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八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禮三寶品第五十
(一)
此為經典開首之「證信序」,旨在確立經文傳承的真實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特指阿難尊者於結集經典時,自述親自聽聞佛陀教法,以證明內容如實,非自造或傳聞。
- 聞:聽聞,指結集者親自領受佛陀開示。
- 如是:指代後文所述的法義內容,意為「如此這般」。
聞如是:
此為經典開首之五事具足(通序),標示說法的時間、主者與處所。
舍衛國為中印度大國憍薩羅國之都城,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在世時最重要的弘法據點之一。
- 一時:某個特定的時間。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意譯為聞物、豐德。
- 祇樹給孤獨園:祇陀太子所施之樹與給孤獨長者所買之園,合稱祇園精舍。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段經文旨在規範對如來塔寺的禮拜儀軌與心態。
阿含經中,對如來的恭敬心與正確的供養行為是積累福德、趣向解脫的資糧,這裡提出的「十一法」是具體的實修指引。此為阿含經典典型的徵問句式,旨在引起聽眾注意,隨後將針對「禮如來寺」的具體分類與實踐次第展開詳細教說。
在《增壹阿含經》中,法數(十一)的分類法常作為組織教義的架構。本句描述精進力的展現。
在《阿含經》語境下,修行者透過生起強大的意志(勇猛意),使內心具備抗壓與承擔苦難、法任的能力(堪),這是達成四正勤、斷除諸結使的關鍵心理動力。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定」的成就與修持。
透過修習「止」(奢摩他)與「觀」(毗婆舍那),使心不被五欲六塵牽引。
當修習者能恆常維持「一心」狀態,其心意便不再產生散亂或錯謬,這是解脫煩惱的定力基礎。此句描述修行者內心狀態的轉化。
在阿含經語境中,『息』代表尋、伺等散亂心念的平息,透過攝心一處達到『三昧』(定),使心境澄澈,是禮敬如來時深層的內在成就。此句描述由定發慧後的境界。
在阿含語境中,智慧(Paññā)能破除心意的侷限與執著。
當修行者以智慧觀察法性,其心意不再受限於煩惱,展現出如四無量心般廣大無邊的狀態,這是在禮敬如來時內在智德的展現。此句說明心念細微難覺的特質。
在阿含語境中,心(Citta/Mano)無色無形、生滅迅速,修行者若無定慧基礎,難以捕捉其運作軌跡。
這是在強調禮佛時需高度自覺,對治難以察覺的微細散亂。此句強調阿含經中「身心相互影響」的修行次第。
透過嚴謹的外在威儀(進止、行步、坐臥等規範),能輔助內心遠離躁動,達成澹泊安寧的狀態。
威儀不僅是表象,更是內在戒律與定力的外現。此處描述「念佛」的定力表現。
在阿含語境中,透過憶念如來的功德名號(如十號),能使修行者的心意識收攝,不往外境追逐、流轉或奔馳,從而達到內心的安定與清淨。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五蘊相關、根塵對應的修持觀察。
意根之運作(想)與對色塵的覺知、執取互為因緣。
在此脈絡下,若能觀色如聚沫、觀想如陽焰,則能令意不生虛妄取相。此句讚嘆如來音聲功德。
阿含經中常以「梵音」描述佛陀說法音聲,具足清淨、和雅、深滿等特點。
此處強調其「柔軟」特質,能令聽聞者自然生起恭敬與歡喜心,是佛陀過去修持口業清淨所成就的殊勝果報。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聽眾攝心合掌,專注聽受接下來的教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佛陀與弟子間既嚴肅又親切的教化關係。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禮敬如來塔寺(神寺)並非僅是形式上的拜謁,而須內具特定的法義修持(十一法)。
「長夜」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未見真理的無明狀態,依此法修行禮敬,能於此漫長苦難中累積解脫資糧。此為佛陀在開示過程中的印證語或總結標示。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完成法義的分類與特性描述後,以此語向在座比丘確認前述內容的確實性與決定性。此為佛陀教誡的結語,要求比丘將前面所宣說的法義、戒律或行持準則落實於實際修行中。
在《阿含經》中,『學』特指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等三無漏學,強調實踐性與現法受用。
- 爾時:那時。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善男子、善女人:信受佛法、具備清淨信心的男子與女子。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
- 神寺:指供奉佛陀舍利、遺物或象徵佛陀存在的聖所、佛塔。
- 云何:疑問代詞,相當於「如何」或「什麼」。
- 十一:指佛陀即將說明的十一項禮拜如來神寺的具體方法。
- 勇猛意:指修行中大精進、不退轉的堅決意志。
- 堪:指堪任、堪受,具備承擔法務或忍受修行艱辛的心理素質與能力。
- 不錯亂:心不散亂、不產生顛倒妄想。
- 一心:心境專注於一對象,不向外馳散,指三昧或定境。
- 止觀:止為禪定(奢摩他),觀為智慧(毗婆舍那),是佛教修行的兩大核心。
- 諸念:指心中紛擾、散亂的念頭。
- 三昧:梵語 samādhi,譯作定、等持,指心專注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無量:指心境廣大、不受限礙,或對應四無量心之境界。
- 智慧:指斷除煩惱、如實了知諸法實相的抉擇能力。
- 意:指心意識,具有造作與領納的功能。
- 形:此處指心念呈現的相貌或運作狀態,因其無實體且變幻莫測,故稱難觀察。
- 淡然:內心恬靜,不被欲念、情感所擾動的狀態。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住、坐、臥四事中,能合法度、莊嚴且不放逸的舉止。
- 流馳:指心念像流水或奔馬一樣散亂、無法止息。
- 名稱:此處特指如來的名號、稱號,為「念佛」修行的對象。
- 想像:指想蘊,內心對境取相、形成概念的心理作用。
- 色:指色法,包含內四大(身體)與外四大(物質世界)。
- 梵音:清淨、純淨的音聲,特指佛陀具足五種清淨特質的說法聲。
- 柔軟響:形容音聲柔和不粗澀,能入人心。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義譯為乞士、破惡、怖魔。
- 如來寺:此處指供奉如來舍利之塔或僧團居住之處。
- 十一法:指本經上文所述之十一種修持要點,如慈心、持戒等。
- 長夜:佛教隱喻,指眾生因無明而處於生死流轉的漫長時光。
- 學:指修學、實踐佛法。在阿含語境中主要指三學(戒、定、慧)。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欲 禮拜如來神寺者,當行十一法禮如來 寺。云何為十一?興勇猛意,有所堪故;意 不錯亂,恒一心故,當念專意,諸止觀故;諸 念永息,入三昧故;意及無量,由智慧故;意 難觀察,由其形故;意淡然靜,由威儀故; 意無流馳,以名稱故;意無想像,由其色 故;梵音難及,由柔軟響故。諸比丘!若善 男子、善女人欲拜如來寺,當具此十一法 禮如來神寺,長夜之中獲德無量。如是, 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阿含經經典的結語形式。
展現聽眾在領受四聖諦、八正道或因緣法等教說後,生起清淨信解(歡喜),並將法義落實於戒定慧的修持中(奉行)。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代表教法已圓滿傳遞予當機眾。
- 歡喜奉行:內心欣悅信受,並依教法實行。
爾時,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
(二)
此為經典開頭的「通序」,等同於後代通用的「如是我聞」。
這代表結集者阿難親自聽聞佛陀說法,確保了經文的真實性與法脈傳承,是佛教經典成立的信實證明。
- 聞如是:西晉以前舊譯體系之譯法,對應梵語 Evaṃ mayā śrutam,意為『我是這樣聽聞佛陀親口宣說的』。
聞如是:
此為經典開首之通序,確立說法之時間、主者與處所。
舍衛國為憍薩羅國都城,祇園精舍則是佛陀在世時最重要的弘法基地。
- 佛:覺者,指釋迦牟尼佛。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強調「正念」與「意業」在禮拜行儀中的重要性。
禮佛不僅是外在肢體的動作(身業),更需配合內心的憶念與觀照(意業)。
「十一事」為禮法之準則,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正確的恭敬與覺察狀態,避免盲目或流於形式的膜拜。此為《阿含經》常見的自問自答式教學法,用於標舉接下來要詳細展開的法數清單。
在《增壹阿含經》的編制邏輯中,法義按數字遞增排列,此處即在徵詢、界定該特定法類所包含的十一項具體內容。此句闡明阿含經中對治煩惱的核心要義。
‘慢’(我慢)與‘渴愛’是束縛眾生的根本結使。
正法的特質在於其對治性,特別是針對五欲產生的‘渴愛’與‘取相’進行止息,從而達成解脫。此句揭示阿含經中『正法』的核心功用:對治貪欲。
修行並非逃避外境,而是在面對內心生起的欲愛(Kāma)時,透過如實觀察與智慧,達到離欲與斷欲。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以離欲為解脫首要目標的解脫道特徵。此句描述正法(Saddharma)的解脫功能。
阿含經中常將生死輪迴比喻為暴流(Ogha)或淵流,強調眾生在無明與渴愛中漂溺。
正法作為度過的船筏或截斷流向的力量,核心在於斷除十二因緣的連鎖。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平等法」指不受階級、種姓、貧富影響的普遍真理與解脫機會。
修行正法能使人遠離愛憎二邊的執著,於五蘊、六處中觀照生滅而不生差別執受,證得法性平等。在《阿含經》中,正法具有引領眾生遠離墮落的功能。
透過實踐八正道與守持戒律,修行者能消除導致投生惡趣的業力與煩惱,從而關閉地獄、餓鬼、畜生之門。
這是正法在因果運作上所展現的救拔力。本句強調依循佛陀所教導的因果、四諦等正法修行,必然能導向生天、涅槃等善果,不墮惡道。
在《阿含經》語境中,「善處」多指天界或解脫之境。此句強調「正法」的實用功能。
在《阿含經》語境下,眾生因「愛」(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而產生執取,進而輪迴。
正法如利劍,能破除如同網狀交織、難以脫離的愛欲束縛,是達成解脫的根本手段。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從「有愛」到「離欲、滅盡」的修證次第。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有」代表生存的欲求與結縛,「無」則是指愛欲的斷盡與涅槃的寂滅。
行正法即是透過觀察無常,捨離對實有的妄執。此處以「明」比喻智慧。
在阿含經中,修行正法能生起「法眼」或「明」,徹底破除無明(Avijjā)的黑暗。
這種智慧的光明具備全面性與穿透力,能讓修行者洞悉苦、集、滅、道的真相,不被惑障所遮蔽。本句闡明正法的終極導向。
在《阿含經》語境中,正法即是滅除貪、瞋、癡,斷盡煩惱繫縛的實踐途徑,其最終目標與果證即是涅槃界。
涅槃在此指煩惱永熄、不受後有的清涼寂靜狀態。本句強調依循《增壹阿含經》所述的十一種如法思惟(如念佛、念法、念僧等)來行禮敬,能轉化色身之行為為內在定慧之資糧。
阿含經系重視「法次法向」,修行者透過正確的觀照思惟,方能使禮拜行為產生出世間的無量功德,並在漫長的生死輪迴(長夜)中獲得安穩與利樂。此句為佛陀對前述法義的印證與總結。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完成一段關於『正法』特性的分類與描述後,以此語向在座比丘確認前述內容的確實性,強化弟子對正法功德的信解。本句為《阿含經》常見的結語,佛陀以此囑咐比丘或聽法者,應將前面所開示的正法要義,切實納入戒、定、慧的實踐中,而非僅止於聽聞。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隨法行」與「現法深觀察」的務實風格。
- 禮法:禮拜之法,指恭敬佛、法、僧三寶的儀軌與法則。
- 念:指正念、憶念或思惟。
- 慢:我慢,指對自我價值的執著與高舉,是五上分結之一。
- 正法:指佛陀所教導的解脫道,符合四聖諦之真理。
- 渴愛:強烈的貪欲,如渴思飲,是生死的根本原因。
- 想:取相、概念化,此處指對欲望對象所生起的心理構畫。
- 欲:指五欲(色、聲、香、味、觸)或內心的貪愛執著。
- 除欲:斷除、捨離對世間事物的渴求與愛著。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轉身的過程。
- 淵流:比喻生死如深水般難以測量且不斷流轉的暴流。
- 平等法:指法性無有高下、無有差別,眾生依此修行皆可獲得解脫的普遍真理。
- 惡趣:指眾生因造作惡業而墮入的痛苦境界,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善處:指良好的歸宿,包含欲界天等善道,亦指無煩惱的涅槃境界。
- 愛網:比喻貪愛如網一般,將眾生束縛於生死輪迴中,重重交織難以出離。
- 有:梵語 bhava,指三界的存在、輪迴的生命狀態,亦指對存在的執著。
- 無:此處指涅槃、滅盡、無我,即斷除「有見」後所證的空寂狀態。
- 行:實踐、修行。
- 明:指智慧的光明,對治無明之暗。
- 靡不照:無不照耀、無所不照。
- 涅槃界:梵語 nirvāṇa-dhātu。指完全斷除煩惱、超越生死輪迴的境界。在阿含語境中分為有餘涅槃界與無餘涅槃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欲 行禮法,當念十一事,然後禮法。云何名 為十一?有慢當除慢,夫正法者,於欲而除 渴愛想;夫正法者,於欲而除欲;夫正法能 斷生死淵流;夫行正法獲平等法;然此 正法斷諸惡趣;尋此正法得至善處;夫正 法者,能斷愛網;行正法者,從有至無;行正 法者,明靡不照;夫正法者,至涅槃界。若善 男子、善女人欲行禮法,當思惟此十一法, 然後便獲福無量,長夜之中受福無限。如 是,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阿含經典常見的信受流通分。
強調聞法者在領受教義後,內心生起淨信(歡喜)並轉化為實質修行(奉行),體現了原始佛教聞、思、修並重的精神。
- 諸比丘:在座的僧團大眾。
- 奉行:依照教導去實踐、履行。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三)
此為經藏結集之通式,標誌此經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說法後所憶持。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法義傳承的親證性與真實性。
聞如是:
此為經典開首之「通序」,標示說法之時間、主者與處所。
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都城,祇樹給孤獨園則是佛陀在北印度最重要的弘法據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強調修持禮敬僧寶時,並非僅是外在儀式的恭敬,而須內攝於特定的觀察與修持準則(十一法)。
這體現了阿含經系重視「法次法向」與「正念觀察」的實踐特點,將禮拜轉化為一種內省與定慧的修持。此為《阿含經》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標引後文即將展開的法義分類。
在《增壹阿含經》的編制中,此處是為了說明與特定主題相關的十一種法或修持要點。此句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定義「僧寶」的殊勝特質。
強調僧團的本質在於「正法成就」與「和合」。
『上下和合』指僧倫中雖有戒臘先後之別,但在理法與事相上無爭無執;『法法成就』則指僧眾對佛陀所說的每一種修行法門都能如實修持並有所證悟。本句描述「僧寶」的功德內涵,即五分法身。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眾指證果的聲聞弟子,他們因修持戒、定、慧而得解脫,並具備知曉自己已解脫的智慧(解脫知見)。
僧團以此清淨功德成為三寶住世的支柱與守護者。此句強調如來教團(聖眾)具備正確的智慧與解脫法,故能勝過並教化執著於邪見或未解脫的外道學人。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反映了如來法教的正統性與殊勝能力。此句界定「僧寶」對世間的意義。
在阿含語境中,聖眾指已證果位、遠離垢染的修持者,因其威儀與教法能引導眾生趨向正道,故稱「良友(善知識)」;因其戒德清淨,眾生對其供養能獲廣大回報,故喻為「福田」。本句總結禮僧的實踐要領與利益。
在《阿含經》語境中,「思惟」是將心念繫於正法,而非盲目膜拜。
透過對僧眾功德(十一法)的正確觀察,修行者能建立正見,從而在漫長的輪迴(長夜)中,種下出世間或人天善果的福德資糧。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法義或因緣的結語與肯定。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此語強化比丘對「四聖諦」、「緣起」或「五蘊皆無常」等核心教法的印證,要求弟子應如實觀察、如實思惟。此為《阿含經》中佛陀囑咐弟子應依循前文所述法義、教誡進行實踐的總結式語句。
強調修行者對於正法應具備的實踐態度,即不僅是聽聞,更需將其轉化為自身的修證行為。
- 禮僧:指對僧團(僧伽)的頂禮與恭敬。
- 如來眾:指佛陀的隨行弟子或信眾總稱。
- 聖眾:指證得果位的修行大眾。
- 上下和合:僧團內部尊卑次第井然且關係和諧。
- 僧:音譯自僧伽(Saṃgha),意為和合眾。
- 法法:指佛陀教導的每一項具體法門或次第教法。
- 如來聖眾:指隨佛修行的聖弟子僧團,通常指證得四雙八輩果位的僧伽。
- 戒成就:圓滿持守清淨律儀。
- 三昧成就:定力圓滿,心不散亂。
- 解脫成就:斷除煩惱,不再受繫縛。
- 解脫見慧:即「解脫知見」,指確切了知自己已經斷除煩惱、不再受生的自證智慧。
- 掌護:承擔、守護與維持。
- 降伏:指以慈悲與智能力量,使對方折服、平息其錯誤知見或煩惱。
- 外道:佛門以外的其他教派。
- 異學:不同的學術、學說或非正法之修學系統。
- 良友:即善知識(Kalyāṇa-mittatā),指能引導眾生遠離惡業、修行善法的好友。
- 福田:比喻世人向僧團供養布施,能獲得福報,猶如農民在良田中播種必有收穫。
- 思惟:梵語 cintā,指對法義的省察與思考。
- 獲福:得到善業果報,包含現世與後世的安樂。
- 當作:應當、必須執行。
- 是學:此處的「學」指三學(戒、定、慧)的實踐與修習;「是」指代前文所教示的具體內容。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善男子、善女人修 禮僧者,當專十一法,然後乃當禮僧。云何 為十一?如來眾者,正法成就,如來聖眾上下 和合,如來僧者,法法成就;如來聖眾戒成就、 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 就,如來聖眾能掌護三寶;如來聖眾能降伏 外道異學;如來聖眾是一切眾生良友福田。 若善男子、善女人欲禮僧者,當思惟此十 一法,長夜之中獲福無量。如是,比丘!當作 是學。」
此為經典結尾常見的流通分公式句。
在《阿含經》中,這不僅表示儀式的結束,更象徵聽眾對「四聖諦」、「八正道」等教法產生深厚信心與法喜,並承諾將法義落實於日常修行(奉行)。
列舉八部大眾顯示佛法攝受對象廣大,不限於人類。
- 乾沓和:香神(Gandharva),天龍八部之一,侍奉帝釋天的樂神。
- 阿須倫:阿修羅(Asura),好鬥之神,雖有天福但無天德。
- 迦留羅:大鵬金翅鳥(Garuḍa)。
- 甄陀羅:緊那羅(Kiṃnara),歌神或音樂神。
- 摩休勒:摩睺羅伽(Mahoraga),大蟒神。
爾時,諸比丘、天、龍、鬼神、乾沓和、阿須倫、 迦留羅、甄陀羅、摩休勒天及人民,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四)
此為經典開頭的證信序。
在《增壹阿含經》等舊譯系統中,「聞如是」對應後世通譯的「如是我聞」,表示結集者親自聽聞佛陀說法,以確保經義傳承的真實與權威。
聞如是:
此為經典開首之「五成就」,交代說法之時間、主講者、地點及聽眾。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記述佛陀早期於北印度各國遊化之法義。
摩竭國為當時強大之國,大天園為佛陀法會地點之一。
- 婆伽婆:世尊,佛陀之尊稱,具足吉祥、德行、名聲等義。
- 摩竭國: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蜜𠽮羅城:即彌薩羅或彌希羅城,摩揭陀國境內之聚落。
- 比丘僧:受具足戒之出家大眾。
- 俱:在一起、共同之意。
一時,婆伽婆在摩竭國蜜𠽮羅城東大天園中止,與大比丘僧千二百 五十人俱。
此句描述佛陀日常生活的「威儀」。
在阿含經系中,佛陀的行止皆具法義。
「食後經行」是僧團律儀中調節身心、對治睡意並保持正念的修行方式,體現了原始佛教將禪修融入日常起居的實踐特色。在《阿含經》中,佛陀的「笑」通常是說法或授記的前奏,具有深刻的教化因緣。
阿難作為侍者,其心念反映了對佛陀威儀的深刻認知:佛陀的一舉一動皆與法相應,絕無世俗無意義的散亂。
此處「無所著、等正覺」即阿羅漢(應供)與佛陀(正遍知)的德號,強調覺者行事的必然性與目的性。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弟子對佛陀言行或特殊教示的高度敬重與信受。
當佛陀有異常舉止或深奧教法時,弟子預期其中必含義理(意),故發起請法之請求,這是法義傳承的重要啟請環節。此段描述阿難見佛微笑後依禮啟請的經典場面。
在阿含經中,佛陀微笑必有其因緣(如預示果報或開演深法)。
阿難採用的「右膝著地、叉手(合掌)」是原始佛教中最恭敬的請法儀軌。
此處阿難列舉佛陀的三大稱號,強調覺者言行皆具深意,以此引發佛陀隨後的教化。此為阿難尊者觀察到佛陀微笑後,向佛陀禮請說法的祈請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的一舉一動(行住坐臥、言談微笑)皆非散亂或無意義之舉,必與教化因緣、宿世業報或現前法義相關。
阿難此問體現了弟子對導師威儀的敏銳觀察,並將此契機轉化為聞法的開端。
- 阿難:佛陀的侍者,常隨佛側並聞法記持。
- 經行:梵語 caṅkrama,指在一定長度的路徑上來回行走,旨在對治昏沈、幫助消化並修習身念處。
- 無所著:即「阿羅漢」(Arhat)的古譯,意指斷盡煩惱、應受供養、不再受生。
- 等正覺:梵語 Samyak-sambuddha,意指真正圓滿的覺悟。
- 不妄笑:佛陀威儀嚴整,其微笑必有引起教化的特定因緣,非隨意嬉笑。
- 問:請法、質詢以求斷疑。
- 叉手:兩手合掌之禮。
- 願聞:誠懇請求聽受教示。
- 笑意:指佛陀微笑所蘊含的特定教法契機或因緣。
爾時,世尊食後起,與阿難共於 樹園中經行。佛便笑,阿難心念:「如來、無所著、 等正覺不妄笑,今何以笑?必當有意,我當 問之。」阿難整衣服,右膝著地,叉手問佛:「如 來、無所著、等正覺不妄笑,今何以笑?必當有 意,願聞笑意。」
此為佛陀回應阿難請法的承諾。
在阿含經中,佛陀的微笑常預示著一段與因緣果報相關的重要教化,此句標示佛陀即將正式揭露微笑背後的深義或過去世的因緣。此段經文屬於阿含經中常見的「本生」或「往世因緣」敘事。
佛陀透過描述過去賢劫初期的轉輪聖王「大天」,展示理想的世間統治者(王法)如何與「正法」結合。
轉輪聖王具備福德與慈悲,其治理不靠武力而靠法治,是阿含經中對政治領袖的最高讚譽。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標數語,用以引出後續條列式的法義說明,體現原始佛教嚴謹的分類教化風格。
本句列舉「轉輪聖王」出世時隨之出現的七種世間稀有寶物。
在《阿含經》語境中,七寶象徵聖王統治四天下的威德與正法治理。
這與佛陀成就「法王」地位、轉動「法輪」相對應,以此類比出世間法與世間法的最高圓滿。
此處描述屬於原始佛教對世間理想統治者的具象化表述。
- 佛語:佛陀告訴、佛陀對……說。
- 當:應當、將要。
- 賢劫:當前的大劫,因其中有一千尊佛出世而得名。
- 轉輪聖王:古印度理想的王權象徵,能以法統治四天下。
- 四天下:指古印度地理觀中圍繞須彌山的四大洲(東勝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
- 治以正法:依循公理與德行來治理,而非強權暴力。
- 七寶:轉輪聖王感應而得的七種寶物(金輪、白象、紺馬、神珠、玉女、居士、主兵臣)。
- 何等:疑問代詞,相當於「什麼」或「哪些」。
- 七:指隨後即將展開說明的七項法義內容。
- 輪寶:指金輪,聖王以此輪威懾四方,不戰而降伏各國。
- 象寶:指純白且具威力的神象,為聖王坐騎。
- 馬寶:指迅捷如風的神馬,象徵行動力。
- 珠寶:指如意寶珠,能隨處照耀,除去黑暗與災厄。
- 女寶:指具足賢德美貌、性格溫柔的王后。
- 主藏寶:亦稱居士寶,指善於理財、能令國庫充盈的財務大臣。
- 典兵寶:亦稱將軍寶,指具足謀略勇武、守護國土的軍事統帥。
佛語阿難:「我當為汝說。過去 賢劫初,於此中間有轉輪聖王主四天下, 名曰大天,長壽無病,端正勇猛,治以正法, 不枉人民,有自然七寶。何等為七?一者輪 寶,二者象寶,三者馬寶,四者珠寶,五者女 寶,六者主藏寶,七者典兵寶。」
此段描述「大天王」極其長久的生活跨度,體現了阿含經中關於增減劫的人壽觀。
在過去劫初,人壽極長,佛陀透過此龐大數字強調轉輪聖王福德之深厚,也為後文描述其晚年捨世修行、體悟無常的巨大反差埋下伏筆。
- 童子:在此指未成年或未受位前的成長階段。
- 聖王位:指轉輪聖王的統治位,象徵世間最圓滿的權力與福報。
- 八萬四千:佛教法數中常以此數表示極多、無量或圓滿,在此實指長壽之年歲。
佛語阿難:「此 大天王為童子時八萬四千歲,作太子時 八萬四千歲,登聖王位八萬四千歲。」
此句為阿難尊者針對轉輪聖王七寶之首的「輪寶」發起提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輪寶象徵轉輪聖王治理天下的威德與正法,其出現代表聖王統治的合法性與無比權能。
阿難問 佛:「云何為輪寶?」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出現的瑞相。
在阿含經系中,轉輪王代表世間正法統治的極致。
月十五日是布薩日(Uposatha),象徵清淨與圓滿。
王在此時沐浴清淨並見金輪出現,寓意依正法治理、身口意清淨的君王,方能感得象徵王權與德行的「輪寶」現前。
此處強調的是世間福德與正法因緣的結合。此句描述轉輪聖王七寶中「金輪寶」的高度規模。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以「多羅樹」作為高度的度量基準,用以具象化佛陀或轉輪聖王福德所感之物的殊勝莊嚴。此處描述轉輪聖王福德所感之莊嚴境界。
在阿含經中,多羅樹(貝多羅樹)因其直挺且高度固定,常被用作長度的度量單位。
『高七多羅』形容其規模宏大,而『紫磨金』則是形容金屬色澤最為精純。
此描述展現了賢劫初期轉輪聖王治下世界自然與人造景觀的殊勝,用以對比後文出離修行的必要性。此處描述轉輪聖王初見七寶之首「金輪寶」時的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金輪寶的出現象徵王具足福德,能以正法統御四洲。
王對輪寶的試探與希求,反映了轉輪王法成就的開端。
此處「提之」展現王欲驗證自身德行是否足以感召並掌控此寶。此句描述轉輪聖王感得輪寶後,輪寶隨王心念而動的靈感性質。
在阿含語境中,這表現了轉輪聖王治理天下的威德,其成就並非強權暴力,而是隨心應感的福德展現。此處描述轉輪聖王初獲輪寶後,對其下達的敕令。
在《阿含經》體系中,轉輪王依「正法」治理天下,而非依靠武力。
金輪的轉動象徵王法威德所及之處,其「伏」並非指血腥征戰,而是指威德感召,令未受教化、不遵法規的各國自然歸順、奉行十善。
這與佛陀轉法輪降伏五蘊魔、煩惱魔的意涵相呼應。此句描述轉輪聖王在展現威德或建立統治權時的世俗擴張行為。
在阿含經的王權描述中,轉輪聖王常具備統一四天下的特質。
這段描述往往與後文的出家離欲形成強烈對比,強調縱使統治地廣人眾,終究不敵無常,以引導聽眾體會佛法解脫之必要。在《阿含經》語境中,「如法」指符合因果律與解脫之道,亦指轉輪聖王治理天下時,其權威與果報皆基於正義與道德,而非暴力或邪見。
此句強調轉輪聖王的統治具有道德上的絕對正當性。此句描述轉輪聖王對金輪下達敕令後的感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金輪的方位與動向象徵聖王治理四天下的威權與正法運行。
輪住於空,顯示其神異非凡與不墮世俗的超然力量。
方位(東向、北向)的具體指涉,在原始經典中通常與轉輪王巡狩四天下的特定秩序或儀軌相關,體現正法依序普及的特質。此處描述轉輪聖王調動軍事力量的威勢。
在《阿含經》的社會背景中,「四種兵」是古印度正規軍隊的標準配置。
轉輪聖王雖以正法治世,但仍具備強大的國防武裝以威懾四方,展現其作為「主四天下」統治者的世俗權能。此句描述轉輪聖王獲得「輪寶」後的威德實踐。
在《阿含經》中,轉輪王出巡並非為了侵略奪取,而是藉由輪寶的引導,宣示其統治的正當性與正法(Dharma)的普及。
軍隊的隨行代表王權的威懾,但其統治的核心在於「不以刀杖,以法教化」。
巡行盡界象徵世間正法統治的無遠弗屆。此句描述轉輪聖王巡視四天下時隨輪而行的神聖威勢。
在阿含經中,金輪寶是轉輪聖王權力的象徵,具備神速與引路的功能,王與軍隊駐守其下,體現了轉輪聖王法權所及之處即是安穩居所的意象。
- 月十五日:滿月之日,古代印度修行者與國王常於此日沐浴受戒、進行布薩。
- 沐浴清淨:不僅是身體的洗滌,也象徵內心的修省與誠敬。
- 婇女:宮中的女官或侍女。
- 千輻金輪:轉輪聖王七寶之首,具有一千根輪輻,象徵圓滿無缺的法力與王權。
- 仞:古代長度單位,周制七尺或八尺為一仞。
- 多羅:梵語 tāla,即貝多羅樹,其樹形高直,經典中常用來比喻極高之物或高度單位。
- 獨挺樹:形容多羅樹主幹筆直,不分枝椏的特性。
- 七多羅:長度單位,指七棵多羅樹相疊的高度。
- 紫磨金:指金中之極品,色澤紫赤且帶有無垢的光澤。
- 王:指轉輪聖王(Cakravartin),正法治世之君。
- 輪:金輪寶,轉輪王七寶之一,隨王之威德而感現。
- 心念:內心生起思惟、觀察。
- 念已:思維、起念完畢。
- 伏:降伏、歸順。在聖王語境中指依德行與威勢令他人心悅誠服。
- 非我地:不屬於自己統治、管轄的疆域。
- 取:獲取、佔領,此處指擴張版圖。
- 如法:梵語 yathā-dharma,指行為與真理、正法相契合。
- 非不如法:雙重否定以加強語氣,強調其行為完全排除非法(adharma)的可能性。
- 語竟:話說完。指轉輪王敕令金輪降伏不順者的指令結束。
- 輞:輪的外周,即輪圈。
- 轂:輪中心穿軸的部分。
- 住空:停留在虛空中,顯示輪寶的神通力與超凡性。
- 敕:君王的命令。
- 左右:身邊的侍從或官員。
- 四種兵:古印度軍隊的四個兵種,即象兵、馬兵、車兵、步兵。
- 具兵:備辦、整齊軍事力量。
- 將:帶領、統率。
- 立空:指金輪懸浮於虛空之中引路,顯示其神聖性與非世俗性。
- 東引:向東方導引。
- 東界:東方的盡頭或國境邊緣。
- 暮:傍晚、入夜。
- 輪下:指轉輪聖王的金輪寶之下。
佛語阿難:「月十五日,月盛 滿時,王沐浴清淨,與婇女上東樓上,東向 視,有千輻金輪。輪高七仞為一多羅;多羅者, 獨挺樹,以樹為限,高七多羅,純以紫磨金 為輪。王見輪已,心念:『此輪好輪,願得提 之耶?』念已,輪即就王左手,便舉移右手中。 王語此輪曰:『諸不伏者,為我伏之;非我 地者,為我取之;如法,非不如法。』語竟,輪 還住空,輞東向,轂北向。王勅左右具四 種兵;具兵已,即將兵眾,逐輪立空,隨輪 東引,巡行盡東界;暮則王與兵眾,宿於輪 下。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依正法巡行時,各方君主心悅誠服的景象。
在阿含經系中,轉輪王的權威並非建立在武力掠奪,而是因其功德所感的福報與威德,令各國自願歸順。
金銀缽與金銀粟交錯盛裝,象徵物質財富的極致圓滿與世間福德的顯現。
「善來」(Svāgata)則是古印度歡迎至尊者的正式致敬語。此處為轉輪聖王巡視東方界時,當地土地、人民或守護者對國王的尊稱。
在阿含經的因緣敘事中,這類呼喚標誌著臣民對王權正當性的認可,以及隨後請願或歸順情節的開啟。此句描述轉輪聖王巡行至東方時,當地眾生感佩其威德而主動臣服的盛況。
在阿含經的王權觀中,轉輪聖王不以武力征服,而是以正法與威德感化四方。
東界臣民的請願體現了「主四天下」者的正當性,也襯托出世間王權極盛的景象,作為後文出家修行的強烈對比。此處展現阿含經中「世間悉地」的教化,強調王法應與佛法中的十善業結合。
大天王作為護世者,要求統治者以道德(十善)取代暴力與不公(枉橫),體現了佛教早期對於人間政治倫理的規範,即治國者應以正法守護世間。本句描述轉輪聖王對各小王宣說正法(如五戒)後的異象。
金輪的移動象徵聖王統治權柄與「法」的運行。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王依正法治世,其權威不依武力而依德化,金輪「乘雲而行」體現了福德感召的超自然神變,象徵其威德遍及四海,且治理過程清淨、無礙。此段描述轉輪聖王(Cakravartin)出現時,其福德感召世間顯現神異景觀。
依阿含經語境,轉輪王以正法治世,其「輪寶」所到之處,障礙悉除,象徵聖王福力與法治威德。
四種兵隨行代表國防完備,巡行四方則象徵領土之正義擴張與和平統合。此句描述轉輪聖王依正法巡行至南方時,當地統治者受其威德感召而歸順的場景。
在《阿含經》中,這體現了「法王」治理世間的理想狀態:不須兵戈征戰,僅憑正法與福德,便能令四方國土歸向。
進獻的金銀物資象徵世間財富的具足,而「善來」的致辭則代表政治與宗教層面的雙重認可。此句反映《阿含經》中轉輪聖王巡視國土之情境。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轉輪聖王以正法治世,國土人民皆感佩其德風而至誠歸順,體現法王統治下世間秩序的圓滿與信受。此段體現《阿含經》中轉輪聖王或護世天王以正法(Dharma)治理世間的理想。
強調統治者的權力應建立在「十善」的道德基礎上,而非暴力或私欲。
這是原始佛教對於理想政治的規範,即透過推行世俗道德(十善業)來確保社會的安定與和平。此處描述轉輪聖王以「五戒十善」教化東方臣民後,隨即轉向西方巡行的過程。
在阿含經中,金輪寶是王權與法力的象徵,其動向決定了聖王巡狩的方位。
這體現了轉輪聖王不以兵戈征服,而以教令平定四天下的「正法治世」特色。此句描述轉輪聖王巡行四天下的過程。
在《阿含經》中,轉輪王的統治象徵世間正法的圓滿,其巡行並非武力征服,而是透過「輪寶」的導引,接受各國君主的歸順與對正法的勸請。
文中「如南方」指代前文所述的誡敕五戒等教化儀軌。
這體現了佛法中「德化天下」的理想政道。此句描述轉輪聖王威德感召四天下的完成。
在阿含經中,轉輪聖王不戰而勝,四方邊境諸王主動歸順,象徵以德服人的理想政治。
此處的「盡如前法」指北界諸王同樣稟受五戒教化,完成正法對世間的全面治理。此句描述轉輪聖王圓滿巡行、回歸王城的景象。
在《阿含經》宇宙觀中,轉輪王依「輪寶」神力能在極短時間(四日)巡視並教化「閻浮提」(南贍部洲)。
輪寶停駐於宮門虛空且保持特定方位,象徵正法治理已確立,王權與法權合一。
這種超凡的空間位移與高度描述,旨在突顯聖王遠勝凡庸君主的福德威勢。
- 朝覲:下位者進見上位者的禮節,此指小王歸順轉輪聖王。
- 金鉢、銀鉢:以黃金、白銀製成的食器。
- 粟:原指穀類,此處形容細碎如粟的金銀財寶。
- 善來:梵語 Svāgata,表示熱烈歡迎與讚歎的用語。
- 大王:指轉輪聖王大天。在阿含語境中,轉輪王是以德化世的世間最高統治者。
- 王有:歸國王所有,指主權的確立。
- 停駕:請求國王停止巡行、留宿或常駐。
- 稟承:領受並遵循。
- 天教:天子的教誨或政令。
- 大天王:指護世四大天王,分別為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廣目天王、多聞天王。
- 十善:指十善業道,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癡。
- 枉橫:指不公正的審判(枉)與殘暴無理的行徑(橫)。
- 誡勅:由上對下的正式訓誡與宣告,在此指轉輪聖王對歸順小王宣說治國與修身之準則。
- 乘雲:形容金輪在空中飛行的神異狀態,象徵非世俗凡力所能及的威勢。
- 一由延:即由旬(yojana),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為王軍一日行軍之距離。
- 南界:指南閻浮提(Jambudvīpa)之南境,亦指轉輪王巡守之疆界。
- 金粟、銀粟:形容細小如粟的金銀財寶,在此作為珍貴的貢獻物。
- 天王:此指轉輪聖王,為世間最具福報與正法的統治者。
- 天命:此處指聖王的政令或教化,與儒家天命觀略有不同,偏向於如法治世的權威。
- 大天:指護世四大天王,此處指與轉輪王對話的領頭天王。
- 按行:巡行、巡視。
- 西界:指西方疆域、西方國境。
- 勸請:誠懇地請求,此處指諸王請求轉輪聖王留駐或宣說正法。
- 比訖:比照前例結束。指西方的儀式與前述南方相同後告一段落。
- 盡如前法:完全如同前面東、西、南三界歸順與受誡的模式。
- 周遊:巡行、視察。
- 閻浮提:梵語 Jambudvīpa,南贍部洲,指人類居住的世間。
- 住:停駐、止留。
「東界諸小王皆來朝覲,所貢皆以金鉢盛 銀粟,銀鉢盛金粟:『善來!大王!此東界土 地、珍寶、人民盡是王有,願當停駕住此,我 等當稟承天教!』大天王答諸小王曰:『汝 等欲承我教者,各還本國以十善教民, 勿行枉橫。』誡勅已訖,輪即於海上,迴 轉乘雲而行。海中自然開道,廣一由延, 王與四種兵隨輪如前巡行南界。南界諸 小王亦來朝覲,皆以金鉢盛銀粟,銀鉢盛 金粟,貢上曰:『善來!天王,此南界土地、珍寶、 人民盡是王有,願停駕住此,我等當稟 承天命!』大天答諸王曰:『汝等欲承我命 者,各還本土,以十善教民,勿行枉橫。』誡 勅已訖,輪則西迴按行西界。西界諸王貢獻 勸請,如南方比訖,輪復北迴巡行北界。 北界諸王亦皆朝覲,貢獻勸請,盡如前法。周 遊四日,遍閻浮提四海,還本蜜𠽮羅城, 於宮門前虛空中住,高七多羅,輞東向,王 便入宮。」
此句為佛陀總結「大天」(Makhādeva)成就轉輪聖王時感得輪寶的因緣。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王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過去世修持善法、功德圓滿的福報顯現。
佛陀以此史事說明世間福德的真實不虛,並為後文轉入出世間法的修持作鋪墊。
- 得:指功德感應而獲得,非強力奪取。
佛語阿難:「大天得輪寶如此。」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阿難尊者請法之語,探詢轉輪聖王「七寶」之一的象寶出現之因緣。
在阿含經系中,轉輪聖王的敘事常作為法王(佛陀)教化的對比或引導,展現世間福德之極致。
阿 難復問佛:「大天得象寶復云何?」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感應「象寶」現前的瑞相。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治理天下,具備七寶,象寶為其一。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對於福德圓滿者自然感召殊勝外物的因果觀。
白象具足六牙與七肢平跱,象徵大威神力與穩固莊嚴,是聖王德行的體現。此句描述轉輪聖王「七寶」中「象寶」的神異特質。
在《阿含經》語境下,象寶並非一般的象,而是隨聖王福德感召而生的瑞獸。
其「神力」與「變形自在」體現了世間福報極致所感得的非凡色法,象徵聖王治理四天下時威懾與移動的超越性,展現功德所化的神變力。此句描述大天王見到瑞相(象寶)後的心理活動。
在《增壹阿含經》的轉輪聖王敘事中,這代表聖王感召七寶的過程。
當聖王具足福德時,天生珍寶會依其心念感應而至,體現了世間福報的因果關聯。此句承接前文對象寶神力的描述,體現轉輪聖王對七寶的運用。
在《阿含經》中,轉輪王的七寶並非供玩賞的奇珍,而是具備特定職能(有所為)以維護世間正法統治的工具。
此處強調具備神力的寶物應在正法治理的架構下,各司其職,發揮其應有的效能。此句描述轉輪聖王與象寶之間的感應與調伏。
在《增壹阿含經》中,象寶是聖王德行的感召,其出現象徵王權的合法性與威德。
聖王以『五事』(通常指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之五戒或聖王治理之法)教誡象寶,展現了原始佛教中「以法治世」的理念,即便是靈禽神獸亦需依循正法。此句描述國王在調伏大象的過程中產生的檢驗心態。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常以「調象」來比喻修行者調伏心意、克制煩惱的過程。
國王對大象能力的測試,象徵著對修持成效的驗證,看其是否已達到堪任、順從的狀態。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成就七寶之一「象寶」的威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以法治世,其象寶具備神速與神力,象徵王權的正統與福德圓滿。
此處強調「須臾之間,周遍四海」展現聖王威德所及之廣與統治效率,並非世俗凡象所能比擬。此處為佛陀宣說《增壹阿含經》時,為了提點聽眾注意後續重要的法義或事例,而對其侍者阿難尊者的稱呼。
在阿含經系中,這種呼喚通常標誌著敘事脈絡的轉折,或是即將揭示核心教法的徵兆。此句為敘事的總結,描述轉輪聖王成就七寶之一「象寶」的實況。
在阿含經語境中,象寶非世間凡象,而是聖王因大福德、行正法所感召的瑞應,象徵王權的勇猛與德化的遍及。
此處強調「所得」,意指功德圓滿後的自然應現,而非強求所得。
- 十五日:指農曆月中布薩之日,亦是月圓之時。
- 七肢平跱:指象的四足、頭、尾及陰處等七部位皆豐滿平正,為優良象相。
- 六牙:白象之殊勝特徵,象徵力大且具足威儀。
- 瓔珞:由珠寶編織而成的身體裝飾品。
- 象:指轉輪聖王的象寶(Hastiratna)。
- 神力:超自然的威力或神通力量。
- 變形:改變身體的形狀或大小。
- 自在:無障礙、隨心所欲,指其神變能力運用自如。
- 使:令、讓。
- 有所為:有其功用、發揮效能。在經典語境中特指履行轉輪王治下的特定任務。
- 念訖:思惟結束、想完。
- 五事:此處指聖王調御象寶的法規或五戒,用以確立基本的倫理與行為準則。
- 不:同「否」,表示疑問或不確定的語氣。
- 此象:指白象寶,轉輪聖王七寶之一。
- 須臾:極短的時間單位。
- 四海:指國土之四方極處,意指天下。
佛語阿難: 「大天以後十五日,月盛滿時,沐浴清淨,從諸 婇女上東樓上,東向觀見空中,有白象 王名滿呼,乘虛而來,七肢平跱,口有六 牙,頭上金冠,金為瓔珞,以真珠交絡其 體,左右佩金鈴。象有神力,變形自在。大 天見之,心自念曰:『我得此象可耶?當使有 所為。』念訖,象便立空中於王前,王即教以 五事。王復念曰:『當試此象為能以不?』至 明日日出,王乘此象,須臾之間,周遍四海, 還到本處,於宮門東,東向立。阿難!大天 所得象寶如此。」
此句為阿難尊者針對「轉輪聖王七寶」之中的「馬寶」發起請問。
在《阿含經》中,轉輪王出世時因其功德會感召七種珍寶現前,每一寶皆具神異特質,用以彰顯王權的正法威德。
阿難依序請法,旨在使佛陀揭示世間福德的極致表徵。
阿難復問佛:「大天所得 馬寶復云何?」
此句描述轉輪聖王七寶中「馬寶」現前的瑞相。
在《阿含經》語境中,馬寶象徵聖王迅捷的行動力與德行的廣大。
十五日滿月是修持清淨(布薩)的時刻,王因內在清淨與過去福德,感得神異的馬王。
馬王「行不動身」象徵定力與神速,「紺青色」與各種華麗裝飾則象徵其福德之圓滿。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中理想統治者所具備的超自然威德。此處描述具備特殊因緣的眾生(如馬王)所擁有的神通表現。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类神力通常指業力所感的超常能力,或是菩薩化現的特質,用以譬喻修行者證得心意自在、隨緣度化的境界。此處描述轉輪聖王之長子大天(Mahadeva)見到父王因生白髮而欲出家傳位之預兆,產生承接王位與責任的念頭。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世俗王權的傳承與對世間遷變(無常)的最初反應。此句詳述轉輪聖王「馬寶」的神速與靈感。
在《阿含經》體系中,七寶皆隨聖王之福德心念而感應。
馬王「念訖」即至,象徵心法與色法的無礙感通;「須臾周遍四海」則具體化了聖王統治疆域的廣大與馬寶超越世間的速度,旨在表徵正法王治世時,政令教化能迅速普及四天下,無有遠近之別。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在宣說法義前呼喚當機眾,用以警示聽眾集中專注,隨後開示生滅、無常或離欲之法。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轉輪聖王「大天」成就時,隨業力感召而出現的七寶之一「馬寶」。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轉輪王具足七寶象徵其統治威德與福報,馬寶則代表神速與遍行,是轉輪聖王治世的瑞相之一。
- 紺馬王:青黑色(紺色)的神馬,馬中之王。
- 婆羅含:馬寶之名,梵語 Valāhaka 的音譯,意為「雲」或「雷雲」,象徵其神速與威勢。
- 交絡:交叉纏繞的網狀裝飾。
- 行不動身:形容馬奔跑速度極快且平穩,騎乘者感覺不到顛簸。
- 乘:此處指轉輪聖王的座駕或王位權力之象徵,對應阿含語境中轉輪王七寶之一的金輪寶車。
- 須臾之頃:形容極短的時間。
佛語阿難:「大天到後十五日, 月盛滿時,沐浴清淨,從諸婇女上西樓上, 西向視,見有紺馬王,名婆羅含, 乘空而來,行不動身,頭上金冠,寶為瓔珞, 披珠交絡,左右垂鈴。馬有神力,變形自在。 大天見之,自念言:『得此乘之可也。』念訖, 至王前,王便乘欲試之,至明日日出,王 乘東行,須臾之頃,周遍四海,還至本國,住 宮門西,西向而立。阿難!大天所獲馬寶如 此。」
此為《阿含經》中弟子請法的標準句式。
阿難尊者針對「轉輪聖王七寶」中的「珠寶」(摩尼寶)發起詢問。
在阿含語境中,轉輪王的七寶象徵其統治世間的正法威德,每一寶的現前皆有其特定的因緣與神異功用。
阿難依序請教,旨在引導佛陀說明世間福德的圓滿相狀。
- 所得:指因功德感應而自然獲得,非世俗強力奪取。
阿難問佛:「大天所得珠寶復云何?」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七寶」中「珠寶」(Maṇiratna)出現的瑞相。
在《阿含經》語境中,珠寶象徵聖王福德所感的明照力。
其「八楞」與「紺琉璃色」代表清淨與圓滿。
神珠能在大地黑暗中發出光明,如同日光,象徵正法王治世能破除世間愚癡與黑暗,使眾生安穩。
此寶非世間工巧所成,而是聖王清淨業力的自然顯現。此處描述轉輪聖王對感應而來的「珠寶」產生觀察與驗證的念頭。
在《阿含經》中,轉輪王的七寶隨其功德心念而至,王的心念起處即是神異感應的開端。
這不僅是對寶物的希求,更象徵聖王對其威德感召之物的審視,為後續測試珠寶光明、普照世間的法義鋪陳。此句描述阿羅漢或具足神德者隨心所欲、感應道交的境界。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多指修行者證得神通或定力後,意念所向,功德或法益便隨之顯現,強調心念與果報之間的直接性與無礙性。此段描述轉輪聖王「珠寶」的神異明照功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珠寶不僅是財富,更是正法治理的威德表徵,其能破除夜暗使軍眾如晝巡行,寓意正法能破除無明,使眾生得見光明、心生安穩。
人民的誤認反映了此光明超越自然日光的強烈與清淨。此處描述轉輪聖王或具大福報者獲得寶幢後產生的神異感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光明象徵福德力的顯現,反映出王權與正法結合時,能破除黑暗、帶來安定與光明的世間福報景象。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尊者之名,用以引起聽者注意,預示後續將宣說重要法義或誡命。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呼喚體現了師徒間直接的教誡關係。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描述大天王(Mahādeva)因昔日福德所感得之隨身珍寶。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以說明因果報應之不虛,強調世間福報乃由過去生之布施、持戒等善業所成就,並藉此引導眾生趨向正法修行。
- 八楞:指寶珠有八個稜面,象徵具足威德或對治八苦。
- 紺琉璃色:深青色且晶瑩剔透的色澤。
- 觀:觀察、審視、觀賞。
- 如念:隨順心念;動念之間。
- 獲:獲得;成就;果報顯現。
- 幢頭:旗幢、旗竿的頂端。
- 辟方:方圓、周圍。
- 由延:由旬(Yojana),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旬約為一頭牛走一天的距離。
- 天明:天亮。在此指百姓因珠光極盛而誤以為太陽升起。
- 幢:古代一種裝飾旗幟,此處指具備神異功能的寶幢。
- 內外:指宮廷建築的內部與外部環境。
- 不異:沒有差別、完全相同。
佛語 阿難:「大天至後十五日,月盛滿時,沐浴清 淨,將諸婇女上東樓上,東向視,見有神珠, 珠長一尺六寸,有八楞,作紺琉璃色,乘空 而來,高七多羅。大天見之,心念曰:『得此珠 觀之可也?』如念獲之。王欲試之,至夜 半,合四種兵,以珠懸於幢頭,出城而遊, 珠照辟方十二由延,兵眾相見,如晝無異, 珠光所及,人民驚起,皆言:『天明。』王即還宮, 以幢竪之宮內,內外常明與晝不異。阿 難!大天所獲珠寶如此。」
此為《阿含經》中弟子請法的公式化句式,針對轉輪聖王七寶中的「女寶」(Strīratna)發起詢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女寶象徵聖王統治下陰陽調和與家庭德行的圓滿,其特質通常包含相貌端嚴、言語柔軟、身具異香且具足貞節德行,體現了轉輪王世間福報的具足。
- 玉女寶:Strīratna,轉輪聖王七寶之一,代表世間最圓滿、具德的女性。
阿難問佛:「大天所 得玉女寶復云何?」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七寶之一的「女寶」。
在《阿含經》中,轉輪聖王因修持十善、行仁政而感得此殊勝福報。
女寶的出現象徵王政的和諧與福德的成就。
文中強調其身體的觸感、香氣與性格,展現了阿含經中對色身圓滿與心性調順的具體描述,亦體現了因果報應中「善業感善果」的教法。此處為佛陀在宣說法義過程中,為了提點聽眾注意後續關於「轉輪聖王七寶」之具體特相或因緣,而對侍者阿難發出的呼喚。
在《阿含經》中,這種稱呼通常標示著經文將從一般敘述轉入核心教義、具體細節或重要的誡勖。此句總結轉輪聖王七寶中「玉女寶」的殊勝相狀。
在《阿含經》語境中,玉女寶象徵王權的圓滿與福德的成就,其出現係因王行仁化、福力感召,用以展現世間福報之極致。
- 剎帝利:古代印度四種姓之一,指王族、武士階級。
- 曼那呵利:女寶之名,梵語意譯可能與「悅意」相關。
- 憂鉢蓮花:即優鉢羅花(Utpala),青蓮花。
- 先意承旨:指女寶具有他心通或高度默契,能於國王開口前即知其心意並順從。
佛語阿難:「大天至十五 日,月盛滿時,沐浴清淨,從諸婇女上東樓 上,東向視,見有剎帝利女寶,名曼那呵利 ,端正無比,姝妙嚴淨,不長、不短、不麁、不 細、不白、不黑,冬則溫煖,夏則清涼,身毛孔中 出栴檀香,口出憂鉢蓮花香,亦無女人眾 惡姿態,情性調和,先意承旨,乘虛而來,逕 至王所。阿難!大天所獲玉女寶如是。」
此為《阿含經》中弟子請法的公式化句式,針對轉輪聖王七寶中的「主藏寶」(Gṛhapatiratna,或稱居士寶)發起詢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主藏寶象徵聖王統治下世間財富的極致圓滿與財政資源的隨念現前,體現了轉輪王因過去世布施、持戒所感得的物質福報無缺。
阿難 問佛:「大天所得主藏寶者復云何?」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七寶之一的「主藏臣寶」(亦稱居士寶)。
在阿含經的因果觀中,這是大王過去生積集廣大布施、持戒等淨業所感召的果報。
主藏臣具備特異功能(透視伏藏)與高度智慧,代表王權在經濟資源上的絕對自主與充足。
其「有主者護、無主者取」體現了轉輪聖王不強奪民財、如法治理的德政特質。此句描述國王為觀察大臣的忠誠與德行,採取極端情境進行考驗。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常透過世俗國王的治術來對比佛法中對心念、戒律的考驗。
此處的「試」帶有觀察受試者在危急或孤立情境下是否能保持正直的意涵。此句描述轉輪聖王對「主藏寶」下達指令。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王的財富並非透過徵收或掠奪,而是因其功德力,使主藏臣能以天眼察知地下伏藏並隨取隨用。
這象徵聖王治理世間時,物質資源充足且取之有道,足以供養大眾與推行善政。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國王入海採寶遇險受救後,大臣建言履行政諾。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敘事多用於引出布施、持戒或業果的教化,體現原始佛教對世俗信約與果報關係的重視。此處記述大天王(轉輪聖王)對主藏臣(居士寶)展現其統治力與對珍寶的支配權。
在《增壹阿含經》中,轉輪聖王感得主藏臣後,常會藉由下達「獲取深藏或難得之處的財寶」之命令,來驗證主藏臣的通力與福德力,證明其具備隨心所欲調度財產、利益眾生的圓滿功德。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出現時,主藏臣展現其福德力感召珍寶現前。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具足七寶,主藏臣能預知地下或水中隱藏的寶藏,並隨王所需而取用。
此處「禮水」與「自然出金頂」象徵依聖王功德與臣下職司,自然感得財富增益,無須強求勞索。此處描述轉輪聖王對「主藏臣」取寶行為的制止。
在《阿含經》中,這體現了轉輪聖王「知量」與「無貪」的德行。
當主藏臣展現神力從水中或地中取出無盡寶藏時,王並非貪得無厭,而是適可而止。
這也象徵聖王治世下物質極度充盈,取用僅需滿足教化與布施之用,而非私人奢靡。此句反映原始佛教中對於財富與神變的平實觀點。
轉輪聖王之主藏臣雖能感召無盡財寶,但仍須受限於器世間的物理因果(船的浮力與重量)。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體現了「知足」與「適度」的教法,即便是功德所感之寶物,亦不可過度索求,以免產生反效果或危害。此處為佛陀宣說法義時,為了提點聽眾注意後續關於轉輪聖王「主藏寶」的神異特徵或關鍵教誡,而對其侍者阿難發出的呼喚。
在《阿含經》中,這種稱呼常用以標示敘事脈絡的轉折,並強調隨後法義的重要性。此句總結轉輪聖王「大天」與其七寶之一「典寶臣」(即主藏臣)的功德。
在《阿含經》中,轉輪聖王因修持十善、正法治世,感得殊勝的人事與物資成就,典寶臣具備能知地下與水中無盡寶藏的異能,為聖王事業提供財力保障。
這體現了世間善法果報的殊勝性。
- 主藏臣:轉輪聖王七寶之一,負責掌管國庫財貨與尋覓伏藏的重臣。
- 阿羅咃吱:主藏臣之名,為音譯。
- 紺青色:黑中透紅或深青之色,常形容佛菩薩或大福德者之髮色。
- 伏藏:隱藏、埋藏於地下的珍寶。
- 藏臣:掌管庫藏、財務的大臣,又稱庫藏臣,職司國家物資與寶庫。
- 入海:進入大海。在阿含經中,入海常象徵面臨險境或追求珍寶的過程。
- 金銀財寶:泛指世間珍寶。在聖王語境中,這些財貨通常用於布施及利樂眾生。
- 白:下位者對上位者的陳述、稟告。
- 財寶:指世俗的珍寶財物。
- 水中寶:指沉沒或深藏於江河湖海之底的財寶,象徵極難獲取的伏藏。
- 岸上者:指顯露於地面或容易獲取的世間財物。
- 車轂:車輪中心的圓木,用以承插輻條與軸心。
- 止:停止。此指命令主藏臣停止取寶的神變行動。
- 金:於此指轉輪聖王七寶感召之珍寶。
- 沒:沉沒,指船隻因負重過度而失去浮力。
- 典寶臣:轉輪聖王七寶之一,又稱主藏臣,負責掌管王室庫藏,具備發現隱藏財寶的神通力。
佛語阿 難:「大天至十五日,月盛滿時,沐浴清淨,將諸 婇女上北樓上,北向觀,見主藏臣,名阿羅咃 吱,端正姝妙,不長、不短,不肥、不瘦,身 黃金色,髮紺青色,眼白黑分明,又能視見 地伏藏七寶,有主者為護之,無主者取 共王用,聰明智慧,善有方謀,乘虛而來,逕 詣王前,而謂王曰:『自今已往,王快可自樂, 勿復憂愁,我當給王寶,不令有乏。』王 便試藏臣,與之乘船獨共入海。王謂藏臣 者言:『吾欲得金銀財寶。』藏臣者白王: 『還至岸邊,當給財寶。』王曰:『吾欲得水中 寶,不用岸上者。』主藏臣者便從坐起, 整衣服,跪右膝,叉手禮水,水中即自然出 金頂,大如車轂,須臾滿船。王曰:『可止!勿 復上金,船將欲沒。』阿難!大天所獲典寶臣 如此。」
此為《阿含經》中弟子請法的公式化句式,針對轉輪聖王七寶中的最後一寶「將軍寶」(Pariṇāyakaratna,或稱典兵寶)發起詢問。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典兵將軍象徵聖王治下的軍事威懾與守護力量。
此將軍具備非凡謀略與智慧,能預知聖王心意並完美執行守護國土、調遣軍隊的任務,確保正法統治下的秩序與安穩。
- 典兵將軍:即七寶中的「將軍寶」或「兵寶」,負責軍事、守衛與輔佐聖王。
阿難復問佛:「大天所得典兵將軍者 復云何?」
此段經文描述轉輪聖王「兵寶」(即大將軍)出現的異相。
在《阿含經》中,轉輪聖王具足七寶是其福德與王權的象徵。
兵寶將軍具備超凡的相貌、神力(乘虛而來、徹視、他心通)與卓越的軍事指揮能力,且完全效忠於王,使王能不憂政務、無須親征。
此軍事力量並非世俗的暴力統治,而是隨聖王之仁政自然感召。
將軍身色「綠色」與髮色「真珠色」為原始經典中描述非人或殊勝果報者的特殊相貌特徵。此處描述國王為驗證臣子或部屬的忠誠與效率,於非時(半夜)起念動員軍隊。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引出後續教化或測試善知識之反應,體現阿含經系中世俗王事與修行觀察的交織。此句描述轉輪聖王「典兵將軍寶」的神異效能。
在《阿含經》語境中,將軍寶具備感應王心之能力,聖王無需口頭下令,僅憑心念,將軍便能即刻統率象、馬、車、步四兵迅速集結。
這象徵聖王福德所感得的統治效能達到「心到即辦」的圓滿境界。此句描述轉輪聖王以心念指揮「兵寶」(大將軍)。
在《阿含經》轉輪聖王成就的語境中,聖王具足威德,不須口授命令或實施暴力,僅憑意念思惟,具備神通的兵寶便能隨即感應並執行征伐或巡行之務,展現了王權與神通力的結合。此句描述世俗王權出巡或行軍的威儀與防護陣仗。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以人間轉輪聖王或大國王的威德與守護,比喻佛陀身為法王的出世間威德,或用以說明因緣法中的主從守護關係。
此處強調嚴密的組織與中心位格,反映原始佛教對王權秩序的觀察與引用。此句描述轉輪聖王成就七寶中之「輪寶」後,所獲得的自在神力。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這表現了福德感召的具體異熟果報,輪寶隨轉輪王的意念而動,不受空間阻隔,體現了世間福報的極致,而非大乘法界圓融的神通觀。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尊者之名,通常出現於說法之際,用以提醒聽眾注意,或針對特定問題進行教誡。
在《增壹阿含經》中,阿難常作為主要的對話者與法義見證者。此句為佛陀對「將軍寶」(Pariṇāyakaratna)神異特相的總結。
在《阿含經》語境中,將軍寶具備隨念即辦的智慧與威德,能預知聖王心意並完美調度四兵。
這象徵聖王福德感召之圓滿,其世間統治的軍政力量皆由正法與善業化現,而非暴利強徵。
佛陀以此史事引導聽眾理解轉輪王治世的功德極致。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關於轉輪聖王功德描述的總結。
在阿含語境中,轉輪聖王因過去生修持十善、慈心、施捨等淨業,感得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兵寶等七寶。
這象徵了世間福德的極致,用以對比佛陀身為法王出世的法寶功德,引導聽眾理解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
- 乘虛:在空中飛行。
- 自恣:隨心所欲、不受限制地享樂。
- 比毘那:此處指兵寶(大將軍)之名。
- 四兵:指古印度軍隊的四個組成部分:象兵、馬兵、車兵、步兵。
- 盡集:全部集結、完全集合。
- 將軍:軍隊的統帥、領兵者。
- 往、還:指去與回。描述其行動自在,無有障礙。
- 所獲:指因福德而感應現前,非世俗手段獲取。
- 典兵將軍寶:轉輪王七寶之一。指具備大謀略、大威德且能隨王心念執行軍政守護任務的大臣或將領。
- 如此:指代前文所述將軍寶隨念集兵、守護無失等神異特質。
佛語阿難:「大天至十五日,月盛滿 時,沐浴清淨,將諸婇女上南樓上,南向視, 見南方有大將軍比毘那,端正姝好, 髮如真珠色,身猶綠色,不長、不短,不肥、不 瘦,眼能徹視,知他人心念,軍策變謀,進退 知時,乘虛而來,逕詣王所,謂王曰:『願王 自恣快樂,莫憂天下,征伐四方,臣自辦之!』 王欲試之,半夜思惟:『欲合四種兵。』念訖,四 兵盡集。王復念:『欲使東引。』軍即東引,王在 中央,將軍在前,四兵圍遶。王念欲往即 往,王念欲還即還。阿難!大天所獲典兵 將軍寶如此。」佛語阿難:「大天所獲七寶如 此。」
此段描述大天王(摩訶提婆)察覺衰老的開端。
在《阿含經》語境中,白髮的出現被視為「天使」(deva-dūta)之一,象徵老苦與無常的警示。
大天王以此為契機,引發後續捨位出家、修習梵行的因緣,體現原始佛教對色身無常的深刻觀察。此段描述轉輪聖王之侍者觀察到衰老的徵兆。
在《阿含經》的因緣語境中,白髮的出現象徵著「天吏」的警示,意指無常已至,壯年已逝。
這不是簡單的儀容問題,而是導向「老、病、死」苦之觀察,為後續大天王捨世修行的關鍵轉折。此句承接前文,大天王(摩訶提婆)要求侍者拔下其頭上的白髮。
在阿含經的敘事框架中,這象徵著轉輪聖王對「衰老」與「無常」的直面觀察。
這根白髮被視為天界派來的使者(天吏),警示修行者世俗榮華終將壞滅,是促成國王捨俗修道的關鍵轉折點。此處具體描述觀察無常的起點。
金鑷拔髮的細節對比出王權的尊貴與色身衰朽的不可避免。
在《阿含經》中,這根白髮被喻為「天吏」(deva-dūta),是死王派來的使者,象徵老苦的現前。
透過肉眼的直接觀察,引發國王對世間無常的深刻警覺與隨後的出家動機。此句描述頂生王(或傳說中的長壽王)察覺白髮生長,體悟老苦現前,進而宣說教誡。
在《阿含經》語境中,白髮被視為「天使」(天之使者),以此警示無常將至,勸修梵行。
- 劫北:侍者名,負責國王的理髮與儀容。
- 白髮:佛教經文中常比喻為無常的使者,提醒眾生壯色已逝,死王將至。
- 勅:君主的命令或囑咐。
- 白見:指白髮出現而被看見。
- 示:出示、展示。在此語境下特指將衰老的徵兆呈現於眼前以作省思。
- 金鑷:金製的鑷子。反映轉輪聖王生活的極度優渥。
- 偈:即偈陀(Gāthā),佛經中的韻文體裁,通常為四句、五句或六句一偈。
- 斯:指示代詞,此、這個。
佛語阿難:「大天王治天下遂久,便語 梳頭侍者,名劫北:『若有白髮者,便拔示 我。』劫北視髮遂久,見有一白髮,便白王 曰:『前所勅者,今已白見。』王曰:『拔來示我。』 劫北即以金鑷拔取白髮,置王手中。王 捉白髮,便說斯偈:
此處反映阿含經中「無常」與「出離」的教法。
以白髮(毀莊)隱喻老苦與死徵,視之為上天的使者(身使),警示修道者命命遷流,應及時把握因緣捨俗入道,斷除生死根本。
- 毀莊:指白髮。在阿含經境中,白髮被視為天使(Devadūta)之一,象徵衰老與無常,毀壞了色身的莊嚴。
- 身使:指色身的使者。語境中特指「老、病、死」等無常現象,如同催促命終的信使。
- 入道:指捨離世俗家業,進入佛法中修習清淨梵行。
「『我身首上,生此毀莊,身使來召, 入道時到。』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厭離』與『捨家』的修行次第。
王覺知人間欲樂的無常與窮盡,進而生起出離心。
在阿含語境中,出家是為了斷除煩惱、趣向涅槃的實際行動,強調從感官束縛中解脫。大天王見白髮而覺悟無常後,隨即召見繼承人交代後事。
在阿含經的王法與佛法交織中,這象徵轉輪聖王將王權移交給下一代,以便自己能捨離世間欲染、修習梵行。
「童子」一詞在此雖指太子,但在經文語境中也隱含著對尚未解脫、仍處於世俗守護下之人的慈愛稱呼。此段反映阿含經中『見微知著』的無常觀。
白髮被視為天吏,提醒壯年已逝、死期將近。
大天王以此警訊生起『厭離心』,捨棄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世俗五欲,轉而追求更高層次的梵行與生天之樂(天所欲)。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修行從厭離世欲、捨俗出家、進而修持梵行的解脫次第。此句反映《阿含經》中轉輪聖王傳承之法度。
當聖王見白髮、覺無常而欲出家時,必先安置國事,將統治權移交太子,並囑託立其長子為儲君。
此為世間法之平穩更迭,以確保佛法(或王法)不因國王出家而中斷,體現出世與入世間之秩序銜接。此句延續大天王(摩訶提婆)對太子的遺命。
在阿含經中,白髮象徵老苦與死王的使者(天吏)。
大天王囑託後繼者供養理髮師劫北,目的是確保後代君主能同樣透過觀察色身衰朽而生起厭離心,維持轉輪聖王傳統中的修道自覺,而非僅是世俗政權的交代。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常見的「王統傳承與出家」典範。
白髮的出現被視為老苦的預兆與世俗責任結束的信號,強調修行者應及時捨離世俗權位,實踐解脫道。
這符合阿含經中關於無常、厭離與正法傳承的教誡。此處經文描述轉輪聖王將王位傳付太子的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位』多指轉輪聖王的位次,因其以正法治世。
國王叮囑太子守護傳承,不僅是權力的交接,更隱含對如法治世、紹繼宗嗣的責任要求,反映出原始經典中對於世間法與正法傳承並重的觀念。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善根」對於修行見道的重要性。
在阿含語境中,「種」指善種、善根。
若人撥無因果、斷絕善根,則喪失成就聖道的因緣,其心境與處境如同生於無佛法度化的邊鄙之地,難以聞法修行。此句強調「法」的續命重要性。
大天王告誡後人,若斷絕了觀察無常、依教修行的善行傳承,將導致未來生於無法聞法的邊地或惡趣。
在《阿含經》中,善行的延續即是正法的延續,斷善行則意味著解脫因緣的斷喪。此句描述《增壹阿含經》中長壽王(大天王)面對怨敵侵略時,為實踐不忍殺生、慈悲為本的教法,決定捨棄王位、放棄武力抵抗,將世俗權位交接給繼承人,並妥善安置其生計。
展現了早期佛典中對於「仁治」與「捨離」的具體體現,強調面對仇恨時不以暴力相報的風範。此段經文描述大天王(轉輪聖王)捨棄世俗權位,於特定地點出家並修持四梵行。
四梵行是阿含經中通往梵天(色界天)的清淨禪修途徑,體現了從世間王權向出世間道業的轉向。
此處強調「此地」的歷史承載力,將當下的地理空間與過去聖賢的修行事跡連結。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大天王為轉輪聖王之典範。
轉輪聖王成就時必具足「七寶」,而「女寶」為其一。
當聖王捨棄王位出家,其轉輪王之身分隨之消失,與王權共生的七寶亦會自然隱沒或命終。
此處具體記錄女寶命終,象徵世間圓滿功德隨無常而散壞,亦呼應阿含經教導世俗欲樂不可長保之理。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境所起的欲求。
- 鬚髮:鬍鬚與頭髮,在阿含經中剃除鬚髮象徵捨棄世俗身分與愛欲。
- 法服:符合法制的衣服,指僧伽所著之袈裟。
- 太子長生:大天王之子,其名象徵長壽與繼承的相續。
- 天所欲:指生於天界所享有的微妙五欲或定樂,在此語境下代表比世俗更高層次的追求。
- 為道:修持解脫之道,在此指離家修行。
- 領:治理、統領。
- 國政:國家的政事。
- 太子:此處指確立下一任王位繼承人,確保王權相續。
- 好養:妥善供養、照料。
- 伺:觀察、監測。此處特指留心白髮的生長。
- 下鬚髮:剃除鬍鬚與頭髮,為佛教出家修行的儀式,象徵捨棄世俗裝飾與煩惱。
- 被法服:披上依佛法規定的袈裟,『被』通『披』。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專心修行正法。
- 聖位:此指轉輪聖王之位,以正法統御四海之君職。
- 慇懃:誠懇、周到,此處指語重心長的囑託。
- 累:託付、委派。
- 紹:繼承、接續。
- 種:指種姓傳承、家族血脈或正法統緒。
- 種斷:指斷絕善根(斷善根),即生起極端邪見而使過去所積植的善業種子暫時失去生機。
- 邊地:原指遠離佛陀教化、無四眾弟子的偏遠地區;此處比喻無緣聞法、不信因果的惡趣或邪見處境。
- 斷善行:中斷符合真理的德行或祖傳的修道傳統。
- 無法處:指沒有佛法、不聞正法的地方(如八難處中的邊地、長壽天等),在那裡無法獲得覺悟的啟發。
- 田業:指賴以生存的田地、房舍或家產。
- 四梵行:又名四無量心。梵行指清淨之行,能令人報生梵天。
- 護:即「捨」(Upekkha),四無量心之一。指心無愛憎、平靜住於平等覺照中。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統稱。
- 命終:壽命終了,即死亡。
「王心念曰:『我已極人五欲,今當出家,下鬚髮, 被法服。』召太子長生告曰:『童子!吾頭已 有白髮出,世間五欲吾已厭之,今欲求天 所欲,我今欲剃鬚髮,著法服,出家為道。汝 當領國政,立長為太子;好養劫北,使伺 白髮;白髮出者,以國付太子,如我出家,下 鬚髮,被法服。』王告太子:『我今以此聖位, 慇懃累汝,當使聖位世世相紹,莫使種 斷;種斷者,便為邊地人也。若斷善行者,便 生無法處。』大天王誡勅已,便以國付太子 長生,給劫北田業。」佛語阿難:「大天王於 此城,於此園,於此地,下鬚髮,著法服入 道,於此處八萬四千歲,行四梵行:慈、悲、喜、 護,於是壽終得生梵天。大天出家七日後, 女寶命終。
本句描述轉輪聖王成就其「七寶」之一——玉女寶的因緣。
在《阿含經》中,轉輪聖王出現於世時,因其福德感召,自然感得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
此處描述玉女寶「乘虛而來」,展現轉輪聖王之威德與福報所致的超自然瑞相。在《阿含經》中,轉輪聖王若如法治世,其德行會感得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等七寶自然現前。
此處描述長生太子在繼位後,由於承襲了其父大天王的法度與善行,故能再度成就轉輪王的身分並感召七寶隨身,體現了世間善法傳承與果報的關聯。此句描述轉輪聖王福德圓滿後的統治範圍。
在《阿含經》的世界觀中,轉輪聖王以正法治世,其權威不僅限於一國,而是涵蓋了須彌山四周的所有大洲(四天下),象徵世間法中最高等級的王權與福報。此句展示了轉輪聖王家族對「無常」高度警覺的傳承。
長生王遵循父王大天王的遺命,將觀察白髮視為統治生活中的重要「警示制度」。
在《阿含經》中,這反映了修行者不應沉溺於世間福報,而應時時觀察色身老化的徵兆,以維持厭離心與出離志向。此處描述轉輪聖王面臨老苦的徵兆。
在《阿含經》中,白髮的出現對轉輪聖王而言是「天使」的警示,象徵壯年已過、死期將近,是捨俗出家、修行梵行的契機。
八萬四千歲反映了人壽極長時期的世間福報,但仍不免於無常。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波斯匿王與阿那律長老對話的片段。
國王因見阿那律雖無肉眼卻能見物,欲驗證其阿那律天眼之真實性,故要求將眼球拔出置於掌中以作觀察。
語境體現了阿含經中對神通與肉身構造區分的具體描述。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大典尊王(或相關轉輪聖王故事)因見頭生白髮而覺悟衰老將至的轉折點。
在阿含語境中,白髮被視為「天使」(天之使者),意在警示眾生觀察生老病死的無常實相。
劫北(理髮師)拔髮置於王手的動作,具體呈現了色身衰敗的不可逆性,促使國王生起出離心。此處描述長生王(大天王之子)在見到白髮後,如同父王當年一樣,直接面對衰老的現實。
在阿含經中,「說偈」不僅是文學表現,更是修行者在當下深刻體悟無常後,將法義凝鍊成詩歌形式的智慧噴湧。
此白髮作為「天使」,觸發了王對色身無常的警覺,引出後續關於厭離與修道的教示。
- 長生:指長生王,經典中所述之轉輪聖王名。
- 玉女:轉輪聖王七寶之一。其體質異於凡人,具備冬溫夏涼、身有檀香等殊勝功德。
- 還服:重新獲得或歸屬於。此處指隨著王位繼承,轉輪王特有的功德寶物再度現前。
- 輒:即、就,表示動作的即時性。
- 八萬四千歲:古印度佛教世界觀中,人壽極長時期的數量詞,象徵極大福報下的壽命。
- 素髮:白髮。
- 著:放置、置於。
- 執:拿取、持有。
「長生登位已,至十五日,月盛滿時, 將諸婇女上東樓上,東向視,見有玉女端 正如前,乘虛而來。長生還服七寶。王長生 已領國政,統四天下。長生復語劫北:『從 今而去,為我梳頭時,見白髮,輒來白我。』 登聖王位,遂經八萬四千歲,白髮復生,劫 北白王:『素髮已生。』王曰:『拔來著吾掌中。』劫 北即以金鑷拔置王手中。王執白髮,即說 偈曰:
此處經文描述轉輪聖王將白髮視為「死使」或無常的預兆。
在阿含經語境中,白髮被稱為「天之使者」,提醒眾生老苦將至,應當及時捨離世俗五欲,追求解脫之道。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於無常的深刻觀察,以及將衰老視為導向修行的逆增上緣。
「『我身首上,生此毀莊,身使來召, 入道時到。』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轉輪聖王對世間福報的自覺與厭離。
縱使貴為人王、受用五欲至極,仍不離無常。
王察覺壽量與色身的轉變,生起出離心。
此出家行為象徵從世俗王法轉向解脫佛法的關鍵轉折,強調受持梵行(被法服)比世間王位更為殊勝。此為長生王見白髮後,遵循其父大天王所傳之王法傳統,召見繼承人移交權力。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象徵無常觀在轉輪聖王家族中的代代傳遞,當衰老徵兆現前,便應放下世俗欲權,轉向修持梵行。
「童子」是父王對太子的親暱稱呼,亦指代尚未承擔國政的儲君。此處展現《阿含經》中轉輪聖王面臨衰老時的抉擇。
五欲為粗顯的世間染著,天欲則相對清淨殊勝。
由厭離五欲進而轉向出家,體現了從耽著欲樂到追求梵行的生命轉折。
在阿含教法中,這是有漏善法(天福)向無漏道業過渡的關鍵。
值得注意的是,「天欲」在此脈絡下雖仍具欲質,但卻是導向更高禪定與梵行的過渡動機。此句反映《增壹阿含經》中大天王世系傳承的法度。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覺悟無常後,必先安頓世俗權力之更迭,確保如法治世之延續。
此舉展現了聖王雖生出離心,仍需遵循世間倫理與法制秩序。
立太子是為了確保王權相續不絕,亦是為了守護後續法道傳承之穩定性。此處經文描述轉輪聖王對接任者的囑託。
在《阿含經》中,白髮被視為老、病、死等「天之使者」的最初預兆。
國王要求太子繼續任用並優待理髮師劫北,其核心目的不在於美容,而是要求接任者保持對無常徵兆的警覺,一旦白髮出現,即應如前輩聖王般捨俗修道,體現了轉輪聖王家族傳承中對於修行契機的重視。此句體現了《增壹阿含經》中轉輪聖王「正法治世」的傳統傳承。
白髮在阿含經中被視為「天之使者」(Devadūta),是無常與老苦的警訊。
聖王以此告誡後代,當世間福報的巔峰(壯年)過去,應及時捨棄世俗王權的耽著,轉而追求出世間的清淨梵行,確保家族道統不失修行之志。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轉輪聖王將王位傳承予太子的情境。
在阿含語境中,轉輪聖王象徵世間正法之治,王位的傳承不僅是權力的移交,更是守護正法、慈憫眾生、維持種姓與法統不絕的責任。
此處強調「莫使種斷」,在世間法上指王室血脈與治世職責的延續。此處承接大天王對子孫的告誡,強調「法種」相續的重要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見白髮而出家是「法」的傳承;若後代貪戀王位、斷絕此善行種姓,則因果倒置,不僅失去轉輪王的福德,更會因遠離正法而投生於「邊地」。此處強調「善行」與「生處」的因果關係。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轉輪聖王囑託後繼者必須持守正法、續行善業。
若國王或眾生捨棄了慈悲、布施、持戒等善行,其果報即是墮入「無法處」,即八難之一,在那裡無法聽聞正法、見佛聞法,徹底失去修行解脫的機會。此句描述長生王(長壽王)在面臨變故或捨位之際,遵循世間法之傳承,將王權與國土財產交付予繼承者。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此段多與「忍辱」及「慈悲」的教法相關,強調王位雖重,但教導後輩不可懷恨報復才是更高法義。
- 太子冠髻:大天王之孫,長生王之子,名字象徵王權與儀容的延續。
- 天欲:天界的欲樂,較世間五欲更為勝妙精微。
- 白髮出者:指生出白髮時,象徵壯年已過、老苦將至。
- 聖王:指轉輪聖王(Cakravartin),擁有四種神德,以正法統御四天下的君主。
- 相紹:繼承、接續。
- 善行:符合正法的清淨行為,如十善業或四梵行。
- 長生王:佛經故事中的國王名,又譯為長壽王,以慈悲、忍辱著稱。
- 冠髻:長生王之子,即太子的名字。
「王心念曰:『我已極人五欲,今當出家,下鬚 髮,被法服。』即召太子冠髻告曰:『童子!吾 已頭白,世間五欲吾已厭之,當求天欲, 我今欲出家為道,剃除鬚髮,被著法服。汝 當領國政,立長為太子;好養劫北,使伺 白髮;白髮出者,以國付太子,如我出家, 下鬚髮,被法服。』王告太子:『我今以此聖王 位,慇懃累汝,當使聖王位,世世相紹,莫 使種斷;種斷者,便為邊地人也。若斷善行 者,便生無法處。』長生王誡勅已,即以國 付太子冠髻,給劫北田業。」
此段經文屬於《阿含經》中論述過去世因緣的教法。
佛陀藉由長生王在同地修行的往事,強調「四梵行」(四無量心)是通往梵天境界的清淨資糧。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修行慈悲喜捨能令心量廣大無邊,與清淨的梵天相應,故稱梵行。
此處反映了早期佛教對於世間善行與往生天界的因果解釋。
佛語阿難: 「長生王亦於此城、此園、此地,下鬚髮,著法 服入道,於此處八萬四千歲,行四梵行: 慈、悲、喜、護也,於是壽終得生梵天。」
在《阿含經》轉輪聖王的敘事中,七寶是依聖王的功德與王權而現前。
當王捨位出家,轉輪王的身分即終止,與其身分相應的世間福報(七寶)亦隨之離散。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無常」與「緣起」的法義:世間殊勝境界皆由特定因緣聚集,因緣(王位身分)止息,果報(七寶)亦不復存在。此句描述冠髻王(長生王之子)在面臨國破家亡或因緣變故時的情緒狀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敘述用以引出後續因緣法、無常觀或慈悲忍辱的教化,體現眾生未證道前受苦、樂、憂、喜、捨五受影響的實況。此句描述轉輪聖王家族傳承中,後繼者因七寶消失(象徵王權正統與圓滿福報的暫失)而憂愁,引發臣屬的關切。
在《阿含經》中,王者的情緒波動往往是引出後續有關「正法治世」或「無常觀念」教誨的契機。此處描述冠髻王(或長生王之繼承者)因感知轉輪聖王之「七寶」消失而心生憂慮。
在《阿含經》體系中,七寶的現前與消失直接對應王者的德行與轉輪王位格。
七寶「化去」象徵世間福報的無常與緣散,亦反映了新王對失去先王法度感應的惶恐。此處描述大臣安撫新任轉輪聖王。
在《增壹阿含經》轉輪王傳承的因緣語境中,七寶消失雖是世俗福報暫時隱沒的徵兆,但大臣接續會建言依循「先王法度」即可感召寶物重現。
此對話體現了早期佛教中,世間治世秩序與道德行為(王法)互為因果的法理框架。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對有情眾生「憂」苦之本質描述。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未證聖果之凡夫(尤其是位高權重者)常受世間八風影響,對於領土、財寶、壽命或權位的得失產生心理憂苦。
此對話體現了國王尚未明瞭苦諦,深陷於愛欲與無常帶來的心理負擔中。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體現原始佛教中對於「法寶」勝於世間珍寶的價值觀。
大臣引導國王向修行中的老王(父王)求教,暗示世間權力無法解決的困境,需透過具備德行與智慧的先行者(梵行者)指引,方能達成目標。
在阿含語境中,這也反映了早期教典中重視向具足戒行的長者或佛弟子諮詢佛法義理的傳統。此句描述阿闍世王聽聞佛陀說法或欲往見佛陀前的行動準備。
在《阿含經》敘事語境中,「王」通常指頻婆娑羅王或阿闍世王,此處表現其恭敬受教或急切求法之意,反映世俗王權對佛法的敬重與皈依過程。此處描述大臣執行王命,完成出行前的威儀準備。
在《阿含經》轉輪王傳承的脈絡中,這通常是為了前往清淨處修持「聖王法」或巡視國土,體現轉輪聖王在治理與修持間的行動力。
大臣的「白王」展現了世間法中君臣儀軌的嚴謹。此處描寫阿闍世王前往見佛時的威儀與王權象徵。
在《阿含經》中,五物為轉輪聖王或世俗王權的代表性信物,顯示國王是以最高規格的禮節前往聞法,亦隱喻世俗權力對出世間智慧的臣服與敬重。此句描述國王與隨從官員前往靜謐園林的過程。
在《阿含經》中,園林常作為修習禪定、思惟法義或遠離塵俗紛擾的特定場所。
此處進詣園林是為後續實踐「聖王法」提供清淨環境,體現轉輪聖王在治理天下之餘,仍需透過特定時空的修持來感召世間福報。此段描述轉輪聖王之子或臣屬向王稟告七寶消失的情景。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的七寶隨其壽終或捨位而「化去」,象徵世間有為法之無常,即便是最具福德的統治者,其福報所感之寶物亦非永恆。
此處「廢却五物」是古代印度貴族見長輩或尊者時的恭敬禮儀,表示放下權位與威儀,歸於誠懇。此處展現了《阿含經》中關於「自業自得」與「自我成就」的教誡。
雖然背景是王室教育,但核心義理契合佛法中強調個人修持與業力的重要性,而非僅憑家世背景。
所謂聖王之法,在於其德行與正法治理,而非單純繼承世襲權力。此處強調「法」的實踐與傳承。
在大天王世系的背景下,轉輪聖王的位格與七寶並非單純的世襲,而是必須透過繼位者親自實修「聖王法」才能感召並承續。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自作自受』與『如法治世』的因果律,王權的合法性源於對正法的實踐,而非血緣的壟斷。
- 化去:自然消失或幻化散滅。
- 冠髻王:長生王之子,亦譯為長壽王,是佛教經典中著名的忍辱與慈悲故事主角之一。
- 憂愁不樂:指內心生起憂受(domanassa),屬於心苦的一種表現。
- 不悅:心不歡喜,此處指因七寶隱沒而產生的憂慮感。
- 憂:憂慮、愁苦。此處特指因七寶化去、王權表徵消失而產生的心理負擔。
- 臣等:指國王身邊的群臣、官員。
- 啟曰:恭敬地對上陳述、稟告。
- 父王:指國王的父親,此時已捨棄王位修行。
- 梵行:清淨的修行。在阿含經中特指斷除淫欲、具足戒律的解脫聖行。
- 諮承:諮詢並領受教誨。
- 致寶之法:獲得寶物的方法。此處之「寶」在經文中往往具有世間珍寶與佛法法寶的雙重意涵。
- 嚴駕:整飾、備妥供國王出行的車馬與隨從儀仗。
- 訖:完畢、結束。
- 幟:標記、信號,此處指彰顯身份地位的儀仗標誌。
- 五物:古代印度王權象徵的五種隨身器物,又稱五種王標。
- 左右臣:身邊親近的大臣、近臣。
- 從:跟隨、隨從。
- 進詣:前往、抵達。
- 園所:花園或林園場所。
- 稽首禮足:最恭敬的禮拜儀式,以頭觸地頂禮對方的雙腳。
- 却住一面:退後站立在一旁,以示尊卑有別,不直對尊者,也不阻擋去路。
- 定坐:安穩坐定,展現莊重之儀。
- 啟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行法:實踐、修行特定的法度。在此特指轉輪聖王的齋戒與治世規範。
- 承:繼承、接續。指透過行為使先王的德行與感應不致中斷。
佛語 阿難:「王長生出家之後七日之中,七寶自然 化去。冠髻王憂愁不樂。諸臣見王不悅, 便問王曰:『天王何以不悅?』王答諸臣曰: 『以七寶化去故也!』諸臣白王:『王勿以為憂。』王 曰:『何得不憂也?』臣等啟曰:『父王梵行,近 在園中,可往諮承,必當誨王致寶之法。』 王即勅:『嚴駕!』諸臣便嚴駕訖,便白王。王與 群臣乘七寶車,以五物為幟:寶冠、羽蓋、劍、 扇、寶屐。左右臣從,進詣園所。到則下車,廢 却五物,步入園門,前至父王,稽首禮足,却 住一面,叉手白言:『王所有七寶,今皆化去。』父 先定坐,聞所啟白,仰頭答曰:『童子,夫 聖王法,不恃父之所有也。汝自行法承 之。』
此句出於《增壹阿含經》,背景為探討轉輪聖王的治世之道。
轉輪聖王是原始佛教中世間福德最高的統治者,其「化」(教化/治理)的核心在於「正法」(Dharma),而非武力或權謀。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對理想政治與佛法治世的連結。此處強調原始佛教中「以法治世」的概念。
轉輪聖王(或明君)的權威並非源於世俗武力,而是源於對「法」(Dharma)的絕對依止與實踐。
透過對正法的敬、重、念、養、長、熾、大,王道得以圓滿,進而感召七寶等殊勝果報。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世俗治理與解脫之道在「法」這一基準點上的高度統一。此句反映《增壹阿含經》中轉輪聖王對治理正法的渴求。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並非依武力統治,而是依「法」治世。
王詢問如何「敬法」,體現了治世者將法視為最高準則的態度。
所謂「大法」,在此特指轉輪聖王應遵循的十善業及如法守護、教化眾生的聖王傳統。本句闡述《增壹阿含經》中轉輪聖王治世的七種正法。
其核心在於將社會福利(給賜貧窮)、倫理道德(孝養、忍辱)、傳統禮制(祭祠)與根本煩惱的對治(除淫、嫉、癡)結合。
阿含經強調世間法的圓滿是聖王治理的基礎,這七法不僅是世俗德行,更是邁向清淨法治的資糧,體現了原始佛教對理想社會秩序的建構方式。此句描述阿闍世王聽受其父王(頻婆娑羅王)教誡後的誠敬表現。
在阿含經中,『受教』代表內心的信受,『繞七匝』則是極高規格的印度傳統禮節,顯示對說法者與所說法度的極度崇敬。
引還歸則反映其在領受法義後,回歸世俗職責的威儀。本句描述轉輪聖王(或王位繼承者)如法治世的典範。
阿含經強調王法與佛法的對應,『七法』指轉輪聖王治理國家的七種殊勝法(或具足七寶、修行七不退法之類比),展現原始佛教對於理想政治中『悲憫貧孤』與『財富再分配』的重視。
此處的『奉承』是指人民對德政的由衷歸順與依教奉行。此處描述轉輪聖王感召「輪寶」現前的神聖時刻。
在《阿含經》中,輪寶是聖王如法治世、修行德業的具足表徵。
十五日月圓代表功德圓滿,沐浴清淨象徵離垢,而輪寶「乘虛而來」則顯現其非世俗工藝所造,而是由福德力感召的超自然成就。
輪寶的停駐,確立了新王正式獲得轉輪聖王的位格。
- 法:此處指正法、治理的準則或教化之理。
- 化:指教化、治理或感化。
- 致寶:招感、獲得象徵王權與德行的珍寶(如輪寶、象寶等)。
- 敬法:恭敬並奉行正法,將法視為統治的最高依據。
- 大法:指轉輪聖王所應修持、具備宏大功德的法度或教法。
- 給賜貧窮:布施物資給予貧困者,屬財施與社會救助。
- 二親:指父親與母親。
- 四時八節:指一年四季及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等時節,代表依循自然律法與時節祭祀。
- 忍辱:梵語 kṣānti,指內心安定,能忍受違逆境界而不生嗔恚。
- 婬、嫉、癡:指不正當的性關係(淫欲)、見不得他人好的心理(嫉妒)以及不明因理的無明(愚癡)。
- 聖王法:指轉輪聖王治理天下、感召七寶的正法準則。
- 受教:接受教誨、領受法要。
- 却禮:向後退步以示恭敬的行禮方式。
- 繞七匝:圍繞尊者或聖物順時針繞行七圈,是古印度表示最高敬意的禮法。
- 引:率領、導引隨從。
- 承父命:遵循父王(前任轉輪聖王)的教誨與治國正法。
- 七法:指轉輪王治國的七種正法,或維持國家不墮的七種原則。
- 祇崇:敬奉推崇。
- 開藏:開啟國家的庫藏,進行布施。
- 奉承:奉行、承受王教。
- 千輻:輪上有千根輻條,象徵圓滿與威德。
「王復問曰:『轉輪聖王以何法化?』父便 答曰:『敬法、重法、念法、養法、長法、熾法、 大法,行此七法者,便應聖王治也,可以 致寶也。』王復問曰:『云何敬法,乃至大法 也?』父答曰:『當學給賜貧窮,教民孝養二 親,四時八節以時祭祠,誨以忍辱,除婬、嫉、 癡行,此七法者,乃應聖王法也。』王即受教, 辭退却禮,繞七匝已,便引還歸。於是,王輒 承父命,奉行七法,宣令遠近,祇崇王教,王 便開藏,給賜貧窮,侍養孤老,四方之民,莫 不奉承。於是,王以十五日,月盛滿時,沐浴 清淨,將諸婇女上東樓上,東向視,見有千 輻紫磨金輪,輪高七多羅,去地亦七多羅, 乘虛而來,住於空中。
此處描述新王欲成就轉輪聖王位時的心念。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輪寶」並非世襲,亦非武力奪取,而是統治者修行正法、具足福德後,因緣感召而自然現前。
此心念反映了王對「正法治世」工具的渴求,是轉輪聖王七寶出現的前兆。此處描述轉輪聖王獲得「輪寶」感應的神異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輪寶是聖王以正法治世、福德圓滿的標幟。
輪寶在國王手上的移動,象徵國王正式領受並掌握了統治世間的威權與法則。此句描述轉輪聖王感得金輪寶後,敕令輪寶導引巡視四方。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王以「正法」治世,而非憑藉暴力。
金輪寶先行,國王隨後,代表德化的感召與法權的確立。
此處的「伏」並非指軍事征服,而是指使未受教化、不依正法行事的地區歸順於公義與道德的統治。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非我、不在此、不相應」的教法。
凡夫於五受陰等非我法中,生起我見與我所見,因妄想分別而生攝受、執著之心。
此處「地」指行境界或處所,強調攀緣非分之境。此句強調行為與理則必須符合「正法」(Dharma)。
在《增壹阿含經》中,轉輪聖王的統治基礎在於其行事是否與正法相應。
唯有「如法」的統治,才能感得七寶現前,這体现了原始佛教中政治權力與道德真理必須統一的法治思想。此處描述轉輪聖王正式獲得輪寶認可的儀式性結尾。
在《阿含經》中,輪寶是隨聖王德行而現的瑞相,王「投輪」代表與法輪建立連結與統御關係。
輪寶停駐於宮門東側且方位固定,象徵王權正統地位確立,隨後將依此輪寶引領巡視四方,體現如法治世的威德。本句列舉轉輪聖王成就時所感得的「七寶」。
在《阿含經》中,七寶代表轉輪王治理天下的威德與正法具足。
此處以「大天王」(轉輪聖王之典範)為例,說明七寶依序出現的規律與驗證其神力的方法。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法王」與「人王」並行的權威象徵。此處總結轉輪聖王世系修道的共性。
在《阿含經》中,聖王治世與出家均有定數與規範。
當見到白髮(無常使者)並完成長久治世後,必須將王位傳予後代並捨俗修行。
這強調了「法」的穩定傳承與對世間福報的徹底厭離,即便是擁有極長壽量與七寶的轉輪王,終究要回歸出家修道的解脫路徑。
- 非我:指不具備恆常、獨立、主宰性質的法,即五蘊非我。
- 地:指境界、處所或行處。
- 投:在此指推動、擲向或使其運轉,象徵對輪寶的啟動或安置。
- 比向:並列對向,形容方位端正而不偏斜。
- 白象:象寶,具備神力與溫順特質的坐騎。
- 紺馬:馬寶,色澤紺青,能瞬息繞行大地。
- 神珠:珠寶,如意寶珠,能放大光明。
- 主藏:主藏臣寶,能知地下寶藏且忠誠供王使用。
- 前王法:先王所留下的統治規範與見白髮即出家的修道傳統。
「王心念曰:『願得此輪 可乎?』輪即下至王左手,復移之於右手。王 語此輪,『諸不伏者,為我伏之;非我地者, 為我取之;如法,非不如法。』王便以手投 輪還之虛空,於宮門東,輞東向,轂比向而 住空中。輪後次有白象,次有紺馬,次有 神珠,次有玉女,次有主藏,次有將軍,此七 寶出,如大天王,比試亦如是。逕八萬四 千歲竟,王賜劫北,并勅太子及付國事, 出家入道,皆如前王法。」
此段經文體現了《阿含經》中轉輪聖王捨棄世俗權位、投身梵行修持的典範。
即便貴為聖王,最終仍須依止正法修行。
其中「四梵行」即「四無量心」,是通往色界梵天的因。
此處顯示阿含教法中對於「世間福報」與「出世清淨」的轉換觀點,強調即便在長壽長劫的時空背景下,修行止觀與清淨心仍是解脫與生天的核心路徑。
佛語阿難:「此冠髻王 於此城園地,下鬚髮,被法服,八萬四千歲, 修四梵行:慈、悲、喜、護,於是壽盡亦生梵天。」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因修持正法,其王位與德行(善種)得以在長久歲月中由子孫代代相傳。
阿含經中常以八萬四千歲象徵人壽極長、正法興盛的鼎盛時期,強調世間統治者若能持守正法,其福德與地位將長久延續,這也是原始佛教對於如法治世之果報的具體描述。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序列中最後一位王「荏」的德行與外貌。
阿含經強調理想統治者必須具足「正法治理」與「大布施」兩大核心。
三十二相在原始佛教中不僅是佛陀的特徵,也是轉輪聖王的色身成就。
其治世行為涵蓋了宗教供養(沙門、婆羅門)與社會福利(孤老、貧窮),體現了世間法中慈悲與智慧的圓滿。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如法治世的布施德行。
在《阿含經》中,聖王透過廣設庫藏,滿足眾生從生活物質、醫療到家庭支持(給妻婦)的種種需求。
這種「廣大布施」並非單純的世俗慈善,而是聖王修行「十善」與「如法治世」的具體實踐,旨在消除貧窮、安撫民心,營造有利於修行的平穩社會因緣。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轉輪聖王以「正法」導化臣民的具體作為。
國王不僅自身修持,更運用王權推動六齋日與八關齋戒,將宗教實踐轉化為社會道德規範。
此種「以法治世」的特質,是原始佛教理想政治觀的核心,旨在透過集體持戒來增長國民福德與社會安定。此處描述轉輪聖王治世或特定吉祥之日,色界最高層級的天人降臨人間參與佛事。
在《阿含經》語境中,首陀會天是證得阿那含果的聖者所居之處。
天人下界受戒或護持,象徵聖王德政感應上界,天人與人間正法行持相應。
八戒即八關齋戒,是平信徒通往出世間修行的基礎。此處描述因轉輪聖王如法治世、廣行惠施,使得人間福報極大,甚至引起天界神眾的稱羨。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王治下的社會是五欲圓滿、安樂無憂的典範,天人的讚歎體現了『如法行者,天人守護、天人讚歎』的因果律,也以此安樂境地對比後續無常現前時的出離心。此處「法王」在《阿含經》語境中,特指以正法治世的轉輪聖王,而非後期大乘經典專指的佛陀。
這句話表達了臣民或見證者對於能身處正法治世、親近德化君主的讚嘆與慶幸,強調了「正法」與「遇境」的稀有難得。此句描述轉輪聖王(或如法治世者)的德行。
在《阿含經》中,聖王治世包含「布施」與「持戒」兩大要項。
前者廣施物資安撫民心,消除世間貧苦;後者則透過齋戒清淨自身,感召天人讚歎。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對於理想統治者須具備內在自律與外在利他行為的雙重標準。此段描述欲界之主天帝釋感應到世間轉輪聖王「荏」的德行,主動邀集天眾觀察人間聖者。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界與人間並非隔絕,凡間出現具大福德、行正法之聖王時,會引起天人的讚歎與關注,體現了「德重神欽」的感應義理。此句描述大眾或天人對會面請求的回應。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展現了當時質樸且直接的溝通方式。
即便面對具足福德的轉輪聖王或尊貴者,法界的往來仍遵循一定的因緣與禮節,強調「欲見」者應主動前來尋訪,體現出法爾如是的請法或會面規矩。此段敘述天主帝釋干預人間事務,派遣天女傳達旨意。
在《阿含經》中,帝釋天常扮演護持正法與監察世間德行的角色。
此處天女下凡傳話,象徵天界與轉輪聖王(或如法治理者)之間的感應與溝通。
蜜𠽮羅城(Mithilā)為古代著名都城,荏王則為該地之統治者。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天人與如法治世者(或精進修行者)之間的感應。
『善利』指因正法而得的世間與出世間利益。
諸天讚歎『功德巍巍』,說明持戒與修善的果報不僅限於人間,亦能震動天界。
最後的致意展現了兩界之間以法相連結的誠摯關懷。此句為天帝釋向轉輪聖王荏發出的邀請。
在《阿含經》的敘事框架中,轉輪聖王雖為人間至尊,但與天界帝釋天之間存有互動。
此處「屈意」一詞體現了天人對聖王的禮遇與尊重,即便天人福報優於凡人,但對具足正法、福德圓滿的聖王仍持恭敬態度,旨在引出後續天人與聖王相見的法緣。
- 善種:此處指成就轉輪聖王的優良血統或德行種子,亦即其傳承不絕的福德基業。
- 審諦:審察詳盡、確實。
- 三十二相:轉輪聖王與佛陀所共同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色身特徵。
- 沙門:泛指捨家修道者。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一,專事祭祀、誦經的階級。
- 賑給:救濟、供給資具。
- 四城門:古代印度城池的東、西、南、北四個出口,象徵布施對象普及四方。
- 庫藏:儲存財寶物資的場所,此指公家資助的資源點。
- 孤獨者:指無依無靠、無有親族支持的人。
- 妻婦:在此指為其建立家庭生活。在聖王治世的語境下,代表生活安定與社會秩序的圓滿。
- 惠施:仁慈地給予與施捨。
- 六齋之日:農曆每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二十三日、二十九日、三十日,是天人巡察世間善惡、信眾應加強修行的日子。
- 八關:即八關齋戒,是在齋日供在家居士修持,關閉八種罪惡之門的戒律(含五戒加上不著香華、不歌舞觀聽、不坐臥高廣大床,以及過午不食的『齋』)。
- 首陀會天:梵語 Śuddhāvāsa,意譯為淨居天,為色界第四禪天中五種不還天,是證得三果的阿那含聖者所生之處。
- 八戒:即八關齋戒,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及香塗身、不歌舞觀聽、不坐臥高廣大床、不非時食。
- 悉:全部、皆。
- 帝釋:即釋提桓因,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也是護持正法的護法神。
- 三十三天:音譯為忉利天,位於欲界須彌山頂,中央為帝釋所居,四周各有八天,合稱三十三天。
- 善利:優良的利益、殊勝的福報。
- 乃:竟然、竟然能夠。
- 值:遭遇、遇見、逢上。
- 法王:Dhammarāja。在阿含經中,此詞常指依正法行事的轉輪聖王,因其能以法化導世間,故稱法王。
- 恣:隨順、聽憑,此指滿足民眾的願求。
- 清潔:形容戒行清淨無染。
- 齋戒:指布薩、八關齋戒等,包含修身與禁食等規範。
- 無闕:沒有短缺或毀犯。
- 天帝釋:梵語 Śakra Devānām-indra,音譯釋提桓因,欲界忉利天之主,常護持正法。
- 諸天子:指居住在天界的眾天人。
- 荏王:經中所載之最後一位轉輪聖王名。
- 咸:全、皆、都。
- 欲見:想要見面、想要謁見。
- 釋提桓因:即帝釋天,忉利天之主。
- 窮鼻尼:天女名,受帝釋派遣之使者。
- 蜜𠽮羅:都城名,位於古印度東部,是維提訶國(Videha)的首都。
- 卿:古代上對下或對等地位者的稱呼,此處為天界對人間國王的稱謂。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層天的眾生。
- 巍巍:崇高、宏大的樣子。
- 天子:指欲界天或色界的眾天人。
- 屈意:委屈意願、屈就,為請人移駕的客氣語。
- 此:指天界或天帝釋當下所處的威德場域。
佛告阿難:「大王子孫相紹,乃至八萬四千 歲轉輪聖王位善種不斷。最後聖王名荏 ,治以正法,為人聰明,審諦不 忘,相有三十二,色猶紅蓮花,好喜布施, 供養沙門、婆羅門,侍養孤老,賑給貧窮。於 四城門及城中央,置設庫藏,金銀、雜寶、象、馬、 車乘、衣服、床褥、病瘦醫藥、香華、飲食,諸孤獨 者皆給妻婦,種種惠施隨人所欲。王於六 齋之日,具勅內外皆持八關;於斯之日, 首陀會天當悉來下,受其八戒;帝釋、三 十三天皆歎其國人民:『快哉,善利!乃值 斯法王耶!種種惠施,恣民所欲,又能清潔 齋戒無闕。』天帝釋告諸天子:『欲得見荏王 不?』咸言:『欲見,可使來至此。』釋提桓因即 勅窮鼻尼天女:『汝詣蜜𠽮 羅城,告荏王曰:「卿!大得善利也,此間諸天 皆歎卿功德巍巍,為吾致問慇懃。此諸天子 甚思相見,暫可屈意來至於此?』」
此處描述天女神速移動的能力,體現《阿含經》中常見的天界神通觀。
在原始佛教宇宙觀中,欲界天與人間雖有空間隔閡,但具足神通力者(如天人、證果聖者)之移動,常以「屈伸臂頃」比喻其速度極快,超越世俗時空限制。
天女立於虛空,旨在顯現其非人身分,以便傳達帝釋天之教誡。此處展現轉輪聖王的慈悲與治世理想。
在《阿含經》中,理想的統治者並非僅享有欲樂,而是在安定中生起平等的慈心,志在消除世間的匱乏與病苦。
這種「思念世間、欲使安隱」的願心,是原始佛教中「仁王」德行的核心,亦是正法統治的動機所在。此段描述天界使者與轉輪聖王「荏」的感應互動。
在《阿含經》中,天人與聖王皆是修習正法、具大福德者,彼此互通往來。
彈指與光明是天人現身的常見儀軌,象徵清淨與威德。
王對天帝使者的謙卑對應,體現了轉輪聖王雖貴為人間至尊,仍敬順上界正法之主的禮則。此句為帝釋天遣使邀請人間賢君(荏王)上天受供或交流的敘述。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類情節展現了如法治世者的威德感召天眾,天人因隨喜人間修善者的功德而生出親近之意。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天人感應的思想,強調世間德行能通達欲界上天。「默然」在阿含經語境中是常見的表示同意或接受邀請的方式。
當佛陀或轉輪聖王對某項請求、論議不置一詞而保持安靜時,即代表已然認可或允諾。
此處體現了聖者或如法統治者深沈、莊重的決策風格。此段經文展現了天界與轉輪聖王之間的溝通往還。
在《增壹阿含經》中,天人與聖王皆是修習十善業的具德者。
天女作為使者(前文提及之「窮鼻尼」),完成天帝釋交代邀請聖王「荏」的任務。
聖王對天帝邀約的應許,預示了後續「人天相會」的法義情節,體現世間與出世間善法(正法治理與生天之因)的交會。此段描述欲界之主天帝釋(釋提桓因)以最高規格迎接轉輪聖王。
在《阿含經》中,轉輪聖王與天帝釋同為世間具大福德、行十善之尊者。
天界馬車降下凡間,象徵人天交感,以及正法統治者所感召的超自然威德。
蜜𠽮羅城為當時聖王之都城。此句描述阿含經中王臣或信眾隨侍完成教令的過程。
反映原始佛教語境下,信徒對教導或政令的高度執行力。
「忽然」在阿含經律語境中常指動作迅速、捷疾,而非現代語義的意外驚訝;「下」指抵達目的地後下車或停車。
- 屈伸臂頃:比喻極短的時間,形容動作迅疾。
- 虛空中立:立於半空中,不著地面。為天人顯現神異身分的典型象徵。
- 安隱:平安穩定,無有恐懼與動盪。古文中「隱」通「穩」。
- 眾苦患:世間種種痛苦與災難,如貧窮、病苦、爭鬥等。
- 彈指:以手指彈發聲響。於經典中常用以警覺他人、表示贊許或展現神力。
- 不審:不清楚、不知道。為自謙或敬語中常用之開頭詞。
- 約勅:訓令、叮囑、指示。
- 天帝:即釋提桓因(帝釋天),忉利天之主。
- 致意慇懃:極其誠懇、周到地表示問候。
- 預思:渴慕、希冀、事先思慕。
- 默然:沈默不語,在經典中常用以表達默許或入定狀態。
- 許:許可、答應、認可。
- 天女:此指天帝釋的使者,即前文提到的窮鼻尼(此處以性別稱呼)。
- 宣命:傳達指令或宣示旨意。
- 馳詣:急忙前往、奔向某處拜訪。
- 侍御:隨侍並負責駕御車馬的官員或僕從。
- 忽然:形容動作極其迅速、快捷。
- 下:此處指抵達目的地後停下馬車或從車上下來。
「窮鼻尼受 教便下,如人屈伸臂頃,忽然在王殿前,虛 空中立。王侍一婇女,於殿上坐,思念世間, 欲使一切皆得安隱,無眾苦患。窮鼻尼於 空中,彈指覺之,王舉頭見殿上光明,聞其 聲曰:『我是釋提桓因侍者,故遣我詣王』王 答曰:『不審天帝何所約勅?』天女答曰:『天 帝致意慇懃,此諸天子讚卿功德,預思相 見,可暫屈意?』王默然許之。天女便還白 天帝曰:『已達宣命,許當馳詣。』天帝即勅侍 御嚴駕七寶飛行馬車,下到蜜𠽮羅城, 迎於荏王。侍御受教,即駕馬車,忽然便下。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感得七寶之首「輪寶」(金輪寶)的靈異景象。
在《阿含經》中,輪寶是轉輪王福德的具體展現,其出現代表王權的正當性與法治的開端。
輪寶「於空中止」象徵其超越凡俗的屬性,並以此神力導引國王巡視四方,確立不以武力而以正法化導世間的威信。此段描述天界御者接引人間賢王上升天宮的情境。
在《阿含經》因果語境中,如法治世、廣行惠施者能感得天界福報。
御者提醒「勿復顧戀」,體現修行與生天的關鍵在於捨棄對世俗欲染的牽掛與執著。
即便貴為人王,若欲親近天法或證得更高勝境,亦需放下人間的權力與情感束縛。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王臣互動情境。
在阿含語境下,國王(或佛陀)的離去象徵領導核心與法制依歸的暫失,臣下不安表現出對世俗依止點的依戀,反映出因緣生滅中,眾生對安定秩序與指導者的渴求。此段反映阿含經中理想政治與個人修持的並重。
聖王即便暫離,仍叮囑「施惠」與「齋戒」,顯示正法治世的核心不在於威權,而在於全民對道德律(戒)與慈悲(施)的實踐。
王對臣民的囑託,體現了轉輪聖王作為法治典範,其影響力超越了肉身的在場。此處展現轉輪聖王與其感應之「輪寶」間的互動。
輪寶具有神力,能感應王的意旨而升降。
在阿含經中,這象徵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間,其權威與工具皆隨其德行而運作,並非世俗強權所能掌控,強調「如法」治世的殊勝與感應。此處描述國王(荏王)受天帝之邀上升天界時,御者詢問行進路線。
在《阿含經》敘事中,這類問答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對於「善惡道」或「不同層次天界」的選擇,隱喻修行者在面對世間與出世間果報時的抉擇方向。
此處御者的詢問也體現了天人與人王之間的互動禮儀。此句為轉輪聖王「荏」與天界眾生對話時的追問。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脈絡中,聖王雖然具足大福德,但對於天界殊勝的因緣或特定的深意仍會示現「發問」,藉此引導出後續的法義對談。
此處展現了阿含經中藉由「問答」來逐步揭示真理或說明因果的教化特點。此處借由「行路」隱喻人生的道德抉擇,為《阿含經》典型的業果教法。
透過「善惡兩道」的對立,闡明眾生依據其身口意業的性質,將導向不同的報應結果與生處。
這在轉輪聖王治世的語境下,強調了正法統治必須引導人民捨惡行善,以確保持久安樂。此句闡述《阿含經》核心的業果感報原理。
在因緣法則中,身語意的惡行(惡業)必然導致與之相應的負面趨勢(惡道),最終落入受苦的果報位(苦處)。
此處以道路的選擇為喻,強調眾生當下的行為選擇決定了未來生命的流向。此句體現《阿含經》基本的因果報應觀。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修善」指具足十善業等清淨行;「善道」指人、天等趣;「至樂處」則指免於惡趣痛苦、感得殊勝福報的生處。
此處強調業果的必然性,即善因必感善果,與聖王感召天界福報的敘事相呼應。此處記述轉輪聖王欲親自視察國土內的所有路徑,其「善惡皆欲從之」展現了理想統治者對世間真相的全面體察,不避諱邪惡或艱難之處。
在阿含語境中,這也暗示轉輪王欲以正法照見並轉化世間的所有角落,使惡法轉向善法。此處描述御者聽聞人王(荏王)對於善惡業報與路徑選擇的精闢論述後,產生深刻的省悟。
在《阿含經》中,這種從聽法到「寤」(醒悟、領會)的過程,體現了正法對眾生的啟迪。
御者的讚歎代表其認同人王依循善法、捨惡向善的價值觀。此段描述轉輪聖王前往天界的過程。
「兩道」象徵善惡業力所感召的不同趣向,御者導引聖王行於中路並觀覽善惡,意在彰顯因果歷歷分明,修行者能洞察世間苦樂之源。
最終抵達「三十三天」,即欲界之忉利天,是聖王因往昔福德、正法治世而感得的遊歷之處。此處描述轉輪聖王以威德神力巡歷至天界(忉利天)的情景。
在《阿含經》中,轉輪王因修持正法、具足福報,其地位受天界尊重。
釋提桓因親自迎接並稱呼『善來』,體現了世間如法君主與天界領袖之間因『法』而建立的殊勝連結。
此敘事旨在彰顯持戒修善能感得人天共同敬仰之果報。此處描述天帝釋(釋提桓因)展現極高禮遇,邀請轉輪聖王與其平起平坐。
在《阿含經》中,轉輪王因世間福德圓滿,其威德足以感召天界,與天主分座而治或並肩而坐。
這不僅是身分地位的象徵,更體現了原始佛教中「福業」能跨越人天隔閡的法爾現象。
- 都坐:指王都中正式集會的主座或大廳正位。
- 車:指輪寶(金輪寶),轉輪聖王七寶之一。
- 御者:駕馭車馬的人,此處指受天帝派遣前來人間接引的使者。
- 儼然:形容莊重、恭敬且整齊的樣子。
- 顧戀:回頭留戀,指對世俗生活的執著與不捨。
- 諸臣大小:各級官員臣子。
- 僉然:皆、全,眾人一致的樣子。
- 承命:接受並執行命令。
- 施惠:布施恩德與資具,為轉輪聖王四事之一。
- 比還:近、速,指不久之後即返回。
- 道:路徑、道路,在此指往返於人間與天界之間的行進路線。
- 何謂:什麼意思,用於詢問言論的旨趣或內涵。
- 惡道:違背正法、導向痛苦的行為或果報處。
- 善道:契合正法、導向安樂的行為或果報處。
- 行惡:指造作違背十善業的身、口、意業。
- 苦處:指承受業火煎熬或種種不如意報應的處所。
- 修善:修行五戒、十善等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法。
- 至樂處:指極其快樂的處所,在此經語境中特指天界或具足福德的生處。
- 行道:指行走巡視道路,亦寓有實踐治世之道。
- 善惡:指世間行為與處所的良善與邪惡兩面。
- 寤:覺醒、領悟。在此指對人王所述業果道理的契受。
- 甚善:非常正確、極好,是對法義的印可。
- 兩道:此指善道與惡道,代表因不同業力所趣向的升沉路徑。
- 逕詣:直接前往。
- 命:此處指邀請、促請,為古代尊者對來賓的客氣用詞。
- 共坐:指平起平坐,象徵地位的平等與親近。
「王與群臣會於都坐,車當王前,於空中 止。御者告曰:『天帝今遣車相迎,諸天子儼 然相待,便可上車,勿復顧戀。』諸臣大小,聞 王當去,僉然不悅,皆起而立,叉手白言:『王去 之後,臣等何所承命?』王答曰:『卿等勿憂,吾去 之後,施惠、齋戒、養民、治國,如吾在時,我比 還不久。』王誡勅訖,車即下地,王便上車。侍 御問王:『當從何道?』王曰:『此言何謂?』侍御答 曰:『夫行有兩道,一者惡道,二者善道。行 惡者,從惡道到苦處;修善者,遊善道至 樂處。』王曰:『今日行道,善惡皆欲從之。』御者 聞之,久乃寤曰:『甚善,大王!』御者便引在兩 道之中,善惡悉覩,逕詣三十三天。天帝及 諸天子遙見王來,釋提桓因曰:『善來,大王!』命 令共坐。」
此段描述轉輪聖王與忉利天主帝釋天的感應交會。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聖王與天帝皆因往昔修持十善業、行大布施而感得殊勝福報。
兩者貌相、音聲「一揆」,象徵世間福德圓滿者與天界尊主在業力果報上的相近性,亦反映阿含經中「人天同德」的法義,顯示正法治世之功德等同天福。本句描述忉利天眾在見到多位化現出的帝釋天身時,產生的分辨之念。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此處展現了神通化現所帶來的視覺混淆,導致天大眾無法以肉眼辨識真身。此句反映三十三天天眾因聖王「荏」與「天帝釋」貌相、衣著、音聲完全相同而產生的疑慮。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轉輪聖王與天主皆具足極大福報,故顯現出相似的威德。
此問旨在鋪陳後續區分聖王與天帝的微細差異,暗示即便世間福報再大,人天果報仍有本質上的區別。此處描述轉輪聖王進入天界後,透過觀察生理差異來區分人與天。
在《阿含經》中,天人具有「目不暫眴」的色身特徵,這與凡夫受限於四大粗澀、需頻繁眨眼潤澤眼根不同。
此觀察點明瞭欲界天眾與人間眾生在色身層次的勝劣差異,也展現了阿含經對於法相細節的寫實觀照。描述天眾見到帝釋天化現出眾多相同身相時,因視覺與認知上的衝擊而產生驚愕,且缺乏足夠的定力或觀察力來區分真身與幻化身。
在《阿含經》中,此類敘述多用於顯發佛陀或大天神的威神力,同時反映凡夫天眾尚未解脫、仍受外相迷惑的狀態。此段描述天帝釋觀察到天眾因聖王與自己形貌極其相似(一揆)而產生困惑,故決定讓聖王暫留天宮。
在《阿含經》敘事中,「寤」意指從迷惑中醒悟或察覺真相。
天帝此舉是為了透過時間的推移(如聖王與天人的福報衰減差異或威儀變化),讓天眾最終辨識出兩者身分的不同,以此彰顯業果與位地的差別。此處描述帝釋天見轉輪聖王威德殊勝,欲徵詢天眾意見使其長久停留天界。
在《阿含經》敘事中,這不僅展現了天人對具德君主的渴仰,也暗示了人天福報的交感。
然而,依原始佛教義理,轉輪王雖具大福德,仍屬世間果報,其與天眾的互動體現了早期經教中對於理想統治者能震動天界、受天人禮敬的宗教想像。此處反映阿含經中天界眾生對佛陀或大阿羅漢的渴仰。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天子們表達出希望聖者長久住世、不入涅槃的至誠願望,體現了欲界與色界眾生對正法的依止心。此句為天帝釋(釋提桓因)對轉輪聖王「荏」的正式稱呼。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雖為凡人,但因具足「十善」與「正法治世」的福德,其地位受到欲界之主天帝釋的尊重。
此稱謂體現了具德者之間不分界位的相敬,並開啟後續關於壽命無常或厭離世間的對話。此處為天帝釋邀請轉輪聖王留駐天界的請辭。
在《阿含經》語境中,「五欲」代表天界極致的感官享樂。
轉輪聖王雖具世間大福德,能感得天界供養,但此處伏筆在於對比世間福報(五欲)與佛法解脫之道的差異,強調即便天界福報現前,修行者或明智的統治者仍需觀照欲樂的無常性。此句銜接前文天帝釋為了消除天眾困惑而採取的行動。
在《阿含經》敘事中,轉輪聖王與天帝釋因福報相近而形貌難辨,唯有透過細微的生理差異(如人間聖王尚有瞬目,而天人無瞬目)或特定的對話引導,天大眾才能區分凡聖與位階。
這強調了因果報應在色身顯現上的微細差別。
- 一揆:完全一致、沒有差別。
- 貌相:色身的容貌與特徵。
- 被服:所穿著的衣服飾物。
- 何者:疑問詞,指代對象。
- 人法:指人類的生理本能或自然法規。
- 眴:眨眼。在阿含經中,「不眴」是天眾或入定者的特徵。
- 愕然:驚訝、震驚貌。
- 無以別之:沒有辦法分辨、區別其中的差異。
- 疑心:因聖王與天帝形貌無別而產生的迷惑與懷疑。
- 卿等:你們。古代對同輩或下屬的稱呼。
- 實:確實、誠然,表真心實意。
- 荏:轉輪聖王之名。
- 供給:提供、供應。
- 識:識別、辨認,此處指分辨出聖王與天帝的差異。
佛語阿難:「王便就天帝坐,王與帝 釋貌相、被服、音聲一揆。諸天子心中念言: 『何者帝釋?何者為王?』又復念曰:『人法當眴,而 俱不眴?』各懷愕然,無以別之。天帝見諸天 有疑心,復念言:『我當留王使住,然後乃 寤耳。』帝釋謂諸天子:『卿等欲使我留王 住此不?』諸天子曰:『實欲使住。』天帝謂荏:『大 王!可住此不,我當供給五欲。』因是諸天乃 識。
此處描述轉輪聖王對帝釋天欲提供五欲供養的回應。
「正爾」表示認可或同意對方的誠意,並將此誠意視同實際受施。
「給賜已」體現了轉輪王對世間欲樂的知足與超然。
王隨後回報以吉祥祝禱,祝願天眾壽命無極,展現了人天領袖間以法、以德相待的威儀與慈悲。描述僧團或居士間應對往來的威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佛弟子在法會、供養或論議場合中,遵循長幼先後與禮治法度的恭敬行儀,不生慢心,亦不爭先,符合質直、和合的修持特質。此處描述天帝釋連續三次挽留轉輪聖王「荏」的過程。
在《阿含經》敘事中,「至三」是正式且殷切的請求或問答儀軌。
天帝釋的詢問旨在引發聖王對「欲界天福」與「無常法性」的省思。
聖王即便享有人天同等的色身威德,其拒絕留下的決定,象徵了覺悟者對天界福報有限性的透視,以及回歸人間修行正法的決心。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天界難修行」的觀點。
雖然天界福報廣大,但因處於極度樂受之中,易生染著與懈怠,且缺乏苦迫作為轉向解脫的動力(無緣),故佛法認為人間才是最適宜聞法修行的「勝地」。此處「作道」指轉輪聖王在人間所奉行的正法與戒德。
天帝釋見國王威德顯著,故發此問以探究其修行動機與因緣。
在《阿含經》中,天人雖具福報,但往往對解脫之「道」或人間修善的深層義理產生好奇,此問引出了後續關於法王治世與福德果報的教示。此句體現《阿含經》中轉輪聖王傳統的解脫觀。
在早期佛典語境中,「白髮生」被視為老苦的示現與死王的使者,象徵無常已至。
轉輪聖王家族世代遵循的正法,即是在體認生命衰微時,及時捨棄世俗王權,投入梵行修持,以尋求更高層次的止息與生天因緣。
這展現了原始佛教強調對「老、病、死」警覺並即時修行的解脫次第。此處描述天主釋提桓因(帝釋)面對國王要求其修道的囑託時,表現出猶豫或無法立即承諾的狀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界雖有聽法機會,但因欲樂纏縛,天人往往難以真正發心捨離欲愛、進入沙門道修行,此處的『默然』反映了天界眾生於解脫道上的局限性。此處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天界與人間時空流速差異的觀點。
轉輪聖王憑藉巨大福德在忉利天受樂,雖感官上僅為「須臾」,然人間歲月流逝極快。
這在法義上旨在警示:世間欲樂與福報雖殊勝,卻極其短促且無常,即便貴為人王,亦難逃時光遷流與壽命侷限。此句描述轉輪聖王離開天界前的教化。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審諦法」指對四聖諦或因緣法的審慎思維與確實觀察。
即便天人福報深厚,仍未斷除煩惱,聖王以此法勉勵天眾,體現了阿含經中「正法」高於「天福」的特質,以及修行者應時刻觀察真理、不被樂境迷惑的修行要求。此處描述天帝釋(釋提桓因)展現神力協助荏王(即頂生王的前世或相關本生人物)返回人間。
在《阿含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釋提桓因常扮演護法與助人的角色,此句體現了天界與人間的互動,以及王權受天界認可的敘事框架。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或人間尊長準備出行修道的具體行儀,體現了世俗王權對佛法教令的敬重與承擔。
在《阿含經》中,此類細節常作為敘事鋪陳,旨在引出隨後王往佛所或修行處的因緣。此處描述轉輪聖王結束天界巡視,回歸人間王宮。
在《阿含經》語境中,即便具備與天主同座的福德,轉輪聖王仍須履行世間治理的責任。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福報有盡』與『職責本分』的重視。
蜜𠽮羅宮作為人間居所,與天宮形成對比,強調了人天兩界的秩序與因緣界限。此段描述頂生王在享受極大天福後回到人間,開始察覺衰老之相。
在阿含經語境中,『見白髮』是典型的『無常』與『老苦』預兆,象徵即使是轉輪聖王也無法逃脫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預示其壽命或福報即將盡結,亦為出家或修行的契機(如大善見王故事)。此處描述轉輪聖王面臨生理衰老的關鍵時刻。
在《阿含經》中,白髮的出現被視為「天使」(天界的使者),象徵老苦的逼近與死王的警示。
對於遵循正法的聖王而言,白髮是捨棄世俗權位、轉向出家修行的絕對信號。
此敘事旨在強調世間福報再大也難逃無常法則,修行者應對衰老保持高度警覺。此處記述轉輪聖王在經歷人天時空對比、體察世間無常與福德果報後,發自內心的體悟。
在《阿含經》中,「說偈」通常是聖者或大福德者將深奧法義濃縮於精煉文字中,用以教化臣民或自抒體悟,具有承先啟後、總結義理的作用。
- 人王:指人間的統治者,此處特指轉輪聖王。
- 正爾:確實如此、正是如此。
- 給賜:施予、供養。此處指天帝欲提供的五欲享樂。
- 壽命無極:祝禱詞,願其壽命無窮無盡,反映了阿含經中天眾長壽但仍有盡時的語境。
- 賓:指來訪者或受請者。
- 主:指接待者或施主、發起者。
- 請:禮貌地邀約或啟請。
- 讓:謙遜推辭或推讓先位、上座。
- 如是至三:如此重複三次。佛典中代表鄭重、徹底的過程。
- 修道:修習三十七道品等通往涅槃的實踐路徑。
- 無緣:缺乏因緣或條件。此指天界環境過於欲樂,缺乏激發厭離心與修學聖道的契機。
- 胡為:為什麼、何故。
- 作道:修習法門、實踐正道。
- 遺令:先王留下的教敕或法律。
- 白髮生:象徵衰老的開端,阿含經中常以此作為無常的警示訊號。
- 釋:指釋提桓因(Śakra Devānām Indra),即忉利天之主,常在佛典中代表天界護法。
- 方:比照、對照。
- 別:告別、離去。
- 審諦法:指詳細審察、如實觀察真理(諦)的教法。在阿含經中,常關乎對苦、集、滅、道四諦的確實判斷。
- 本國:指荏王在人間治理的國土。
- 誥別:正式告別、辭別。
- 蜜𠽮羅宮:Mithilā,古代印度毘提訶國的首都,此處指轉輪聖王的王宮所在地。
- 劫比:梵語 Kappaka,指理髮師,在古代印度王室中負責剃除鬚髮與理容。
「人王白天帝曰:『正爾,便為給賜已,願 諸天子壽命無極。』賓主請讓。如是至三,帝釋 謂王:『何以不住?』王答曰:『我當出家修道,今 在天上無緣學道。』天帝曰:『胡為作道?』王 曰:『被父王遺令,若白髮生,法當出家。』釋 聞遺令入道,默然不對。王於天上,須臾之 間,五欲自恣,方之世間已十二年。王將欲 別,與諸天子說審諦法。釋勅侍御:『汝送 荏王還於本國。』侍御受教,即嚴駕,駕訖,白 王曰:『王可上車。』於是,王便與帝釋及諸天 子誥別,即上車,循本道而歸,到蜜𠽮 羅宮,侍御即還天上。王下數日,復勅劫北: 『若見白髮,便白我。』數日之中,頭上白髮, 劫比以金鑷拔白髮,置王手中。王見已,便 說偈曰:
此處頂生王見白髮而感悟。
在《阿含經》中,白髮被視為「天使」(天界的使者),象徵老苦與無常的警訊。
當轉輪聖王發現白髮時,慣例認為世俗福報已至巔峰且開始衰落,應放下王位,轉向追求解脫之道,體現了原始佛教對生老病死與無常觀的深刻警覺。
- 時到:時機成熟、時間已至。
「『我身頭上,生此毀莊,身使來召, 入道時到。』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厭離修行觀。
國王體察到世間五欲的極致依然是無常與有限,故生起出離心。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剃鬚髮、被法服』是捨棄世俗身分、正式進入修道生活的標誌性儀式。此段描述轉輪聖王見到「白髮」這一無常訊號後,依循阿含經中聖王傳統的解脫次第。
白髮在經中被視為「天使」(天界使者),警示死亡將至。
王所言「厭五欲」指捨棄人間粗重的感官享受;「求天欲」在阿含語境中,是指透過出家修行清淨梵行(如四無量心),以獲得更高層次的梵天福樂,最終邁向解脫。
這反映了從世間王權向出世間法權的轉移。在《阿含經》語境中,「童子」除了指年幼的孩子外,常用於長輩、尊者或佛陀對年青一代、王室繼承者或弟子的親切稱呼。
此處語境為佛陀對聽眾或故事中的特定對象(如大天王之子)的呼喚,用以開啟後續的法義教誡。此為頂生王見白髮後決定出家,對其子(或繼承者)交代後事之語。
在阿含經本生故事中,轉輪聖王捨位是因體悟無常,故特意交代守護理髮師。
理髮師因發現白髮而提醒王,實為王覺悟之緣,故王囑咐後人應以恩義供養,體現原始佛教中知恩報恩與正命治國的倫理觀。此句為轉輪聖王對接班人的核心教誡,體現阿含經中理想統治者的修持範式。
白髮象徵老苦與無常的警示(天使),在阿含語境中,聖王雖具足世間福報,但仍須在此警示出現時及時捨離權欲、轉向解脫道。
這不僅是個人的修行計畫,更是一種「聖王法」的傳承,確保王室成員不沉溺於五欲,而能依止正法求取生天或解脫之因。此處記述轉輪聖王將王位與正法統治的責任交付繼承者。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王位」不僅是政治權力,更是「正法」在世間的延續。
所謂「種斷」是指失去持守正法、如法治世的傳統。
若失去此正法傳承,即便仍有統治地位,其素質也與缺乏文明、不聞佛法教化的「邊地人」無異。
這強調了傳承德行與法統的重要性,而非僅是血脈的延續。
- 善盡:轉輪聖王之子,即將繼位的太子名。
- 國事:國家的政務與統治權。
- 付:交付、委任。
- 以國付太子:捨棄王位與權力的束縛,為專心修道做準備。
- 邊地人:指出生於遠離佛法、缺乏正信與教化的偏遠地區之人,被視為修行環境上的八難之一。
「王心念:『我已極人五欲,今當出家,剃鬚髮, 被法服。』王即召太子善盡告曰:『吾白髮已 出,世間五欲吾已厭之,當求天欲,當下 鬚髮,被法服,出家入道。童子!今以國事付 汝,好養劫北。若白髮出者,以國付太子, 出家入道,童子!今以此聖王位累汝,莫使 種斷,種斷者,便為邊地人也。』」
此處記述頂生王(荏王)實踐了古印度轉輪聖王的傳統,即在見到第一根白髮(無常之相)後,捨棄世俗權力與財富,回歸山林修道。
這在阿含語境中象徵著從「有為法」的極致追求轉向「無為法」的解脫探索,強調了世俗圓滿亦不離無常,必須透過修行方能獲得真正的安穩。此處描述轉輪聖王捨位修道後,依附於聖王福德而現的「七寶」隨之散滅的情景。
在《阿含經》語境中,七寶是聖王功德的標誌,王若壽終或出家,輪寶與珠寶會先行「化去」(自然消失),其餘五寶則回歸凡俗或隨之敗亡。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有為法皆無常」的核心義理,即便具備世間最大福報的聖王,其所感召的勝境亦無法永恆,唯有透過修道才能趨向不生不滅。此處記述轉輪聖王退位後,於園林修習「四梵行」(四無量心)的果報。
在阿含語境中,四梵行是通往色界梵天(清淨處)的正道。
此處將常見的「捨」譯為「護」,反映了早期譯經中對捨受或平等守護心念的特定理解。
這體現了世間聖王即便具足五欲福報,最終仍歸於寂靜禪修以獲得更高層次的清淨生處。本段描述轉輪聖王法治崩潰的演變過程。
依《阿含經》因緣觀,世間災變源於王法不依正法。
當領導者不承續正法治世(不承父業、正法替廢),依業感緣起,象徵王德的七寶便會隱沒,進而導致眾生共業衰損(五減)。
這說明了社會道德與物質環境、眾生身心素質之間的因果連鎖關係,特別是「貧困」被視為引發「盜竊」等惡行的直接社會因素。此處描述頂生王(荏王)在權欲膨脹、福報將盡之際,生起惡念並動用極刑。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這象徵轉輪聖王若失去正念、放縱貪欲,將會轉行暴政。
此舉與前文「正法治國」形成強烈對比,旨在警示貪愛與慢心如何摧毀善業,是導致其墮落的重要轉折點。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正法衰歇後的社會崩壞。
在《阿含經》語境中,原本聖王以「不殺」教化,但後代君主改以暴力(死刑)鎮壓「不與取」(偷盜),導致百姓不僅未被感化,反而激起憤恨與仿效,紛紛武裝自衛。
這體現了暴力治理(嚴刑峻法)無法止惡,反而引發殺生與戰爭循環的因緣觀,是人類壽命福報遞減、進入「刀兵劫」的前兆。本句描述轉輪聖王正法治世結束後,世間墮落的起點。
在《阿含經》的社會演化觀中,世間的混亂始於資源分配不均,進而引發偷盜,為了防禦或爭奪而製造武器(刀)。
「殺生」是業果敗壞的具體表現,而「兩惡」通常指隨著殺生而產生的妄語或相互怨結等衍生惡行,體現了惡法輾轉增長的因緣過程。本句描述社會道德崩壞的演進過程。
在《阿含經》的因緣觀中,由於社會貧困導致竊盜,隨之而來的是殺生(為了防衛或奪取),進而引發欲望的擴張與道德約束的瓦解,出現了侵犯他人的邪淫行為。
這是惡法連環生起的連鎖反應。此句出於《增壹阿含經》中關於口業與居家倫理的教誡。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諍」是煩惱與惡業之源。
當雙方陷於我執,互相推諉過失(自言我不),會進一步引發妄言、兩舌、惡口、綺語等四種口之惡業。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於家庭和諧與防護口業的重視,認為執著自我清白而排斥對方,是墮入惡道的因緣。此處論述社會道德隨時代減損的次第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的脈絡中,描述人類因失去正法,惡業由偷盜、殺生、妄語等依序演變。
兩舌惡業因能破壞群體和諧、引發爭端,被列為惡法滋長的關鍵階段。
阿含經強調口業對社會秩序的破壞力,是導致眾生福報減損的因緣之一。本句描述人類社會道德墮落的次第。
在《增壹阿含經》轉輪聖王品中,描述正法衰微後,社會從「不與取」(偷盜)演變至殺生、妄語,進而產生集體的仇恨與言語暴力。
此「相罵」即十惡業中的「惡口」,象徵眾生之間慈心消滅,是導致人壽進一步減損與「刀兵劫」因緣的前導業力。此處論述世間道德墮落的連鎖反應。
在《增壹阿含經》轉輪王品中,描述人類社會因正法失修,惡業依序遞增。
從最初的貧窮引發偷盜,進而產生殺生、妄語等。
「言不至誠」即是妄語業,此處將其列為惡法累積過程中的第七個階段,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業力依因緣次第增長的細膩觀察。本句敘述轉輪聖王正法衰廢後,社會道德逐步崩解的次第。
從最初的貧困、竊盜、殺生、妄語、邪淫等,演變至心理層面的惡化,即看到他人和諧(和合)運作或人際圓滿時產生嫉恨心。
這種破壞性的心理狀態(嫉)與行為,是導致眾生福報(壽命、色力)進一步衰減的共業原因。此處屬於《增壹阿含經》中對「惡」的具體定義之一。
在阿含語境中,修行強調對「瞋恚」的覺察與調伏。
當忿恨(忿)生起於內並形之於外(色變)時,不僅擾亂自心的寂靜,更是損害善根的惡法。
此句在經文中列舉諸多口、身、意之不善,警示眾生應防止忿怒對身心的染污。此句描述人類道德墮落過程的最終階段。
在《增壹阿含經》中,正法衰歇導致眾生身口意業全面敗壞。
此處「心懷疑亂」對應十惡業中的「邪見」或「癡」,指眾生對因果、善惡、解脫等真諦失去正見與定心,陷入愚昧的心理動盪。
當意業徹底混亂,社會秩序與個體壽命便會隨之崩解,進入極端衰敗的時期。本句描述人類社會墮落至極點的狀態。
在《阿含經》的減劫觀中,隨著道德敗壞,身口意十惡業全面普及。
所謂『五減』指人壽、美色、名譽、快樂、智慧這五種福報的衰減。
當惡業累積具足時,這些生命品質的損耗會呈現加速度增長,反映了業力對依報(環境)與正報(身心)的全面負面影響。
- 輪、珠:指金輪寶與神珠寶。輪寶是聖王威權的象徵,珠寶則是財富與光明的感召。
- 象、馬、玉女、長者、將軍:轉輪聖王其餘五寶。長者(居士寶)司掌財庫,將軍(主兵臣寶)司掌兵權。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遷流代謝、不得永恆的本質。
- 善盡王:阿含經中所載轉輪聖王之名。
- 五減:指眾生共業衰退導致的五種損減:壽命、容色、體力、健康(病多)、智慧。
- 不與取:梵語 adattādāna,即偷盜。指未經主人同意而取走他人物品。
- 外:指宮廷外負責執行法律或刑罰的機構。
- 行刑:執行死刑或嚴厲肉刑。
- 國人:指受刑的國民。
- 興:發起、拿起。
- 刀:泛指武器,象徵暴力與殺戮的工具。
- 殺生:斷絕眾生命根,為十惡業之首。
- 兩惡:指殺生及由此衍生的第二種惡行(依上下文多指妄語或偷盜相關的惡業)。
- 婬犯:即邪淫,指違反道德與法規的不正當性關係。
- 他妻:他人的妻子,在戒律語境中屬於「不可侵犯對象」之一。
- 夫主:指丈夫,亦泛指家主。
- 諍:爭執、辯論,阿含經中常將其視為束縛身心的結使。
- 我不:我不(是有過失的人)、我沒有錯。
- 四惡:指口的四種惡行,即妄言(說謊)、兩舌(挑撥)、惡口(罵人)、綺語(花言巧語)。
- 兩舌:向此說彼、向彼說此,旨在離間他人的言語業。
- 遘鬪:造成、引發衝突鬥爭。
- 五惡:於此經文演化序列中,指稱惡業累積至第五個層次。
- 鬪:爭鬥、衝突,指眾生因利益或憤恨產生的對立。
- 相罵:互相辱罵,屬十惡業中的惡口業。
- 六惡:此指轉輪聖王正法衰歇後,世間接連出現的第六種主要惡業(前述包含不與取、殺生、妄語等)。
- 不至誠:指虛偽、不實,即佛教十惡業中的妄語。
- 七惡:指惡業隨社會墮落而累積至第七種,此脈絡下指妄語。
- 嫉:心所名,見他人榮盛、和諧而心生不悅、妒恨。
- 和合:梵語 saṃagga,指人與人之間、群眾之間或僧團之間和諧、不爭執、志向一致的狀態。
- 八惡:指本經中隨社會衰落而陸續產生的八種主要惡法序列,此處指「嫉」為其一。
- 含忿:心中蘊含、隱藏著憤怒或恨意。
- 色變:面部的神色、氣色因為情緒激動而發生變化。
- 九惡:此為經文脈絡中依序排列的惡行編號,具體指此處的「含忿色變」。
- 疑亂:疑惑且騷亂。在阿含語境中,指缺乏正信與定力,內心被無明與煩惱所動搖。
- 十惡:指殺生、偷盜、邪淫(身三)、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口四)、貪欲、瞋恚、邪見(意三)。此處特指因果次第中演變出的第十種惡。
- 轉增:指惡循環下的持續擴大與惡化。
佛語阿難:「荏 王即付太子國政,給劫北田業已,於此 城園地,下鬚髮,被法服,出家修道。修道之 後於七日中,輪、珠化去,象、馬、玉女、長者、將軍, 皆悉無常。王於園中八萬四千歲,行四梵行: 慈、悲、喜、護,命終生梵天。其後善盡王不承 父業,正法替廢,由是七寶不復來應,善行 不繼,五減遂至,人民短命、薄色、少力、多病、無 智,五減以至,轉復貧困,困窮竊盜相糺,詣 王啟曰:『此人不與取。』王即勅外行刑國人。 聞不與取,王輒殺之,皆咸其惡,各興利刀; 刀自此始造,由是殺生從此起,便有兩 惡出。次復婬犯他妻;夫主共諍,自言我不,便 成四惡;兩舌遘鬪,是為五惡;鬪則相罵,是 為六惡;言不至誠,是為七惡;嫉他和合,是 為八惡;含忿色變,是為九惡;心懷疑亂,是 為十惡。十惡已具,五減轉增。」
此處佛陀正要揭示「大天王」的本生因緣。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藉由回溯過去劫(賢劫)初期的轉輪聖王事蹟,來警示世人權力與福報的無常。
此句為典型的「本生談」開場,旨在引導弟子進入宿命通所見的歷史視角,確立教法的連貫性。此句為佛陀揭示其過去生與當前因緣的聯繫。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於敘述轉輪聖王等本生故事後,以此語總結,表明故事中的聖王即是佛陀的前身。
這在法義上體現了「宿命通」的現證,並用以說明福德積累與正法傳承的連續性,強調唯有過去長劫修習善法,方能成就今日之佛果。此處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的稱呼。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在揭示重要法義、總結教誡或轉換敘事主題前呼喚當機眾的名字,旨在提醒聽法者攝心諦聽,確保法義的傳承不誤。
此呼喚標誌著佛陀即將從轉輪聖王的寓言敘事轉入核心法義的開示。此為佛陀揭示阿難與頂生王(荏王)過去生因緣的關鍵敘述。
在阿含經的本生(Jātaka)體系中,佛陀常藉由指認當機眾的過去生,說明業力延續性與善惡果報。
此句強調「治政無枉」的功德累積,是成就轉輪聖王福報的基礎,同時也將過去的傳說與現前的聽眾產生生命聯繫。此段揭示提婆達多(調達)與佛陀在前世中的因緣糾葛。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的統治依賴「正法」,若君主行「暴逆不道」,則七寶消失、聖王傳承斷絕。
此處透過本生故事(Jataka)的對應,說明提婆達多即便在過去生中也扮演了破壞正法與善法傳承的角色,強調業力的連續性與性格慣性。此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直接呼喚。
在《阿含經》中,佛陀在揭示本生因緣或教法核心前,常透過呼喚當機眾的名字來攝受其聽覺,使其生起敬重與警覺之心,以承接隨後的重大教示。此句為佛陀對阿難(或當機者)所說,揭示過去生中的因緣。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轉輪聖王世系的延續象徵「正法治世」的傳承。
相對於前文提婆達多斷絕聖王種的「暴逆」,此處強調的是守護、接續正法傳統的功德。
阿含經藉此說明,世間與出世間的法脈得以存續,皆賴於具足福德與正見者的努力與承擔。本句於《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修行、言行或僧團羯磨應契合佛所宣說之正法與戒律。
判斷標準在於是否順向滅盡煩惱、趨向寂滅,而非違背解脫教義的世俗見解。此為佛陀再次呼喚阿難之名,旨在強調接下來教示的重要性,並攝受聽者的注意力。
在《阿含經》敘事中,當佛陀揭示本生因緣(Jātaka)或深奧法義時,常反覆呼喚當機眾,以令其生起尊重法、渴仰法之心,確保法義的傳承不失。此處佛陀自喻為「法王」,與前文敘事中的「轉輪聖王」形成對照。
轉輪王以正法治理世間、遺留王位;佛陀則是以出世間的「無上善法」教化眾生,並將法脈傳承囑託予阿難。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強調了佛法作為「善法」的永續性與傳承者的使命感,要求後世弟子如轉輪王后裔守護王種般,守護清淨教法。此句出於《增壹阿含經》,背景為琉璃王伐釋種。
此處警告釋種子弟應守持族姓尊嚴與正法,不可因行為墮落而等同於未受佛法教化的邊地人,更不可因毀壞戒律或造惡業而斷絕佛種或族姓傳承。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的是依循佛陀出身的聖賢種姓,守護清淨的法脈與業緣。
- 初興:初期興起、建立王治之時。
- 我:佛陀自稱,指稱其過去生之色身。
- 是:係詞,指代前文所述之特定人物(如聖王荏或其祖先)。
- 八萬四千年:古印度劫初時期人類長壽的象徵數值,代表福報深厚。
- 治政:治理國家政務。
- 無枉:沒有冤屈、公正無私,指依正法治國。
- 汝:此處指阿難。
- 暴逆不道:殘暴、違逆倫常、不依循治世正法。
- 聖王種:指轉輪聖王的世系傳承或法脈。
- 調達:提婆達多(Devadatta)之音略譯,佛陀的堂弟,常隨佛出家後試圖分裂僧團並加害佛陀。
- 往時:過去世、往昔。
- 善嗣:優秀的後嗣、繼承者。
- 紹立:繼承與建立。
- 遺:留傳、遺留。
- 無上善法:指佛陀所覺悟、能解脫生死苦惱的至高真理與戒學。
- 囑累:囑咐、託付。常指佛陀將教法付囑於弟子。
- 釋種子:指釋迦族的後代,亦比喻佛陀座下的聲聞弟子。
- 斷種行:指斷絕家族血脈或佛法傳承的惡劣行為。
佛語阿難:「欲知 爾時大天王在賢劫初興者不?則我是也。 阿難!欲知爾時八萬四千年王名荏,治政 無枉者,則汝是也。欲知爾時最後名善盡 王,暴逆不道,斷聖王種者,調達是也。阿難! 汝於往時,承繼大天轉輪聖王之善嗣,使 其紹立不絕者,汝之功也。如法,非不如法。 阿難!我今是無上法王,今我遺無上善法, 慇懃囑累汝。汝是釋種子,莫作邊地人,莫 為斷種行。」
此句銜接前文關於轉輪聖王傳承中斷的本生敘事。
阿難的發問旨在探究造成「斷種」(王法或善法傳承中斷)的深層業力因緣。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的傳承不只是血緣的延續,更是「正法」治世意志的承接。
當後世君主不依正法、行暴逆事,即是「斷種行」,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強調德行與因果決定位地,而非僅靠世襲的法義。
- 何以故: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阿難問佛:「何以故當作斷種 行?」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世間善法」與「出世間無漏法」的嚴格區分。
大天王(頂生王之祖)雖行十善、修四無量心,但若缺乏對四聖諦、緣起的現觀,僅能獲得世間福報(生梵天),仍處於輪迴中。
經文列舉「六十二見」、「三垢」等術語,強調即便達到世間道德與禪定的巔峰,若不斷除根本煩惱與邪見,仍非佛法所追求的終極涅槃。
- 漏盡:斷盡煩惱(漏),指阿羅漢果位。
- 二十億結:此處應指眾多結縛煩惱,或依特定論書部派所列之煩惱分類,象徵極其深細之束縛。
- 六十二見:指當時印度各種關於自我與世界的錯誤見解(邪見)之總稱。
- 三垢:指貪、瞋、癡三種染污心性的根本煩惱。
佛語阿難:「大天王雖行善法,未得漏 盡出世間,未得度,未得斷欲,未得破 二十億結,六十二見未除,三垢未淨,未 得神通,未得解脫真道,不得涅槃,大 天所行善法,不過生梵天。
此處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的呼喚。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在揭示法義的核心、轉換敘事重點或作最後付囑前呼喚當機眾,旨在令聽法者攝心專注,標誌著教法進入總結或最重要的結論部分。佛陀在此將其教法與前文大天王的世間善法進行對比。
阿含經強調「無為」與「涅槃」才是修行的終極目標,而非僅僅是生天。
此句列舉了出世間法的核心特質:無漏(無煩惱)、無欲、及最終的寂滅(減沒度),區別於世俗有漏的善業,強調唯有依此法修行,方能超越天人輪迴,成就真沙門果。此為佛陀對侍者阿難的正式稱呼,用於引發聽眾注意並開啟下文的法義教授。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在揭示本生因緣或深層因果律前,以此稱呼作為教誡的起首,象徵教法即將從敘事轉入核心理則的宣說。此處為佛陀對阿難的最後付囑,呼應前文轉輪聖王囑託後裔守護『王種』的隱喻。
佛陀強調教法的純淨性,禁止隨意增減,以維持正法久住。
所謂『莫作邊地人』,是指若隨意改動教法導致正法失傳,後世將如同出生在無佛法流傳的偏遠之地,失去解脫因緣。
此處體現阿含經極度重視『教法傳承原貌』的原始佛教特色。此句為佛陀對阿難的個別教誡,旨在區分世間善行與佛法修行的本質差異。
佛陀以此呼喚引導阿難注意,即便世間大天王福報極大,也比不上現前依循佛陀音聲教法、精進趨向解脫的聲聞弟子。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對出世間聖道價值的推崇。此處總結轉輪聖王正法傳承的重要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法」指聖王治理國家、教化百姓的道德準則與修持傳統。
若統治者或繼承者斷絕此正法(如不再救濟貧窮、不再教導十善),社會將失去核心精神,淪為文化與信仰荒蕪的「邊地」。
在佛法地理觀中,邊地象徵難遇佛法、德行低落且無聖賢教化的處所。此處呼應前文轉輪聖王囑託王位給長子以延續種姓的隱喻。
在阿含語境中,『佛長子』是指能荷擔如來家業、續佛慧命的修行者,如同長子繼承王位。
能實踐並弘揚正法者,方能與佛陀建立最深層的法緣(法眷屬),這強調了法脈傳承的責任高於世俗血緣。此為佛陀在開示核心教義或總結因緣時,再次呼喚當機眾阿難的名字。
在《阿含經》中,這種重複呼喚旨在攝受聽者散亂的心念,使其生起敬重與警覺,確保接下來關於「莫作滅族行」等重要傳法教誡能深刻入心。此處佛陀以世間「滅族」為喻,警示阿難及弟子應傳承「法」的脈絡。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賢的「眷屬」指依循正法修行的聲聞弟子。
若弟子不依教奉行、不續佛慧命,導致解脫道在世間消失,即稱為「滅族」。
這強調了修證與傳法對維持正法久住的重要性。此處為佛陀再次呼喚當機眾阿難。
在《阿含經》中,佛陀在重要教誡的中段或結尾再次呼名,旨在加強聽者的專注力,提醒其對接下來的結論或囑託務必銘記於心。
此呼喚承接了上文「佛長子」的使命,並導向最後的總結。此句體現《阿含經》中佛陀涅槃前對法統傳承的嚴肅交代。
佛陀將一生所教示的因緣、四聖諦等解脫正法,完全交付予特定弟子(如阿難或迦葉),要求其承擔守護與弘揚的責任,確保正法久住,不因佛陀入滅而斷絕。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重視「法」的傳續甚於個人崇拜。此處為佛陀對阿難的結語教誡。
在《阿含經》中,佛陀開示完轉輪聖王的福德與正法傳承後,最終要求弟子將此法義轉化為自身的修持。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聞、思、修』的實踐特質,強調聽聞教法後必須親自實踐,方能與法相應。
- 無為:指超越生滅、因緣造作的境界,即涅槃。
- 真際:真實的邊際,指實相或解脫的彼岸。
- 無漏:斷除煩惱(漏),不再漏失於生死流轉。
- 減沒度:即滅度、寂滅,指息滅煩惱與生死苦難而度脫。
- 真沙門:真正淨除惡行、修習聖道的修行者。
- 涅槃:貪瞋癡永滅,徹底解脫的境界。
- 無上道法:指佛陀自覺之至高真理與解脫法門。
- 增減:指對經教內容的增補或刪減,破壞正法原意。
- 現行:指當前正在實踐、修習教法的狀態。
- 聲聞:Śrāvaka,指聽聞佛陀音聲教法而趨向解脫的弟子,為阿含經體系中的主要修業者。
- 斷:中斷、屏棄或毀滅。
- 此法:指前文所述之轉輪聖王正法、治理律則及出家修持傳統。
- 佛長子:喻指能承襲佛陀教法、如法修行的殊勝弟子,常指阿難或具足德行者。
- 眷屬:原指親屬,此處指在佛法中志同道合、共同修行的法親。
- 成就:圓滿達成、具足。
- 成就眷屬:此處指建立並壯大修習正法的聲聞僧團或法嗣。
- 莫作:不要做。
- 滅族行:原意指斷絕家族血脈,此處比喻斷絕正法傳承、使解脫之道斷絕的行為。
- 前後:指時間上的始終,涵蓋佛陀成道後至入滅前的所有說法階段。
「阿難!我明 法究竟無為,我法得到真際,天、人之上,我 法無漏、無欲、減沒度、通解脫、真沙門、至涅槃。 阿難!我今以是無上道法,慇懃囑累汝,莫 增減我法,莫作邊地人也!若有現行聲 聞,阿難!設有斷此法者,便為邊地人也。 若能興此法者,便為佛長子,即為眷屬成 就。阿難!汝當成就眷屬,莫作滅族行。阿 難!我前後所說法,盡囑累汝。汝當學是。」
此為佛經結尾之常規語。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歡喜」並非世俗情緒,而是聽聞正法、見證道跡後的內心淨信;「奉行」則強調了阿含經系重視的「實踐性」,即將聽聞的教法轉化為實際的戒定慧修行。
佛 說是已,阿難歡喜奉行。
(五)
此為佛經開首之常規用語,通常稱為「通序」或「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代表結集者(通常指阿難)親自聽聞佛陀教法的真實性證明,確保教法源頭無誤,建立大眾的信心。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開場「六成就」之一,交代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舍衛國是當時憍薩羅國的首都,祇樹給孤獨園則是佛陀在北方重要的弘法中心。
在阿含經中,此背景設定預示著佛陀即將對比丘眾或長者進行關於因果或修行的重要開示。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為佛陀開示地獄業報的起首。
在《阿含經》語境中,「泥黎」象徵因造作極重惡業而感召的極度痛苦境界。
佛陀藉此警示弟子眾生業力的不虛,並引導聽眾生起遠離惡業、趨向解脫的決心。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因果報應論與苦諦的具體展現。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語式,用於在提出總數(四種法、四種事等)後,進一步逐項列舉具體內容。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種次第開示的風格旨在引導聽者隨文入觀,建立清晰的教法架構。此句列舉阿含語境中因毀謗正法、破和合僧或持極端邪見而墮入地獄(泥黎)的典型人物。
這反映了阿含經對「斷善根」與「造無間業」之嚴重性的警示,強調即便身為比丘,若因慢心、貪欲或邪見而對聖者及僧團造成嚴重損害,仍須感召地獄果報。此處描述末佉梨因生前造下極重惡業(撥無因果之邪見),死後墮入地獄受苦的慘狀。
其身出火光與身形巨大,皆為地獄業力所感之苦果相,用以警示眾生邪見之報最為慘烈。此處描述地獄中特定罪人的苦相。
在《阿含經》中,地獄眾生的身形巨大且常受烈火焚燒,這並非隨機設定,而是象徵其過去生所造惡業之深重(如瞋心如火)。
「四十肘」的巨大身相,是為了讓罪人承受更大面積、更長時間的痛苦報應。
此處的火光並非智慧光,而是業火之光。本句描述提婆達多因造下「五逆罪」(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等)感召地獄果報。
身出火光反映地獄熾熱痛苦的業力顯現;身長三十肘則體現阿含經中地獄眾生因惡業所感之巨大色身,以增加受刑之痛苦面積。此句描述瞿波離因毀謗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尊者,造下嚴重的口業,死後墮入地獄受苦。
其身出火光與身長二十肘,皆是地獄業力所感召的苦難色身相狀,體現了阿含經中『惡業感惡果』的因果報應法則。
- 泥黎:Niraya,即地獄,意譯為無有、苦具、無樂,指眾生受苦最慘重之處。
- 四:指代下文即將展開的四種具體名相或法義項目。
- 末佉梨:Makkhali Gosāla,六師外道之一,主張無因論的邪見者。
- 帝舍:Tissa,此處指因憍慢或毀謗而墮落的比丘。
- 提婆達兜:Devadatta,佛陀堂弟,因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等造五逆罪而墮入地獄。
- 瞿波離:Kokālika,提婆達兜的隨從,因惡毒毀謗舍利弗、目揵連兩位聖者而墮入地獄。
- 罪人:此指墮入地獄受刑罰者。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Hasta),指從肘關節至中指尖的距離,約 45 至 50 公分。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大泥黎之人。 云何為四?所謂末佉梨罪人,帝舍比丘是大 罪人,提婆達兜是大罪人,瞿波離比丘是大 罪人。末佉梨罪人者,身出火光,長六十肘。 帝舍罪人者,身出火光,長四十肘。提婆達兜 罪人者,身出火光,長三十肘。瞿波離罪人 者,身出火光,長二十肘。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阿含部原始教法。
佛陀在此指明外道導師末佉梨(末伽梨·拘舍羅)的錯誤教法。
阿含經系強調「中道」,遠離「有」、「無」二邊。
末佉梨主張宿命論或斷滅見,使眾生產生背離因果與空性的顛倒認知,進而墮入常見或斷見中,無法解脫。此處描述帝舍(Tissa)墮入地獄的具體業因。
在《阿含經》中,「應器」即是僧眾賴以維生的缽,奪取或斷絕僧眾食糧屬於侵損常住、障礙修行的重罪。
對已證果的「聖眾」施行此等惡行,屬於毀壞福田,會感召極為慘烈的地獄報應。
此句旨在警示對三寶供養應存敬畏,不可生起惱害心。此句列舉提婆達兜所造之極重惡業。
在《阿含經》語境中,其行為涉及「五逆罪」中的三項:破和合僧(鬪亂眾僧)、殺阿羅漢、出佛身血(起害意向於如來)。
這些行為直接破壞住持僧團、傷害解脫聖者並企圖謀害佛陀,屬斷善根之罪,故感召墮入地獄的果報。此處描述瞿波離墮入地獄的具體惡業。
在阿含經語境中,舍利弗與目乾連為佛陀的兩大上首弟子,分別代表智慧與神通的巔峰,且皆為阿羅漢聖者。
瞿波離對聖者進行無根毀謗,屬於極重的口業與慢心,足以斷除善根並感召無間地獄的果報。
此段旨在警示修行者應防護口業,不可對清淨聖眾生起損惱心。
- 邪見:不合乎四聖諦、八正道的錯誤見解。
- 顛倒:違背實相的錯誤認知,如無常計常、苦計為樂等。
- 計:執著、妄取、推度。
- 愚人:佛典中指不識因果、毀謗正法、造作惡業的無智之人。
- 應器:梵語 Pātra,音譯為缽、缽多羅。指比丘乞食所用的法器,因其體、色、量皆與法相應,故名應器。
- 遺餘:剩餘的食物。
- 鬪亂眾僧:即「破和合僧」,指在清淨僧團中製造分裂與爭鬥。
- 阿羅漢:Arhat,聲聞乘四果聖者,已斷盡煩惱、永出輪迴。
- 比丘尼:Bhikṣunī,佛教出家女眾。此處指蓮華色比丘尼,傳說曾被提婆達兜擊殺。
- 舍利弗:Śāriputr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目乾連:Maud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誹謗:以虛妄不實的言論侮辱、毀損他人的名譽。
「比丘當知,末佉梨 教無數眾生使行邪見顛倒之想,計有無 之想。帝舍愚人者,斷諸聖眾應器遺餘。提婆 達兜愚人者,鬪亂眾僧,殺阿羅漢比丘尼, 起害意向於如來。瞿波離罪人者,誹謗舍 利弗、目乾連。
此為經典中轉換論述主題或遞進說明義理的銜接語。
佛陀在開示完前一段教法後,再次稱呼聽法眾(比丘),以提起大眾注意,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教導。
符合《阿含經》典型的對話與說法體制。本句描述六師外道之一的末佉梨(Makkhali Gosāla)因弘揚否定因果的邪見,誤導無數眾生,最終依其惡業果報墮入地獄。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關於惡見與惡業導致苦果的教法。此處記述帝舍(Tissa)因侵損聖眾食糧之惡業,導致死後即刻感召地獄報應。
在《阿含經》體系中,聖眾為世間殊勝福田,對其生起惱害心、甚至斷其生存資具(應器遺餘),屬極重惡業。
等害地獄(或譯等活地獄)的報應體現了業力因果的嚴峻,強調了護持僧伽與防護惡念的重要性。提婆達兜所犯為「五逆罪」中之「出佛身血」。
在阿含經體系中,如來是世間至高福田與覺者,對其生起謀害之惡意並付諸行動,屬斷除一切善根之重業,故其報應為地獄中最極痛苦、無有間斷之阿鼻地獄。
此處強調業力與心念的直接關聯,即便是針對佛陀的「意業」與「身業」,亦會感召相應的果報。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惡口業」與「因果報應」的直接關聯。
瞿波離因對兩位大阿羅漢生起毀謗心並付諸言詞,造下極重惡業,導致死後直接受報於大紅蓮地獄(鉢投摩地獄)。
這也反映了原始佛教對供養、尊重聖者的重視,以及毀謗尊者的嚴峻果報。
- 又復:連詞。表示承接上文,進一步申述或轉入另一話題。
- 身壞命終:指肉體毀壞且壽命終止,即死亡的狀態。
- 焰光泥黎:指充滿火焰、火光熾盛的地獄。泥黎為梵語Niraya的音譯,即地獄。
- 等害地獄:Sañjīva Niraya,音譯等活地獄,八大地獄之一。獄中眾生被砍刺磨擣,因業力風吹或冷聲呼喚即刻復活,循環受苦。
- 阿鼻地獄:Avīci Niraya,意譯為無間地獄,指受苦、時、命等皆無間斷,是八大地獄中最深、最苦之處。
- 鉢投摩地獄:Padma,意譯為紅蓮花地獄,為八寒地獄之第八,因受苦者凍至皮肉開裂如紅蓮花而得名。
「又復,比丘!末佉梨罪人教無 數眾生,使行邪見,身壞命終,墮焰光泥 黎中。帝舍罪人,斷聖眾應器遺餘,身壞命 終,墮等害地獄中。提婆達兜罪人者,起謀害 心向於如來,身壞命終,墮阿鼻地獄中。瞿 波離罪人者,由其誹謗舍利弗、目乾連,身 壞命終,墮鉢投摩地獄中。
此句描述末佉離(Makkhali Gosāla)因造下嚴重的邪見與妄語業,於地獄中所受的慘烈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具體痛苦的描述旨在警示眾生業果真實不虛,尤其是邪見對自他的傷害極深。此句解釋了前文所述果報的成因。
在《增壹阿含經》的業力觀中,教導他人邪見(否定因果、否定善惡等見解)所造成的共業果報極其嚴重,因為這不僅誤導他人的一生,更斷送了眾生趨向正道的可能。此段詳述帝舍因侵損聖眾之業而在地獄受苦的情狀。
在《阿含經》中,地獄的刑具如鎔銅、熱鐵丸,對應其生前因貪欲或惡念所造之業火。
心藏神識與思慮,灌心象徵對其惡意源頭的報應;吞鐵丸則與其毀壞僧眾食糧(口業相關)的因果直接相應。
此類生動的苦難描述旨在令聽法者生起畏懼心,從而精進止惡行善。此句解釋邪見之首墮入深重地獄的深層原因。
在《阿含經》中,法被喻為甘露,眾生根機為承接甘露之器。
末佉梨透過散布「無因受苦」等邪見,從根本上毀壞了眾生依止正法求出離的容器(法器),使眾生陷於無救之境,故其業報最為酷烈。提婆達兜因造下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等五逆重罪,感召阿鼻地獄之苦。
此句詳述其受報之相:鐵輪碾壓對應其傲慢與權欲對聖教的摧殘;惡象踐踏對應其曾放醉象企圖謀害佛陀之惡行;熱鐵鎮壓與銅葉包裹則象徵極重業力對身心的無間束縛與焦灼,體現阿含經系「業果不失」與「自作自受」的因果法則。此句說明提婆達多或邪見者受苦的具體業因。
在《阿含經》中,「破和合僧」屬於五逆重罪之一,因僧團是正法久住的依託,鬥亂聖眾會令眾生失去依止、斷絕法脈,其果報最為慘烈,常感得地獄中鐵輪轢頭等極苦。此句記述提婆達多唆使阿闍世太子弒父(頻婆娑羅王)的極重惡業。
在阿含語境中,弒父與破和合僧皆屬五逆重罪,必然招感猛烈且具體的肉體苦報,如經中所言之「鐵杵破壞其身」。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對於「自作自受」與「業報不失」的嚴謹論述。此處展現阿含經中「業力對稱性」的報應觀。
提婆達兜過去生中曾指使醉象(護財象)企圖踩殺佛陀,此惡行雖未成功傷害如來,但其加害聖者的「意業」與「身業」已成,故在阿鼻地獄中感召相應的苦境,即受群象踐踏,體現了「自作自受、因果不爽」的法性。此句描述提婆達兜「出佛身血」之具體惡行與對應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耆闍崛山(靈鷲山)是佛陀常在的說法地,提婆達兜在此推石傷佛,雖僅傷及足趾流血,但對如來生起殺心並付諸行動,屬五逆重罪。
地獄刑具「熱鐵山」與其「投石」行為構成業感相應,體現因果律中「依所造業受其報」的精確性。本句描述提婆達兜因犯下「五逆罪」之一的殺阿羅漢罪,而感召地獄慘烈的現世或後世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業果不亡與因緣造作的必然性,具體呈現地獄受苦的相狀以警示眾生。此句描述瞿波離比丘因誹謗舍利弗與目犍連,造下嚴重口業,隨即墮入大地獄受苦的慘狀。
阿含經強調因果報應之現世與後世關聯,以此誡勉大眾護持口業,莫造惡因。
蓮華地獄為八寒地獄之一,此處描述舌受犁耕,正是對應其毀謗之口惡業。此處論述誹謗聖者的嚴重惡報。
舍利弗與目犍連是佛陀的兩大弟子,象徵僧團的智慧與神通。
誹謗無漏聖者等同於斷絕眾生對正法的信心,其業力直接感召「耕舌」之苦,體現了《阿含經》中關於口業與報應對稱性的教示。
- 末佉離:即末伽梨·拘舍羅,六師外道之一,主張無因論(決定論),否定業力因果。
- 獄卒:地獄中執行刑罰者。
- 生拔:活生生地拔除,強調受報時極度的痛苦。
- 所以然者:指其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 曩昔:過去、從前。
- 擗:剖開或分裂、肢解。
- 鎔銅:鎔化的銅汁,具極高溫,為地獄常見之刑法。
- 熱鐵丸:燒紅的鐵球,象徵對貪婪或毀謗等口業之報。
- 熱鐵輪:地獄中燒紅且帶有利齒的鐵輪,用以輾碎罪人。
- 㕮咀:指搗碎或咀嚼,此處指受鐵杵重擊毀壞。
- 蹹蹈:踩踏。
- 熱銅葉:熾熱的銅片,用以緊裹罪人全身,使其受焦灼之苦。
- 鬪亂:挑撥、離間、使之混亂。
- 壞和合僧:破壞志同道合、法治和諧的僧團。為五逆罪之一。
- 轢:車輪碾壓。
- 果報:指由於過去的善惡業因,在現在或未來所感受到的相應苦樂報應。
- 鐵杵:地獄或受刑時使用的沈重鐵製刑具,象徵毀滅性的報應。
- 飲象使醉:指提婆達兜曾在王舍城灌醉五百大象(或指護財大象),欲趁佛陀入城乞食時將其踩死。
- 耆闍崛山:Gṛdhrakūṭa,意譯為靈鷲山,位於摩揭陀國王舍城附近。
- 鎮押:重壓、壓制。
- 蓮華地獄:八寒地獄之一,罪人因極寒身體凍裂如紅蓮花瓣,故名。
- 犁牛:用來耕田的牛,此處指地獄中用以施刑的獄卒化現或業力感召之牛。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大弟子,以「神通第一」著稱。
- 因緣果報:由因與緣匯聚而產生的必然結果。
- 千具犁牛:地獄中常見的苦具,形容刑罰之慘重與規模。
- 壞其舌:毀壞舌頭,是誹謗、妄語等口業在泥黎(地獄)中的典型對應果報。
「末佉離罪人者, 是時獄卒生拔其舌背著脊上。所以然 者,由其曩昔教無數眾生使行邪見。帝舍 大罪人者,是時獄卒生擗其身,鎔銅灌壞 其心,又以熱鐵丸,使令吞之。所以然者, 由其斷應器遺餘故。提婆達兜罪人者,以 熱鐵輪,轢壞其身,又以鐵杵㕮咀其體, 群暴惡象蹹蹈其身,又復大熱鐵山鎮押 面上,舉身為熱銅葉所裹。所以然者, 由其曩昔鬪亂聖眾,壞和合僧故,致鐵輪 轢斷其頭。又此提婆達兜愚人,教彼太子 使害父王,由是果報故,使鐵杵破壞其身。 又彼提婆達兜愚癡之人,飲象使醉往害 如來,由是果報,群象蹹蹈其體。又彼提婆達 兜惡人,上耆闍崛山顛,執石擲佛,由斯果 報故,使熱鐵山鎮押其面。然彼提婆達兜 愚人,殺阿羅漢比丘尼,由斯果報故,使熱 銅鐵葉纏裹其身。比丘當知,瞿波離罪人 者,在彼蓮華地獄中,千具犁牛以犁其舌。 所以然者,由其誹謗舍利弗、目連故,由 此因緣果報,使千具犁牛而壞其舌。
此為佛陀在開示過程中的承接語。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詳述完提婆達兜等罪人的具體業報後,以此語引導聽眾進入下一個層面的因果解析或另一類眾生的報應描述。
呼喚「比丘」旨在提醒在座弟子集中注意力,領受後續關於業力不虛的教法。此句描述末佉梨在地獄中受報的變異色身。
在《阿含經》中,惡業深重者墮入地獄後,會隨業感得巨大的身軀以承受更廣大的痛苦,身出火光則是受其邪見業力所感之焦熱苦報。
此處並非指神通之光,而是業火燒身的慘狀。此處探討心念與業力的關係。
在《阿含經》語境中,即便此人墮入地獄,若他者生起悲心欲行拔濟,此善念本身即具功德。
然而對於五逆重罪者,世間善念雖能饒益,卻難以直接扭轉定業,旨在強調起心動念對自他業力流轉的影響,並作為後文論述地獄報應中唯一解脫契機的鋪墊。此處描述地獄業火之猛烈,非世間物質所能平息。
在《阿含經》語境中,地獄火象徵「業力」所感,海水雖多卻屬於世間色法,無法熄滅由惡業轉化的非世間火,強調了「定業不可轉」與「自業自得」的教法,藉此勸誡眾生止惡,以免落入無可救拔的境地。此處以極熱鐵片與微量水分的對比,比喻業力火熾之猛烈,或五欲熾盛之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多用以形容地獄苦相或愛欲火燒之不可救拔,強調少修善法於重罪惡業中難以收效,勸誡學人應及早修持,莫待業火熾然。此句為類比修辭的總結。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用世間事物(如海水無法熄滅地獄業火)來比喻因果法則。
此處強調「定業」的不可撼動性,即一旦造下極重惡業,其受報的過程不會因外在物質力量的介入而改變,必須等到業力受盡方能轉化。此句依《增壹阿含經》原始教法語境,強調「無為」(涅槃解脫)必須透過內在的五分法身修持與斷除煩惱而達成,而非透過外在物質性的水洗(如當時外道主張的沐浴除罪)等儀式。
外在的四大海水僅能洗淨肉身垢穢,無法洗除心垢,故說「終不可果」。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業力因果觀。
說明眾生所受的苦難果報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所造作的深重惡業,強調因果業力的必然性與不虛。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這類表述常用於解釋墮入地獄或遭遇極大苦報的因緣。
- 火光:指業力所感之火,為地獄受苦之相。
- 拔濟:救拔苦難並給予接濟。
- 饒益:使眾生獲得豐厚的利益。
- 興起此念:生起這個心念、動了這個念頭。
- 四大海水:指環繞須彌山四周之四大海的海水,象徵世間極其巨大的水量。
- 尋時:隨即、立刻。
- 焰不增減:指地獄的火燄不因海水的澆灌而有任何減弱。
- 熱鐵葉:被火燒紅的薄鐵片。
- 渧:同「滴」,液體的最小計量單位。
- 四大海:指圍繞須彌山四周的廣大海洋。
- 不可果:指不能獲得預期的果證或成效。
- 罪過:指違反戒律、損害眾生而產生的惡業。
- 極深重:形容惡業影響力巨大,將導致極長久或極劇烈的苦受。
「又復, 比丘!末佉離罪人者,身出火光,長六十肘。 若有眾生興起此念:『當拔濟饒益此人。』 取四大海水,高四十肘,澆灌其身,然彼海水 尋時消盡,焰不增減。由是熱鐵葉火燒四 日,有人來以四渧水澆,然水尋時消盡。此 亦如是。若有人來以四大海水澆彼人 身,欲令無為,終不可果。所以然者,由彼 罪過極深重故。
此段描述地獄果報之相。
在《阿含經》語境中,火焰象徵惡業所感之苦果,具有不可強制息滅性。
即便外界施以廣大慈悲(三大海水)救拔,若罪人自身業力未盡,外緣亦難以直接消除其定業。
強調業力自作自受、不可逃避的原始教義。此處運用生動的比喻說明業力的不可逆與地獄痛苦之猛烈。
在《阿含經》語境中,『三渧水』象徵微弱的善意或救贖,『熱鏊』象徵罪人深重的地獄業火。
即便有他人的微小善念欲行救拔,在無間重罪所感召的劇烈痛苦面前,也如水滴熱鍋般瞬即蒸發,強調了「定業難轉」的嚴峻事實。此處運用譬喻說明業力之火的極端與不可抗性。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段描述地獄或特定業報眾生受苦的情境,強調業報所感之火非世俗之水所能熄滅,其火勢受業力驅使,呈現一種恆常且極致的受苦狀態,展現了阿含經系中業報因果的嚴峻與必然。
- 三大海:形容極其廣大的水量。
- 三渧:三滴。渧,古同『滴』。
- 熱鏊:燒熱的平底鐵鍋或鐵盤。
- 尋:隨即、立刻。
- 不增減:形容火勢穩定維持在受苦的極限狀態,不受外力干預。
「然彼帝舍罪人,身出火光, 長四十肘,設有眾生愍念此人,以三大海 水澆灌其身,然彼海水尋時消盡,火焰不 減。其猶有人以三渧水著熱鏊上,水尋 消滅,不得久停。此亦如是,若以三大海 水澆帝舍身上,水尋時滅,火終不增減。
此處描述提婆達兜因造下「破和合僧」與「出佛身血」等五逆重罪,墮入地獄前身受惡業之火焚燒的慘狀。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現世報應與地獄業火顯現的具體描述,用以警示因果不虛。此段以提婆達兜墮地獄受苦為背景,說明業力之不可違逆。
即使外界眾生以強大的慈愛願力(愛念之心)或世間物質手段(大海水)試圖止息其痛苦,但由於提婆達兜造下五逆重罪,其定業所感的烈火非外力所能輕易救拔。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自作自受」的因果律,強調解脫必須依靠自身的正見與修持,而非僅憑他人的憐愍。此處延續前文對地獄業火猛烈程度的比喻。
在《阿含經》中,藉由「極小水量(二渧水)」與「極高熱度(熱鏊)」的對比,說明重罪罪人所感召的業力酷熱極其強大,外界微小的善願或救助力量,在定業尚未受盡前,對於減輕其痛苦完全起不了作用,強調業報的不可撼動性。此段承接前文熱鐵片之喻,說明提婆達兜因造下地獄重罪,其業火之猛烈非世間廣大水量所能平息。
在《阿含經》因果體系中,此類「定業」感召的果報極其堅固,強調罪業一旦成熟,必須親自受報,外緣救拔極其困難,用以警戒眾生切莫造作惡業。
- 二大海:形容極其廣大的水量,對應前文的三大海水之喻。
- 二渧:兩滴。渧,同「滴」。
- 無增減:指水滴無法降低熱度,亦無法停留,對現狀沒有實質改變。
「提 婆達兜罪人,身出火光,長三十肘。若有眾 生,興起愛念之心,欲使提婆達兜身永處 無為,以二大海水澆灌其身,水尋時盡,火 終不滅。猶如以二渧水著熱鏊上,終無 增減。提婆達兜愚人亦如是,以二大海水 澆灌其身,水尋時盡,火終不滅,提婆達兜 身體苦痛如斯。
此句描述瞿波離墮入地獄後的業報身相。
在《阿含經》語境中,地獄眾生的巨大身形(二十肘)是為了讓其感官承受更大面積、更長時間的痛苦。
其身出的「火光」並非功德光,而是由毀謗聖者的惡業所感召的業火,象徵其內心瞋恚與邪見轉化的焦熱果報。
此處將瞿波離與前文身長四十肘的罪人做對比,體現了業力輕重的差別。此句承接前文提婆達兜受報之況,以「一大海水」與「不滅之火」對比,彰顯地獄定業之猛烈。
在《阿含經》因果教法中,這體現了罪業一旦成熟(果報現前),即便外界施予慈悲願力或廣大外緣救拔,亦無法輕易抵銷或終止其身受之苦,強調個人業力必須親自承受的嚴峻性。此比喻用於說明地獄業火之熾盛與定業難轉。
在阿含經語境中,『熱鏊』象徵罪人因謗大聖者(如舍利弗、目犍連)所感召之酷熱地獄業力;『一渧水』象徵微弱的善意或救贖力量。
即便有外力欲行救拔,但在極重惡業感召的焦熱面前,其救濟力微乎其微且瞬即消逝。
此句旨在警示眾生,惡業一旦造作完成並感召地獄報應,其受苦程度非世間微小善行所能輕易緩解。此句為類比總結。
在《阿含經》語境中,瞿波離比丘因毀謗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尊者,造下嚴重的口業,最終墮入地獄受苦。
此處藉由前文「熱鐵葉」與「大海水不能滅火」的譬喻,強調其罪報之深重與不可轉移,體現阿含教法中對於「惡口」果報的嚴厲警示。本句體現《阿含經》中核心的業力因果觀。
眾生所受之苦難非無因緣,而是由過去所造之惡業(罪)產生相應的果報力,這種力量如同繩索牽引,使眾生無法逃脫,必然感召當下的苦果(受斯罪)。此為佛陀在《增壹阿含經》中對前文譬喻或義理開示的總結語。
在此語境下,佛陀藉由「一渧水著熱鏊」的比喻,向比丘眾強調重罪(如毀謗聖者)所感召的地獄報應極其猛烈且無可轉動,旨在以此引發弟子的警覺與敬畏心。此為《阿含經》中對大眾的勸誡總結。
佛陀藉由罪人受報之慘狀,警示修行者必須「盡意」防護心識,避免造作墮落地獄的重業(如毀謗聖賢或五逆罪)。
「承諸賢聖」強調外在親近善知識的重要性,而「等修梵行」則是指內在戒行的確立,兩者結合方能免於業報之患。此為佛陀對前文地獄因果教示的總結性勸導。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修學」指對業果法則的如實觀察與防非止惡的實踐。
佛陀以此呼籲弟子應從提婆達兜等罪人的苦果中生起警惕,確立正確的行為軌範。
- 二十肘:古印度長度單位,一肘約 45 至 50 公分。巨大的身相象徵其受苦之量大。
- 愍念:憐憫、同情。
- 斯人:此人。此處指代前文正受苦報的罪人。
- 不滅:指業火因業力未盡而持續燃燒,不隨外力撲滅。
- 消盡:消失、乾涸殆盡。
- 亦復如是:也是這樣、情況相同。指其受苦之慘狀與業力之難消,如同前述譬喻。
- 罪報:指造作惡業後應受的苦果。
- 牽:牽引、束縛,描述業力對眾生具有強大的主導與驅動力。
- 是謂:這就是所說的。用於總結前文的比喻或教誡。
- 四種人:指前文所述造作特定重罪而墮地獄者(如提婆達兜、瞿波離等)。
- 盡意:竭盡心意、誠心誠意。
- 斯患:這種禍患,指墮落惡道受苦的災禍。
- 賢聖:修道有成、證得果位的聖者。
- 仁者:對聽法大眾的尊稱,意為具備仁德之人。
- 斯學:這種修學、這項學習。指前文提到的「遠離禍患、承事賢聖、修持梵行」。
「瞿波離罪人,身出火光,長 二十肘。設有眾生愍念斯人,取一大海 水澆灌其身,然彼海水尋時消盡,火終不 滅。猶如一渧水著熱鏊上,尋時消盡,不 得久停。瞿波離比丘亦復如是。罪報所 牽,故受斯罪。是謂,比丘!此四種人受罪極 重,當自盡意遠離斯患,承諸賢聖等修 梵行者。如是,仁者,當作斯學。」
此句為阿含經經典的結語公式。
展現了原始佛教中弟子聽聞佛法後,由內心生起淨信(歡喜),進而轉化為身口意實踐(奉行)的修學次第。
阿含經強調聞法、思惟、修證,此處的『歡喜』並非世俗樂受,而是對解脫道生起的法喜與確立。
爾時,諸比 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
此為佛經開首之定式,通稱「如是我聞」。
在阿含經語境中,代表持經者(如阿難)親自聽受佛陀教導的見證,用以確立經典的法源依據與真實性。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交代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類開場確立了教法傳授的歷史真實性。
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都城,祇樹給孤獨園則是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成就的著名弘法場所。
- 祇樹:指祇陀太子(Jeta)所擁有的林木。
- 給孤獨園:指須達多長者(Anathapindika,意為給孤獨)所購買的園林。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展示佛陀具備「如實知」的威德。
在《阿含經》體系中,佛陀強調其對六道輪迴的觀察並非推測,而是現量觀照。
此處提及的「三知」(地獄現狀、趣向路徑、眾生根本)分別對應苦諦、集諦與十二因緣的流轉門,旨在警示弟子業果不虛,引導其斷除趨向惡道的因緣。此句體現《阿含經》中佛陀具備「死生智」(天眼智),能如實觀照眾生隨業受報的過程。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惡不善行』即是墮入地獄的直接因緣。
佛陀強調對此因果流轉的現量了知,並非出於臆測,而是以此警示弟子應止惡行善,避免墮落苦境。此為佛陀說法時的轉折與銜接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呼喚語提醒在座比丘留心接下來要宣說的更深層或另一層面的法義,具有承先啟後的作用。此處展現如來「十力」中知「種種界智力」與「知遍趣行智力」的阿含教法。
佛陀強調對畜生道的全面覺知:不僅是觀察到眾生現狀(畜生),更徹見其行為軌跡(趣畜生之道)、生存本質(畜生之本)以及導致此果報的業力動機(作諸惡元),體現原始佛教重視因果連結的如實知見。此句展示佛陀具備如實了知六道輪迴的智慧。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其對眾生受生去處的了知是基於因果法則的現量觀察。
其中「惡根元」指墮落餓鬼道的具體業因,如慳貪、嫉妒等不善業。
佛陀以此開示弟子,說明業力決定受生,旨在引導大眾斷除惡因。此句體現佛陀具備「知趣通達力」,即如實了知眾生業力所感之趨向。
在《阿含經》語境下,強調佛陀對五趣(或六趣)輪轉的現量觀照,能清楚判別眾生因何種業緣而生於人道。此句展現佛陀具備「死生智」,能如實觀照眾生隨業受報的去向。
在《增壹阿含經》的架構中,「德本」特指能感召天界福報的十善業或布施、持戒等世間善法。
佛陀強調其對天界(善趣)及其成因的了知,與前文對地獄、餓鬼(惡趣)的了知對應,共同構成完整的因果輪迴圖景,以此勸勉弟子趨善避惡。此句描述佛陀對解脫境界(涅槃)及其實踐路徑的現證了知。
在《阿含經》體系中,涅槃被視為一種「趣」(歸宿),其核心在於「漏盡」(煩惱斷除)。
「心解脫」側重於定力伏除貪欲,「智慧解脫」則側重於以慧觀斷除無明。
佛陀強調「現法」證果,即在此生、此處即可完成解脫,而非死後才有的境界。
- 趣:趨向、前往。
- 徑:路徑,此處指導致墮落的惡業因緣。
- 本:根本、源頭,指眾生墮入地獄的根本煩惱與無明業力。
- 惡不善之行:違背道德與解脫道的行為,包括十惡業等。
- 入地獄:隨業力牽引墮入地獄趣。
- 我亦知之:指佛陀具備如實觀照眾生隨業往生的神通力與智慧。
- 畜生:梵語 Tiryañc,指旁生趣,阿含經中五趣之一。
- 元:根本、源頭,指發起惡業的核心動機或業緣。
- 餓鬼之道:六道之一,指受飢渴之苦的眾生趣向。
- 根元:根本原因或業力種子。在此指導致投生餓鬼道的具體不善業。
- 知:現量了知,指佛陀的天眼智與死生智。
- 人道:五趣或六趣之一,指人類受生的境界。
- 向:趨向、通往之意,指引發受生的業因與路徑。
- 人身:指五蘊和合所成之人的體性。
- 趣天:趣向、投生於天界。
- 德本:功德之根本,指能生出善果的清淨業因。
- 天上:六道中的天趣。
- 涅槃之趣:通往寂滅、解脫的終極歸宿。
- 有漏盡:斷盡一切導致生死流轉的煩惱(漏)。
- 心解脫:離貪欲所得之解脫,通常與禪定相關。
- 智慧解脫:離無明所得之解脫,即以如實知見斷除惑障。
- 現法:指當前這輩子、現世。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明曉地獄,亦 知趣地獄之徑,亦復知彼地獄眾生之本。 設復眾生造諸惡不善之行,身壞命終,入地 獄中,我亦知之。又復,比丘!我亦知明曉畜生, 亦知趣畜生之道,亦復知畜生之本,作諸 惡元生彼者亦悉曉了。我今亦知餓鬼之 道,其有作惡根元者,生餓鬼中,我亦知 之。我今亦知人道向人之趣,其有眾生得 人身者,我亦知之。我亦知趣天之道,其有 眾生作諸德本,生彼天上,我亦知之。我亦 知涅槃之趣,其有眾生有漏盡成無漏,心 解脫、智慧解脫,於現法中而取證果,我 亦知之。
此句展現佛陀具備「知趣通力」,能如實了知眾生隨業流轉的往生處(趣)。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其說法皆有因緣,非無因之談,旨在引導比丘生起警惕心,遠離造作墮入地獄的惡業。
- 地獄之趣:五趣或六趣之一,指眾生因極重惡業所往生的最苦之處。
- 因緣:指造成結果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斯言:這句話。
「比丘當知,我知地獄之趣,以何因 緣而說斯言乎?」
此段描述佛陀具備「死生智」(又名天眼智),能預先觀察眾生因心意造作而趨向的果報,並隨後現量證實其受報之實。
在阿含經中,強調「心意」為造業之主導,地獄之苦(酸酷考掠)則是惡不善業的必然呈現,以此誡勉大眾護持心念。此喻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法語境。
以「火坑」比喻極大的苦報或險境(如地獄或毀犯戒律後的墮落),「無有塵煙」表示危險隱蔽,旁人難以察覺其毒烈。
佛陀以「有目之士」自居,說明如來具足慧眼,能如實預見眾生若持續造作惡業或心向邪途,其後果必然墮落,正如旁觀者見人走向火坑,預知其必墜無疑,體現因果業力之必然性。此處展現佛陀以天眼通觀察眾生隨業受報的結果。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具體的「火坑」比喻地獄極苦處,強調業果報應的真實不虛。
佛陀先觀其人心行(前文),後觀其果報,證實惡業導向苦處的因緣規律。此段體現佛陀的「死生智」(又稱天眼智),強調業力的決定性。
佛陀能預見眾生因惡念所感召的必然果報(必入地獄不疑),並在隨後的時空中現量證實其受報過程。
在《阿含經》體系中,此觀察並非宿命論,而是建立在「此有故彼有」的因緣法則之上,旨在警示大眾防護心意,避免惡念現行。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佛陀或說法者提出疑問,探討眾生墮入地獄的業力因緣。
阿含經系著重於「因緣果報」的現前觀察,強調惡業(如殺、盜、淫、妄等)是導致投生惡道(地獄)的直接動力。本句體現佛陀六神通中的「天眼通」,強調因果業力的必然性。
眾生隨其所造的不善業(身、口、意惡行)為因,命終後感召地獄果報。
阿含經系著重於觀察現實的業報輪迴,說明佛陀具備如實觀照眾生隨業往生五趣的智見。此句為佛陀對前文觀察結果的總結印證。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如實知」的現量觀察來證實因果律。
此處強調其預言或描述並非虛妄,而是針對該名眾生隨惡業墮入地獄之事實的精確說明。
- 考掠:拷問與笞打、折磨。
- 不可稱記:無法用數量或文字來衡量、記錄,形容程度極深。
- 火坑:比喻地獄或極痛苦的惡趣。
- 逕趣:直接奔向、走向。
- 有目之士:比喻具有智慧、能明見因果實相的佛陀或聖者。
- 不虛:確定如此,不虛假。
- 後時:往後的時段、後來。
- 墮:陷落、墜入。
- 心意所念:指意業的造作。在阿含教法中,意業為身、口、意三業之首。
- 不疑:確鑿無疑。指因果法則的必然性。
- 酸酷:形容極其痛苦、慘烈。
- 地獄:梵語 naraka。六道之一,指極其痛苦且受報之處,在阿含語境中是惡業成熟後的生處。
- 不善之業:指違背解脫道、導致苦果的身口意行為。
- 悉知:完全、徹底地知曉,此指佛陀的天眼智力。
- 吾:佛陀自稱。
- 正謂:正是指、確指。
- 此耳:如此而已、這件事。
佛告諸比丘:「我今觀察眾 生心意,所謂此人身壞命終,應入地獄中,然 後時觀此人以入地獄中,受苦酸酷考掠 無數,愁憂苦惱不可稱記。猶如一大火坑 無有塵烟,設有人來逕趣斯處,又且有目 之士觀此人所趣,必當墜火終不虛也。然 復後時觀此人以墮火坑,吾所謂人者以 墮火坑。今觀察眾生心意所念,必入地獄 不疑,如我後時觀察此人,以定入地獄, 受苦酸酷不可稱記。云何斯人以入地 獄?是謂我觀趣地獄眾生作諸惡行不善 之業,身壞命終,入地獄中,我悉知之。吾所 說者,正謂此耳。
此處展現佛陀具備如實知見眾生受生去處的智慧(死生智)。
在《阿含經》語境中,「道」與「趣」指眾生輪迴的處所。
佛陀強調其說法皆有因緣根本,即觀察眾生造作何種業力(緣本)而導致感召畜生果報,並非隨意言說。此為佛陀說法時的承接語與呼喚語。
在《阿含經》中,「於是」通常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特定情境或因果現象,並藉由稱呼「比丘」來提醒聽眾集中注意力,準備領受接下來的核心教法或結論。此處展現佛陀的「死生智」,強調業力由心所造。
在阿含教法中,眾生臨終的隨念或平時積累的習氣(心中所念)是決定下一生趣向的關鍵因緣。
佛陀如實觀照心念與果報之間的必然聯繫,以此警示修行者防護意業。此處展現佛陀具足「死生智」(天眼智),能如實觀照眾生隨業受生的過程。
佛陀先於前文預見其業因,此處則證實其果報。
在《阿含經》中,畜生趣被視為惡趣之一,其特徵為互相殘殺、愚癡及受人役使,故云「苦惱不可稱計」。
這強調了業果的真實性與不可逃避性。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屬於四阿含中論述因果報應與世間輪迴之教法。
佛陀以此提問引導大眾思惟業力因緣,強調眾生隨其所造之惡業(如貪欲、愚癡等)而招感相應的往生去處,展現原始佛教重視因緣果報的實踐特質。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厭離譬喻。
佛陀以「圊廁」與「屎滿」來形容惡趣(特別是畜生趣或地獄趣)中不淨、卑賤且痛苦的處境。
在法義上,這也對應於眾生被煩惱(惑)與業力不淨所充滿的狀態,旨在激發聽眾生起遠離惡業、尋求清淨解脫的自覺。此段以世間顯而易見的因果現象為喻。
佛陀藉由「明眼人見人走向糞廁」之喻,說明覺悟者(如佛、阿羅漢)能以天眼或智慧觀察眾生造作惡業的趨向,預見其必將墮入惡道(如畜生道)的必然結果。
強調業果不爽與因果的直接關聯性,符合阿含經重視現實觀察與現法受報的教導。此句延續前文之喻,描述因果業報之現前。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墮於廁」譬喻眾生因造作不善業而墮入惡道(如畜生或地獄),「受厄窮困」描述惡道中匱乏資具且充滿逼惱的苦受。
此處強調「觀」者(具目之士)證實了先前預見的果報,用以警示眾生業力必將受報。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通常出現在佛陀以因緣法觀察眾生受報的語境中。
在阿含經的因果架構下,此問旨在引出該眾生過去生所造之惡業因緣,導致現世或往生受此卑賤、不淨之報,體現了「業果相應」的原始佛教核心教義。此處展現佛陀具備「死生智」(又稱天眼智),能如實觀照眾生隨業受報的趨向。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因果的一致性,即特定的業因必然導向特定的果報。
此句作為譬喻後的合說,旨在證實其現量觀察與因果規律完全相符,並以此警示弟子意業造作的嚴重性。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對六道輪迴實相的觀察。
透過神通或法義觀察,揭示眾生依業力受生畜生趣,其生存狀態充滿互相殘殺、驚怖與奴役,故稱受苦無量。
這強調了惡業果報的嚴峻,旨在勸誡眾生止惡行善。此句展示佛陀具足「死生智」(又名天眼智),能如實觀照六道眾生之受生與業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其對畜生趣眾生之因緣、現狀與去處皆具備現量且究竟的了知,並非出於推測,而是以此證量警示弟子遠離墮落之因。此句為釋尊在《增壹阿含經》中,針對當下的教法、因緣或特定的法義進行總結或強調。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正謂此」來印證弟子所悟、或是重申解脫的正道,強調所傳授法教的真實性與針對性。
- 畜生之道:指六道中的畜生趣,此處「道」意同「趣」。
- 緣本:因緣根本,指造作惡業的起始與條件。
- 於是:在此處、就這件事、在這種情況下。
- 心中所念:指意業的運作,是決定受生去處的核心。
- 以:通「已」,表示已經成為事實。
- 不可稱計:無法用言語描述或數量計算,形容程度極深。
- 猶如:如同、像是,引導譬喻的詞。
- 圊廁:廁所、糞坑。
- 不淨:佛教術語,指汙穢、不乾淨的物質或心念狀態。
- 設有:假設、若有。
- 徑趣:直接前往。徑,直接;趣,趨向。
- 廁:廁所、糞坑。在此譬喻惡道,特別是污穢、下賤的處所。
- 然後:於此之後。
- 厄:災難、困苦、逼迫。
- 眾生類: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類別。
- 明了:如實且無誤的了知,指佛陀智慧的現量觀照。
- 所說者:指先前所開示的教法或言論。
「我知畜生之道,亦知趣畜 生者,以何緣本而說此乎?於是,比丘!我觀 察眾生心中所念,此人身壞命終,生畜生中。 有我後時觀察此人,以生畜生中,愁憂 苦惱不可稱計。云何斯人以墮畜生中乎? 猶如村落有大圊廁,屎滿其中。設有斯人 徑趣斯處,有目之士,見斯人來徑趣斯處, 此人不久徑墮于廁。然後時觀此人已墮 于廁,受厄窮困不可稱記。云何斯人已 墮于廁?我今觀眾生類亦復如是,斯人命 終應生畜生中。又復時觀已生畜生中, 受苦無量。我今觀畜生眾生皆悉明了。我 所說者,正謂此耳。
此句展現如來「如實知見」的力量。
在《阿含經》中,佛陀具備「宿命智」與「生死智」(天眼智),能透視眾生因何業力趨向何種果報。
此處強調佛陀不僅知道餓鬼的現狀,更知道引發此報的「道」(因緣與路徑),體現了阿含教法中因果相應的嚴密性。此句展示佛陀具備「生死智力」(天眼智通),能如實觀察眾生隨業受報的流轉情形。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業力的必然性與如來現證的實相,說明墮入餓鬼道是特定惡業(如貪婪、慳吝)導致的果報處所。此處描述佛陀以死生智現量觀照眾生受報的情形。
在《阿含經》語境中,餓鬼趣並非純然痛苦,依據生前造業的雜染程度(如布施心伴隨慳貪),可能感得苦樂並行的果報(如受大福報但仍具鬼身)。
佛陀強調其對果報轉變的連續觀察,用以證實業力不爽。此句為佛陀設問,旨在引導大眾思惟業因與果報的必然聯繫。
在《增壹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轉生餓鬼界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惡業(如慳貪、不修布施等)所致。
透過此提問,揭示「業力」如何決定眾生的生處。此處以「生於危嶮、枝葉凋落」的孤樹為喻,描述眾生因不善業力而感得的荒涼、困苦處境,特別是指向餓鬼趣或極度貧乏的身心狀態。
在阿含經中,此類譬喻常用來具象化說明「業力」如何決定眾生生存環境的優劣。此處以「有目之士」觀人「趣樹」為譬喻,說明佛陀以「天眼智」(或稱死生智)觀察眾生因果的必然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眾生隨其心念與業力所趣向的果報,對於具足智慧觀照的聖者而言是極其明確且無可懷疑的,如同清醒的人看見路人走向目標物一般清晰。此句描述聖者對眾生隨業受報情形的如實觀察。
在《增壹阿含經》的因果體系中,眾生於日常生活行住坐臥間,無一不在領受過去業力所感召的異熟果。
此處強調果報的遍在性,無論身處何種姿態(坐、臥),其所應受的報應(此處脈絡多指餓鬼之苦)皆如影隨形。承接前文「凋落大樹」之喻,此問在於揭示眾生處境與業力的關聯。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眾生投生之處(如樹下坐臥)來比喻其依止的業報。
若所依止的是枯槁、危險的處境,正反映其內在惡業所感召的苦果。此處展現佛陀具足「死生智」(又稱天眼智),能如實觀照眾生隨業受報的趨向。
在《阿含經》語境中,餓鬼趣並非純然只有痛苦,依據生前造業性質(如布施但心懷慳嫉),可能感召苦樂交雜的果報。
佛陀強調因果的必然性(必趣不疑),以此警示眾生守護意業。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佛陀具足「正遍知」之特質。
佛陀依現量觀察,如實了知五趣(或六趣)的因果法則,包含眾生受生的處所(趣)與導致該受生的業力行為(道)。
這並非推測,而是覺悟者對於世間因緣生滅的清澈洞見。
- 餓鬼:六道或五道之一,指因貪婪吝嗇等業力而受飢渴苦報的眾生。
- 之道:趨向該處的路徑或因緣,在此指造作惡業的心理與行為過程。
- 苦痛、樂痛:指受報過程中痛苦與快樂的覺受。在早期經典中,「痛」即指「覺受(受)」。
- 大村落:指人群聚居處,在此作為地理背景標示。
- 危嶮:指地形艱難險惡,象徵生存處境的惡劣與不安。
- 凋落:指枯萎掉落,象徵福報窮盡、生機匱乏的狀態。
- 往趣:前往、趨向。
- 斯處:該處、那個地方。
- 必趣:必定趨向、必定抵達。
- 復後時:其後、後來。表示觀察時間的推移。
- 苦樂之報:指由過去善惡業所感召的苦受或樂受果報。在此餓鬼道語境中,多偏向描述苦報或極微薄之樂。
- 坐臥:在此泛指依止、棲息或生存的狀態。
- 餓鬼趣:五趣之一,指因慳貪、嫉妒等惡業而受生的卑劣處所。
- 分明:指清澈、無誤地了知,對應佛陀的無漏智慧。
「我亦知餓鬼眾生,餓鬼 之道,其身壞命終,生餓鬼者,我亦知之。其 有眾生身壞命終,趣餓鬼之道,我悉知之。 我復於後時觀見此眾生,以入餓鬼受 苦痛、樂痛。云何斯人以入餓鬼中乎?猶如 大村落側有一大樹,生危嶮之處,枝葉凋 落。設有人來,往趣斯處,有目之士遙觀 此人,必趣樹不疑。復後時觀此人,或 坐、或臥,受其苦樂之報。云何斯人以至樹 下坐臥乎?今我觀眾生之類亦復如是,身 壞命終,必趣餓鬼不疑,受其苦樂之報不 可稱記。我知餓鬼趣,餓鬼之道,皆悉分 明,我所說者,正謂此耳。
此句體現佛陀具備如實知見眾生業報流轉的智慧。
在阿含經語境中,人道之生起必有其對應的造作(如持五戒、修十善等)。
佛陀不僅知道果報的處所(人道),更洞察其因緣(趣人道之行),強調受生人中並非偶然,而是業力牽引的必然結果。此為阿含經中佛陀向弟子說法時的標誌性銜接語。
用於承接上文的譬喻,轉入具體的法義教導或業果觀察,提醒聽眾注意當下的法義連結。此處展現佛陀之「他心智」與「生死智力」(天眼智證通)。
在《阿含經》語境下,眾生投生之處取決於其生前的意業與念頭。
佛陀能如實觀察眾生心念(集因),進而預知其未來的受生去向(苦果),體現了因果相續的法規。此處描述佛陀以「死生智」(又稱天眼智)現量觀照眾生隨業受生的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佛陀強調其對眾生往生去處的了知是動態且連續的,能觀察到從前一世的業因到後一世受生為「人」的果報轉移,用以證成因果不爽之理。此句為佛陀對眾生受生因緣的設問。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旨在引發對「業力」與「受生」關聯性的思考。
生於人道並非偶然,而是過去造作與人道相應的善業(如持守五戒)所感的異熟果。
佛陀以此問引導弟子觀察決定生處的具體因緣。此為《阿含經》中描述「人趣」或「善趣」果報的譬喻。
佛陀以「平正處」與「多陰涼」的大樹,比喻眾生修行十善或修持戒德所感召的安穩、舒適受報環境。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人趣雖有苦,但相較於三惡道,其環境較為平易且具足修行的條件(陰涼),是升往涅槃或進修法要的良田。此為佛陀所設的比喻,用以說明「業力導向」的必然性。
在《阿含經》中,佛陀強調觀察眾生的心念與造作(道),即可預知其未來的受生處(趣),如同有眼睛的人看見路人的行走方向,即可預知其必達目標,展現因果法則的決定性。此處承接前文譬喻,佛陀以「死生智」觀照眾生隨業受報的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譬喻用以說明佛陀能如實了知眾生從造作善業(如朝向蔭涼之樹走去)到最終感得善趣果報(如抵達樹下受樂)的必然聯繫。
這體現了「此有故彼有」的緣起法則與業果的真實不虛。此句承接前文比喻,探究因果連結的必然性。
在《阿含經》因緣法中,是指探討何種特定的「業因」導致特定的「果報」去處,強調處所(生處)與行為(道路)之間的因果對應關係。此句銜接前文譬喻,說明佛陀以「死生智」觀照業力流轉。
在《阿含經》體系中,眾生受生的去處取決於「心意所念」,即意業的造作。
佛陀強調因果的必然性,若眾生內心與善法相應,其命終後轉生人趣是法爾如是的規律,並非偶然。此句體現佛陀以天眼通觀察眾生隨業受報的因果實相。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善惡業力不亡,造善業者於後世必感得善趣(人、天)之果報,展現了原始佛教對於業果與輪迴的現量觀察。此處展現佛陀具足「死生智」(又稱天眼智),能如實觀照眾生隨業受生的因果法則。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其說法並非憑空推測,而是現量了知「趣人之道」(感生人趣的業因,如五戒或十善業)與「人趣」果報的必然聯繫。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重視因緣、果報與現見事實的特色。
- 趣人道:趨向、通往人道。指導致轉生為人的業力因緣或行為路徑。
- 造行:造作行為。在阿含經中特指產生業力的心意識活動與身口行為。
- 人中:即人道,五趣之一。
- 平正處:平坦且不歪斜的地方,象徵業力清淨所感的安穩地。
- 陰涼:遮蔽酷熱的陰影與涼意,比喻免於痛苦逼迫的安樂覺受。
- 趣向:趨往、朝向,指業力牽引的歸向。
- 此樹:譬喻中的目標物,象徵善趣或安穩之處。
- 受樂:感受快樂。在此指善業所感召的樂受果報。
- 必生:強調因果律的必然結果。
- 人趣:五趣或六道之一,指人類的受生處。
- 趣人之道:指通往、導致投生人間的行為或路徑。在阿含經中通常指持守五戒。
- 正謂此耳:指我所開示的法義,指的正是這種因果不虛的實相。
「我知人道,亦知趣 人道,其有造行,身壞命終,生人中者,我 亦知之。於是,比丘!我觀眾生類心中所念, 此人必當身壞命終,應生人中。我復於後 時觀此人已生人中。云何斯人已生人中? 猶如村落側有一大樹,在平正處,多諸 陰涼。若有人直從一道來,有目之士見已 便知之,斯人所趣向,定至此樹不疑。我復 於後時觀此人,已至此樹,受樂無量。云 何斯人得至斯處?此亦如是,我觀眾生心 意所念亦如是,身壞命終,必生人中不 疑。我復於後時,觀此人已生人中受樂無 量。我知人趣,亦知趣人之道,今生人中 者,我亦知之,我所說者,正謂此耳。
此處展現佛陀具備「知世間」與「業報智」的成就。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清楚洞察六道輪迴的實相,包括天界的果報、達成該果報的因緣(道),以及具體眾生隨業受生的過程。
這強調了佛陀是如實知見者,非憑空臆測。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發問與徵引格式,旨在探究佛陀宣說特定教法或戒律背後的事實背景與因緣條件。
阿含經強調「法不孤起」,每一項教法皆對應具體的時、地、人、事(緣起),透過追溯因緣,能更精確地掌握教理的應用場景。此段描述佛陀以「死生智」現量觀照眾生業果。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心中所念」(意業)是決定受生去處的關鍵因緣。
佛陀能預見眾生因善念感召的必然果報,並證實其受生天界後的安樂實相。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善有善報」的決定性法則,旨在勸導弟子修習善法。此句描述依持戒或布施等善業功德投生天界的果報。
阿含經中,生天是五趣輪迴中的善趣果位,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天界眾生依過去生之福業,感得生活資具隨念而至(自然之福),其受用的樂受遠超人間。此句以世俗中極為莊嚴、舒適且具足威儀的講堂為喻,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通常用來類比修行者內心的定靜、福德的具足,或是描述如來成道後說法處所的殊勝。
講堂的各種裝飾象徵功德莊嚴,而各種坐具則象徵禪定與安住之所。此段以「有目之士」觀人「趣向講堂」為譬喻,說明佛陀以「死生智」觀察眾生隨業受報的必然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特定的善業(直從一道)必然導向特定的善趣果報(高廣講堂)。
佛陀強調這種因果關聯的現量見證,旨在確立業果不虛的決定論,並以「坐、臥、受福」具象化天界或善處的安穩勝妙。此處展現佛陀以「天眼通」觀察眾生隨業受生的實相。
在阿含語境中,身壞命終後的去向取決於生前造作的業力。
『善處』指天與人兩道,相對於三惡道。
強調因果報應的現量觀察,非屬推論,旨在勸誡眾生修善斷惡以感得勝妙果報。此句為佛陀自問自答的修辭,旨在引出對感生天界業因(德本)的具體說明。
在《阿含經》因果體系中,生天並非偶然,而是基於持戒、布施、修善等特定因緣。
佛陀以此提問引導聽眾思考行為與果報間的必然聯繫。此句為佛陀自覺、自證的展現,屬阿含經中常見的反詰或確定語氣。
佛陀不僅知曉天界(天道)的存在及其果報實相,更清楚明瞭達成該果報所需的因緣與具體實踐方法(趣天之路)。
在原始佛教中,生天之法通常指修持五戒、十善或施、戒、修等三論。此句為佛陀對前文譬喻與法義契合後的總結性印證。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其對眾生隨業受報、流轉五趣的現量觀照(死生智)並非虛言,而是如實反映了因果法則的必然性。
此總結旨在確立教法的真實性與權威性,使聽眾生起堅固信心。
- 天: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等諸天眾生或其居處。
- 趣天之道:指通往天界的途徑,通常指修持十善業、布施及禪定等功德。
- 功業:指能招感善果的清淨業力或功德事業。
- 生天:指眾生隨其善業因緣,於命終後投生於天界。
- 說:宣說、教示。
- 自然之福:指天界眾生不必刻意造作勞動,依其宿世福業自然感得的享樂與資具。
- 快樂:指五欲或禪定的勝妙樂受。
- 講堂:僧眾集會聽法或修行的場所。
- 繒幡:絲織的旗幟,佛教莊嚴具之一。
- 氍毹(qú shū):織有花紋的毛毯。
- 毾㲪(tà dēng):一種質地較厚毛絨地毯。
- 綩綖(wǎn yán):精美的臥具或坐墊褥子。
- 直:逕自、直接。
- 高廣講堂:譬喻善趣、天界或清淨的受報處。
- 受福:享受福報。
- 快:此處指生理與心理的愉悅感受(樂受)。
- 天道:六道或五趣之一,指諸天眾生所居之處。
- 路:指通往特定果報的業因或修行路徑。
「我亦知 天,亦知趣天之道,其有眾生作諸功業生 天者,我亦知之。以何因緣而說此乎?我 今觀眾生之類心中所念,此人必當身壞命 終,生善處天上,然後時觀此人身壞命終, 生善處天上,於彼受自然之福,快樂無比。 是謂斯人已生天上,於彼受自然之福,快 樂無比。猶如村落側有好高廣講堂,彫文 刻鏤,懸繒幡蓋,香汁灑地,敷好坐具,氍毹 毾㲪,文繡綩綖。若有人直從一道來,有目 之士直從一道來,此人所趣向,定至高廣 講堂必不疑,復於後時觀見此人,已到 講堂上,或坐、或臥,於中受福快樂無比。此 亦如是,吾今觀眾生類身壞命終,應生善 處天上,於彼受樂快不可計。云何斯人 以生善處天上乎?我知天道,趣天之路乎? 我所說者,正謂此耳。
此句體現佛陀作為『導師』的覺證特質。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不僅是自覺者(知涅槃),更是覺他者。
他掌握了實踐的途徑(道),並具備『知眾生根機』的智慧,能辨識哪些眾生教化因緣成熟、應當證得解脫。
這符合四聖諦中『滅諦』與『道諦』的知見,以及佛陀十力中知眾生根性勝劣的力量。此句描述阿羅漢果的成就。
依《阿含經》語境,修行者透過斷除煩惱(有漏)達到不再受生(無漏)的狀態。
「心解脫」指離貪欲而定力成就,「智慧解脫」指離無明而慧觀成就。
兩者兼具稱為「俱解脫」,是阿含教法中解脫道的最高實證。此句為佛陀自問自答的設問句式,旨在啟發聽眾思考法義背後的必然律則。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其所宣說的眾生受生、業力轉移等現象,皆非隨意指稱,而是建立在「此有故彼有」的緣起法則與「死生智」的現量觀察之上。
此提問是為了引出後續對於解脫路徑(涅槃)與煩惱斷盡(漏盡)之因果關聯的詳細說明。此為佛陀對大眾說法時常用的啟事語或轉折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呼喚聽法者,引導其注意力進入當下的法義闡述或總結。本句體現阿含經「四雙八輩」中阿羅漢果的證德。
佛陀以他心通觀察眾生,確認其已斷盡欲漏、有漏、無明漏。
心解脫指遠離貪愛而心不染著;智慧解脫指以斷除無明而如實知見。
兩者兼具代表究竟圓滿的阿羅漢境界。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涅槃」或「解脫境界」之譬喻。
以「大池」象徵清涼、息滅煩惱的狀態,以「清徹」比喻無漏智慧照見實相,不被無明、塵垢所染。
此譬喻旨在說明解脫境界並非遙不可及,而是如同近在村落旁的清池,只要循徑(修道)即可抵達並獲致身心清涼。此段以「池水」譬喻解脫或涅槃。
修行者若行於正道(一道),具慧眼者(有目之士)即可預見其必證果。
沐浴除穢譬喻斷除煩惱垢染。
證果後心境寂靜,遠離世間貪欲所引起的諍論,體現阿羅漢不與世間諍的特質。此句描述佛陀以「漏盡智」觀察聖者之證果狀態。
在《阿含經》體系中,解脫的標誌是「有漏」的斷盡與「無漏」的成就。
其中,「心解脫」指離貪愛而得定力之自在,「智慧解脫」指離無明而得真理之現觀,兩者並舉代表阿羅漢果之圓滿證悟,不再受生死因緣牽制。此句描述阿羅漢證果的自證境界。
在阿含經語境中,核心在於斷除煩惱後的解脫自覺。
「生死已盡」指不再受後有;「梵行已立」指究竟戒定慧的修持;「所作已辦」指解脫之務完成;「名色知如真」則是透過對五蘊(名色)的如實觀察,斷除對自我與世間的執著。本句描述佛陀具備正遍知的能力,能如實觀察眾生的解脫進度。
透過前文「池水」的譬喻,此處「此處」指代涅槃。
佛陀不僅親證解脫道,更能辨識修行者是否已達究竟寂滅的果位。本句描述如來作為圓滿覺者所具備的內在功德德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代表佛陀具備超越聲聞、緣覺的決定性力量(十力)、在法會中說法無礙的自信(四無畏)以及徹照諸法實相的智慧。
這三者(智、無畏、力)共同構成了如來「無上士」的特質,證明其教法的權威性與解脫的徹底性。此句彰顯如來之「宿命智」與「一切知」威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其智慧並非來自禪定中片斷的觀察,而是能透徹照見過去因緣的無限長度與複雜性。
這種智慧是為了說明業果相續、因緣不虛的真實性,並以此引導大眾正視三世因果的必然規律。此句描述佛陀的「遍覺」或「如實知」能力。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這指佛陀具備三明六通,能對現在與未來之因緣、眾生根機及其果位進行無誤的觀察與區分(分別)。
此處的「分別」非指世俗的妄想分別,而是指聖智對法相、法性的精確判斷。此句為銜接語,承接上文如來成就智慧、無畏與力量的功德,佛陀以此對弟子進行勸導或啟發後續的教法,展現阿含經中佛陀與弟子間直接、親近的說法情境。
此為《阿含經》中對修行者的勸勉。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方便」非指大乘法華之權巧,而是指達成目標的適當修習手段(Upāya)。
「十力」與「四無畏」是如來成就的特質,佛陀以此勉勵大眾應透過精進修持,最終具足與佛相同的智慧與斷德,從而得大解脫與化他之能。此句為佛陀對前文所述法義(如四諦、因緣或特定修持要點)的印證與總結,強調法爾如是的必然性,要求弟子應當如實觀察並確信不疑。
此為阿含經常見的結語,佛陀在開示完特定的法義或法門後,以此策勵弟子應當如實地遵循、實踐與參學。
在《增壹阿含經》中,這強調了從聽聞法義到實際行持的轉化。
- 涅槃之道:指通往解脫的具體路徑,即三十七道品或八正道。
- 般涅槃:梵語 Parinirvāṇa,意為圓滿入滅。在此指眾生斷盡煩惱、解脫生死的成就。
- 有漏:指帶有煩惱、流轉生死的世俗法。
- 現身取證:在當下的色身生命中,親自證得阿羅漢果。
- 遊化:在各地隨緣教化、度化眾生。
- 說此:指代佛陀前文所開示關於觀察眾生受生去處的法要。
- 去:距離。
- 大池:喻指解脫、涅槃或聖者所處之境。
- 清徹:形容水質透明無垢,喻指無漏、無煩惱之狀態。
- 一道:指解脫的唯一正路,通常指八正道或一心正念。
- 池水:喻指清淨的法水、解脫境界或涅槃。
- 垢坋:指塵土、污垢。在阿含語境中比喻染污心的煩惱與習氣。
- 諍競:爭論、鬥爭。解脫者證得無諍三昧,心與理合,故無所爭。
- 生死已盡:指斷除生死的因緣,不再受輪迴之苦。
- 名色:指構成眾生的精神(名)與物質(色)要素,即五蘊的總稱。
- 如真:即「如實」,指按照事物的真實本質(無常、苦、空、無我)去觀察。
- 此處:比喻涅槃境界,延續前文沐浴除垢後的安坐之處。
- 悉知之:指佛陀具備如實知見眾生根機與證果層次的智慧。
- 至真:阿羅漢的古譯,意指應受供養、永斷煩惱的真理者。
- 智:指如來之大智,能遍知世間與出世間一切法。
- 無畏:指四無畏,佛於大眾中說法,心無惶恐、坦然自在的四種德性。
- 力:指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智力,能令其無礙地度化眾生。
- 無有量:指智慧的功能與範疇沒有限量。
- 皆悉知之:對於過去所有因緣生滅的事情都能全面、準確地了達。
- 將來現在:指時間維度上的未來世與現在世。
- 無限無量:形容法界事物、眾生業緣或時間跨度之廣大、不可窮盡。
- 分別:於此指聖智慧的辨析、了知(Sajñā/Vibhajya),即如實觀察萬法之差別相而不出錯。
- 方便:指達成解脫或成就佛果的修法手段、正確路徑。
- 十力:如來所具足的十種智力,能如實了知處非處、業報、根優劣等。
- 作是學:指依照佛陀所教導的法義(如四諦、因緣法等)進行修習。學(Śikṣā)在阿含經中通常指戒、定、慧三無漏學。
「我今知涅槃,亦知涅 槃之道,亦知眾生應般涅槃者。或有眾生 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現身取 證而自遊化,我悉知之。由何因緣而說此 乎?於是,比丘!我觀眾生類心中所念,此人 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是謂斯 人以盡有漏成無漏。猶如去村落不遠 有大池,水極清徹。若有人直從一道來, 有目之士遙見斯人來,知此人必至池水 不疑,又後時觀此人已至池水,沐浴澡 洗,除諸穢污,去諸垢坋,在側而坐,亦不 與人共相諍競。我今觀眾生類亦復如是, 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生死已 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名色知如真。是謂 斯人已至此處,我知涅槃之道,亦知眾生 般涅槃者,皆悉知之。如來、至真、等正覺有 此之智、無畏、力具,皆悉成就。如來智無有 量,如來能觀過去無限無量不可計事,皆悉 知之。將來現在無限無量皆悉分別。是故,比 丘!當求方便,具足十力、無畏。如是,比丘! 當作是學。」
此為阿含經經典結尾常見的信受儀式。
描述聞法者在聽受原始教說(四聖諦、八正道等因緣法)後,生起法喜並於生活中實踐,體現「聞、思、修」的解脫次第。
- 歡喜:指聽聞正法後,心意開解、與法相應所生的喜悅。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 奉行。
(七)
此為經首序分。
在阿含經語境中,特指阿難尊者於集結經典時,自陳親自聽受佛陀教導的傳承證明。
這不僅是信願的表達,更是法義來源可靠性的歷史宣示。
聞如是: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證信序開端。
描述佛陀於舍衛國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成就的道場中,宣說此卷經法之時空背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佛陀以雪山大樹為喻的開端。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運用自然界的現象(如大樹、大海)來類比法義。
此處以大樹的五種長大特質,預備引出修行者或法義在德行、智慧等方面的增廣。
雪山常象徵清淨與法源之地。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發式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即將詳述的五種法義分類,體現了原始佛教著重分類編目(阿毘達磨化)的教學特質。
此句以大樹生長之相喻指「五力」(或特定法門)的穩固與增長。
在《阿含經》中,常以樹木之根、皮、枝、葉比喻修行的次第與堅實程度,強調根基穩固後自然產生的守護與廣大影響力。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或定義式標記,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因緣或戒律規範。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下,佛陀以此呼喚弟子,強調當下所開示的內容即是該主題的真實意涵,要求聽眾信受奉行。此句延續前文喻指修行者依止於正確的依處(如法、如師),能如雪山大樹般獲得滋養與增長。
在《阿含經》中,雪山常被描述為河流發源與草木茂盛之勝地,象徵佛法修行的深廣支撐與清淨境地。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以世俗豪族比喻依止如來法王之利。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能依止正確的教法與正法環境,其信心、戒行、聽聞、布施與智慧等功德將如同貴族子弟般自然增長,強調「依止」對於熏習善法的重要性。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聽者注意,隨後將逐一列舉並詳細說明五種特定的法義內容或修行項目。
此五者在《阿含經》中被稱為「五增長」或「五功德」,是居士乃至僧眾修行的五種基本資糧。
透過這五種善法的持續累積與增廣,能使修行者的道業不斷進步,不於正法中退轉。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式語句。
佛陀在開示完特定的法義、因緣或戒律後,以此句印證、總結前文所述內容,要求比丘們應當如是知、如是受持。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強調對法義的現前觀察與定論。本句強調具備信心的修持者,即便處於世俗權貴或富裕的環境(豪族家)中,仍能透過修持信、戒、聞、施、慧這五法來獲得生命的實質增益。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佛法不擇身分,重在實際功德成就的特質。此為佛陀總結前文並引出後續勸誡的承接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在分析法義或列舉功德後,以此呼喚弟子,要求其將所學轉化為實踐。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佛弟子應透過實踐「五財」(或稱五法)來建立穩固的修行基礎。
這五項法門是阿含經中描述在家或出家修行者成就解脫、積累福德的核心要素,也是趨向涅槃的資糧。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在阿含語境中常作為修道或譬喻的背景地點。
- 長大:增長廣大。
- 五:指代文中特定的五種法數(如五力、五蘊或五蓋等,依上下文而定)。
- 根:比喻修行之根基,如五根、五力。
- 遠蔭:指遮蔭範圍廣大,比喻法義或功德的庇護。
- 靡所不覆:沒有什麼地方不被覆蓋,形容廣大無遺。
- 俊好:形容外相挺拔壯麗且質地優良。
- 豪族:指地位高貴、財富豐厚的家族。
- 長益:增長利益、增進功德。
- 信:對三寶與真理的堅定信心。
- 戒:守持規範,防非止惡。
- 施:布施與捨心。
- 慧:對四聖諦、因緣法的觀照與覺悟能力。
- 豪族家:指地位顯赫、財富豐厚的家族。
- 是故:因此、所以。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依雪山上有大高 廣之樹,五事長大。云何為五?根不移動,皮 極厚大,枝節遠蔭,靡所不覆,葉極茂盛。 是謂,比丘!依雪山上有此大樹極為俊好。 今善男子、善女人亦復如是,依豪族之處, 五事長益。云何為五?所謂信長益、戒長益、 聞長益、施長益、慧長益。是謂,比丘!信善男 子、善女人依豪族家,成就此五事。是故,比 丘!當求方便,成就信、戒、聞、施、智慧。」
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敘述轉折語,標示佛陀在特定的因緣時間點,將原本的長行(散文)教法轉以偈頌(詩歌)形式重述或總結義理,便於弟子持誦記憶。
爾時,世 尊便說斯偈:
此偈頌以雪山大樹為喻,說明修行者或善法功德的增長。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常以樹木的各個部位比喻不同的法證或德行(如戒、定、慧等),強調依止於正確的因緣(如雪山喻佛法或善知識)能令功德完備增長。此偈銜接前文雪山大樹之喻,將樹之五事對應修行者的五種功德(五財)。
在《阿含經》中,這五法是居家信眾與比丘修行資糧的基礎,透過這五項特質的實踐與積累,修行者能如大樹般穩固成長,最終趨向解脫。
- 功德:指功能與德行,在此指樹木生長圓滿的特質。
- 陰:指樹蔭,比喻能庇護眾生、帶來的清涼與利益。
- 善男子:指信受佛法、行善積德的男子。
「猶如雪山樹,五事功德成, 根皮枝節廣,陰葉極茂盛。 有信善男子,五事功德成, 信、戒、聞、惠施、智慧遂增益。
此為佛陀對弟子教誡後的印證或總結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用於確認先前所述的法印、因緣或修持法門真實不虛,要求比丘應當如是觀察、如是受持。此句為《阿含經》常見的結語式勸誡。
佛陀在開示完特定的法義(如本經的五事功德)後,以此語叮嚀大眾應將所聽聞的法義落實於實際的修行與實踐中,強調聞、思、修並重。
「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結分語。
展現弟子聽法後生起清淨信解(歡喜),並將教法落實於身口意三業的修持(奉行)。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歡喜源於對四聖諦或緣起法的現觀契入。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 說,歡喜奉行。
(八)
此為阿含經經典結集之通例,表述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教導。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強調教法傳承的信實與現場見證,以此確立經文的權威性。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一時」表法會當下感應道交之際;「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之首都;「祇樹給孤獨園」則為佛陀在北印度重要的說法據點,由祇陀太子捐樹、給孤獨長者購地成就。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段描述僧團中不當的社交行為。
茂羅破群比丘(Moliya Phagguna)因過度親近比丘尼,導致威儀不整且生起煩惱,違背了出家人應保持的距離與清淨修行原則。
阿含經中以此事為誡,引出後續佛陀對「斷除愛欲、守護諸根」的教誡。本句描述比丘與比丘尼之間過度親近,導致心念隨他人毀譽而轉。
依《阿含經》教法,出家眾應依循離欲與平等的捨心,不應對他人的稱讚或譏諷產生貪愛或瞋恚的執著。
比丘尼因他人對特定比丘的評價而生瞋憂,顯示其尚未斷除情執與瞋恚,違背了阿含法義中「守護根門」與「內心寂靜」的修行要求。本句描述比丘因執著於特定人際關係,導致心境隨他人的毀譽而起伏。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典型的「愛結」表現,說明比丘未能與異性保持清淨的出家距離,導致情緒受縛於外界,偏離了阿羅漢應有的定靜與平等心。此句描述僧團內部的誡勉。
依《增壹阿含經》律法語境,比丘應與比丘尼保持適當修道距離,過度親近(交往頻繁)易生染著、毀犯戒律並招致世俗譏嫌。
此處大眾比丘依律對其行為提出質詢。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佛陀詢問跋陀羅比丘(或相關僧眾)關於與比丘尼群體互動的情況。
在阿含經的律制度語境中,『交接』指僧團間的社交往來、事務接洽或教誡互動,佛陀以此詢問來釐清僧尼二眾間的互動是否符合戒律規範與威儀。
- 茂羅破群:比丘名,因常與比丘尼往來而受訶責。
- 遊處:共同居住或頻繁往來、交際應酬。
- 人民:指世俗居家眾、一般大眾。
- 稱譏:稱讚與譏諷,屬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中的兩項。
- 瞋恚:內心憤恨、生氣,為三毒之一。
- 毀呰:毀謗、詈罵、訶責。
- 破群:即茂羅破群(Moliya Phagguna),本經記述的比丘名。
- 是時:爾時,指事情發生的那個時候。
- 多眾比丘:指多數的比丘僧眾。
- 破群比丘:即二十億耳或迦留陀夷等具爭議性之比丘代稱,於阿含經中常指稱不守威儀之僧人。
- 親近:指交往、接近,於律部中特指非正式、過於頻繁的往來。
- 諸比丘尼:指眾多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修行者。
- 交接:指人與人之間的往來、應酬或事務上的接觸。
爾時,茂羅破群比丘與諸比丘尼共相 遊處,然諸比丘尼亦復好樂共相遊處。其有 人民稱譏茂羅破群比丘者,是時諸比丘尼 極懷瞋恚,愁憂不悅。若復有人毀呰諸比 丘尼者,是時破群比丘亦復愁憂不悅。是時, 多眾比丘告破群比丘曰:「汝今云何親近 諸比丘尼?諸比丘尼亦復與汝交接?」
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描述比丘破群報(阿梨吒)產生了嚴重的邪見。
他誤解佛陀教法,認為修行者即便耽溺於淫欲,也不會對證道造成障礙或產生深重罪報。
此種見解被佛陀嚴厲斥為「惡邪見」,因為阿含經系強調「欲為障道法」,淫欲是解脫的主要障礙之一,與涅槃解脫完全背道而馳。
- 破群報:即阿梨吒(Ariṭṭha)比丘,曾為捕鷲者,因起此邪見而被佛陀與僧團喝責。
- 教誡:佛陀對弟子的教導與規範。
- 犯婬:指進行不淨的淫欲行為。
- 不足言:意指微小、不重要、不值一提。此處反映其視淫欲為非障道法的錯誤認知。
破群報 曰:「我今解如來所說教誡,其有犯婬者,罪 不足言。」
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僧團集體規諫的語境。
當個別比丘言行違背律儀或試圖辯解時,僧團大眾以「止」字進行嚴厲遮止,要求其停止不當的言行或狡辯,體現了原始佛教依律共居、互相監督的集體生活特質。在《阿含經》語境中,「止」多用於佛陀制止他人的不當言行、無謂戲論,或指引心念止息煩惱(奢摩他)。
此處作為感嘆詞,係佛陀直接要求對方停止當下的作為或言說。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呼喚。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此呼喚引起弟子注意,隨後開示苦、集、滅、道之解脫正法。此句為佛陀或聖弟子對他人的誡勉。
在《增壹阿含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強調正語(Samyak-vāc)的實踐,要求修行者遠離妄言、兩舌、惡口、綺語。
當對方的言論違背因緣法、四聖諦,或不利於梵行、引發戲論時,佛陀會以此語止息錯誤的論調,引導回歸正道。本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強調對如來正法應持尊重心。
在阿含語境中,如來言教指引導眾生斷除煩惱、證得涅槃的四聖諦與八正道。
誹謗正法不僅障礙自身修行,更誤導他人遠離解脫之道,故稱其罪咎深重。
此處「不少」為修辭上的謙辭,實指極為深重之意。此處強調「因果不爽」的原則。
在《阿含經》中,淫欲被視為束縛眾生、流轉生死的強大欲貪。
佛陀開示其不淨,意在令修行者生起厭離心。
習淫必生繫縛與障礙,故不可能無罪、無過。此句為阿含經中對持有邪見者的警示。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惡見』(邪見)是導致流轉生死、墮入惡道的根本原因。
若不即時捨離對世間因果、我執的錯誤認知,將在漫長的輪迴(長夜)中承受極大苦報。
此處強調當下(今)斷除惡見的重要性,以終止苦的相續。此句描述僧團中惡行比丘互相結黨、不思悔改的現狀。
在《阿含經》律法語境中,修行者若與惡知識親近且持續違犯戒律而不自省,將嚴重障礙解脫。
此處的「交通」指私下往來酬酢,違背了僧團應有的清淨捨離。
- 眾多比丘:指僧團中的大眾。
- 復:再次、又。
- 勿:莫、不要,表禁止或勸阻的否定詞。
- 言教:佛陀隨機設化、宣說法要的語言教示。
- 罪咎:違犯法理、損害自他的過失與罪報。
- 婬:指男女間的性欲與性行為,在出家戒律中屬首重之禁。
- 惡見:指違背四聖諦、因果理則的錯誤見解,為五見或十使之一。
- 受苦無量:指在六道輪迴中承受沒有窮盡、程度極深的痛苦。
- 交通:指互相來往、感通,此處多指私下的不正當交接。
眾多比丘復告曰:「止!止!比丘!勿作 斯言。莫誹謗如來言教,其誹謗如來言教 者,罪咎不少。又復世尊無數方便說婬之 穢,其有習婬,使無罪者,終無此理。汝今可 捨此惡見,備於長夜受苦無量。」然此破群 比丘故與交通,而不改其行。
此段記敘比丘向佛陀舉報僧團內不適當的社交行為。
在阿含經的律制度背景下,出家眾應保持梵行清淨,過度頻繁且不具法義修學目的的男女僧眾交往,被視為違背威儀與戒律的隱憂,可能導致毀壞僧團清淨。此句描述僧眾對違規者的勸諫無效。
在阿含經教法中,『顛倒之見』指違背因緣與戒律的錯誤認知,『正法之業』則指依循佛陀教法所應具備的身語意業,強調修正知見與行為的重要性。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重的禮節,以頭部觸地禮拜對方的足部。
- 勸喻:勸告引導。
- 增益:增加、程度加深,此處指錯誤行為更甚。
- 顛倒之見:指違背真理、不正當的見解(邪見)。
- 正法之業:符合佛陀正確教導的身口意造作與行持。
爾時,眾多比丘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而白世尊言:「舍衛 城中有一比丘,名曰破群,與諸比丘尼共相 交接,然諸比丘尼亦與破群比丘交接往來。 我等往彼勸喻使改其行,然彼二人遂更增 益,不捨此顛倒之見,亦不順正法之業。」
此句展現佛陀對僧團成員的直接教誡與威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作為導師,對弟子具有無上的指導權,透過派遣使者召喚,顯示了法秩序的建立與修正錯誤行為的緊迫性。
爾 時,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至彼破群比丘所,云: 『如來喚。』」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的教令傳遞,展現原始佛教中佛陀作為導師對比丘的指導與召集。
比丘受教即往,體現了對佛陀教誡的尊奉與律儀。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這通常是佛陀準備針對特定行為進行教誡或開示的前奏。
爾時,比丘受如來教,即往到破群 比丘所:「汝當知之,如來喚卿。」
此句描述破群比丘在得知他人的告誡或轉述後,親自前往佛陀處尋求開示或對質。
在阿含經中,「在一面坐」是弟子聽法或請示前的標準威儀,顯示其雖受譏嫌,但在佛陀面前仍維持僧眾應有的儀軌。此句源於《增壹阿含經》,屬於原始佛教教理語境。
世尊針對比丘是否與比丘尼有過度頻繁或不當的往來進行查問。
在阿含經中,「親近」一詞多指依止、交往或共處,此處帶有檢核戒律威儀的意涵,旨在釐清事實以進行後續教誡。
- 世尊所:佛陀所在地。
- 在一面坐:佛教禮儀中,弟子向尊長請法時,不坐正對面以示恭敬,而坐於側邊。
- 審:確實、真的、詳細地。
破群比丘聞 彼比丘語,即往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爾時,世尊問彼比丘曰:「汝審親近諸比 丘尼耶?」
此處為破群比丘(或指涉事比丘)面對世尊詢問時的直接承諾或確認。
在阿含經中,「如是」不僅是肯定的答話,也代表對事實真相的確認,顯示當事人直面問題的態度。此為弟子或對話者向佛陀啟請、回答或表達敬意時的尊稱。
在《阿含經》語境中,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佛陀作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導師的崇高敬意。
- 對曰:對答、回答。
彼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此處為佛陀因比丘毀犯清淨戒律而進行的詰問。
在《阿含經》與律部語境中,『交接』特指非梵行的性行為。
此問話展現了原始佛教對於僧團威儀與不淫戒(梵行)的嚴格要求,是建立戒律的前導語境。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初出家者的詢問,確認其出家動機是否純正。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信」為入道根本,透過外在毀形(剃髮)與易服(著衣)的捨離表徵,確立其追求解脫道(學道)的內在志向。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出家是為了斷除煩惱、追求涅槃的純粹動機。
- 族姓子:指出身於良家、清淨人家的子弟,在經典中常指具備修道條件的青年。
- 三法衣:指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為出家眾的基本法服。
- 信堅固:指對佛法僧三寶具有不可動搖的信心。
- 學道:指修習三十七道品等通往涅槃解脫的方法。
佛告比丘: 「汝為比丘,云何與比丘尼共相交接?汝今 是族姓子,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 出家學道?」
此句描述破群比丘對佛陀教誡的恭敬回應。
「唯然」展現了弟子對導師教導的全然領受與信順,符合阿含經中聲聞弟子聽聞佛法後隨即應諾、準備受教的法儀。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出家因緣。
強調「信」為入道根本,且說明出家者多出身於社會地位清淨、具備德行的家庭(族姓子),其目的在於追求解脫煩惱的聖道。
- 唯然:表示絕對肯定、順從的應答之詞。
破群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我是 族姓子,以信堅固,出家學道。」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處通常指涉某種觀點、境界或執著並不屬於解脫聖道的範疇。
佛陀以此誡勉修行者,應辨別何者為正法、何者為非正法,或是指五陰、十八界等法皆非真實的『我』,不應生起『這是我、這屬於我』的執念。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背景為阿難代表大眾向佛陀請示與女性出家人(比丘尼)相處的規範。
在原始佛教律制語境下,此處關注的是威儀、防非止惡及僧團間的互動準則,而非後期大乘圓融觀點。
佛告比丘:「非 汝之法。云何與比丘尼共相交接?」
此處記述破群比丘(Ariṭṭha)生起邪見,誤解佛法。
他錯誤地認為修習淫欲並不會對修行構成真正的障礙或嚴重的罪業。
在《阿含經》中,這被視為毀謗如來且足以障礙聖道的惡見,佛陀隨後會對此進行嚴厲訶責與導正。
- 習婬:修習、進行淫欲行為。
- 蓋:副詞,表推測或大概之意。
破群比丘 白佛言:「我聞如來所說,其習婬者,其罪蓋 不足言。」
此處「愚人」並非世俗的謾罵,而是阿含經中佛陀對違背法義、不修智慧或生起不正見弟子的嚴厲呵責。
旨在以此當頭棒喝,令其覺醒迷執,回歸正道修行。此句為比丘們對破群比丘邪見的詰問。
在《阿含經》中,佛陀明確教導「欲為障道法」,淫欲是束縛眾生、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之一。
破群比丘將其誤解為無礙修行的行為,完全違背了原始佛教清淨梵行的戒律核心。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展現原始佛教對於「欲貪」的嚴厲遮止。
佛陀強調淫欲為束縛眾生、染污心性的根本因緣,與解脫道背道而馳。
此處佛陀詰問弟子,旨在破除其對教法的歪曲誤解,重申「淫欲有罪」且為障道法的立場。此為同修比丘對生起邪見者的慈悲勸誡。
在阿含經中,『長夜』象徵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盲無所見、受苦漫長的狀態。
守護口業是修行基石,若毀謗如來或妄說非正法為正法,將招感極重的果報,導致在輪迴中難以解脫。
- 無罪:沒有罪過、不會產生障礙或惡果。
- 無數方便:指種種教化引導的手段與法門。
- 穢污:指染污清淨心性、使人墮落流轉的污穢性質。
- 守護:防護、禁絕,使其不犯。
- 口過:因言語失當所造成的罪過或業障,如妄語、惡口等。
- 罪:惡業所招感的苦果。
佛告比丘:「汝愚人!云何說如來習 婬無罪?我無數方便說婬之穢污,汝今云 何作是語:『如來說婬無罪』?汝好守護口過, 無令長夜恒受其罪。」
此句為佛陀止息對方言行之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多用於化導眾生莫生執著、憂悔或止息不當之見。
此處「止」具有令心止息妄想、回歸正念的教育意涵。此句體現佛陀處理僧團爭議或法義辯證時的審慎態度。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藉由詢問大眾來釐清事實、確立正法,並作為後續教誡的依據。
這反映了僧團集體審議與實證的法治精神。
- 須:等待、停留。
- 更:再次、重新。
佛告之曰:「汝今且止! 須吾更問諸比丘。」
此為佛陀針對破群比丘的邪見進行反詰。
在《阿含經》體系中,佛陀一貫強調「欲」如火坑、如毒蛇,是解脫的主要障礙(障道法)。
佛陀以此詢問大眾,旨在釐清法義,證明破群比丘的說法乃是個人的妄想與毀謗,而非如來的教法。
- 頗:副詞,表疑問,意為「可曾」、「是否」。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汝等頗聞吾與諸比丘說婬無罪乎?」
此句展現原始佛教僧團中,弟子對佛陀教誡的恭敬響應與隨順受教。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典型的請法或聽法前的禮貌性回應,體現師徒間法義傳承的嚴謹互動。本句體現阿含經嚴格持戒的傳承,強調淫欲為束縛生死之根本,與清淨梵行相違。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如來恆常教誡弟子捨離淫欲,斷除貪愛,絕無可能主張淫欲無罪。
此語亦用於破除對佛法的誤解或邪見。此句承接前文,解釋佛陀為何不曾說淫欲無罪。
在阿含經語境中,淫欲被視為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根本貪愛。
佛陀透過種種教法(方便),揭示欲愛本質上的不淨與過患,以引導修行者生起厭離心,成就清淨梵行。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嚴謹的因果業報觀。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凡夫之行為若違背戒律或造成自他損害,必有其相應的罪咎與業果,不可空談無罪。
此處用於駁斥錯誤的見解(邪見),強調行為與責任的必然關聯。
- 設:假設、如果。
- 不然:不正確、不是這樣。在阿含語境中常用於否定外道或錯誤的論點。
諸比 丘對曰:「唯然,世尊!不聞如來說婬無罪。所 以然者,如來無數方便說婬之穢污。設言無 罪,此義不然。」
此為佛陀對弟子所言之法的印可與讚嘆。
在《阿含經》語境中,『善哉』常用於肯定弟子正確的見地或如法的請法,體現師徒間法義傳遞的印證。此為佛陀或尊者對他人正確見解、行為或提問表示讚歎、認可的常用語。
在阿含語境中,多用於印證弟子契合解脫道的言行。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呼喚聲,通常出現在說法之開端或轉換段落時,用以引發聽眾之注意,顯示後文教法之重要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與弟子間平實且直接的教誡關係。此處為佛陀對弟子的印證。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多次強調淫欲為生死的根本、梵行的障礙。
佛陀透過不淨觀、苦義及因緣法等各種教學手段(方便),旨在讓弟子體悟欲愛的本質,從而達成離欲寂靜的解脫目標。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正確、善極,是表示讚嘆、同意或認可的語詞。
- 諸:眾多、各位。
- 如汝所言:正如你所說的,表示認可對方的見解。
佛告諸比丘:「善哉!善哉!諸比 丘!如汝所言,我無數方便說婬之穢污。」
本句描述世尊教誡比丘,若人雖學習佛教的各種經教分類(十二部經),但若缺乏智慧(愚人),則可能無法獲得真實法益。
阿含經中強調聽聞與實踐的結合,而非僅是名相的堆砌。本句強調阿含經中「聞思修」的次第。
原始佛教極為重視對法義的如實觀察,若僅止於口頭誦持而無智慧觀察(正思惟),則無法導向解脫,屬於「如多聞人,不解其義」的誡勉。此句強調「解行合一」的重要性。
若僅停留在文字表相,不思惟、觀察法義(不觀察其義),則無法生起法隨法行(不順從其法)。
在阿含語境中,智慧源於對義理的深思與對實修的貫徹,若無此過程,學習教法僅流於形式,無法轉化為解脫的動力。此句描述「愚人」習法的錯誤動機。
佛法本為止息煩惱,但若以「戲論」或「諍論」之心習法,僅為了顯耀學識、壓倒他人(意計勝負),則無法獲得解脫的實益(不自為己有所濟及)。
這種行為違背了佛陀教法的本意與戒律的精神,故稱「犯制限」。本句以「捕蛇」為喻,警示修學者若僅停留在經典文字的表面研習(翫習),而不去實踐與觀察法義,就如同錯誤抓取毒蛇尾部,不僅無法獲益,反而會因誤解或執著文句而受害。
此屬阿含經中強調「如法思惟」與「正見」的重要性。此句承接前文,解釋為何習法者會流於競諍、違犯制限。
根本原因在於對佛法缺乏「究竟」的理解與體證。
在阿含語境中,正法的價值在於解脫煩惱,若不深入觀察義理(究竟法義),便會將經教誤用為滋長慢心、與人論戰的工具,完全背離了修行的初衷。
- 法行:指對佛法的修習與行持。
- 契經:修多羅(Sūtra),直譯為線,指佛陀所說的長行教法。
- 祇夜:應頌,以偈頌重復前文教義。
- 授決:授記,預言弟子成就的教說。
- 本末:本事,記載佛陀弟子過去世因緣的教法。
- 生:本生,記載佛陀過去世修行因緣的教法。
- 方等:方廣,指教義廣大深奧之經。
- 未曾有:阿浮陀達摩,記載佛陀展現神通或稀有之事的教法。
- 廣普:十二部經分類法中的一種,於阿含語境中多指教義開闊之辭。
- 誦:口頭宣讀或背誦經文。
- 斯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法義。
- 義:指法義、道理,尤指法所指向的解脫實質。
- 順法:法隨法行(Dhammānudhamma-paṭipatti),依循正法而修習,不違背法性。
- 意計:內心盤算、計較。
- 濟及:指實質的益處、救助或增進。
- 制限:指戒律、規範或佛法修行的本分界限。
- 惡蛇:指毒蛇,比喻深奧且具威力的法義,若處理不當(理解錯誤)會傷人。
- 十二部經:指佛陀教法的十二種形式分類,代表全體佛法。
- 斟酌:此處指反覆研讀、參究。
- 緣報:因緣果報,指因錯誤行為引發的必然結果。
- 究竟:徹底、深透地達到極致。
爾 時,世尊重告諸比丘曰:「汝等當知,若有愚 人習於法行,所謂契經、祇夜、偈、授決、因 緣、本末、譬喻、生、方等、未曾有、說、廣普;雖 誦斯法,不解其義;以不觀察其義,亦不 順從其法,所應順法終不從其行。所以 誦斯法者,從欲與人共競諍,意計勝負,亦 不自為己有所濟及,彼誦法已,則犯制限。 猶如有人出彼村落欲求惡蛇,彼若見極 大之蛇,到已,以左手摩抆其尾,然彼蛇 迴頭螫蜇其手,由此緣報,便致命終,此亦 如是,若有愚人翫習其法,十二部經靡不 斟酌,亦不觀察其義。所以然者,由不究 竟正法義故。
此句描述修行者應當對佛法生起珍重之心並勤加研習。
經文列舉了「十二部經」(或稱十二分教),這是原始佛教時期對佛陀教法依形式與內容所作的分類。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代表了佛法教義的完整體系,修行者應全面受持,不應偏廢。此句延續前文捕蛇之喻的正面對比。
強調修行者不僅止於口頭誦持(受持讀誦),更需透過思惟觀察,達到對法義的深刻理解,如此才能如實掌握佛法,避免誤解受害。此處描述「善學法者」的正知見。
因其能如實理解教法中的深遠義理(深義之法),故能產生法隨法行(順從其教),在身口意上皆與法相符而不偏離。
真正的習法動機是為了滅除煩惱,而非為了在言詞上壓倒他人,故其誦經持教時,自然不會產生爭強好勝的垢染心。此句說明修學佛法的目的在於「自修」與「察覺」。
在《阿含經》的脈絡中,聽聞與誦讀經典(聞、思)是為了導向實際的禪觀與覺察(修),進而體證苦、空、無常、無我。
此處強調修行必須親力親為,且核心在於發展出對法義與身心的敏銳觀察力。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依教奉行」的解脫次第。
透過誦持佛法(聞思),建立正確的因緣導向,使修持者的願求與解脫果位契合,最終導向憂苦息滅的涅槃境界。
此處強調誦法非僅是儀式,而是轉化身口意、積累解脫因緣的過程。此句以尋找毒蛇為喻,在《阿含經》語境中,毒蛇多比喻為「五受陰」(五蘊)或「四大」,此處以「出村求蛇」象徵眾生不識五陰危險,反而向外追求、執取,終將導致憂苦與傷害。
此譬喻強調對內外入處或五陰應保持警覺。此為《阿含經》中著名的「捕蛇喻」。
佛陀以此比喻智者習法。
智者如善捕蛇者,深知蛇之習性與危險,能精確掌握重點(如鑷頭捉項),故能獲取蛇肉(成就法益)而不受其害。
這象徵修行者以智慧觀察法義、善護其心,使煩惱與邪見不生動搖。此句為譬喻。
承接前文,惡蛇代表煩惱或外魔,人代表精進修學十二部經、具備觀察力的修行者。
意指修行者若能具足法義的守護與禪觀的覺察,縱使煩惱生起反撲或外在障礙試圖加害,也因修行者的定慧力而無法對其造成實質的損害或干擾。此句為佛陀說法時的轉折語,用以承接上文的譬喻或理據,並直接呼喚聽眾(比丘),引導其進入後續的結論或核心法義說明。
在《阿含經》中,這種呼喚體現了佛陀說法的親切性與現前性。此為譬喻的關鍵結論。
在《增壹阿含經》中,以捉蛇為喻說明修習佛法的方法與態度。
若能「捉項」(抓住蛇的頸部),則蛇不能傷人;比喻修行者若能正確掌握佛法的核心義理(如四諦、因緣法)與修習次第,便能伏除煩惱而不受其害。
此句強調「正確方法」對於修行成敗的決定性作用。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典型的修學次第:由「聞、思、修」至「證」。
先透過「誦習、誦讀」建立聞慧,再以「觀察其義」建立思慧,進而「順從其法」投入修慧實踐,強調修行的連續性與因緣法,最終導向生死的止息(涅槃)。本句體現《阿含經》中「離執」的核心教義。
即便修行者所修持的是正確的佛法(正法),若在心中產生取著、染著或將其視為實有的「我、我所」,仍會成為解脫的障礙。
修行應如「筏喻」,過河須捨筏,不應對法產生法執。此為典型的阿含經結語或轉折語氣。
佛陀在開示一段因緣、教誡或對比後,以此銜接下文的總結或具體修持指令,要求聽眾攝心專注。本句強調「解行並重」的原始佛教修持原則。
在阿含語境中,「解義」指對四聖諦、緣起等教法的如實知見,「當念奉行」則要求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保持正念(Sati),將知見轉化為實際的戒定慧修持。此句體現佛陀教法中強調「如實知見」與「斷疑」的教育精神。
在阿含語境中,修行者對法義若有疑惑,應當面請示佛陀,透過反覆思辨與親證排除誤解,以確立正見。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強調「當下修行」的迫切性。
佛陀提醒弟子,值遇如來住世是極難得的因緣(值佛出世難),應趁佛陀尚在世時依教奉行,切莫等到佛滅後或無常到來才懊悔錯失聞法修行的機會。
這也符合原始佛教「不待時」與「自依止」的教法特質。
- 將護:守護、愛護並奉行。
- 翫習:反覆研讀、練習與體悟。
- 深義:指佛法中微細、難見、導向涅槃的真實義理。
- 違失:違背或過失,指修行與教法不契合。
- 誦法:受持、背誦並傳習佛法。
- 競諍:為了名聲、勝負而進行的言詞爭論。
- 誦習:口頭誦讀與反覆學習、實踐。
- 纂修:繼承並實踐修行,有編綴、修習之意。
- 察及:觀察、覺察並有所觸證(及)。
- 村落:於阿含語境常比喻為「六內入處」(眼耳鼻舌身意),此指眾生所居之處或感官境界。
- 彼:指前文所說的「智人」或「善捕蛇者」。
- 鐵鉗:捕捉或夾持工具,喻指修行的方便與智慧。
- 鑷:夾取、鉗住。
- 項:頸部、脖子。
- 不令動搖:使蛇無法反噬,喻指心念安穩,不被煩惱所轉。
- 無所至:無法達到目的、無法觸及目標,指傷害行為不能成就。
- 捉項:捏住頸部。比喻掌握關鍵、善於觀察與善取法義。
- 由:原因、因為。
- 周遍:普遍、全面,指學習毫無遺漏。
- 順從其法:依循所聽聞與思惟的正法而行,即法隨法行。
- 解:理解、領悟,此指對教法生起勝解。
- 當念:應當繫念、存念,強調正念的持續。
- 不解:指對佛陀所授法義未能如實領悟、尚存疑惑。
- 重來:再次前來,強調法義傳遞中容許反覆諮詢的開放性。
- 方今現在:正當現在。指佛陀尚在世間,法音未息的時段。
- 後悔:指錯過修行時機後的遺憾。在阿含語境中,常與「空過」因緣相應。
「於是,若有善男子將護翫習 其法,契經、祇夜、偈、授決、因緣、本末、譬喻、 生、方等、未曾有、說、廣普;彼人誦此法已,深 解其義;以解彼深義之法,順從其教,無 所違失,所以誦法者,不以勝負之心,與 彼競諍;所以誦習法者,欲自纂修有察 及;所以誦法者,果有所願,由此因緣,漸 至涅槃。猶如有人出彼村落,求覓惡蛇。彼 見蛇已,手執鐵鉗,先鑷其頭,後便捉項, 不令動搖;設彼惡蛇迴尾欲害彼人,終無 所至。所以然者,比丘!由其捉項故!此善 男子亦復如是,誦習、誦讀,靡不周遍,觀 察其義,順從其法,終無違失,漸漸由此因 緣,得至涅槃。所以然者,由其執正法故。 是故,諸比丘!其有解吾義者,當念奉行;其 不解者,重來問我。如來方今現在,後悔無 益。」
此段描述「惡邪見」的生起。
在阿含經語境中,婬欲是障礙解脫的根本結使,宣稱習婬無罪屬於嚴重的見惑,違背了四聖諦中「集諦」的斷除與「戒學」的基礎。
此比丘自認解了戒律卻公然藐視淫戒,是為毀謗如來,誤導正法。此處描述僧團內部的教誡或勸阻過程。
在《阿含經》的律法與處事準則中,當比丘見到同修有不當行為或錯誤見解時,負有慈悲勸諫的義務。
「止」字展現了即時遮止錯誤行為的果斷與必要性。此處為佛陀或尊者對生起邪見者、惡行者的嚴厲喝止。
在阿含語境中,當比丘發表違背因果、毀謗戒律的言論時,具德者會以「止」來截斷其造作口業,防止邪見蔓延並護衛法義之純淨。在《阿含經》中,當比丘見到同修生起邪見或發表不符法義的言論時,會以此警語即時遮止。
這體現了僧團成員之間相互砥礪、維持教法純正性的責任。此句強調護持正法的重要性,警告修行者不可將非佛所說之法冠以佛名,否則即構成誹謗如來。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如來教法以四聖諦、八正道為核心,若言說違背因緣法或解脫道,卻宣稱為佛所言,將誤導眾生,墮入邪見。在阿含經的律法與修行體系中,強調「見罪悔改」。
修行者若能意識到自己的邪見或違戒行為並加以修正,即符合法次法向,能止息惡業的延續。
此處的「善」意指符合解脫道的正向發展。此句體現僧團處理成員過失的法定程序(羯磨法原則)。
在阿含經與律部語境中,對於犯錯者並非立即捨棄或處罰,而是秉持慈悲與耐心,給予三次勸誡改過的機會,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重視因果律與實修悔過的教導。
修行者若生起邪見或造作不善業,能即時覺察並依循正法導正,則能遠離罪咎、增長善法;反之,若執迷不悟、遷延不改,則必然隨業受報,墮入惡趣。此處體現阿含經中對僧團「清淨、和合」的高度要求。
僧團中若有人犯錯而不依律發露懺悔,知情者若代為隱瞞(覆藏),不僅犯者罪業增長,隱瞞者亦因違背法律、縱容邪僻而同負因果責任,導致集體修行的墮落。
這強調了「發露」在消業與正見維護中的關鍵作用。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結語或標示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述之法義、因緣或教誡,確認其教導之定論。
此處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律儀,用以規範比丘的身口意行。
在《阿含經》語境中,禁戒是修行解脫道的基礎,也是維持僧團清淨、不與世俗染污的邊界。
承接前文,強調隱匿過失即是違背了佛陀親制的戒法。
- 禁戒:指佛陀為弟子制定的行為規範,旨在防非止惡。
- 當語:應當告訴、應當勸說。
- 莫:否定詞,表示禁止、不要。
- 斯語:此話、這番話。
- 所犯:指違背戒律或生起邪見的行為與過失。
- 善:指行為符合佛法、能感得安樂果報或趨向解脫的性質。
- 再三:第二次與第三次。在律制中,「三諫」是正式處置前的必要程序。
- 諫:直言規勸,使其改正錯誤。
- 隱匿:覆藏過失。在律法中,知過不舉或自犯罪而隱瞞皆屬違律。
- 露現:使罪咎顯露。即發露、表白,是懺悔滅罪的前置步驟。
爾時,佛告諸比丘:「設有比丘在大眾中 而作是說:『如來所說禁戒,我悉解了,其習婬 者,罪蓋不足言。』彼比丘當語斯比丘:『止! 止!莫作斯言!莫誹謗如來言說斯語,如 來終不說此言。』若此比丘改其所犯者善; 若不改其行者,復當再三諫之。設當改者 善,設不改者墮。若復比丘隱匿其事,不 使露現者,諸人皆墮。是謂,比丘!我之禁戒。」
此為經典結尾之「流通分」。
在《阿含經》語境中,「歡喜」並非世俗情感的愉悅,而是指聽聞正法後,對因緣、四諦等法義生起決定勝解,並由於獲得解脫指引而產生的法喜。
隨後的「奉行」則強調將法義落實於實際的戒定慧修持之中。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九)
此為經典開首之「證信序」。
在阿含經語境中,特指阿難尊者結集經典時,自述親自聽聞佛陀教法,以證明經文的可信度與傳承真實性,確保法義非自造。
聞如是: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證信序,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舍衛國為憍薩羅國之都城,此園林為佛陀在北印度重要的弘法根據地。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描述原始佛教經典中典型的會面禮儀。
梵志主動拜訪世尊,顯示佛陀與外道社群間的互動。
「問訊」與「一面坐」體現了當時沙門與婆羅門教徒往來時,遵循的合宜社交規範與對說法者的尊重姿態。此處記述外道梵志向佛詢問關於世界成壞週期(劫)的數量。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關於宇宙論的詢問常引向對輪迴長遠、生死疲勞的體悟,而非僅是純粹的數字計量。
- 生漏:梵志名(梵語音譯可能對應 Jāṇussoṇi),《增壹阿含經》中常見的人物。
- 梵志:志求生天或修行梵行之人,多指婆羅門(Brāhmaṇa)。
- 問訊:見面時的禮節性詢問、問候。
- 劫:梵語卡帕(Kalpa),指極長的時間單位,代表世界成住壞空的週期。
爾時,生漏梵志往至世尊所,共相問訊,在 一面坐。爾時,生漏梵志白世尊曰:「為有幾 劫過去?」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時間長遠性的描述,強調輪迴與世界成壞的時間跨度極大,非凡夫心力所能窮盡,旨在引導聽者生起厭離心或對佛陀遍智的淨信。
佛告梵志:「過去諸劫不可稱計。」
梵志在此延續前文關於「劫」的提問,探討宇宙時間的長度是否具有量化的可能性。
阿含經中佛陀常以「不可數」、「無始」來描述生死輪迴與時空的廣大,藉此引導修行者對無窮無盡的流轉產生厭離心。此句反映當時外道或大眾對佛陀(瞿曇)教法的觀察與歸納。
在《阿含經》語境中,「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佛陀建立三世教說,旨在說明因緣果報的連續性,而非僅限於當下,亦非陷於斷滅或常住的極端,是建立業果教示的基礎框架。此句為阿含經教法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承接前文提要,並引出隨後對三種法義或事物的具體列舉與分類說明,體現了原始佛教條分縷析的教示風格。
此處定義「三世」的時間架構。
在阿含語境中,三世常與五蘊、十二因緣結合,說明眾生在時間長河中遷流不息的實況,藉以論證無常與苦,而非探討玄妙的時間本體論。此為生漏梵志對佛陀的讚歎與請求。
在《阿含經》語境中,外道常以「沙門瞿曇」稱呼佛陀。
梵志認可佛陀具備觀察三世的時間智慧,進而請求佛陀解析「劫」(Kalpa)這一宏觀時間單位的深層義理,這反映了阿含教法中對於三世因果與輪迴時間觀的重視。
- 計數:計算數目、量化。
- 不乎:疑問助詞,相當於「嗎」或「否」。
- 瞿曇:佛陀世俗家族的姓氏,常見於外道對佛陀的稱呼。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三:指代隨後即將說明的內容數量,此處依《增壹阿含經》編制,為「三法」之教集。
- 過去:已滅之法。
- 將來:未生之法,即未來。
- 現在:已生未滅之法。
- 沙門瞿曇:外道對釋迦牟尼佛的稱呼。「沙門」指修道者,「瞿曇」為佛陀出家前的姓氏。
- 當來:指未來世。
- 劫數:指極長的時間周期或世界成壞的次數。
- 演說:開示、解說法義。
梵 志白佛:「為可計數不乎?沙門瞿曇恒說三 世。云何為三?所謂過去、將來、現在。沙門瞿曇 亦知過去、當來、現在之世,唯願沙門演說劫 數之義。」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於「劫」(時間極長單位)無窮盡性的描述。
佛陀強調生死輪迴的時間跨度極大,非凡夫壽命或有限言說所能窮盡,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生死無常與輪迴之苦,進而生起出離心,而非糾結於不可計算的時劫數字。此句描述五濁惡世中「劫濁」與「命濁」的現象。
在阿含經的時空觀中,人壽會隨眾生共業而增減,佛陀出世於人壽百歲的減劫時代,旨在強調生命無常之迅速與修行之緊迫性,以此策勵比丘應精進莫放逸。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對「劫」之極大時間尺度的描述。
佛陀以此誡示弟子,劫數之長遠非凡夫以短暫的人間壽量(百年)所能度量或窮盡,強調法義的甚深與時間的無盡,勸導弟子應專注於當下的解脫修行,而非徒勞於思維不可計量的劫數。此處展現如來的「宿命通」與「生死智力」(天眼通)。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如來對宇宙宏觀時間(劫數)與微觀生命流轉(壽命、苦樂因果)具有現量的、無誤的知見。
這種「分明」並非思辨推論,而是如實觀察緣起果報的結果。此處展現佛陀隨機設教的「化導」智慧。
在《阿含經》中,對於深奧或宏觀的法義(如劫數、緣起),佛陀常使用日常生活中的具體形象作為譬喻,引導聽法者從已知推向未知,將抽象的真理轉化為具體的體證。此句以恆河沙為喻,描述輪迴時間之漫長。
在《阿含經》語境中,藉由「無始生死」的時空觀,令修行者知曉生死流轉之苦極其深廣,從而生起厭離心,精進求解脫。
此處強調過去劫數的不可知與無量,符合原始佛教對於生死輪迴本質的觀察。此句用以描述「劫」的時間極度漫長,超越了人類感官與世俗算數的極限。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生死輪迴的起源與時空之長遠是「無始」且「不可數」的,目的在於令修行者對無窮的流轉產生厭離,轉而尋求當下的解脫。
- 滅度:即涅槃,指煩惱斷盡、解脫生死輪迴的狀態。
- 人壽:人類的壽命。
- 極壽:壽命的極限、最高歲數。
- 百年:指人類一般的壽命極限,此處作為微小時間單位的對照。
- 苦樂:眾生依業力感召而產生的受蘊體驗。
- 今當:現在應當。
- 引譬:引用譬喻、舉例。
- 智者:此處指具備領悟力的聞法者。
- 得解:獲得理解、生起領悟。
- 恆沙:即恆河沙,佛經中常用以形容數量極多,無法算數。
- 稱計:稱名計算。指對事物進行量化計數。
- 籌量:籌劃衡量。指運用思維、邏輯或數學工具進行估算。
佛告梵志:「若當我說因此劫,復次此 劫,我既滅度,汝取命終,不知劫數之義。所 以然者,如今人壽短促,極壽不過百年。計 百年中數劫者,我取滅度,汝既命終,終不 知劫數之義。梵志當知,如來亦有此知,具 足分別劫數,眾生壽命長短,受其苦樂,皆 悉分明。今當與汝引譬,智者以譬喻得 解。猶如恒沙之數,亦無有限,無有量,不 可計算,過去劫者其數如是。不可稱計,不 可籌量。」
此句為外道梵志向佛陀啟問關於未來時空長度的問題。
在《阿含經》中,此類對話通常引導向對輪迴無盡的厭離及對當下解脫的關注。
梵志的提問反映了當時印度思想界對宇宙週期(劫)的普遍關心。
梵志白佛:「當來劫頗有幾數?」
此處佛陀以「恆河沙」譬喻「劫」的數量極其龐大。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用此類具體比喻來描述眾生輪迴時間之長、次數之多,旨在令聞法者體悟生死的無始無終,進而生起厭離心以求解脫。
- 恒沙:恆河沙的簡稱,佛教常用的極大數量比喻。
- 齊畔:邊際、限度。
佛 告梵志:「亦恒沙之數,無有齊畔,不可稱 計,非算所及。」
此處梵志針對時空觀念進一步追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現在劫」指當前所處的時段,「成敗劫」則涉及世界週期的「成、住、壞、空」過程。
佛法以此說明世間萬物皆處於無常遷流、成毀循環的法則之中,藉此引導修行者體證因緣法。
此問旨在釐清時空維度的存在狀態。
- 現在劫:指目前正處於的時間週期。
- 成敗劫:指世界從形成(成)到毀滅(敗/壞)的演變過程,為佛教宇宙觀中描述世間循環的術語。
梵志復問佛:「頗有現在劫、 成敗劫乎?」
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世間無常」與「成住壞空」的變遷規律。
佛陀以器皿置於危地為喻,說明世間生滅流轉的必然性,強調劫數遷流不息,並非永恆安住,以此引導梵志體認世間的動盪與危脆,進而修習出離心。本句體現《阿含經》中「依緣起而無常」的教法。
當眾生對遷流不息的世界產生「住」(執著、定著)的想念時,便違背了無常法性,故稱為「顛倒」。
這種心念的偏差會進一步導致對物理空間(世界方域)判斷的錯置,顯示內心執取如何影響對外境的正確覺知。此處描述宇宙「成、住、壞、空」的循環規律。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強調世界體系的生滅(成與敗)是無窮盡的循環。
透過「叵計」(不可計算)一詞,揭示眾生在生死流轉中經歷過的時空規模極其宏大,旨在引發修行者對輪迴的厭離,進而尋求出離。此句體現《阿含經》對流轉門的基本觀察。
眾生因無明與愛結所縛,於六道中受生捨生,其過程之久遠難以追溯起點,亦無自然終止之期,故稱無有邊際。
這強調了修習梵行以斷除生死苦本的迫切性。此句揭示了阿含經核心的流轉門與還滅門。
無明是輪迴的根本動力,使眾生在三世中遷流(漂浪流滯)。
「長夜」譬喻輪迴的漫長與痴闇。
佛陀開示劫數的宏大,最終目的是引導眾生生起「厭患」,這是修行的起點,旨在斷除無明,尋求出離。此為佛陀在開示完宏觀的「劫數」與眾生「流轉受苦」的因緣後,所作的語氣轉折。
旨在將論述引向行動,提醒聽法者應根據前面所述的輪迴實相,採取正確的修行態度與出離決策。此為佛陀開示後的結語命令。
在《阿含經》語境中,「學」特指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等三無漏學。
佛陀在揭示輪迴長遠與無明束縛後,以此叮嚀弟子應將所聞法義轉化為實際的止觀修行,而非僅止於知識性的理解。
- 成劫:指世界由空虛到形成、確立的時期。
- 敗劫:即壞劫,指世界由安住轉向毀壞、消滅的時期。
- 安住:安定存在,不變動。
- 設當住者:若產生執著或停留於定見的心態。
- 要當:必然、一定。
- 方域:方位與地域界限。
- 劫成:指世界形成的週期(成劫)。
- 劫敗:指世界毀滅的週期(壞劫)。
- 叵計:不可計算、難以估量。
- 邊際:指窮盡之處或界限。在阿含語境中,常形容輪迴的始點(本際)不可知,若不修道,其終點亦不可得。
- 無明:對四諦、緣起等法爾真理的無知。
- 結:煩惱的異名,指繫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結使。
- 漂浪流滯:譬喻眾生在生死大海中隨業漂泊,無法自主。
- 厭患:修行位階,指對生死輪迴生起深刻的厭離心。
佛告梵志:「有此成劫、敗劫,非 一劫、百劫,猶如器皿在危地,終不安住; 設當住者要當顛倒,諸世界方域亦復如是。 或有劫成,或有劫敗,此數亦復叵計為幾 劫成,為幾劫敗。所以然者,生死長遠無 有邊際。眾生以無明結覆蓋,漂浪流滯,從 今世至後世,從後世至今世,長夜受苦 惱,當可厭患去離此惱。是故,梵志!當作 是學。」
此句記述生漏梵志主動向佛陀發問的因緣。
在《阿含經》語境中,外道婆羅門常以佛陀的姓氏『瞿曇』稱呼之,反映出其尚未歸依、視佛陀為一般修行者的立場。此為對佛陀所開示之法義或展現之神變產生的至誠讚歎。
在《阿含經》語境中,多指當機眾聽聞了過去未曾聽聞的甚深緣起、劫數比喻或目睹佛陀威德後,心生清淨信心與驚嘆,體現了教法超越世俗經驗的特性。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讚嘆語,多用於見聞佛陀威神力、精妙教法或弟子證果時,表達內心極度的驚嘆與希有感。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此詞對應梵語 adbhuta,強調該事態超出尋常認知。此句表現了說法者對佛陀智慧的極度尊崇。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知過去當來劫數」意指佛陀具備「宿命通」與「天眼通」(或廣義的「三明」),能透徹觀察時空輪迴中的因緣演變。
這種對時空規律的掌握,促使發言者再次表達堅定不移的歸依決心。本句描述信眾向佛陀請求皈依並受持五戒。
在《阿含經》語境中,優婆塞的修持以「盡形壽」受持五戒為根本,展現原始佛教重視行為自制與解脫基礎的建立。
- 甚奇:極為希有、奇特。指法義或境界非凡夫所能測度。
- 甚特:極其特殊、希有。在阿含語境中常與『未曾有』連用,形容法或事的奇特與罕見。
- 自歸:即歸依(Namo),意為將生命投向並依靠。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五戒的在家男信徒,意譯為近事男。
- 盡其形壽:指直到壽命終結,即這一輩子。
- 乃至飲酒:指五戒中從殺生、偷盜、邪淫、妄語,一直到飲酒的所有戒條。
爾時,生漏梵志白世尊言:「沙門瞿曇! 甚奇!甚特!知過去當來劫數之義,我今重復 自歸沙門瞿曇!唯願沙門瞿曇聽為優婆 塞,盡其形壽不敢復殺,乃至飲酒。」
此為本經的流通分結語。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意指聞法者對佛陀揭示的劫數真相與輪迴苦義生起了堅定的信心與勝解;「奉行」則代表其決定將此教法落實於日常修持中,體現了從聞思轉向修證的過程。
- 生漏梵志:婆羅門行者名,經中常以此人代表求知宇宙時空真相的問法者。
爾時,生 漏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
此為經典開首之「證信序」,旨在確立經文傳承的真實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特指阿難尊者結集經典時,自述親自聽聞佛陀教法,以此證明所載內容非自造,而是如實記錄佛陀的教誡。
聞如是:
此為經典序分之「五成就」,交代說法時間、主師、處所與眾會。
在阿含語境中,靈鷲山是佛陀常駐且宣說重要法要之地,五百比丘常隨左右,象徵原始僧團的規模與清淨傳承。
- 羅閱城:王舍城(Rājagaha)的音譯。
- 大比丘:指具備長時戒行、德高望重的出家僧眾。
一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 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此句為《增壹阿含經》中比丘針對時間長度「劫」的極限提出疑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譬喻說明劫之漫長不可窮盡,藉此引導比丘體悟輪迴長遠,進而生起厭離心與追求解脫的志向。
此處的問答著重於世界成壞與時間循環的原始教法判讀。
- 異比丘:某一位比丘,指佛陀座下眾多弟子中的某一位,未具特定名稱。
爾時,有一異比丘白 世尊言:「劫頗有邊際乎?」
此處佛陀再次強調時間(劫數)的無限性與輪迴之長遠,並開始敘述過去七佛的傳承。
在阿含經語境中,提及過去佛旨在證成教法的永恆性與普適性。
俱樓孫佛為賢劫第一尊佛,其出世代表了正法在當前宇宙週期的啟始。此句記述佛陀在耆闍崛山(靈鷲山)說法時的背景。
在阿含經中,常會交代地理環境的變遷或不同時代的稱呼,以示教法傳承的時空真實性。
此處提到的「更有姓號」是指該山在不同時期或因不同因緣而有不同的稱呼。本句描述大眾渴仰佛法,不辭辛勞遠道而來求見佛陀。
耆闍崛山山勢險峻遼闊,群眾需歷時四日方能登頂,顯現佛陀說法因緣之殊勝與受教者之誠心。
此處依《阿含經》實錄風格,如實記錄地理與時程。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接續詞,用於佛陀在開示完一個段落後,繼續導引出下一個法義或更深層的修持要點。
在《增壹阿含經》的語境中,展現了法義鋪陳的層次感與連續性。此處展現阿含經中「成住壞空」與「三世諸佛」的時空觀。
佛陀藉由說明同一地理位置(耆闍崛山)在不同古佛時期有名稱上的演變,來論證世間名相的無常,以及如來對過去久遠劫僧團史實的如實知見。此處描述過去佛時期地理與人類體能的特殊性。
在《增壹阿含經》的宇宙觀中,隨著劫數演變,人類的壽命、身形與地貌環境皆會產生巨大變遷。
佛陀以此細節說明靈鷲山在過去劫與現世的不同,強調無常變遷與如來如實知見的能力。此處記述賢劫中第三尊佛——迦葉佛住世時的狀況。
佛陀藉由說明地理名稱隨劫遷流而更迭,旨在揭示世間萬法皆處於「生住異滅」的無常規律中,即便如靈鷲山這般的聖地,其名相亦非永恆不變。
這符合阿含經中對三世諸佛與世間無常的判讀框架。此句描述佛陀涅槃後,大迦葉尊者於耆闍崛山(靈鷲山)集結法寶,羅閱城的百姓因渴仰佛法,不辭辛勞奔赴山頂的場景。
體現了初期佛教中大眾對法與聖眾的依止心。
語境屬於《增壹阿含經》,強調記述佛陀及其弟子之化導事蹟。此處佛陀對比「過去佛」與「現在佛」時期地理與眾生根機的變遷。
在阿含語境中,世界隨劫遷流,眾生壽命與環境皆有縮減。
相較於前文描述過去佛時期需行三日,現今「須臾即到」反映地貌變化與空間感的縮距,藉此開示無常與成住壞空的道理。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對未來佛(彌勒)與特定聖地(靈鷲山)延續性的記述。
在佛教時空觀中,靈鷲山不僅是釋迦牟尼佛的重要說法地,也是未來佛示現時具備神聖傳承意義的場所,強調了法爾如是的常數與地緣聖蹟的恆久性。此處解釋耆闍崛山(靈鷲山)為何能歷經多位古佛劫數而依然存在的特殊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特定的聖地常與佛陀的教化願力或神力相關聯,使其在漫長的時空變遷中,作為正法傳承的具體見證。
這反映了如來對世間山河大地的自在力,以及聖地對於續佛慧命的重要性。
- 俱樓孫:過去七佛中的第四尊佛,賢劫首尊佛,意譯為「所應斷已斷」。
- 姓號:名稱、名號。在古代語境中,姓與號可用來泛指事物的稱謂。
- 徹頂:到達、抵達山頂。
- 拘那含牟尼佛:過去七佛中的第五尊佛,賢劫第二尊佛,意譯為「金寂」。
- 人民之類:指當時的各類百姓、大眾。
- 迦葉如來:過去七佛之第六佛,賢劫第三尊佛,釋迦牟尼佛之前的古佛。
- 二日二夜:指時間經過了兩晝兩夜。
- 釋迦文佛:即釋迦牟尼佛,娑婆世界教主。
- 彌勒:義譯為慈氏,指繼釋迦牟尼佛之後,於此娑婆世界成佛的未來佛。
- 諸佛神力:指過去與現在諸位如來不可思議的威德力量。
- 出:顯現、存在。
佛告比丘:「方便引 譬,然劫數無窮盡,過去久遠,於此賢劫中, 有佛出,號曰俱樓孫至真、等正覺。爾時,此 耆闍崛山更有姓號。爾時,羅閱城人民之 類,上此耆闍崛山中,四日四夜,行乃徹頂。 又復,比丘!拘那含牟尼佛時,此耆闍崛山更 有姓號。爾時,羅閱城人民之類,三日三夜,行 乃至此山頂。迦葉如來出現於世,此耆闍崛 山更有姓號。時,羅閱城人民之類,二日二夜, 行乃至此山頂。如我今日釋迦文佛出現 於世,此山名耆闍崛山,須臾之頃乃到此 山頂。若彌勒如來出現於世,此山亦名耆闍 崛山。所以然者,諸佛神力咸使出此山 在。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標示教法的受眾對象,並開啟後續的開示內容。
在阿含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佛陀與弟子間依止修行的解脫關係。此處強調對「無常」與「輪迴」宏觀尺度的觀照。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提醒弟子世界(劫)並非永恆,而是處於不斷衰敗與消逝的循環中。
透過了解劫數的「不可稱計」,修行者應生起對生死流轉的厭離心,不應對世間產生恆常的錯覺。此處對「劫」進行分類。
在阿含經語境中,劫代表極長的時間跨度。
小劫通常指眾生壽命在增減變遷中的一個週期;大劫則指一個世界體系從成、住、壞到空的一個完整週期。
佛陀以此細分,用以說明時空的宏大與流轉的複雜。此處對「小劫」的定義側重於法運的交替。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與辟支佛(獨覺)不會同時住世。
當世界處於無佛導師的空檔,具有宿世資糧的修行者藉由觀察緣起自悟成道,即為辟支佛。
此句說明了世間法藥不絕、聖者交替的循環規律。本句說明如來出世與辟支佛出現的時間必然錯開。
依《阿含經》因緣教法,如來與辟支佛皆為世間勝人,但如來具足圓滿教法能建立僧團傳法,而辟支佛屬無師自悟且不立教法者;當如來法教存在或即將誕生時,辟支佛不重疊出現,以此彰顯如來正法之尊勝與稀有。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通常出現在開示教法之初,用以提醒聽眾攝心專注,準備領受法義。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呼喚標誌著隨後將展開關於四聖諦、緣起或解脫道的具體教導。此處強調對宏觀時間與輪迴實相的覺知。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開示「劫」的漫長(不可稱計),旨在破除眾生對短暫生命的執著,並對無盡的生死流轉生起厭離心,進而尋求出離與解脫。
此「方便」即指佛陀所舉的各種量化比喻。此為經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語,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因緣或道理,並引導至後續的教誡或結論。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依循佛陀所揭示的法爾規律(如四聖諦、八正道)而生起修行的決心。佛陀在此總結對「劫」的開示,要求弟子將宏觀的時間觀念(劫數)內化為修行的資糧。
在阿含語境中,「憶持」是為了對世間的無常、輪迴的長遠保持正念,進而斷除對恆常的執著,生起急迫的出離心。
- 衰盡:指世界的壞滅與終結,體現無常律。
- 大劫:指一個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個階段的總稱,為最長的時間單位。
- 小劫:指人的壽命從十歲增至八萬歲,再從八萬歲減至十歲的一個週期。
- 辟支佛:梵語 Pratyekabuddha,指生於無佛之世,自觀十二因緣而覺悟的聖者。
- 當憶:應當憶念、受持不忘。
「比丘!當以方便,知劫有衰盡,不可稱 計。然劫有二種:大劫、小劫。若於劫中無佛 出世,爾時復有辟支佛出世,此名為小劫。 若如來於劫中出世,爾時彼劫中無有辟 支佛出現於世,此名為大劫。比丘!當以此 方便,知劫數長遠,不可稱計。是故,比丘!當 憶此劫數之義。」
此為經典結尾之流通分。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意指聞法者對佛陀揭示的劫數真相與無常義理產生決定性的勝解與法喜;「奉行」則代表其將所聞之法轉化為實際的戒定慧修持過程。
此處特指發起問法或在場受教的比丘圓滿聞法的狀態。
爾時,異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