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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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壹阿含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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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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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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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法品第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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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5
白話直譯
聞法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首序分,證明經文乃阿難親自從佛所聞。
    在《增壹阿含經》等早期譯本中,常將「如是我聞」譯為「聞如是」,表達對佛陀教法真實性的確認與承擔。

名相註解
  • 聞如是:即後世通譯之「如是我聞」。聞,親自聽受;如是,指代下文所述之法。

聞如是:

6
白話直譯
某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待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六成就」中的時成就與處成就。
    舍衛國為古印度憍薩羅國首都。
    此處是佛陀教化眾生的重要道場,亦是《阿含經》中多數經文的發生地,象徵教法與特定的時空因緣契合。

名相註解
  • 一時:某個時刻,指佛陀說法與弟子聞法因緣和合的時節。
  • 舍衛國:古印度國家名,意譯為「聞物」或「豐德」。
  • 祇樹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祇陀太子所施之樹林與給孤獨長者所布金買下之園地所共同建成的僧園。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7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告諸比丘:「依時聽法有五功德,及時領受而不失次第。」何謂五?未曾聽聞者,便能得以聽聞;已聽聞者,更進一步諷誦;見到不偏邪、不傾斜;無所狐疑;就是領會極深奧的義理。隨時聽聞佛法,有五種功德。所以,諸位比丘!當尋求方便之法,隨時聆聽佛法。如是,諸比丘!要當作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把握時機聽經聞法有五種益處,能讓人及時領受並掌握修學的先後順序。」。是哪五種呢?以前沒有聽過的佛法,現在就能聽到了;對於已經聽過的法義,要再次反覆誦讀;見解正確,不產生偏差或邪向;心裡不再有任何懷疑;就能夠明白非常深奧的佛法道理。在適當的時機聽聞佛法,可以獲得五種利益。所以,各位比丘啊!應當找尋合適的機會,隨時把握時機來聽聞佛法。就是這樣,比丘們!應當照這樣去學習。」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隨時」聽法的重要性。
    在阿含語境中,修行講求「法次法向」,即正確的修學步驟。
    及時聽法能使比丘在適當的因緣下領悟教理,並確保對四聖諦、八正道等教法的理解不混亂、不顛倒。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承接前文提及的數量,並引出隨後對具體名相或法義的逐一條列說明。
    在《阿含經》中,這種分類條列的方式有助於修行者記憶與思惟教法。

  • 此句描述聞法之增益。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弟子透過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得以接觸過去未曾明瞭的解脫道教說,是趣向覺悟的初步資糧。

  • 此句說明隨時聽法的五功德之一。
    在阿含經語境中,聞法後的「諷誦」是為了加深記憶、繫念不忘,是成就「多聞」並進而思惟、修習的基礎功夫。

  • 此處指「正見」之質。
    在《阿含經》八正道框架中,正見為首。
    見不邪傾意指對於四諦、因果、業報等法理具備堅定且正確的認知,不被外道邪見或主觀偏執所動搖,是修行不墮惡道、趨向解脫的基礎。

  • 此處描述隨時聽法的功德之一。
    在阿含經中,「疑」為五蓋之一,能障礙修行。
    透過適時聽受教法,修行者能破除對佛、法、僧及戒律的猶豫不決,建立正見,從而生起堅定的信心。

  • 此句強調透過聞法或修行,當下契入阿含經所教導的四諦、緣起等核心法義。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甚深之義」多指緣起法與涅槃寂靜,非一般世俗智慧所能測度,須由無漏智方能證知。

  •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聽法」在原始佛教修行中的重要性。
    在阿含語境中,『隨時』指依循適當的時機與因緣(如佛陀說法時、自身疑惑時、修行遇到瓶頸時)去親近善知識。
    聽法是引發『正思惟』與『如法向』的起點,能直接產生破除無明、增長智慧的實質效益。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銜接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於開示法要或論述因果後,以此導向應當修持的結論或勸誡。

  •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修學佛法的主動性與時節因緣。
    修行者應主動創造有利於聞法的條件(方便),並在適當的時機(隨時)專注受持法義,這是成就智慧、趣向解脫的基礎資糧。

  • 此句為佛陀在開示一段法義、譬喻或因緣後的總結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說真實不虛,並叮囑聽眾應如是觀察與受持。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教法的現法性與印證性。

  • 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佛陀在開示具體的修行方法或法義後,要求弟子們應當依循教導,確實付諸實踐。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依教奉行」與「實踐法義」的修持特色。

名相註解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重。
  • 隨時:依據適當的時機、因緣。在阿含經中常指配合修行的進度或特定的說法時機。
  • 聽法:聽聞佛陀或大弟子宣說解脫教法。
  • 功德:此處指修學法義所產生的利潤與效應,非指後期功德迴向之義。
  • 次第:修行的先後順序,如戒、定、慧或因緣法的觀照順序。
  • 云何:如何、什麼,疑問代詞。
  • 五:指下文即將展開的五種法義或類別。
  • 聞:聽聞正法,為三慧(聞、思、修)之首。
  • 得:獲得、契合。
  • 諷誦:音譯為修多羅,指以音韻抑揚的方式誦讀經文,兼具記憶與背誦之意。
  • 見:指見解、觀點,特指對生命與法理的認知判斷。
  • 邪傾:邪曲與偏頗。傾,偏離中道或正理。
  • 狐疑:比喻猶豫不決、不肯相信。在佛典中常指對諦理、因果或解脫道的懷疑。
  • 即:當下、隨即。
  • 解:領悟、覺知、信解。
  • 甚深之義:指法性、緣起或涅槃等難見難覺、不可思議的教法真義。
  • 是故:因此、所以。銜接前文因緣的轉折詞。
  • 諸比丘:指在場聽法的出家僧眾。為阿含經教法的主要授與對象。
  • 方便:指達成目標的巧妙手段或合適機會,在阿含語境中多指契合教化的方法。
  • 如是:指稱前文所說的內容,意為「就是如此」。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意譯為乞士、破惡、怖魔。
  • 當:應當、必須。
  • 作是學:指以此方式進行學習、修習。在阿含語境中,「學」特指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等三無漏學。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隨時聽法有五功 德,隨時承受不失次第。云何為五?未曾聞 者,便得聞之;以得聞者,重諷誦之;見不 邪傾;無有狐疑;即解甚深之義。隨時聽法 有五功德。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隨時聽 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8
白話直譯
當時,眾比丘聽聞佛陀所說,歡喜遵從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比丘們聽了佛陀的教導,心生歡喜並認真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結尾常見的通式,描述聽法者在領受法義後的法喜與實踐決心。
    在《阿含經》中,「歡喜」源於對四聖諦或緣起法的現前印證,「奉行」則代表將所聞法義轉化為戒、定、慧的具體修持。

名相註解
  • 爾時:那個時候,指佛陀說法結束之際。
  • 奉行:恭敬地依教修習與實踐。

爾時,諸比丘聞 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10
白話直譯
聞得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證信序,表示經文內容乃阿難尊者親自聽受於佛陀。
    在《增壹阿含經》等早期北傳阿含經典中,多採用「聞如是」之譯法,與後世通行的「如是我聞」語義相同。

聞如是:

11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開頭,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在《阿含經》語境中,「一時」指稱因緣和合、師徒集會的特定時刻;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長年駐錫之處,象徵教法流布的歷史真實性。

名相註解
  • 佛:覺者,此指釋迦牟尼佛。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12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告訴比丘們:「建造浴室有五種功德。何謂五種?一是去除風邪,二是疾病痊癒,三是清除污垢,四是身體輕快,五是變得肥白。比丘!這就是所謂的。建造浴室有這五種功德。所以,諸位比丘!若有四部大眾想要追求這五種功德,應當尋求方法,建造浴室。就是這樣,諸位比丘!當作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建造供僧眾洗浴用的浴室,可以獲得五種福報功德。是哪五種呢?第一是能消除風疾,第二是使疾病痊癒,第三是洗淨身上的污垢,第四是讓身體感到輕盈便利,第五是使膚色紅潤肥白。比丘們!這就是我所說的意思。建造供僧眾沐浴的浴室,可以獲得五種福報功德。所以,比丘們啊!如果有佛門四眾弟子想要獲得這五種功德,就應該設法尋求資源,建造供僧眾沐浴的浴室。就是這樣,各位比丘們!應當照著這樣去學習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增壹阿含經》中佛陀開示供養僧團物質建設的功德。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浴室的建設不僅是為了衛生,更是助益比丘身心安適以利修行的具體資緣。
    功德(puñña)在此體現為如法供養所獲之福德果報。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語式。
    在《增壹阿含經》的法數編排體系中,用於引出後續針對五種特定法義(如五法、五力、五盛陰等)的具體列舉與解說,體現原始佛教層次分明的教化風格。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洗澡(溫室洗浴)的五種功德利益。
    在阿含經的律儀語境中,強調的是色身調和以利修行,透過物理層面的清淨與病苦消除,使比丘身心安適,進而精進導向滅苦。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句語式,用於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因緣或修持要點,指引聽眾將注意力聚焦於剛剛闡述的核心內容。

  •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透過布施與供養僧團物質需求(如浴室)來積累資糧。
    阿含經系重視「施論」,即透過具體的布施行為(造作浴室)產生實際的福德果報,作為修行資助。

  • 此句為承接上文教誡後的呼喚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於闡述因緣或宣說法義後,以此呼籲弟子應當警醒、依教奉行,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現法觀察與實踐的特質。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透過實踐外在的供養(如造浴室)來積累清淨資糧。
    阿含經系注重實修與因果,造立浴室能令僧眾身心清安,進而使施主獲取相應的福德。
    此處的「方便」指達成目的所需的方法與資源。

  • 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法義、因果或功德內容的總結與肯定。
    在《增壹阿含經》中,常用於佛陀開示完具體法義後,要求弟子們如實印證與受持,強調所說法義真實不虛。

  • 此為阿含經中佛陀勸誡弟子的結語。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學」(梵語:śikṣā)不僅是知識的吸收,更是止觀與戒律的具體實踐。
    佛陀在開示完造立浴室的功德與方法後,以此句勉勵四眾弟子應將教法落實於行動中。

名相註解
  • 浴室:供僧眾盥洗沐浴的建築物。
  • 除風:指消除因四大不調中「風大」偏盛所引起的疾病或氣息不順。
  • 病得差:病癒。「差」音「ㄔㄞˋ」,痊癒之意。
  • 塵垢:指身體表面的污垢,在阿含語境中亦常對比內心的煩惱垢,但此處主指色身清淨。
  • 肥白:指氣色好、皮膚潤澤健朗,非指世俗的肥胖,而是色身健康的表徵。
  • 是謂:這就是、這稱為,用於承接上文的總結詞。
  • 造作:建造、創設。
  • 五功德:指建造浴室能帶來的五種特定利益,通常指除風病、除濕痺、除寒冷、除熱氣、除垢穢,或指相應的福報果報。
  • 四部之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佛教的在家與出家四眾弟子。
  • 作是:如是、這樣地。
  • 學:修學、實踐,指三無漏學(戒、定、慧)的實務訓練。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造作浴室有五功德。 云何為五?一者除風,二者病得差,三者 除去塵垢,四者身體輕便,五者得肥白。是 謂,比丘!造作浴室有此五功德。是故,諸比 丘!若有四部之眾欲求此五功德者,當 求方便,造立浴室。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13
白話直譯
當時,眾比丘聽聞佛陀所說,歡喜遵從實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聽了佛陀的教導,都感到歡喜,並依教奉行。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結分之常見定型句。
    展現原始佛教教化特徵:弟子聽受佛陀教法後,不僅心理上生起淨信心(歡喜),更在行動上貫徹實踐(奉行)。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代表教法的圓滿交付與修行的起始。

名相註解
  • 歡喜:指聽法後與真理相應所生的法喜。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

15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親自聽受的法義如下:
法義解析
  • 此為經首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聞如是」即常見的「如是我聞」,表述集經者親自聽聞佛陀教導,以確立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種譯法體現了早期譯經(如東晉僧伽提婆譯本)的特定文風。

聞如是:

16
白話直譯
有一次,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中。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通序(證信序),交代說法的時間、主者與地點。
    依阿含語境,佛陀以人間導師身分,於此特定時空因緣下演說教法。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17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施人楊枝有五功德。何謂五種?一是去除風氣,二是去除涎唾,三是脾臟能消化,四是口中無臭,五是眼睛清淨。這就是,比丘!給人楊枝有五種功德。如果善男子、善女人想要這五種功德,應該用楊枝來布施。如是,比丘!當作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送給別人楊枝淨齒,可以獲得五種好處。是哪五種呢?第一能消除體內風氣,第二能除去多餘唾液,第三能讓尚未消化的食物容易消化,第四能使口腔沒有異味,第五能讓眼睛明亮清澈。比丘們,這就是我所說的道理。布施楊枝給別人,可以獲得五種功德利益。如果善男子或善女人想要得到這五種好處,應當記掛著把楊枝送給需要的人。就是這樣,比丘啊!應當這樣去學習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導生活威儀與資生眾具布施的範疇。
    佛陀藉由日常清潔用具「楊枝」的布施,開示行持微小善行亦能增長福德,體現阿含經系重視律儀與實際修行的特色。

  • 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問式句型。
    佛陀在提出一個名數(如五法、五事)後,以此提問引導出具體的條目內容。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結構中,這類問句用於確立說法的次第與分類,便於弟子憶持。

  • 此句列舉布施或使用楊枝(齒木)的五種實際利益。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教導不僅關乎精神解脫,亦涵蓋色身調和。
    前四項著重於口腔與消化系統的生理衛生,第五項「眼得清淨」則反映了古印度醫學觀點,認為口腔衛生與五官健康(尤其是視力)有內在關聯。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式語法,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因緣或戒律,確認當下所開示的內容即是佛陀所要表達的核心旨意。

  •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體現佛陀對僧團個人衛生與日常威儀的重視。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布施不分貴賤,即便如楊枝般微小的生活用品,只要心存善念施予他人,亦能成就殊勝果報。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布施獲福』與『自他兼利』的實踐教法。

  • 本句為此段教法的結勸。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佛陀強調修行不離生活,透過微小的資生什物布施,培養捨心與利他行。
    此處的「念」非指禪定之念,而是指時常記掛、留心於布施的實踐,體現了原始佛教中「施論」作為趨向解脫的資糧之一。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比丘)的印可或結論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在宣說法義或功德後,以此語氣強調所言真實不虛,要求比丘應如實憶持、如法修行。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師徒間嚴謹且直觀的教受關係。

  • 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套式。
    佛陀在開示完具體的修行方法或生活威儀後,以此勉勵大眾應將所聽聞的教法落實於日常生活中,強調「學、思、修」並重。
    在阿含語境下,這體現了佛法實踐性的本質,而非僅是理論上的認知。

名相註解
  • 楊枝:即齒木,古代印度用來刷牙、清潔口腔的木枝。
  • 為五:是這五項。指代前文提到的五種特定法義或事相。
  • 涎唾:口水、痰涎。
  • 生藏:指胃部或指尚未消化的食物存放處。
  • 清淨:此指明亮、健康,無垢染與疾病。
  • 善男子、善女人:指在家修行的男眾與女眾,或是信受佛法的男女。
  • 念:繫念、留心,指心理上的動機與專注。
  • 惠施:布施、贈送,以利他之心給予財物或法。
  • 作:施行、實踐。
  • 是學:指上述的教法或學處。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施人楊枝有五功 德。云何為五?一者除風,二者除涎唾,三 者生藏得消,四者口中不臭,五者眼得清 淨。是謂,比丘!施人楊枝有五功德。若善男 子、善女人求此五功德,當念以楊枝用惠 施。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18
白話直譯
當時,眾比丘聽聞佛陀所說,歡喜遵從實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比丘們聽完佛陀的教導,心生歡喜並依循教法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結尾常見的信受流通分。
    在阿含經語境中,『歡喜』指對佛法生起清淨信,『奉行』則強調將聽聞的教義轉化為具體的戒律與禪修實踐,展現原始佛教重視『聞、思、修』的一貫次第。

爾時,諸比丘聞佛 所說,歡喜奉行。

(四)

20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聽受這份教法的人,當初是這樣聽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開頭的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聞」指阿難自佛親聞,「如是」指所聞教法之實質,以此確立經文來源之真實與權威性,表明此教法非私自創述,而是佛陀親口宣說。

聞如是:

21
白話直譯
某時,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六成就」之序分,交代說法時間、主體與地點。
    在《阿含經》中,舍衛國祇園精舍是佛陀最常駐錫與說法的場所,反映了當時僧團與社會權貴、居士間的互動背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22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告訴比丘們:「你們可曾見過殺牛的人,靠這些財產後來能乘車馬、大象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有沒有見過殺牛的人,靠著這種血腥財產和行業,之後能坐上馬車或大象的?」
法義解析
  • 此處世尊以屠宰惡業為例,說明不正當的邪命(惡業)無法帶來真正的富貴與尊榮。
    在阿含經的因果教法中,強調造作殺生等惡業,其報應是貧窮與卑下,而非世間功名。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關於「業」與「報」的嚴謹對應關係,旨在警惕修行者應淨化謀生方式,遠離邪命。

名相註解
  • 頗見:是否曾見過、可曾見過。
  • 財業:依靠某種行業所獲得的財務資產。
  • 車馬、大象:古代印度社會高階身分與富貴的象徵。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頗見屠牛之 人,以此財業後得乘車馬、大象乎?」

23
白話直譯
諸比丘回答說:「不是。」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佛陀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佛陀的提問。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用反問或詰問的方式啟發弟子思考,比丘們依據法義與事實如實作答。
    這種對答模式展現了原始佛教重視理性思辨與現量觀察的教學風格。

  • 此為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通常接續在啟請、回答或讚嘆之後。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覺者人格的崇敬與教化權威的認可。

名相註解
  • 對曰:對答、回答。
  • 非也:否定詞,表示不正確或不是如此。

諸比丘 對曰:「非也。世尊!」

24
白話直譯
世尊說:「很好!」諸比丘!我也沒見過、沒聽過屠牛的人殺了牛後,能乘坐車馬、大象。為何如此呢?我也未曾見過屠宰牛的人能夠乘坐車馬、大象,這種情況絕無可能。什麼是,比丘!你們可曾見過宰羊、殺豬,或獵鹿的人,這些人做了這些惡事,得了財物後,能乘車馬、大象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他說:「很好!各位比丘們!我也沒看過、也沒聽說過,那些靠殺牛維生的人,在殺了牛之後能因此發財,坐上名貴的車馬或大象。原因在於,我也沒看過以殺牛為業的人能有福報坐上車馬或大象,絕對沒有這種事。比丘們,你們認為如何呢?你們有沒有見過那些屠宰羊豬或獵鹿的人,在造了這些惡業、賺取這類錢財後,能夠坐上名貴的馬車或大象嗎?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弟子或請法者表示讚嘆、認可的常用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善哉』不僅是禮貌性稱讚,更代表對對方所言法義、所問內容或修行心態的印證與肯定。

  • 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呼喚語引發聽者的注意,隨後開示重要的四諦、緣起等原始教法。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體現原始佛教「業力因果」的現報觀察。
    佛陀以世間實例說明惡業(殺生)無法帶來善果(富貴),強調惡因必招惡報,以此勸誡大眾莫行殺業。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嚴格的業果報應規律。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殺生屬於重惡業,必感召貧窮、下賤或苦難之果。
    車馬、大象在古印度是地位與財富的象徵,屠宰惡業與顯赫福報在因果律上是相互排斥的,以此警示眾生業力不失。

  • 此為佛陀於《阿含經》中常用的發問或啟發式語句,旨在引導比丘進入隨後的法義思惟或觀察,通常接續具體的問題以辨析五蘊、因緣等實相。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業果報應」的現世觀察。
    佛陀藉由詢問弟子是否見過屠夫、獵戶等從事殺生惡業者能因其所獲財產而享有尊貴地位(乘車馬大象),引導弟子思惟惡業與苦果的必然聯繫,強調不正當的活命(邪命)無法帶來真正的尊榮與安樂。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正確、善極了,用於表示同意或稱讚。
  • 不見、不聞:指透過親身觀察(現量)或聽聞他人傳述(聖言量或比量)皆未曾發現。
  • 屠牛之人:指以宰殺牛隻為職業的人。
  • 所以然者:指代前文所述因果關係的緣由。
  • 終無此理:強調因果法則的必然性與不可違逆性。
  • 汝等:你們,指在場的比丘或弟子。
  • 乘車馬、大象:在古印度語境中,車馬與大象是身分地位與財富的象徵。

世尊告曰:「善哉!諸比丘!我 亦不見、不聞屠牛之人殺害牛已,得乘 車馬、大象。所以然者,我亦不見屠牛之人 得乘車馬、大象,終無此理。云何,比丘!汝等 頗見屠羊、殺猪,或獵捕鹿,如此之人作此 惡已,得此財業後得乘車馬、大象乎?」

25
白話直譯
諸比丘回答說:「不是。」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們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師徒問答對話。
    佛陀向比丘們提出詢問或設問後,比丘們依據法理或事實作出的否定性回答,體現了原始佛教教法傳遞中的互動性與思辨特質。

  • 此為弟子或請法者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對答、祈請或表達信受的語境結尾,展現原始佛教中對具足萬德、為世所尊之覺者的恭敬。

諸比 丘對曰:「非也。世尊!」

26
白話直譯
世尊說:「很好!」諸比丘!我亦未曾見聞屠牛者殺害眾生後,得乘車馬、大象,絕無此理。你們這些比丘,若見到殺牛之人乘坐車馬,這是前世的福德,不是今生的福報;皆是前世積累行為所導致。你們如果看到殺羊的人能乘車騎馬,要知道這人是前世積下的福報。所以如此,皆因殺心未除故也。為什麼呢。如果有人親近惡人,喜歡殺生,種下地獄罪業。若受生人中,壽命極短。如果有人喜歡偷竊,種下墮地獄的罪,如同屠牛的人,低價取得高價賣出,欺騙世人,不依正法行事。屠宰牛的人也是如此,由於殺生的念頭,招致這種罪過,無法乘坐車馬、大象。因此,諸位比丘!應對一切眾生生起慈愛之心。如是,諸比丘!當作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他說:「很好!各位比丘!我沒看過也沒聽說過,宰牛的人在殺害生命之後,還能獲得車馬、大象等財富賞報,絕對沒有這樣的道理。各位比丘,如果看見殺牛的人坐著車馬,這是他前世積累的功德,不是今生造業的福報;這些都是因為前世所造作的行為,在今生結下的果報。你們如果看到屠殺羊隻的人竟然能坐著車馬出行,應當明白這是因為他前世所種下的福報果報。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內心的殺念沒有清除掉的緣故。是什麼原因呢?如果有人經常跟品行不好的人往來,又喜歡殺害生命,就是在造作墮入地獄的罪業。如果之後轉世到人間,壽命也會非常短暫。如果有人喜歡偷竊別人的財物,這是在種下墮入地獄的罪因。這就像那些屠宰牛隻的人,用低價買進再用高價賣出,欺騙迷惑大眾,不按照正當的法理行事。宰牛的人也是這樣,因為生起殺心並付諸行動,導致這樣的罪報,使他無法擁有乘坐車馬或大象的福報。所以,各位比丘們!應該對所有的眾生生起慈愛的心。情況就是如此,各位比丘!應當這樣去修學。」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弟子或請法者之言行表示肯定、讚嘆之辭。
    在阿含語境中,『善哉』體現了導師對契合正法之思維或行為的印可。

  • 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在宣說重要教法或因果觀察前,以此呼喚以提醒大眾攝心諦聽。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善惡業報,如影隨形」的原始佛教因果觀。
    佛陀強調惡業(殺生)必然導致苦報,不可能因造惡業而獲得世間榮華(車馬大象),以此破除眾生對於因果可能錯亂的幻想,確立因果不爽的次第。

  • 此句闡述阿含經中「三世因果」與「業果不亂」的道理。
    世間見到造惡者受好報,並非因其當下的惡行,而是源於過去世所種的善因成熟。
    以此說明業力顯現有其時差,不可因暫時的現象而懷疑因果律。

  • 此句體現《阿含經》的核心業力教法。
    強調現世的遭遇(苦樂、境遇)並非偶然,亦非神定,而是源於過去生中身、口、意三業的造作。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業力不失」與「自作自受」的因果律。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業果感報連鎖」與「三世因果」的教法。
    現世的惡行(殺生)尚未感果,而現世享有的福報(乘車馬)是過去生中善業成熟的表現。
    強調業力不失,但果報顯現有先後順序,不可因見惡人享福而懷疑因果。

  • 本句體現《阿含經》強調的因果業力與心理動機。
    眾生受報或墮落的根本原因,在於內心潛伏的「害心」或「瞋恚」等不善根未斷除。
    依原始佛教義理,心法為行法之首,若心中殺念(損害他人的意圖)不除,便會驅動身、口業,進而招致相應的苦果。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用於引發後文對前述道理、現象或果報之深層原因的論述。
    在《阿含經》語境中,多指向因緣、業力或煩惱等生起之理的進一步闡釋。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業果感報」的原始教義。
    強調外在因緣(親近惡人)與內在業行(喜好殺生)共同構成墮落惡道的因,說明罪業非外力施予,而是由自身行為所種下的業種。

  • 此句承接前文殺生之業。
    在阿含經的因果法數中,殺生者若未直接墮入地獄,或地獄罪畢受餘報,投生人道時,會感得短命的果報。
    此為「等流果」之體現,即因與果在性質上相應。

  •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依原始佛教因果與業力教法判定。
    偷盜行為本質上是毀壞不殺生與不偷盜戒,其貪欲與欺詐行為(如賤取貴賣)會累積惡業,導致未來受地獄果報。
    此處以屠牛者為喻,強調其唯利是圖、缺乏慈悲心且違背世間與出世間正法的行為特徵。

  • 本句延續阿含經對於業果感報的論述。
    強調「心」為業之主導(殺心),因惡心造作殺業,不僅感得未來苦報,亦在現世或餘報中削弱福德,使其失去享受尊貴位格(如乘象、馬、車)的資格,體現業力對生活境遇的直接限制。

  • 此為典型的結勸語或啟請語銜接,承接上文所述的因緣或教法,提醒聽眾應當專注於隨後將提出的教誡或結論。
    在《阿含經》中,這通常標示著從理據說明轉入實踐要求的關鍵轉折。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首。
    在阿含經語境中,『慈』指給予眾生利益與安樂,是對治『瞋恚』的重要修行法門,強調透過平等的慈愛來斷除內心的恨意,並非後期大乘法界圓融意義下的慈悲,而是解脫道中調伏自心的實踐。

  • 此為佛陀說法時的總結或強調用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在列舉因果事實或業報規律後,以「如是」來印證上述法義的真實性與必然性,並藉此喚起聽眾(比丘眾)的警覺與思維。

  • 此為阿含經中佛陀囑咐弟子應依教奉行的結語。
    強調聽聞正法後,必須將所聽受的義理落實於具體的修持過程(學)中,以達成戒定慧的解脫資糧。

名相註解
  • 生類:指一切有生命的眾生。
  • 前世之德:過去生中所修集的善業功德。
  • 今世福:在這一生、當前行為所產生的福報。
  • 前世:指過去生,即現世之前的生命歷程。
  • 宿行:指過去生所造作的種種行為(業),在此特指善惡業因。
  • 所致:指由某種原因引發的結果,強調因果的必然聯繫。
  • 殺羊之人:指造作殺生惡業的人。
  • 乘車馬:喻指富貴、權勢或物質享受的果報。
  • 前世宿福:過去生中所造作的善業與功德。
  • 所種:指過去所播下的業力種子,現今因緣成熟而受報。
  • 殺心:意欲損害、殘害眾生生命的念頭,屬貪瞋癡中的瞋恚攝。
  • 不除:未斷除、未滅盡,指煩惱隨眠依然潛伏或現行。
  • 何以故:為什麼的緣故。是用以徵問原因的固定語式。
  • 惡人:指惡知識,導向違背正法、不善業的人。
  • 殺生:斷絕眾生壽命,為十不善業之首。
  • 地獄:梵語 naraka,因極惡業所感召的最苦受生處。
  • 來:指往生、轉世後受生。
  • 人中:五道或六道中的人道受生處。
  • 壽命:依業力所感得的一期生命時限。
  • 偷盜:不與而取,指未經他人允許擅自取走財物。
  • 地獄罪:指造作上品惡業後,死後投生於地獄道的業因。
  • 賤取貴賣:指以不誠實的手段低買高賣,此處特指商業貿易中的欺詐行為。
  • 正法:此指符合因果律與道德規範的正當道理。
  • 屠牛:以宰殺牛隻為業的人,屬於不善生計。
  • 罪咎:因違犯法義而產生的過失與招致的苦果。
  • 慈心:梵語 maitrī,意為與樂,指希望眾生獲得安樂的心理狀態,為四無量心之一。
  • 一切眾生:指所有感得五蘊生滅的生命存在。

世尊告曰:「善哉!諸比丘!我 亦不見、不聞屠牛之人殺害生類已,得 乘車馬、大象,終無此理。汝等比丘,若見殺 牛之人乘車馬者,此是前世之德,非今世 福也;皆是前世宿行所致也。汝等若見殺 羊之人得乘車馬者,當知此人前世宿福 之所種也。所以然者,皆由殺心不除故 也。何以故。若有人親近惡人,好喜殺生,種 地獄之罪。若來人中,壽命極短。若復有人 好喜偷盜,種地獄罪,如彼屠牛之人,賤取 貴賣,誑惑世人,不按正法。屠牛之人亦 復如是,由殺心故,致此罪咎,不得乘車 馬、大象。是故,諸比丘!當起慈心於一切眾 生。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27
白話直譯
當時,諸比丘聽聞佛陀所說,歡喜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比丘們聽了佛陀的教導,都心生歡喜,並依照佛陀的教誨去修行。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表現出原始佛教中,弟子聽受四聖諦、八正道等教法後,內心生起清淨的喜悅(法喜),並將教法落實於日常戒定慧的修持中,體現了「聞、思、修」的結合。

爾時,諸比丘聞 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

29
白話直譯
我親自聽聞佛陀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首序分。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代表結集者阿難尊者聲明其所誦出的經典是親自從佛受教,以建立法義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這不僅是翻譯習慣,更是原始佛教對法源傳承的慎重標記。

聞如是:

30
白話直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段時間,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世尊與五百位大比丘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首之「五成就」或「六成就」中之時間與地點成就。
    舍衛國為中印度古國,祇樹給孤獨園乃佛陀生前重要的說法道場,許多阿含經教法皆在此地宣說。

  •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時的法會因緣,體現阿含經典型的敘事框架。
    五百人代表常隨眾的圓滿定數,強調教團的集體性與聲聞教法的傳承背景。

名相註解
  • 大比丘:指德高望重、具足戒律且智慧深厚的僧侶。
  • 五百人:阿含經中常用的圓滿數目,代表隨侍佛陀的核心弟子群。
  • 俱:在一起、共同處所。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31
白話直譯
爾時釋提桓因如屈伸臂頃,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釋提桓因白世尊言:「如來亦說:『如來出世必當為五事。哪五種?當轉法輪;應當度化父母;令無信之人立於信地;未曾發起菩薩之心,令其生起菩薩之意;於其中間,當獲佛之授記。此五事因緣,如來出現必當施行。』現在如來的母親在三十三天,想聽法,現在如來在閻浮提,四眾圍繞,國王百姓都來聚集。很好!世尊!可往三十三天為母說法。」當時,世尊默然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帝釋天主像彎曲伸展手臂那樣快速,來到世尊面前,跪下頂禮佛足,隨後坐在一旁。那時,帝釋天主向世尊說:「如來也說過:『如來出現在世間,必然會完成五項任務。是哪五種呢?應當開始宣說佛法教義;應當引導度化父母;引導沒有信仰的人建立正信的根基;使尚未發起菩薩心的人,發起求取佛道的志向;在這段時間當中,應當會得到佛陀授與成佛的預記。這五件事情,是如來出現在世間必然會完成的任務。』。現在如來的母親在三十三天,想要聽聞佛法;而現在如來人在閻浮提(人間),身邊有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圍繞,各國國王與百姓也都前來聚集。太好了!世尊啊!可以前往三十三天為母親宣說佛法。」。這時,佛陀以沈默表示接受邀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帝釋天主(釋提桓因)感應到佛陀後,以神通力迅速現身聽法的過程。
    在《阿含經》中,天人與佛陀的互動常伴隨此類「屈伸臂頃」的速疾相描寫。
    禮足與一面坐是原始佛教經典中弟子見佛的標準威儀,體現對佛陀的極度恭敬與求法心切。

  • 本句為釋提桓因引用佛陀過去所說教法,作為祈請或印證之契機。
    阿含經中常提及如來出世有其特定的必然法式與化導職責(五事),體現原始佛教對佛陀自覺覺他事業的定型化描述。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自答語式,用以引出後續條列的五種法義內容。
    在《增壹阿含經》的法數架構下,透過提問來確立教學的主題範圍。

  • 此處承接《阿含經》中佛陀成就正覺後,受梵天勸請而思惟開啟教化之語境。
    「轉法輪」意指佛陀將心中所悟之四聖諦法,傳遞予眾生,使法音流轉不息,如同車輪運轉,能破碎眾生煩惱,摧伏外道邪見。

  • 此為如來出世必做的「五事」之一。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成道後必回報親恩,如昇忉利天為母說法、回迦毘羅衛國為父王淨飯王及族人開示,體現佛法不違世間孝道,且以令父母親證法義為最上報恩。

  • 此為如來出世必做的五事之一。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佛陀的教化首重「五根」之首的「信」,強調透過說法使對佛法僧戒缺乏信心者產生清淨的信心,從而進入佛法的實踐階段。

  • 此句體現《增壹阿含經》中大乘思想的萌芽或攝受。
    在阿含語境中,「發菩薩意」指生起求取正等正覺(無上菩提)的願力,不僅限於聲聞解脫,更強調引導眾生向於佛果。

  • 此句處於《增壹阿含經》之原始教法語境,描述行者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時空轉折中,獲得佛陀親自印證其未來必當成佛或得果的過程。
    阿含經中之「佛決」多指授記(Vyākaraṇa),強調因緣成熟時,由導師對弟子修行位階的決定性確認。

  • 此處總結「如來五事」。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佛陀示現人間並非偶然,而是帶有特定的自覺覺他使命。
    這五項任務(轉法輪、度父母、度無信者、令發菩提心、授記,或依版本略有差異)被視為歷代如來成就正覺後的必然行儀。

  • 本句敘述佛陀升天為母說法之前的前情背景。
    阿含經中常記載佛陀感念生母摩耶夫人之恩,欲報以法施,故前往忉利天宮。
    同時對比人間(閻浮提)法緣之盛,四部眾與王臣集會,展現如來教化之普被。

  • 此為佛典中極常見之讚嘆語。
    在阿含語境中,多用於世尊對弟子正確見解或行為之印可,亦用於聽眾聞法後至誠發心的稱讚。
    此處呈現說法者或聞法者對當下因緣的高度肯定。

  • 此處為弟子或大眾對佛陀的尊稱。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呼喚通常出現在請法、回答或讚嘆佛陀教化之時,體現原始佛教時期僧團與佛陀之間恭敬且直接的互動關係。

  • 此句對應如來出世必行「五事」中之「度父母」。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生母摩耶夫人產後昇於忉利天,佛陀成道後依循歷代諸佛之常法,暫時上升天界向母說法以報親恩,展現原始佛教中孝親與法治的結合。

  • 在《阿含經》等原始佛教語境中,佛陀與比丘受請時,若心許其請,多以「默然」表示,這是律制與僧團生活的儀軌表現。
    此處展現佛陀隨順因緣,接受信眾供養或請求的威儀。

名相註解
  • 釋提桓因:欲界忉利天之主,意譯為能天帝。
  • 屈申臂頃:形容時間極短,如手臂一彎一伸的時間。
  • 世尊所:世尊所在之處。
  • 頭面禮足:以頭額觸地頂禮佛足,為佛教最尊崇的禮拜方式。
  • 在一面坐:退坐於一旁,不與尊者對坐或擋路,符合法會威儀。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出世:出現於世間。
  • 五事:指如來成佛後必做的五項常法(轉法輪、度父母、度無信者、令發菩提心、授記)。
  • 轉法輪:佛陀宣說教法。法(Dharma)喻為輪(Cakra),能碾碎眾生之無明煩惱,並由佛之真理傳遞至眾生心中。
  • 度:度化、導引。指引導眾生越過生死苦海,此處特指引導父母趨向解脫。
  • 無信:指對佛、法、僧及戒法尚未生起淨信的人。
  • 信地:指建立正信的基礎或修行的根基。在阿含語境中,信為入道之門。
  • 菩薩心:求取正等正覺、利益眾生之心。
  • 菩薩意:與菩薩心同義,指求取佛道的志願或意識。
  • 中間:指兩段時間或兩個狀態之間的過渡階段。
  • 佛決:佛之決斷、記別。指佛陀觀察眾生根機後,預言其未來之果位。
  • 因緣:指事情、事由或應作之務。
  • 必當:必然、一定,強調法爾如是的規律性。
  • 如來母:指佛陀之生母摩耶夫人,生佛後七日命終往生忉利天。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欲界六天之第二層,位於須彌山頂。
  • 閻浮里:即閻浮提,意譯為勝金洲,指人類居住的世間。
  • 四部: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母:指佛陀的生母摩耶夫人。
  • 說法:宣說解脫苦惱、成就覺悟之教法。
  • 默然:沈默不語。在經中常指佛陀以沈默表示許可或接受請求。
  • 受之:接受。此指接受對方的供養、請法或邀請。

爾時,釋提 桓因如屈申臂頃,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爾時,釋提桓因白世尊言:「如來亦 說:『夫如來出世必當為五事。云何為五?當 轉法輪;當度父母;無信之人立於信地;未 發菩薩心令發菩薩意;於其中間當受 佛決。此五因緣如來出現必當為之。』今如來 母在三十三天,欲得聞法,今如來在閻浮 里內,四部圍遶,國王人民皆來運集。善哉! 世尊!可至三十三天與母說法。」是時,世尊默然 受之。

32
白話直譯
爾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便生此念:「這些剃髮沙門在我上方飛行,應設法使其不敢輕慢。」是時,龍王興起瞋恚,放大火風,使閻浮里內洞然火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難陀和優槃難陀兩位龍王心想:「這些剃掉頭髮的沙門竟然從我頭頂上飛過,我該想個辦法,讓他們不能這樣輕蔑冒犯。」。這時,龍王生起憤怒,釋放出劇烈的火風,使整個閻浮提世界內到處烈火焚燒。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龍王因慢心而對具足神通的沙門產生瞋恚。
    阿含經中常以此類情節展現眾生(包含天龍鬼神)的煩惱習氣,並作為佛陀或弟子顯現威德、化導眾生的緣起。

  •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龍王展現神通與瞋心的情節。
    在原始佛教宇宙觀中,龍王具有控制風雨火等自然現象的能力,其瞋心發作會引發地界的災變。
    此處「洞然」形容火勢極其猛烈、通徹,體現了煩惱(瞋)與世間苦難(火)的連動性。

名相註解
  • 難陀、優槃難陀:兩位龍王名,意譯為「歡喜」與「近歡喜」。
  • 沙門:指佛教僧侶或出家修行者。
  • 陵易:輕慢、侮辱、侵犯。
  • 龍王:具大神通之神眾,能興雲布雨,亦具大威力。
  • 瞋恚:內心憤恨、暴躁的情緒,為三毒之一。
  • 火風:夾雜烈火的猛風。
  • 洞然:火焰熾盛、通明透徹之貌。

爾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便作是念: 「此諸禿沙門在我上飛,當作方便,使不 陵易。」是時,龍王便興瞋恚,放大火風,使 閻浮里內洞然火燃。

33
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向佛陀稟告說:「這閻浮提中,為何有這煙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阿難向佛陀請教說:「在這閻浮提世界中,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煙霧與火光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難見到異象後向佛發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異象通常與眾生業力、世界成壞(劫末火)或特定神通示現相關。
    阿難作為隨侍,代眾生觀察世間相並啟請佛陀開示其因緣。

名相註解
  • 是時:這時、當時。經典中銜接情境的語詞。
  • 何故:什麼原因、為什麼。

是時,阿難白佛言:「此 閻浮里內,何故有此烟火?」

34
白話直譯
世尊說:「這兩位龍王心想:『這個光頭沙門總是在我們上空飛,我們應該一起壓制他,不讓他在空中飛行。』即興瞋恚,放此烟火,由此因緣,故致此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家:「這兩位龍王心裡正這樣想:『這些剃髮的修行人經常從我頭頂上飛過,我們應該聯手制止,讓他們無法在空中飛行。』」。就生起憤怒之心,釋放出這些煙與火,因為這個緣故,才導致這場災變。」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眾生因我慢而生的排斥心。
    龍王將沙門的神通飛行視為對自身的冒犯,欲以神通力阻礙。
    世尊此處具足他心智,洞察龍王心念,為後續調伏龍王之緣起。

  • 此句說明外在災祥與眾生(或神祇)內心煩惱的因果關聯。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心為法本」,龍王因心理的「瞋恚」引發物理的「烟火」異象。
    此處「因緣」指涉具體的致災事由與條件,符合原始佛教強調業力感召與因果不爽的教義。

名相註解
  • 陵虛:於空中飛行、凌空。
  • 烟火:龍王神通所化的毒烟與火焰。
  • 變:災變、異象。

世尊告曰:「此二 龍王便生此念:『禿頭沙門恒在我上飛,我 等當共制之,令不陵虛。』便興瞋恚,放此 烟火,由此因緣,故致此變。」

35
白話直譯
此時,大迦葉便從座位起身,向世尊稟告說:「我現在想前往,與他們交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大迦葉立刻從座位站起來,向世尊稟告說:「我現在想趕過去,跟他進行一場交戰。」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大迦葉尊者在面對外道或魔擾異象時,向佛陀主動請纓。
    在《阿含經》語境中,阿羅漢展現神通力以調伏剛強眾生或守護法教,被視為一種慈悲與威德的表現,此處的「戰」並非世俗的殺戮,而是神通力的對抗與調伏。

名相註解
  • 大迦葉:佛陀大弟子之一,以「頭陀第一」著稱,在佛滅後主持第一次經典結集。
  • 從坐起:離開座位。是向佛陀請示、對話前的標準威儀。

是時,大迦葉即 從坐起,白世尊言:「我今欲往,與彼共戰。」

36
白話直譯
世尊告曰:「此二龍王極為兇惡,難以受化,卿還就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說:「這兩位龍王非常兇狠暴戾,很難感化教導,你還是先回到座位坐好。」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對眾生根器與度化難度的判斷。
    佛陀提醒弟子,某些眾生(如具大神通且瞋心重者)性格剛烈,非一般神通或說法所能輕易攝伏,需有特定的因緣與威德方能化導。
    這體現了佛法中『隨機設教』與對眾生剛強習氣的客觀觀察。

名相註解
  • 二龍王:指經中作亂的兩位具大威力的龍首。
  • 受化:接受教化、轉變心性。
  • 卿:對弟子的稱呼,此指阿難或現場請命之比丘。
  • 就坐:回到原本的座位,意指停止目前的干預行動。

世尊告曰:「此二龍王極為兇惡,難可受化, 卿還就坐。」

37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阿那律便從座位起身,向世尊說:「我現在想要前去降伏那惡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阿那律尊者立刻從座位站起來,向世尊稟告說:「我現在想趕過去降伏那條邪惡的龍。」
法義解析
  • 此段承接上文阿難的發問與大迦葉的請纓,展現阿那律尊者以其天眼第一與神通力主動承擔降伏擾亂世間之惡龍。
    在《阿含經》中,龍被視為具有大威神力的眾生,若為惡則需聖弟子以戒德與神通力調伏之,使其皈依三寶或不再害人。

名相註解
  • 尊者:對具足德行與戒臘的比丘之尊稱。
  • 阿那律:佛陀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亦譯為阿那律陀。
  • 降:降伏、調伏。指以威力或法力使其順服。
  • 惡龍:指性情兇暴、損害眾生或阻礙正法的龍類。

是時,尊者阿那律即從坐起,白 世尊言:「我今欲往降彼惡龍。」

38
白話直譯
世尊說:「這兩條惡龍極其兇暴,難以教化,你回去坐下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他說:「這兩條惡龍非常兇惡暴躁,很難教化,你先回到座位上。」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佛陀對眾生根器與因緣的觀察。
    即便具備神通的弟子想主動降伏眾生,佛陀仍提示應觀待因緣,強調惡眾生剛強難化的特性,需有特定的對治時機與威德方能成辦。

世尊告曰:「此 二惡龍極為兇暴,難可受化,卿還就坐。」

39
白話直譯
是時,離越、尊者迦旃延、尊者須菩提、尊者優陀夷、尊者婆竭,各從坐起,白世尊言:「我今欲往降伏惡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離越、尊者迦旃延、尊者須菩提、尊者優陀夷、尊者婆竭,各自從座位站起來,向世尊稟告說:「我們現在想前去降伏那條惡龍。」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諸大聲聞弟子見龍王擾亂,各自展現主動承擔與神力展現的意願。
    在《阿含經》中,不同弟子各有其第一之專長(如須菩提解空、迦旃延論義),此处集體請命反映了聲聞教團對維護法會與守護世間的責任感,也為後續佛陀親自展現更高威德作鋪墊。

名相註解
  • 離越:即離婆多(Revata),佛陀弟子,坐禪第一。
  • 尊者迦旃延: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議論第一。
  • 尊者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解空第一。
  • 尊者優陀夷:佛陀弟子,常隨眾之一。
  • 尊者婆竭:佛陀弟子,以神力著稱。
  • 降伏:以威德或神力使對方服從、止息惡行。

是時,離越、尊者迦旃延、尊者須菩提、尊者優 陀夷、尊者婆竭,各從坐起,白世尊言:「我 今欲往降伏惡龍。」

40
白話直譯
世尊說:「這兩位龍王極其兇惡,難以教化,你回去坐下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他說:「這兩條龍非常兇狠惡劣,很難感化他們,你先回座位坐好。」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佛陀對眾生根器與因緣的觀察。
    即便具備神通的弟子想主動降伏眾生,佛陀仍強調須視對方剛強難化的程度與時機,不可輕率行事,體現了原始佛教實事求是的教化原則。

世尊告曰:「此二龍王極為 兇惡,難可受化,卿還就坐。」

41
白話直譯
這時,尊者大目揵連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長跪合掌,對佛說:「想前往那裡,降伏惡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大目揵連尊者立刻從座位站起來,整理衣襟露出右肩,雙膝跪地並合掌,向佛陀稟報說:「我想動身前往那個地方,降伏那條惡龍。」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大目揵連尊者展現佛弟子請法或請纓時的標準威儀。
    在《阿含經》中,目連以「神通第一」著稱,其主動請纓降伏惡龍,體現了聲聞聖者以神通力調伏剛強眾生、守護世間的責任意識。
    此處的禮儀動作反映了對佛陀的極度恭敬。

名相註解
  • 大目揵連:佛陀兩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聞名。亦譯為大目犍連。
  • 偏露右肩:印度僧團禮儀,將右肩袒露在外,以示恭敬。
  • 長跪:兩膝著地,挺直身軀的跪姿。
  • 叉手:即合掌,將十指併攏或交叉,表示一心不亂、至誠禮敬。

爾時,尊者大 目揵連即從坐起,偏露右肩,長跪叉手,白 佛言:「欲往詣彼,降伏惡龍。」

42
白話直譯
世尊告曰:「此二龍王極為兇惡,難可降化,卿今云何化彼龍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說:「這兩位龍王非常兇惡,很難降伏感化,你現在要用什麼方法去感化那龍王呢?」
法義解析
  • 世尊此語在於印證弟子之修持與智慧。
    在阿含經中,降伏剛強眾生不單憑神通,更需智慧與法力。
    佛陀以此問激發弟子對「化導」手段的思維,強調度化眾生需依據其習性選擇適當的因緣與方法。

名相註解
  • 降化:降伏並度化。

世尊告曰:「此二 龍王極為兇惡,難可降化,卿今云何化彼 龍王?」

43
白話直譯
目連向佛稟告說:「我先到那裡,化現極為巨大的形象,令那條龍感到恐懼,之後再化現極為微小的形象,然後依照常法將其降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犍連向佛陀報告:「我先前往那裡,變出巨大的身體讓龍感到恐懼,接著再變成非常微小的樣子,最後用一般的法術手段來降伏牠們。」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目犍連尊者展現神通的次第與策略。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降伏剛強眾生常併用「神變」與「正法」,先以大威德力折伏其慢心,再以微細變化或教理導正,展現神通作為教化輔助手段的原始佛教特色。

名相註解
  • 目連:大目犍連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中神通第一。
  • 化形:以神通力變化形體。
  • 常法則:慣常使用的神通法則或降伏手段。

目連白佛言:「我先至彼,化形極大,恐 怯彼龍,後復化形極為微小,然後以常法 則而降伏之。」

44
白話直譯
世尊說:「很好!目連!你能夠承擔,制服惡龍。但是現在,目連!堅守心志,不要生起雜亂的念頭。原因是那條龍兇暴惡劣,各種騷擾侵犯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他:「很好!目連!你能夠承擔起降伏惡龍的任務。不過現在,目連啊!堅定地守護好自己的心念,不要產生雜亂的妄想。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那條龍非常兇惡,怕牠會用各種方式干擾、傷害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目犍連尊者所提降伏龍王之策表示認可與讚許。
    「善哉」在阿含經中是佛陀印可弟子言行時常用的稱讚語,展現師徒間法義與威德的契合。

  • 此處為世尊對大目犍連尊者的直接呼喚。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方式提起弟子的注意,準備給予教誡或交付特定任務。
    目犍連以「神通第一」著稱,於此語境中暗示將涉及神力相關的教化因緣。

  •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或神祇)能力的詢問或肯定。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降伏惡龍通常與展現神通力、威德力有關,用以調伏剛強難化的眾生,使其歸依三寶。
    此處強調「堪任」,即具備足夠的戒定慧功德與神足力來應對惡勢力。

  • 此句為佛陀對大目犍連尊者的稱呼語,承接前文的詢問或敘述,語氣中帶有引導與提示。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類對話標記常出現在佛陀欲交付任務或進一步開示前。

  • 此句屬於《增壹阿含經》之四意斷(四正勤)或禪修教法,強調修行者應攝心在定,防止心識隨外境或煩惱生起散亂。
    在阿含語境中,『堅持』是指對善法的守護與對定力的維持,『亂想』則是指干擾定心的蓋障與不正思惟。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佛陀對弟子的慈悲護念。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龍被視為具有強大威力且性情不定的眾生,若禪修者戒德或定力不足,易受其瞋心干擾。
    佛陀預先提醒,是為了讓弟子做好防護或避開不必要的觸惱,確保修行過程安穩。

名相註解
  • 堪任:指能力足以勝任、承擔。
  • 然今:轉折兼時間副詞,表示「然而現在」。
  • 堅持:堅固守護,指在修持中不輕易動搖、放逸。
  • 心意:指心識的作用與念頭。
  • 亂想:散亂的思維或不如理思惟,即干擾心境專注的妄念。
  • 龍:指天龍八部中的龍眾,在阿含語境中常指具有神力但尚未解脫、仍有瞋恚心的眾生。
  • 嬈:干擾、惱亂或傷害。

世尊告曰:「善哉!目連!汝能堪 任降伏惡龍。然今,目連!堅持心意,勿興亂 想。所以然者,彼龍兇惡備觸嬈汝。」

45
白話直譯
這時,目連便禮拜佛足,屈伸手臂間,從那裡消失不見,前往須彌山上。爾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繞須彌山七圈,大發憤怒,噴出濃煙烈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目犍連立刻向佛陀頂禮,就在手臂一屈一伸的極短時間內,從原地消失,抵達了須彌山頂。這時,難陀和優槃難陀這兩位龍王繞著須彌山轉了七圈,生起極大的瞋恨心,噴吐出大量的煙霧和烈火。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大目犍連尊者運用神通力的情景。
    「屈申臂頃」是阿含經中常見的譬喻,用以形容神通往來的極速,體現了阿含經中神通不離定力的特質。
    尊者受佛囑託,以神通力前往須彌山降伏龍王,展現了聲聞弟子依佛威神與自身定力發起的廣大神變。

  • 此段描述阿含經中龍王與神通者的對抗背景。
    龍王因被干擾而生起猛烈瞋恚(瞋心),其憤怒展現為纏繞世界中心須彌山及噴吐煙火等自然異象。
    在原始佛教中,龍被視為有情眾生,其情感與人類相似,具強烈瞋欲,此處為神變展現的開端。

名相註解
  • 禮佛足:佛教最高敬禮「五體投地」,以己之尊頂禮佛之卑足。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之中心山,其頂為忉利天所在。
  • 七匝:環繞七圈,古印度禮法或示威的數量詞。

是時,目 連即禮佛足,屈申臂頃,於彼沒不現,往 至須彌山上。爾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遶 須彌山七匝,極興瞋恚,放大烟火。

46
白話直譯
此時,目連隱藏本相,化為十四頭大龍王,環繞須彌山十四圈,噴發劇烈煙火,處於二龍王上方停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目犍連尊者隱藏起原本的身形,變幻成一頭有十四個頭的大龍王,纏繞著須彌山轉了十四圈,並噴出巨大的火煙,停留在難陀、跋難陀兩位龍王的上方。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目犍連尊者展現神通,以調伏阻礙諸天聽法的龍王。
    在阿含經語境中,神通(神足通)是修行證果後的副產品,常用於折服剛強眾生使其歸依正法。
    此處化身大龍並示現威猛之相,展現了佛弟子隨機應化的方便威力。

名相註解
  • 本形:指尊者原本的出家僧眾形象。
  • 十四頭:神通化現的特殊龍相,數量通常象徵威德與法力。

是時,目 連自隱本形,化作大龍王,有十四頭,遶須 彌山十四匝,放大火烟,當在二龍王上 住。

47
白話直譯
此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見大龍王具十四頭,心懷恐怖,互道:「我等今日當試此龍王威力,審查其是否勝過我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難陀和優槃難陀兩位龍王看到大龍王長有十四個頭,心裡感到很害怕,彼此商量說:「我們今天應該來試試這隻龍王的威力,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比我們強?」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龍王間的威德與較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龍王常具顯現神變之能。
    難陀與優槃難陀因見對方形相異常(十四頭)而生怖畏,隨後產生欲以神力試探、比較高下的競爭心,反映了眾生尚未斷除勝負心與慢心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難陀(Nanda):龍王名,意譯為「歡喜」。
  • 優槃難陀(Upananda):龍王名,意譯為「近歡喜」,常與難陀龍王並稱。

是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見大龍王有 十四頭,便懷恐怖,自相謂言:「我等今日當 試此龍王威力,為審勝吾不乎?」

48
白話直譯
其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以尾拍擊大海,激水灑向三十三天,水皆不觸及目連之身。此時,尊者大目連復以尾觸大海水中,水乃上及梵迦夷天,並復灑於二龍王身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難陀與優槃難陀兩位龍王用尾巴拍擊大海,激起海水灑向三十三天,但這些水完全沒有碰到目連尊者的身體。這時,尊者大目犍連又用尾巴撥動大海水,海水竟然高達梵迦夷天,並灑在兩位龍王的身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龍王試圖以神通神力反擊,但目連尊者已入定或以更高層次的神通防護,令對方的攻擊無法奏效。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佛弟子透過禪定所獲得的「神足通」與「不受侵害」的威力,用以調伏未受教化的強大眾生。

  • 此句描述尊者大目犍連(大目連)展現神通。
    在阿含經中,目連被譽為神通第一,此處敘述其化現神變,透過撥動海水直達色界初禪天的威德,用以伏制龍王的慢心。
    此神變並非單純展示力量,而是原始佛教中為了教化剛強眾生所採用的權宜示現。

名相註解
  • 難陀:梵名 Nanda,意為「歡喜」,是守護須彌山的著名龍王。
  • 優槃難陀:梵名 Upananda,意為「近喜」或「賢喜」,與難陀龍王為兄弟。
  • 不著:不接觸、不沾染,此處指龍王激起的水無法觸及尊者的身體。
  • 尊者大目連:指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梵迦夷天:梵名 Brahmakāyika,意譯為「梵身天」,屬色界初禪三天之一,指居住在梵天的天眾。

爾時,難陀、 優槃難陀龍王以尾擲大海中,以水灑三 十三天,亦不著目連身。是時,尊者大目連復 以尾著大海水中,水乃至到梵迦夷天,并 復灑二龍王身上。

49
白話直譯
此時,二位龍王彼此說道:「我們竭盡全力,用水灑向三十三天;然此大龍王又超越我等處於上方,我等只有七頭,此龍王竟有十四頭;我們繞須彌山七圈,現在這位龍王繞須彌山十四圈;我等二龍王當合力與之戰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兩位龍王互相商量說:「我們應該用盡所有的力量,用水噴灑在三十三天之上。」。可是這頭大龍王又飛到我們的上方,我們只有七個頭,現在這頭龍王竟然有十四個頭;我們圍繞著須彌山盤繞了七圈,但這隻龍王卻盤繞了十四圈;我們這兩位龍王應當一起併發力量與他決戰。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難陀與跋難陀二龍王因不滿眾多比丘越過其上空前往三十三天,遂發起神通欲以洪水毀壞天宮。
    在《阿含經》語境中,龍王具有強大神力且性格剛強,此情節展現了龍王的神通力及其對威儀受損的瞋恚反應。

  • 此段描述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見到目連化身的龍王後,產生威勢上的壓迫感與驚疑。
    阿含經中常以色身大小、頭數、光影等外相示現,來對比神通造詣的高低。
    龍王透過數量對比(七頭對十四頭)與空間方位(處於上方),意識到對手神力遠勝於己,為後續的折服與歸依埋下伏筆。

  • 此句經文反映了阿含經中以神力大小作為教化契機的過程。
    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透過觀察身量與神變能力的倍數差異(七匝與十四匝),察覺自身威德不及大目犍連所化現的大龍王,進而產生降伏之心。
    須彌山為世界中心,繞山圈數是神力大小的具體象徵。

  • 此處記述難陀與跋難陀二龍王見目揵連(目犍連)尊者以神通力反制其水害,遂生起瞋心,意圖集合兩龍之力與尊者進行神通較量。
    在《阿含經》中,此段反映了未調伏之眾生(龍族)因我慢與瞋恚而產生的鬥爭心。

名相註解
  • 力勢:指神力與威勢,在阿含語境中多指涉神通引發的自然變化。
  • 大龍王:此指目連尊者運用神足通所變幻的神化身。
  • 七頭:指難陀、優槃難陀龍王原本具有的龍相特徵。
  • 匝:量詞,指圍繞一圈。
  • 并力:合力、集中力量。
  • 戰鬪:此指神通力的對抗與較量。

是時,二龍王自相謂言:「我 等盡其力勢,以水灑三十三天;然此大龍 王復過我上去,我等正有七頭,今此龍王十 四頭;我等遶須彌山七匝,今此龍王遶須 彌山十四匝;我今二龍王當共并力與共戰 鬪。」

50
白話直譯
這時,兩位龍王非常憤怒,閃電雷鳴,噴出大火焰。當時,尊者大目犍連便如此思考:「凡是龍族爭鬥,皆以火霹靂相攻,若我也以火霹靂與之爭鬥,閻浮提內的人民,及三十三天的眾生,皆將受害。我現在化作極小的形體,準備與你交戰。這時,目連立刻變化身形變小,進入龍口裡,從鼻子出來;或從鼻中進入,從耳中出去;或進入耳中,從眼中出去;從眼中出,行於眉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兩位龍王心中生起極大的憤怒,施展神力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電聲,並噴射出巨大的火焰。那時,大目犍連尊者心想:「通常龍族是利用火光霹靂來戰鬥的,如果我也用火光霹靂跟牠對戰,那麼閻浮提世界的人類與三十三天的天人,都會受到波及傷害。」。我現在變幻成極小的形體,應當與他戰鬥。這時候,目連運用神通將身形變小,鑽進龍王的嘴裡,又從牠的鼻子鑽出來;或者從鼻子進去,從耳朵出來;或者進入耳朵裡面,再從眼睛鑽出來;從眼睛裡出來,在眉毛上面行走。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因威勢被目連尊者壓制,由驚疑轉為劇烈的「瞋恚」煩惱,並以此心理狀態發動神通攻擊。
    在阿含經語境中,瞋恚為三毒之一,是阻礙解脫的根本煩惱,亦是引發世間災厄(如惡劣氣候、戰爭)的內在動機。
    此處龍王示現的雷電火炎,即是瞋心具象化為神通破壞力的表現。

  • 此段描述大目犍連尊者展現神通時的神聖慈悲。
    在阿含經語境中,神通的運用必須符合不惱害眾生的原則。
    尊者意識到若以強大威力的「火霹靂」反擊,將造成生靈塗炭,反映出阿含教法中即便擁有廣大神通,仍以護生與戒德為首要考量。

  • 此處記述尊者大目犍連展現神通神變。
    在《阿含經》語境中,神通並非目的,而是因應眾生根機、降伏慢心的教化手段。
    目連由原先巨大之身轉而化現極小之身,旨在展現神足通中「大小自在」的變現能力,以徹底折伏龍王的勝負心。

  •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大目犍連尊者「神通第一」的特質。
    尊者透過神足通變化身形大小(變小為「微細」),以調伏剛強難化的龍王,使其生起敬畏心,進而降伏其瞋恚。
    此類神變在阿含經中是作為化導眾生、顯揚佛法威德的方便手段。

  • 此句描述尊者大目犍連展現神足通時,能隨意變幻身形、穿透孔隙的自在境界。
    在阿含經中,神通是修習定慧的副產品,用以顯發佛法威德、降伏剛強眾生,而非最終目的。

  • 此處描述目連尊者展現「神足通」中的變幻自在。
    尊者將自身縮小並進出龍王五官,旨在示現身體的無礙與對空間限制的超越。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神通是調伏剛強眾生的手段,透過不可思議的形體變化令龍王心生敬畏,進而降伏其慢心。

  • 此句接續前文尊者大目犍連化作微小形體進入龍王體內的神變情節。
    展現阿含經中阿羅漢神通自在,能於極微細處出入無礙。
    此種「入腹、出眼」的描述,在原始經典中常用以彰顯佛弟子降伏外道或龍王之威德,透過空間尺度的極致對比,令對方生起敬畏心,進而接受教化。

名相註解
  • 霹靂:指極為響亮、具破壞力的雷聲。
  • 火炎:火焰,於此指龍王噴吐出的神力之火。
  • 火霹靂:指龍族或神通力所發出的劇烈火焰與雷霆威勢。
  • 極小:神變中「大小自在」的體現,相對於前文盤繞須彌山之巨大龍形。
  • 小:在此指神通八背捨或八勝處中,能隨意將身形變為極微細的能力。
  • 鼻:指鼻孔或鼻腔通道。
  • 耳:指耳孔或耳道。
  • 入耳出眼:形容神足通中「縮小自身」且「穿透無礙」的變化能力,屬六神通中神足通的展現。
  • 眼中:指龍王的眼睛。
  • 眉上:指龍王的眉毛之上。
  • 行:行走,指神變身在對方身體表面的移動。

是時,二龍王極懷瞋恚,雷電霹靂放大 火炎。是時,尊者大目連便作是念:「凡龍戰 鬪以火霹靂,設我以火霹靂共戰鬪者,閻 浮里內人民之類,及三十三天皆當被害。我 今化形極小,當與戰鬪。」是時,目連即化形使 小,便入龍口中,從鼻中出;或從鼻入,從 耳中出;或入耳中,從眼中出;以出眼中, 在眉上行。

51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龍王心中極為恐懼,便生此念:「這位大龍王極具威力,竟能從口中進入,從鼻中出;從鼻進入,從眼出去。我等今日確實不及對方。我們龍族現在有四種出生方式,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然而沒有誰能超越我們,如今這位龍王威勢如此強大,無法與他對抗,我們的性命轉眼就沒了。全都心生恐懼,汗毛豎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兩位龍王非常害怕,心裡想著:「這位大龍王的神通威力太強大了,竟然能從嘴巴進去,再從鼻子出來;氣息從鼻子吸入,再從眼睛透出。我們今天確實比不上他。我們龍族共有卵生、胎生、濕生、化生這四種出生方式,向來沒有誰能超越我們。現在這隻龍王的威神力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我們根本無法與他對抗,我們的性命就在這短暫的瞬間快要保不住了。大家都感到非常害怕,全身寒毛都直豎起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難陀、跋難陀二龍王見到大目犍連尊者化現身形後的驚怖反應。
    在《阿含經》的神通敘事中,此類變化身的能力是用以對治眾生的慢心,使其生起敬畏並最終歸依佛法。

  • 此句描述《增壹阿含經》中特定禪觀或色身氣力運作的生理感知描述。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多與修習安那般那(數息觀)或身至念相關,描述氣息在體內游走的具體覺受,強調對色身(物質身)細微變化的如實觀察,而非大乘經論中的神通變化或法界隱喻。

  • 此處為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在領教目連尊者的神變後,生起折伏心、自覺神力與威德遠遜於尊者的自白。
    在《阿含經》的神通調伏敘事中,外道或龍神自認「不如」,是從傲慢轉向歸依的關鍵轉折。
    這體現了佛法修行的德行與禪定力,能令剛強眾生心悅誠服。

  • 此句展現阿含經對眾生分類的「四生」基本觀點,並以此襯托尊者大目犍連神變威德之殊勝。
    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意識到即便在涵蓋所有出生類別的龍族中,也未曾見過如此威德,因而生起極大恐懼與折伏心。
    這在阿含語境中是典型的「以力伏慢」教化過程,使剛強眾生體認自身微小,進而歸向佛法。

  • 此句描述眾生在面對殊勝威德、神變或無常教法時,身心感受到的強烈震撼。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身心反應(毛豎)常發生於見證佛陀神力、聽聞甚深因緣法或面對威嚴果報之時,體現了色法(身體)隨心法(恐懼、震撼)而起的連鎖反應。

名相註解
  • 從鼻入:指氣息由鼻孔進入呼吸道的過程,為安那般那念的起始觀察點。
  • 眼中出:描述氣息感官流動的特定覺受指向眼部。
  • 我等:指難陀與優槃難陀兩位龍王。
  • 不如:指神力、威德、境界等方面不及對方。
  • 龍種:指龍類眾生。
  • 四生:佛教對眾生出生方式的四種分類。卵生(由卵孵化)、胎生(母胎受生)、濕生(依濕氣受生)、化生(無所依託,隨業力驟然化現)。
  • 斯須:極短的時間,指命在呼吸之間。
  • 恐懼:內心極度不安、畏縮的狀態。
  • 衣毛:指身體上的毫毛。
  • 皆竪:全部豎立,形容極度驚恐或震撼的生理反應。

爾時,二龍王極懷恐懼,即作是 念:「此大龍王極有威力,乃能從口中入,鼻 中出;從鼻入,眼中出。我等今日實為不如。 我等龍種今有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然 無有出我等者,今此龍王威力乃爾,不堪 共鬪,我等性命死在斯須。」皆懷恐懼,衣毛 皆竪。

52
白話直譯
當時,目連見到龍王心中充滿恐懼,便隱藏自身形態,恢復常態模樣,在眼睫上行走。這時,兩位龍王看見大目連,彼此說:「這是目連沙門!」也不是龍王。真是奇妙!甚特!具有大威力,才能與我等交戰。這時,兩位龍王對目連說:「尊者為何如此干擾我們?有何訓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目連看到龍王心裡感到非常害怕,便隱藏起變幻的身形,變回平常的樣子,在龍王的眼睫毛上行走。這時,兩位龍王看見了大目犍連,彼此說道:「這就是目連沙門啊!」。也不是龍王。真是太神奇了!真是太特別、太稀有了!他擁有強大的威德神力,才能夠與我們對抗戰鬥。這時候,兩位龍王對目犍連尊者說:「尊者為什麼要這樣干擾我們呢?您有什麼想要告誡或吩咐的事情嗎?」
法義解析
  • 此段展現大目犍連尊者運用神足通調伏眾生。
    當龍王慢心消除、恐懼生起,即達到調伏目的。
    尊者隨即示現由大化小、由異轉常的自在神力,旨在令龍王親近佛法,而非單純威嚇。
    在《增壹阿含經》中,神通是悲智雙運的手段,用以導正剛強眾生的心性。

  • 此句描述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在經歷神變降伏後,認出尊者大目犍連的真實身分。
    在《阿含經》語境中,稱呼「沙門」體現了當時對佛教修行者的普遍稱謂。
    龍王的認出,象徵其從原本的慢心與對抗,轉向對佛弟子威德的正式承認,為後續的皈依伏法作鋪墊。

  •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此句通常出現在對佛陀或殊勝存在身份的逐一否定與辨析中。
    阿含經系常透過對天、龍、鬼、神等六道眾生身份的排除,來凸顯佛陀超越世間眾生、成就不共功德的特質。
    此處強調該對象不屬於龍類(那伽)。

  • 此處為龍王親眼目睹目連尊者展現神足通後,由衷發出的讚歎。
    在《阿含經》中,「甚奇」或「未曾有」常用於描述眾生見證佛陀或大阿羅漢示現不可思議境界時,內心從驚疑轉為信服的心理轉向,是歸依正法的開端。

  • 此處「特」字意指「奇特」或「稀有」,常用於阿含經中眾生對佛陀神力、智慧或法義之殊勝表現所發出的驚歎。
    這反映出原始佛教教法中,對於導師人格與法義「未曾有」特質的崇敬,表達其超越常態、不同尋常的特質。

  • 此句為龍王見識目連神通後的感悟。
    在《增壹阿含經》中,「威力」指修行者證果後隨機示現的神通德行。
    龍王原先自傲於自身的自然神力,但在目連展現超越四生龍種的神變後,龍王心生折服,承認沙門神力遠超龍力,這是促成其捨棄慢心、歸依正法的轉折點。

  • 此句描述目犍連尊者以神通力降伏難陀與跋難陀龍王時,龍王因受神通震懾而心生敬畏,轉而請示尊者的意圖。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弟子以神通調伏剛強眾生,使其歸向佛法的過程。

名相註解
  • 還隱其形:將先前化現的十四頭大龍身相收攝隱去。
  • 常形容:原本的出家沙門形象。
  • 眼睫上行:於眼睫毛上行走,極言其身形細微化後之輕靈無礙,屬神足通中的變化自在。
  • 大目連:大目犍連(Mahā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甚奇:形容極其稀有、超乎尋常,對應梵語 adbhuta,指見所未見的異能或境界。
  • 甚特:極其特別、稀有。在經典語境中多用來讚歎佛、法、僧或殊勝境界,等同於「甚奇」或「未曾有」。
  • 威力:指威德與神力。在阿含經中,特指斷除煩惱後的阿羅漢所具備的神足通等能力。
  • 共鬪:對抗、較量。此處指神通力的比試。
  • 觸嬈:干擾、侵擾、觸動。此處指目連以神通顯現威德。
  • 誡勅:告誡、教令或訓示。

是時,目連以見龍王心懷恐懼,還 隱其形,作常形容,在眼睫上行。是時,二龍 王見大目連,自相謂言:「此是目連沙門!亦非 龍王。甚奇!甚特!有大威力,乃能與我等共 鬪。」是時,二龍王白目連言:「尊者何為觸嬈 我乃爾,欲何所誡勅?」

53
白話直譯
目連回答:「你們昨天心裡想:『為什麼這個剃頭沙門總是在我上面飛,今天要壓制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犍連回答說:「你們昨天心裡這樣想:『為什麼這個禿頭沙門老是在我們頭頂上飛來飛去,現在應該要制服他。』」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目犍連尊者以「他心通」洞悉龍王心中生起的慢心與惡念。
    在阿含經語境中,龍王因自恃威力而對比丘產生輕蔑(稱之為禿頭沙門),尊者藉此揭露其心念以進行調伏,強調心念的生滅與神通的應用。

名相註解
  • 報:回答、答覆。
  • 禿頭沙門:當時外道或未信者對佛教比丘的蔑稱,帶有貶義。
  • 制御:控制、壓制、制服。

目連報曰:「汝等昨 日而作是念:『云何禿頭沙門恒在我上飛, 今當制御之。』」

54
白話直譯
龍王回答說:「是的,目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王回答說:「正是如此,目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受伏後,對尊者大目犍連教誡的印可與隨順。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是」表示認同、確認與領受,反映龍王從原先的抗拒慢心轉為聽受教法的服從狀態。
    目連以神通調伏其剛強本性後,隨即展開法義引導,此答話為雙方轉入教化關係的關鍵點。

龍王報曰:「如是,目連!」

55
白話直譯
目連說:「龍王你要知道,這須彌山是諸天的道路,不是你能住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對龍王說:「龍王你應該知道,這座須彌山是天人們往行的通道,不是你居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世界建構與眾生位階的描述。
    目連運用神通力與龍王對話,指出須彌山作為欲界諸天(如四天王天、忉利天)交接與行經的空間屬性,藉此釐清眾生因業力、果報不同而各有其應處之空間界限。

名相註解
  • 諸天:指欲界及色界之天人。

目連告 曰:「龍王當知,此須彌山者是諸天道路,非 汝所居之處。」

56
白話直譯
龍王回答說:「唯願寬恕,不再加重責罰,從今以後再不敢冒犯騷擾,興起惡念,唯願允許成為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王回答說:「求您寬恕我們,不要給予嚴厲的責罰,從今天起再也不敢侵擾冒犯,也不會再生起邪惡動亂的念頭,只求您能准許我們成為您的弟子。」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被尊者大目犍連神變調伏後,生起悔過與皈依之心。
    在《阿含經》體系中,眾生因慢心(Mana)而與聖者對抗,經由神力伏除其慢後,必經「懺悔、誓不再犯、乞求依止」的次第,展現由剛強眾生轉化為護法弟子的心理轉變,符合阿含教法中因緣轉化的原則。

名相註解
  • 惡亂想:邪惡且動亂、不寂靜的念頭。
  • 聽:准許、聽任。

龍王報曰:「唯願恕之,不見重 責,自今以後更不敢觸嬈,興惡亂想,唯願 聽為弟子。」

57
白話直譯
目連回答說:「你們不要依附於我,我所依附的,你們也應該依附於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回答說:「你們不要歸向我,我所歸向投誠的對象,你們也應當跟著去歸向他。」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聲聞弟子不立個人崇拜的立場。
    目連強調自身亦是向佛求法、受佛指導的追隨者,故引導大眾應超越對神通者的依賴,直接歸依佛法僧三寶的核心,體現原始佛教『以法為依』的教誡。

名相註解
  • 自歸:意指歸依、投向、尋求庇護。在此語境中特指對覺悟者或其教法的全然信受。

目連報曰:「汝等莫自歸我身,我 所自歸者,汝等便自歸之。」

58
白話直譯
龍王對目連說:「我們今天親自歸依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王向目連報告:「我們今天起決定歸依如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標誌著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正式由慢心轉向信受。
    在《阿含經》中,龍王在見證阿羅漢神通力後,領悟佛法之不可思議而生起信心。
    此處「自歸」即是皈依(Śaraṇa),代表龍王正式承認佛陀為其最高導師,並願接受佛教戒律與教導。

龍王白目連:「我 等今日自歸如來。」

59
白話直譯
目連告訴他們:「你們不可依靠這須彌山,應當歸依世尊;現在可以跟我一起去舍衛城,
才能自己歸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說:「你們不應該依附這座須彌山,而應該歸向依止世尊;現在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舍衛城,在那裡才能親自受持皈依。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修行依止對象的轉向。
    目連尊者誡勉眾生,物質性的須彌山或世間權力並非真正的救護處,應當捨棄對地緣勢力的依附,轉而歸依具足圓滿覺悟的佛陀,這體現了《阿含經》中建立正確歸依處的教法。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追隨佛陀與僧團以求正信的實踐。
    舍衛城為祇樹給孤獨園所在地,是當時佛陀弘法的重要據點。
    「自歸」強調個體透過親近佛陀,確立對三寶的信受,從而開啟止觀修行之路。

名相註解
  • 舍衛城: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佛陀長期居此度眾。

目連告曰:「汝等不可依 此須彌山,自歸世尊;今可共我至舍衛城, 乃得自歸。」

60
白話直譯
這時,目連帶著兩位龍王,像屈伸手臂那樣快,從須彌山來到舍衛城。爾時,世尊與無量無數的大眾一起說法。這時,目連對兩位龍王說:「你們要知道,今天世尊正為無數大眾說法,你們不能以原形前往世尊那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目犍連帶著兩位龍王,就在彎曲手臂又伸直的一瞬間,從須彌山上回到了舍衛城。這時,世尊正為無數的聽眾宣說教法。這時,目連告訴兩位龍王:「你們應當知道,今天世尊正在為無數的聽眾說法,你們不可以現出龍的本相前往世尊那裡。」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目犍連展現阿羅漢的神足通,能在極短時間內跨越廣大空間。
    在《阿含經》語境中,神足通是修行證果後的副產品,用以彰顯佛法威力或達成特定教化任務,此處體現了「空間距離不礙神通」的原始教法特質。

  • 此句描述佛陀教化的常態場景。
    在《阿含經》中,世尊說法多依「隨機散說」或「次第法」引導眾生。
    此處強調聽法大眾數量極多,展現佛陀教化之廣。
    法義上,世尊說法旨在令眾生體悟四諦、緣起,遠離塵垢。

  • 目連尊者教導龍王應具備恭敬心與威儀。
    因龍王本相威猛或具異類特徵,在世尊為大眾開示的莊嚴法會中,若以原形出現恐驚擾聽眾或不合禮制,故要求其化現或收攝形體,體現了原始佛教對聞法環境與威儀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如屈申臂頃:比喻極短的時間,約一動念或一揮手間。
  • 無央數:無量、無數,形容數量極多。
  • 汝形:指龍王的原始形體、本相。

是時,目連將二龍王,如屈申 臂頃,從須彌山上至舍衛城。爾時,世尊與 無央數之眾而為說法。是時,目連告二龍 王曰:「汝等當知,今日世尊與無央數之眾 而為說法,不可作汝形至世尊所。」

61
白話直譯
龍王回答說:「是的,目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王回答說:「就是這樣,目連!」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龍王與佛弟子間的互動關係。
    龍王在此表達對目犍連說法或神力的認可與隨順,「如是」一詞在阿含語境中多用於印證事實或表示贊同。

龍王報 曰:「如是,目連!」

62
白話直譯
此時,龍王隱去龍形,化為人形,不高不矮,容貌端正,如桃花般的顏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龍王收起了原有的龍形,變化成人的模樣,身高不長也不短,容貌非常端正,皮膚像桃花般紅潤。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龍王受目連尊者教誡後,收攝威猛的異類本形,化現為具備優美威儀的人相以覲見佛陀。
    在《阿含經》語境中,眾生參與法會需展現相應的恭敬與威儀,化作『不長不短』且『端正』的人形,象徵其調伏剛強心性,轉向求法之誠。

名相註解
  • 龍形:指龍類眾生的原始生理形態。
  • 不長不短:形容身材勻稱適中,符合當時印度文化對優美相貌的標準。
  • 桃華色:即桃花色,形容面色紅潤、具有光澤。

是時,龍王還隱龍形,化作人 形,不長不短,容貌端正,如桃華色。

63
白話直譯
這時,目連來到世尊前,俯首頂禮佛足,坐在一旁。當時,目連對龍王說:「現在正是時候,應該可以向前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目犍連來到世尊面前,跪下頂禮佛足,然後恭敬地坐在一旁。這時候,目犍連對龍王說:「現在時機剛好,你應該向前進發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弟子見佛的標準禮儀。
    在《阿含經》中,「頭面禮足」代表最高敬意的頂禮;「在一面坐」象徵弟子隨侍聽法的謙卑與恭敬位置。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教團中,弟子完成教化任務(如調伏龍王)後必先向導師佛陀稟報並請示的律法生活習慣。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大目犍連尊者展現神通力降伏難陀、跋難陀龍王後,引導其前往佛所的情境。
    在阿含語境中,展現神通並非為了炫耀,而是為了折伏剛強眾生,使其生起清淨心以聽聞正法。

是時,目 連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是時,目 連語龍王曰:「今正是時,宜可前進。」

64
白話直譯
這時,龍王聽到目連的話,立刻從座位起身,長跪合掌,對世尊說:「我們兩位族姓子,一位叫難陀,一位叫優槃難陀,自己歸依如來,受持五戒,懇請世尊允許成為優婆塞,終身不再殺生。」這時,世尊彈指稱許。當時,兩位龍王返回原來的座位,渴望聽聞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龍王聽了目連的話,立刻從座位起身,跪在地上合掌,對世尊說:「我們這兩位族姓子,一個叫難陀,另一個叫優槃難陀,現在歸依如來並受持五戒,希望世尊准許我們成為在家弟子,這輩子直到生命結束都不再殺生。」。這時,世尊彈指表示贊同並答應。這時,兩位龍王回到原本的位置坐下,想要聽聞正法。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龍王受目連尊者降伏後,正式向佛陀請求歸依受戒。
    在阿含經語境中,歸依如來並受持五戒是成為優婆塞(在家男弟子)的法定程序。
    「盡形壽」強調了戒體的時效直至生命終結,展現原始佛教重視行為律儀與當下的自律承諾。

  • 「彈指」在阿含經律語境中,除了表示極短的時間外,也常作為一種「不言而喻」的肢體語言,用以表示許可、警示或讚嘆。
    此處世尊以彈指動作,正式認可了目連的建議或龍王的歸依請求,展現了佛陀無聲而威儀具足的印可。

  • 此句描述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受尊者目連調伏後,其心態由傲慢轉為渴仰教法。
    在《阿含經》中,眾生見證神通神變後生起信心(Saddha),進而產生「欲聞法」的心理動力。
    此「欲得聞法」是契入解脫道的開端,展現了從降伏其心到引導聽受法義的教化次第。

名相註解
  • 族姓子:指有高貴門第或清淨出身的人,此處為龍王的自稱,展現自重與歸向法道的誠意。
  • 長跪叉手:雙膝著地、上身挺直,並將兩手合掌或交疊,是阿含經中常見的恭敬禮節。
  • 優婆塞:音譯自 Upāsaka,指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
  • 盡形壽:直到壽命終結。這是在家五戒受持的時間標準。
  • 彈指:以拇指與中指相撚作聲。於此處表示默許或贊成。
  • 可:許可、贊同。
  • 還復故坐:回到原來的座處。故坐,指原本坐的位置。
  • 聞法:聽聞正法(Saddhamma),指聽受佛陀宣說之解脫道。

是時,龍 王聞目連語,即從坐起,長跪叉手,白世尊 言:「我等二族姓子,一名難陀,二名優槃 難陀,自歸如來,受持五戒,唯願世尊聽為 優婆塞,盡形壽不復殺生。」爾時,世尊彈指可 之。時,二龍王還復故坐,欲得聞法。

65
白話直譯
那時,波斯匿王心想:「是什麼原因,讓這閻浮利洲裡煙火這麼大?」當時,波斯匿王乘坐寶羽車,離開舍衛城,前往世尊處。當時,眾人遠遠看見國王到來,皆起身迎接:「大王,善來!可以在這裡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斯匿王心裡想著:「是什麼原因,讓這整個閻浮利洲出現這麼大的煙火呢?」。這時,波斯匿王乘坐裝飾著寶物與羽毛的車子離開舍衛城,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這時,百姓們遠遠看見國王過來,都一起站起來迎接說:「歡迎大王光臨!請就在這裡坐下吧。」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波斯匿王觀察到目連尊者與龍王交戰或神變所引發的異象後產生的疑惑。
    在《增壹阿含經》中,聖眾的神通示現常引發王臣大眾的關注,進而成為佛陀開示法要、接引眾生的契機。
    此處的「因緣」是指探尋事物的發生原因,符合阿含經對現象界必然有其背後條件(緣起)的觀察角度。

  • 此句記述波斯匿王前往聞法的威儀與行動。
    在《阿含經》中,國王親自出城迎見佛陀,展現了世俗權力對佛法(出世間智慧)的尊重。
    王家儀仗的隆重,對比隨後見佛時應有的謙卑,是經中常見的敘事對比。

  • 此句描述世俗王權(阿闍世王)出現時大眾的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透過國王對佛陀的恭敬,來對比世俗權力在出世間法面前的謙卑。
    大眾起迎國王是社會禮法之體現,而國王隨後對佛陀的頂禮則是法界秩序的體現。

  • 此句為佛陀或聖弟子對來訪者的接待語。
    在《阿含經》中,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僧團中,師徒、道友或信眾間互動的質樸儀軌。
    佛陀教導弟子,當有人前來請法或參訪時,應以平等、慈悲之心攝受,安置其位以利後續的法義交流。

名相註解
  • 波斯匿王:梵名 Prasenajit,憍薩羅國國王,佛陀時代重要的護法國王。
  • 作是念:產生這樣的念頭、在心裡想。
  • 閻浮利:即閻浮提(Jambudvīpa),意譯為勝金洲或穢洲,指人類所居住的世界、四大洲中的南瞻部洲。
  • 波斯匿:憍薩羅國國王,佛陀的大護法居士。
  • 寶羽之車:裝飾有珠寶與羽毛的華美車輛,為國王出巡的儀仗。
  • 人民之類:指聚集在佛所聽法的各類百姓大眾。
  • 起迎:起立迎接,表示尊敬的儀節。
  • 善來:梵語 Svāgata,本為欢迎、吉祥之意,此處為大眾對國王的問候語。
  • 就:靠近、趨向、前往。
  • 坐:於禪座或分配的位置上安坐。

爾時,波 斯匿王便作是念:「有何因緣,使此閻浮利 內烟火乃爾?」是時,王波斯匿乘寶羽之車 出舍衛城,至世尊所。爾時,人民之類遙見 王來,咸共起迎:「善來,大王!可就此坐。」

66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龍王默然不動,沒有起身。這時,波斯匿王禮拜世尊的足,坐在一旁。這時,大王對世尊說:「我現在想請問,請世尊詳細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兩位龍王靜靜地待著,沒有起身。這時,波斯匿王向佛陀頂禮接足,然後坐到旁邊的位置上。這時,大王向世尊請示:「我現在有問題想請教,希望世尊能針對各項事理詳細宣說。」
法義解析
  •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默然」通常表示內心的沉思、默許或是因威德所攝受而無言。
    此處描述龍王在目連尊者的神變降伏後,展現出靜默、順服的狀態,不再有先前的瞋恚與反抗,這是轉化心識進入聽法狀態的前奏。

  • 此句描述原始佛教經論中典型的請法禮儀。
    「禮足」表現對導師的最高敬意;「在一面坐」則體現弟子或聽法者與佛陀保持適當距離(不遠、不近、不仰、不俯),反映阿含經中樸實、有序的師徒互動與聞法規範。

  • 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典型的請法儀軌。
    國王(阿闍世王)在見佛頂禮後,提出「有所問」的請求,顯示其對法義的渴求。
    世尊隨後的「敷演」是因應眾生根機的次第說法。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這種互動確立了佛陀作為「天人師」的地位,即便是世俗權力之首亦需依止正法。

名相註解
  • 時:這時,指目連尊者展現神通降伏龍王之後的當下。
  • 禮世尊足:最隆重的禮節,即接足禮,以己之頭面觸尊者之足。
  • 大王:指阿闍世王(Ajatashatru)。
  • 敷演:詳盡地宣說、演述法義。

時,二 龍王默然不起。是時,波斯匿王禮世尊足, 在一面坐。是時,大王白世尊言:「我今欲有 所問,唯願世尊事事敷演。」

67
白話直譯
世尊說:「若有問題,現在正是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他說:「如果你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就是提問的好時機。」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佛陀與弟子或外道互動的典型語境,展現佛陀隨機教化、慈悲開許問難的態度。
    「今正是時」暗示說法者已入定起或因緣成熟,鼓勵聞法者把握當下請益。

名相註解
  • 正是時:指當下的時機最為契合、殊勝,適合進行法義討論或開示。

世尊告曰:「欲有 所問,今正是時。」

68
白話直譯
波斯匿王對佛說:「是什麼因緣,使這閻浮提裡煙火這麼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斯匿王向佛陀請問:「是什麼樣的原因,讓這閻浮提世界裡出現像這樣的煙火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波斯匿王見到異象後向佛陀請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因緣」特指事物生起、變化的條件與理由。
    王所見之異象(煙火)必有其背後的業力或教化因緣,反映了早期佛教強調透過現證觀察來探詢法界秩序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乃爾:如此、這樣。

波斯匿王白佛言:「有何因 緣,令此閻浮里內烟火乃爾?」

69
白話直譯
世尊說:「是難陀、優槃難陀龍王所建造。」然而如今,大王!勿懷恐懼,今日不再有煙火異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告訴他說:「這是難陀和優槃難陀兩位龍王所做的。」。但是現在,大王啊!不要心懷恐懼,今天不會再有煙霧火光的怪異現象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世尊回應大眾對於先前神變異象的詢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龍王具備呼風喚雨、變現雲霧的神通能力。
    世尊在此明確指出事物的因緣來源,即是這兩位龍王的作為。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對現象界因緣(Hetu-paccaya)的如實觀察,而非訴諸不可知論。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用於承接前文並開啟當下的核心教示。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語氣引導國王等尊貴聽眾將注意力轉向眼前的法義重點,體現原始佛教直指問題核心的說法風格。

  • 此句為世尊安撫大眾之辭。
    在《阿含經》中,龍王的神通變現(如煙、火、雲、霧)常令凡夫驚怖。
    世尊指明現象因緣(目連調伏龍王)後,預告此類神變已止息,旨在令大眾安心,以便後續進入法義的聽聞。
    此處反映佛陀不僅是法導師,亦是眾生怖畏時的依怙者。

名相註解
  • 告:上對下的宣說、開示。
  • 所造:所作、所為。指先前引發天候變異或神變的行為。
  • 烟火之變:指龍王在神力較量時所幻化的煙氣與火光等超自然異象。
  • 更無:不再有、不會再出現。

世尊告曰:「難 陀、優槃難陀龍王之所造。然今,大王!勿懷 恐懼,今日更無烟火之變。」

70
白話直譯
當時,波斯匿王便生此念:「我如今是國中的大王!人民尊敬,名聲遠播。現在這兩人是從哪裡來?見我到此,也不起身迎接。如果有人停留在我的境界,應該將他關閉;若有自他國國境而來者,應當捕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斯匿王心裡想著:「我現在是這個國家的國王。」。人民都非常崇敬他,他的名聲傳播到很遠的地方。這兩個人是從什麼地方過來的呢?看到我來到這裡,竟然沒有站起來迎接。如果有誰待在我的領土境內,我就要把他抓起來關進牢裡;如果有從其他國家來的人,就應該抓起來處死。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波斯匿王內心的起念。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國王在見識目連神通或聽聞佛法後,生起對自身地位與世間福報的自覺或反思。
    阿含經系常透過世俗君王的自省,引出世間王權與出世間法王威德之對比,藉以導向無常或慢心之伏除。

  • 描述轉輪聖王或具德尊長因實踐正法、施政仁慈,感得眾生由衷愛戴,其德行聲望自然遠播。
    此處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善治與福德感應的描述。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詢問語,用於開啟對話背景或確認來者身分。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問句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種姓、修行背景或來意之討論,展現原始經典中佛陀與大眾互動的實錄感。

  • 此句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象未依世俗或教團禮制對佛陀(或說法者)表現出應有的敬意。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类行為常作為對比,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慢心、法性平等或威德感召的教化。

  • 此句描述波斯匿王因生起慢心與嗔心而發出的威脅。
    在《阿含經》語境中,國王的「境界」指其世俗權力管轄的國土範圍。
    此處反映了世俗權力者試圖以強制手段(逮捕、囚禁)來控管眾生,與隨後佛法所展現的出世間慈悲與解脫形成鮮明對比,是用來襯托法王威德的負面心境描述。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中關於琉璃王討伐釋迦族的敘述。
    反映了當時世俗王權的殘酷與族群間的仇恨。
    在阿含經的因緣教法中,此段背景用以顯示業力的不可轉與釋迦族所面臨的共業果報,並非佛陀所教導的法義,而是經文中描述的世俗事件發展。

名相註解
  • 是念:指生起這樣的念頭或思維。
  • 宗敬:宗仰與尊敬。
  • 名聞:名聲傳播。
  • 四遠:指四方幽遠之處,形容範圍極廣。
  • 二人:指當前場景中出現的兩位特定人物。
  • 從何來:詢問來源地或出身背景。
  • 吾:我,此指經中說法者或特定角色自稱。
  • 設:假若、如果。
  • 住:停留、居處。
  • 境界:此指國土疆界、勢力範圍。
  • 取:抓捕、逮捕。
  • 閉:關閉、囚禁於牢獄。
  • 他界:此處指他國、邊境之外的領土或勢力範圍。

是時,波斯匿王 便作是念:「我今是國之大王!人民宗敬,名聞 四遠。今此二人為從何來?見吾至此,亦不 起迎。設住吾境界者當取閉之;設他界來 者當取殺之。」

71
白話直譯
當時,龍王知道波斯匿心中所想,便生起憤怒。這時,龍王心想:「我們沒有比這位國王更大的過錯,還想反過來加害我;應當奪取此國,將國王與迦夷國之人全部殺掉。這時,龍王便從座位起身,禮拜世尊的足後立刻離去。離祇洹不遠,
就不再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龍王知道波斯匿王心裡的想法,便生起氣來。這時,龍王心裡想著:「我們對這位國王並沒有任何冒犯或過錯,他竟然想要反過來加害我們;一定要抓到這位國王和迦夷國的百姓,將他們全部殺掉。這時候,龍王立刻從座位起身,向世尊行接足禮,然後就離開了。離開祇洹精舍沒多遠,就不再出現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眾生間的心念感應與情緒生起。
    在阿含經語境中,龍王具有他心通等神通,能察覺他人的心念。
    此處強調「瞋恚」的生起是由於感知到外在心念後的反應,展現了煩惱隨眠在因緣觸動下的現行。

  • 此句描述龍王(難陀、優槃難陀)面對波斯匿王惡念時的心理反應。
    在《阿含經》中,此處展現了眾生間因慢心或誤解引發的對立。
    龍王自覺無辜卻遭受威脅,反映了世間因緣中「無明」導致的無端爭鬥。
    此情節旨在對比龍王先前雖傲慢但已被目連調伏,而世俗王權的慢心卻在此時生起。

  • 此句描述龍王因瞋恚而生起的報復心念。
    在《阿含經》因緣教法中,這展現了「瞋」心所引發的強烈惡業意圖。
    此處背景涉及波斯匿王與釋迦族(迦夷國)的宿怨,描述了世俗業力糾葛中,眾生因無明與憤怒而欲斷絕他命的殘酷實相。

  • 本句描述龍王聽法後生起恭敬心,依佛門禮儀辭別。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眾生(包括非人龍族)對佛陀教法受持後的敬意與威儀。
    此處「即便而去」體現了質樸的敘事風格,符合原始佛教經典對於法會集會與散會的精練描述。

  • 此句描述龍王受伏後隨侍佛陀、隨後隱沒的情狀。
    在《阿含經》中,龍王等非人眾生多以神力示現,其出現與隱沒皆與教化因緣相關。
    此處「不復現」象徵神變跡象的止息,也界定了聖地祇洹與外界空間的過渡區域。

名相註解
  • 無過:沒有過失、沒有觸犯。
  • 王所:國王那裡、國王之處。
  • 反害:反過來加害、傷害。
  • 要當:務必、一定要。
  • 迦夷國:即迦毗羅衛國,釋迦族所居住的國家。
  • 盡:全部、完全地。
  • 祇洹:即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位於舍衛國,是佛陀長年駐錫說法的精舍。
  • 不復現:不再顯現,指隱沒其化現的形跡。

是時,龍王知波斯匿心中所 念,便興瞋恚。爾時,龍王便作是念:「我等無 過於此王所,更欲反害吾身;要當取此國 王及迦夷國人,盡取殺之。」是時,龍王即從 坐起,禮世尊足即便而去。離祇洹不遠, 便不復現。

72
白話直譯
此時,波斯匿王見此人離去,不久,稟告世尊說:「國事繁多,想要回宮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斯匿王看見那個人離開後不久,向世尊稟告:「國家事務非常繁多,我想回宮處理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展現國王作為在家信眾,雖護持佛法,仍需承擔世俗職責。
    反映阿含經中佛陀與王室互動的真實場景,強調修行不廢世務,須各司其職。

名相註解
  • 猥多:繁雜、眾多。

是時,波斯匿王見此人去,未久, 白世尊言:「國事猥多,欲還宮中。」

73
白話直譯
世尊說:「應當知道這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告訴他說:「你應當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可以自行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含經》中佛陀與王臣或弟子對答後的慣用結語。
    當來訪者聽法圓滿並表達辭意後,佛陀以「宜知是時」回應,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不強留、不攀緣,尊重世俗儀禮與個人因緣的態度。
    此語暗示說法已畢,來訪者可依其職守或需求自行安排去留。

名相註解
  • 宜知是時:梵語 Yassa dāni tvaṃ kālaṃ maññasi,意為「請隨君便」或「由你決定現在的時間」,是佛陀准許訪客告退的正式外交辭令。

世尊告曰: 「宜知是時。」

74
白話直譯
當時,波斯匿王隨即從座位起身,然後退下離去。告訴群臣說:「剛才那兩人是從哪條路離去?」快點抓住他。」當時,眾臣聽聞國王的命令,便急忙奔走尋找,卻不知所在,隨即返回宮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斯匿王從座位上站起來,向佛陀告辭離開了。對大臣們說:「剛才那兩個人是走哪條路離開的呢?」。趕快把他們抓起來。」。那時,大臣們聽了國王的命令,立刻四處奔跑尋找那兩個人,但找不到他們在哪裡,就回到了宮裡。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波斯匿王聽法或見面禮畢後的威儀表現。
    在《阿含經》中,此類敘述多用於銜接教法開示與信眾實踐之間的轉折,體現王臣對佛陀的恭敬與法會的圓滿。

  •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王事敘事語境。
    國王在見證特定因緣或神變後,向臣屬詢問當事人的去向。
    在阿含經中,此類對話多為引出後續教化或展現因果報應的敘事過渡。

  • 此句銜接前文波斯匿王因生起慢心與惡念,欲對龍王行使世俗王權的強制力。
    在《阿含經》敘事中,這展現了世俗君主在未得法益調伏前,習慣以威勢、暴力解決問題的剛強性格。
    此命令與目連以神通「調伏」而非「消滅」龍王的慈悲權巧形成對比,用以凸顯佛法化導眾生需從心轉化而非形體囚禁。

  • 此段描述群臣奉命追尋神通者的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藉由凡夫(諸臣)的「馳走」與「不知處」,對比出解脫者或具足神德者行蹤之隱密或超越空間限制的特質,展現凡聖之間的境界差異。

名相註解
  • 退而去:禮畢離開,通常包含禮足、繞佛等隱含儀軌。
  • 向者:剛才、先前。
  • 何道:哪條道路,此處指具體的行走路徑。
  • 速:立即、迅速。
  • 捕取:逮捕、抓捕。
  • 之:代詞,指代龍王。
  • 教令:國王的命令、詔旨。
  • 馳走:疾速奔跑。
  • 不知處:不知道所在之處。

是時,波斯匿王即從坐起,便退 而去。告群臣曰:「向者二人為從何道去?速 捕取之。」是時,諸臣聞王教令,即馳走求之 而不知處,便還宮中。

75
白話直譯
這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各自心想:「我們沒有對那位王有過錯,他卻想加害我們。」我們應該一起傷害那些人,讓他們一個不剩。這時,龍王又作此念:「國中人民有何過失?當時舍衛城的人加害他。」又再次這樣思考:「舍衛國的人對我們有什麼過錯?當奪取王宮,官員全部抓來殺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難陀和優槃難陀龍王心裡各自想著:「我們對那位國王並沒有任何冒犯,他竟然想要抓捕並傷害我們。」。我們應該一起去殺掉那些百姓,讓他們一個都不剩。這時候,龍王心裡又在想:「國內的百姓到底犯了什麼錯呢?應當把舍衛城裡的百姓都抓起來殺掉。」。心裡又再想著:「舍衛國的人民難道對我們做了什麼錯事嗎?應當把王宮裡的官員和家屬都抓起來,通通殺掉。」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龍王在覺知波斯匿王惡念後的心理反應。
    在《阿含經》因緣教法中,此處呈現了眾生界中「無明」引發的誤解與對立:龍王雖已受目連調伏歸向佛法,但世俗王權仍以疑懼之心欲行迫害。
    此種「無過受害」的情境,是用來引出後續龍王欲反擊及目連再次調停的因緣,體現世間法中冤冤相報的循環。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惡見或惡念起時,眾生共謀殘害性命的心理狀態。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瞋」與「害」的煩惱現行,是造作重業、招感苦果的因緣。

  •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對因果感應的基礎認知。
    龍王欲降災或觀察世間時,先觀察眾生之德行或過失,體現了世間外緣(如天災、龍力)與眾生共業(過失)之間的關聯。
    在阿含語境中,人民的行為(業)直接影響其所受的果報與非人的待之態度。

  • 此句接續龍王察覺波斯匿王欲加害自己的惡念後,隨即生起報復之心的心理描述。
    在《阿含經》中,這體現了眾生因瞋恚心(Vyapada)而產生的冤冤相報。
    龍王欲針對國王所守護的舍衛城人民進行無差別報復,展現了未證果眾生在遭受威脅時,極易陷入惡性循環的業力結構。
    此處的敘事功能是為隨後目犍連再次以神通力遮蔽、調停作鋪墊。

  • 此句描述阿鼻地獄眾生因受極大苦楚,心生怨懟與反省的心理活動。
    在《增壹阿含經》的因果語境中,展現了眾生在受報時,往往先觀察外在環境與他人的關係,尚未體悟自身業力的必然性。

  •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眾生因瞋恚心起而產生的惡念或暴力意圖。
    在阿含經的因果語境中,展現了眾生在苦報或憤怒中,容易生起毀滅性的報復心理,這正是導致進一步惡業輪迴的根源。

名相註解
  • 害:殺害、傷害,指斷絕生命根、損毀有情的行為。
  • 無遺餘:沒有剩餘,形容殺戮徹底、不留活口。
  • 過失:指毀犯戒律或違背道德因果的行為。
  • 王宮:國王居住及治理政務的宮殿。
  • 官屬:指官吏及其家屬、部屬。

是時,難陀、優槃難 陀龍王各生此念:「我等無過於彼王所,方 欲取我等害之。我等當共害彼人民,使 無遺餘。」是時,龍王復作是念:「國中人民有 何過失?當取舍衛城人民害之。」復重作是 念:「舍衛國人有何過失於我等?當取王宮 官屬盡取殺之。」

76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知道龍王心裡的想法,對目連說:「你現在要去救波斯匿王,不要讓他被難陀、優槃難陀龍王傷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已經知道龍王心中的念頭,就告訴目連說:「你現在應當去解救波斯匿王,不要讓他被難陀和優槃難陀兩位龍王所傷害。」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佛陀的「他心通」與對因果衝突的及時止息。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洞察龍王因被波斯匿王威脅而激發的報復心(瞋恚),隨即命神通第一的目連介入。
    這體現了聖者在處理世間紛爭時,以「預防傷害」為首要,保護尚未證果、心存慢心的國王免於惡業與橫死的因緣。

名相註解
  • 心中所念:指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欲報復國王與舍衛城百姓的瞋念。

爾時,世尊以知龍王心中 所念,告目連曰:「汝今當救波斯匿王,無 令為難陀、優槃難陀龍王所害。」

77
白話直譯
目犍連回答說:
「是這樣。世尊!當時,目連接受佛的教誨,禮拜世尊的足,隨即退下離去;在王宮之上,結跏趺坐,使身形不現。這時,兩位龍王發出雷吼霹靂,狂風暴雨,降臨王宮上,有時下瓦石,有時下刀劍,還沒落地時,就變成優鉢蓮華懸在空中。當時,龍王更加憤怒,降下巨大的高山雨於宮殿之上。當時,目犍連又教化眾人,製作各種飲食。這時,龍王更加憤怒,猛烈發作,降下各種刀劍。此時,目犍連又教化他們製作極為精美的衣裳。這時,龍王更加憤怒,又降下大量沙礫石在波斯匿王宮上,還沒落地時,就變成七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犍連回答說:「是的。世尊!」。這時候,目犍連聽受了佛陀的教誨,向佛陀頂禮接足,接著就起身告辭離開了。在王宮的上空,盤腿而坐,並隱藏起自己的身形。這時候,兩位龍王發出如雷般的吼叫聲,掀起狂風暴雨,就在王宮上方,降下瓦片石塊和刀劍兵器,但這些東西還沒掉到地面,就在空中變成了優鉢蓮華。這時龍王更加憤怒,對著宮殿上方降下巨大的山石。這時候,目犍連又運用神通,變化出各種各樣的食物和飲料。這時候,龍王變得比剛才更加憤怒,怒火燃燒,降下了許多像刀劍一樣的武器。這時候,目連又變幻出極其華美的衣服。這時龍王更加憤怒,再次對著波斯匿王的宮殿降下巨大的沙石瓦礫,但在這些沙石還沒掉落到地面時,就立刻變成了七種珍寶。
法義解析
  • 此為阿羅漢對佛陀或尊者問話的肯定答覆。
    在阿含語境中,展現弟子對教法或當下觀察事實的印證。
    目連即大目犍連,以神通第一著稱,此處對話反映其對因緣果報的現量觀察或對教示的臣服認可。

  • 此為佛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祈請、回答或讚嘆語句的開端或末尾。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稱呼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於佛陀作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導師的崇敬。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典型的弟子受法後之儀軌。
    目連(大目犍連)身為佛陀大弟子,展現「依教奉行」的修學態度:先是領受(信受)教誡,繼以身業頂禮表至誠尊重,最後才退離修持,體現了聲聞弟子對佛陀教法的恭敬與實踐序列。

  • 此處描述尊者大目犍連奉佛敕令,以神通力護衛波斯匿王。
    在《阿含經》語境中,目連身為神通第一,其神足通包含身行與隱沒自如。
    此神變並非展示威德,而是為了在不驚動王宮的情況下,防範龍王的報復,體現了聖者護念眾生時的權巧與寂靜。

  • 此段描述神變之力轉化惡緣的過程。
    在《阿含經》中,龍王常作為佛法的護法或展現業力神通的載體。
    瓦石刀劍代表災厄與殺戮之具,轉化為優鉢蓮華象徵威德力將暴戾之氣消弭於無形,使原本致命的攻擊轉化為莊嚴的供養。

  •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神通變化的場景。
    龍王因心生瞋恚而顯現威德降下巨石,展現了六道眾生(天龍八部)尚未斷除煩惱(瞋心)的特質。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以彰顯佛陀或其大弟子(如目連)的神通境界更高於龍王,旨在引導眾生攝伏煩惱。

  • 此句描述大目犍連尊者運用「神足通」化現供養。
    在《阿含經》語境中,神通之展現多為應機度化或降伏暴戾,此處與前文龍王神變相應,旨在轉化情境並安撫眾生。

  • 本句描述阿含經中神力對抗的過程。
    龍王因被降伏而生起更強烈的瞋恚心,顯現出更具攻擊性的神通幻化。
    在阿含經語境中,瞋恚為三毒之一,是束縛眾生的根本煩惱,此處透過龍王表現出煩惱熾盛時引發的破壞性力量。

  • 此處描述尊者大目犍連施展神足通之化現功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目連受佛敕命保護波斯匿王免受龍王之害,其化現「極好衣裳」並非為了世俗虛榮,而是透過神變力莊嚴環境或作為調伏、遮蔽惡緣的權巧。
    阿羅漢之神變源於定力與四神足,旨在引導眾生心生敬法。

  • 本句展現《增壹阿含經》中神通轉化的威德。
    龍王雖以瞋心發動毀滅性的「沙礫石」雨,但在聖者(如目連或佛力)的介入下,暴力的破壞物被轉化為吉祥的「七寶」。
    此處並非單純的神話描寫,而是強調正法威德能調伏外在災難,將惡緣轉化為善妙之物,對應阿含經中「神足通」與「意生力」的勝妙功德。

名相註解
  • 教誡:佛陀對弟子的教導、誡勉,特指針對威儀、定慧修行所作的叮嚀。
  • 結加趺坐:即結跏趺坐,修行者盤兩足而坐的姿勢,為禪定與展現威儀之正坐。
  • 令身不現:神通神變中的隱身術(隱沒通),使肉眼無法觀見。
  • 雨:此處作動詞用,指如雨般落下。
  • 優鉢蓮華:梵語 Utpala,意譯為青蓮花,常見於佛典,象徵清淨與莊嚴。
  • 宮殿:此指龍王或神祇所居之處。
  • 化:指神通變化,即依定力與願力使物質轉化或憑空生起。
  • 飲食:泛指一切供人食用的固體食物(餟)與液體飲品(飲)。
  • 熾盛:形容煩惱或情緒如火焰般猛烈燃燒。
  • 極好:形容神力所現之物遠勝世間常物,具有清淨、莊嚴之相。
  • 倍復:更加、倍加。
  • 七寶:佛教經典中常用的多種珍寶(如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真珠、玫瑰等)之總稱。

目連對曰: 「如是。世尊!」是時,目連受佛教誡,禮世尊足, 便退而去;在王宮上,結加趺坐,令身不 現。是時,二龍王雷吼霹靂,暴風疾雨,在王 宮上,或雨瓦石,或雨刀劍,未墮地之頃,便 為優鉢蓮華在虛空中。是時,龍王倍復瞋 恚,雨大高山於宮殿上。是時,目連復化使 作種種飲食。是時,龍王倍復瞋恚熾盛,雨諸 刀劍。是時,目連復化使作極好衣裳。是時,龍 王倍復瞋恚,復雨大沙礫石,在波斯匿 宮上,未墮地之頃,便化作七寶。

78
白話直譯
當時,波斯匿王見宮殿中降下各種七寶,心中歡喜踴躍,難以自抑,便心想:「閻浮提中有德行之人,無人能超越我,唯有如來除外。」之所以如此,我家中種植粳米,一莖生長即得一斛收成,以甘蔗汁煮飯極其香美,今又於宮殿上降下七寶,我莫非要成為轉輪聖王了嗎!當時,波斯匿王帶領眾妃子收起七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斯匿王看到宮殿裡落下了各種奇珍異寶,高興得全身跳躍,無法控制激動的情緒,心裡想著:「在整個南瞻部洲中,德行深厚的人沒有誰能超過我,除了如來以外。」。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我家種的粳米,一根稻莖就能收成一斛米,再用甘蔗汁來煮飯,味道非常香甜美味。現在宮殿上空又降下七寶,難道我要成為轉輪聖王了嗎!這時候,波斯匿王帶著宮中的女官與侍女們,將化現出來的各種寶物收集起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世俗王權在獲得神異感應後的心理狀態。
    波斯匿王雖具福德,但因凡夫性尚未斷盡,見異寶而生自滿心與慢心。
    阿含經中常以此類情節對比世間福德與佛陀無漏功德之差異,強調如來之德超越世間一切權勢。

  • 此處描述波斯匿王見到目連化現的神異景象(如雨七寶)後,產生的慢心與非分之想。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的出現常伴隨自然界的殊勝異象與資具圓滿(如自然粳米、七寶)。
    波斯匿王將目連為護衛王宮而示現的神通,誤解為自身功德所感的聖王徵兆,反映了凡夫易將外部因緣誤認為自我成就的執著。

  • 本句描述波斯匿王於神力轉化災厄後之行動。
    在阿含經中,此類情節多在彰顯「佛法不可思議」與「福德感應」。
    龍王原以瞋心降下沙礫石,因佛法神力轉化為七寶。
    波斯匿王身為護法國王,其收攝七寶之舉,象徵世間福報受正法攝持後之轉化與歸屬,亦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對王權與福德之觀點。

名相註解
  • 不勝:無法克制或承擔。
  • 粳米:指一種優質稻米。在聖王治世或北俱盧洲等處,常描述有「自然粳米」,無需耕種且隨取隨有。
  • 一斛:古代容量單位。此處形容產量極其豐碩,超乎常規。
  • 雨七寶:指從空中降下金、銀、琉璃等各種珍寶。此為目連神通所化,意在遮蔽龍王惡念,卻被王誤解。
  • 轉輪聖王:Cakravartin,世間第一福報之王,統治四天下,具足七寶、四神德。
  • 領:帶領、率領。
  • 婇女:宮中服侍國王之女性,包括女官、侍從或宮女。
  • 收攝:收集、採集並聚攏。

是時,波斯 匿王見宮殿中雨種種七寶,歡喜踊躍,不 能自勝,便作是念:「閻浮里內有德之人,無 復過我,唯除如來。所以然者,我家中種 粳米一根上生,收拾得一斛米,飯以甘蔗 之漿,極為香美,今復於宮殿上雨七寶, 我便能作轉輪聖王乎!」是時,波斯匿王領 諸婇女收攝七寶。

79
白話直譯
此時,二位龍王彼此說道:「現在將有何意圖?我們來時想加害波斯匿王,今天情勢竟變成這樣。所有力量威勢今天全部展現。尚且無法撼動波斯匿王一毫毛的分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兩位龍王互相討論說:「現在這情況會有什麼樣的變故或用意呢?我們剛來的時候本來是想要加害波斯匿王的,沒想到今天的神力變化竟然神妙到這種程度。所有的神力與威勢,今天都要完全展現出來。連波斯匿王的一丁點兒都沒辦法動搖。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龍王在見識到神通變化或境界轉換後的驚疑。
    在《增壹阿含經》的神通敘事中,龍王常代表具大威力的世間神眾,其對話反映出對佛陀或其弟子威德神力的揣測與試探。
    此「意」字在阿含語境中多指事物的徵兆、心念的動向或特定事件背後的意旨。

  • 此處反映龍王等眾生心念的轉變。
    在阿含經的因緣脈絡中,龍王原受瞋心驅使欲行毀滅,但見證了佛法或目連尊者的神力(變沙礫為七寶)後,由惡念轉為驚嘆。
    這體現了「調伏」的過程:以不可思議的神變轉化剛強眾生,使其認知到佛法的威力超乎其原本的瞋害之心。

  •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神力對抗的語境。
    在原始佛教敘事中,龍王或外道常在與佛陀及其弟子對峙時,發動其所有神通「力勢」。
    此處反映出眾生執著於自我神力、試圖以力量降伏他人的心態,與佛陀無漏的智慧力形成對比。

  • 此句出於《增壹阿含經》,強調業力與果報的確定性,或佛法威力、定力之穩固,即便外力再大也無法毀損或動搖受法者、具德者的極小部分。
    在阿含語境中,多用以形容佛法威德或因果之不可違逆。

名相註解
  • 謂:對說、告訴。
  • 意:此處指意圖、徵兆或事件的含義。
  • 變化:指神力轉變物質的現象,此處特指將災難性的沙礫化為珍寶的力量。
  • 乃至於斯:達到如此的地步、程度。
  • 盡現:完全顯露、毫無保留地展現。
  • 毫氂:指極微小的長度單位,比喻極其微細、細微的分量。

是時,二龍王自相謂言:「今 將有何意?我等來時欲害波斯匿王,今日 變化乃至於斯。所有力勢今日盡現。猶不能 動波斯匿王毫氂之分。」

80
白話直譯
這時,龍王看見大目犍連在宮殿上結跏趺坐,身心端正,身形不傾斜。見後,便生此念:「此必是大目連所為。」當時,二位龍王見到目連後便退下離去。這時,目連見龍離開,便收起神通回到世尊那裡,頂禮佛足,坐在一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龍王看到大目犍連在宮殿上空盤腿而坐,身體端正,意志集中,坐姿非常穩重,一點都沒有傾斜。看見了這個情形,心裡就想:「這一定是尊者大目犍連展現的神力所造成的。」。這時候,兩位龍王因為看見了目連,就轉身退後離開了。這時,目犍連看到毒龍離開了,便收起神通回到佛陀身邊,恭敬地頂禮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尊者目連依佛敕命護衛王宮時的禪定威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正身正意」是修習止觀或展現神足通時的核心要求,象徵身口意三業的攝持與定力的顯現。
    龍王因目連的定力與威德而察覺其存在,此舉旨在止息龍王欲加害波斯匿王的報復惡念,體現了聖者以定力與慈心轉化外在紛爭的教化過程。

  • 此處描述波斯匿王或當事人見證神變轉化(如沙石變七寶)後的心理反應。
    在《阿含經》中,大目犍連以「神通第一」著稱,其神力常被用以調伏外道、守護聖教。
    這反映了聲聞弟子透過禪定引發的五通或六通,在必要時發揮威德,令眾生生起信心或降伏其慢心。

  • 此句描述目犍連尊者以神通力折伏龍王的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中,目連被譽為「神通第一」,此處展現其威德足以令強大的龍王心生敬畏而退散,體現沙門果證之威神力。

  • 此段描述目犍連尊者降伏毒龍後,展現阿羅漢恪守威儀與對佛陀的恭敬。
    即便擁有廣大神通,仍須收攝神力回歸平常心,展現阿含經中弟子隨侍佛陀的僧團規範。
    此處「捨神足」意指結束神通狀態,回歸凡夫顯相之行止。

名相註解
  • 正身正意:指身體端正直立,意念專注而不散亂。
  • 形不傾斜:形容定力深厚,身形如山般穩固,不為外境動搖。
  • 所為:所作之事、神力的展現。
  • 神足:神足通,又稱如意通,為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現身、到達任何地方的力量。

是時,龍王見大目 揵連在宮殿上結加趺坐,正身正意,形 不傾斜。見已,便作是念:「此必是大目連之 所為也。」是時,二龍王以見目連便退而 去。是時,目連見龍去,還捨神足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81
白話直譯
當時,波斯匿王便生起這樣的念頭:「如今這些各種飲食不應該先自己享用,應該先供奉如來,然後再自己食用。」這時,波斯匿王用車載著珍寶,還有各種飲食,前往世尊那裡:「昨天天降七寶和這些飲食,請您收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斯匿王心裡想著:「現在這些豐富的飲食不應該先吃,應當先供養給如來,之後自己再吃。」。這時候,波斯匿王用車子裝載著珠寶以及各式各樣的食物,來到佛陀居住的地方說:「昨天天上掉下了七寶和這些食物,希望佛陀能慈悲收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波斯匿王在見到種種神異瑞相(如前文所述之雨七寶與珍味)後,生起的恭敬心與供養念。
    在《阿含經》語境中,波斯匿王雖曾有慢心,但在感得福報徵兆時,首要念頭是供養佛陀,這體現了優婆塞對三寶的敬信。
    這種「先供後食」的行為,在原始佛教中是積集福德、對治貪執的重要修行實踐。

  • 此段描述波斯匿王將神力化現之物轉為供養的行為。
    在《阿含經》語境中,國王見證神足通之神變後,生起信受之心。
    將「天雨七寶」視為功德感應,並回饋供養佛陀與僧團。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王權與教權之間的互動:國王以世俗財產與供養護持僧團,以此累積修行的福德資糧。

名相註解
  • 奉上:恭敬地供養、呈獻。
  • 天雨:指空中降下。此處指龍王瞋心所發,經大目連神力轉化後的奇蹟現象。
  • 納受:恭敬地接受供養。

時,波斯匿王便作 是念:「今此種種飲食不應先食,當先奉上 如來,然後自食。」是時,波斯匿王即車載珍寶, 及種種飲食,往至世尊所:「昨日天雨七寶及 此飲食,唯願納受。」

82
白話直譯
這時,大目揵連離如來不遠,佛對國王說:「你現在可以拿七寶飲食的器具,給大目連。」為何如此,蒙受目連的恩德,得以再生於聖賢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目犍連就在如來附近不遠處,佛陀對國王說:「你現在可以拿著盛放食物的精美器具,供養大目犍連。」。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承蒙了大目犍連尊者的恩德,讓我們能重新在充滿聖賢教化的土地上生活。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中,佛陀引導在家信眾(此處為國王)藉由供養解脫僧眾(目犍連)來修植福田。
    佛陀特意指引國王向具備神通與德行的弟子行供養,展現了早期佛教強調福田與施受關係的實踐。

  • 此句表達波斯匿王對目連尊者神力護佑的感激。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更生」意指災厄化解後的重生,而「聖賢之地」則指有佛陀與阿羅漢聖者住世、正法流布的國土。
    這反映了聲聞佛教中,信眾認知到聖者的威德不僅能轉化物質災難,更能守護修行環境,使國土安寧。

名相註解
  • 持:拿取、攜帶。
  • 與:給予、供養。
  • 更生:重新獲得生命或安定,此指避開龍王毀滅性災害後的新生。
  • 聖賢之地:指佛、阿羅漢等聖者所居,或有正法教化的地方。

爾時,大目揵連去如來不 遠,佛告王曰:「汝今可持七寶飲食之具,與 大目連。所以然者,蒙目連恩,得更生聖 賢之地。」

83
白話直譯
波斯匿王對佛說:「為什麼說我會再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斯匿王向佛陀請問:「是什麼原因,讓您說我是再次獲得了生命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波斯匿王在經歷目連神力暗中護衛(免受龍王殺害)後,聽聞佛陀指其「重生」而生的疑惑。
    在《阿含經》語境中,「因緣」指涉事物生起的條件。
    國王此問是為了探尋隱含在神變與因果背後的真相,從而引導出佛陀揭示龍王瞋念與聖者護佑的教化契機。

波斯匿王白佛言:「有何因緣,言我 更生?」

84
白話直譯
世尊說:「你早上未到我這裡,是想要聽法嗎?當時,有兩人也來聽法。王心中想:我在這國土裡,最有權勢最受尊敬,大家都敬仰我,可這兩人是從哪裡來的?見到我時不興起承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對他說:「你今天早上沒來我這兒,是想聽聞佛法嗎?」。那時,有兩個人也來聽聞佛法。大王心裡想著:『我在這個國家境內是最尊貴的,受到眾人的尊敬,但是這兩個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看見我卻沒有起身迎接。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佛陀與弟子或信眾間的互動。
    佛陀觀察來者的心念或行徑,主動詢問其求法之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聽法』是修行、斷惑、證果的關鍵起點,強調親近善知識與隨時聞法的重要性。

  • 此句銜接前文佛陀對目犍連的詢問,描述當時另有兩位眾生(依前後文通常指龍王或相關因緣者)隨機前來親近佛陀,求受法益。
    在《阿含經》中,這體現了法不孤起、因緣湊泊的特色,且強調「聞法」是入道的基本條件。

  • 此處描述波斯匿王因我慢(Māna)生起的心理活動。
    在阿含語境中,世俗王權的優越感常成為體悟佛法平等的障礙。
    王因自覺地位崇高(豪尊),對於不受其權威規範、來歷不明的「二人」(指龍王化現的人形)產生疑慮與不悅,這反映了眾生對於權力與名位的執著,也是後續引發龍王瞋心、目連示現守護的因緣點。

  • 此句描述在原始佛教僧團或時人交往中,基本的禮敬儀軌缺失。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反映出對方可能因慢心、誤解或特定禪修狀態(如須菩提尊者於石室觀空,認為見法性即是見佛)而未行世俗的起身之禮。
    此處展現了外在事禮與內在法證之間的辯證關係。

名相註解
  • 我所:指佛陀所在的處所。
  • 豪尊:豪邁尊貴,指世俗地位顯赫。
  • 國界:國土疆界,即波斯匿王統治的憍薩羅國範圍。
  • 承迎:承接歡迎。指看見尊長、貴客到來時,起座迎接以示恭敬的禮節。

世尊告曰:「汝朝不至我所,欲得聽 法乎?爾時,有二人亦來聽法。王生此念: 『我於此國界,最為豪尊,眾人所敬,然此二 人為從何來?見我不起承迎。』」

85
白話直譯
這時國王對佛說:「確實如此,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國王對佛陀說:「確實是這樣,世尊!」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國王對佛陀所言之認可與回應。
    在阿含經中,『白』是下對上的敬辭,展現國王對佛陀教示的恭敬信受與實證確認。

時王白佛:「實 然,世尊!」

86
白話直譯
世尊說:「這也不是人,是難陀、優槃難陀龍王。」他們明白國王的心意,彼此說道:『我們對這位國王毫無過錯,為何反而來害我們?應該立刻平定,消滅這個國界。我們立即得知龍王心中所想,便命令目連:『現在應該拯救波斯匿王,不要讓他被龍所傷害。』即接受我的教導,在宮殿上,隱身不現,施展此等變化。此時,龍王極生瞋恚,雨沙礫石於宮殿;未墮地之頃,(目連)化作七寶、衣裳、飲食之具。由於這個因緣,大王!今天就會再度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家:「這並不是人類,而是難陀和優槃難陀兩位龍王。」。他們察覺國王的心意,互相說道:『我們對這位人王並沒有什麼過錯,為什麼他反而要來加害我們?』。一定要找機會毀滅這個國家。』。我很快就察覺到龍王心裡的念頭,立刻吩咐目犍連說:『現在可以去救波斯匿王了,不要讓他被龍給害了。』。他立刻聽從我的教導,在宮殿上隱住身形不讓人看見,展現出這樣的神通變化。這時候,龍王感到非常憤怒,向宮殿降下許多沙石瓦礫;在沙石還沒落到地面時,目連運用神通將它們變成了各種珠寶、漂亮的衣服以及豐盛的食物。大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今天就像是重新獲得了生命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阿含部的因緣敘事。
    世尊向大眾揭示眼前所見對象的真實身份,強調其非人身,而是具備神通異能的龍類。
    在阿含語境中,龍王常作為守護或示現對象出現,此處旨在破除大眾對外現形相的誤解,展現佛陀的勝見與實相認知。

  • 此句記述難陀與優槃難陀龍王感知波斯匿王惡念後的心理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處展現眾生因「慢」與「疑」導致的因緣衝突:國王因我慢生起排他惡念,具神通之龍王即時感應。
    龍王自認無過卻受威脅,反映出世間眾生在相互猜疑中,即便無實質衝突,亦能因起心動念而結下惡緣。

  • 此處記述難陀、優槃難陀龍王因起瞋恚心,計畫毀滅舍衛國。
    在《增壹阿含經》中,龍王具有大威力,能隨心念興雲降雨或作災異,此句展現了有情眾生受瞋心驅使而欲行損害之事。
    語境上「方宜」指便利的時機或手段,並非指大乘的般若智慧。

  • 本句體現佛陀具備「他心通」之證量,能即時感應眾生心念。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佛陀與大弟子(目連)依因緣神力化解災厄,守護護法信眾(波斯匿王),展現原始佛教中佛陀對世間教化的主導性與對弟子的隨機指派。

  • 本句描述大目犍連尊者依止佛陀教敕,運用阿羅漢的神通力(神足通)進行調伏或救護行動。
    在阿含經語境中,神變是為了因應特定因緣(如調伏剛強眾生或解救危難)而顯現,並非為了炫耀,且強調「受教」的依止關係。

  • 此處展現了瞋心與神變的對抗。
    龍王因波斯匿王的惡念而引發強烈瞋恚,降下象徵災厄與攻擊的沙石;而大目犍連尊者奉佛敕命,在災物落地前以神通力將其轉化(Parivartana)為莊嚴的七寶與資具。
    這在法義上象徵聖者以定力與智慧轉化暴戾為吉祥,保護眾生免受惡業果報,同時也化解了王宮的危機。

  • 此句為佛陀對波斯匿王說明事由的結語或轉折。
    在《阿含經》中,「因緣」特指事物生起、變化的具體條件與背景,此處指涉前文述及之目連救護等事跡。
    佛陀以此向國王開示事件的始末真相。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語境多為描述修行者在聽聞佛法、受戒或懺悔清淨後,斷除過去惡業枷鎖,心垢消解,如同獲得第二次生命。
    在阿含教法中,這象徵遠離無明與苦難的束縛,重啟聖道生活的轉折點。

名相註解
  • 非人:指人類以外的有情眾生,此處特指龍類。
  • 王意:波斯匿王心中欲逮捕、驅逐龍王的惡念。
  • 人王:對世間統治者的稱呼,此指波斯匿王。
  • 方宜:指合適的手段或時機。
  • 滅:毀滅、破壞。
  • 尋:隨即、不久之意。
  • 受我教:奉行佛陀的教導或指令。
  • 隱形:神通力中的隱身術,使肉眼無法觀見。
  • 沙礫石:龍王用以攻擊、報復的粗惡物質。
  • 資具:指生活所需的各種物品。

世尊告曰:「此亦非人,乃是難陀、優 槃難陀龍王。彼知王意,自相謂言:『我等無 過於此人王,何故反來害我?要當方宜 滅此國界。』我等尋知龍王心中所念,即勅 目連:『今可救波斯匿王,無令為龍所害 也。』即受我教,在宮殿上,隱形不現,作此 變化。是時,龍王極懷瞋恚,雨沙礫石於宮殿 上,未墮地之頃,化作七寶、衣裳、飲食之 具。由此因緣,大王!今日便為更生。」

87
白話直譯
這時,波斯匿王心生恐懼,汗毛直豎,跪著膝蓋走到如來面前,對佛說:「只願世尊大發慈悲,救我性命。」再次禮拜目犍連的雙足,俯首頂禮致敬:「承蒙您的恩德,得以拯救性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斯匿王感到非常恐懼,害怕得全身發抖、毛骨悚然,他跪在地上用膝蓋走路,來到佛陀面前哀求說:「希望世尊能大發慈悲,救救我的性命。」。再次向目犍連尊者跪拜頂禮,頭部著地表示敬意說:「承蒙尊者的恩情,我才能保住這條命。」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波斯匿王在面對威脅或覺知無常、威力時的極度震撼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國王雖具世俗權位,但在佛陀的威德或正法面前,仍展現出凡夫對死亡與未知的恐懼。
    其「膝行」與「哀求」表現了對佛陀作為救護者的絕對依止。

  • 此句描述波斯匿王對目連尊者表達極高的敬意與感激。
    在《增壹阿含經》中,頭面禮足是原始佛教最恭敬的禮節。
    波斯匿王自述「得濟生命」,反映出佛法僧三寶在現實苦難中對眾生的護佑作用,亦顯發大弟子目連神力救苦的威德。

名相註解
  • 衣毛皆豎:形容極度恐懼或震驚,汗毛直立。
  • 膝行:雙膝著地移行,表示極度的恭敬或卑微哀求。
  • 禮足:頂禮雙足,古代印度最崇高的敬禮方式。
  • 頭面禮敬:即五體投地,以額頭觸地向聖者致禮。
  • 得濟:得到救助、度化。

是時,波 斯匿王便懷恐怖,衣毛皆豎,前跪膝行至如 來前,而白佛言:「唯願世尊恩垂過厚,得濟 生命。」復禮目連足,頭面禮敬:「蒙尊之恩,得 濟生命。」

88
白話直譯
這時,國王說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國王就說了這段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波斯匿王在經歷目連神變護佑及佛陀開示因緣後,內心生起感悟,以偈頌形式表達其對法義的領受或自省。
    在《阿含經》中,偈頌常作為長行說法後的心要總結,或是當事人信解後的至誠讚詠,反映了世俗王權對出世間智慧的至誠皈依。

名相註解
  • 國王:指憍薩羅國波斯匿王。
  • 偈:梵語 Gāthā,音譯為偈陀,指佛經中具有韻律、定數的詩歌體裁。

爾時,國王便說此偈:

89
白話直譯
「唯願世尊壽量無盡,於長夜守護眾生性命,度脫種種苦難困厄,使大眾蒙受世尊慈力脫離災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希望世尊的壽命無窮無盡,在漫長生死黑夜中守護眾生性命,救度我們脫離種種痛苦與窮困災厄,讓我們承蒙您的慈悲而得到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展現了對佛陀長久住世的期盼與歸依。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長夜」隱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無明狀態。
    此處強調佛陀作為大醫王與救護者,能引導眾生度過生老病死的「苦窮厄」,而非後期大乘法界常住的教義,更多體現對現世與聖道修持的守護。

名相註解
  • 尊:指世尊,佛陀的尊稱。
  • 長夜:比喻眾生流轉生死、尚未覺悟的漫長無明狀態。
  • 度脫:引導、救拔使其超越或離開。
  • 窮厄:極度的困苦與災難環境。
「唯尊壽無窮,長夜護其命,
度脫苦窮厄,蒙尊得脫難。」
90
白話直譯
此時,波斯匿王以天香花散於如來身上,便說道:「我現在持此七寶奉獻給三寶,唯願接納受用。」以頭臉禮拜佛足,繞佛三圈,然後退下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斯匿王把天界的香花撒在如來的身上,隨即說道:「我現在拿這些珍貴的七寶供養佛、法、僧三寶,希望您能慈悲接受。」。以頭觸地禮拜佛足,圍繞著佛陀走了三圈,然後就告辭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波斯匿王對佛陀的恭敬供養。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國王對佛陀的「散華」與「奉寶」是累積福德、表達歸依的重要行法。
    「三尊」即指佛、法、僧三寶,體現了初期佛教對僧團整體的崇敬。

  • 此句描述原始佛教時期弟子見佛請法後,離去前展現最高敬意的禮儀程序。
    包含身口意的全然恭敬:以人體最高貴的頭部觸碰佛陀最低下的雙足(頭面禮足),並以右繞(順時針)展現對佛陀功德的尊重與繫念(遶佛三匝),隨後禮成告退。

名相註解
  • 天香華:指天界的香花。
  • 三尊:指佛、法、僧三寶,在阿含語境中亦稱三寶。
  • 遶佛三匝:圍繞佛陀右旋走三圈,是古印度表達敬意與恭敬隨順的行為。
  • 退:辭別,通常指退席、退出法會現場。

是時,波斯匿王以天香華散如來身,便作 是說:「我今持此七寶奉上三尊,唯願納受。」 頭面禮足,遶佛三匝,便退而去。

91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便作此念:「這四部大眾多有懈怠,不願聽法;也不再追求方便,讓身體親自證得,也不再追求未獲得的去獲得,未得到的去得到;我現在應該讓四部大眾渴望仰慕佛法。當時,世尊未告知四部大眾,也未帶隨侍者,如屈伸手臂之間,從祇桓隱身,前往三十三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世尊心裡想著:「這四部弟子大眾中,有許多人變得懶散懈怠,荒廢了修行而不聽受教法;也不再追求透過各種修行手段來親身證驗果位,也不再追求去獲得那些還沒獲得的、得到那些還沒得到的法;我現在應該讓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四類大眾,對佛法產生如同口渴思水般的熱切渴求。當時,佛陀沒有通知出家與在家的四類弟子,也沒有帶隨身侍者,就在彎曲伸展手臂的短暫時間內,從祇樹給孤獨園消失,前往忉利天。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察覺教團大眾修行狀態的墮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者易因安逸或世俗因緣產生「懈怠」(Kusīta),導致失去精進力。
    佛陀此「念」是後續施展教化或演說神變的緣起,旨在警覺大眾重拾對解脫道的專注。
    阿含教法強調初、中、後善,修行者必須時刻保持警覺以對治心之荒廢。

  • 此句描述阿羅漢或無學位的成就狀態。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修行者已達到「所作已辦」,對法已無疑惑與渴求,故不再需要為了證果而刻意修習加行(方便),也沒有任何尚未成就的解脫果位需要向外追求,體現了無為、無願的解脫境界。

  • 此處展現佛陀慈悲教化之權宜。
    透過適時的隱沒或教誡,令平日習慣隨佛修學的四眾弟子生起「難遭難遇」之心,由對佛陀的人格依賴轉化為對法性真理的積極渴求與實踐,符合阿含經中「自依止、法依止」的教法重心。

  • 此句記述佛陀展現神變,暫時離開人間僧團前往天界(據經文背景為度化其母摩耶夫人及天眾)。
    「如屈申臂頃」形容神足通之疾速與自在,不經路途往返。
    不告四眾與侍者,旨在讓大眾生起渴仰心,而非單純的行蹤交待,體現了《阿含經》中佛陀教化大眾的隨機引導。

名相註解
  • 懈怠:修行不精進、沈溺於安逸的心理狀態。
  • 替:此指廢弛、荒廢或更替了原本精進的狀態。
  • 身作證:修行者透過自身直接的體驗與證悟,親身成就法義,不只是名相上的認知。
  • 獲、得:於阿含語境中,通常指證得沙門四果或斷除煩惱的解脫狀態。
  • 渴仰:比喻內心極度渴望,如渴思飲,形容對佛法追求的迫切與至誠。
  • 將:帶領、隨行。
  • 祇桓:即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常駐的精舍。

是時,世尊便 作是念:「此四部之眾多有懈怠,替不聽法; 亦不求方便,使身作證,亦不復求未獲 者獲,未得者得;我今宜可使四部之眾渴仰 於法。」爾時,世尊不告四部之眾,復不將侍 者,如屈申臂頃,從祇桓不現,往至三十 三天。

92
白話直譯
這時,釋提桓因遠遠看見世尊過來,帶領眾天,走上前迎接世尊,俯首頂禮雙足,請世尊入座,並說:「世尊,歡迎您!久別未見,前來探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釋提桓因遠遠看見世尊走過來,就帶著眾多天人上前迎接,五體投地行禮,邀請世尊入座,並說道:「歡迎世尊來到這裡!已經很久沒有見面問候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欲界之主釋提桓因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在《增壹阿含經》中,天主率眾親迎並頂禮,展現佛陀不僅是人間導師,亦為天人之師(天人師)。
    「善來」是古印度對聖者或尊客最莊重的歡迎詞,隱含對佛陀自覺覺他功德的讚嘆。

  • 此處記述佛陀前往三十三天為母說法,表達世尊感念親恩的示現。
    「覲省」一詞在阿含語境中,體現了佛陀雖出家證果,仍不違背人間倫理中對長輩的禮敬與關懷,透過說法報答親恩。

名相註解
  • 覲:原指下位者見上位者,此處指謁見尊長。
  • 省:問候、視察父母或尊長。

爾時,釋提桓因遙見世尊來,將諸天 眾,前迎世尊,頭面禮足,請令就坐,並作 是說:「善來,世尊!久違覲省。」

93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便如此思考:「我現在應該以神通之力隱藏自身,使眾人看不見我的所在。」爾時,世尊復作此念:「我今於三十三天,令化身極其廣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心裡想著:「我現在應該用神通力量隱藏自己的身體,讓大家看不見我在哪裡。」。那時,世尊又產生這個念頭:「我現在要在三十三天,讓化現的身相變得極其高大。」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世尊展現「神足通」中的隱身變現能力。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示現神通多具備特定教化因緣,此處透過隱身引發大眾渴仰佛陀之心,為隨後的說法或化導作鋪陳,體現原始佛教中神通作為攝受眾生的一種方便手段。

  • 此句描述世尊在欲界第二層天(忉利天)展現神變力的過程。
    在阿含經中,佛陀展現「化身」通常是為了因應眾生根器或教化特定對象,此處透過「極使廣大」展現其威神力,使諸天大眾皆能瞻仰聞法。

名相註解
  • 化身:佛陀以神力變化出的身相,非肉眼所見之生身。

是時,世尊便作是 念:「我今當以神足之力自隱形體,使眾人 不見我為所在。」爾時,世尊復作是念:「我今 於三十三天,化身極使廣大。」

94
白話直譯
當時,天上的善法講堂有金石,縱橫廣達一由旬。那時,世尊在石上結跏趺坐,身體遍滿石上。這時,如來的母親摩耶帶著諸天女來到世尊前,俯首頂禮雙足,坐在一旁。皆作此說:「違離侍奉甚久,今來到此,實蒙大幸,渴仰思慕欲見,佛陀今日方才到來。」這時,母親摩耶頂禮雙足後,坐在一旁;釋提桓因亦禮如來足,於一旁坐下。三十三天禮拜如來足下,在一旁坐著。當時,諸天眾看到如來在那裡增益天眾,減損阿修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天上的善法堂裡有一塊大金石,它的長度和寬度都是一由旬。那時,佛陀在石頭上盤腿坐著,他的身體完全覆蓋了整個石面。這時,如來的母親摩耶夫人帶著許多天女來到世尊面前,向世尊五體投地行禮,然後坐在一旁。大家共同說道:「違背教誨、遠離侍奉已經很久了,今天來到這裡,實在深感慶幸,我們一直渴求仰慕並思念著見到您,佛陀今天終於來了。」。那時,母親摩耶夫人頂禮佛陀雙足,然後在一旁坐下。釋提桓因也禮拜佛陀的雙腳,然後坐在一旁。忉利天的天人們向如來行頂禮之禮,然後坐在一旁。那時,天界眾生見到如來在那裡使天人勢力增長,使阿修羅勢力削弱。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忉利天眾集會之處「善法講堂」的莊嚴景象。
    在《阿含經》語境中,善法講堂是帝釋天與諸天眾議事、聽法之所,其間的金石為天主之座。
    此處的空間度量「由旬」體現了天界的廣大與殊勝。

  • 此句描述世尊展現神通力或威德相。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隨宜示現神變,如縮小石面或放大身相,使坐姿與石面完全契合(遍滿),用以攝化眾生或顯示定力之殊勝。

  • 此句描述佛陀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之因緣。
    在《增壹阿含經》中,摩耶夫人雖為佛母,但在佛法面前仍須行弟子之禮(頭面禮足、在一面坐),體現出解脫道中「法重於親」的原始佛教特色,亦彰顯佛陀作為天人師的至高地位。

  • 此句反映出天眾對佛陀的極度敬仰與思慕。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三個月後重返人間,此處描述天眾於佛陀歸來時表達的慶幸與渴仰。
    其「渴仰」之情彰顯了原始佛教中弟子對導師教導的珍視。

  • 此句描述摩耶夫人對世尊行最尊崇的『頭面禮足』儀式,體現阿含經中對佛陀作為正遍知者的敬重。
    退坐一旁的『在一面坐』,是經典中弟子聞法前的標準禮儀姿勢,表徵恭敬與受教的狀態。

  • 此句描述欲界天主釋提桓因對佛陀展現最崇高的敬禮。
    在阿含經語境中,「禮足」是弟子見佛時最高規格的禮節,「在一面坐」則體現了聞法者尊重說法者的標準威儀,即不直接對坐、不遠離、不居高,以便恭敬聆聽教法。

  • 此句描寫忉利天眾集體向佛陀致敬。
    在《增壹阿含經》中,天人雖具福報,但仍屬輪迴眾生,須向證悟的佛陀請法。
    『在一面坐』體現了原始佛教經典中,聽法者對說法者嚴謹的禮儀規範,既不直接對坐,也不背坐,以示尊重與受教的姿態。

  • 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常見的世間變遷觀。
    當如來在天界說法、導人向善時,天眾因聞法修行而威德增長,相較之下,不善的阿修羅勢力便自然消減。
    這體現了「善增惡減」的因果律,而非世俗意義上的戰爭勝負。

名相註解
  • 善法講堂:指忉利天(三十三天)中,天眾集會、論議、聽受正法的地方。
  • 金石:天界中珍寶所成的座席或磐石。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約指國王一日行軍的距離(約 10-15 公里)。
  • 遍滿:完全充滿、覆蓋,不留餘地。
  • 摩耶:即摩耶夫人,佛陀的生母,產後昇於忉利天。
  • 天女:居住在天界的女性眾生。
  • 並:皆、一同。
  • 違奉:違背教導或遠離侍奉。此處多指長期未能親近佛陀、承事供養。
  • 大幸:極大的慶幸、福分。
  • 一面坐:退坐於適當的一側,是弟子向佛請法時的儀軌處所。
  • 禮如來足:最崇敬的五體投地禮,以己之頭面觸佛之足。
  • 天眾:居住於天界的眾生。
  • 阿須倫:即阿修羅(Asura),六道之一,常與天人鬥爭,代表瞋恚與多疑的眾生。
  • 增益、減損:指勢力、數量或威德的消長。

爾時,天上善 法講堂有金石縱廣一由旬。爾時,世尊石上 結加趺坐,遍滿石上。爾時,如來母摩耶將 諸天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並 作是說:「違奉甚久,今來至此,實蒙大幸,渴 仰思見,佛今日方來。」是時,母摩耶頭面禮足 已,在一面坐;釋提桓因亦禮如來足,在一 面坐。三十三天禮如來足,在一面坐。是時, 諸天之眾見如來在彼增益天眾,減損阿 須倫。

95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逐漸向那些天眾講述精妙的論述,所謂的論述是:布施的論述、持戒的論述、生天的論述,思維欲望的不淨,認知婬行是污穢惡行,脫離欲望才是快樂。這時,世尊見到所有來到的大眾和諸天人心開意解,便將諸佛世尊常說的法:苦、集、滅、道,廣為諸天宣說。各自坐於座位上,所有塵垢皆已消除,獲得法眼清淨。又有十八億天女之眾見得道跡,三萬六千天眾得法眼淨。這時,如來的母親從座位起身,禮拜如來的雙足,回到宮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循序漸進地為天眾們解說微妙的法義,也就是:布施的論述、持戒的論述、往生天界的論述,並說明欲望是不清淨的,淫欲是污穢邪惡的,唯有出離世俗才是真正的安樂。那時,世尊看見到場的大眾和天人們心靈開通、領悟義理,就普遍為天人們宣說諸佛經常教導的法:苦、集、滅、道四聖諦。大家就在座位上,去除了所有的煩惱塵垢,證得了清淨的法眼。另外還有十八億天女證得了初果,三萬六千天人獲得了看清佛法真理的清淨眼光。這時候,如來的母親隨即從座位站起來,向如來行頂禮之禮後,回到了宮中。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對根基較淺或初機眾生所採用的「化導先後次序」。
    先談「施、戒、生天」三論(端正法)以安定人心並累積福德,再進一步開示「欲為不淨、出離為要」,引導聽者從追求天界福報轉向尋求涅槃解脫,符合《阿含經》中典型的循序教化路徑。

  • 此處描述佛陀依大眾根機成熟而宣說「四聖諦」。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說法常有固定次第:先說「端正法」(施、戒、生天之論)使聽眾「心開意解」(根機成熟、遠離煩惱障礙),隨後才宣說核心教法「四聖諦」。
    『苦、習、盡、道』即四聖諦,是原始佛教解脫苦難的根本架構。

  • 此句描述聞法者當下證果的境界。
    在阿含經語境中,「得法眼淨」指初步證得四聖諦,斷除見惑,成就須陀洹果(初果),具備了如實觀察諸法生滅、見到「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的能力。

  • 此句描述聽聞佛法後的證果境界。
    在阿含語境中,「見道跡」與「得法眼淨」通常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即斷除三結,對四聖諦獲得不壞淨信心,開啟通往涅槃的決定路徑。

  • 此句記述摩耶夫人在聽聞佛法後離席。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如來雖為其子,但摩耶夫人受法後仍依弟子之禮「禮如來足」表達敬信。
    這體現出阿含經系中,解脫道上的師徒關係超越了世俗親屬倫理,以法為重。

名相註解
  • 漸:漸次、循序漸進,指依聽眾根基由淺入深的教法。
  • 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合稱「三論」或「端正法」,是佛陀對在家眾或初學者宣說的基礎教法。
  • 欲不淨想:觀察世俗五欲是不清淨、無常且會帶來痛苦的。
  • 出要:出離生死苦海的要道,即指涅槃或解脫道。
  • 心開意解:指聽眾在預備性教化後,心靈無有阻礙,準備好受持甚深法義的狀態。
  • 苦、習、盡、道:即四聖諦。苦(生老病死等苦果)、習(累積苦的原因,即「集」)、盡(苦的熄滅,即「滅」)、道(通往熄滅苦的修行路徑)。
  • 諸佛世尊常所說法:指四聖諦是三世諸佛一致認同並宣說的核心真理。
  • 法眼淨:梵語 dharma-cakṣur-viśuddha,指遠離塵垢、無有垢染,能如實見到四聖諦及緣起法之眼。
  • 見道跡:指證得初果,看見了通往涅槃的聖道軌跡。

爾時,世尊漸與彼諸天之眾說於妙 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 婬為穢惡,出要為樂。爾時,世尊以見諸來 大眾及諸天人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 法:苦、習、盡、道,普與諸天說之。各於坐 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復有十八億天女之 眾而見道跡,三萬六千天眾得法眼淨。是 時,如來母即從坐起,禮如來足,還入宮中。

96
白話直譯
爾時,釋提桓因白佛言:「我現在應以何種食物供養如來?」是用人間的食物,還是用自然天的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釋提桓因向佛陀請教:「我現在應當準備什麼樣的食物來供養如來呢?」。「您是食用人間的食物呢,還是食用天界自然的食物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提桓因(帝釋天)向佛陀請示供養之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天界眾生對佛陀的護持與尊重。
    供養如來飯食是累積福德的殊勝行持,釋提桓因以此表達對佛陀及其教法的恭敬與歸依。

  • 此句出現在世尊於忉利天為母說法後將返回人間的脈絡中。
    在《阿含經》中,眾生依四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而住。
    天界食物多為「自然」化生,不需耕作烹調;而人間食物則多為粗段食。
    此問涉及如來示現色身受食的教化因緣。

名相註解
  • 飯:此處作動詞用,指供養飯食。
  • 人間之食:人類所食之粗、細段食。
  • 自然天食:天界眾生依福力自然化現的精妙食物。

爾時,釋提桓因白佛言:「我今當以何食飯 如來乎?為用人間之食,為用自然天食?」

97
白話直譯
世尊說:「可以用人間的食物來供養如來。」因此,我的身體生在人間,成長在人間,並在人間得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他:「可以用人間的食物來供養如來。」。原因在於,我這色身出生在人間,成長在人間,也是在人間成就佛果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如來示現於人間的特質。
    儘管供養者是天主釋提桓因,佛陀仍慈悲指示以人間飲食為供,強調佛陀成道與受供皆不離人間,同時也為人間眾生樹立種福田的榜樣。

  • 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佛出人間」的核心思想。
    佛陀強調其歷史性與人性的一面,說明覺悟的過程與果實皆與人間息息相關。
    這是在回應天主釋提桓因時,說明為何應以「人間之食」供養的根本原因:佛陀示現同於人類的生命型態,藉此鼓勵人間眾生皆能依循同樣的道路趨向解脫。

名相註解
  • 食:此處動詞,意為供養飲食、使之食。
  • 得佛: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就佛果。

世 尊告曰:「可用人間之食用食如來。所以 然者,我身生於人間,長於人間,於人間得 佛。」

98
白話直譯
釋提桓因對佛說:「是這樣,世尊!」當時,釋提桓因又向佛稟告說:「是否使用天界的時節?何時能夠利用人間的時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帝釋對佛陀說:「是這樣的,世尊!」。這時候,天主帝釋又請問佛陀:「這裡指的時間,是依照天界的時法來計算的嗎?是採用人間的時間長度來計算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提桓因對佛陀教法的印可與隨順。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欲界天主對佛陀的恭敬及對四聖諦、因緣法等原始教義的信受。

  • 本句為釋提桓因(帝釋天)向佛陀請教關於時間度量的基準。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界與人間的時節感官與流速不同,此處旨在釐清特定教法或果報所對應的時間維度。

  • 此句為釋提桓因向佛陀請示關於天界與人間時間對應關係的疑問。
    在《阿含經》中,常論及不同欲界天(如忉利天)與人間的壽命、時節差異,以此對比欲樂與修行的因緣。

名相註解
  • 時節:指時間的度量、節奏或季節區分。
  • 人間:指人所居住的欲界娑婆世界。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世尊!」是時,釋提 桓因復白佛言:「為用天上時節?為用人間 時節?」

99
白話直譯
世尊說:「用人間的時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回答說:「是依照人間的時間標準來計算。」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釋提桓因之問,明確指出佛陀所論述的時間範疇或修行期限,是以人道(人間)的計時方式為基準,而非天界或其他道的時節。

世尊告曰:「用人間時節。」

100
白話直譯
回答說:「是這樣。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世尊啊!」
法義解析
  • 此為阿含經中弟子或對話者對佛陀(或說法者)所言教法的印證與認可。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如是」代表對緣起法、四諦等現前實相的觀察與確信,展現出聞法者對法義的領受與共鳴。

  • 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語,通常出現在祈請、讚嘆或回答佛陀之後,表達說話者(如釋提桓因)對佛陀的極高敬意與依止心。

對曰:「如是。 世尊!」

101
白話直譯
爾時,釋提桓因即以人間飲食,亦依人間時節供養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天主釋提桓因用人間的食物,並且按照人間進食的時間來供養佛陀。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釋提桓因(帝釋天)隨順人間法則供養佛陀。
    依《阿含經》語境,佛陀雖具無上神力,但在人間示現受報時,仍隨順世間因緣與時節(如過午不食等戒律)受食,體現了佛法不離世間覺與律儀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飯食:此處作動詞用,指供養飲食。

是時,釋提桓因即以人間之食,復以 人間時節飯食如來。

102
白話直譯
那時,三十三天的天人們各自互相說道:「我們現在見到如來整天都在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忉利天的天人們彼此議論著:「我們現在看到如來一整天都在吃飯。」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天眾觀察如來色身示現之相。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來雖證正覺,仍示現肉身需依時受食之相。
    天眾的觀察反映了凡聖同居、見相不同的情境,亦體現原始佛教中佛陀與眾生共有生理需求,但心境解脫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竟日:終日、整天。

爾時,三十三天各各自 相謂言:「我等今見如來竟日飯食。」

103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便生起此念:「我現在應當進入這樣的定境,欲使諸天前來便能前來,欲使諸天退去便能退去。」那時,世尊進入此三昧,令諸天依時宜進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心裡想著:「我現在應該進入這種禪定狀態,讓天人們想要過來就能過來,想要離開就能離開。」。那時,世尊進入了這個三昧定境,讓諸天依據時機適當地前進或退避。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如來以定力隨順眾生根機與意願的威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入定並非為了展現神通,而是透過三昧力調伏大眾,使天眾的進退能隨其心願而自在無礙,體現定力的攝受與自在用。

  • 此句描述佛陀展現神變力,透過入定(三昧)來調控、引導在場諸天的行動。
    『進却』體現了佛陀對眾生根機與時節因緣的精準掌握,在原始阿含語境中,這屬於佛陀教化天人、攝受大眾的威德表現。

名相註解
  • 三昧:即三摩地(Samādhi),指心住一境、不散亂的定境。
  • 進、退:此處指天眾靠近佛陀聽法或離開現場所在地。
  • 時宜:指適合的時機或適當的因緣。

是時,世 尊便作是念:「我今當入如是三昧,欲使諸 天進便進,欲使諸天退便退。」是時,世尊以 入此三昧,進却諸天,隨其時宜。

104
白話直譯
當時,人間四部大眾久未見如來,前往阿難處,對阿難說:「如來現在在哪裡?」渴望親眼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人間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四類弟子因為很久沒見到佛陀了,就一起去阿難那裡,問阿難說:「佛陀現在在哪裡呢?」。心懷渴求仰慕,想要見到佛陀。」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於往忉利天為母說法期間,人間弟子因思念而尋訪其蹤跡。
    在《阿含經》中,阿難作為佛陀隨侍(侍者),常是眾生詢問佛陀動向的中介。
    四部之眾的集體詢問,反映了原始教團對導師的高度依止,也為後續佛陀自天宮降下人間的敘事作鋪墊。

  • 描述眾生對佛陀教法的強烈希求心。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渴仰』代表聽法者根機成熟,生起猛利的信心(信解),是趨向解脫的心理動力。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的從弟與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
  • 所在:所處的方位、地方。

是時,人間 四部之眾不見如來久,往至阿難所,白阿 難言:「如來今為所在?渴仰欲見。」

105
白話直譯
阿難回答說:
「我們也不知道如來所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回答說:「我們同樣也不知道世尊現在在什麼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如來示現色身行止的特質。
    即便身為常隨侍者的阿難,若非如來主動示現或告知,亦無法以凡情測度如來的處所。
    在阿含語境中,如來雖具足神力,仍依循人間因緣示現,此處描述了弟子們對如來行蹤的不確知。

阿難報曰: 「我等亦復不知如來所在。」

106
白話直譯
這時,波斯匿王、優填王來到阿難那裡,問阿難說:「如來今天到底在哪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波斯匿王與優填王來到阿難尊者的住處,問阿難說:「佛陀今天究竟在哪裡呢?」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兩位國王因渴仰佛陀而向侍者阿難探詢佛陀去向。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這反映了佛陀於忉利天為母說法期間,人間信眾思慕的情境,也是後續造像因緣的序幕。

名相註解
  • 優填王:又譯作于闐王,拘賞彌國國王,據傳是首位令工匠雕造佛像者。

是時,波斯匿王、 優填王至阿難所,問阿難曰:「如來今日竟 為所在?」

107
白話直譯
阿難回答說:「大王!我亦不知如來去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回答說:「大王!我也不知道如來現在在哪裡。」
法義解析
  • 此為阿難尊者對來訪國王的禮貌回應開端。
    在《增壹阿含經》敘事中,國王(如波斯匿王或優填王)因渴仰佛陀而詢問其去向,阿難作為侍者據實以對。
    此對話體現了早期僧團與王權互動時,僧眾保持的從容與禮節。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如來滅後有無」的無記思想。
    在原始佛教語境下,如來證入無餘涅槃後,超脫五蘊束縛,其狀態非世俗言說、空間方位所能界定,故云「不知所在」。

阿難報曰:「大王!我亦不知如來所 在。」

108
白話直譯
當時,兩位國王想見如來,因此感到痛苦。當時,群臣來到優填王面前,稟告優填王說:「如今有何憂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兩位國王因為渴望見到佛陀,思念過度而生了病。那時候,群臣來到優填王那裡,問優填王說:「現在是哪裡不舒服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闍世王與優陀延王因久未見佛而生起強烈的渴仰之心,這種「思覩」之情在阿含經中常表現為身心的極度憂惱,甚至引發生理上的病苦(苦患)。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弟子對佛陀作為導師的深厚依止感。

  • 此句記述優填王(即優陀延王)因思念佛陀致病後,臣下前來關切詢問。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國王的色身安泰與國家治理息息相關,此問引出了後續造像因緣的發展。

名相註解
  • 二王:指阿闍世王(Ajātaśatru)與優陀延王(Udayana)。
  • 苦患:指身心的病痛或憂苦。
  • 所患:所患之病苦或憂慮。

是時,二王思覩如來,遂得苦患。爾時,群 臣至優填王所,白優填王曰:「今為所患?」

109
白話直譯
當時國王回答說:「我現在因憂愁而成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回答說:「我現在是因為憂愁擔心而生了病。」
法義解析
  • 此處優填王親自陳述病因。
    在阿含經語境中,色身的「患」往往源於內心的「憂」,展現了身心相互影響的緣起關係。
    此愁憂特指對佛陀的思念,而非世俗的貪欲之憂。

名相註解
  • 愁憂:憂慮、愁苦,屬心所法的負面情感。
  • 患:疾病、禍患,此處指生理上的病症。

時王報曰:「我今以愁憂成患。」

110
白話直譯
群臣對國王說:「怎麼會因為憂愁而生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臣們向國王請教:「為什麼會因為憂愁而生病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群臣追問病因的細節。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問旨在引發優填王表達對佛陀的極度渴仰。
    從法義上看,這體現了心法(愁憂)與色法(患)的相互關聯,內心的強烈執取或思念會直接轉化為生理的負擔。

名相註解
  • 成患:形成疾病或苦痛。

群臣白王:「云 何以愁憂成患?」

111
白話直譯
其王回答說:「因為未曾見到如來的緣故。如果我見不到如來,就會死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回答說:「這是因為沒有見到佛陀的緣故。」。如果我見不到佛陀,我就會失去生存的意志而命終。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佛陀(如來)作為導師與世間明燈的尊崇。
    國王將現狀(通常指憂愁、迷茫或國政問題)歸因於未能親近佛陀、聽聞正法,強調了親近善知識對解脫煩惱與獲得正見的關鍵性,符合原始佛教重視現實觀察與因緣分析的特色。

  • 此句表現了佛陀弟子(優鉢華色比丘尼)對佛陀極度的渴仰與依止心。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弟子將見佛、聞法視為生命的根本意義,若失去親近聖者的機會,則感生命枯竭。
    此處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對佛陀作為大導師的深厚情感與修行的決心。

名相註解
  • 命終:壽命結束、死亡。

其王報曰:「由不見如來 故也。設我不見如來者,便當命終。」

112
白話直譯
這時,群臣心想:「要用什麼方法,讓優填王不死?」我們應該製作如來的形像。這時,群臣對國王說:「我們想造形像,也能恭敬供養禮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大臣們心裡想著:「該用什麼方法,才能讓優填王不失去性命呢?」。我們應該要塑造佛陀的聖像。」。這時,大臣們向國王建議:「我們想製作佛陀的形像,這樣也能夠表達恭敬、供養並向祂禮拜。」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優填王因極度思念佛陀而病重,群臣為挽救國王性命而共商對策。
    在《阿含經》語境中,「方便」指達成特定目標的手段或策略,此處為世俗救治之方,反映了當時優填王對佛陀深刻的渴仰與對色身無常的執取。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聽法品,背景為優填王因思念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的佛陀,憂愁成疾,群臣遂建議塑造佛像以寬王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舉表現了信眾對佛陀的渴仰,也是佛教史上造像紀念之始。
    此處「如來」指稱釋迦牟尼佛,強調其真實肉身之形象再現。

  • 此句背景為佛陀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人間因思念佛陀而生起製作佛像的動機。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從「無佛像時代」向「佛像崇拜」轉渡的關鍵敘事。
    群臣建議製作形像的目的是為了讓大眾在佛陀不在人間時,仍有對象可以修持恭敬心與禮拜,藉此累積福德。

名相註解
  • 群臣:眾多的大臣。
  • 形像:指佛陀的雕塑或繪畫像。
  • 承事:承奉供養。亦即侍奉、供養之意。
  • 作禮:行禮、頂禮,指五體投地等恭敬儀式。

是時,群 臣便作是念:「當以何方便,使優填王不令 命終?我等宜作如來形像。」是時,群臣白王 言:「我等欲作形像,亦可恭敬承事作禮。」

113
白話直譯
當時,王聽聞此話後,內心歡喜激動,難以自抑,告訴群臣說:「太好了!你們所說的,實在是極為精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大王聽完這些話,興奮歡喜得不得了,對群臣說:「太好了!你們所說的提議非常好。」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優填王聽聞群臣建議造像後的反應。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早期信眾對佛陀強烈的恭敬與渴仰心。
    「善哉」為印度的讚嘆語,表示對他人提議或所言的高度認可與嘉許。

  • 此為優填王對群臣建議製作佛像的回應。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體現了王對造像生起的隨喜心。
    「至妙」一詞展現了對佛陀色身形象之尊崇與思念,認同透過造像來延續對佛陀的敬意與修行,是符合正理的善行。

名相註解
  • 王:指優填王(Udayana)。
  • 歡喜踊躍:極度喜悅的樣子,身體輕靈如欲跳動。
  • 卿等:對下屬或同僚的稱呼,此處指國王稱呼群臣。
  • 至妙:極其美好、深妙。在此語境下指群臣建議造像的提議非常契合時宜與法理。

時, 王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告群臣 曰:「善哉!卿等所說至妙。」

114
白話直譯
群臣對國王說:「應該用什麼寶物來造如來的形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臣們向大王請示:「應當使用哪一種珍寶來塑造佛陀的聖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了早期造像時對素材的重視,反映出信眾欲以世間最珍貴的物質來表達對佛陀的最高敬意。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這不僅是工藝問題,更是信仰虔誠的具體實踐。

名相註解
  • 寶:指世間珍貴的材料,如金、銀、琉璃、栴檀木等。

群臣白王:「當以何 寶作如來形像?」

115
白話直譯
當時,國王立即命令國內所有技藝高超的工匠,並告訴他們說:「我現在想要製作形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大王隨即下令召集國內所有手藝精湛的工匠,對他們說:「我現在想要塑造佛像。」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造像運動的啟動。
    優填王動員全國最優秀的工匠,反映出對佛陀色身形象的高度敬重與慎重。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形象」特指為解除王之憂思而模擬佛陀肉身所作的形體。

名相註解
  • 勅:君主發布命令。
  • 奇巧師匠:指技藝卓越、手藝精密的各類工匠或雕塑家。

是時,王即勅國界之內諸奇 巧師匠,而告之曰:「我今欲作形像。」

116
白話直譯
工匠回答:是這樣。大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工匠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國王陛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工匠針對佛陀或尊者的詢問所作的肯定答覆。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用於建立論點的前題,透過「如是」確認事實,隨後展開關於因緣、苦集滅道或身心造作的教法。

  • 此為阿含經中對世俗王權統治者的正式稱呼。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佛陀或比丘與國王(如波斯匿王或阿闍世王)對話時,以此稱謂作為開示或回答的起手,體現了原始佛教對世俗禮節的尊重,並藉此引導統治者依正法治國。

名相註解
  • 巧匠:指技藝精湛的工匠,經典中常以此喻指善於觀察、造作或修持之人。

巧匠對 曰:「如是。大王!」

117
白話直譯
當時,優填王便以牛頭栴檀雕刻如來形像,高五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優填王隨即使用牛頭栴檀木,塑造了一尊五尺高的佛陀聖像。
法義解析
  • 此句紀錄了佛教史上著名的第一尊佛像製作。
    優填王(Udayana)因思念佛陀,選用當時最名貴的香木「牛頭栴檀」進行雕刻。
    在《增壹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背景中,此舉象徵信眾對佛陀人格的追思。
    五尺之數,可能旨在表現佛陀色身的威儀與比例。

名相註解
  • 牛頭栴檀:出自牛頭山的優質栴檀木,以質地堅硬、香氣濃郁著稱,極為珍貴。
  • 如來形像:指佛陀的雕塑像。
  • 五尺:古代的一種長度度量,此處指造像的高度。

是時,優填王即以牛頭栴 檀作如來形像高五尺。

118
白話直譯
當時,波斯匿王聽說優填王造了如來的五尺高形像來供養。此時,波斯匿王再次召集國內的巧匠,並告訴他們說:「我現在想要製作如來的形像,你們應當立即準備。」當時,波斯匿王心生此念:「應該用何種寶物,來製作如來的形像呢?」片刻
又生此念:「如來形體,黃如天金,現在應以黃金
鑄造如來形像。」當時,波斯匿王純以紫磨金製作如來像,高五尺。那時,閻浮提境內才開始有這兩尊如來形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波斯匿王聽說優填王造了一尊五尺高的佛陀像來供養。這時候,波斯匿王又找來國家的優秀工匠,告訴他們:「我現在想要造一尊佛陀像,你們要立刻去準備這件事。」。這時,波斯匿王心裡想著:「應當用什麼樣的珍寶來塑造佛陀的聖像呢?」。過了一會兒,優填王又想:「佛陀的身體,金燦燦地像天上的真金,我現在應該用金子來塑造佛陀的像。」。這時,波斯匿王全用紫磨金造了一尊五尺高的佛像。這時候,人間世界才開始有了這兩尊佛陀聖像。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時,人間國王因渴仰思念而發起造像供養的緣起。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此舉展現了信眾對佛陀的恭敬心與追思,也標誌著佛教造像藝術的開端。
    此處重點在於對佛陀色身形貌的憶念與功德資糧的成辦。

  • 本句接續前文,描述波斯匿王聽聞優填王造像後,隨即發起仿效之心。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段反映了早期佛教對佛陀色身瞻仰的重視,透過造像來止息信眾對佛陀上升天宮說法時的渴仰與憂愁。
    王之命令體現了世俗王權對護持佛法、具體化禮拜對象的推動作用。

  • 此段描述舍衛國波斯匿王見優填王造像後,隨之發起造像之心的心理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體現了早期佛教王室成員間對佛陀敬仰心的相互影響,以及對造像素材選擇的審慎態度。
    此「念」是基於對佛陀色身的渴仰而產生的善法欲。

  • 本句描述優填王因渴仰佛陀而生起造像之念。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此處體現了對佛陀色身「三十二相」中「身金色相」的尊崇,以及藉由造像來寄託思念、增長法喜的修行意涵。
    這也是經典中關於佛教造像起源的重要記載。

  • 此句記述波斯匿王響應優填王之舉,以最高品質的黃金造像。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舉表徵信眾對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色身之憶念與崇敬,旨在透過具象之佛像,令思慕佛陀的弟子們得以瞻仰,進而生起歡喜心與修持之念。

  • 此句記述了佛教造像史的開端。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中,這指由優填王以栴檀木、波斯匿王以紫磨金所分別製作的兩尊佛像。
    此處強調「始有」,確立了優填王與波斯匿王作為造像發起者的傳統地位。
    在阿含經體系中,造像旨在讓信眾在佛陀肉身不在(如上升天宮或入滅)時,能有所瞻仰、生發信心。

名相註解
  • 供養:以誠心奉獻財物、香華或行為,表達對三寶的敬意。
  • 天金:指天界最殊勝、純淨的黃金。
  • 紫磨金:又稱紫磨真金,金中之最精純且帶紫色光澤者,象徵尊貴與永恆。

是時,波斯匿王聞 優填王作如來形像高五尺而供養。是時,波 斯匿王復召國中巧匠,而告之曰:「我今欲 造如來形像,汝等當時辦之。」時,波斯匿王 而生此念:「當用何寶,作如來形像耶?」斯須 復作是念:「如來形體,黃如天金,今當以金 作如來形像。」是時,波斯匿王純以紫磨金 作如來像高五尺。爾時,閻浮里內始有此二 如來形像。

119
白話直譯
這時,四部大眾前往阿難那裡,對阿難說:「我們渴望親近如來,心中想見尊者,如來今天到底在哪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的四眾弟子來到阿難那裡,對阿難說:「我們非常思慕渴求見到佛陀,心中一直想著要朝見世尊,佛陀今天到底在哪裡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佛陀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期間,人間信眾因不見佛而生的渴仰之情。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信眾對導師的深厚依止心,也是引發後來優填王造像的背景因緣。
    四部之眾的焦慮詢問,突顯了佛陀在原始佛教僧團與信眾心目中不可替代的地位。

名相註解
  • 覲尊:朝見、禮拜世尊。

是時,四部之眾往至阿難所,白阿 難曰:「我等渴仰於如來,所思欲覲尊,如來 今日竟為所在?」

120
白話直譯
阿難回答說:「我們也不知道如來所在。但現在一起去阿那律那裡詢問這個意思。為何如此?尊者阿那律天眼第一,清淨無瑕疵,他以天眼觀見千世界、二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他能知曉並看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回答說:「我們也不知道佛陀現在人在哪裡。」。現在我們一起去阿那律那裡,向他請教這個道理吧。之所以要問他,是因為阿那律尊者的天眼通在弟子中排名第一,清淨沒有障礙,他能用天眼觀察小千、中千乃至三千大千世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阿含經中佛陀示現神足通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時,人間弟子(即便是佛陀的侍者阿難)亦無法預知或覺察其去向。
    這突顯了如來神力的殊勝,以及阿含教法中對佛陀超越凡情境界的描述,旨在令弟子生起對佛陀果位能力的景仰與渴仰心。

  • 此句反映阿含經中比丘遇到法義疑難時,集體尋求具備特定專長(如阿那律天眼第一、深明法義)之尊者解惑的實踐傳統,體現了初期佛教僧團共學、隨即印證的修學氛圍。

  • 此句說明眾人轉向阿那律尊者尋求佛陀蹤跡的原因。
    在《阿含經》體系中,阿那律(Aniruddha)以修習「八大人覺」及精進聞法致使失明後證得天眼通著稱。
    此處描述的三千大千世界觀,是原始佛教對宇宙結構的界定,強調阿那律之天眼具備超越肉眼的廣大觀測力與清淨性。

名相註解
  • 所:處所、那裡。
  • 義:法義、道理、義理。
  • 天眼:五眼之一,指依禪定所得,能見遠近、前後、內外、晝夜及地獄、天界等處之眼通。
  • 千世界:指小千世界。
  • 二千世界:指中千世界。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單位,由一千個中千世界組成,為一佛所化之國土。

阿難報曰:「我等亦復不知 如來所在。但今共至阿那律所而問此義。 所以然者,尊者阿那律天眼第一,清淨無瑕 穢,彼以天眼見千世界、二千世界、三千大千 世界,彼能知見。」

121
白話直譯
爾時,四眾與阿難同往阿那律處,(阿難)對阿那律說:「現在這四眾來到我處,問我說:『今日如來究竟在何處?』」。只願尊者用天眼觀察如來現在在哪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四類弟子跟著阿難一起去見阿那律,對阿那律說:「現在這些信眾來到我這裡,問我說:『佛陀今天到底在哪裡呢?』」。希望尊者能用天眼幫忙看看,佛陀現在到底在哪裡?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涅槃後,大眾因失去導師而心生惶恐與迷茫,故集體向具備天眼第一、心思周密的阿那律尊者請教如來的去向。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弟子們對佛陀肉身示現的依戀,以及對「如來入滅」這一法義實相的初步探詢。

  • 此句為信眾向阿那律尊者發出的請求。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曾於夏安居期間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人間四眾因遍尋不獲而心生憂戚。
    信眾深知阿那律尊者具足清淨天眼,能透視世間,故禮請其代為尋找佛陀色身之所在,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神通」作為輔助工具以解決信眾疑慮的功能。

是時,四部之眾共阿難往 至阿那律所,白阿那律曰:「今此四部之眾 來至我所,而問我曰:『今日如來竟為所在?』 唯願尊者以天眼觀如來今為所在!」

122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阿那律回答說:「你們且住!我現在想要見到如來,究竟在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尊者阿那律回答說:「你們先停下來!我現在要觀察如來究竟在什麼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接續前文四眾對佛陀去向的焦慮詢問。
    阿那律尊者以平穩的口吻制止大眾的紛擾與哀戚,準備進一步開示佛陀涅槃的法義實相。
    在阿含語境中,『止』不僅是動作的停止,也隱含著平息散亂心念、安住於正念觀察的修行要求。

  • 此處「觀」字意指尊者阿那律運用天眼通或禪定中的智慧觀察。
    在《阿含經》語境下,佛陀入滅後的去向是信眾關注的焦點,阿那律以此引導大眾將注意力從哀慟轉向對法性的省察。
    此語境強調阿含部類對「如來入滅」狀態的實證觀察,而非玄學式的推論。

名相註解
  • 止:停止、止住,此處指停止言語或哀痛的紛擾。
  • 觀:觀察。此處特指以神通力或定力進行觀照。
  • 竟:究竟、到底。

是時, 尊者阿那律報曰:「汝等且止!吾今欲觀如來 竟為所在。」

123
白話直譯
這時,阿那律身心端正,專注於前,用天眼觀察閻浮提內沒看到,又用天眼觀察拘耶尼、弗于逮、欝單曰也沒看到,再觀四天王、三十三天、豔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甚至觀察梵天也沒看到。再觀察千個閻浮提、千個瞿耶尼、千個欝單曰、千個弗于逮、千個四天王、千個豔天、千個兜率天、千個化自在天、千個他化自在天、千個梵天,仍然不見如來。再觀三千大千世界,還是看不見。即從座起說道:阿難說:「我現在已經觀察三千大千世界,卻沒有見到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阿那律坐正身體並集中注意力,使正念現前。他用天眼搜尋閻浮提(南瞻部洲)內部,沒有發現;接著又用天眼搜尋拘耶尼(西牛貨洲)、弗于逮(東勝身洲)、欝單曰(北俱盧洲),也沒看到;隨後他又遍觀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直到觀察到梵天,都還是沒有看到目標。阿那律接著觀察了一千個閻浮地、一千個瞿耶尼、一千個欝單曰、一千個弗于逮,以及一千個四天王天、艷天、兜術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和梵天,但在這些地方都沒看見如來。再次觀察整個三千大千世界,卻發現已經看不見了。他立刻從座位站起來,告訴阿難說:「我剛才已經遍觀了整個三千大千世界,還是沒有看到。」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那律尊者(天眼第一)在定中運用神通搜尋特定對象的過程。
    從人間的四大洲(閻浮里、拘耶尼、弗于逮、欝單曰)開始,逐層向上搜尋欲界六天及色界初禪的梵天。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對器世間層級的認知,以及禪定中「繫念在前」與「天眼」運用的具體狀態。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神通力雖大,仍有其尋找對象的過程與範圍。

  • 此句描述阿那律尊者以天眼通觀察「小千世界」的範圍。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如來入滅(涅槃)後,其神識或存在狀態並非局限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任何處所。
    阿那律遍觀小千世界的所有地理區域(四大洲)與欲界天、色界梵天,皆無法尋得如來的蹤跡,旨在證顯如來已證無餘涅槃,超越了生死輪迴的時空定位。

  • 此句描述在禪定或神通觀察中,心境轉移或色相消散的過程。
    於《增壹阿含經》語境下,多指阿羅漢或佛陀以天眼觀察世間後,進入深層空寂或滅盡定,使原本顯現的廣大國土色相於心中滅盡而不現。

  • 此處記述阿那律尊者出定後的報告。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三千大千剎土」代表一個佛陀所教化的廣大世界系統。
    阿那律以此廣大的時空範圍進行全面搜尋,結果仍未能發現特定對象,顯示了當前處境的特殊性與尋找目標的隱密。

名相註解
  • 繫念在前:修行者專注心念,使正念安住在當下或鼻端等處,是入定的基本方法。
  • 閻浮里、拘耶尼、弗于逮、欝單曰:即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南瞻部洲、西牛貨洲、東勝身洲、北俱盧洲。
  • 豔天:即夜摩天(Yama),欲界第三天。
  • 兜術天:即兜率天(Tuṣita),欲界第四天。
  • 梵天:色界初禪天的統稱,代表色界天的開始。
  • 閻浮地:即南贍部洲,指人類居住處。
  • 瞿耶尼:即西牛貨洲。
  • 欝單曰:即北俱盧洲。
  • 弗于逮:即東勝身洲。
  • 四天王、豔天、兜術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中的前五天(豔天為夜摩天,兜術天為兜率天)。
  • 不見如來:指如來已入涅槃,非肉眼或天眼所能於世間各處尋得。
  • 三千大千剎土:即三千大千世界,由一千個小世界組成小千世界,一千個小千世界組成中千世界,一千個中千世界組成大千世界,為一佛所化之土。
  • 復:再、又。
  • 不見:不顯現、未能看見,指色相在定境中消失。

是時,阿那律正身正意,繫念在 前,以天眼觀閻浮里內而不見之,復以 天眼觀拘耶尼、弗于逮、欝單曰而不見 之,復觀四天王、三十三天、豔天、兜術天、化 自在天、他化自在天,乃至觀梵天而不見 之。復觀千閻浮地、千瞿耶尼、千欝單曰、千 弗于逮、千四天王、千豔天、千兜術天、千化自 在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天,而不見如來。復 觀三千大千剎土而復不見。即從坐起語 阿難曰:「我今已觀三千大千剎土而不見 之。」

124
白話直譯
這時,阿難和四眾弟子安靜地停下。阿難心想:「如來難道要涅槃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阿難和那四類弟子都安靜下來,不再說話。阿難心裡想著:「難道佛陀快要入滅了嗎?」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大眾在聽聞阿那律尊者尋覓如來未果或給予教誡後的反應。
    在《阿含經》中,「默然而止」常表示聽眾對法義的領受、對威儀的肅穆,或是在面對不可言說的涅槃實相時,止息了世俗的尋伺與紛擾。

  • 此處記述阿難尊者觀察佛陀身心狀態後的疑慮。
    在《阿含經》中,般涅槃意指肉身生命止息,進入寂滅。
    阿難作為隨侍,對如來化緣將盡表現出高度的關切與不安,這是推動後續佛陀囑咐法要的重要契機。

名相註解
  • 般涅槃:音譯自 parinirvāṇa,指完全的寂滅,此處特指佛陀肉身的示寂。

是時,阿難及四部之眾默然而止。阿難作 是念:「如來將不般涅槃乎?」

125
白話直譯
當時,三十三天的眾天神互相說:「我們真是大得善利,但願七佛常現於世,廣為天界與世間眾生帶來利益。」有人在天上說:「先不論七佛,只要有六佛,也已經很好。」或有天子說:「只要有五位佛。」或說:「四佛。」或說:「三佛。」有人說:「兩位佛陀出現在世間,能帶來極大的利益與恩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三十三天的天人們互相說道:「我們很快地獲得了極大的好處,但願七尊佛陀能時常出現在世間,讓天界和人間的眾生都能得到廣大的法益與庇佑。」。有的天人這樣說:「先不提七位佛陀,只要能有六位佛陀出現,這也就非常難得可貴了。」。有些天子表示:「只要世間能有五位佛陀出世就夠了。」。或者有人說:「有四位佛陀。」。或者有人說:「是三位佛陀。」。也有人表示:「如果世間能有兩位佛陀同時出現,所帶來的教化與利益將會非常廣大。」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天眾對佛陀出世的慶慰。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佛陀出世被視為極難得的因緣,能令正法流布,使諸天與人類減少苦難、增益福德。
    此處強調佛法具有「潤益」眾生的功能,能滋潤心田並帶來實質的解脫利益。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眾生對佛陀出世難遭難遇的渴仰。
    在阿含經的宇宙觀中,佛陀出現於世是極其稀有之事。
    天人透過對比佛陀數量的多寡,表達即便未能圓滿見到過去七佛,哪怕只有六位佛陀教化,對世間而言也是莫大的福報與善事。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中眾天子討論佛陀出世之稀有難得。
    在阿含經的時空觀中,佛陀出世極其罕見,天子們因渴仰佛法,故以此數量表達對覺者住世的祈願。
    此處反映原始佛教對於「多佛」概念的早期萌芽,但仍聚焦於佛陀作為世間導師的尊貴與難得。

  • 此處描述大眾對於過去佛數量或如來示現的不同認知與議論。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提及過去七佛或賢劫諸佛,此處「四佛」可能指代賢劫中已出現的四位佛陀(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牟尼佛),用以對比佛陀涅槃後,眾生對佛世尊存在形式與數量的不同見解。

  • 此句承接前文天眾對佛陀出世數量的議論。
    在《增壹阿含經》此處脈絡中,描述天眾因見佛世尊及過去諸佛之威德,對於現身世間的佛陀數量產生不同的稱歎或見解,反映出佛陀出現於世之稀有與殊勝。

  • 此句承接前文天子們對佛陀出世數量的議論。
    在《阿含經》的部派佛學觀點中,通常主張「一世界無二佛」,認為同一時空下僅有一尊佛成就並教化。
    此處天子之言反映出眾生對覺者渴求之切,期待若能有雙佛併出,則佛法的滋潤與對眾生的利益將倍增。

名相註解
  • 善利:指符合正法的利益,特指能導向善趣或涅槃的福德與智慧。
  • 七佛:指過去七佛,即維衛佛、式佛、隨葉佛、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及釋迦牟尼佛。
  • 潤益:指佛法如雨水般滋潤眾生枯乾的法性,使其獲得增長與利樂。
  • 天: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天眾。
  • 甚善:非常殊勝、美好、吉祥。
  • 天子:指欲界天或色界天之眾生。
  • 五佛:此處指在特定賢劫或時空序列中相繼出世的五位覺者,非指後期大乘密教之五方佛。
  • 但使:只要、僅需。
  • 四佛:於此語境下,通常指賢劫中已成就並示現於世的四位佛陀。
  • 三佛:指三位佛陀。於阿含經脈絡中,通常指稱具備正等正覺之覺者。
  • 二佛:指兩尊佛陀。在原始佛教義理中,通常認為一劫或一世界不並列二佛。
  • 出現世:出現在世間,即佛陀成就正等正覺並開始度眾。

是時,三十三天 各各自相謂言:「我等快得善利,唯願七佛常 現於世,天及世人多所潤益。」或有天而 作是語:「且置七佛,但使有六佛者,此亦甚 善。」或有天子言:「但使有五佛。」或言:「四佛。」 或言:「三佛。」或言:「二佛出現世者,多所潤益。」

126
白話直譯
這時,釋提桓因對諸天說:「先不論七佛,甚至兩佛,只要今天釋迦牟尼佛能長久住世,就能帶來極大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天帝釋對天眾們說:「暫且不提過去七佛或二佛的事,只要讓今天的釋迦牟尼佛能長久住在世間,就會有極大的利益。」
法義解析
  • 釋提桓因(帝釋天)的發言反映了天界眾生對佛陀涅槃的深切渴求與遺憾。
    在《阿含經》體系中,雖然承認過去諸佛的成就是平等的,但強調「現前佛」對當前眾生的度化意義最為直接。
    釋提桓因認為相比於追思過去佛,能感得釋迦文佛不入滅而久住,才是對當前人天眾生最大的利樂與救護。

名相註解
  • 釋迦文佛:即釋迦牟尼佛,「文」為牟尼(Muni)之音譯略稱或義譯「仁」。
  • 久住世:指佛陀不入涅槃,長久停留於世間教化。
  • 饒益:增長利益、給予救助。

時,釋提桓因告諸天曰:「且置七佛,乃至二 佛,但使今日釋迦文佛久住世者,則多所 饒益。」

127
白話直譯
那時,如來想讓諸天來,諸天就來,想讓諸天離開,諸天就離開。當時,三十三天眾彼此互相說:「如來為何整日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如來想要讓天眾們過來,天眾們就過來;想要讓天眾們離開,天眾們就離開。這時,三十三天的諸位天人互相議論說:「佛陀為什麼整天都在受食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如來成就「神足通」與「心自在」之威力。
    於《阿含經》語境中,如來具備威神力能感召諸天,且諸天對佛具足清淨信心,聞命即行,體現了佛為「天人師」的實質內涵,能自在攝受並教化天界眾生。

  • 此句描述天界眾生對佛陀生活儀軌的觀察與疑惑。
    在《阿含經》中,佛陀與比丘平日嚴格遵守「過午不食」的戒律,此處天人的疑問反映出在特定因緣(如佛入涅槃前受最後供養,或展現神變教化)下,佛陀的示現突破了常規的食時限制,引起天人的驚異。
    此語境強調如來示同世間飲食,卻又因其特殊境界而令天眾產生好奇與探詢。

名相註解
  • 意欲:心中的意願或念頭,此處指如來運用威神力之前的意志發動。
  • 各各自相謂言:眾人彼此交談議論。

爾時,如來意欲使諸天來,諸天便來, 意欲使諸天去,諸天便去。是時,三十三天 各各自相謂言:「如來何故竟日而食?」

128
白話直譯
這時,釋提桓因告訴三十三天說:「如來今天用餐,按照人間的時辰,不用天上的時辰。」當時,世尊經過三個月,便生此念:「閻浮提的人四部眾久未見我,甚是渴望。」我現在將捨棄神足,讓眾人聽聞如來在三十三天。這時,世尊便收回神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天主帝釋天告訴三十三天的天眾們:「佛陀今天的用餐,是按照人間的時間基準,而不是按照天界的時間。」。這時,世尊已經過了三個月,便產生這樣的念頭:「閻浮提的人民與四部大眾很久沒見到我,產生了強烈渴求見佛的想法。」。我現在應該收起神力,讓眾位聲聞弟子知道如來正在三十三天。這時候,佛陀隨即收回了顯現的神通力。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佛陀雖受天界供養或身處天界,仍示現隨順人間的生理律動與時節因緣。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其生於人間、成道於人間,其戒律(如過午不食)與生活威儀皆以人間法度為依歸,以此教化天人尊重人間修行之法。

  • 此處記述佛陀於忉利天為母說法三月將畢,心念閻浮提眾生。
    在《阿含經》中,這體現了佛陀對世間眾生的悲憫,以及眾生對佛陀教法的依止與渴求。
    透過描述大眾的「虛渴之想」,襯托佛陀化導世間的必要性。

  • 此處描述如來在忉利天(三十三天)教化結束後,準備顯露蹤跡。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神足」隱身或神變。
    此處「捨神足」指收攝神通示現,回歸平常狀態,以便讓在人間尋求佛陀蹤影的聲聞弟子們能察覺佛的所在。
    這體現了佛陀教化眾生時,因材施教且適時示現的特質。

  • 本句描述世尊在示現神通教化或移動後,回歸常態身的過程。
    在阿含經中,神通(神足)是因定力而發的功用,非恆常顯露,教化完畢後即收攝神通,體現原始佛教平實、隨緣的教化風格。

名相註解
  • 經三月:經過了三個月的時間。
  • 虛渴:形容內心空虛且極度渴望見佛聽法。
  • 捨:此處意為收攝、停止行使。
  • 聲聞:聽聞佛陀音教而覺悟的弟子,特指出家比丘眾。

是時,釋 提桓因告三十三天曰:「如來今日食,以人間 時節,不用天上時節。」是時,世尊以經三 月,便作是念:「閻浮里人四部之眾不見吾 久,甚有虛渴之想。我今當捨神足,使諸聲 聞知如來在三十三天。」是時,世尊即捨神 足。

129
白話直譯
當時,阿難前往阿那律處,告訴阿那律說:「現在四部大眾非常渴望,想要見如來。那麼現在如來不取證涅槃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阿難來到阿那律那裡,對阿那律說:「現在四部弟子們非常渴慕,想要見到如來。」。但是現在,難道佛陀不進入涅槃了嗎?」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於忉利天為母說法三月後,人間弟子阿難代表大眾向具備天眼的阿那律詢問佛陀動向。
    阿含語境強調四部大眾對導師的親近與依止,以及弟子間各司其職(阿難負責請法、阿那律負責觀見佛蹤)的互動關係。

  • 此句反映了佛陀教化眾生時,弟子對於佛陀是否即將入滅的疑慮與探詢。
    在《阿含經》語境中,「滅度」(涅槃)是指煩惱永息、生死解脫的狀態。
    當佛陀示現神通或在特定天界(如三十三天)停留時,大眾往往會擔憂佛陀是否就此捨棄肉身,進入不再迴還的無餘涅槃。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弟子對導師住世的強烈渴求與對無常教法的內化過程。

名相註解
  • 滅度:梵語 Nirvāṇa(涅槃)的意譯,指滅除煩惱、度脫生死。

時,阿難往阿那律所,白阿那律言:「今四 部之眾甚有虛渴,欲見如來。然今如來不 取滅度乎?」

130
白話直譯
這時,阿那律對阿難說:「昨夜有天人來到我這裡,說:『如來在三十三天善法講堂。』你現在暫且停止!我現在想看看如來在哪裡。」當時,尊者阿那律便結跏趺坐,端正身體,專注心意,心無動搖,以天眼觀察三十三天,見世尊坐於壁方一由旬的石上。此時,阿那律即從三昧中起,對阿難說:「如來現在三十三天為母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阿那律告訴阿難:「昨天晚上有天人來到我這裡,對我說:『佛陀現在正在忉利天的善法講堂裡。』」。你現在先停下來。「我現在想要觀察如來在什麼地方。」。那時,尊者阿那律隨即盤腿而坐,端正身體與心念,心專注而不動搖,用天眼通觀察三十三天,看見佛陀正坐在寬廣一由旬的石座上。這時候,阿那律尊者從禪定狀態中出來,告訴阿難說:「佛陀現在正在忉利天,為他的母親摩耶夫人宣講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阿那律以天眼通與天人交通,得知佛陀於忉利天為母說法之動向。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與弟子間透過神通或天人傳訊保持聯繫的實況,體現原始佛教中六道交感的宇宙觀,而非純粹的玄學寓言。

  • 此為世尊對弟子的直接教誡。
    在《阿含經》中,當弟子出現不當舉止、言論,或過度耽溺於某種神通、情緒時,世尊常以此語令其收攝身心,回到當下的律儀或禪觀。
    此「止」字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對現前行為的即時覺照與節制。

  • 此處為阿那律尊者回應阿難之請求,欲動用「天眼通」觀察佛陀。
    在阿含語境中,阿那律尊者以「天眼第一」著稱,其觀察如來所在非為好奇,而是為了安撫四部大眾對導師渴仰思念的必要行徑。

  • 此句展現阿羅漢入定觀察之過程。
    在《阿含經》中,「正身正意」為入定之前導,強調身心高度統合。
    阿那律尊者以「天眼第一」之特德,突破時空限制,實證觀察佛陀在忉利天宮教化之現狀。
    此處「壁方一由旬石」描繪了天界供養佛陀之殊勝座處,亦證實佛陀此時並未滅度,而是於天界說法。

  • 此句展示阿律那以天眼通觀察佛陀動向後,出定傳達訊息。
    在《阿含經》中,佛陀於雨安居期間升至忉利天(三十三天)為母說法,是展現佛法「報恩」與「法界教化」的重要事蹟,同時體現禪定(三昧)是發起神通、觀察真實情況的必要基礎。

名相註解
  • 汝:你。
  • 且:暫且、先行。
  • 一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為一日行軍之距離(約 10-15 公里)。

是時,阿那律語阿難曰:「昨夜有 天來至我所,云:『如來在三十三天善法講 堂。』汝今且止!吾今欲觀如來所在。」是時,尊 者阿那律即結加趺坐,正身正意,心不移 動,以天眼觀三十三天,見世尊在壁方 一由旬石上坐。是時,阿那律即從三昧起, 語阿難曰:「如來今在三十三天與母說法。」

131
白話直譯
這時,阿難和四眾弟子歡喜激動,難以自抑。當時,阿難問四部大眾:「誰能承擔前往三十三天問候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阿難和出家、在家的四眾弟子都非常高興,興奮得難以抑制。那時,阿難詢問四類弟子們:「誰有能力前往三十三天向佛陀請安問好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大眾聽聞佛陀動向後的至誠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歡喜踊躍」不僅是情緒激動,更象徵對佛法、佛陀生起極大的信心與恭敬心。
    這種法喜是修行過程中重要的增上力量,能令學人意志堅定。

  • 此句描述在阿那律尊者確認佛陀於天界說法後,阿難尊者隨即徵詢具備神通能力的弟子,代領大眾向佛陀致意。
    在《阿含經》中,「問訊」是弟子對導師表達恭敬與關切的規範儀節。
    前往三十三天需要神足通等出世間能力,故此問旨在尋找能跨越欲界時空限制的聖弟子,連結人間與天界的教化現場。

名相註解
  • 不能自勝:情緒極度激動而無法自我控制。
  • 四部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問訊:指請安、問候,佛教特有的禮節。

是時,阿難及四部之眾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是時,阿難問四部眾曰:「誰能堪任至三十 三天問訊如來?」

132
白話直譯
阿那律說:「現在尊者目連神通第一,請您展現神力去問候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那律說:「現在目犍連尊者的神通力是第一名的,希望能麻煩您運用神通力,代表大家去向佛陀問候請安。」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原始佛教僧團中,比丘遭遇疑難或需遠程傳遞資訊時,依止佛陀教誡並推舉具備相應特德(如神足第一)者作為代表。
    阿那律尊者的請求顯示了僧團成員間的尊重與各司其職。

阿那律曰:「今尊者目連神足 第一,願屈神力往問訊佛。」

133
白話直譯
當時,四部大眾
白目連說:「今天如來在三十三天,請尊者帶著四部的名字,向如來問候!」又持此義前往稟告如來:『世尊在閻浮提世間得道,唯以威神之力返回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四眾弟子對目犍連尊者說:「今天佛陀在忉利天,希望尊者能代表我們四眾弟子,向佛陀致意問候!」。並且帶著這個請求去稟告佛陀:『世尊是在我們這個閻浮提世間修行成道的,請務必運用您的神通威力回到人間吧!』」
法義解析
  • 此段反映阿含經中,信眾與僧團透過具備神通的弟子(如目犍連)與身處他界的佛陀保持聯繫。
    此處的「問訊」展現了佛制中弟子對導師的恭敬禮節,而「持四部姓名」則體現了群體代表性的禮法,確認僧俗二眾對佛陀的渴仰與聯繫。

  • 此句為阿難尊者托付目犍連尊者轉達給佛陀的祈請。
    在《阿含經》觀點中,佛陀成道、轉法輪皆在人界,因此弟子們依據「佛出人間」的教法特質,懇請佛陀結束在天界的教化,回到人間受眾生供養與指導修行。
    這反映了阿含語境中重視「人間佛陀」的信仰核心。

名相註解
  • 得道: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成就佛果。
  • 屈:屈就、委屈,此處為請託的敬語。
  • 威神:威德與神通之力。
  • 世間:此處特指人間、人界。

是時,四部之眾 白目連曰:「今日如來在三十三天,唯願尊 者持四部姓名,問訊如來!又持此義往白 如來:『世尊在閻浮里內世間得道,唯屈威 神還至世間!』」

134
白話直譯
目連回答:「非常好!各位賢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犍連回答說:「非常好!各位同修!」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比丘間的律儀往來。
    當阿那律尊者提出請求後,目犍連尊者以『甚善』作答,表示對該提議的全然認可與隨喜,並準備執行所請。

  • 此為目連尊者承接前句「甚善」後,對在場比丘大眾的稱呼。
    在《阿含經》中,僧團成員間常互稱「諸賢」或「長老」,體現原始僧團平等且互相尊重的法誼。

名相註解
  • 諸賢:梵語 Āyuṣmant,僧團中比丘間互稱的敬辭,意指具足智慧與戒行的賢者。

目連報曰:「甚善!諸賢!」

135
白話直譯
當時,目連接受四部教導,屈伸手臂之間,前往三十三天,抵達如來處。這時,釋提桓因和三十三天遠遠看見目連來,諸天心中都想:「這就是僧眾的使者?」若是這些國王的使者?這時,諸天都起身前來迎接:「善來,尊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目犍連接受了四類弟子的委託,就在手臂一屈一伸的短暫時間內,前往三十三天,抵達佛陀所在的地方。那時候,天主帝釋和忉利天的眾天神遠遠看見目犍連走過來,眾天人都在心裡想著:「這就是僧團派來的代表嗎?」。難道你是那些國王們派來的使者嗎?這時候,天人們都站起來上前迎接說:「歡迎您的到來,尊者!」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大目犍連尊者「神通第一」的特德。
    在《阿含經》中,「屈申臂頃」(屈伸手臂的時間)是形容神足通極速移動的經典慣用語。
    此動作象徵超越世俗時空限制的聖者能力。
    目連受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的共同囑託,擔任人間與天界之間的使者,體現了聲聞弟子對佛陀的渴仰以及僧團的集體意志。

  • 本句描述目犍連尊者受僧團之命,運用神通上升天界時,天主及天眾遠遠望見其威儀,因而產生詢問其身分與來意的念頭。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處展現了聲聞弟子依僧團敕令與天界進行法義往來的次第。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為頻鞞娑羅王見到悉達多太子(尚未成佛前)精進苦行、威儀庠序時產生的疑問。
    反映出當時社會對具備非凡氣質者身份的推測,多聚焦於王室官員或外交使節。
    阿含經語境下,此處旨在透過國王的觀察與對話,引出後續太子捨棄王位、追求解脫的堅定志向。

  • 此句描述目犍連尊者以神通力抵達三十三天時,天眾展現的崇高敬意。
    在《阿含經》中,聖弟子若具備解脫功德或強大神通,即便是福報深厚的天人也會起座禮敬。
    這體現了「德重天人」的原始佛教觀念,即修行位格高於世間天神。

名相註解
  • 四部之教:此處指四眾弟子的囑託或請求。
  • 如來所:佛陀所在地。
  • 僧使:受僧團委託、代表僧團辦理事務的使者。
  • 諸王:指當時印度十六大國或其他小國的諸位國王。
  • 使:使者,奉命代表王室出巡或傳達訊息的人員。

是時,目 連受四部之教,屈申臂頃,往至三十三天, 到如來所。是時,釋提桓因及三十三天遙見 目連來,諸天各生此念:「正是僧使?若當是 諸王之使?」是時,諸天皆起往迎:「善來,尊者!」

136
白話直譯
這時,目連遠遠看見世尊正為無數大眾說法。見後,生起念頭:「世尊在此天界中,也一樣處在紛擾熱鬧之處。」目連前往世尊處,俯首頂禮雙足,站在一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目犍連尊者從遠處看見佛陀正帶著無數的聽眾,在為他們開示佛法。看見之後,心裡生起這個念頭:「世尊在這天界當中,也同樣是處於紛亂熱鬧的環境裡。」。目連來到世尊那裡,跪下頂禮佛陀雙足,隨後在一旁站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目連尊者運用神力或肉眼觀察到佛陀教化的情景。
    阿含經中常以此類場景作為因緣起點,強調佛陀不疲不厭地攝受眾生,並隨機說法。

  • 此處描繪大目犍連尊者抵達三十三天後,觀察到佛陀即便在天界,仍有大量天眾圍繞請法,其景象與人間大眾集結之處同樣繁雜。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反映了「煩鬧」是世間(即便天界亦然)的本質,與佛陀所證得的寂靜涅槃形成對比,同時也暗示了佛陀即便處於熱鬧處,內心依舊恆常寂靜,且始終辛勤教化眾生。

  • 此句描述佛弟子見佛的標準威儀。
    在阿含經中,「頭面禮足」展現最高敬意與慢心的降伏,「在一面立」則表示不直接與佛對坐,而是隨時待命聽法的謙卑位置,體現了早期僧團弟子對導師的親近與尊重。

名相註解
  • 天中:指欲界之三十三天(忉利天)。
  • 煩鬧:指眾人集結、喧嘩紛擾的樣貌,此處指天眾圍繞說法現場的景象。
  • 在一面立:退向一旁站立,保持聽法的適當距離與禮貌。

是 時,目連遙見世尊與無央數之眾而為說 法。見已,生此念:「世尊在此天中,亦復煩鬧。」 目連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137
白話直譯
爾時,目連向佛稟告:「世尊!四部大眾向如來問候;起居輕快,行走健康有力。」又稟告此事:「如來誕生於閻浮提,於世間成道,唯願世尊能返回世間,四眾渴仰,盼望得見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目犍連尊者向佛陀稟告:「世尊!這四類弟子向佛陀請安問好;日常起居輕快安適,行走活動健康強壯。目連接著稟報這件事:「如來是在我們這人間出生長大的,也在這世間證得佛果,希望世尊能回到人間,四眾弟子們都非常渴慕,想見到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目犍連尊者抵達天界後的行動。
    在《阿含經》中,弟子面見佛陀時必先稟白,「世尊」之稱謂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導師與弟子間嚴謹且崇高的解脫依止關係。
    目連作為神通代表,其對話通常引導出重要的教化或事件轉折。

  • 此處記述大目犍連尊者代人間弟子向在天界說法的佛陀致意。
    在《阿含經》中,「問訊」是弟子表達恭敬、確認導師身心安和的標準儀節。
    此舉體現了人間僧團與在家信眾對佛陀的深厚依止,也反映出佛陀即便在天界,與人間弟子的法緣依然緊密聯繫。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問訊語,用於詢問或形容佛陀及比丘的色身健康狀況。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修行者雖追求解脫,但仍需維持色身的調和與康健(四大調和),以便能精進修行、遊化人間。
    這反映了阿含經重視當下身心狀態穩定、不偏離現實生活的特色。

  • 此句體現《阿含經》強調「佛出人間」的重要法義。
    佛陀雖升天說法,但其成道與教化之本位在於人間。
    四部大眾的「虛渴」反映出弟子對導師的深切依止,也促成了佛陀從天宮返回人間的因緣。

名相註解
  • 起居:指日常生活中的坐臥、作息。
  • 輕利:身體輕便、無沉重病苦之感。
  • 遊步:行走、移動,亦指遊化各處。
  • 康強:體魄健康,充滿生命活力。

爾 時,目連白佛言:「世尊!四部之眾問訊如來; 起居輕利,遊步康強。」又白此事:「如來生長 閻浮里內,於世間得道,唯願世尊還來至 世間,四部虛渴,欲見世尊!」

138
白話直譯
世尊說:「讓四部大眾精進修行不懈怠。」什麼意思,目連!四部大眾遊歷,化導辛勞嗎?沒有爭訟嗎?外道異學沒有接觸干擾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目犍連:「讓這四類弟子們在修行的道業上持續進步,不要感到疲倦懈怠。目連,情況是怎麼樣的呢?出家與在家的四眾弟子們,在各地遊行教化眾生是否感到疲累辛苦呢?沒有互相爭吵、打官司嗎?那些外道與其他教派的修行者,沒有來觸犯或干擾嗎?」
法義解析
  • 此處世尊對人間四眾提出勉勵。
    在《阿含經》語境中,『進業』特指依循八正道、四念處等法門精進修持。
    佛陀強調修行者應保持恆常的動力(精進),避免因見不到佛陀或修行路長而產生倦怠感。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對『自依止、法依止』的重視,即導師雖在天界,弟子仍須在人間精勤實踐。

  • 此為佛陀對弟子目犍連的啟問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云何」開頭,或是為了詢問事情的進展,或是為了引導弟子思維法義。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師徒間直接、平實的對答互動風格,藉由提問來釐清當下的因緣或觀察對方的見地。

  • 此句為佛陀對目犍連尊者的慰問之辭,展現佛陀對弟子於人間弘法現狀的關懷。
    在《阿含經》中,佛陀經常詢問弟子關於「少病少惱、興居輕利、遊化勞乎」等生活與修行狀況,體現了原始佛教師徒間平實且具溫度的互動,同時強調了「遊化」(遊行教化)是僧團核心的利他行持。

  • 此句為世尊對人間四眾弟子的垂詢。
    在《阿含經》中,僧團與信眾的「和合」是修行與正法久住的關鍵。
    佛陀以此關心弟子間是否出現意見分歧或權益紛爭,強調離欲、無諍的修行初衷,避免因鬥訟而障礙道業、破壞和合。

  • 此句為佛陀詢問弟子在遊化或修行過程中,是否受到非佛教修行團體的侵擾。
    在《阿含經》背景下,「外道」指佛陀教法以外的修行者。
    此問體現了當時不同思想流派競爭激烈的社會實況,亦展現佛陀對弟子修行環境與人身安全的關切。

名相註解
  • 進業:增進修行的功德或道業。
  • 無惓:不疲倦、不懈怠。
  • 遊化:遊行與教化。指不固定居所,隨緣前往各地宣揚佛法。
  • 勞:辛苦、疲勞。此處為問候語。
  • 鬪:爭鬥、衝突。
  • 訟:訴訟、爭辯、打官司。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教派或學說。
  • 異學:指異於佛法正見的其他學說或修持方法。

世尊告曰:「使四 部之眾進業無惓。云何,目連!四部之眾遊 化勞乎?無鬪訟耶?外道異學無觸嬈乎?」

139
白話直譯
目連回答說:「四部大眾修行不懈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犍連回答說:『出家與在家的四類弟子們,都在精進修行佛法,一點也不覺得疲倦。』
法義解析
  • 此句紀錄目犍連尊者向佛陀匯報教團僧信二眾的修行近況。
    在《阿含經》語境中,「行道」特指依循三十七道品等教法實踐,展現出初期佛教強調精進(Virya)而不懈怠的修行風範。

名相註解
  • 行道:實踐、修持佛陀所教導的解脫道。

目連報曰:「四部之眾行道無惓。」

140
白話直譯
但是,目連!你剛才心中這樣想:『如來在此也會感到煩擾。』這事不是這樣。原因是,我說法時也不會很久,如果我起這個念頭:『想讓諸天來,就來;想讓諸天不來,諸天便不來。目連!你返回世間,七日之後,如來將前往僧迦尸國的大池水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目連!你剛才心裡生起這樣的念頭:『如來待在這裡也覺得喧鬧煩心。』。這件事情不是這樣的。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說法的時間並不長。如果我動念:『想要讓諸天人過來』,他們就會過來;如果想要讓天人們不前來,天人們就不會前來。』。目連啊!你先回到人間,七天之後,如來會前往僧迦尸國的大池水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世尊對目犍連尊者的轉折語,接續前文對四眾弟子的勉勵與關懷,準備轉入關於「還降人間」的具體時程或重要訓示。
    在《阿含經》中,此種語氣常標示著即將揭示關鍵性的法義或因緣。

  • 此處展現佛陀具備「他心通」,能悉知弟子心中所思。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來」雖已斷盡煩惱,但在生理或環境面上仍會面對群眾聚集帶來的喧雜(煩閙)。
    此句旨在透過佛陀揭示弟子的心念,導引其進入更深層的法義觀察,並呈現佛陀與弟子間平實且直接的心理互動。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否定與辨正語氣,多用於佛陀或聖弟子修正外道誤解、導正錯誤見解(邪見)或否定不實指控的論辯情境。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建立正確的如實觀,破除不合因緣、不合實相的虛妄執著。

  • 此處世尊解釋其教化自在的境界。
    在《阿含經》中,佛陀強調說法應機而動,不滯於時。
    佛陀具足威德與神力,能隨念感召天眾前來聽法,無需長時間停留於天界。
    這也暗示佛陀即將結束在三十三天的說法,準備重返人間,展現了佛對教化時機的精確掌握與對眾生根機的自在感應。

  • 此句承接前文,進一步描述佛陀在天界說法時,對於天眾往來、教化時機的高度自在與神力主導。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來雖順應因緣教化諸天,但其心境恆常寂靜,不被外在眾多天眾圍繞而擾動,亦不執著於天界的熱鬧。
    這強調了如來在利他行中始終保持著無礙的自由與止息紛擾的定力。

  • 此為佛陀對弟子大目犍連的直接稱呼。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即將宣說重要法義、給予印證或進行誡勉之時,顯示師徒間直接的教導關係。

  • 此句為世尊對大目犍連尊者的具體指示,明確預告了從天界返回人間(佛上忉利天為母說法後降還)的時間與地點。
    在《阿含經》中,此事件即著名的「從天降下」,象徵佛陀雖能教化諸天,但始終以人間為化導根本,並以此神蹟堅固四眾弟子的信心。

名相註解
  • 念言:心中起念或自言自語。
  • 煩閙:指環境嘈雜、紛亂,或指心神受到外在環境的攪擾。
  • 不然:並非如此、不正確。在阿含經中常用於法理的簡別與破斥。
  • 不經久:不經過很長的時間。
  • 欲使:想要令、假使令。
  • 不來:指不集結於說法現場、不出現。
  • 却後:往後、自此以後。
  • 僧迦尸國:古印度國名(Sāṅkāśya),相傳為佛陀自忉利天降還人間之處。
  • 大池水側:具體的地點標記,指僧迦尸國某個大池塘的旁邊。

「但,目連!汝 向者作是念言:『如來在此亦煩閙。』此事不 然。所以然者,我說法時亦不經久,設我作 是念:『欲使諸天來,便來;欲使諸天不來, 諸天則不來。』目連!汝還世間,却後七日,如 來當往僧迦尸國大池水側。」

141
白話直譯
當時,目連屈伸手臂之間,便返回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前往四部大眾處,告訴他們說:「諸位賢者應當知道,七日之後,如來將降臨閻浮提僧迦尸大池水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目犍連在彎曲伸展手臂的時間內,就回到了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前往四眾弟子處告訴他們:「各位賢者應當知道,七天之後,如來將會降臨到閻浮提的僧迦尸大池水旁。」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目犍連尊者運用神足通,極速往返於天界與人間傳達佛陀行程。
    文中「屈申臂頃」形容神通之快速。
    此處背景為佛陀於忉利天為母說法後,預告即將返回人間的地點與時間。
    僧迦尸為佛陀由天宮下降人間的著名聖地。

名相註解
  • 閻浮里地:即閻浮提,指人類居住的世間。
  • 僧迦尸:地名,相傳為佛陀自忉利天降下人間之處。

是時,目連屈 申臂頃,還詣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往詣 四部眾,而告之曰:「諸賢當知,却後七日,如 來當來下至閻浮里地僧迦尸大池水側。」

142
白話直譯
這時,四部大眾聽到這番話後,歡喜踴躍,難以自抑。當時,波斯匿王、優填王、惡生王、優陀延王、頻毘娑羅王,聽聞如來七日後,將至僧迦尸國大池水旁,內心極為歡喜,無法自抑。當時,毘舍離的民眾、迦毘羅越的釋迦族、拘夷羅越的民眾,聽說如來將來到閻浮提,聽後,歡喜雀躍,難以自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出家與在家的四類佛弟子聽完這段話,內心極其歡喜激動,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這時候,波斯匿王、優填王、惡生王、優陀延王和頻毘娑羅王,聽說佛陀在七天之後,就會到達僧迦尸國的大池水邊,心裡非常高興,無法抑制心中的喜悅。這時,毘舍離的百姓、迦毘羅越的釋迦族人,以及拘夷羅越的民眾,聽說佛陀即將回到人間,聽聞之後都非常高興,興奮得無法控制自己。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聽眾聽聞佛法後的領悟與法喜。
    在《阿含經》語境中,『歡喜』通常指對正法的深刻認同與隨順,這種喜悅源於對苦集滅道四聖諦或佛陀教誡的如實理解。

  • 此句描述佛陀於忉利天為母說法後即將重返人間的消息,引發諸王至誠欣躍。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出當時各國君王對佛陀的崇敬,以及佛陀作為人天導師,其行蹤對世間教化的重要性。

  • 本句描述佛陀結束忉利天為母說法即將降還人間時,各國民眾聞訊後的集體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來住世是眾生解脫的依怙,大眾因渴仰佛陀而產生的「歡喜踊躍」,體現了早期佛教中信眾對佛陀肉身導師地位的極度尊重,以及聽聞正法因緣再現的至誠渴求。

名相註解
  • 頻毘娑羅王:摩揭陀國國王,佛陀早期的重要支持者。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耆族的首都。
  • 迦毘羅越:釋迦牟尼佛的祖國,釋迦族聚集地。
  • 釋種:指佛陀所屬的釋迦族子孫。
  • 拘夷羅越:指拘利國(Koliya),與釋迦族有姻親關係的國家。

爾時,四部眾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 勝。是時,波斯匿王、優填王、惡生王、優陀延王、 頻毘娑羅王,聞如來却後七日,當至僧 迦尸國大池水側,極懷歡喜,不能自勝。是 時,毘舍離人民之眾,迦毘羅越釋種,拘夷羅 越人民之眾,聞如來當來至閻浮里地,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143
白話直譯
那時,波斯匿王集合四種軍隊,到池水旁,想要見世尊。爾時,五王皆集兵眾往世尊處,欲覲見如來及群眾。迦毘羅越的釋迦族人全都前往世尊那裡,還有四部大眾也都前往世尊那裡,想要見到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波斯匿王召集了四種兵種,前往池水旁,想要拜見佛陀。這時,五位國王都集結了軍隊隨從前往世尊所在的地方,想要進見如來以及那裡的民眾。迦毘羅衛城的釋迦族人都前往佛陀那裡,以及出家與在家的四眾弟子也都前往佛陀那裡,想要見到如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波斯匿王在特定時節下,以國王儀制備齊軍隊前往池邊禮覲佛陀。
    在阿含經語境中,國王出巡或見佛常伴隨四兵,既顯示其身分地位,也反映原始佛教時期王權與僧團互動的實景。
    此處「四種之兵」為印度古代軍隊的基本組成。

  • 此句銜接前文諸王聞佛降下人間之喜,描述其動身往見的情形。
    在阿含經語境中,國王出巡常伴隨兵眾,此處展現世俗權威對佛陀(出世間導師)的歸向與敬仰。

  • 本句描述佛陀回到家鄉或在特定場合時,釋迦族人與佛陀的跟隨者(四部眾)集體尋求見佛的情景。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在族人及大眾心中至高無上的導師地位,以及眾生渴求聞法見佛的誠心。

名相註解
  • 四種之兵:指印度古代的四兵,即象兵、馬兵、車兵、步兵。
  • 詣:前往、抵達。
  • 五王:指前文所述之波斯匿王、優填王、惡生王、優陀延王、頻毘娑羅王。
  • 覲省:進見、慰問之意,此指拜謁佛陀。
  • 釋:指釋迦族人。

爾時,波斯匿集四 種之兵,詣池水側,欲見世尊。是時,五王皆 集兵眾往世尊所,欲得覲省如來及人民 之眾。迦毘羅越釋皆悉往世尊所,及四部之 眾皆悉往世尊所,欲得見如來。

144
白話直譯
當時,臨近第七日,釋提桓因對自在天子說:「你現在從須彌山頂到僧迦尸池水開闢三條道路,觀察如來不使用神足到達閻浮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就在七天期限快到的時候,天帝釋對自在天子說:「你現在從須彌山頂到僧迦尸國的池水邊建造三條道路,讓大家看看如來不用神通神足,而是親自走回人間。」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自忉利天降還人間的準備工作。
    釋提桓因(帝釋天)受命修路,展現了天界對佛陀的極高敬奉。
    特別強調「不用神足」,是為了讓大眾能親眼目睹佛陀威儀,使人天大眾皆能瞻仰如來,藉此因緣增長眾生對正法的信心。
    三道通常指金、銀、水晶三寶階,分別供佛陀、梵天與帝釋行走。

名相註解
  • 臨七日頭:指約定的七天期限屆滿之際。
  • 自在天子: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的天子,具大威神力。
  • 須彌山頂:忉利天宮所在地。

爾時,臨 七日頭,釋提桓因告自在天子曰:「汝今從 須彌山頂至僧迦尸池水作三道路,觀 如來不用神足至閻浮地。」

145
白話直譯
自在天子答道:「此事極好,屆時即辦。」爾時,自在天子即化作金、銀、水晶三道。爾時,金道位於中央,左右夾以水精道與銀道,且化現出金色行道樹。那時,諸天神、妙尊天,在七天內都來聽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在天子回答說:「這件事非常好,到那個時候就會辦妥。」。這時,自在天子隨即幻化出金、銀、水晶製成的三條階梯通道。這時,金色的道路位在中央,兩旁各有一條水晶路和銀色路,路邊還幻化出成排的金樹。就在那個時候,各路天神與妙尊天,在這七天當中都前來聽聞佛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自在天子對某項法務或行動的響應,體現天界眾生對佛事的護持與隨喜。
    在《增壹阿含經》中,天人常參與佛陀教化過程,展現六道眾生對正法的渴求與成辦心願。

  • 此句記述佛陀從忉利天降回人間之神變。
    天主化現三寶階(三道寶階),金階在右為天人隨從,銀階在左為梵天隨從,中道水晶階為佛陀所經。
    在阿含經部類中,此象徵佛陀威力折服天界,為人天所共尊。

  • 此句描述佛陀從忉利天降還人間(僧迦尸國)時,由天力所化現的殊勝景觀。
    中央金道為佛陀所行,兩側水晶與銀道則分別為梵天、帝釋等天眾隨從所行。
    這種「三道寶階」的記述,在阿含經中象徵佛陀作為人天導師的尊貴地位,也反映了當時大眾對佛陀降世莊嚴儀軌的構想。

  • 描述佛陀說法時的感應盛況。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說法不僅人眾獲益,天界眾生(如諸天、神眾)亦會因慕法而雲集,展現佛為「天人師」的德行與教化範圍廣及欲界、色界諸天。

名相註解
  • 正爾時:就在那個時候、屆時。
  • 辦:成辦、處理、準備妥當。
  • 化作:以神通力幻化現起。
  • 水精:即水晶,古稱水之精華,為佛教七寶之一。
  • 金道:黃金砌成的階梯道路,位於中央,供佛陀行走。
  • 銀道:白銀砌成的階梯道路。
  • 金樹:指由神通化現、整齊排列在寶階兩側的金色行道樹。
  • 諸神:指各類護法神祇或具威德之神眾。
  • 妙尊天:指天界中具足勝妙威德的尊貴天眾,常指梵天或帝釋天等高級天眾。

自在天子報曰: 「此事甚佳,正爾時辦。」爾時,自在天子即化 作三道金、銀、水精。是時,金道當在中央,俠 水精道側、銀道側,化作金樹。當於爾時,諸神 妙尊天,七日之中皆來聽法。

146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被數千萬人前後圍繞,為他們說法,說:「五盛陰是苦。」何謂五?即是色、受、想、行、識。什麼是色蘊?所說這四大身,是四大形成的色,就是所謂色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被數千萬聽眾前後簇擁圍繞著,正為大眾宣講佛法,說法內容是:「五盛陰是痛苦的。哪五種呢?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身體現象、感覺、知覺、意志活動與認知判別這五種構成身心的要素。什麼是色陰呢?這所說的四大身,是由四大元素構成的物質,這就叫做色陰。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阿含經》的核心教理,即從觀察身心現象入手的「四聖諦」。
    佛陀在廣大群眾環繞下開示「五盛陰苦」,是指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若執取不放(盛),便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這是苦諦(Dukkha)的精確定義。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聽者注意,隨後展開具體的五項法義或事物列舉。
    在《增壹阿含經》中,法義多依數字編排,此句即為列舉「五法」之開端。

  • 本句列舉「五陰」(或稱五蘊)的具體內容,為原始佛教分析「人」或「自我」組成的核心框架。
    阿含經體系以此說明一切生命現象皆由這五類因素和合而成,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我(我執)。

  •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設問。
    在阿含語境下,佛陀透過五陰(五蘊)的分析來解構自我(我執)。
    「色」指稱一切具質礙性、變壞性的物質現象。
    此問旨在引導修持者觀察物質層面的生滅無常,是破除「我見」的初步工夫,不應與後世大乘之法界色或唯心色混淆。

  • 此處界定五陰(五蘊)中的「色陰」。
    在《阿含經》語境下,色法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
    身軀(四大身)本質上是四大元素暫時聚合的物質現象,強調物質層面的執取對象即為色陰,為觀照「五陰無我」的基礎。

名相註解
  • 五盛陰:又稱五取蘊。陰(Skandhas)為聚、蓋之意。指色、受、想、行、識五者,因愛執而熾盛,產生生老病死等諸苦。
  • 色:指具備質礙性的物質現象,包括身體及外部環境。
  • 痛:古譯名,即現代通譯之「受」,指個體對感官接觸後產生的苦、樂、不苦不樂之感受。
  • 想:指心靈對境界的取相、識別與概念化過程。
  • 識:指感官與對象接觸後,產生分別與認知的了別作用。
  • 色陰:即色蘊(Rūpa-skandha)。指由四大(地水火風)及四大所造之物質現象,具有質礙與變壞之特質。陰,意為遮蔽、積聚。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
  • 四大身:由四大元素聚合而成的肉體軀幹。
  • 所造色:依託四大而產生的物質現象。

爾時,世尊與數 千萬眾前後圍遶,而為說法,說:「五盛陰苦。 云何為五?所謂色、痛、想、行、識。云何為色陰? 所謂此四大身,是四大所造色,是謂名為 色陰也。

147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痛陰?即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這被稱為受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什麼叫做痛陰呢?也就是痛苦的感受、快樂的感受,以及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感受,這些統稱為「受」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開示五陰(五蘊)定義的啟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痛』即是後世通譯之『受』(Vedanā),指主觀的情緒感受。
    佛陀透過逐一辨析五陰的性質,引導大眾理解身心現象的無常與苦,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 此句解釋五陰中「受陰」的內涵。
    阿含經將眾生對內外境界接觸後產生的情緒經驗歸納為三種:違逆身心的苦、順遂身心的樂,以及中性的捨。
    這是分析煩惱生起(如樂受生貪、苦受生嗔)的重要基礎。

名相註解
  • 彼:指代前文提到的法義對象。
  • 痛陰:即『受蘊』。痛,指苦、樂、不苦不樂的感受;陰,梵語 skandha,意為積聚,指身心現象的類別。
  • 苦痛:即「苦受」,身心感到逼迫、不適的經驗。
  • 樂痛:即「樂受」,身心感到適悅、和順的經驗。
  • 不苦不樂痛:即「捨受」,身心處於中性、非苦非樂的經驗。

「彼云何名為痛陰?所謂苦痛、樂痛、 不苦不樂痛,是謂名為痛陰。

148
白話直譯
什麼叫作想陰?即三世共會,這被稱為想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什麼叫做想陰呢?也就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種種形相在心中交會構建,這就稱為「想」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五陰中「想陰」的定義性提問。
    在阿含語境中,「想」的主要功能是「取像」,即意識對感官對象進行辨認、標籤與概念化的心理過程。
    透過分析想陰,修行者能觀察概念如何生起,進而體證認知過程的無常與非我,避免被語言、符號等執取所束縛。

  • 此句界定「想陰」(saññā-kkhandha)的特徵。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三世共會」描述「想」的功能在於提取與整合時間維度中的種種表象,形成概念與認知。
    想陰的主要作用是「取相」,即對境構建符號、名稱與意象。

名相註解
  • 想陰:即想蘊(Saṃjñā-skandha)。指心理的知覺、取像、概念辨識作用。陰,意指積聚或遮蔽真性的要素。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共會:指聚集、交會,此處描述想陰提取三世影像並整合為概念的心理運作過程。

「彼云何名想 陰?所謂三世共會,是謂名為想陰。

149
白話直譯
彼如何稱為行陰?即身行、口行、意行,這稱為行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什麼叫做行陰呢?也就是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行為以及心念的運作,這些統稱為「行」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五陰中「行陰」的定義性設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行」指具有造作性質的心理活動,特別是與「意志、意圖」相關的身口意業。
    透過分析行陰,修行者能觀察動機與業力的生滅,從而理解行為背後的無常性,進而破除對主宰者(我)的執著。

  • 此句界定「行陰」(saṅkhāra-kkhandha)的範疇。
    在阿含語境中,「行」指具有意志造作性質的心理活動及其引發的行為。
    透過身、口、意三業的展現,說明「行」是生命經驗中推動業力與遷流造作的核心動力。

名相註解
  • 行陰:即行蘊(Saṃskāra-skandha)。指具造作、遷流特質的心理活動。陰,意為積聚或遮蓋。
  • 身行:身體的動作造作,亦指與身相關的意志活動。
  • 口行:語言的表達造作,亦指與言說相關的意志活動。
  • 意行:內心的思維與意志造作。

「彼云何名 為行陰?所謂身行、口行、意行,此名行陰。

150
白話直譯
什麼稱為識陰?所謂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此名識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麼,什麼叫做識陰呢?也就是眼、耳、鼻、口、身、心意所產生的識別作用,這就叫做識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發問語,旨在定義五陰中的最後一項「識陰」(viññāṇa-kkhandha)。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識陰是指對境界進行了別、認知的心理主體作用,是連結根、境而生起的覺知功能。

  • 此處依《阿含經》早期教法定義「識陰」。
    識陰是指六根對六塵後產生的六種識別作用(眼識乃至意識)。
    在阿含語境中,識是依因緣而生、無常變異的,並非永恆的主宰(我)。
    透過辨識六識的生滅,修行者能破除對「意識主體」的恆常執著。

名相註解
  • 識陰:舊譯名,即「識蘊」。指對境界了別、覺知的心靈作用,包含眼識至意識等類別。
  • 眼、耳、鼻、口、身、意:此處指六根,原文以「口」代指「舌」。

「彼 云何名為識陰?所謂眼、耳、鼻、口、身、意,此名 識陰。

151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色?所謂色者,寒也是色,熱也是色,飢也是色,渴也是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那個被稱為『色』(物質性存在)呢?這裡所說的『色』,是指物質性的感知與變礙:感到寒冷屬於色,感到炎熱屬於色,飢餓的感覺屬於色,口渴的感覺也屬於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含經中對五受陰(五蘊)定義的啟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色」主要指具備變礙、質礙性質的物質現象。
    此處透過自問自答的教學方式,引導修行者觀察色蘊的本質及其生滅特徵。

  • 本句依《阿含經》早期佛教對「色蘊」(Rūpa)的定義,強調色具有「變礙」與「冷暖飢渴」等生理觸受特徵。
    色不僅指眼所見的顏色與形狀,更包含地、水、火、風四大不調時,肉體所產生的寒、熱、飢、渴等物質性受迫感,以此說明色受想行識中「色」的具體範疇。

名相註解
  • 寒、熱、飢、渴:此四者在阿含語境中常被視為由四大元素變異所引發的生理覺受,歸屬於觸處或色法所攝。

「彼云何名為色?所謂色者,寒亦是色, 熱亦是色,飢亦是色,渴亦是色。

152
白話直譯
「為何名之為受?所謂痛,痛的名義即是覺受。什麼是覺悟?覺察痛苦、覺察快樂,覺察既非苦也非樂,所以稱為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痛』(受)?這裡說的「痛」,指的就是感受與覺知。覺知的是什麼對象?感受到苦、感受到樂,或是感受到不苦也不樂的捨受,這就叫做「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發起對五盛陰中『受陰』的定義詢問。
    在《增壹阿含經》的早期譯語系統中,『痛』對應梵語 vedanā,即後世通譯之『受』,指心識對境所生起的領納感受,非僅指肉體疼痛。

  • 此處定義五陰(五蘊)中的「受陰」。
    在《阿含經》古譯中,常將「受」(Vedanā)譯為「痛」。
    此句說明「痛」的本質即是心理的覺受,包含苦、樂、不苦不樂三種。
    修行者應觀察覺受的生起與滅盡,理解其無常性,進而斷除因覺受引發的貪愛與瞋恚。

  • 此處承接《阿含經》中對五蘊、受陰的分析,探討「覺」(vedanā,受/感知)的作用對象與本質。
    在阿含語境中,覺知(受)是根、境、識三事和合產生的生理與心理反應。

  • 本句界定「覺」(受受陰)的定義。
    在《阿含經》語境中,「覺」即是「受」(vedanā),指色身與心意識對外境接觸後產生的三種基本領納感受。
    透過覺知苦、樂、不苦不樂的性質,說明受陰的運作特徵,此為建立四念處中「受念處」觀照的基礎。

名相註解
  • 覺:此處指覺受、知覺,並非「覺悟」之義,而是指領納前境的心理作用。
  • 何物:指覺受所依附或對應的對象物處。
  • 不苦不樂:即「捨受」,指非痛苦亦非快樂的中性感受。
  • 名為覺:定義受陰的功能在於能覺知領納各種觸對境後的苦樂性質。

「云何名為痛? 所謂痛者,痛者名覺。為覺何物?覺苦、覺樂、 覺不苦不樂,故名為覺也。

153
白話直譯
什麼稱為想?所謂想,想的名義即是認知。能分辨青、黃、白、黑,能覺察苦與樂,所以稱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想』呢?這裡說的「想」,也就是一種認知辨識的作用。能夠辨別青、黃、白、黑等顏色,也能領受苦與樂的感覺,這就叫做「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對五受陰中「想陰」的定義性設問。
    在《阿含經》語境下,「想」主要指心識對感官對象進行取相、識別與概念化的心理過程。
    透過分析想的運作,修行者得以覺察名言、標籤與實相間的距離,進而破除因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取。

  • 此處定義五受陰中的「想陰」。
    在《阿含經》語境中,「想」的功能是取像與識別,即心識對所緣對象(如青、黃、長、短、男、女等特徵)進行勾勒與命名。
    這裡以「知」來互釋,強調「想」是對於對象特徵的一種覺知與辨認過程。
    修行者觀察「想」的生滅,能理解認知並非恆常主體,進而破除對概念與標籤的執著。

  • 本句屬於阿含經對「識」或「覺知」功能的原始定義。
    在阿含語境中,心識的作用在於對外境(顯色如青黃白黑)與內受(苦樂受)的分別與覺知。
    強調「知」是依根、塵、識三事和合而產生的分辨功能,而非抽象的本體,體現了阿含經對五蘊中「識蘊」或「受蘊」特徵的樸實描述。

名相註解
  • 知:此處指對事物特徵的認知與辨別,非指究竟智慧(若)。
  • 青、黃、白、黑:顯色,代表視覺對象(色塵)的基本分類。
  • 苦樂:受蘊的內容,指生理或心理對環境刺激的領納感受。

「云何名為想? 所謂想者,想亦是知。知青、黃、白、黑,知苦樂,故名為知。

154
白話直譯
「為何名之為行?所謂行者,能有所成,所以叫做行。成就什麼?或造作惡行,或造作善行,因此稱為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行』(行蘊)?這裡說的「行」,是指能造作而有所成就,所以叫做「行」。是為了成就什麼樣的結果呢?或者是造作了邪惡的行為,或者是造作了善良的行為,所以稱它為『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五盛陰中「行陰」的定義發問。
    在阿含經語境下,「行」(saṅkhāra)特指具有造作性質的心力,即意業的運作,是推動輪迴與行為的核心動力。

  • 此句依《阿含經》語境定義五蘊中的「行蘊」(Saṅkhāra)。
    「行」的核心義為「造作」,指心識的意志作用(思)驅使身口意產生有為法的集起與遷流。
    因其具備造作、形成、成就果報的功能,故以此定義。

  •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探究修行行為或特定教法的最終目的與結果。
    在阿含經語境中,通常指向解脫、滅苦或道果的成就。

  • 此句解釋五受陰中「行陰」的定義。
    在《阿含經》語境中,「行」指具有造作、思慮特質的心理活動。
    由於這些意志活動能驅動身、口、意造作善或惡的業力,進而遷流影響後續的因果,故以此功能命名為「行」。
    修行者應觀此造作心念亦是無常、非我,不應對善惡造作生起實有的我執。

名相註解
  • 有所成:指有為法的造作成就,包含業力的形成與身心狀態的相續。
  • 為:為了、目的在於。
  • 成:成就、實現、果實。
  • 何等:什麼、哪一種(法)。
  • 惡行:違背解脫道或損害眾生的造作。
  • 善行:符合八正道或利益眾生的造作。

「云何名為行?所謂行者,能有 所成,故名為行。為成何等?或成惡行,或成 善行,故名為行。

155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識?所謂識,辨別是非,也能識別各種滋味,這便稱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所謂的『識』呢?所說的「識」,就是能辨別是非對錯,也能分別各種味道,這就叫做「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發問語,旨在探討五蘊中「識蘊」(Vijñāna-skandha)的定義。
    在《增壹阿含經》等原始佛教語境中,「識」主要指心對境的分別、了知作用,是依根塵對應而產生的知覺功能。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對「五蘊」中「識蘊」的定義。
    阿含語境下的「識」以「識別」為核心特徵,強調感官與對象接觸後產生的覺知與分類功能。
    此處以「是非」(認知判斷)與「諸味」(感官對象)為例,說明識的了別作用。

名相註解
  • 識諸味:指舌識對味塵(苦、樂、酸、甜等)的辨別,以此類推六根對六塵的了別。

「云何名為識?所謂識,識別 是非,亦識諸味,此名為識也。

156
白話直譯
「諸天子當知,此五取蘊,能知三惡道、天道、人道;這五種盛大的蘊消失,就能知道有涅槃的道路。」當時,宣說此法時,有六萬天人得法眼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天子應當知道,這五取蘊,能讓人感知或往生於三惡道、天道與人道之中;這五盛陰熄滅了,就能知道有證悟涅槃的方法。」。那時,在宣說這段法義時,有六萬名天人證得了法眼淨。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五盛陰」(五取蘊)是輪迴主體與受報的基礎。
    在阿含經中,五盛陰代表有漏、具煩惱的生命組成,是形成三界六道(此處舉三惡道、天人道)流轉的根本。
    因為對五蘊的執取(盛),才有了後續各道的果報呈現。

  • 本句闡明《阿含經》的核心解脫觀:涅槃並非在五陰之外另有一個實體,而是對五盛陰(執取的五蘊)之貪愛與束縛的徹底止息。
    當對色、受、想、行、識的執著(盛)滅盡時,解脫的境界(涅槃)即刻顯現。
    這強調了因緣法的寂滅即是解脫,而非尋求一個形而上的永恆處所。

  •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後的證果效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法眼淨」(Dharmacakṣus)特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果),即斷除身見、戒禁取見、疑見,現觀「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的真理。
    此處強調聞法當下即能斷惑證真。

名相註解
  • 諸天子:對天界眾生的稱呼。
  • 三惡道:指地獄、畜生、餓鬼。
  • 天道、人道: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天眾與人類世間。
  • 涅槃之道:導致煩惱寂滅、解脫生死的路徑或境界。
  • 天人:指欲界與色界的眾生。

「諸天子當知, 此五盛陰,知三惡道、天道、人道;此五盛陰 滅,便知有涅槃之道。」爾時,說此法時,有六 萬天人得法眼淨。

157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向眾天與人講說法後,便從座位起身,前往須彌山頂,說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對諸位天人說法結束後,就從座位起身,前往須彌山頂,說了這首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在忉利天宮教化完畢後,準備自天界降還人間的前置行動。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的一言一行皆具教化意義,從座起、詣山頂等動作,象徵法筵告一段落。
    此處的偈頌通常用於總結當次說法的精要,或作為辭別天眾的教誡。
    須彌山頂為忉利天之所在,亦是聯繫天人與人間的關鍵節點。

名相註解
  • 諸天人:泛指居住於天界的眾生,包括欲界與色界天眾。

爾時,世尊與諸天人說 法已,即從坐起,詣須彌山頂,說此偈:

158
白話直譯
你們應當努力學習,在佛法與聖眾中,
應該消除死亡的捷徑,如同人用鉤子調教大象。若能遵循此法,而不懈怠,便能了結生死,無有痛苦根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們應當勤奮修學,在佛、法、僧三寶中修行,應當滅除生死的道路,就像人用鉤子調伏大象一樣。如果能在這個法門中勤奮修持而不懈怠,就能斷盡生死流轉,不再有痛苦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此偈頌出自《增壹阿含經》,旨在勉勵比丘依止三寶勤修。
    在阿含語境中,「滅死逕路」指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即趨向涅槃。
    以「鉤調象」為喻,說明修行者應以正知正念(鉤)來馴服如野象般難調的心識,使其依循佛法正道。

  • 此偈頌總結了《阿含經》的核心解脫觀:強調「精進」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所謂「此法」,在阿含語境下指四聖諦、八正道與五陰無常觀。
    若能不間斷地實踐,即可斷除引發輪迴的煩惱與貪愛,進而終結生、老、病、死等一切苦難的根本。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重視實踐與現世證果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聖眾:即僧伽,指具足聖德的僧團。
  • 死逕路:指輪迴流轉的道路,即苦之集與苦之本身。
  • 鈎:指象鉤,佛教常比喻為正念或正知,用以攝心、調伏煩惱。
  • 此法:指佛陀所宣說的解脫道法,尤指四諦、緣起與五陰觀。
  • 盡生死:斷絕生死輪迴的連鎖,不再受生,即證得涅槃。
  • 苦原本:痛苦的根本原因,在阿含經中通常指「無明」與「貪愛」。
「汝等當勤學,於佛法聖眾,
當滅死逕路,如人鈎調象。
若能於此法,而無懈怠者,
便當盡生死,無有苦原本。」
159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說完這首偈語,就前往中道。當時,梵天在如來右側的銀道旁,釋提桓因在水晶道旁,眾天人於虛空中散花焚香,奏樂歌舞,娛樂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說完這段偈頌後,就前往中道。這時,大梵天王在佛陀右邊的銀色階梯旁,天帝釋在水晶階梯旁,隨行的眾天人在虛空中撒花燃香,演奏各種樂曲,以此供養佛陀。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說法後的行蹤。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脈絡中,「中道」通常指涉特定的地理位置或路徑。
    需注意此處非指代「不苦不樂」或「離二邊」的抽象中道教義,而是具體的移動描述。

  • 此段描述佛陀自忉利天為母說法後,降回人間的壯麗儀仗。
    阿含語境強調天界尊神對佛陀的恭敬與護持,透過「銀道」、「水精道」等莊嚴景象,表現佛陀作為「天人師」的崇高地位。
    此處的「娛樂」並非世俗嬉戲,而是天界表達最高禮敬的供養形式。

名相註解
  • 中道:此處指路徑或地名,而非哲學意義上的中道觀。
  • 倡伎樂:指各種音樂、歌詠與舞蹈。
  • 娛樂:於此處指以音聲、香花使受供養者心生歡喜的莊嚴供養。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便詣中道。是時,梵天 在如來右處銀道側,釋提桓因在水精道 側,及諸天人在虛空中散華燒香,作倡伎 樂,娛樂如來。

160
白話直譯
這時,優鉢華色比丘尼聽說如來今天將到閻浮提僧迦尸池水邊,聽後,心中想到:「四部大眾、國王、大臣、國內百姓,沒有人不前往。如果我要用常規方法去,就不合適。我現在應該化作轉輪聖王的形象,前去拜見世尊。這時,優鉢華色比丘尼又隱去本來形貌,化現為轉輪聖王的形象,七寶齊全。所謂七寶是指: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寶、典兵寶、典藏寶,這就是七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優鉢華色比丘尼聽說佛陀今天會回到人間僧迦尸國的池水邊。聽聞之後,她心裡想:「四類弟子、國王、大臣以及全國百姓,一定都會去迎接佛陀。如果我照平常的樣子過去,這樣並不妥當。我現在應當化現成轉輪聖王的模樣,前去見佛陀。這時,優鉢華色比丘尼收起自己的外貌,變身為轉輪聖王的樣子,並且完整顯現出七種寶物。所說的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寶、主兵臣寶、主藏臣寶,這就是七寶。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佛陀從忉利天降還人間前夕,優鉢華色比丘尼的心理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來降還人間是極其稀有且隆重的聖事。
    優鉢華色比丘尼預見到屆時將有海會雲集的大眾,這不僅展現了佛陀的人天感召力,也為後文她決定運用神足通率先見佛、以及隨後引出的「誰是第一個見佛者」的法義辨析伏下契機。

  • 此處記述佛陀欲前往忉利天為母說法,或展現神足通時的心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法」指一般人步行或世俗往來的常規方式。
    佛陀考量特殊時機或受眾,認為不應以平庸姿態顯現,而應以神通或符合威德的法度示現,以利教化。

  • 此句出自蓮華色比丘尼欲搶先迎接佛陀從天宮返回人間的場景。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擁有世間最尊貴的威儀與福德,蓮華色尼以此神通變化作為一種特殊的供養與致敬,體現其對佛陀的極度恭敬,同時也反映了早期佛教中神通與威儀在教化過程中的應用。

  • 此處記述優鉢華色比丘尼運用神通力(神足通)進行變現。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是世間威德最高的統治者,具足七寶。
    比丘尼化身為此形象,旨在於佛陀降還人間的盛大場合中,能以最殊勝的世間身相率先趨前迎接,展現其對佛陀的極度恭敬與渴仰。

  • 此句列舉轉輪聖王所成就的七種殊勝寶物。
    在《阿含經》語境中,七寶象徵轉輪聖王治理世間的福德與威勢,亦常用於類比佛陀成就的「七覺支」。
    優鉢華色比丘尼此時欲運用神足通化現為轉輪聖王及其七寶從屬,以便在大眾雲集的場合中率先迎接降還人間的佛陀,這反映了阿含經中對神通變現與王權象徵的具體描述。

名相註解
  • 優鉢華色:即蓮華色比丘尼(Utpalavarṇā),具大神通,被譽為比丘尼中神通第一。
  • 比丘尼:佛教出家五眾之一,指受具足戒的女性。
  • 閻浮提:指人類居住的世界,即南贍部洲。
  • 靡不:無不、全體都。
  • 常法:尋常的方法、平常的規矩,此指一般的行止方式。
  • 宜:合適、適當。
  • 形容:指身體的形貌、威儀與相狀。
  • 優鉢華色比丘尼:即蓮華色比丘尼,佛陀弟子中比丘尼神通第一者。
  • 具足:圓滿備足,無所缺漏。
  • 輪寶:金輪,象徵王權與征服四方的威德。
  • 象寶、馬寶:象徵聖王巡視領土的坐騎與行動力。
  • 珠寶:摩尼寶珠,能隨意雨寶、照明。
  • 玉女寶:象徵后妃的德行與美貌。
  • 典兵寶:主兵臣寶,掌管軍事且具備智慧的輔臣。
  • 典藏寶:主藏臣寶,掌管國庫財富且具足福德的輔臣。

是時,優鉢華色比丘尼聞如 來今日當至閻浮提僧迦尸池水側,聞已, 便生此念:「四部之眾、國王、大臣、國中人民,靡 不往者。設我當以常法往者,此非其宜。我 今當作轉輪聖王形容,往見世尊。」是時,優 鉢華色比丘尼還隱其形,作轉輪聖王形,七 寶具足。所謂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 女寶、典兵寶、典藏寶,是謂七寶。

161
白話直譯
當時,尊者須菩提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於一座山旁縫補衣裳。這時,須菩提聽說世尊今天將來到閻浮里地,四部大眾沒有人看不見,我現在應該趁這時前去問候禮拜如來。當時,尊者須菩提便放下縫補衣物的工作,從座位起身,右腳著地。這時,他再起此念:「在這些如來形相中,哪位是世尊?」挑戰者面對化現的佛像產生了辨識的思維。是眼、耳、鼻、舌、身、意嗎?前往見佛者,難道又是地、水、火、風等四大種嗎?一切法全都空寂,沒有造作,正如世尊所說的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尊者須菩提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裡,正在一處山邊縫補衣裳。這時候,須菩提聽說世尊今天要回到人間的閻浮提,出家與在家的四眾弟子全都去迎接見佛了,他心裡想著:我現在也應該及時前去向如來問候禮拜。這時候,尊者須菩提就放下手中縫衣服的活計,從座位上站起來,右腳踏在地上。這時候,他又產生了這樣的念頭:「在這些如來的相貌中,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佛陀呢?」。是指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舌頭)、身體、心意嗎?那前去見佛陀的人,難道是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構成的肉身嗎?所有的法都是空寂的,沒有造作,就像佛陀在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須菩提尊者的日常遊化與生活實踐。
    在《阿含經》中,耆闍崛山是佛陀與弟子頻繁駐錫之處。
    尊者於山側縫衣,展現原始佛教僧伽隨緣度日、自修其身的樸實生活。
    此背景後續引出須菩提對佛陀自忉利天降還人間的感應,與法身觀的修持有關。

  • 本句描述須菩提尊者得知佛陀結束忉利天說法、即將重返人間的消息。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聲聞弟子對佛陀的渴仰。
    隨後經文發展出「見法即見佛」的法義,即須菩提雖未親往接機,卻因觀空性而成為第一位見佛者,體現了初期佛教重視實相勝於形式的教法。

  • 此句銜接前文須菩提感應到佛陀將從天降還人間的時刻。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尊者放下世俗僧伽勞作(縫衣)並起身,象徵其威儀的調整與內心定境的轉向,準備迎接佛陀。
    此處細寫「右腳著地」體現了阿含經典對聖者行止細節的重視,也反映了尊者在法義思維與威儀行持上的即時反應。

  • 本句描述信眾面對神通化現出的多尊如來形像時,產生的辨識疑念。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來雖具足三十二相,但化身與真身在形色上可能無異,故觀察者生起究竟誰才是本尊的思維。

  • 本句涉及原始佛教「內六入處」(六根)的分析。
    須菩提在此處自省並思維如來的真實本質,探討如來(或自性、法身之萌芽觀點)是否等同於無常、變易的六種感知器官。
    依阿含經義,六根皆為因緣所生、空無自我,不可將如來與此肉身之根機混為一談。

  • 此句為須菩提尊者在禪定中對「見佛」本質的深層思辨。
    在《阿含經》語境下,修行者透過解構自我來破除我執。
    須菩提反思:如果前往迎接佛陀的是由「四大」組成的色身,那並非真實的見佛。
    因為色身無常、空寂,並無實體。
    此思辨引導至「見法即見佛」的原始教法,即觀察諸法無常、無我的實相,才是真正的親近如來。

  • 此句體現《增壹阿含經》中對「空」的早期理解。
    一切現象(諸法)本質皆是因緣所生,無有主體或永恆不變的本質,故稱空寂。
    無造、無作是指諸法並非由某個主宰者所創造,亦非本自具有運作的功能,而是依緣起而現,強調無我與寂滅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摩揭陀國的首都。
  • 耆闍崛山:即靈鷲山(Gṛdhrakūṭa),位於王舍城東北。
  • 業:此指工作、事務。
  • 眼、耳、鼻、口(舌)、身、意:合稱六根或內六入。眼(視力)、耳(聽力)、鼻(嗅覺)、口(此指舌,味覺)、身(觸覺)、意(知覺/心智)。
  • 往見者:指前往迎接、見到佛陀的人。
  • 地、水、火、風:即「四大」,構成物質現象的四種基本元素。地以堅為性,水以濕為性,火以熱為性,風以動為性。
  • 種:界、元素、本質之義。
  • 諸法:指一切物質與精神的現象。
  • 空寂:指法性空無,寂滅無相,無有固定實體。
  • 無造:指非由外力或造物主所創造。
  • 無作:指無有主動運作者,強調無我性。
  • 偈言:以韻文形式表達的經教內容。

爾時,尊者 須菩提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在一山側 縫衣裳。是時,須菩提聞世尊今日當來至 閻浮里地,四部之眾靡不見者,我今者宜 可時往問訊禮拜如來。爾時,尊者須菩提便 捨縫衣之業,從坐起,右脚著地。是時,彼復 作是念:「此如來形,何者是世尊?為是眼、耳、鼻、 口、身、意乎?往見者復是地、水、火、風種乎?一切 諸法皆悉空寂,無造、無作,如世尊所說偈言:

162
白話直譯
若欲禮敬佛陀,及諸最勝聖者,應於五蘊、十八界、十二處,悉皆觀察無常。過去的佛,以及未來的佛,現在的佛,這些皆是無常。若欲禮敬佛陀,對過去、未來及現在諸法,皆應觀察其空寂之性。若欲禮敬佛者,對過去、當來與現在諸佛,應當觀照無我之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想要頂禮佛陀,以及所有成就的聖者,應當對構成身心的五蘊、感官覺知的處界,全都觀察它們是無常生滅的。以前過去的佛,以後未來的佛,以及現在正住世的佛,這一切佛的色身都是無常的。如果想要頂禮佛陀,不論是對過去、未來或現在的種種現象,都應當觀察它們空無自性的本質。如果想要禮拜佛陀,對於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的所有佛陀,都應當了悟無我的真諦。』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阿含經》的核心教法:真實的禮佛不在於形式上的膜拜,而在於體證佛陀所覺悟的法。
    佛陀與諸聖者皆由覺悟四諦、緣起而成就,故欲與佛相應,必須透過觀察「陰、持、入」(身心世界)的無常性,破除我執,這才是最殊勝的供養與禮敬。

  • 此偈頌體現了《阿含經》的核心教法:諸行無常。
    即便具足圓滿功德的佛陀,其生身(肉身)亦受因緣法制約,有生必有滅。
    須菩提尊者以此觀點破除對佛陀肉身(色身)的執著,強調唯有證悟諸法空相、見到不生不滅的「法身」,才是真正的見佛。
    這與大乘後期強調佛身常住、永恆不變的語境有顯著差異,此處應依阿含部類之「生身無常、法身永恆」框架判讀。

  • 此偈銜接前文「觀無常」之義,進一步指出真實的禮佛在於體證三世法空。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空」多指「我空」與「法無常義」,強調不論時間三世如何遷流,萬法皆無恆常主宰之實體,能如此觀照即是見法,見法即是見佛。

  • 本偈頌體現了《阿含經》中「見法即見佛」的深刻教義。
    須菩提尊者指出,真正的「禮佛」並非僅是肢體對佛陀色身的恭敬,而是要體證三世諸佛共同成就的真理——「無我」。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是覺悟緣起無我者,若修行者能觀諸法空寂、無有實我,即是與佛之法身相應,這才是最高層次的禮敬。

名相註解
  • 最勝者:指佛陀或證果的阿羅漢、聖者。
  • 陰:即五陰(五蘊),色、受、想、行、識。
  • 入:即十二處(六內入、六外入),是生起認識作用的門戶。
  • 諸種:指地、水、火、風等四大或種種法性。
  • 曩昔:指過去、從前。
  • 當來者:指未來將要成就的佛。
  • 悉:全部、都。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住、異、滅的變化中,無有恆常實體。
  • 當來:指未來。
  • 空法:指無我、無人、無壽者,或指法無自性、無常敗壞之空義。
  • 禮佛:頂禮、敬事佛陀,此處特指真正的法供養。
  • 計:觀察、思惟、觀照。
  • 無我:梵語 anātman,指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無有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
「『若欲禮佛者,及諸最勝者,
陰持入諸種,皆悉觀無常。
曩昔過去佛,及以當來者,
如今現在佛,此皆悉無常。
若欲禮佛者,過去及當來,
說於現在中,當觀於空法。
若欲禮佛者,過去及當來,
現在及諸佛,當計於無我。』
163
白話直譯
此中無我、無壽命、無人、無造作者,亦無形相;雖有教導與傳授,諸法皆悉空寂。什麼是我?我無主。我今歸命真法之聚。」當時,尊者須菩提回到座位上縫補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當中沒有主宰的自我、沒有長存的生命實體、沒有人格性的眾生、沒有獨立的造作者,也沒有可描述的形相;雖然有教導與領受的人,但這一切法的本質都是空寂的。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我」呢?所謂的「我」,並沒有一個能獨立自主、掌控一切的主人。我現在歸依這真實的法身法聚。」。那個時候,尊者須菩提回到位置上坐下來,繼續縫補他的衣服。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阿含經中「無我」與「法空」的深刻義理。
    透過對構成身心現象的否定(無我、無人等),說明並無一個真實不變的運作主體;即便在現實層面存在著佛陀施教、弟子受教的因緣,其法性本質依然是遠離執著、不生不滅的空寂狀態。

  • 本句源於《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旨在引導修行者藉由觀察五盛陰(五蘊)來推尋「我」的真實性。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透過反問來破除對色、受、想、行、識的執著,進而領悟「五陰非我」與「無我」的真諦。

  • 本句為《阿含經》中「無我」定義的核心。
    佛陀透過「無主」來定義無我:若色身或心念是真實的我,則應能自由主宰,令其不病、不變、不苦;正因為我們無法主宰身心的變化,故知身心皆非我。
    此即「無常故苦,苦故無我」的邏輯。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否定的是有一個能「主宰」或「自在」的靈魂實體。

  • 此處總結了須菩提尊者在禪定中對「見佛」本質的實踐結論。
    在《阿含經》語境下,如來雖示現肉身(色身),但其真實本質在於其成就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分法身」,即「法聚」。
    須菩提體認到色身無常,唯有法性真實,故以觀空、觀法作為真正的歸命與見佛。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見法即見佛」的高級修行觀。

  • 本句敘述須菩提尊者在佛陀自忉利天返回人間時,雖眾人爭相迎接,他仍安住於空三昧中,如常進行縫補。
    此舉體現《阿含經》中「見法即見佛」的實踐,比起色身的親近,體證法義(空性)才是真正的見佛。

名相註解
  • 無命:指沒有常住不變的生命主體(Jīva)。
  • 無造作:指沒有一個在背後主使、創造的主宰者。
  • 無形容:指諸法實相不具備可捉摸、可言說的固定色相或特徵。
  • 有教、有授者:指在世俗諦的因緣運作中,仍有教化與接受教法的事實。
  • 我:梵語 ātman,指主宰、常住、不變的實體。阿含經中常用以反詰五陰是否具有此性質。
  • 無主:不具備主宰性(Anādhipatya),即無法隨心所欲地控制法的生滅或變遷。
  • 歸命:梵語 Namas。指將身心歸投於至高無上的真理或覺者,亦即歸依。
  • 真法:真實不虛之法,指遠離無常、生滅,符合空性、無我的法性實相。
  • 聚:梵語 Skandha(音譯為蘊、陰)。此處特指「法身」所包含的功德聚積,如五分法身。
  • 縫衣:指修補僧伽梨(大衣)等資具,為比丘日常生活行持之一。

「此中無我、無命、無人、無造作,亦無形容,有 教、有授者,諸法皆悉空寂。何者是我?我者無 主。我今歸命真法之聚。」爾時,尊者須菩提還 坐縫衣。

164
白話直譯
爾時,優鉢華色比丘尼化作轉輪聖王相,七寶導從,往至世尊所。這時,五國國王遠遠看見轉輪聖王到來,心中歡喜激動,難以自抑,彼此說:「真稀奇!非常特別!世間出二珍寶:如來、轉輪聖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蓮華色比丘尼變現出轉輪聖王的模樣,由七寶在前引導跟隨,來到佛陀所在的地方。這時,那五位國王遠遠看見轉輪聖王走過來,高興得手舞足蹈,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互相議論說:「真是太稀奇了!真是太稀奇、太特別了!世上會出現兩種稀有的珍寶,就是如來和轉輪聖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優鉢華色比丘尼(蓮華色)展現神通力,在佛陀從忉利天返回人間時,為了能率先見到佛陀,化現為轉輪聖王的威嚴身相,使大眾避讓,展現了阿羅漢神足通的成就。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段強調比丘尼聖眾中神足第一的特質。

  • 此處記述各國國王迎接佛陀自天降還時,見到優鉢華色比丘尼化現為轉輪聖王的威儀而心生震撼。
    在《阿含經》中,轉輪聖王是世間福德成就的最高象徵,其出現極其稀有。
    五國王展現的『歡喜踊躍』反映了凡夫對世間殊勝威德的崇敬。
    此情節旨在對比凡夫執著於外在形象的威儀,與後文佛陀開示『法身見佛』才是真見的深層義理。

  • 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讚嘆語,多用於見聞佛陀展現神變、開示深法或弟子證果時,表達內心的驚嘆與希有感。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此詞強調該事蹟超越世俗常態,屬於佛法中難得見聞之現象。

  •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體現原始佛教對「人中尊」的界定。
    如來為法界之尊,轉輪聖王為世俗權力之巔,二者皆極為難得、稀有,故比喻為珍寶。
    在阿含經系中,常以此二者並列,說明聖王以正法治世,如來則以正法導向解脫。

名相註解
  • 五國王:指當時集結於僧迦尸國準備迎接佛陀的人間諸國君主。
  • 珍寶:比喻希有、尊貴且能利益眾生者。

是時,優鉢華色比丘尼作轉輪聖 王形,七寶導從至世尊所。是時,五國王遙見 轉輪聖王來,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自相謂 言:「甚奇!甚特!世間出二珍寶,如來、轉輪聖 王。」

165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帶著數萬天人從須彌山頂下來,來到池水旁。爾時,世尊舉足踏地,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這時,化轉輪聖王漸漸來到世尊處,諸小國國王和百姓等各自讓路。彼時,化聖王覺知已近世尊,即還原本身,以比丘尼形貌禮拜世尊足。五位國王見到後,各自抱怨,彼此說:「我們今天真是失算,本該先見到如來,結果這位比丘尼卻先見到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佛陀帶著幾萬名天人,從須彌山頂下來,到達池塘旁邊。這時,世尊抬起腳踏向地面,這三千大千世界產生了六種形式的震動。這時,幻化出的轉輪聖王慢慢走到佛陀身邊,各國小國王與普通百姓們都紛紛向兩旁避讓。這時,化聖王意識到已經靠近世尊了,就恢復原本的樣子,變回比丘尼,向世尊頂禮接足。那五位國王看到之後,紛紛抱怨起來,互相說道:「我們今天真是太失策了,本來應該由我們最先見到佛陀,沒想到現在卻被這位比丘尼搶先見到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於天宮說法後回歸人間或降臨特定處所的場景。
    在《增壹阿含經》中,天人隨侍佛陀降下是展現佛陀德行感召力及教化範疇橫跨天人兩道的重要特徵。
    須彌山為一小世界之中心,其頂為忉利天宮,佛陀常在此為母及天眾說法。

  • 此句描述佛陀展現神變。
    在阿含經中,佛陀舉足蹈地引發的大地震動,象徵威德力與即將發生的重大法事(如此處從天宮返回人間)。
    「六種震動」是經典中常見的瑞相,代表法界受到聖者行跡的感應。

  • 此句描述優鉢華色比丘尼以神通化現轉輪聖王之姿迎接佛陀。
    在《阿含經》體系中,轉輪聖王具足世間最高威德,其出現令凡夫國王與平民自然生起敬畏而避讓。
    此情節不僅展現比丘尼的神通力,更在敘事上形成對比:眾生避讓的是外顯的「王威」,而佛陀隨後將開示真正的「見佛」在於法身而非色身或神通化相。

  • 此句描述蓮華色比丘尼(化聖王)以神通力變化為轉輪聖王後,在見到佛陀前收攝神變,恢復出家相以示恭敬。
    體現了阿含經中神通服眾後,終須回歸威儀與正法引導的次第。

  • 此句描述人間五位國王在迎接佛陀時,因優鉢華色比丘尼運用神通化現轉輪聖王之身先行禮佛而產生的得失心。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反映出凡夫眾生對於「見佛」仍停留在外相的爭先與名分的執取。
    此處的「有所失」對應後文佛陀對須菩提尊者「觀空見佛」的印可,形成凡情與聖智的強烈對比。

名相註解
  • 池水側:池塘或水池的旁邊。
  • 六變震動:指大地的六種震動相狀,通常指東湧西沒、西湧東沒、南湧北沒、北湧南沒、邊湧中沒、中湧邊沒,或指動、起、湧、震、吼、覺。
  • 化轉輪聖王:指優鉢華色比丘尼以神足通所幻化出的轉輪聖王形象。
  • 諸小國王:當時聚集在僧迦尸國準備迎接佛陀的人間各國君主。
  • 避之:指因敬畏轉輪聖王之威儀而退避禮讓。
  • 化聖王:指蓮華色比丘尼以神通化現的轉輪聖王。
  • 稱怨:表示遺憾、抱怨或不平。
  • 有所失:指錯失了「第一位見佛」的榮譽或機會。

爾時,世尊將數萬天人從須彌山頂來, 至池水側。是時,世尊舉足蹈地,此三千大千 世界六變震動。是時,化轉輪聖王漸漸至 世尊所,諸小國王及人民之類各各避之。是 時,化聖王覺知以近世尊,還復本形,作 比丘尼禮世尊足。五王見已,各自稱怨,自 相謂言:「我等今日極有所失,我等先應見 如來,然今此比丘尼先見之。」

166
白話直譯
這時,比丘尼來到世尊處,頂禮佛足,對佛說:「我現在禮敬最勝尊,今日率先得以覲見,我優鉢花色比丘尼是如來弟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蓮華色比丘尼來到世尊面前,全身伏地作禮,對佛陀說:「我現在向最殊勝的世尊頂禮。今天是我第一個見到您,我蓮華色比丘尼是如來的弟子。」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優鉢花色(蓮華色)比丘尼以神通力搶先於眾人之前見佛。
    依《增壹阿含經》語境,此處展現比丘尼對佛陀的渴仰及神通特德。
    然而,隨後佛陀指出:真正先見佛者並非色身覲見,而是如須菩提般觀空性法身。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見法即見佛」的核心教義。

名相註解
  • 最勝尊:佛陀的尊稱,指在一切眾生中最為殊勝者。
  • 優鉢花色:即蓮華色(Uppalavaṇṇā),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的比丘尼。

是時,比丘尼至 世尊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我今禮最勝尊,今日先得覲省,我優鉢花色比丘尼是如 來弟子。」

167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對那位比丘尼說了一首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對那位比丘尼說出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啟請或說法銜接語,標示世尊即將以簡練的「偈頌」(Gāthā)形式,對蓮華色比丘尼開示法要,體現阿含經中佛陀因材施教、隨緣說法的特質。

爾時,世尊與彼比丘尼而說偈言:

168
白話直譯
「須菩提以善業先行禮敬,是最早見佛且無過失者;入於空、無等解脫門,這才是禮佛的真義。」若欲禮敬佛者,不論未來與過去,當觀照諸法空寂,此即禮佛之真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因為修行善業而先向我頂禮,他是第一位見到我且沒有過失的人。深入體悟『空』等解脫門,這才是真正見到佛陀與禮拜佛陀的真義。」。如果想要禮拜佛陀,不論是面對未來或過去的佛,都應當觀察諸法空寂、無有實法,這才叫作禮拜佛陀的真義。」
法義解析
  • 本偈體現《增壹阿含經》中「見法即見佛」的原始教義。
    佛陀指出,雖然蓮華色比丘尼以神通色身先到,但須菩提在石室中觀修諸法空寂,才是真正契合佛陀法身的「最初禮佛者」。
    此處強調實踐三三昧(空、無相、無願)的法義重要性超過肉身的親近。

  • 此偈頌為佛陀對優鉢華色比丘尼的教誡,旨在指出「見法即見佛」的實相觀。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色身(生身)無常,而法身(空性、緣起)永恆。
    真正的禮佛非外在形跡的趨前,而是內在智慧對「空」與「無我」的現觀。
    須菩提尊者因在山中觀空,故被佛陀印可為第一位見佛者。

名相註解
  • 善業:此處特指須菩提隨順法性的清淨修行。
  • 空無解脫門:指空解脫門。在阿含語境中,常與無相、無願(無所有)並列為三解脫門,是進入涅槃的門徑。
  • 禮佛義:禮拜佛陀的真實義理,指與佛的法身相應而非僅見肉身。
  • 觀空無法:觀察一切現象(法)皆是依緣而生、自性空寂,並無恆常實有的主體。
「善業以先禮,最初無過者,
空無解脫門,此是禮佛義。
若欲禮佛者,當來及過去,
當觀空無法,此名禮佛義。」
169
白話直譯
當時,五位國王及無數百姓,前往世尊處,各自報上姓名。「我是迦尸國王波斯匿。」我是拔嗟國王,名為優填。我是五都百姓的主,名叫惡生。「我是南海之主,名優陀延。」我是摩竭國頻毘娑羅王。那時,十一那術的人民聚集,還有四部眾中最尊貴的長者,一千二百五十人前往世尊處,俯首頂禮其足,站在一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五位國王和數不清的人民,都來到世尊那裡,一個接一個報上自己的名字。「我是迦尸國的國王,名字叫波斯匿。」。「我是拔嗟國的國王,名字叫作優填。」。我是這五座城市人民的首領,名字叫做惡生。「我是南海的君主,名字叫優陀延。」。「我是摩竭國的國王頻毘娑羅。」。那時,有十一那術那麼多的人民聚集,以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四部群眾,其中最尊貴的長者共一千二百五十人,一起來到世尊居住的地方,向世尊行接足禮,然後站在一旁。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從忉利天回到人間後,各國國王與廣大信眾前來迎接的情景。
    在《阿含經》語境中,『各自稱名』展現了古印度禮儀中,信眾向佛陀表示至誠禮敬與身分確認的禮節,反映了原始佛教中佛陀與在家眾之間緊密的互動關係。

  • 此句為波斯匿王向佛陀或他人表明身分之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波斯匿王是頻婆娑羅王之外,另一位與佛陀往來頻繁、護持教法的國王。
    此處展現了世俗王權與出世間法王的對話背景,強調即便地位尊貴如國王,在面對生老病死與解脫法義時,仍須向佛求教。

  • 此為優填王向佛陀自報家門的言辭。
    在《增壹阿含經》中,優填王因渴仰佛陀,在佛升天為母說法期間,首創以栴檀木雕刻佛像,是佛教造像史上的重要人物。
    此處自稱名號體現了王臣對佛陀的恭敬。
    依阿含語境,此行為表徵在家眾對佛陀個人的尊崇與追思。

  • 此句為文中人物的自我介紹,反映了阿含經中對世俗王權與名號的敘述。
    惡生王(Brahmadatta,音譯梵摩達)是佛經中常見的波羅奈國國王,此處依《增壹阿含經》語境,描述其作為世間統治者的身份。

  • 此句為優陀延王表明身分的自述。
    在阿含經中,優陀延王與波斯匿王、頻婆娑羅王同為當時著名的國王弟子。
    此對話體現了國王對佛法僧三寶的禮敬或在特定集會中的自報家門,反映了佛陀教化對象包含世間權力巔峰的王臣階級。

  • 此句為頻毘娑羅王向佛陀自報姓名與身分的禮儀。
    在《阿含經》中,頻毘娑羅王是佛陀最重要的護法國王之一,於佛成道初期即皈依並獻贈竹林精舍。
    此處情境為佛陀從忉利天返回人間,各國國王依序上前致敬。
    摩竭國作為當時最強盛的國家之一,其君主的現身象徵世俗權威對佛陀法王地位的崇敬與臣服。

  •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前的聽眾規模與禮儀。
    展現了阿含時期典型的「請法」場景:大眾雲集後,需先行「頭面禮足」之最敬禮,隨後「在一面立」(或坐),表示恭敬聽法的準備狀態。

名相註解
  • 不可稱計:數量極多,無法稱量計算。
  • 稱名:通報姓名身分,是古印度拜見尊者時的基本禮儀。
  • 迦尸國:十六大國之一,首都為波羅奈。佛世時常與憍薩羅國發生戰爭,後被其併吞。
  • 拔嗟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梵名 Vatsa,又譯作跋蹉國,首都為憍賞彌。
  • 優填:國王名,梵名 Udayana,又譯作優陀延、于闐(非指西域地名)。以最初造佛像聞名。
  • 五都:指統治範圍內的五座大城市或行政區域。
  • 人民之主:指國王或最高統治者。
  • 惡生:國王名,梵名 Brahmadatta。在不同經典中,此名有時指其性格剛烈或宿世因緣。
  • 南海:此處指優陀延王所統治的區域或勢力範圍,但在歷史地理上,拔沙國偏向中印度或西南。此詞保留原文表述。
  • 優陀延:意譯為「隆盛」、「欲光」。拔沙國(Vatsa)國王,亦是著名的佛弟子,傳說中首造佛像者。
  • 摩竭國: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首都最初為王舍城。
  • 十一那術:那術(Nayuta)為大數名,或譯為那由他、億。指極多的人數。
  • 運集:聚集、匯集。

是時,五王及人民之眾不可稱計,往至世尊 所,各自稱名。「我是迦尸國王波斯匿。」「我是 拔嗟國王,名曰優填。」「我是五都人民之主,名 曰惡生。」「我是南海之主,名優陀延。」「我是摩 竭國頻毘娑羅王。」爾時,十一那術人民運 集,及四部之眾,最尊長者,千二百五十人往 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170
白話直譯
當時,優填王手持牛頭栴檀像,並以偈頌向如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優填王手裡拿著牛頭栴檀木雕成的佛像,並用偈頌對如來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優填王(Udayana)在佛陀自忉利天降下人間後,親自迎接並展示其因思念佛陀所造的佛像。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對佛陀色身入滅或暫別後的思慕,也是佛教造像起源的重要記載。

爾時,優填 王手執牛頭栴檀像,并以偈向如來說:

171
白話直譯
我現在想要詢問,慈悲護念一切,
製作佛像的人,能獲得什麼樣的福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想要請問,慈悲護佑一切眾生的世尊,如果有人製作佛陀的形像,會獲得什麼樣的福報?」
法義解析
  • 此為《增壹阿含經》中優填王向佛陀請示造像功德之開端。
    反映了早期佛教從「無佛像時代」向「造像供養」過渡的教理依據,強調以恭敬心塑造佛像能感得廣大福德。

名相註解
  • 慈悲護一切:對佛陀的讚嘆語,指佛陀以慈悲心護念眾生。
  • 佛形像:佛陀的雕塑或繪像。
  • 福:指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業果報(福德)。
「我今欲所問,慈悲護一切,
作佛形像者,為得何等福?」
172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又用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也用偈頌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前文優填王的讚頌,描述佛陀(世尊)以偈頌的形式給予回覆或教法。
    在《阿含經》中,偈頌常用於總結義理或在對話中以簡潔形式印證、開示。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曰:

173
白話直譯
大王現在聽我說,稍微多解釋其中的義理,
製作佛像的人,現在將簡略說明。眼根起初不壞,隨後得天眼視,黑白分明,成就如佛形象之德。身體應當健全,心念端正不迷惑,力量超過常人,這是造佛像的人。終究不墮入惡道,終將生於天界,
在彼處成為天王,造作佛像以積福。剩餘的福報無法計算,這福德不可思議,名聲傳遍四方,造佛形像的福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現在請聽,我略為演說其中的義理,關於建造佛像的人,我現在應當粗略地說明。肉眼的生理功能最初沒有損壞,接著又得到天眼的通力,能清清楚楚地辨別黑白善惡,展現出如同佛陀般的威德形象。形體將端正圓滿,心志正直而不迷惑,力量勝過常人,這就是建造佛像的人。永遠不會墮入惡道,最後總是投生天上,並在那裡擔任天王,這就是建造佛像所獲得的福報。其他的福報多到無法計算,這種福德不可思議,名聲會傳遍遠方各地,這就是塑造佛陀形象所獲得的福報。
法義解析
  • 此處世尊應優填王之請,準備宣說造像功德。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強調福德因緣的次第,以「少多」與「粗說」表現佛法義理深廣,世俗語言與有限篇幅僅能傳達其部分內涵。

  • 此偈頌描述修行者由凡夫肉眼進階至天眼通的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強調依止戒定慧修行,使感官機能(眼根)昇華,獲得能透視世間色法、明辨善惡(白黑)的超自然視力。
    此處的「佛形象德」指修行成就後,其威儀與智慧光芒顯發,神態趨近於佛的圓滿德相。

  • 此偈頌說明造作佛像的福德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由恭敬心與思惟佛德所引發的現世與後世功德,表現為色身之健全、心志之堅定及威勢之增長,體現了因果相應的質樸法義。

  • 此偈頌說明造像功德在原始佛教教化中的世間福報。
    透過憶念佛陀身相,令心住於淨信與隨喜,藉此善業因緣,感得不墮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並往生天界成就尊貴地位的果報。

  • 此偈頌說明造作佛像的功德廣大。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造像被視為一種殊勝的布施與憶念佛陀(瞻禮)的修行,能感召廣大的世間與出世間果報,其福德之量超越一般凡夫的思維測度,並能獲得良好的名聲(名聞)。

名相註解
  • 演:演說、闡釋。
  • 粗說:略說、大略說明,指不詳盡羅列所有細節,僅敘其要點。
  • 眼根:指視覺器官及其感知功能。
  • 白黑:比喻善業(白業)與惡業(黑業),亦指色法上的明暗對比。
  • 德:指修持所成就的功德、威儀或品質。
  • 完具:完備、健全,指色身無缺。
  • 意正:心志正直,不偏邪。
  • 勢力:威德與力量。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去處。
  • 輒:總是、往往。
  • 天王:天界的統治者,如四天王或化樂天王等。
  • 造佛形像福:塑造佛陀身相所產生的善業福德。
  • 餘福:指除了前述果報之外的其他福德。
  • 不思議:非心思、言語所能議論、測度。
  • 造佛形像:指以各種工藝材料塑造佛陀的形貌。
「大王今聽之,少多演其義,
作佛形像者,今當粗說之。
眼根初不壞,後得天眼視,
白黑而分明,作佛形像德。
形體當完具,意正不迷惑,
勢力倍常人,造佛形像者。
終不墮惡趣,終輒生天上,
於彼作天王,造佛形像福。
餘福不可計,其福不思議,
名聞遍四遠,造佛形像福。
174
白話直譯
善哉!善哉!大王!多方施予利益,天、人蒙受庇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好極了!好極了!大王!能帶來極大的利益與好處,讓天界眾生與世間的人都能得到護佑。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聖弟子對他人正確見解、言行表示高度贊許、認可與慰勉的印可之辭。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用於聽聞正法或如法回答後的肯定。

  • 此為佛陀或聖者對他人正確言行、見地表示讚嘆、認可或許可的常用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常用於佛陀印可弟子所說法義,或對如法行持者的嘉許。

  • 此為對國王(通常指波斯匿王或阿闍世王等)的尊稱,在《阿含經》中常用於佛陀與王室成員對話時的稱呼。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佛法傳世的現實功德。
    佛陀成道、說法或聖弟子修行成就,能使六道中的天道與人道眾生因聽聞正法、積累福德而獲得安穩與利益。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強調正法對於世間(天、人)具有導向利樂、化解苦難的實質作用。

名相註解
  • 人:指人間的眾生。
  • 蒙祐:受到庇護與保佑。

「善哉!善哉!大王!多所饒益,天、人蒙祐。」

175
白話直譯
那時,優填王非常歡喜,難以自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優填王心裡充滿了極度的喜悅,情緒激動得無法控制自己。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優填王在聽聞造像功德或見到佛陀後的至誠反應。
    在《增壹阿含經》中,優填王因思念佛陀而首創木刻佛像,此處表現其獲得法益或感應時,內心湧現強烈的喜悅(喜覺支之先導),反映出對佛陀極深的敬仰與淨信。

爾時, 優填王極懷歡悅,不能自勝。

176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與四部大眾和五位國王,開示精妙的法義,所說的法義是:布施的法義、持戒的法義、升天的法義,思惟欲望不淨,煩惱是大禍害,解脫才是真正的殊勝。爾時,世尊知四部大眾心意開悟,諸佛世尊常說之法:苦、集、滅、道,悉皆為彼宣說。那時,座上的天人和人間六萬多人,所有煩惱塵垢消除,獲得法眼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向出家與在家四眾以及五位國王宣說微妙的道理,內容包括:布施的道理、持戒的道理、升天的道理,並說明五欲是不清淨的,煩惱是巨大的禍患,唯有尋求出離才是最微妙的。那時,世尊知道在場的四眾弟子已經心領神會、通達義理,便將諸佛世尊經常宣說的教法:苦、集、滅、道四聖諦,全部為他們解說。那時,在座的六萬多位天神與平民,都去除了心中的煩惱垢染,生起清淨的智慧,證得法眼淨。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對根機尚未成熟者常用的「循序修法」(次第說法)。
    先以布施、持戒、生天(三論)建立福德基礎與善心,待聽法者心意柔軟後,再進一步開示五欲之過患(欲不淨)、煩惱之危害(漏為大患),最終引導至厭離世俗、追求解脫的出離法門(出要為妙)。

  • 此句展示阿含經典型的教化次第。
    佛陀先觀察聽眾根基,確認其內心已具備接受正法的準備(心開意解),隨即宣說原始佛教的核心教義「四聖諦」。
    其中「習」指「集」(苦之生起),「盡」指「滅」(苦之止息),這是解脫生死、證得涅槃的必經理路,也是十方三世諸佛一致的法印。

  • 此句描述大眾聽聞佛陀「次第說法」後,根機成熟而證果。
    在《阿含經》語境中,「法眼淨」通常指證得須陀洹果(初果),即具備觀察法性的清淨智慧,能如實了知「凡有起相,皆有滅相」的因緣法。
    此時修行者斷除身見、戒禁取見、疑等三結,煩惱塵垢從此消盡。

名相註解
  • 漏:指煩惱(Asrava),如欲漏、有漏、無明漏,其流出流轉生死,故稱大患。
  • 天及人民:指天界眾生與人間的世人。
  • 諸塵垢盡:指斷除心中染污清淨心性的煩惱(主要是見惑)。

爾時,世尊與 四部眾及與五王演說妙論,所謂論者:施 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漏為大患,出要 為妙。爾時,世尊以知四部之眾心開意解,諸 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盡與彼說之。 爾時,坐上天及人民六萬餘人,諸塵垢盡,得 法眼淨。

177
白話直譯
當時,五位國王對世尊說:「此地福德殊勝,乃是神聖之地,如來最初從兜率天降臨至此說法,現在希望在此地建立,使之永存不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五位國王向佛陀表示:「這裡是一個充滿福德且最神聖的地方。既然如來最初是從兜率天降臨到這裡說法,我們現在想在這個地方建立紀念,讓它永遠流傳而不被磨滅。」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對佛陀降生與說法聖蹟的崇敬。
    五王欲透過「建立」(如塔、精舍等建築或標記)來保存如來教法起始之地的神聖性,體現了佛弟子護持聖蹟、令正法久住的信願。
    在阿含語境中,聖地的殊勝源於佛陀在此示現與開示法義,具足引導眾生解脫的福德力。

爾時,五王白世尊言:「此處福妙最是 神地,如來始從兜術天來下至此說法, 今欲建立此處,使永存不朽。」

178
白話直譯
世尊告訴他們:「你們五位國王,在此地建造神寺,長久享受福報,永不衰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他們說:「你們五位國王,要在這個地方建造寺院。這樣一來,你們在漫長的生死黑夜中都能享有福報,這份功德永遠不會磨滅。」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對布施、造寺等資糧位的重視。
    佛陀勸誡國王造寺,旨在令正法久住並使施主獲得福德。
    其中「長夜」譬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尚未開悟的狀態,而造寺的功德能在此過程中提供持續的庇護與安樂(受福)。
    「不朽敗」則強調善業種子在未感果前不會平白消失。

名相註解
  • 神寺:即佛寺、精舍。早期翻譯常以「神」字描述佛法神聖不可思議之處。

世尊告曰:「汝 等五王,於此處造立神寺,長夜受福,終不 朽敗。」

179
白話直譯
諸王回答說:「應該怎樣建造神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國國王回答說:「我們應該如何去興建這座神寺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阿含時期對佛陀或聖者居所的稱呼。
    國王們向佛陀(或相關聖者)請問建築精舍的儀軌與方法,體現了護持信眾對建立僧團修道場所的重視。
    阿含經中常將供奉佛陀或僧團的居處稱為神寺,即後世所稱之精舍或伽藍。

名相註解
  • 造立:建造、興建。

諸王報曰:「當云何造立神寺?」

180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伸出右手,從地中現出迦葉如來寺,注視五位國王並告訴他們說:「若想建造神寺,應以此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伸出右手,讓地底下出現迦葉佛時代的寺院。佛陀看著五位國王說:「如果想要建造神聖的寺院,應當把這座寺院當作效法的榜樣。」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以神力顯現過去迦葉佛的遺跡,以此指導五王建立聖地紀念設施。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不僅是神力的展現,更強調了正法傳承的延續性與營建聖蹟的規範性(法),說明當前佛法的興建應遵循過去諸佛的先例。

名相註解
  • 迦葉如來:過去七佛中的第六尊佛,在釋迦牟尼佛之前出世。
  • 寺:此處指安置佛舍利或供僧的紀念性建築(塔寺、精舍)。
  • 法:此處指規範、準則、範式,即營建寺院應遵循的制度與樣式。

爾時,世 尊申右手,從地中出迦葉如來寺,視五 王而告之曰:「欲作神寺者,當以此為法。」

181
白話直譯
那時,五位國王就在那裡建起大神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五位國王就在那個地方建造了一座宏偉的佛寺。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五王聽受佛陀教導後,立即付諸行動實踐布施供養。
    在《阿含經》中,國王建寺不僅是為了提供僧團修行的處所,更是將佛法於世間紮根、讓正法久住的關鍵因緣。

名相註解
  • 彼處:指佛陀宣說妙論與示現神變之處。
  • 起:建造、興建。
  • 大神寺:指宏偉莊嚴的精舍或寺院。

爾時,五王即於彼處起大神寺。

182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告訴比丘們:「過去無數如來的隨從有多少,現在也是如此,沒有差別。即使未來諸佛世尊的侍從多寡,也如今日一般,毫無差異。現在這部經名為遊天法本。如是,諸比丘!當作為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對比丘們說:「過去無數像恒河沙那麼多的佛陀,身邊跟隨的侍從人數,都和現在一樣,沒有什麼不同。」。即使未來世的每一位佛陀,身邊跟隨的侍從與弟子人數不論多少,都和現在的狀況一樣,沒有差別。現在這部經的名稱叫做《遊天法本》。就是這樣,各位比丘們!應當依照這個教法來修學。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諸佛法爾」的觀念,即過去諸佛與現今釋迦牟尼佛在示現教化、威儀以及隨眾規模上皆具備一致性。
    這用以增長弟子對佛法僧三寶傳承不絕的信心,強調成佛之道是有跡可循且規律一致的。

  •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諸佛常法」的觀念。
    強調佛佛道同,不僅在法性上一致,連佛陀出世的威儀、眷屬隨從的法爾如是亦與現今釋迦牟尼佛無二無別,用以堅定大眾對未來佛出現的信心與法義的一致性。

  • 此句為結名,標示本經的經題。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法本」指涉教法的根本或契經的原始依據;「遊天」則對應經中天子與佛陀、尊者間的往來對答。
    阿含經系以此方式確立法義的傳承來源與教說範疇。

  • 此為佛陀教誡後的結語或肯定詞。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用於確認前述義理之真實不虛,或作為對弟子教導的總結,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導師對僧團直截了當的教示風格。

  • 此句為《阿含經》常見的結語語式,用以勸誡聽眾應當遵循前文所述的因緣法、戒律或禪觀教導,切實投入實踐與修證。
    在阿含語境中,『學』特指三無漏學(戒、定、慧)的實踐過程。

名相註解
  • 恒沙:恒河沙的簡稱,佛教經論常用以形容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翼從:指在身旁跟隨侍奉、護衛的人員。
  • 正使:即使、縱使。
  • 諸佛世尊:指未來將出現的所有佛陀。「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尊敬者。
  • 遊天:指天眾(天子)遊行、往來,此處指經中天子請法之因緣。
  • 法本:教法的根本,亦即經、契經(Sūtra)。

爾時,世尊 告諸比丘:「諸過去恒沙如來翼從多少,亦如 今日而無有異。正使當來諸佛世尊翼從多 少,亦如今日而無有異。今此經名遊天法 本。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183
白話直譯
那時,四部大眾和五國國王聽佛所說,歡喜遵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四眾弟子與五位國王聽聞佛陀的教導,心生歡喜並信受實踐。
法義解析
  • 此為典型的經末結分,描述聞法大眾感戴佛恩並轉為實踐。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四部之眾」涵蓋了佛教基本的社群結構,體現原始佛教時期教法廣傳於僧俗二眾及統治階層的情況。

爾時,四部之眾 及五國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