布施能轉化物質的有限性,使其變得無窮無盡,以此印證施主(尸婆羅前身)因清淨心與佛力感應,所獲福報不可思議。此句描述給孤獨長者或相關乞法者向佛陀稟報物質供養或處理剩餘供品之情形。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類敘事反映了早期僧團與居士間關於生活資具處理的互動,體現「不浪費」與「如法處置」的律儀精神。此句為佛陀處置「神力加持後之餘食」的指示。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聖眾受食後所餘之物若具特殊感應性質,佛陀常教示將其置於淨地或水中。
這體現了對加持物的尊重,也反映當時對神聖供物處置的儀軌,確保不被汙穢踐踏,同時藉此展現後續的神異感應以啟發信眾。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如來色身與威德超越世間的特質。
在阿含語境中,如來的福德與體質異於常人及天人,某些殊勝的供養(如特定乳糜或乳酪)唯有佛陀的消解力能納受,若他人誤食則無法承受其能量或威德。
這並非神祕主義,而是強調佛陀成道的果報殊勝。此句描述牧牛人聽聞佛陀教誡後生起信解,依教奉行。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情節多涉及佛陀以牧牛為喻,說明修行者應如何調伏諸根、守護善法,如牧牛人守護牛群。
此處的具體行動反映了阿含經中『質直、順教』的修行特質。此段描述布施感應的神異現象。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如來加持過的餘食具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牧牛人將剩餘乳酪投水後,水火相激生出巨焰,象徵如來功德的威神力及布施心所感召的現世神蹟,旨在令當事人及見者對「如來福田」生起絕對的信心。
- 對曰:對答、回答。
- 更重:再次、重新。
- 行酪:分發、分送乳酪。行,指分配、分給。
- 猶故:仍然、還是。
- 遺:剩下、留存。
- 遺餘:剩餘、殘留。
- 比丘尼: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女性修行者。
- 優婆塞:指在家清信男,受持五戒的男居士。
- 優婆夷:指在家清信女,受持五戒的女居士。
- 檀越:梵語 dānapati 的音譯,指施主,即布施供養的人。
- 乞人:向人乞討生活物資的人。
- 貧匱:資產短缺、生活極度匱乏。
- 告:教誡、告知。
- 瀉:傾倒、注出。
- 淨地:清淨且無穢汙的地面。
- 人、天:指六道中的人道與天道眾生。
- 消:消化、消納、化解。
- 佛教:佛陀的教導、教誡,非指後世制度化之宗教。
- 尋時:隨即、立刻。
- 仞:古代長度單位,一仞約為七尺或八尺。
- 大火炎出:指超自然的火焰迸發,顯示施物已轉化為具備威德的神力表徵。
「爾 時,放牛人白世尊言:『今故有餘酪。』時,如來 告曰:『汝今更持此酪施佛及比丘眾。』時,放 牛人對曰:『如是。世尊!』是時,放牛人更重行酪, 猶故遺餘酪在。放牛人復白佛言:『今故有遺 餘酪在。』是時,如來告此人曰:『今可持此 酪與比丘尼眾、優婆塞、優婆夷眾,使得充 飽。』故有遺餘酪在。爾時,佛語放牛人:『汝今持此酪與檀越主人。』對曰:『如是。』尋復與檀 越主人,故有遺餘酪在。復施與乞人貧匱 者,亦有遺餘酪在。來白佛言:『故有遺餘酪 在。』時佛告曰:『今持此酪,瀉著淨地,若著 水中。所以然者,我不見有人、天及世能 消此酪者,唯除如來。』放牛人即受佛教, 持此酪而著水中。尋時,水中大火炎出,高 數十仞。
本段描述牧牛人因見佛陀神力感發清淨心,行廣大布施並立下清淨誓願。
在阿含經語境中,布施是累積資糧的初步,而誓願(願力)則引導福報轉化為親近佛法、具足修行根基(六情完具、避開八難)的助緣,體現了從世間福報轉向出世間解脫的修學次第。
- 變怪:指超自然的奇特神變現象。
- 四部之眾:指佛陀名下的四類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八難:指八種難以見佛、聞法的障礙情境(如地獄、餓鬼、畜生、長壽天、邊地、盲聾喑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六情:即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此指生理與心智機能健全。
「是時,放牛人見此變怪已,歎未曾 有,還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叉手而住,復作 此誓願:『今持此酪施與四部之眾,設當 有福德者,緣此福祐,莫墮八難之處,莫 生貧匱之家,所生之處,六情完具,面目端 正,亦莫在家,使將來之世亦值如此聖尊。』
將會出現在世間。當時,式詰如來在野馬世界遊化,與十萬大比丘同行。這時,式詰如來到了,穿上衣服拿著缽,進城乞食。當時,那城裡有位大商人,名叫善財,遠遠看見式詰如來諸根安靜,儀容端正,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面貌如日月。見到後,便生起歡喜之心,走到世尊面前,頂禮雙足,坐於一旁。那時,商人用珍貴寶珠,散在如來身上,顯現微小心意,普遍發願:『憑這功德,無論生在哪裡,財富充足,寶物豐富,沒有缺乏,手中不會空無一物,甚至在母胎中也不空手。』
此句屬於阿含經中對過去佛的記述。
在佛教時空觀中,成佛並非偶然,而是依因緣於不同劫數中示現。
式詰佛(Sikhin)為過去七佛中的第二位。
此類敘述旨在確立佛法傳承的真實性與普遍性,顯示覺悟之法超越單一時代。本句描述過去佛式詰如來的教化背景。
在阿含經的因緣敘事中,常藉由過去佛的出現來揭示因果。
此處提到如來與「十萬比丘」的龐大僧團,旨在彰顯該佛出世時佛法之盛,以及當時福田之廣大,為後續尸婆羅尊者宿世修福的情節做鋪墊。此句描述式詰如來(過去七佛之一)遵循僧伽威儀,於適當時間入城行乞。
阿含經中強調如來亦示現與大眾共同資生、乞食之行,體現聖者與世間的因緣互動,以及三常不足、清淨自持的修行軌範。本句展現阿含經中對佛陀身相的崇敬與觀察。
『諸根寂靜』是內在解脫證果的自然流露,而『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則是過去生修行福德與智慧所感召的圓滿色身,此種外相莊嚴能令見者生起清淨信心。本句描述信眾覲見佛陀的標準威儀。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心」是信根發起的表徵;「頭面禮足」展現最高敬意與調伏我慢;「在一面坐」則指與佛保持適當距離以聽受教法。
此連貫動作體現了在家眾對如來及其福田的信心與恭敬,為後續供養與請法建立基礎。此段描述商人透過布施如來的福田,種下未來世財富圓滿的因。
阿含經教法強調因果報應的實然性,布施殊勝對象(如來)能感得極大福報,使未來生處皆得富足,甚至達成「生而手中持寶」的殊勝果報。
- 劫:音譯劫波,指極長的時間單位。
- 式詰:過去七佛之第二尊,意譯為『頂髻』或『火』。
- 式詰如來:過去七佛之第二尊,名譯為頂髻或火。其出世於光音劫。
- 野馬世界:式詰如來教化的國土名。
- 大比丘:指受過具足戒、德行高尚且具備智慧的出家男眾。
- 到時:到了規定的乞食時間(通常指午前)。
- 諸根寂靜: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隨外境攀緣、不生煩惱,處於定慧攝持的平靜狀態。
- 賈人:商人、貿易者。
- 微心:謙稱自己布施供養的心意微小。
- 母胞胎:指處於母體子宮內的階段。
「比丘當知,三十一劫復有佛名式詰如來, 出現於世。是時,式詰如來遊化於野馬世界, 與大比丘十萬人俱。是時,式詰如來到時,著 衣持鉢,入城乞食。時,彼城中有大商客,名 曰善財,遙見式詰如來諸根寂靜,容貌端 正,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面如 日月。見已,便發歡喜之心,前至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賈人以好寶珠, 散如來上,現其微心,普作誓願:『持此功 德,所生之處,饒財多寶,無所乏短,無令手 中有空缺時,乃至母胞胎中亦使不空。』
又邀請毘舍羅婆如來、至真、等正覺,以及比丘僧。當時,那位長者僕人很少,這時長者親自準備各種美味食物,供養那位如來,發願說:『我憑藉功德,無論生在哪裡,常能遇見三尊,沒有缺乏,常有眾多僕人,願未來世也能遇見如來,如同今日一樣。』
本句列舉過去七佛之一毘舍羅婆佛的十號,為《阿含經》常見的如來功德名號系統。
此處強調在特定時劫中,佛陀出現於世的傳承與普遍性。
名號展現了佛陀覺悟之圓滿、修行之成就及導引眾生之能力。本句描述過去佛毘舍羅婆如來(毘舍浮佛)在世時,富有長者發心供養佛陀與僧團。
在《阿含經》語境中,長者供養佛僧是典型的積累福德資糧、種植勝田的修行表現。
毘舍羅婆如來為過去七佛中的第三尊佛,此處體現了阿含經中對過去佛事跡的傳承記錄。此段體現阿含經中『布施』與『發願』的因果機制。
長者因現世缺少僕從(使人),故在供養佛陀後,針對自身欠缺之處發願。
其核心在於透過對『佛』的勝緣布施,轉化為未來世『常值三尊』(不失正法路)與『多使人』(資具圓滿)的福報。
- 毘舍羅婆:梵名 Viśvabhū,又譯為毘舍浮佛,過去七佛中的第三尊佛。
- 如來、至真、等正覺:佛陀的十號之三。如來(Tathāgata);至真即「應供」(Arhat);等正覺即「正遍知」(Samyak-saṃbuddha)。
- 使人:受雇用的僕役或差遣人員。
「於 此劫中復有毘舍羅婆如來、至真、等正覺、明 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 號佛、世尊。爾時,有長者名善覺,饒財多寶, 復請毘舍羅婆如來、至真、等正覺,及比丘僧。 時,彼長者少於使人,是時長者躬自辦種種 甘饌飲食,飯彼如來,作是誓願:『我持功 德,所生之處,常值三尊,無所短乏,恒多使 人,令將來之世值如來,如今日也。』
此句描述賢劫千佛中的第一尊佛「拘屢孫佛」出世。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佛陀出現於世間的稀有性與因緣。
透過追溯過去佛的出現,建立法脈延續的歷史感,並引導眾生對現世佛法的珍視。
拘屢孫佛的出現標誌著賢劫教化的開始。本段記敘長者多財對過去佛拘屢孫如來的廣大布施及所發誓願。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為「財施」與「願力」的結合。
長者的願望集中於世間福報(饒財、尊貴、受敬)與修行資具(四事供養)的具足,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居家信士透過供養三寶,祈求未來生中具備良好修道環境與威德的福德觀。
- 賢劫:指現在的大劫,因其中有一千尊佛出世,故稱「賢」。
- 拘屢孫:過去七佛之第四尊,賢劫千佛之第一尊,譯為「所應斷已斷」或「成就美滿」。
- 拘屢孫如來:梵名 Krakucchanda,過去七佛中的第四尊佛,賢劫第一尊佛。
- 若非人:指天龍八部等不具人類形態的眾生。
- 接遇:接納、禮遇或交接對待。
「今此 賢劫中有佛名拘屢孫如來、至真、等正覺, 出現於世。爾時,有長者名多財,復請拘 屢孫如來,七日之中飯佛及比丘僧,供養 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所生之處 常饒財多寶,莫生貧賤之家,使我所生之處 恒得四事供養,為四部之眾、國王、人民所見 宗敬,天、龍、鬼神、人若非人,所見接遇。』
此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ātaka)因緣的典型語句。
透過指出過去世的人物即是佛陀的前身或現今的某人,來說明業力不失與宿命通的印證。
在《阿含經》中,這種敘事框架旨在引導弟子理解善惡因緣的延續性。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或眾生的誡勉。
在《阿含經》中,當眾生生起不正確、不符合因緣法的見解時,佛陀常以「莫作是觀」來破除其執取,引導心念回歸正軌。
此處通常是指不要落入斷常二見或對福德因緣產生錯誤的因果判斷。此句屬於《阿含經》中常見的「本生結會」。
佛陀在敘述完過去生(曾為月光長者行大布施)的事蹟後,將故事中的人物與現前聽法的大眾(今月光長者)進行身份連結,用以證明業力不亡與修行的因果連續性。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過去生」與「現在生」業果相續的觀點。此段揭示因果不虛之理。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過去生種下的清淨布施善業(以酪供佛)與發願,成為今生得遇佛陀並出家證果的直接因緣。
透過追溯僧團成員的宿世因緣,證實布施福德對解脫道的助益。此句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ātaka)中人物與當前人物的對應關係。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為了證明因果不虛及宿命通的真實性。
需注意此處的「善財」為該本生故事中的商人,並非《華嚴經》中入法界品的善財童子,兩者時代與語境截然不同。此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ātaka)結尾的定型句,旨在消除聽眾將過去生人物與現前僧團成員視為不同個體的疑惑。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五蘊相續、業報不失的因果觀。
佛陀藉由確認過去與現在的身份連結,強調布施等功德於解脫道中的真實效應。此句為佛陀揭示本生因緣的典型轉折語。
在《阿含經》的敘事框架中,佛陀敘述完過去生故事後,以此反問句式引導聽眾將故事主角與現前的人物連結。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業力不失」與「三世因果」的法義,旨在印證當下聖者的福德或成就皆有其深遠的宿世因緣,並非偶然。此句為佛陀對大眾的印證。
在《阿含經》因緣談中,佛陀常以此結語破除弟子對「昔人」與「今人」隔世關係的疑惑。
此處強調過去生布施乳酪的牧牛人,與當前僧團中福德具足的尸婆羅比丘,實為同一生命流轉之主體,用以申明業果不失的連續性。此句為佛陀進行「本生結會」的設問,旨在引導聽眾思考過去生人物與現前人物的同一性。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這種反問格式是用來強化因果不虛與業力相續的說服力,說明現在的某人即是過去故事中的主角,而非不相關的他人。此句為佛陀總結因緣後的印證結論。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藉由「莫作是觀」提醒大眾,莫將過去生的人與當前的比丘看作毫不相關的個體。
此處強調過去生布施乳酪的善人,正是眼前證果的尸婆羅,用以申明業力流轉中「自作自受」且「因果不失」的原始教義。
- 豈異人乎:難道是別人嗎?這是佛陀在結語中揭示過去生身分的常用問句。
- 觀:指心念、看法或禪修中的觀察。此處偏指對事物的認知見解。
- 今身:現在的身體,指現世的身份。
- 善財:此指本生故事中的商人名,非華嚴經之善財童子。
- 莫作是觀:不要產生這種見解或看法。在此指不要將過去生的人與現今的人分開來看。
- 善覺長者:故事中的主角名,此處指尸婆羅尊者的宿世身。
- 尸婆羅比丘:梵名 Sīvali,釋迦牟尼佛弟子,以受供第一、福德圓滿著稱。
- 是:即是、就是。
- 多財長者:本生故事中的主角名號,指財富豐饒且具德行的長者。
- 是也:就是他。
「諸比丘 當知,爾時耶若達梵志,豈異人乎?莫作是 觀。所以然者,今月光長者今身是也。爾時 放牛人,名尸婆羅,以酪供養佛者,今比丘 尸婆羅是也。爾時善財賈人,豈異人乎?莫作 是觀,今尸婆羅比丘是也。爾時善覺長者, 豈異人乎?莫作是觀,今尸婆羅比丘是。爾 時多財長者,豈異人乎?莫作是觀,今日尸婆 羅比丘是也。
此句揭示尸婆羅尊者「福德第一」與「相貌端正」的根本因緣。
在阿含教法中,修行者的果報(如色身、家世、遇佛)皆源於宿世的「願力」與「善業」。
此處強調了願力的導引作用,不僅感召世俗的圓滿(富貴、端正),更指向出世間的終極目標(遇佛、解脫、出家),展現了從世間福報轉向出世間解脫的修持次第。此句揭示了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過去生的布施功德(緣)導致了現世色身、家世的殊勝(果);而此善業更成為親近佛陀、聞法解脫的助緣。
這體現了福慧雙修的次第:先以世福安穩身心,再由佛陀指引斷除煩惱,成就無學果位。此句體現《增壹阿含經》中關於因果業力的教法。
記述尊者因過去生布施供養佛陀的善因,感得此生出生時隨身帶有稀世寶珠的殊勝果報,強調「功德」對後世受生的直接影響。此句記述長者(多財)過去生於拘屢孫如來處布施時所發之願力(求多使人)。
在阿含經因緣觀中,布施不僅感得財富,其伴隨的誓願亦能感得未來生中眷屬圓滿。
此五百徒眾隨其共同出家並證果,體現了願力引導福報轉化為集體解脫的助緣。此句敘述尸婆羅比丘過去生中供佛的因緣。
在《阿含經》的業力體系中,七日連續供養是極大的勝業,其具體果報體現於現世生活的物質無缺(四事供養)。
這種因果連結說明了修行者在過去生累積的福報,能成為今生專心修道的資助,確保其在解脫過程中不因物資匱乏而受阻。此段闡述阿含經中『福力第一』尸婆羅尊者的殊勝果報。
因其過去生供養佛陀的善業,感得天主親自供養及名聲遠播的現世報應,體現業果不虛且布施能感得殊勝利養與隨從之理。此句為佛陀對尸婆羅尊者的正式授記與定性。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根據弟子的修行特質或宿世願力,封其為某種成就的「第一」。
尸婆羅尊者因宿世供養佛僧的勝因,感得此生不論身處何地皆受豐厚供養,故被尊為僧團中「福德第一」。
這體現了「如是因感如是果」的原始佛教業果法義。
- 遭值:遇到、逢遇。
- 閻浮提:意譯為勝金洲,指人類所居住的世間,此處用以形容寶珠價值極高。
- 求多使人:祈求擁有眾多的侍從或隨行人眾。
- 五百徒眾:指跟隨長者的眾多弟子或隨從,常以五百為數表示眾多。
- 第一:指在某一方面成就最為傑出者,是僧團對上首弟子的特有尊稱。
「諸比丘當知,尸婆羅比丘作此 誓願:『使我所生之處,恒端正無雙,常在富貴 家生,使將來之世值遇世尊,設為我說者, 即得解脫,得出家作沙門。』緣此功德,今尸 婆羅比丘得生富貴家,端正無雙,今遭值 我,即得阿羅漢。然比丘當知,復以寶珠散 如來上,持是功德,今處母胎,手執雙珠出 母胎中,價直閻浮提,當生之日便作是說。 復請拘屢孫如來求多使人,今將五百 徒眾至我所,出家學道,得阿羅漢。復於 七日之中供養拘屢孫如來,求得四事供 養,今日不乏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 藥。緣此功德,餘比丘所不及,釋提桓因身 來供養給其所須,又且諸天轉告村落,使 四部之眾知有尸婆羅,此其義也。我弟子中 第一福德者,尸婆羅比丘是也。」
此為經典結尾常見的流布分格式。
在阿含經語境中,「聞佛所說」代表法義的傳承,「歡喜」指對真理生起清淨信與法喜,「奉行」則是將佛陀教法落實於威儀與實修中,體現了信、受、行、證的修行過程。
爾時,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式,即「證信序」。
標明此經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宣說,用以證明經文記述真實可信。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的是教法傳承的現量見證。
聞如是:
此為經典開首的「五成就」或「六成就」之一,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在阿含經中,舍衛國祇園精舍是佛陀最常駐足說法的核心場所,展現早期教法傳播的實際地理背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拿著武器,進入軍隊作戰,遠遠看到風塵,就心生恐懼,這叫做第一種戰鬥的人。
此為《增壹阿含經》中典型的喻法結合。
佛陀以世間勇猛戰士為喻,旨在引導比丘學習戰士面對困境不退縮、勇往直前的特質。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者常被比喻為「戰士」,而修行過程則是與內心煩惱、貪嗔癡魔軍的戰鬥,藉此強調精進勇猛對解脫的重要性。此句為《阿含經》典型的徵問式句型。
在宣說具體法義(如五法、五力或五根)前,佛陀以提問引發大眾注意,隨後進行分類條列。
這種教學法反映了原始佛教注重條理與記憶的傳播特質。此為五種戰鬥者之首,喻指初發心的修行人。
雖已具備修行的資具與形式(著鎧持仗),但根律儀尚未穩固,僅見到煩惱境界的微小徵兆(遙見風塵),便心生畏怯、動搖道心。
這反映了修行初期對於斷惑證真缺乏堅定信解的狀態。
- 健丈夫:勇猛、強健且具備擔當的男子。
- 堪任:能夠勝任、擔當。
- 於是:在此之中,指五種戰鬥者的分類中。
- 著鎧持仗:比喻修行者已具備戒律的防護與初步的聞思智慧。
- 風塵:戰場上軍隊行進揚起的塵土。法義上比喻煩惱境界的先兆或輕微的世俗誘惑。
- 恐怖:心理上的畏懼動搖,指修行者見境而生退轉心。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五健丈夫堪任戰 鬪出現於世。云何為五?於是,有人著鎧 持仗,入軍戰鬪,遙見風塵,便懷恐怖,是 謂第一戰鬪人也。
此為五種健丈夫之第二層次喻。
在《阿含經》中,以戰士「披甲入陣」比喻修行者已具備防護心念的戒德與定力(鎧甲),並握有對治煩惱的智慧工具(兵仗),正準備與內心的貪瞋癡魔軍正面交鋒。
這代表修行已從初步的發心,進展到實際面對境界的實戰階段。本句為描述大象或具力者之五種特質之一。
在《增壹阿含經》的譬喻語境中,以象王面對自然界惡劣環境(如風塵)時的鎮定,比喻比丘在面對世間紛擾、外境誘惑或威脅時,能保持內心不動,不被外境所轉奪。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的「正念」與「定力」。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五王品」,以戰士遠見敵旗即退縮為喻,描述修行者雖已聽聞法義(聞經),但見到世間五欲熾盛或修行艱難的相狀(高幢)時,內心生起畏懼而退失精進心。
阿含經系強調「四正勤」與「勇猛精進」,此處藉由戰場譬喻,警示修行者不可僅停留在聞法階段,若遇境即生怖畏,則無法成辦道果。
- 復次:再次、其次,用於承接前文列舉項目。
- 戰鬪人:喻指精進修行的比丘。
- 著鎧:披上盔甲。法義上常比喻「忍辱」或「持戒」,能保護修行者不受煩惱流箭傷害。
- 持仗:手持武器。法義上比喻「智慧」或「正念」,用以摧毀煩惱。
- 高幢:原指戰場上敵軍的高大旗幟,此處譬喻世俗欲染或修行過程中的種種障礙顯相。
- 前鬪:向前戰鬥,喻指在修行道路上克服煩惱、勇往直前。
- 第二人:佛陀在此經中將戰士(修行者)分為數類,此為其中怯弱程度次高的一類。
「復次,第二戰鬪人,著鎧 持仗,欲入軍戰。若見風塵,不懷恐怖; 但見高幢,便懷恐怖,不堪前鬪,是謂第 二人。
此為《阿含經》中以戰士譬喻修行者的段落。
戰士的「風塵」與「高幢」比喻修行人在世間所遇到的種種干擾與強大外境。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強調修行人應如精進的戰士,對於色、聲、香、味、觸等外境(五欲)及種種魔擾(旗幟),能維持內心的平靜與不退轉,此即為成就禪定與智慧的基礎。此為五種健丈夫之第三層次喻。
在阿含經修行體系中,以戰士「見兵器而恐懼」比喻修行者雖已入陣(開始實修),但一遭遇具體的煩惱考驗或魔境誘惑(弓箭),便心生畏縮、動搖定力,無法繼續精進。
這反映出修行者雖有法具,但心力仍未堅固,不堪忍受斷惑過程中的艱辛。
- 鎧:防護身體的盔甲。
- 仗:兵器、武器。
- 弓箭:戰鬥武器。法義上比喻具體的煩惱衝擊、世俗誘惑或惡友之言。
- 第三人:指五種層次戰士中的第三類,其勇氣高於見塵土即逃者,但遜於實際交鋒者。
「復次,第三戰鬪人,著鎧持仗,欲入軍 戰鬪,彼若見風塵,若見高幢,不懷恐怖;若 見弓箭,便懷恐怖,不堪戰鬪,是謂第三 人也。
此為《增壹阿含經》中以四種戰士喻指四種比丘。
第四種戰士象徵最具威德且意志堅定的修行者,面對外境誘惑或威脅(風塵、高幢、箭)時,能保持正念,不為所動,象徵修行者已具備高度的定力與無畏心。此譬喻旨在說明修行者中雖有勇氣進入法陣(精進修行),卻因定慧不足,在面對煩惱魔軍或外境誘惑時,無法守護根門,最終被煩惱所縛(所捉)或喪失戒身慧命(斷命根)。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強調了不僅要有精進心,更需具備自護其心的智慧與能力。
- 風塵、高幢、箭:戰場上的景象,分別比喻修行中遇到的微小干擾、強大勢力或直接的感官誘惑與毀謗。
- 入陣:進入戰場,比丘修行比喻為與煩惱作戰。
- 命根:梵語 jīvitendriya,此指維持生命的根本力量,譬喻中亦指修行人的法身慧命。
- 第四戰鬪人:佛陀所列舉五種戰士譬喻中的第四類,屬未能克敵制勝的類型。
「復次,第四戰鬪人,著鎧持仗,入軍 共鬪,彼若見風塵,若見高幢,若見箭,不 懷恐懼;但入陣時,便為他所捉,或斷命 根,是謂第四戰鬪人也。
此為五種健丈夫中最高層次的隱喻。
在《阿含經》中,這象徵具足大精進力的修行比丘,在斷除煩惱的過程中,無論面對世俗誘惑(風塵)、魔軍威勢(高幢)、具體煩惱衝擊(箭)或困厄絕境(為他所捉),甚至捨棄身命,皆能安住正念,不為五欲、五蓋所動搖,體現了原始佛教勇往直前、不證解脫誓不罷休的道心。此處以世間勇猛戰士為喻,描述其在戰場上最極致的成就。
在《增壹阿含經》此段脈絡中,佛陀以五種戰鬥者類比五種修行僧眾。
第五種戰鬥者象徵修行者不僅能克服內外煩惱(摧破他軍),更能達到無漏解脫、度化眾生(廣領人民)的最高境界。
- 第五戰鬪人:喻指最上精進、得大堅固志的修行者。
- 他軍:指敵對的軍隊。在阿含教義比喻中,常指魔軍或貪、瞋、癡等煩惱障礙。
- 境界:指國家的疆域或領土範圍。
- 無外:形容廣大、沒有邊界。
「復次,第五戰鬪人, 著鎧持仗,欲入陣鬪,彼若見風塵,若見 高幢,若見箭,若為他所捉,乃至於死,不 懷恐怖;能壞他軍境界無外而領人民, 是謂第五戰鬪人也。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譬喻的總結與印證。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用「如是」來連結譬喻與實際法義,要求比丘將世間「健丈夫」的勇猛特質轉化為對內心煩惱的調伏,開啟下文對修行層次的具體對比。此句為佛陀總結或引出論點的常見格式,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世間的事物(如戰鬥者)對比修行位階,以此五種人比喻修行層次的差異。
此句為譬喻法的結歸,將戰場上的五種戰士譬喻轉入現實的修道語境。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用世俗可見的各類人物特性,來對比僧團中修行程度、根器與面對煩惱魔軍時表現不一的比丘。
這提醒修行者應自省屬於哪一類,並向最優者看齊,以達成斷惑證果的目標。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式銜接語,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法數(此處為五種修行者)的具體條列與說明。
此句對應五種戰鬥人中「遙見風塵」的第一種。
在《阿含經》語境中,比丘遊化村落乞食是日常修行的一部分,而「聽聞女色」即是最初步的外界干擾。
此處以「聞名」類比「見塵」,測試修行者根律儀的攝受力,若在此階段心生動搖,即如同見塵而恐怖的戰士。本句以「戰士見風塵而恐懼」譬喻意志不堅的比丘。
在阿含語境中,乞食是修行的磨鍊,外界的色相(女人顏貌)即是戰場上的「風塵」。
若比丘根門不守,一見外境即生欲念,導致棄衣(捨離身分)還戒(失去法命),這反映了修行中「守護根門」與「對治欲想」的核心重要性。
- 世間:指眾生居住、遷流變化的世界,此處泛指人間。
- 五種人:指經文前段所列舉的五類戰鬥者,以及後續相應對比的五類修行僧眾。
- 五種之人:指前文譬喻中依勝劣程度區分的五類戰士,在此轉喻為五類修道者。
- 為五:是指哪五項,此處指代前文提到的五種人。
- 村落:梵語 grāma,指在家眾聚集居住之處,比丘乞食之所。
- 三衣:指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是比丘法服的特徵。
- 禁戒:佛所制定的規範。還佛禁戒指還俗,不再受僧伽律則約束。
- 欲想:對五欲(特別是色欲)產生的取著與妄念。
「如是,比丘!世間有此 五種人。今比丘眾中亦有此五種之人出現 於世。云何為五?或有一比丘遊他村落, 彼聞村中有婦人,端正無雙,面如桃華色。 彼聞已,到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即見此 女人顏貌無雙,便起欲想,除去三衣,還佛 禁戒,而作居家,猶如彼鬪人,小見風塵,以 懷恐怖,似此比丘也。
此段以比丘乞食遭遇女色考驗,類比前文「戰鬥者」之第一階段。
比丘雖聞女色之名且親眼見之,但能攝心守意,不為外境美色所動,初步展現了對感官欲望(欲想)的定力與守護。此處對應「五種健丈夫」譬喻中,戰士已入軍陣但受制於情境的層次。
在《阿含經》修行規範中,比丘與異性的「言語往來」與「調戲」屬於根門不守、心隨境轉的表現。
這在戒律語境中是失念的徵兆,若不即時攝心,將導致毀壞梵行,類比戰士於戰場上因私情或外緣分心而喪失戰鬥意志。此句記述比丘因受他人戲言調笑,心生動搖而退失道心。
反映阿含經中修行者心念尚不穩固時,易受外在譏諷、毀謗等違緣影響而毀禁罷道。
法服與白衣的轉換,象徵出家身分與在家身分的轉變,體現了律部與阿含語境中對於「退轉」與「還俗」的具體描述。本句以「四種戰士」喻指「四種比丘」。
第二種比丘能忍受初步的煩惱擾動(風塵),但當面對強大的欲執或考驗(高幢,象徵敵軍主帥或強大勢力)時,便會心生畏縮,無法堅持戒行或定力。
這反映出修行者在斷惑過程中的不同層次與退轉因緣。
- 但:僅僅、只是。
- 調戲:互相戲謔、嘲笑或調情,指輕浮不莊重的行為。
- 言語往來:口頭上的交談互動。
- 法服:指三衣等出家比丘所穿著的制服,象徵如法之解脫衣。
- 白衣:指在家居士或世俗大眾,因古印度俗人多穿素色(白色)布衣而得名。
「復次,有比丘聞有 女人在村落中住,端正無比,到時,著衣 持鉢,入村乞食,彼若見女人不起欲想;但 與彼女人共相調戲,言語往來;因此調戲, 便捨法服,還為白衣。如彼第二人,見風塵 不怖,但見高幢便懷恐怖,此比丘亦復如 是。
此段承接前文,描述修行者在現實環境中面臨感官誘惑的具體情境。
以「桃花色」形容女色之美,強化比丘守護根門、正知而行的修行挑戰。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屬於「根律儀」的修持範疇。此處描述修行者根門攝伏的深度。
在《阿含經》五健丈夫喻中,這對應到「雖入戰場、雖與敵交鋒而不受傷害」的高級層次。
修行者即便處於易引發煩惱的境緣(調戲)中,其內心正念依然堅固,能如實觀察欲念的過患而不被染著,體現了根律儀的極致成就。本句描述修行者未能防護根門,因肢體接觸而引發欲染,最終退失道心的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身、口、意三業的律儀。
比丘若與異性產生不正當的觸碰(手拳相加、相捻挃),極易觸發潛伏的欲貪(欲想),導致清淨戒身的毀壞。
捨棄三衣並回歸白衣(在家身分),象徵法身慧命的喪失與修行的中斷。此為《增壹阿含經》中著名的「四種戰士」譬喻,用以比喻修行者面對煩惱與世俗誘惑時的不同定力層次。
這「第三種人」比喻修行者雖能忍受環境艱辛(風塵)與威勢壓迫(高幢),但面對具體的譏諷或微細的語言侵擾(弓箭)時,仍會退縮或產生動搖。
- 設:假使、即使。
- 欲意之想:內心生起的貪欲意向與分別。
- 手拳相加:指雙手相握或肢體接觸。
- 捻挃:指互相撫摩、親暱捏觸。
- 三法衣:比丘合法的三種法服,僧團身分的象徵。
「復次,有一比丘聞村落中有女人,容貌 端正,世之希有,如桃華色,到時,著衣持鉢, 入村乞食。若見女人不起欲想,設共女 人共調戲,亦復不起欲意之想;但與彼女 人手拳相加,或相捻挃,於中便起欲想,捨 三法衣,還為白衣,習於家業。如彼第三人 入陣時,見風塵、見高幢不恐怖,見弓箭 便懷恐怖。
此段描述「四種戰士」譬喻中之第三種比丘,對應於戰場上「近身接戰」才生恐懼者。
此處展示修行者對於色塵誘惑的抗性層次:能律儀其心於「見」與「聞」,但在實質的「觸」受(身根對觸塵)面前,內在潛伏的隨眠(煩惱)隨即現行,顯示其定力與離欲工夫尚未穩固,未能於根門守護中完全斷除愛欲。此處描述修行者的墮落與退轉。
在《增壹阿含經》的脈絡中,佛陀以此比喻名義上雖未還俗(不捨法服),心念卻已沈溺於世俗生計(習於家業)。
這在法義上象徵被煩惱「俘獲」,雖身在僧團卻已失去解脫的法身慧命,如同被俘或喪命的士兵,無法從生死的戰場中出離。
- 習於家業:指心思與行為轉向經營世俗家產或生計,違反出家戒律與解脫宗旨。
- 第四人:指經文前段所喻,入陣後被敵方擒獲或擊殺的第四類戰鬥者。
「復次,有一比丘聞村落中有女 人,面容端正,世之希有,到時,著衣持鉢,入 村乞食,彼若見女人不起欲想,設共言語, 亦復不起欲想,設彼女人共相捻挃,便起欲 想;然不捨法服,習於家業,如彼第四人入 軍,為他所獲,或喪命根,而不得出。
本段經文描述具備高度定力與離欲修行的比丘狀態。
在阿含經的修道位中,這屬於根門守護極為堅固的表現,即在接觸色、聲、觸等外境時,心不隨境轉,不生起渴愛與欲貪。
這也是對應前文「四種戰士」譬喻中,能於陣中如如不動的高級修行境界。此句描述《阿含經》中「不淨觀」的修法實踐。
比丘透過具體觀察身體組成(三十六物),粉碎對色身的常恒、美妙之錯誤認知,以此生起厭離心。
文末「誰著此者」反映了觀察後的慧解,直接對治五欲中的色欲與身見,是達到根門清淨、解脫執著的核心手段。此處承接前文關於修行者(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生起欲念的描述,提出對欲念生起根源的追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欲念的生起通常與「根、塵、識」三事和合產生的「觸」受,以及隨後的「不如理作意」有關。
此問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因緣,從源頭檢視煩惱的生起規律。此句為對欲念本質的觀察與追問。
在《阿含經》中,佛陀引導弟子觀察欲念的生滅與棲息處,藉以發現其虛妄與無常。
透過追問欲望的「所止」或「源頭」,實則是修持「觀法」,旨在破除對欲望實體性的執著,體證欲望乃依因緣而生、無有固定去處之理。此句出現在描述墮落修行者受苦的脈絡中。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具體的色身苦果來警示違背戒律與教法的後果,此處發問是用以引導出對受苦次第或部位的詳盡描述,體現阿含經法義中對於因果報應描述的細膩性與現實感。此處涉及阿含經中關於「出家」或「出離」的深層詰問。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修行不單是身相上的「形體出家」(外表捨棄俗服),更核心的是心意上的離欲。
此問句旨在引導思維:真正的修道究竟是形式上的身離,還是內質上的心離。此句銜接前文的不淨觀(三十六物),進一步上升至「空」與「無我」的觀察。
在《阿含經》語境中,透過拆解身體為各個組分,修行者發現其中並無一個恆常、實有的「我」存在。
此處的「了無所有」並非虛無主義,而是指在諸多不淨物質的集合中,尋找不到主宰性與實體性,從而破除身見與我執。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不淨觀」與「因緣觀」的結合。
透過對色身從頭至足、乃至內在五臟的解剖式觀察,體證其中並無「我」的實體(無有想像),亦無欲望的自性實體。
修行者觀察欲望產生的因緣根本(緣本),發現其本質為空,無有固定來處,藉此斷除對欲念的執著。
這是原始佛教透過分析身心構成來破除「我見」的標準法門。此句體現《阿含經》核心的「緣起」觀法。
修行者在欲念生起時,並非壓抑,而是透過觀察欲念的來源,自覺其非憑空而有,而是依待因緣湊合而成。
藉由透視欲念的因緣性質,進而理解其無常與無自性,這是原始佛教斷除煩惱的實修路徑。此句描述阿羅漢果的成就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下,修行者透過對身心不淨、無我的深刻觀照,斷除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徹底終止煩惱流注。
文中「生死已盡」等四句是標準的證果宣言,象徵達到無學位,脫離六道輪迴。此處為「五種戰士」譬喻之頂峰,象徵大阿羅漢或聖者境界。
修行者不僅徹底斷除欲貪,更能在紛雜的世間環境中,不為任何五欲、魔軍所礙。
這種「遊化」展現了阿含經中解脫者無所畏懼、隨緣度化的自在狀態,代表修行的圓滿成就。此句總結修行者斷除欲念後的果位。
在《阿含經》語境中,『愛欲』是生死輪迴的根本動力;透過前文所述的『觀察欲無來處』,修行者能徹底斷除欲縛,從而轉入『無畏』。
此處『無畏』指不再受生死威脅的解脫境,而『涅槃城』則是阿含教法中對貪、瞋、癡永息狀態的具體譬喻,象徵修行的終極歸宿。此句為佛陀對前文「第五戰鬪人」法義譬喻的總結印證。
在《阿含經》中,佛陀完成法義與譬喻的對應(如不淨觀、斷三漏、證解脫智)後,以此語氣詞標示該項分類的確立。
這象徵著最高層次的修行者(第五健丈夫),已達成最終的勝利與解脫。此句為本段譬喻的總結。
佛陀將修行者的定力與解脫層次,對應戰士在戰場上的五種表現(見風塵、見高幢、見弓箭、受苦痛、得遊化),以此明示世間比丘根機與修證程度的差異,強調從見境動搖到成就無畏的五種實況。
- 三十六物:指構成人體的三十六種不淨物質,如髮、毛、爪、齒、屎、尿、膿、血等。
- 惡穢:惡臭且污穢。
- 不淨:不潔淨,為四念處中「觀身不淨」的主題。
- 止:停留、棲息、止息。
- 何所:什麼地方、何處。
- 從頭:指從身體的首位開始,引申為順序之首或生理部位之首。
- 耶:語助詞,表示疑問。
- 形體:指肉身或外在的身相。
- 諸物:指前文提到的構成色身的三十六種不淨物質。
- 了無所有:指完全沒有真實不變的自體或實質,即空、無我。
- 五藏:即五臟,指心、肝、脾、肺、腎。
- 無有想像:指在生理構造中找不到具備「想」功能的實體我,或指欲望並非真實存在的想像實體。
- 緣本:指因緣的根本、源頭。
- 所從來處:欲望或念頭升起的來源地。
- 欲漏:對五欲境界的貪愛與煩惱。
- 有漏:對欲界、色界、無色界生存存在的執著。
- 無明漏:蒙蔽真理、不了解四聖諦的根本愚癡。
- 解脫智:證悟解脫後,自覺自知的智慧,亦即「盡智」與「無生智」。
- 梵行:清淨無染的修行,特指出離欲界的修行。
- 不復受胎:即「不受後有」,不再投生於三界受苦。
- 第五戰鬪之人:系列譬喻中最高層級的修行者,象徵已得解脫、具備大威德者。
- 不難:不以為難、不畏懼、不被困擾。
- 愛欲:指對五欲的貪愛與執著,是苦集諦的核心。
「復次, 有一比丘,依村落而住,彼聞村中有女 人,然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彼若 見女人不起欲想,設共言笑,亦不起欲 想,設復共相捻挃,亦復不起欲想。是時,比 丘觀此身中三十六物惡穢不淨,誰著此者? 由何起欲?此欲為止何所?為從頭耶?形 體出耶?觀此諸物了無所有。從頭至足亦 復如是,五藏所屬,無有想像,亦無來處,彼 觀緣本,不知所從來處。彼復作是念:『我 觀此欲從因緣生。』彼比丘觀此已,欲漏心 得解脫,有漏心得解脫,無明漏心得解 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 已辦,更不復受胎,如實知之。如彼第五戰 鬪之人,不難眾敵而自遊化。由是故,我今 說此人捨於愛欲,入於無畏之處,得至涅 槃城。是謂,比丘!有此五種之人,出現於世。」
此句為經典中長行與偈頌之間的轉接句。
在《阿含經》結構中,佛陀通常在詳細解釋法義後,以偈頌形式重述要點,便於弟子背誦與思惟。
此處的「偈」承接上文「五健丈夫」的譬喻,將深奧的修行次第轉化為精煉的韻文。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此偈頌展現阿含經的核心離欲觀法:斷除欲念須從其根源「不正思惟」(思想)下手。
欲念並非實有自性,而是依待心意的虛妄思惟而生;當修行者以智慧觀照,止息能生的妄想,所生的欲念自當息滅。
這體現了「此無故彼無」的緣起止息律。
- 本:根源、根本。在此指欲念產生的心理動機或前提條件。
- 思想:在阿含語境中,常指「不正思惟」或「取相」的心理過程。
- 汝而不有:指欲念因失去生起因緣而消滅。
「欲我知汝本,意以思想生, 非我思想生,且汝而不有。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銜接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於開示因緣、五蘊或戒律後,常以此詞引導弟子進入實踐或結論,強調法義的必然邏輯。本句核心在於「不淨觀」的實踐,旨在對治欲界眾生最難斷除的「色欲」。
在《阿含經》語境中,色欲被視為束縛身心、引發輪迴的重罪與垢穢。
透過如實觀察色身的腐朽、不淨(如九想觀、三十六物觀),修行者能生起厭離心,從而伏斷貪愛,此為原始佛教止觀雙運中的重要基礎。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法義、因果或譬喻的總結確認。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用於加強弟子對四聖諦、緣起法或修持要點的印證,展現法爾如是的確定性。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式勸誡。
佛陀於說法結束前,以此語勉勵弟子應將上述法義付諸實踐。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學」特指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等「三無漏學」的具體修持,而非僅是知解上的理解。
- 婬不淨行:指染污、不純潔的男女欲事。
- 色欲:對美麗形貌、膚色及觸感等感官對象的貪愛執著。
- 是學:此種修學、如此學處。在阿含經中常指佛陀剛開示完的具體法門或戒條。
「是故,諸比丘!當觀惡穢婬不淨行,除去色 欲。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經典結尾的固定流通分語式。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聽眾對佛陀所授法義(如五健丈夫喻)產生深切的信受與喜悅,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聞、思、修、證的教化次第。
爾時,諸比丘聞 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
此為佛經開頭的「如是我聞」,表徵經文乃阿難尊者親自從佛所聞,具足信實性。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強調了傳承的真實與原始教說的權威,是確立「經」之地位的關鍵術語。
聞如是:
此句為經典開卷的典型「證信序」之一。
在阿含經中,「一時」除表述特定時間外,更強調說法者、聽法者、內容與地點等因緣和合的當下。
地點選在舍衛國,反映了該處作為當時北印度重要教化中心的歷史背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譬喻法門。
佛陀以世間戰士的勇猛、退縮或勝敗作為引子,準備進一步譬喻修行人在斷除煩惱(魔軍)過程中的五種層次與表現。
這種教學方式旨在透過具象的社會角色,讓僧眾易於反思自我的修行意志與根器。此為《阿含經》中佛陀說法常用的啟問式術語。
在提出特定名數(如五法、五力或五健丈夫)後,以此提問引導大眾專注,隨後依次展開具體的教法內容。
這種徵問方式有助於釐清法義的類別與次第。此為《增壹阿含經》中以戰士喻修行者的法義。
此處「第一之人」在五種層次中最低。
比喻修行者雖有修行的外相與意願(著鎧持仗),但僅見到微細的環境障礙或聽聞困難(風塵),便心生動搖、退失道心,無法深入佛法實踐之核心(大陣)。
- 戰鬪之人:指在沙場作戰的武士,此處預備作為修道者的譬喻。
- 大陣:軍隊主力集結的陣型。喻修行的深層境界或嚴峻考驗。
- 第一之人:此系列五種譬喻中最低根器、最易退轉的類別。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戰鬪之人出 現於世。云何為五?或有一人著鎧持仗,入 軍戰鬪,彼見風塵,便懷恐怖,不敢入彼大 陣之中,是謂第一之人。
此為五種健丈夫之第二層次喻。
在《阿含經》修行體系中,以戰士「見塵不驚」比喻修行者已具備初步定力與戒德,面對世俗紛擾或欲念初萌(風塵)時,能安住其心,不似初學者般輕易動搖。
這代表修行已進入初步穩固的實戰階段。此處承接「五種戰士」譬喻。
第一種人是「見風塵」即驚怖,第二種人則是「聞鼓聲」而驚怖。
在《增壹阿含經》的修行語境中,鼓聲象徵更具體的教法挑戰、戒律要求或外在威攝。
比喻修行者雖能忍受初期環境的艱難,但一接觸到具體的嚴厲教誡或威儀要求,便心生退縮,未能安住於法。
- 不生畏懼:指道心相對穩固,不為外境先兆所驚擾。
- 擊鼓之音:戰場上指揮進攻或壯大聲勢的鼓聲。喻修行中遇到的威顯教法或具挑戰性的言論。
- 第二之人:譬喻中層級稍高於見塵即驚者,但仍屬不堅固、易退轉的修行者。
「復次,第二戰鬪之人 著鎧持仗,入軍戰鬪,彼見風塵,不生畏 懼;但聞擊鼓之音,便懷恐怖,是謂第二之 人。
他見到風沙塵土,不會害怕,即使聽到戰鼓號角聲音,也不會害怕;彼若見高幢,便生恐怖,不能支撐戰鬥,此名第三之人。
本段以戰士隱喻修行的比丘。
在《阿含經》的五戰士喻中,第三種人象徵修行者已具備初步的定力與勇氣,在面對世間欲染(風塵)或威脅(鼓角聲)時,能保持內心不動搖,不輕易被外境所轉。
這代表修行者已能安住於法,初步克服了對感官與生存威脅的原始恐懼。此為《增壹阿含經》「五戰士」譬喻之三。
在阿含語境中,「高幢」象徵敵軍的威勢或強大的煩惱陣仗。
比喻修行者雖能克服前述的「風塵」與「鼓音」等初步干擾,但見到具備強烈威懾力、組織性的魔軍(如名利誘惑或深層煩惱顯現)時,心志即動搖退縮,無法進入法義的實戰階段。
- 鼓角:戰鼓與號角。比喻強大的威脅、議論或障礙修行的大聲威。
- 第三之人:譬喻中層級居中者,雖有進步但仍未達堅固不動之位。
「復次,第三之人著鎧持仗,入軍戰鬪, 彼見風塵,不生畏懼,設聞鼓角之聲,不 起畏懼;彼若見高幢,便懷恐怖,不堪戰 鬪,是謂第三之人。
此為五種健丈夫之第四層次喻。
在《阿含經》修行語境中,描述修行者面對煩惱境界的定力逐漸增強。
「風塵」喻煩惱之萌兆,「鼓角」喻威脅恐嚇,「高幢」喻煩惱魔軍之勢。
此階位的比丘已能不受外界紛擾與內心恐懼動搖,展現出堅固的根律儀與精進力。此為《增壹阿含經》五戰士喻之第四位。
在阿含語境中,戰士象徵比丘,戰場象徵與煩惱(魔軍)的對抗。
第四種人代表修行者雖具備勇氣深入敵陣(煩惱生起處),卻因定慧力尚不足以完全降伏外境誘惑或內在習氣,最終被煩惱所「擒」或使其梵行「命根」斷絕。
此處強調修行過程中的風險與退轉的可能性。
- 他:指怨家、敵人。在法義上比喻足以奪人善法、引發煩惱的惡知識或強大外境。
- 捉:擒獲、俘虜。比喻被煩惱縛著、喪失正念自制力。
「復次,第四戰鬪之人著鎧 持仗,入軍戰鬪中,若見風塵,不起畏懼,若 聞鼓角之音,復非恐懼,若見高幢,亦非 怖畏;設為他所捉,或斷命根,是謂第四之 人。
此為戰士譬喻的最高層次,象徵成就「漏盡」的阿羅漢。
在阿含語境中,「入軍共鬪」比喻與煩惱魔軍作戰;「盡能有所壞」比喻徹底斷除一切結使煩惱;「廣接國界」則比喻自利利他、續佛慧命,使正法領域擴張。
這代表修行者不僅不被外境動搖,更能主動克敵,成就最終的解脫果位。
- 入軍共鬪:比喻在禪修與生活中勇猛對治貪、瞋、癡等煩惱。
- 壞:指破除、摧毀煩惱魔障。
- 廣接國界:比喻開拓解脫的領地,成就廣大的法益功德。
「復次,第五有人著鎧持仗,入軍共鬪,彼 盡能有所壞廣接國界,是謂第五之人 出現於世。
此句為佛陀對眾比丘的開示起手語,預告將宣說關於五種不同特質或修證層次的僧伽成員,旨在教導弟子辨識修行位次與根器。
依《增壹阿含經》架構,此屬法數增進的教法,透過分類使弟子明瞭解脫道上的差異。此為佛典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自答句式,用於具體展開前文提到的數量名目。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導引弟子將注意力集中於隨後陳列的五個法數(此處指五種戰士或五種比丘),體現阿含系聖典條理分明、重視法數分類的教學風格。此處以世間色欲的誘惑類比戰場上的「風塵」。
在《阿含經》的修行次第中,比丘住於村落乞食是為了修學,但外界的稱譽或傳聞(聽聞女色)是最初步的考驗。
若在此階段心生動搖,即對應於第一種見風塵而恐怖的戰士。
此段旨在強調根門防護(根律儀)在修行初期的重要性。此句描述修行者因缺乏「守護根門」與「正知正念」而導致墮落的過程。
在阿含教法中,入村乞食是極大的考驗,若不嚴防感官(根門)對外境的攀緣,內心貪欲便會隨觸而生,最終導致毀犯禁戒、退失道心的結果。此為五種戰士譬喻的總結性論述,將「初人」(第一種戰士)對應到根機最弱、定力不足的修行者。
在阿含語境中,『揚塵之聲』比喻極微細的外境擾動或微弱的欲念威脅。
此類人即便尚未正式面對煩惱魔軍(如強大的五欲),僅是聽聞或感知到些許世俗干擾,內心便已動搖、退縮,無法維持沙門的戰鬥精神(精進力)。
- 住村落:指比丘為了乞食與教化,暫時居住在靠近居家眾的處所。
- 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外界進入內心的門戶。
- 身、口、意法:指身體、言語與心念的行為規範與運作規律。
- 白衣法:指在家世俗人的生活方式與習俗。因古印度在家居士多著白衣,故稱。
- 初人:指五種戰士譬喻中的第一類,屬意志最薄弱者。
- 揚塵之聲:風吹動沙塵的聲音,比喻微小的外境誘惑或干擾。
- 由是故:因為這個緣故。
「比丘當知,今比丘亦有五種 之人,出現於世間。云何為五?或有一比丘 住村落中,彼聞有女人,端正無雙,如桃華 色。彼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守 根門,不護身、口、意法,彼若見女人便起欲 意,還捨禁戒,習白衣法。如彼初人聞揚塵 之聲,不堪戰鬪,便懷恐怖,我由是故而 說此人。
此句對應前文「五種戰士」譬喻中最低層次的修行狀態。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這類比丘僅是「聞名」便動搖道心。
其法義重點在於:修行者若根門不守,即使未見實境,僅憑傳聞產生的「想」與「欲」便足以摧毀戒力,導致退轉還俗。
這反映了阿含經重視隨機攝心的修持。本句承接上文的五種戰鬥人譬喻,將修行者的層次與戰士的表現對應。
在此語境中,「鼓角之聲」比喻修行者在遊化或乞食過程中,進一步遭遇到的具體感官誘惑或名聲擾動。
若比丘在聽聞或感知到這些外界紛擾時便心生畏怯、動搖道心,則類比為不堪戰鬥的戰士,顯示其根律儀尚未堅固。
- 捨戒:正式放棄受持的僧團戒律,回歸在家身分。
- 習白衣法:修習世俗生活的方式。「白衣」指在家居士,因古印度俗人穿白布衣而得名。
- 第二鬪人:指佛陀所列舉五種層次戰士中的第二類。
- 鼓角之聲:古代軍隊用以號令與助威的鼓聲與號角聲。喻指修道過程中遇到的威脅、誘惑或名聲等外在擾動。
- 此亦如是:指上述比丘的行為與戰士的譬喻完全對應。
「復次,有比丘住在村落,彼聞村中 有女人,端正無比,面如桃華色,而便捨戒, 習白衣法。如彼第二鬪人,但聞鼓角之聲, 不堪戰鬪,此亦如是。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比丘在村落修行的情境。
在阿含經的律儀教誡中,比丘居住於村落(聚落)需面對較多感官引誘,「聞有女人」是心念動搖的開端,以此警示修行者應防護根門,避免愛欲生起。此處描述修行者心理狀態的細微差別。
在《阿含經》語境中,欲念的生起與「想」(對境的取相與想像)密切相關。
此比丘受傳聞誤導而產生虛妄的欲意,但面對實境時,其戒力或正念尚能發揮作用,使欲想不生。
這反映了「聞、見」因緣對心念波動的不同層次影響。此處以「第三種戰士」比喻修行層次。
在《阿含經》五健丈夫喻中,第三層次是指修行者已入陣(實際修行中),但一遭遇誘惑(見幢,喻女色現前)便道心動搖,終至破戒還俗(捨禁戒、習白衣法)。
這強調了根律儀防護若不堅固,將導致修行前功盡棄。此處運用譬喻,將修行者抗拒五欲誘惑的過程比擬為戰鬥。
本句總結第三類修行者的特質,在《阿含經》中,戰鬥譬喻常用於形容比丘與內心煩惱及外界五欲的博弈。
此人雖處於修行位次,但仍須透過意志與欲念對抗。
- 捨禁戒:放棄出家受持的戒律,此指還俗。
- 幢:大旗,此處喻指魔軍或強烈的感官誘惑。
「復次,有比丘住在 村落,聞有女人在彼村落。彼聞已,便起欲 意,若見女人不起欲想;但共女人共相 調戲,於中便捨禁戒,習白衣法,如彼第三 人遙見幢已,便懷恐怖,不堪戰鬪。由 是故,今說此人,是謂第三戰鬪之人。
有比丘住在村裡,那比丘聽說村中有女人。聞後,著衣持缽入村乞食,不防護身口意。見女人端正無雙,即生欲念,或與女人相觸、手拳戲接,便捨禁戒,回復為白衣。就像那第四個戰士,在大軍中被他抓住,失去性命,因此現在說這個人。
本句承接前文戰士譬喻,進入第二類修行者的實況描述。
在《阿含經》中,比丘與聚落、異性的互動是守護根門的重要考驗。
此處「聞」代表色欲生起的初期誘因,修行者若在此階段未能建立正念防線,則易導向後續的欲念生起。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居住環境與感官資訊攝取的警覺性。此處詳述修行者「根門不守」導致毀戒的過程。
在《阿含經》體系中,入村乞食是極大的考驗,比丘若缺乏對「身口意」的自律守護,一旦接觸色聲香味觸等境,欲意便會迅速轉化為具體造作(捻挃、手拳相加),最終導致道心徹底潰散而還俗。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嚴格律儀對於防非止惡的重要性。此句以戰場比喻修行,將「煩惱、五欲」喻為敵軍。
第四種人代表修行者雖投入修持,但在面對強大誘惑時徹底敗北,無法自拔且斷絕了法身慧命(喪失命根),最終退轉淪落。
阿含經常用此類嚴峻比喻來策勵弟子嚴守根門。
- 不守護身、口、意:指未能防護感官(根門),聽任身業、語業、意業隨境生染。
- 端正無雙:形容容貌極其美麗,無人能比。
- 第四戰鬪之人:比喻修行位次中,最終不敵煩惱誘惑而徹底毀禁、退道的人。
- 由是之故:因此、因為這個緣故。
「復次, 有比丘住在村落,彼比丘聞村中有女人。 聞已,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守護身、口、意, 彼見女人端正無雙,於中便起欲意,或與 女人共相捻挃或手拳相加,便捨禁戒,還 為白衣。如彼第四戰鬪之人,在大軍中為 他所捉,喪失命根,由是之故,今說此人。
此句承接五種戰鬥者之喻,描述修行者遭遇色欲誘惑的初步階段。
在阿含經語境中,『聞』代表外境資訊的傳入,是考驗根律儀(感官防護)的第一關。
比丘若能在此階段攝心,則不致演變為後續的失念或破戒。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比丘修行之「根門守護」。
修行者在接觸外境(聞)時,核心在於不隨境轉而生起欲愛想。
在入世乞食的色欲誘惑環境中,透過攝心於身口意三業,維持正念與律儀,展現原始佛教重視的現法守護修行。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觸境」時的根律儀成就。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屬於五種比丘中境界較高者,能於眼根接觸色塵(女人)時,即時止息「想」的染污過程。
欲想與邪念的生起,根源於不正思惟;修行者透過正念觀照,使心不隨境轉,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感官防護的實修要求。此句說明欲念生起的層次與緣起。
在阿含經的律儀語境中,修行者雖能抗拒語言上的誘惑(微細緣),但若進一步發生肢體觸覺的接觸(粗重緣),則極易引發強烈的感官欲求。
這體現了「觸」緣「受」、「受」緣「愛」的十二因緣連鎖反應,強調防護根門須從微細處著手。此段對應「五種健丈夫」譬喻中,受傷後求援而不退轉的層次。
在《阿含經》中,當比丘覺察自心貪欲難伏時,及時尋求長老指導(依止)是防止破戒、轉向解脫的關鍵。
文中的「惡露不淨」強調欲望之本質為穢污,透過法義觀察(如不淨觀)來對治熾盛的欲火,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治煩惱的實踐次第。此句體現阿含經中「正思惟」與「內觀」的修行法要。
長老比丘指導後學並非直接壓抑欲望,而是要求回頭觀察欲望的來源(生起之因緣)。
透過對欲念來源的追溯,能體證到欲念依緣而生、無有實體,進而從根源斷除煩惱。此句為《阿含經》中觀察煩惱生滅規律的關鍵追問。
在建立對欲念(愛欲)的觀察後,修行者不僅要探究其生起之因,更要尋求其消滅(滅諦)的途徑。
這體現了「四聖諦」中對「滅」的實證觀察:若能了知欲念無實體來源,亦能覺知其隨因緣散失而滅,進而體證空寂。此句揭示阿含經中對治「欲貪」的具體法門。
在原始佛教中,不淨觀為「五停心觀」之首,專門針對貪欲習氣。
透過觀想身體的種種不淨(如九想觀、三十六物觀),破除對色相的取相與執著,從根本上瓦解欲念生起的心理基礎。
這體現了「對治修」的次第與實踐性。
- 守護身、口、意:即三業清淨,指在日常行住坐臥中,防非止惡,不令漏落。
- 邪念:不正當、違背解脫道的思維,即「不正思惟」。
- 不起:不生起、不發動。
- 園中:指精舍、僧伽藍磨,僧眾居住修行的園林。
- 惡露:原指身體排出的污穢液體,此處比喻貪欲如污穢的流注。
- 長老比丘:僧團中出家年資長、具德學的比丘。
- 何生:指生起之因緣或處所。
- 滅:梵語 nirodha,指煩惱的息滅、斷除。
- 去欲:斷除、捨離對五欲(特別是色欲)的貪著。
- 不淨觀:觀想自他肉體皆為不淨(穢物充盈、死後腐敗等)的禪觀法門。
- 道:指修行的路徑、方法或實踐過程。
「復次,有比丘聞村落中有女人,世之希有。 彼雖聞此不起欲想,彼比丘到時,著衣持 鉢,入村乞食,而守護身、口、意。彼雖見女人, 不起欲想,無有邪念;設共女言語往返, 亦不起欲想,亦無邪念:設共女人共相捻 挃,手拳相加,爾時便起欲想,身、口、意便熾盛。 欲意已熾盛,還詣園中,至長老比丘所,以 此因緣,向長老比丘說之:『諸賢當知,我今 欲意熾盛,不能自禁制,唯願說法,使脫欲 之惡露不淨!』是時,長老比丘告曰:『汝今當觀 此欲為從何生?復從何滅?如來所說,夫 去欲者,以不淨觀除之,及修行不淨觀之 道。』
此句為敘事過渡,標示由散文體轉入偈頌體(伽陀)。
在阿含語境中,長老比丘通常代表具備修證經驗與教導資格的高僧,其偈頌往往是對前文法義的精煉總結或對特定情境的警示。
- 偈言:音譯伽陀,佛教經典中具有韻律、定數的詩歌形式。
「是時,長老比丘便說此偈言:
本偈頌說明「欲」與「顛倒」的因緣關係。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欲念生於不正思惟(顛倒)。
當修行者意識到心中的顛倒妄見時,若未即時捨離,執著往往會使心火更加熾盛。
因此,修行的關鍵在於辨識出顛倒後,應立即止息這份躁動,以達到心念的平靜與休息。
- 顛倒:非理思惟。指於無常計常、於苦計樂、於無我計我、於不淨計淨等錯誤認知。
- 止休息:令煩惱止息、不再相續。
「『設知顛倒者,加心而熾盛, 當去諸熾心,欲意止休息。
此句揭示阿含經中「欲」與「想」的因緣連鎖關係。
欲望並非憑空而起,而是源於對境界的錯誤取相(想),進而生起染著的思惟(想念),最終形成強烈的欲求。
此處長老比丘為欲意熾盛者說法,旨在教導從源頭(想)去觀察與對治,而非僅在末梢(欲)壓抑。此句說明不善業(如欲貪、瞋恚等煩惱)的過患。
在阿含經語境中,煩惱具備「自害害他」的特質,不僅破壞當下的內心平安與社會和諧(現法受苦),更會成為推動生死輪迴的動力(後世受苦),體現了原始佛教嚴謹的業果報應觀。此句闡述「離欲」的現世功德。
在阿含教法中,貪欲是痛苦的根源;除去欲意不僅是未來的解脫,更能於當下(現法)避免因欲貪引發的自傷與傷他行為,實現身心的清涼與平安。
此即原始佛教所強調的「自利利他」與「涅槃現證」。在《阿含經》的語境中,「想」具有取相、標誌的作用。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辨識出煩惱(如欲愛)的生起來源後,應立即採取行動。
所謂「除想念」並非指進入無意識狀態,而是指除去引發貪欲的「不正思惟」與對境生起的「取相」。
這是透過正念與正知,切斷煩惱流轉的核心環節。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欲念的虛妄本質,達成「想」與「念」的止息。
在《阿含經》中,「想」是取相、構像的過程,「念」是繫念、執持。
當比丘體悟欲念無來處、無實體時,心不再對外境取相或攀緣,從而進入清淨無染的心理狀態,這是對治愛欲與散亂的重要修持果效。此句說明「欲」與「想」互為因緣的消解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欲染源於對境界的錯誤取相(想),而欲心的止息則能進一步平息躁動不安的攀緣心(亂想)。
這描述了修行者透過正思惟斷除欲念後,心智回歸寧靜、不再受妄想干擾的解脫狀態。
- 想:梵語 saṃjñā,指感官接觸境界後取其相狀、產生概念的心理作用。
- 若干:種種、許多。
- 災患之變:災難、禍患與變故。
- 現法:指當下的這一生,即現世。
- 除:斷除、捨棄、平息。
- 想念:梵語 saṃjñā(想)與 smṛti(念)。在此特指由不正思惟所引發、對欲境取相後的執著心念。
- 無想:指不對外境生起虛妄的取相與認知。
- 念:梵語 smṛti,心所名,指對境界的執持與憶念。
- 欲心:貪欲之心,特指對五欲的染著。
- 亂想:雜亂、散動的妄想,指心意識在境界上不安穩的流轉。
「『諸賢知之,欲從想生,以興想念,便生欲意。 或能自害,復害他人,起若干災患之變,於 現法中受其苦患,復於後世受苦無量。欲 意以除,亦不自害,不害他人,於現法報 不受其苦。是故,今當除想念。以無想念; 便無欲心,以無欲心,便無亂想。』
此句描述比丘實踐阿含經中對治貪欲的核心法門——「不淨觀」。
透過觀察身體或對境的污穢、無常與不實,打破原有的「淨相」顛倒。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這是由聞思轉入修證的關鍵步驟,即接收(受)教導後立即投入定慧實修。此句描述「五種比丘」中層次最高者的證位。
透過「不淨觀」的實修(思惟不淨之想),斷除對色欲的貪愛,使「有漏心」轉化為「解脫心」,最終證入「無為處」(涅槃)。
經文以勇猛戰士為喻,強調聖者在面對紛雜的五欲魔軍時,具備強大的定慧力,不僅不生恐懼動搖,更能主動破除煩惱外寇,在喧囂的世間(他界)中保持自性的安定。此句總結修行者透過正思惟與不淨觀對治欲愛後的果德。
在《阿含經》中,『魔眾』象徵阻礙修行的煩惱與五蘊執著;『亂想』指散亂的不正思惟;『無為處』即是涅槃(Nirvana),指因緣造作止息的解脫狀態。
第五種人代表能依教奉行、克制欲心、終獲解脫的聖者典型。
- 思惟:梵語 manasikāra,指如理作意、禪觀中的繫念觀察。
- 不淨之相:對治欲貪的觀察對象,如觀察身體的髮毛爪齒、內臟膿血等不潔淨的相狀。
- 不淨之想:指不淨觀。觀照肉身染污、無常,用以對治貪欲。
- 有漏心:指伴隨煩惱(漏)運作的凡夫心識。
- 無為處:指涅槃。超越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絕對寂靜狀態。
- 心不移動:指證得不動三昧或堅固的正定,不為外境所轉。
- 外寇:譬喻外在的五欲誘惑或內在的煩惱魔軍。
- 他界:譬喻敵陣,亦指煩惱熾盛的世間環境。
- 魔眾:指魔王波旬及其部屬,引申為貪欲、瞋恚等障礙修道的煩惱與五蘊魔。
- 第五人:經文中分類的第五類修行人。
「爾時,彼比 丘受如此教勅,即思惟不淨之相。以思 惟不淨之想,爾時有漏心得解脫,至無為 處,如彼第五人著鎧持仗入軍戰鬪,彼見 眾敵無有恐懼,設有來害者心不移動, 能破外寇,居他界中。由是故,今說此人 能破魔眾,去諸亂想,至無為處,是謂第 五人出現於世。
此為《增壹阿含經》中佛陀總結教法的標準語式。
此處的「五人」銜接前文「五健丈夫」的譬喻,將戰場上的勇猛層次與修道者的斷惑層次(初發心至證阿羅漢)進行最終對應,旨在叮囑弟子依此觀察自身修行所處的位次。此為佛陀開示中的承上啟下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完成前文對「五種戰士」與「五種修行層次」的對比解析後,以此語總結教誡,引導聽眾將法義轉化為實踐行動。
這反映了阿含教法中因果推導與實修導向的連結。此處為佛陀對治欲貪的具體教誡。
在《阿含經》體系中,「不淨想」是破除「淨顛倒」的重要方法。
修行者透過思惟色欲及其對象的穢惡、無常與苦本質,能生起厭離心。
此「想」能對治對欲界的強大執取,使心回歸寂靜,是證得解脫的必要準備。此句為佛陀教誡或開示後的結語性印證。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用「如是」來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因緣或修行境界,確認其如實而不虛。
這不僅是語氣上的強調,更包含對法性定數的確認。此為《阿含經》中佛陀開示完畢後的標準叮囑語。
在此語境下,佛陀要求比丘們應當以此「五健丈夫」的譬喻為典範,反觀自身修行層次,從最初的根門防護到最終的漏盡解脫,都要如同精進的戰士般勇猛,不可中途退轉。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實踐、不說空理的修學態度。
- 五人:指前文譬喻中對應五種戰鬥勇猛程度的五類修行者。
- 學:指三無漏學(戒、定、慧)的修習。
- 當:應當,表示教誠與期許。
「比丘當知,世間有此五人 出現世間。是故,諸比丘!當念修行欲不淨 想。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佛經結尾固定的流通分格式。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歡喜」並非世俗情感,而是指對苦集滅道四諦及五種戰士譬喻生起堅定的勝解與信受;「奉行」則特指回歸修行位,針對前文所述的不淨觀、持戒與根門守護等具體法門進行實作。
- 歡喜:指聞法後疑網消除,法喜充滿。
爾時,諸比丘聞 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用語,即「如是我聞」。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語展現了阿難尊者作為持法者,對佛陀親口所傳教法之如實紀錄與承諾,確立經文來源之正統性與真實性。
聞如是:
此為佛經序分中「五事成就」的處成就。
舍衛國是當時憍薩羅國的首都,而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在北印度最主要的說法場所之一,由須達長者(給孤獨)與祇陀太子共同供養。
在阿含語境下,這標示了此段教法是在僧團制度與居所已趨完善的背景下宣說的。
- 佛:覺者,此指釋迦牟尼佛。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掃除品」的開示。
佛陀透過日常僧團生活中極其平凡的「掃地」勞作,賦予其修行的法義。
在阿含經語境中,任何威儀與作務皆是心性的體現;若掃除時心不專注、方法不當,則無法將此世俗作務轉化為清淨福德。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將禪觀與覺察融入生活細節的特點。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自答句式,用於具體展開前文提到的五種法數。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種提問方式旨在引導聽法者集中注意力,準備領受後續條列式的教法內容,體現了阿含經系嚴謹的分類教學風格。此處以「掃地」喻修行之「對治法」。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生活細節說明因緣與方法的重要性。
不辨風向、不聚不除,象徵修行者缺乏智慧(不知風向)與精進(不除糞),若不依正確方法斷除煩惱(糞),則心地的清淨(淨潔)終不可得。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或標示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因緣或修持境界。
在此語境下,佛陀藉此提醒聽眾,剛才所開示的內容即是該主題的定義或實質內涵。此處進入對比論述。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作務不僅在於外在行為(掃除),更在於內心的清淨與正見。
若掃地者心不至誠、草率了事或缺乏正念,即使完成了掃除的形式(五事),其福德與心性的提升亦極有限。
這強調了「行」與「心」結合的重要性,防止修行流於表面形式。
- 逆風/順風:喻處理煩惱時應觀察的時機與因緣。
- 作聚:將垃圾、塵垢聚攏在一起。
- 除糞:清除污物,喻斷除煩惱。
- 淨潔:指清淨、無垢,喻修行達到的離垢狀態。
- 掃地:指寺院或精舍的日常清潔勞務,是比丘作務修行的一環。
- 大功德:指深厚的善業果報與心靈淨化的增上利益。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夫掃地之人有五 事不得功德。云何為五?於是,掃地之人不 知逆風,不知順風,復不作聚,復不除糞, 然掃地之處復非淨潔。是謂,比丘!掃地之 人,雖有五事,不成大功德。
「復次」為經典中銜接段落的語法,表示在既有的教法基礎上,進一步論述或列舉另一項法義。
在阿含經中,這通常用於佛陀向僧團比丘細分戒律、法數或修行階段的轉換。
此處顯示了教導的延續性與系統性。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將日常苦行與福德累積結合的具體教誡。
在阿含語境中,「掃地」不只是維持環境整潔的勞務,更是一種修行實踐。
透過淨化外在空間,達到調伏內心垢染、建立利他精神與成就威儀的修持。
此處的「五功德」具體指明了精勤作務能帶來的世出世間利益。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問式,用於徵詢並引出隨後的具體名數內容。
在「掃除品」語境下,佛陀以此徵問引導比丘關注掃除工作中的細節過失,體現出原始佛教對威儀與正念之高度重視。此句以掃地為譬喻,說明修行者應如熟練的掃除者。
在《阿含經》語境中,「逆風、順風」譬喻面對逆境與順境的權變智慧;「作聚」比喻能覺察並集中散亂的煩惱與習氣;「除之」比喻透過修持將其斷除。
最終達到「不留遺餘」的境界,象徵煩惱徹底滅盡、內心清淨無染的漏盡狀態。此句為佛陀對前文譬喻或法義總結時的強調語。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常用於將生活中的事物(如掃地)與修行理則進行對應連接,提醒聽法者把握該項教導的核心定義。此句總結掃除環境所能帶來的五種利益。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修行不離生活作務,透過清淨外境(如掃除),能相應地淨化自心、令大眾歡喜、受天人愛敬,並種下後世端正之因。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將日常作務視為積累福德與修持戒法的重要手段。
- 逆風、順風之理:指事物運行的規律與因緣。
- 淨好:潔淨美好。譬喻解脫後清淨、無漏的自性狀態。
「復次,比丘!掃 地之人成五功德。云何為五?於是,掃地之 人知逆風、順風之理,亦知作聚,亦能除之, 不留遺餘極令淨好。是謂,比丘!有此五事 成大功德。
此為《增壹阿含經》中典型的承啟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掃除之不當行為及其後果,並引導至後續應當遵循的正當行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此語提醒弟子應對前述因果生起警覺,並落實於日常僧伽作務之中。此句承接前文「掃地」之喻,將修行法要歸納為「除」與「修」的對立轉化。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通常指斷除阻礙清淨的負面因素(如不知風向、不除糞等譬喻所指的愚癡與懈怠),轉而實踐能導致清淨的正確行法。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斷惡修善」的次第性與具體實踐要求。此為佛陀在開示中的承接語或總結語。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常用於確認前述譬喻或法義的正確性,並以此加強聽眾的印象,引導弟子們進入下一階段的實踐或進一步的詳解。此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結語,要求比丘將佛陀所開示的法義(此處指掃地的五種正確或錯誤心態)落實於實際行動中。
在阿含語境下,任何微小的作務都是修行,故以此誡命弟子應具足正知正見來行事。
- 前五事:指前段經文中提到的五種不正確或失敗的掃地(修行)方式。
- 後五法:指後段經文將提出的五種正確、能獲致淨潔的掃地(修行)準則。
- 修:梵語 bhāvanā,意為修習、培植、令增長。
- 作是學:依照這樣的規範或道理去修習、體會。
「是故,諸比丘!當除前五事,修後 五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經典結語的通式,展現「聞、思、修」中由聞法轉向修行的關鍵。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歡喜」並非世俗的情緒,而是指對法義生起決定性的勝解與信心;「奉行」則強調將佛陀關於掃除心地煩惱、對治欲念的具體教誡,落實於每日的律儀與禪修之中。
爾時,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
此為佛經序分中「五事成就」的信成就與聞成就。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不僅是結集者的自陳,更強調了法義的源頭直承佛陀,確保了教說的真實性與純粹性,是阿含聖教作為「如實教法」的標誌。
聞如是:
此為佛經開首之「五成就」或「六成就」中的時成就、主成就與處成就。
舍衛國是當時憍薩羅國的首都,而祇樹給孤獨園則是佛陀在北印度最重要的弘法中心之一,象徵教法於人間流佈的具體時空背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開啟關於掃除塔寺功德的教誡。
在《阿含經》中,對佛塔的供養與維護是累積福德的重要資糧。
此處強調「不得功德」的負面條件,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正確心態與方法的規範。
修行不僅在於外在行為,更在於是否符合法義的規範,否則難以成就相應的果報。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徵問句式,用於引發聽眾注意。
佛陀在宣說法義條目(如此處的掃地五功德)前,先以提問開啟下文,展現原始佛教教學中重視條理、便於記憶的論述風格。本句列舉「掃地不成大功德」的五種負面行相。
在《增壹阿含經》中,掃除塔廟(偷婆)是極具福德的作務,但若缺乏正確的執行細節(如灑水防塵、平整地表)或缺乏內在的恭敬專注(不端意),則與修行內涵不相應,無法轉化為深厚功德。
此處體現了阿含經重視「身行」與「意行」具足的實踐特點。此句為佛陀在開示中用於總結或定義前文所述內容的程式化用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短句將具體的譬喻(如不正確的掃塔行為)與抽象的法義連結,提醒聽法者把握該段落的核心定論。此處承接上文,指出若不遵循正確的掃除軌範,則無法將此世俗作務轉化為清淨的修行資糧。
在《阿含經》中,掃除不僅是環境的清潔,更是藉事煉心、培養正念與恭敬心的過程。
若不如法,則失去藉此累積福德與調伏自心的機會。
- 偷婆:梵語 stūpa 之音譯,即窣堵波,指安置佛舍利或紀念佛陀的塔。
- 五功德:指掃除佛塔所能產生的五種特定福德果報。
- 不端意:指心意不莊重、不專注,缺乏恭敬心。
- 穢惡:指糞穢、垃圾等污穢不潔之物。
- 不成:不能成就、無法圓滿。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人掃偷婆不 得五功德。云何為五?於是,有人掃偷婆不 以水灑地、不除去瓦石、不平整其地、不 端意掃地、不除去穢惡。是謂,比丘!掃地之 人不成五功德。
佛陀以此句開啟對勞動與修行關係的教誡。
在《阿含經》語境中,日常的清掃工作(作務)不只是單純的體力勞動,更是調伏心性、去除垢染的修行實踐。
透過列舉『五功德』,鼓勵僧眾重視環境整潔與心靈清淨的內外對應,強調威儀與福德在生活細節中累積。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自答句式,用於引出後續條列式的法義內容。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種提問方式旨在引導聽法者集中注意力,承接前文提到的五種掃除塔廟之正確方法。
此句體現了阿含經系重視法數分類與次第說法的特色。本句詳細描述「掃除佛塔」的具體作持。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這不只是體力勞動,而是一種「身心對應」的修行。
以水灑地為防塵,去瓦石平整地面象徵內心的調伏與整飭,而「端意」更是核心,說明打掃時須維持正念,不可散亂。
外在環境的清淨(除去穢惡)直接反映並促進內心的無垢,體現阿含教法中藉事煉心的實踐觀。此為《阿含經》中佛陀總結法義、印證前文譬喻或類別的標準結語。
在此語境下,是用於確立「掃除之人不得功德」之具體因緣的成立,提醒大眾應依此教誡進行自我觀察。此處承接前文關於掃除塔廟(偷婆)的討論,正式標舉出正向修行的五個要點。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功德的獲得並非外在神力的賜予,而是透過具體的善行(身業)與正確的動機(意業)相結合而產生的果報。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依循因果律、透過日常作務來累積資糧的教法特質。此為《阿含經》中佛陀總結法義、提出具體勸誡前的轉折語。
在對比了「不得功德」與「能得功德」的兩種掃除行為後,佛陀以「是故」引導出修行者應有的選擇,強調因果業報的必然性,並藉由稱呼「諸比丘」來攝受聽眾,提示下文為實踐之核心教令。本句是佛陀對「掃除佛塔」修行的具體勸囑。
在《阿含經》的福德觀中,果報(功德)源於正確的因行。
此處強調「求功德」必須落實於「行」,即前文所述的灑水、去石、平地、端意、除穢。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依循法度、具體實踐以成就善業的特質。此處為佛陀在開示中的承接總結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詳述掃除塔廟五種正確行法與其功德後,以此語加強聽法者對法義的認可與信受,並以此作為下一段教誡或實踐要求的起點。
這體現了阿含經系重視導引弟子進入現證、現行的教學特質。此句為阿含經中佛陀開示完畢後的標準誡敕語。
在「掃除品」語境下,佛陀要求比丘將掃除作務與內心清淨、正念觀察相結合。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將禪觀融入日常威儀的修行原則,強調不論是掃除或是任何微小行為,皆應具足正知,方能成就福德與定慧。
- 瓦石:指地面雜亂的瓦片與碎石。
- 端意:端正心意,指專注、恭敬且無散亂的心理狀態。
- 欲求:志願、想要尋求。
「比丘當知,掃地之人成五 功德。云何為五?於是,掃偷婆之人以水灑 地、去瓦石、平整其地、端意掃地、除去穢 惡。是謂,比丘!有五事令人得功德。是故, 諸比丘!欲求其功德者,當行此五事。如是, 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表現出聽法者對佛陀教法(四聖諦、八正道等原始教義)的高度認同與實踐決心。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不僅是情緒愉悅,更是因領悟正法而生的法喜;「奉行」則強調依教修行的實踐性。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七)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用語,即「如是我聞」。
在阿含經語境中,代表持經者(通常指阿難)聲明其所誦出的教法乃親自從佛陀處聽受,非自創或傳聞,以確信法源之真實。
此語體現了早期佛教重視「現量」與「傳承」的特質。
聞如是:
此為經典序分,交代說法時間與地點。
舍衛國是當時憍薩羅國之都城,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長期駐錫之處。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地點標示了教法多與居家長者或僧團日常規制相關的背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關於生活教誡的開端。
佛陀觀察遊方僧眾或一般大眾在長期遷徙、不固定居所的情況下,身心易受外界環境影響而生障礙。
阿含經中常透過條列式(五法)來歸納法義或生活警示,以便弟子憶持。此為《阿含經》典型的啟請與分類教示句式。
佛陀在提出一個法數(如此處的「五功德」或「五事」)後,以此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導弟子注意隨後展開的具體名目。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數法分類(Aṅguttara)的教學特點,便於弟子憶持與實踐。此句描述障礙修行的因緣。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強調思惟與諷誦教法。
若過度奔波於途(恒遊行),心神散亂且體力疲憊,則無暇攝心於經教。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主張應安住於靜處或適當處所,方能專注於法義的領受與內化。在《阿含經》的修行次第中,聞思之後需透過「誦」來維持正念與教法的相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內外干擾時,若失去正知正念,會導致已學過的法義(教)從心念中滑落、消失。
這在原始佛教語境下是精進心懈怠或五蓋遮蔽的表現,會直接障礙禪觀的修持。在《阿含經》語境中,「定意」即指禪定、三摩地。
此句說明長途遊行對修行的負面影響,因身心疲憊或環境變動,導致心念散亂,難以進入安穩的禪定狀態,強調了修行環境對於攝心的重要性。此處描述修行過程中「退法」的現象。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三昧(禪定)的成就若非徹底斷惑的阿羅漢果,仍可能因外在違緣或內在放逸而失去正念受持。
這強調了原始佛教對於「不放逸」與「恆常修習」的重視,即便一度獲得定境,若不持續守護,仍有退失風險。此句描述修行中「聞、思、修」三慧的斷層。
在《阿含經》語境中,聽聞佛法後必須具備「正念」與「正知」來受持法義。
若僅停留在感官層面的聽聞,而缺乏內在的思惟與定力,則無法將教法轉化為根除煩惱的工具,屬於無效的聞法狀態。此為《阿含經》中佛陀總結法義、印證前文所列舉項目後的標準結語。
在此語境下,用於確立前文所述如「恒遊行人不誦法教」等障礙修行的具體因緣分類,提醒大眾依此教誡進行思惟。此句為段落總結,重申長期遷徙、不固定居所對修行者產生的五種負面影響。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藉此警示弟子應審慎評估遊行的必要性,以避免因外境動盪導致失念或無法入定。
- 遊行:指僧侶為了弘法或尋師訪道,在各地往來遷徙。
- 艱難:此處指障礙修行或危害身心的困苦環境。
- 恒遊行人:經常在道路上奔波、趕路的人。
- 法教: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與戒律。
- 誦:讀誦、背誦。在無文字或文字不普及時代,是傳持教法的主要手段。
- 教:指佛陀的言教,包含法與律。
- 忘失:遺忘失落。指心不繫念,導致法義在心識中斷滅。
- 定意: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即禪定(Samādhi)。
- 三昧:梵語 Samādhi,音譯三摩地,意譯為定、等持。心安住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聞法:聽受佛陀或聖眾宣說的教義。
- 持:指受持、憶持。包含記憶不忘(文義)與依教奉行(法義)兩層含義。
- 遊行人:指不常住一處,隨處移動弘法或修行的僧眾或居士。
- 五難:指前文所列舉的五種障礙,通常涉及身心疲憊、易生疾病、難得定意等困境。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長遊行之人有五 艱難。云何為五?於是,恒遊行人不誦法 教;所誦之教而忘失之;不得定意;以得 三昧,復忘失之;聞法不能持。是謂,比丘!多 遊行人有此五難。」
人具備這五種功德。因此,諸位比丘!不要過度遊歷。就是如此,諸位比丘!應當依此修學。」
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強調「定居安住」對修行的重要性。
在阿含經體系中,頻繁的遊行(不多遊行之反面)容易導致身心散亂、廢棄禪修、增長對世俗名利的執著。
反之,安定居住於一處能使比丘專注於經教的誦習與內心的禪觀。
此處的「功德」特指能增益梵行、成就戒定慧的實踐利益。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啟發式提問,用於展開前文提到的法數分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導引弟子將注意力集中於隨後陳列的五個具體法義或行法,體現了原始佛教條理分明、便於憶持的教法特質。此句與前文「長遊行」之難形成對比,描述「定居」或「止住」於一處修行的五種功德利益之一。
在阿含語境中,由於長期止住一處,身心安定且有因緣親近善知識,故能聽聞尚未聽過的正法,或證得尚未達到的果位層次(未得令得)。此句描述「不多遊行」的第二項功德利益。
在阿含教法中,修行者透過安住一處,能專注於對已聞教法的思惟與誦持,建立深刻的記憶與勝解,避免因外境紛擾導致正念退失或教理遺忘,是成就聞慧與思慧的重要保障。此句強調「多聞」對於修學的重要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多聞是指廣泛聽聞佛陀教導的四聖諦、緣起等正法,並能將其內化(受持)於心中而不忘失。
這是建立正知正見、進而修習定慧的必要基石,與「思、修」並列為入道的關鍵層次。此句承接前文,描述不長途遊行、止住一處修行的功德。
在《阿含經》體系中,「定意」是修行解脫的關鍵(定學)。
若能避免長期奔波勞頓,身心調適,便更容易攝心入定,成就禪定功德。此句描述修行者達成「穩固禪定」的狀態。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屬於五種功德或成就之一,強調修行者透過正確的修習與防護,使三昧力(定力)達到堅固不退的位階,不再受外境干擾而退失正定,是趣向解脫的重要基石。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不多遊行五功德」的總結性語氣,用以印證並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理為如實不虛。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形式將具體的修行利益與其對應的因緣行為做最終的定論連結。此處總結「安住一處」與「精勤修法」的關係。
在《阿含經》語境下,比丘若能減少無謂的遊行與攀緣,安於精舍或阿蘭若處,則能穩定道心,成就聞法、持戒與定力。
這五種功德與前文「掃地五功德」等日常行持呼應,強調止息散亂對於證悟的重要性。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與呼告語。
佛陀在對比了「長遊行」的五種艱難與「止住一處」的五種功德後,以此語引導聽法者進入結論,要求比丘們依此判斷,選擇有利於修行的生活方式。此句銜接前文「恒遊行人不誦法教」的教誡。
在《阿含經》修行體系中,主張比丘應安住於寂靜處或適當精舍,以利諷誦經教與禪修。
若過度奔波於途(多遊行),身心易處於散亂、疲憊與喧鬧中,將直接障礙法義的領受與內化。
此語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攝心」環境與生活節奏的重視。此處為佛陀在詳述五種功德(如得三昧而不退失)後的肯定與總結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用此句式來確認前文所說法義的真實性,並以此加強弟子們對教法的勝解與信受,作為下一段實踐指引的轉接。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教誡結語。
「學」指三無漏學(戒、定、慧)的實踐過程。
佛陀在宣說完特定法義(如本處的「不多遊行功德」)後,以此語叮嚀比丘們應將所聞之法轉化為具體的修持行動,強調教法重在實踐而非僅是知解。
- 不多遊行:指不頻繁地變換居住地或不無故在外遊蕩,保持安穩居住的狀態。
- 得法:指聽聞正法(聞所成慧)或親證法義(修所成慧)。
- 未曾得:指過去未曾經驗、未曾契入的教法或修證境界。
- 已得:指已經聽聞、誦習並領會的法義或禪觀境界。
- 多聞:博學並廣泛聽聞正法。在原始佛教中,經典主要靠口耳相傳,故「聞」是學習的主要途徑。
- 不復失:不再失去、不再退轉。指禪定功夫已趨穩定,能隨時生起並維持。
- 莫:不、不要,表禁止或勸誡。
- 多:過度、頻繁。
「比丘當知,不多遊行人 有五功德。云何為五?未曾得法而得法;已 得不復忘失;多聞能有所持;能得定意;以 得三昧不復失之。是謂,比丘!不多遊行 人有此五功德。是故,諸比丘!莫多遊行。如 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阿含經》常見的結分語,描述聽法大眾的信受反應。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意指對四聖諦、因緣法等正信教義生起清淨的認同與法喜;「奉行」則強調將佛陀關於身心調伏、止住修行等具體教誡付諸實踐。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 說,歡喜奉行。
(八)
此為經典開首之「通序」,等同於「如是我聞」。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語標誌著經文乃經由佛陀弟子(通常為阿難)親自聽受並傳述,旨在確立教法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
聞如是:
此為經典序分之「時成就」與「處成就」。
在《增壹阿含經》中,舍衛國祇園精舍是佛陀宣說法義最頻繁的場所之一。
佛陀在此安居並對比丘眾開示,確立了教法產生的時空背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處進入《增壹阿含經》中關於「安居」與「遊方」平衡的教誡。
雖然先前經文提過止住一處的功德,但此處佛陀轉而警示過度執著於單一居所(恆一處止)可能衍生出貪著家業、眷屬等違背出離心的行為。
阿含語境強調修行應遠離執著,生活方式需能助長解脫道而非滋長煩惱。此為《阿含經》典型的啟請與分類教示句式。
佛陀在提出一個法數(如此處的「五事」或「五法」)後,以此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導弟子注意隨後展開的具體名目。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數法分類(Aṅguttara)的教學特點,便於弟子憶持與實踐。本句描述比丘因長期定居(一處住)而生起的「守護執著」。
在阿含經的解脫道中,修行者應隨緣而住、不生染著。
若對居住環境產生佔有欲(意著),即會衍生憂慮、恐懼與防衛心(畏恐人奪),這正是貪愛與隨眠煩惱的展現,違背了出家無家、隨處安身的修行本質。此句描述長期定居一處可能產生的五種「非法」之一。
在阿含經的解脫框架中,出家比丘應當少欲知足。
若長期居住一處,易對房舍、資具產生「我所有」的執著心(意著),隨之而來的是憂慮失去或被盜取的恐懼(恐人奪),這完全違背了四念處中觀身受心法、離諸貪愛的修行本質。此句描述比丘因「多遊行」或不知節制而生起的弊端。
在《阿含經》語境下,比丘應以少欲知足為本,若過度積聚物資(多集物),其心性便與世俗在家居士無異。
此外,對施主或親友產生「家慳」(對信徒的占有欲),害怕其他僧侶分享供養或影響其人際關係,是違背解脫道的執著行為。在《阿含經》中,此句通常列為修行的障礙或損減法之一。
比丘應以寂靜思惟為務,若過度沉溺於與在家大眾(白衣)的世俗社交與事務往來,心神將會散亂,不僅失去禪修的時間,亦容易受世俗貪欲影響,導致法教的受持與修習日益衰退。此處為佛陀完成一段譬喻或法義分類後的結語語助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用此句式來指引弟子將前文所舉的具體事法(如五功德或五事)與特定的修行位階、果報進行最終的對位確認。
這體現了阿含經系教學中從具體事例到法義定名的歸納過程。此句為本段落的結語。
佛陀總結長期定居一處可能對修行者產生的負面影響,如生起貪著心、恐懼心或與俗世過度糾葛,背離了原始佛教強調的出離心與游化精神。
在《阿含經》中,這種分類條列是為了讓比丘警覺環境對心的牽制。此為《阿含經》中佛陀總結法義、提出勸誡前的轉折呼喚語。
在歷數了「多遊行者」如同居士般貪著物資與親友的過患後,佛陀以「是故」引導出下文應當採取的修行態度,並呼喚「諸比丘」以提醒僧團大眾攝心專注,預示後續將宣說對治此弊端的正法。在《阿含經》修行體系中,此句強調精進與遠離執著。
比丘若長期定居一處,易生起「我所」執(對住所的執著)並陷入世俗人情往來,導致心生懈怠。
故佛陀教誡應隨緣遊化(求方便),保持對佛法的渴求與修行的機敏,避免因安逸於一處而荒廢道業。此句為佛陀在開示完特定的法義、因緣或譬喻後,用以結語或強調上述內容真實不虛、如實無誤。
在《增壹阿含經》中,常用於確認前文所述的修道次第或法規。此為《阿含經》常見的結勸語,要求弟子將佛陀所開示的教誡(如避開長久定居一處的弊端)轉化為實際的修行準則。
在阿含教法中,聞法後的關鍵在於「學」(śikṣā),即依循戒、定、慧的規範去調伏身心。
- 恒一處止:長久、固定地居住在同一個場所。
- 非法:不符合佛陀教法、規律或足以障礙修行的行為。
- 一處住:指在特定的處所長期安居或定居。
- 意著:內心生起貪愛、繫縛與不捨的執著。
- 屋舍:修行者居住的房舍、精舍或蘭若。
- 財產:指資身用具、信眾供養或居所等物質資源。
- 多集物:過度積聚生活物資或財物,違背頭陀行與少欲知足。
- 親親:指親近的人,通常包含親屬或特別護持的信徒施主。
- 貪著:對特定對象生起執著、染愛的心態。
- 恒:經常、總是。
- 往來:指社交、應酬或事務上的交際互動。
- 五非法:指前文所述五種違背解脫道、足以染汙清淨心的行為或心態。
- 方便:梵語 upāya。此指修行的善巧方法或進取之方,阿含語境中偏重於「求取修道之利益」。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比丘恒一處 止,有五非法。云何為五?於是,比丘一處住 者,意著屋舍,畏恐人奪;或意著財產,復恐 人奪;或多集物,猶如白衣,貪著親親,不 欲使人至親親家;恒共白衣而相往來。 是謂,比丘!一處住人有此五非法。是故,諸比 丘!當求方便,勿一處住。如是,諸比丘!當作 是學。」
此為佛經結尾固定的流通分格式。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歡喜」並非世俗情感,而是指對苦集滅道四諦及五種戰士譬喻或掃除功德等法義生起堅定的勝解與信受;「奉行」則特指將教法落實於日常作務與禪修守護中,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現法樂住與即行即證的特質。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九)
此為佛經開卷之序言,即「如是我聞」。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語確立了教法傳承的真實性,表示下文為持法者親自聽聞佛陀宣說的法義。
聞如是:
此為經典通用的「六成就」之序分。
在《阿含經》語境中,舍衛國祇園精舍是佛陀重要說法地,象徵佛陀與波斯匿王、給孤獨長者等在世間法的護持下,於人間弘傳解脫道的歷史背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銜接前文對『一處住』過患的警示。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倡導比丘應保持流動的遊化生活(頭陀行色彩),避免因長期居住同一地點而產生對居所的執著、對檀越的攀緣及世俗人情的糾葛。
此處預示將展開論述『不一處住』對淨化心靈、增長法義的五種正面功用。此為《阿含經》典型的啟發式提問,用於展開前文提到的法數分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導引弟子將注意力集中於隨後陳列的五個具體法義或行法,體現了原始佛教條理分明、便於憶持的教法特質。此句描述「一處止」(止住一處)的五種功德(與非法相對)。
在《阿含經》修行體系中,雖然定居一處,但必須保持離欲與清淨。
此五者涵蓋了對物質(屋、器、財)與人際(親、俗)的捨離,旨在確保修行者雖處固定居所而不生染著,維持阿蘭若式的出離質地。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句語式,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定義或修持內涵進行總結與定名。
在原始教法語境中,旨在引導聞法者將當下的觀察或論述與特定法名(如四諦、五蘊、六處等)相應。在《阿含經》的遊化背景下,此句論述「不住一處」(不積累執著於特定居所)的修行效益。
這與前文討論「安住」的功德互為表裡,此處強調的是不對居所、施主、名利產生繫縛與貪著。
修行者藉由流動的居處,能維持「如鳥行空」般的灑脫與無礙,是原始佛教頭陀行與少欲知足精神的具體體現。此為典型的結勸呼告語。
佛陀在詳述「止住一處」應具備的五種不貪執功德後,以此語銜接最終的誡勉。
在《阿含經》中,這種結構旨在引導聽法者將理論上的法義對比,轉化為實際的身心修持。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對比丘的具體誡勉。
在阿含經語境中,「方便」並非指權宜手段,而是指達到解脫目標的精進方法與修習途徑。
此處要求比丘應主動創造有利於修行的因緣,透過「不一處住」等五事,打破對住所與人情往來的執著,使心境保持警覺與清淨。此為佛陀在開示中的承接與肯定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完成一段關於特定法義(如五事、五法)的分類詳述後,以此語加強聽法者對所述內容的勝解,並作為導向實踐或結語的轉折,體現阿含教法中導引弟子信受與現證的教學風格。此為《阿含經》典型的教誡結語。
佛陀在開示「不住一處」的五種功德後,叮嚀比丘們應將所聞法義轉化為具體的修持行動。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學』特指戒、定、慧三無漏學的實踐,強調佛法不只是知識的累積,而是心性的實際轉化與行持。
- 不一處住:指不長期定居於同一個村落或精舍,隨緣遊化。
- 屋:指僧寮、精舍等住處。
- 器物:指僧伽日常生活的各類資具。
- 不住一處:指修行者不長期固定居住於同一地點,隨緣遊化,避免產生家室感或對環境的貪戀。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不一處住人有五 功德。云何為五?不貪屋,不貪器物,不多 集財物,不著親族,不與白衣共相往來。 是謂,比丘!不住一處人有此五功德。是故, 諸比丘!當求方便,行此五事。如是,諸比丘! 當作是學。」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聽法者對佛陀關於修行生活(如定居一處應具之德)教誡的完全信受。
歡喜代表對正法的渴求得到滿足,奉行則指將法義落實於每日戒定慧的修持中。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 行。
(一〇)
此為經典開首之「通序」,標誌著經文乃經由佛陀弟子(通常為阿難)親自聽受並傳述。
在《阿含經》早期漢譯中,「聞如是」即為「如是我聞」的異譯,用以證實教法的真實來源與傳承可靠性。
聞如是:
當時世尊與五百位大比丘僧團一同,在人間遊歷教化。
此為經典開頭的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遊化」體現了佛陀與弟子不固定居所、隨緣度眾的修行生活。
五百比丘常隨,代表僧團的規模與佛法傳播的盛況。
摩竭國為當時弘法的重要地區,光明池則是具體的說法地點。
- 摩竭國:梵名 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佛陀成道及早期弘法的主要地區。
- 光明池:佛陀在摩竭國停留的特定處所名稱。
- 大比丘眾:受過具足戒、德高望重的出家男眾團體。
一時,佛在摩竭國光明池側,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人間 遊化。
此句描述佛陀遊化途中所見之景,常為隨機說法的緣起。
在《阿含經》中,火燒大樹常被用作譬喻身心五欲之火或無常的生動教材。
如來「更詣一樹下」顯示其行止隨緣、恆住定中的威儀,並為接下來對大眾的教誡鋪陳背景。
此處體現了原始佛教教法不離現前觀察(見已而說)的特質。此處描述佛陀或比丘尋找禪修處所的標準行為,體現阿含經中強調的「阿蘭若」(寂靜處)修行風格。
選擇樹下而坐,象徵遠離塵囂、隨遇而安,並與原始佛教中佛陀成道與說法的自然環境語境相符。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發問啟請式。
佛陀在宣說特定法義前,常以「云何」發問,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正思惟,並對當下討論的議題(如修行境界或比丘行為)進行審視。
這種對話風格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因緣啟發與現量觀察的特色。此句出現在佛陀以烈火為喻的教誡中,屬於阿含經中常見的「嚴厲譬喻」。
佛陀藉由極端的肉體痛苦(投火)與違犯戒律、毀壞梵行的後果進行對比,意在警示比丘:肉身的毀滅僅是一生之苦,但修行者若心生染著、毀禁受供,其精神性的墮落與長劫的果報遠比投火更為可怕。
這體現了阿含系強調「戒律清淨」與「畏懼後世苦」的教化風格。此句為佛陀運用「反詰」修辭設立的譬喻情境。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將「大火燒身」的極端痛苦與「感官愛欲」的短暫快樂做對比,引導聽法者思維五欲背後的隱患。
此處並非肯定交遊,而是藉由世俗認知的優劣選擇,導向對煩惱火害的甚深觀察。
- 更詣:另外前往。顯示行進路徑的變更。
- 到已:到達目的地之後。
- 就:靠近、趨向。
- 坐:指禪坐或端坐,為修行者的基本威儀之一。
- 寧:寧可、難道,表示比較或反詰的語氣。
- 持身:執持肉體、自身。
- 投:跳入、投入。
- 交遊:往來、交際。在此語境中隱含感官欲望的執取。
爾時,世尊遙見大樹為火所燒,見已, 如來更詣一樹下。到已,就樹下坐。爾時,世 尊告諸比丘:「云何,比丘!寧持身投此火中? 為寧與端正女人而共交遊?」
此句反映比丘對生理痛苦(大火)與毀犯戒律(與女交遊)在直覺上的價值排序。
在《阿含經》此段落中,佛陀隨後會進行嚴厲教誡,指出色欲對法身慧命的傷害遠甚於大火對肉體的傷害。
比丘們此時的回答代表了凡夫畏懼現世肉身痛苦,卻輕忽長遠輪迴業力的常見顛倒。此處以「火」喻指熾盛的煩惱或地獄之苦。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火為譬喻(如《燃燒經》),說明五欲、貪、瞋、癡如同猛火,其毒害與熱惱足以摧毀修行者的法身慧命(命根),導致長久流轉生死,承受無邊劇苦。
此句旨在警示眾生當生畏避心,尋求息滅火宅之方。
- 投身:跳入、投入。
- 無量:沒有限度、極多。
爾時,諸比丘 白佛言:「寧與女人共相交遊,不投身入此 火中。所以然者,此火毒熱不可稱計,斷 其命根,受苦無量。」
此句為佛陀對偽飾修行者的嚴厲呵斥,建立在阿含經「名實相符」的修道基礎上。
沙門與梵行具有嚴格的戒律與威儀要求,若內心充滿染著而外現清淨相,即是「賊住」,屬大妄語,會感召劇烈的苦報。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自省與誠信的道德律令。此句揭示修行中的增上慢或偽妄過失。
在《阿含經》語境下,「聞正法」是修學八正道中「正見」的起點(聞所成慧)。
若修行者未曾如實領受佛陀宣說的四諦、緣起等解脫之道,卻因傲慢或欺誑而自稱已聞法,將障礙真正的修證,並落入妄語的業道中。
這反映了阿含經系強調「如實」的修行態度。此句延續《阿含經》中佛陀對於「梵行」與「欲染」的嚴厲警示。
佛陀認為,毀壞戒律而失去「清白法」(即清淨無漏的教法與德行)的後果遠比身體被火燒毀更為嚴重。
肉身的毀滅僅止於一生,但因欲染而毀壞梵行,將會導致長劫的輪迴與墮落。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極度重視離欲、守護根門的實踐準則。此句承接前文烈火燒身的譬喻。
佛陀指出,對於毀壞梵行、詐現僧相的人來說,肉體短暫的劇苦(如投火、受熱鐵)遠比因欺誑受供而在地獄長劫受苦要來得輕。
這反映出《阿含經》強調因果報應的嚴峻性,警示修行者必須名實相符,不可毀禁受供。此為佛陀在說法中引導弟子思考的發問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用「云何」來啟發聽者對當前論點的判斷,藉此建立正見(Samyag-dṛṣṭi)。
此處是為後續比較「肉體極刑」與「毀戒墮地獄」的輕重作鋪陳。此句為佛陀對毀禁戒、無德而受供養者的反詰。
在《阿含經》語境中,比丘受人禮敬的前提是具足淨戒與功德;若身無清白法卻虛受禮敬,其業報極其沉重。
佛陀以此設問引導比丘思惟:與其虛偽地接受他人恭敬而墮落,不如受火燒之苦,強調了修行者德行與受供之間的因果責任。此處為佛陀運用「極端痛苦」做為對比的譬喻。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設問:修行者若毀禁戒、貪著五欲,其長遠受苦的後果,比起現世受利劍截斷肢體的肉體痛苦更為慘烈。
此反詰旨在導引弟子生起大警惕心,體認邪思、妄言或毀戒對法身慧命的殺傷力遠超身體傷殘。
- 汝等:指當時在場的比丘眾。
- 正法:指佛陀所說能導致苦止息、趨向解脫的正確教義。
- 聞:聽受、領悟並受持。
- 言:聲稱、宣說。
- 清白法:指清淨、無雜染的法(Śukla-dharma),即善法、淨戒。
- 如是之人:像這樣(失去清淨戒德)的人。
- 此苦痛:指前文譬喻中烈火燒身或吞熱鐵球等肉體極刑。
- 地獄:梵語 naraka,指造作惡業後所感召、受極大苦楚的惡趣。
- 禮拜:古印度表達極度尊敬的儀式,如五體投地。
- 恭敬:內心敬重並外現於威儀。
- 利劍:鋒利的寶劍。
- 手足:指肢體。
世尊告曰:「我今告汝等, 非沙門行,言是沙門,非梵行人,言是梵 行;不聞正法,言我聞法。無清白法,如 是之人,寧投入此火中不與女人共相 交遊。所以然者,彼人寧受此苦痛,不以此 罪入地獄中受苦無量。云何,比丘!寧受人 禮拜恭敬?為寧使人取利劍斷其手足?」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佛陀詢問比丘,在受人供養恭敬與遭受酷刑毀傷之間如何抉擇。
比丘依常情選擇受人恭敬。
然而佛陀隨後以此為誡,開示貪著利養比受利劍斷體更為危險,因肉體損傷僅傷及一生,而貪著利養、破壞淨戒則會導致長劫墮入地獄。
此處體現阿含經系強調遠離世俗利養、嚴持禁戒以解脫生死的原始教法語境。此處延續佛陀對「非沙門」卻「詐現沙門相」者的嚴厲警示。
佛陀以世間極刑(斷手足)的劇烈痛苦為對比,旨在說明毀壞淨戒、虛受供養者,其身後感召的地獄果報痛苦程度與持續時間,遠甚於世間肉體被肢解的痛苦。
此為阿含經中藉由世間顯而易見的苦受,來啟發對微細業果之畏怖心。
- 恭敬禮拜:指信眾以身語意表現出的崇敬行為,此處特指受人供養與尊崇。
- 不稱計:無法稱量、計算,形容痛苦程度極深。
諸 比丘對曰:「寧受恭敬禮拜,不使人以劍斷 其手足。所以然者,斷其手足,痛不可稱 計。」
此處世尊指出「名實不符」的修行弊端。
在阿含語境中,『沙門』不僅是外相上的出家,核心在於息滅貪、瞋、癡的清淨行業。
若行為違背解脫道,卻徒具虛名,即是毀壞正法、欺誑世間的表現,為佛陀所嚴厲誡敕。此句描述修行者「名實不符」的欺誑行為。
在《阿含經》語境中,『梵行』核心在於斷淫與離欲。
若行為已毀禁戒而不具實質德行,卻在言論或外相上自命清淨以蒙騙施主受領供養,這不僅違背誠實,更構成嚴重的戒律毀犯,將導致墮落。此處指陳修行中極為嚴重的「增上慢」或「大妄語」過失。
在《阿含經》體系中,聞正法是生起正見、證入初果的關鍵。
若未曾實質體悟、領受佛陀所宣說的苦集滅道四諦,卻基於虛榮或利養而自稱已得聞熏,將導致自誤誤人,障礙聖道修習。
此語境通常出現在佛陀警示墮地獄或受惡報的因緣中。此句強調戒律與修行之根本。
在《阿含經》語境下,「清白行」指符合佛法戒律、無瑕疵的淨行;「斷善根」則指因極重惡業或邪見,使法種無法萌發,喪失生起善法的功能。
此處特指因貪著利養、毀壞淨戒而導致的嚴重後果。此處運用《阿含經》典型的嚴厲譬喻,強調「戒律」對修行者的絕對重要性。
佛陀認為,肉身受利劍所傷僅是一時之苦,但若缺乏實質戒行卻詐現清淨相以騙取信眾的恭敬供養,這種「賊住」行為所感召的業果報應將深重且長久,故言「寧受劍苦,不虛受敬」。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苦」的無常觀與輕重對比。
佛陀對比「利劍斷肢」與「貪著利養」的後果,指出肉身的劇烈苦受雖然強烈,但本質是無常、短暫的(斯須間),僅限於現世。
此處用以勸誡比丘莫因畏懼短暫的肉體苦痛而捨棄淨戒,否則將感得長劫的地獄之苦。此句在《增壹阿含經》中用於警示毀犯淨戒、虛受供養的果報。
地獄之苦在阿含經中多以極端身受痛苦描述,旨在促使修行者生起「離欲」與「畏業」之心,強調因果業力的真實與嚴峻,是原始佛教修道論中激發精進、守護根門的重要教誡。此為《阿含經》中佛陀與弟子互動時常用的徵詢語。
佛陀在提出一個問題或引導弟子進入特定思惟前,以此徵問激發弟子的注意並確認其見解。
在此語境下,旨在引導弟子深入觀察「非沙門行」者之過患,體現阿含經重視自覺與觀察的教法風格。此句源於佛陀對比「吞熱鐵丸」與「虛受供養」之慘烈,誡勉修行者若無德行、不修戒定慧,卻接受信眾衣食供養,其果報極其恐怖。
此處以反問語氣強調修行的嚴謹與因果的真實,屬阿含經中典型的警策教法。此處為佛陀運用極端肉體痛苦進行的反詰譬喻。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正告比丘:若身為出家人卻無實德,虛受供養或毀禁戒,其死後墮入地獄受「熱鐵鍱纏身」之報,其痛苦遠甚於現世受此酷刑。
此譬喻旨在激發修行者的慚愧心與對業果的驚怖感。
- 沙門行:沙門應有的清淨行業,如持戒、修定、習慧等。
- 非梵行人:行為汙穢、不守淨戒的出家者。
- 清白行:指不染世俗垢染、清淨無暇的梵行。
- 善根:能生種種善法的根源,如無貪、無瞋、無癡。
- 無戒:指毀壞禁戒、不具備清淨戒行的狀態。
- 斯須:極短的時間,相當於「瞬間」或「剎那」。
- 痛:此處特指色身(肉體)受損所產生的苦受。
- 熱鐵鍱:燒紅的鐵片。鍱,指薄鐵片。
- 纏裹身:緊緊包裹身體。
世尊告曰:「我今告汝等,非沙門行,言是 沙門;非梵行人,言是梵行;不聞正法,言 聞正法。無清白行,斷善根。如是之人,寧 投身受此利劍,不以無戒受他恭敬。所以 然者,此痛斯須間耳;地獄苦痛不可稱計。 云何,比丘!寧受人衣裳?為寧以熱鐵鍱 用纏裹身?」
此段承接前文,佛陀詢問比丘在受人供養利養與遭受酷刑(如劍斷手足)之間如何抉擇。
比丘依凡夫趨吉避凶之本能,選擇安受利養。
此處語境旨在引出佛陀隨後的教誡:肉身之苦雖劇烈但短暫,而貪求利養、毀犯禁戒所導致的墮落之苦(如地獄苦)才是真正長久且可怕的,以此勉勵修行者應遠離利養誘惑,堅守清淨梵行。本句承接前文對毀禁戒者墮入地獄的描述。
在《阿含經》語境下,佛陀以「毒痛」比喻地獄業報的劇烈與滲透性,強調其痛苦程度超越世俗感官所能衡量的極限。
這旨在透過對苦諦的深刻揭示,激發比丘對犯戒的極度警覺與對解脫的希求。
- 苦痛:指前文所提及被人用劍砍斷手足的強烈肉體痛苦。
- 毒痛:指極其劇烈、如毒入髓的痛苦,特指地獄業火或惡報之苦。
諸比丘對曰:「寧以受人衣裳,不 受此苦痛。所以然者,此毒痛不可稱計。」
此句承接《增壹阿含經》中一系列關於「虛受供養」的嚴厲警示。
佛陀以烈火、利劍及此處的「熱鐵鍱」為喻,強調出家比丘若喪失戒行,卻仍以修行者身分接受在家白衣的四事供養,將會感召比肉體毀滅更嚴重的業報。
阿含教法極度重視修行的真實性,視「無戒受供」為盜取他人福田,其後果在因果律中極為沉重。此句延續《阿含經》中對「世間苦」與「違法利養苦」的對比教誡。
佛陀指出,肉體受損(如受酷刑)產生的苦受是無常且短暫的(須臾間)。
以此對比修行者若因貪受利養、不守清淨行而導致的長遠墮落之苦。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這是以「無常」觀來消解對肉身苦痛的恐懼,並轉向對法身慧命的重視。此句強調惡業果報的極端性。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佛陀透過對比世間最劇烈的肉體痛苦(如利劍斷肢、熱鐵纏身)來警示大眾,指出地獄之苦在強度與時間跨度上皆超越人類的經驗與計數範圍。
這並非單純的恐嚇,而是立基於業果法則,引導修行者生起深刻的「厭離心」與「警惕心」。此為《阿含經》中佛陀導引弟子思維時常用的徵詢語。
佛陀在提出重要法義或譬喻後,以此提問激發聽眾的專注與省思,確認弟子是否能如實觀察當下討論的因緣或過患。
在《增壹阿含經》此處,是用於引導比丘思考「非沙門行」者應得之報應與法義判斷。此句為佛陀對毀禁戒、無德比丘受領供養的反詰。
在《阿含經》中,「信施」是信眾基於對三寶的信心而作的布施。
比丘若不精進修行、不持淨戒,卻受領這些食物,便如同債務,將感召地獄等惡報。
佛陀以此詰問引導比丘生起大畏懼心,強調受供與持戒的因果對等性。此句為佛陀對比「受人供養」與「地獄之苦」的極致設問。
在《阿含經》中,「吞熱鐵丸」是地獄中極其慘烈的苦受,用以警示比丘若無德而受供養,其後果比吞熱鐵丸更為恐怖。
此處透過極端痛苦的意象,促使修行者生起大怖畏心,從而嚴持戒律,不貪染世俗利養。
- 須臾:極短的時間量詞。在阿含經中常用以描述現象的無常與短暫。
- 信施:信眾因信仰而行之布施。亦指信眾所布施之財物。
- 之食:指信徒供養的飯食。
- 熱鐵丸:指在地獄中,因業力感召而吞食的燒熱鐵球,象徵極大的苦果。
世尊告曰:「我今重告汝,無戒之人,寧以熱鐵 鍱纏裹其身,不受人衣裳。所以然者,此 痛須臾間耳;地獄苦痛不可稱計。云何,比 丘!寧受人信施之食?為寧以吞熱鐵丸乎?」
此句反映比丘眾在面對佛陀「毀戒受供」與「肉體劇苦」之譬喻時的初步直覺反應。
然而在阿含經的結構中,此回答隨後會被佛陀修正。
佛陀意在強調:若比丘無戒卻虛受供養,其感召的地獄惡報(如吞熱鐵丸)遠比世間任何肉體痛苦更慘烈,因此應生大怖畏心。
此處呈現了弟子眾對於業果深重程度尚未完全領悟的語境。此句銜接前文對地獄極刑(吞熱鐵丸)的描述。
在《阿含經》的因果教示中,佛陀以「不可堪」描述地獄受報的強烈程度,旨在警示修行者,現世因貪著利養、毀犯禁戒所獲得的短暫享樂,與死後因惡業所感召的漫長、劇烈且無法忍受的苦果相比,極其不相稱。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畏地獄苦、嚴持淨戒」的修行警覺。
- 不可堪:無法忍受、不能負荷之意。
- 處:在此語境下指代某種境界、狀態或時分。
諸比丘對曰:「寧受人信施之食,不吞熱鐵 丸。所以然者,此痛不可堪處。」
此處展現《阿含經》對修行者操守的極度重視。
吞熱鐵丸僅是現世肉體的短暫劇痛,但若比丘內無戒德卻虛受布施,則是欺誑眾生,將感召長遠的地獄重罪。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受施」與「戒行」必須相稱的嚴格倫理,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荒廢戒律而空消信施。此處展現《阿含經》對「施受因果」的嚴厲教誡。
吞熱鐵丸僅是現身肉體之痛(斯須間),但若比丘毀犯禁戒,心中無德,卻仍接受信眾基於信仰的布施,則屬於「欺誑供養」。
這會造成長久墮入惡道的業因,其苦難遠超現世肉體刑罰。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出家人應名實相符、清淨受施的實修倫理。此為《阿含經》中佛陀導引弟子思維時常用的徵詢語。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佛陀在提出關於「非沙門行」的行為過患或因果譬喻後,以此提問激發聽眾的專注與省思,確認弟子是否能如實觀察當下所討論的法義。此句為佛陀對比修行者受人供養與承受業報的反詰。
在《阿含經》語境中,床敷之具是信眾對僧團的四事供養之一。
佛陀以此詢問比丘,意在對比現世受用的安樂與因無德受供而感召的未來苦果,警惕比丘切勿貪著物質受用而忽略淨戒之維護。此句為佛陀對比「無戒受供」與「肉體苦報」的設問。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佛陀藉由地獄極刑(臥熱鐵床)的慘烈,警示修行者:若內心染汙卻虛受信眾供養的床座等資具,其後世感召的業報痛苦遠甚於此。
這體現了阿含經強調戒律為修行根基、視因果業報極為嚴峻的教化風格。
- 床敷之具:指床鋪、被褥、座墊等臥具,為佛教僧侶日常生活所需的四事供養之一。
- 熱鐵床:地獄中常見的刑具,喻指因貪著供養、毀壞淨戒所感召的劇烈苦果。
世尊告曰: 「我今語汝,寧吞熱鐵丸,不以無戒受人 信施。所以然者,吞熱鐵丸,痛斯須間,不 以無戒受他信施。云何,比丘!寧受人床敷 之具?為寧臥熱鐵床上?」
此句為比丘對佛陀設問的回應。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正透過一連串的「寧受苦行/酷刑」與「受人供養」的對比,來測驗並教誡比丘。
此處比丘們表達了依世俗常理的選擇,即寧願接受安穩的物資供養,也不願承受如「臥熱鐵床」般的業報劇苦。此處比丘的回答反映其尚未領悟佛陀譬喻的深義。
在阿含經因果教化中,佛陀隨後會校正此觀點:若無戒受施,地獄鐵床之苦遠甚於世間任何苦楚。
此句體現了弟子對「虛受利養」之業果怖畏心尚不足,仍停留在世間樂受與肉體苦受的對比。此句承接前文對「非沙門行」者受苦譬喻的總結。
在《阿含經》因緣業報的判讀框架下,強調毀犯禁戒、偽作沙門所感召的惡報(如吞熱鐵丸、臥熱鐵床等譬喻)極其劇烈。
這種「毒痛」不僅指身體的煎熬,更指自責與墮落惡道的長久苦難,以此警示修行者應名實相符,莫因一時貪欲而受無量後苦。
- 床臥之具:指信眾供養的床鋪、被褥等日常臥具,為四事供養之一。
- 鐵床:地獄刑具,燒紅的鐵床,象徵毀戒受供所感召的劇烈苦果。
諸比丘對曰:「我等, 世尊!寧受人床臥之具,不臥鐵床上。所 以然者,此之毒痛不可稱計。」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佛陀在此嚴厲斥責虛有其表、詐現德相的修行者。
在阿含教法中,沙門的本質在於清淨戒行與內在止觀,若外現僧相而內無實德,即是「愚癡」且具有毀滅性的行為。
此語境強調「實質修行」重於「外在名分」,是原始佛教整頓僧團風氣的重要開示。本句體現《阿含經》強調因果與戒律的嚴謹性。
修行者若內無實德卻外現淨行,騙取信徒供養,其惡業果報遠比身體受鐵床之苦更為慘烈。
這旨在誡勉比丘應誠實修行,嚴持戒律,以免耗損福報並墮入地獄。此句承接前文對比毀戒受施的嚴重性。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以「臥鐵床」這種極端肉體痛苦為喻,強調現世短暫的痛苦(斯須間)遠不及毀戒受施所感召的長遠惡報。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修行者德行的嚴格要求,受施者若無戒德,即是對信眾信心的負累,將導致未來世深重的苦果。
- 愚癡:指無明、不辨因果,此處特指不畏業報、詐現德相者。
- 戒行:依循佛所制定的戒律而表現於身口意的行為。
世尊告曰:「彼 愚癡之人無有戒行,非沙門言是沙門;無 有梵行,言修梵行,寧當臥鐵床上,不以 無戒受他信施。何以故,臥鐵床上,痛斯須 間,不以無戒受他信施。
此句為佛陀對毀戒者的嚴厲警告。
在阿含語境中,『戒』是承載信眾供養(福田)的唯一合法基礎。
若無戒而受四事供養,等同強取他人財物,將感召現世身心劇烈折磨與來世惡趣果報。
佛陀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業果正見』,觀察三世因果,以警惕現前的染著與放逸。本句承接上文對破戒受施者果報的描述,解釋受苦的根本原因在於自作自受的業果規律。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惡行必招感相應的痛苦苦受。
- 無戒之人:指毀壞禁戒、不具備清淨梵行的出家修行者。
- 趣向處:眾生隨業力所往生的處所。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轉生處。
- 衣被、飯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即僧伽生活所需的『四事供養』。
- 前世、後世:指過去生與未來生,體現阿含經的三世因果觀。
- 惡行:指違反戒律、損害自他的身口意行為,在《增壹阿含經》中特指虛偽修行、非法受施等行徑。
「比丘當知,如我 今日觀無戒之人所趣向處,設彼人間者, 形體枯悴,沸血從面孔出,便取命終,不與 女人共相交遊,不受人禮敬之德,不受人 衣被、飯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以其無戒之 人,不觀後世、前世之罪,不顧命根受此苦 痛,無戒之人當生三惡趣中。所以然者,以 其造惡行之所致也。
此句銜接前文對「利養」與「戒行」的抉擇教誡。
佛陀指出,對於真正修持淨戒、具備善行的修行者,其「趣向」(未來受生處或解脫境界)是光明的。
即便現世遭遇中毒、刀傷等色身毀壞而死亡(斷命根),這些短暫且無常的肉體苦受,並不能阻礙善行者往生善處或證得涅槃。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重視「法身」過於「肉身」,以及強調業果導向的教法語境。此為經典中常用的發問辭,用於承接前文所述之法義、譬喻或果報,進而引發對原因、原理或因緣的深入解釋。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此徵問引導弟子思惟因緣法,從現象溯及本源,建立正見。本句體現阿含經系核心的業果觀。
修行者若欲感召天界福報或往生善趣,其根本動因不在於祈求,而在於因地中的「善行」。
此處強調「報由行致」,說明生存境界的升沉完全取決於個體行為(業)的性質,符合阿含教法中因緣生滅、自作自受的自然法規。
- 趣向:指眾生依業力所往生、歸向的處所(五趣、六道或涅槃)。
- 何以故:為什麼的緣故、是什麼原因。
- 捨此身:指死亡,即捨棄現世的色身。
- 天之福:天界的快樂與資具,為五趣或六道中善業所感的勝報。
- 善處:指天、人等相對痛苦較少的生存境界。
- 善行報:由具備道德、符合法性的行為(善業)所產生的結果。
「如來今日觀察善行 人之所趣向,正使中毒,為刀所傷,自斷命 根。何以故?欲捨此身受天之福,當生善 處,皆由前世受善行報之所致也。
此句總結前文對毀戒苦果的警示,導向正向修行的五分法身。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五者是解脫道的次第:依戒生定,依定發慧,依慧成就解脫,並最終生起確信已得解脫的知見。
修行者應以此五法為依歸,而非染著於世俗供養。本句闡述如法修行的功德。
修行者若真誠修持梵行,不僅能自證涅槃(甘露道),其所接受的「四事供養」亦具正當性,不成為障礙,更能成為施主的殊勝勝福田,令施主獲得廣大福德。
這與前文「無戒受施」的惡果形成鮮明對比。此句為佛陀對前文開示的總結與印證。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詳細對比了世間肉體痛苦與毀犯禁戒感召之惡報的輕重。
佛陀以此「如是」來確認其觀察與教誡的真實性,強調因果業報與修行趣向的決定性。
這是阿含經中常見的呼喚語,用以提起受教者的注意力,並強化法義的權威感。此為《阿含經》常見的結語式勸誡。
佛陀在開示完修行的利弊(如無戒受施之過與持戒修行之德)後,以此句勉勵弟子應當依循上述教法,確實履行、精進修習。
- 戒身:五分法身之一,指無漏戒蘊,修行者具足清淨戒律。
- 定身:指無漏定蘊,心住一境而不散亂。
- 慧身:指無漏慧蘊,通達四諦、因緣之實相。
- 解脫身:指無漏解脫蘊,離種種煩惱繫縛。
- 解脫所見身:即解脫知見身,指證得解脫後,反觀自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的自覺證知。
- 果報:修行所感得的成就或證果。
- 甘露道:喻指涅槃、解脫之道,甘露代表長生與清涼。
「是故,比 丘,當念修行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所 見身。欲使今世獲其果報,得甘露道,正使 受人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而無 過失,又使檀越受福無窮。如是,諸比丘!當 作是學。」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後聽眾的兩種極端反應。
一是修行成就,達到阿羅漢境界的「漏盡解脫」;二是自覺無法持守戒律或法義不契,選擇「捨戒還俗」。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時期,聽聞正法後對於自身修行狀態的誠實抉擇。
- 漏盡:煩惱(漏)斷盡,指證得阿羅漢果。
- 意解:心意得到解脫,不受結縛。
爾時,說此法時,六十比丘漏盡意 解,六十比丘還捨法服而作白衣。
此為佛經結尾常見的流通分定式。
展現聽法者對佛陀教導的至誠禮敬與實踐決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奉行」特指對四聖諦、八正道等解脫法門的實際修持。
爾時,諸 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卷二十五〈五王品〉之攝頌。
攝頌的作用是透過關鍵字,幫助持誦者記憶本品所包含的各經內容。
包含五王經、月光王經、尸婆王經、二種鬥諍、灑掃之法、行法修行、去住威儀以及枯樹譬喻等經義要點。
- 月光:指月光王,與佛陀宿世因緣相關之經文關鍵字。
- 尸婆:即尸婆王,相關佛典記載之王名。
- 攝頌:又稱嗢拕南(Udāna),為了記憶長篇經文而編寫的簡短標題組合。
五王及月光尸婆、二種鬪 二掃、二行法去住有二種 枯樹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