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五十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大愛道般涅槃品第五十二
(一)
此為經首序分「通序」之始,表彰經文乃阿難尊者親自從佛所聽聞,旨在建立信源,確證聖教非虛。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阿含經常用譯法,表示結集者自陳親自聽聞佛陀教法。
聞如是:
此為經典啟開之證信序(序分)。
在《阿含經》語境中,毘舍離是佛陀經常遊化的重要城市,普會講堂(重閣講堂)則是當地著名的說法處。
五百比丘為常見的僧團基數,象徵法會的圓滿與大眾之清淨。
- 一時:說法時機成熟之際。
- 毘舍離:古印度十六大國中拔耆國的首都,採共和體制。
- 普會講堂:又稱重閣講堂,位於大林精舍內,是佛陀在毘舍離的主要駐錫地。
- 大比丘:指受過具足戒、德行圓滿的出家男眾。
- 五百人俱:指五百位僧眾聚集在一起。
一時,佛在毘舍離普會講堂所, 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此句記述佛陀姨母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及其弟子於毘舍離城的住處與證果狀態。
在《阿含經》中,「羅漢」代表小乘修行的最高果位,「諸漏已盡」指斷除了欲漏、有漏、無明漏,不再受生死輪迴,展現了早期佛教尼僧團的高度證量。本句描述大愛道瞿曇彌(佛陀的姨母)得知佛陀即將涅槃的消息。
在《阿含經》語境中,「滅度」或「涅槃」意指有餘涅槃的終了與無餘涅槃的契入,強調生死輪迴的永恆止息,而非斷滅。
此處體現了阿含教法中對於「無常」的實相觀察,即便是具足三十二相的如來,其肉身(生身)亦遵循因緣法而有遷變終結之時。此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佛陀姨母)預知佛陀即將涅槃,因感念親緣與法緣之深,不忍親見導師與法弟入滅,故決定先佛而入滅。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者雖已斷盡煩惱,但仍保有對佛陀與正法承傳者的崇敬與感念,先佛入滅是阿羅漢展現神通、表達恭敬的一種傳統。
- 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也是佛教史上首位比丘尼。
- 高臺寺:大林精舍內的著名建築,重閣講堂。
- 羅漢:阿羅漢,斷盡煩惱、應受供養、不再受生的聖者。
- 諸漏:指一切煩惱(流漏),主要分為欲漏、有漏、無明漏。
- 如來:梵名 Tathāgata,佛陀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成正覺之意。
- 滅度:梵名 Nirvāṇa,音譯為涅槃,指滅盡煩惱、度脫生死。
- 拘夷那竭:梵名 Kuśinagara,佛陀涅槃的地點,末羅族的所在地。
- 娑羅雙樹:佛陀涅槃處的樹林,意為「堅固」或「高遠」。
- 堪任:此處意指「心理上不忍、不能承受」。
- 阿難:佛陀侍者,大愛道的法弟。
爾時,大愛道遊於毘 舍離城高臺寺中,與大比丘尼眾五百人俱, 皆是羅漢,諸漏已盡。爾時,大愛道聞諸比丘 說:「如來不久當取滅度,不過三月,當在 拘夷那竭娑羅雙樹間。」爾時,大愛道便作是 念:「我不堪任見如來取滅度,亦復不堪任 見阿難取滅度,我今宜可先取滅度。」
此句描述佛陀姨母大愛道瞿曇彌覲見佛陀的標準威儀。
在阿含經中,「往至佛所」、「頭面禮足」與「在一面坐」是請法前的必要禮節,展現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與受教的準備狀態。此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得知佛陀即將示現涅槃的消息後,向佛陀求證並表達憂心。
阿含經中,佛陀入滅是預先宣告的定數,體現諸行無常之至理,即便如佛世尊,色身終歸於壞滅。此為大愛道比丘尼向佛陀請求先佛入滅的陳詞。
在《阿含經》敘事中,聖者預知佛陀即將示現般涅槃,基於尊崇與法緣的不捨,選擇先於導師入寂滅。
這展現了早期尼僧團首領對佛陀的深厚敬意,也反映出阿羅漢具備預知時至與自主入滅的禪定能力。「默然」是原始佛教經典中佛陀表達接受請託、許可請求或表示贊同的典型方式,稱為「默然受請」或「默然許可」。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無言的認可展現了聖者的威儀與定力。
- 爾時:那個時候,指事件發生的當下。
- 世尊:梵名 Bhagavat,佛陀的尊稱,指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敬仰者。
- 頭面禮足:最虔誠的禮拜方式,以自己的額頭觸碰對方的足部。
- 在一面坐:指在適當的距離與方位坐下,既不擋路也不失禮,以便聽法。
- 白:下對上的稟告、說明。
- 却後:從此以後。
- 不堪:心理上無法承受、不忍心。
- 聽:許可、准許。
- 默然:沉默不語的樣子。
- 可:許可、答應、同意。
爾時, 大愛道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爾時,大愛道前白佛言:「我聞世尊不久 當取滅度,却後不過三月,在拘夷那竭 娑羅雙樹間;我今不堪見世尊及阿難取 滅度也,唯願世尊聽我先取滅度。」爾時,世 尊默然可之。
此處記述大愛道比丘尼代表僧團向佛陀請法,請求佛陀親自為女眾僧團(比丘尼)制定或宣說波羅提木叉(戒本)。
在《阿含經》與律藏語境中,「說戒」是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的核心機制。
- 重白:再次稟告、請求。
- 比丘尼: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修道者。
- 說戒:布薩時宣說戒經,令僧眾檢視有無違犯,以保持清淨。
爾時,大愛道重白佛言:「自今 已後,唯願世尊與諸比丘尼說戒。」
此句展現阿含經中佛陀建立僧團法制的過程。
佛陀授權比丘尼具備宣說戒律的資格,強調法律的傳承必須嚴格遵守佛陀最初的制定(本所施行),以維護正法的純淨與僧團的紀律,體現原始佛教重視現前戒法的權威性。
- 還:回去、回到(原處)。
- 禁戒:禁止毀犯的戒律規範。
- 差錯:偏差、錯誤或遺漏。
佛告之 曰:「我今聽比丘尼,還與比丘尼說禁戒,如 我本所施行禁戒,無令差錯。」
此句描述佛陀姨母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向佛陀請法前的威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頂禮佛足是表達最高敬意的身業,隨後『在一面立』或『在佛前立』是律儀中請示教法的標準儀軌,體現原始佛教對師徒尊卑與法統傳遞的重視。此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摩訶波闍波提)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生死輪迴後的最後告白。
在《阿含經》語境中,「不受胞胎」指已證得無生,徹底終止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輪迴;「無為」指涅槃,即不再受因緣造作遷流的寂滅境界。
聖者雖已解脫,但仍於事相上展現對當前佛陀(如來)教化因緣的極度珍視與最後告別的哀感。
- 禮佛足:接足頂禮,以自身至高之頭頂觸碰佛陀至下之足,為印度最崇高之禮節。
- 如來顏色:指佛陀的容貌儀表。
- 不受胞胎:不再投生,指已斷盡煩惱,不再有後世受生的因緣。
- 無為:指涅槃法,無有生、住、異、滅之造作。
- 違離:辭別、分離。
- 聖顏:對佛陀容顏的尊稱。
爾時,大愛道 前禮佛足,在佛前立。爾時,大愛道復白佛 言:「我今更不見如來顏色,亦不見將來諸 佛,不受胞胎,永處無為,今日違離聖顏,永 更不覩。」
此句描述大愛道比丘尼在請法或告別時的極致敬禮。
在阿含經中,『繞佛』是印度傳統表達最高恭敬的禮節。
此處特別提及繞阿難與諸比丘,體現了她對成就比丘尼僧團關鍵人物(阿難)及整體僧伽的深厚敬意,展現阿含教法中尊崇善知識與僧團和合的威儀。此處記述大愛道比丘尼(摩訶波闍波提)預知佛陀即將般涅槃,不忍見佛滅度,故決定先佛而入滅。
在阿含經語境中,「無為涅槃界」指脫離生滅變異、永斷煩惱束縛的寂滅狀態,強調生死輪迴的止息。此句出現在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前的背景下,體現了《阿含經》中佛陀即將涅槃的急迫感與聖弟子們相繼入滅的風氣。
在原始佛教中,導師涅槃象徵著依止處的轉移,佛陀以此激勵弟子應當「以法為依」、「以己為依」,各依修證程度決定行止,體現了自依止、法依止的實踐精神。
- 繞佛七匝:圍繞佛陀向右旋轉環繞七圈,為恭敬禮之最者。
- 比丘眾: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却退:向後退行,以示不以背對尊者之恭敬。
- 涅槃界:梵語 nirvana-dhatu,指貪、瞋、癡永盡,解脫生死苦報的境界。
- 所以然者:指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 隨所行:依隨自己所習之法或修證之位次進行活動。
時大愛道繞佛七匝,亦復繞阿難 七匝,盡繞諸比丘眾,却退而去。還諸比丘 尼眾中,告諸比丘尼曰:「我今欲入無為涅 槃界。所以然者,如來不久當取滅度,汝等 各宜隨所行。」
此段列舉當時尼眾僧團中的上首德能者與大眾。
在阿含經中,集體覲見佛陀並「在一面立」或「在一面坐」是請法前的標準儀軌。
差摩(智慧第一)與優鉢色(蓮華色,神足第一)等領袖的出現,象徵比丘尼僧團對佛陀即將入滅這一重大事件的集體關注與依止。本段記述大愛道比丘尼之追隨者們對佛陀即將般涅槃的反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滅度(涅槃)是煩惱永息、生死輪迴終止的果位。
比丘尼們表現出的「不忍」,反映了佛陀與弟子間深厚的法緣,以及初期佛教中弟子往往希望先於導師入滅的傳統。此句記述隨同大愛道比丘尼的五百位阿羅漢比丘尼,向佛陀集體請求先佛入滅。
在《阿含經》敘事框架中,當佛陀即將般涅槃時,已證果的聖弟子往往因不忍見導師入滅,且自知化緣已畢,故依禪定力自主選擇「先佛入滅」。
這展現了早期佛教尼僧團對佛陀的崇高敬意與修行證量中的生死自在。在阿含經中,「默然」是佛陀接受請法、允許請求或表示認可的標準方式。
此處世尊以沉默應允比丘尼們先行滅度的請求,體現了對因緣與弟子修行成就的印證。此句描述比丘尼大眾完成請法後的禮儀。
在《阿含經》中,佛陀以「默然」表示接受請託或認可建議。
比丘尼眾隨即行「頭面禮足」與「右繞三匝」之最高敬禮,體現了原始僧團嚴謹的師徒威儀與對戒法傳承的尊重。此處記述聖者在向佛陀稟告、辭別或展現神變後,依循僧團威儀返回其修行的寮房。
在《阿含經》中,這通常是進入禪定、入滅或獨處精修的前置動作,體現了修行者動靜有序、歸於寂靜的修持風範。
- 差摩:Khemā,佛陀比丘尼弟子中智慧第一者。
- 優鉢色:Uppalavaṇṇā,即蓮華色比丘尼,神足第一者。
- 在一面立:在尊者身旁不遠不近、適當的位置站立,以示恭敬並等待開示。
- 上首:大眾之首、領導者。
- 正是其宜:指時機最為合適、恰當。
- 差摩比丘尼:佛陀女弟子中智慧第一的比丘尼。
- 默然可之:沉默不語地表示同意、認可。
- 繞三匝:環繞佛陀向右旋轉三圈,是表達誠摯敬意的禮節。
- 詣:前往、抵達。
- 本房:原本居住的房舍或寮房。
爾時,差摩比丘尼、優鉢色比 丘尼、基利施比丘尼、舍仇梨比丘尼、奢摩比 丘尼、鉢陀闌柘比丘尼、婆羅柘羅比丘尼、 迦旃延比丘尼、闍耶比丘尼及五百比丘尼, 往至世尊所,在一面立。爾時,五百比丘尼, 差摩比丘尼最為上首,而白佛言:「我等諸 人聞如來不久當取滅度,我等不忍見 世尊及阿難先取滅度。唯願世尊聽我等 先取滅度,我等今取涅槃,正是其宜。」爾時, 世尊默然可之。時差摩比丘尼及五百比丘 尼見世尊默然可之,前禮佛足,繞三匝便 退而去。還詣本房。
此段記述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前顯現神通。
在《阿含經》語境中,阿羅漢在入涅槃前常顯現「十八變」等神變力,目的是為了讓大眾對佛法生起清淨信心,證實其修行成就,並非為了炫耀,而是作為最後的教化(示現神變)。此為阿羅漢展現「神足通」中的「十八變」或「雙神變」描述。
在《阿含經》中,聖者入滅前常顯現此類水火交融的神通,用以證實其已斷除煩惱、超越四大束縛,並藉此令觀者生起淨信。
此處描述之「水」與「煙(火)」對應四大中的水大與火大,展現對物質界運作的自在掌控。此描述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前所顯現的神足通神變。
在《阿含經》中,聖者示現「火光三昧」等十八種神變(如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身上放煙、身下放焰),旨在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並以此證明其阿羅漢果位的真實不虛,亦作為入滅前最後的威儀展現。此為阿羅漢證得神足通後,入滅前常見的「水火神變」。
在阿含語境中,此神變展現了對四大(地水火風)元素的自在主宰與不相違礙,用以印證修行功德並令見者生清淨信。描述阿羅漢或佛陀顯現神變(十八變)時的生理異象。
在阿含經中,此類神足通表現是為了降伏外道或令大眾生起清淨信心,象徵禪定力對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自在主宰,而非後世大乘佛性的玄學象徵。此句描述阿羅漢或佛陀顯現「神足通」中的「水火三昧」境界。
在阿含經中,神通是修習禪定(特別是第四禪)後產生的作用,用以伏化眾生或展現證果之相,強調色身與四大元素的自在轉化。此為阿羅漢入滅前展現「神足通」中「水火三昧」的景象。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類神通並非虛幻魔法,而是聖者徹底調伏四大(地水火風)後,能自在轉化物質屬性的證明。
透過身體不同部位同時呈現水火相容的異象,令眾生對佛法生起決定信心。此處描述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前所顯現的「水火三昧」神通。
在《阿含經》中,這是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為證實果位、度化大眾而展現的「十八變」之一。
藉由四大種的相互轉變(如身下出火、身上出水),展示修行者已徹底掌握心色關係,不再受物質界之侷限,並以此作為涅槃前最後的威儀示現。
- 乾椎:即犍稚(ghaṇṭā),佛教集眾時所敲擊的木頭或鈴鐸。
- 露地:戶外沒有遮蔽的空地。
- 坐具:尼師壇(Niṣīdana),出家人隨身攜帶、用以敷設於地而坐臥的布具。
- 經行:在一定範圍內往返步行,為禪修或調節身心的一種方式。
- 虛空:半空中。於阿含語境中,此神變特指阿羅漢證得神足通之表現。
- 身下:身體的下半部。
- 身上:身體的上半部。
- 出水、出煙:神通幻化的現象。煙通常與火並提,象徵火大之力。
- 舉身:全身、整個身體。
- 放焰:發放出火焰,多指火光三昧中產生的神通現象。
- 放煙:噴發出煙霧,屬於十八變中「出煙」之神通。
- 脅:腋下至肋骨部位。
- 水火神變:又稱雙神變,指同時現出水、火兩種性質相反的現象,展現阿羅漢超越物理限制的禪定力。
- 右脅:身體的右側腋下至腰部區域。
- 出水、出烟:神足通的一種表現,指修得火光三昧或水定後,色身展現出四大相互轉化或同時並存的奇特景象。
- 前:指身體的前部。
- 後:指身體的背部。
- 出火、出水:指由定力引發四大(地水火風)的相互轉化與顯現,屬於神足通(變現神通)的一種。
- 出水、出火:指水大與火大的自在現行,為阿羅漢十八變之特徵。
- 出火:指由定力引發的火光神變。
- 出水:指由定力引發的水流神變。
時,大愛道閉講堂門,擊 乾椎,於露地敷坐具,騰在虛空,於虛 空中坐臥經行,或出火焰,身下出煙,身上 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煙;舉身放焰,舉身 放煙;左脅出水,右脅出火;右脅出水,左脅 出烟;前出火,後出水;前出水,後出火; 舉身出火,舉身出水。
此句描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入滅前的定慧修持過程。
依《阿含經》體系,禪定是修行的基礎,入初禪需具備離欲與惡不善法的心境,具備尋、伺、離生喜樂之特徵。
「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是典型的禪修前行,強調身心的調直與覺性的專注。此為描述四禪八定次第遷轉的修行過程。
在《阿含經》中,聖者入滅前通常會經歷「九次第定」的正逆觀。
初禪具足「尋、伺、喜、樂、一心」;二禪則滅除尋伺,具足「內淨、喜、樂、一心」。
此處展現了心念由粗入細的禪定次第。此句描述禪定次第的進階。
在阿含經中,二禪是以內淨、一心為特徵,捨棄尋、伺而生喜樂;三禪則是進一步捨棄二禪之「喜」,安住於「捨、念、正知」,感受身心的妙樂。
這是大愛道入滅前次第修持四禪的過程。此描述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前,依循色界四禪的次第進行禪定轉換。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聖者示現涅槃前的標準禪定功行。
第四禪具備「捨念清淨」的特質,是引發神通或進入滅盡定、入涅槃最關鍵且最穩定的心境狀態。此句描述由色界最高禪定轉入無色界定的過程。
第四禪以「捨念清淨」為特徵,進一步捨棄對色法(物質性)的作意,轉而專注於無邊的虛空,即進入四無色定的第一階段。
這展現了阿含教法中九次第定的晉升序列。此句描述大愛道比丘尼(摩訶波闍波提)入滅前,於「四無色定」中的進階修持。
空處(空無邊處)是超越物質色想,專注於空間無邊的定境;識處(識無邊處)則是捨棄外在空間相,轉而專注於心識本身無邊無際的定境。
這屬於阿含經中所述阿羅漢展現禪定自在的次第過程序列。此句描述無色界四空定中,由第二定轉入第三定的過程。
修行者捨棄對「識」無邊無際的作意,觀想「無所有」,心念進入更深層的寂靜。
在《阿含經》中,這是九次第定往滅盡定遷轉的關鍵次第。此處記述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前,於無色界四空定中由第三定轉入第四定的過程。
在《阿含經》體系中,「不用處」即無所有處,「有想無想處」即非想非非想處,為世間定的最高階位。
聖者示現此定境轉移,展現了對心念微細波動的完全掌握,並為隨後進入滅盡定或入涅槃做準備。此句描述禪定修持達到阿含經中的最高層級。
從四無色定之頂「非想非非想處」進一步超越,進入「想知滅」(即滅盡定)。
此定中,受與想的心理活動完全停止,是阿羅漢聖者所證得的最深定境,顯示了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前極為自在的定力。此句描述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前,於九次第定中進行「逆禪」的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者入滅通常先順入滅盡定,再逆回四禪或四空定。
此處『想知滅』即『滅受想修證』,是暫時止息一切心與心所的定境;『有想無想處』即無色界之頂。
此種自在出入展現了阿羅漢對心意識徹底的掌控力。此句描述禪定狀態的逆向轉移。
在阿含經的四禪八定體系中,「有想無想」即「非想非非想處」,為無色界第四定;「不用處」即「無所有處」,為無色界第三定。
此處顯示修行者在定境中由高往低的次第移動。此句描述九次第定「逆觀」或「逆轉」的過程。
聖者在入滅前,除了由淺入深的正順修習,亦會由深回淺逆向觀察。
此處心念從無所有處回轉至識無邊處,展現對各級定境進退自如的掌控力,為完全寂滅前的示現。此句描述禪定境界的逆向演練(逆禪)。
在《增壹阿含經》的四禪八定體系中,修習者不僅順向進修,亦需逆向迴轉,以達成心靈的自在與解脫。
此處顯示修行者從「識無邊處」退回至「空無邊處」的過程。此句描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入滅前「逆禪」的修持過程。
在完成從初禪至滅盡定的順向修習後,修行者會依序逆向出定,從無色界的「空無邊處」降至色界定之頂「第四禪」。
第四禪以「捨念清淨」為特徵,是修發神通與進入涅槃最為穩定的定基。此處記述大愛道比丘尼(摩訶波闍波提)入滅前,於「逆禪」次第中的階位轉換。
在《阿含經》中,聖者入涅槃前常示現於四禪八定中順逆自在出入,以此展現對心意識的完全掌控。
從最極寂靜、捨念清淨的第四禪退回至仍具妙樂受的第三禪,是完整示現禪定功德的一部分,亦是入滅前必經的定境操作。此處描述阿羅漢或修行者在入滅或修持「九次第定」時的逆向禪定修習。
在阿含經的教法中,禪定不僅是順向由初禪進至滅盡定,亦包含逆向由高地定退回低地定,展現對心念流轉的自在掌控。此為描述聖者入滅前進行「逆向觀察」九次第定的過程。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修行者對禪定狀態的極致掌控,能在色界定中由深回淺,依次退回至初禪具足尋、伺、喜、樂的狀態,為最終示現寂滅前的修證流程。此句描述禪定修持的進階過程。
在阿含經的四禪體系中,修行者在寂靜心中捨棄初禪的尋、伺(粗細思維),進而引發內淨與一心,轉入具備定生喜樂特質的第二禪。
這是由色界低地定往高地定進修的典型次第。此處記述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前,於「逆禪」與「順禪」交替中的階位變換。
在《阿含經》中,聖者入涅槃前常示現於四禪八定中自在出入,以此展現對心意識的完全掌握與禪定自在。
從喜樂俱足的二禪提升至妙樂安穩的三禪,是其示現圓滿入滅次第的一環。此句描述聖者入滅前再次由淺入深、正向進入禪定的過程。
在阿含教法中,第四禪是色界定的頂峰,具足捨念清淨,是修行者示現寂滅或進行最後觀察的核心依止處。
此處「還入」顯示修行者能於各禪定階次中自由進退,不受繫縛。此句記述釋迦牟尼佛(或聖者)示現般涅槃的關鍵時刻。
在阿含經的次第教法中,佛陀先順逆出入各個禪定,最終回歸到不動搖、最極清淨的「第四禪」作為跳板進入無餘涅槃。
這體現了阿含教系強調以「定」為基,成就「滅度」的修證程序。
- 結加趺坐:即盤腿而坐,是禪修最穩固的坐姿。
- 繫念在前:將念頭專注於面前或當下的境界,不令散亂。
- 初禪:色界四禪之首,具備尋、伺、喜、樂、一心等五支。
- 二禪:色界第二定,滅除尋伺,定生喜樂,具足內淨、一心。
- 起:指心念從前一階段的定境中退出、轉向。
- 入:指心念安住於後一階段的定境中。
- 第二禪:定生喜樂,無尋無伺,內心澄淨、統一的定境。
- 第三禪:離喜妙樂,安住於捨、念、正知,唯受身心之妙樂。
- 三禪:色界第三禪,特點是離喜妙樂。
- 第四禪:色界最高禪定,捨棄憂喜苦樂,唯餘清淨之捨受與正念。
- 空處:即「空無邊處」,四無色定之首。修行者超越對物質形象(色想)的知覺,唯見虛空無邊。
- 識處:即識無邊處,四無色定的第二層,捨離虛空相,唯覺知心識無邊。
- 不用處:即「無所有處」,無色界第三定。修行者觀「無所有」,捨棄對識的攀緣。
- 有想無想處:即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第四定,也是世間禪定的頂峰。其想極微細,既非一般粗想(非想),亦非完全無想(非非想)。
- 想知滅:即滅受想定(滅盡定),止息一切心想與覺受的禪定。
- 還入:退回、再次進入,指禪定次第的逆向操作。
- 有想無想:即非想非非想處,此處心識極其微細,非粗想(有想),亦非完全無想(無想)。
- 四禪:色界第四定,苦樂雙斷,唯餘捨念清淨。
爾時,大愛道作若干 變化,還在本座,結加趺坐,正身正意, 繫念在前,而入初禪;從初禪起而入二禪; 從第二禪起而入第三禪;從三禪起 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空處;從空處 起入識處;從識處起入不用處;從不用 處起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起 入想知滅;從想知滅起還入有想無想處; 從有想無想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 起還入識處;從識處起還入空處;從空 處起還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還入三 禪;從三禪起入二禪中;從二禪起 還入初禪;從初禪起入二禪;從二禪 起還入三禪;從三禪起還入四禪;已入四 禪便取滅度。
此段描述大愛道比丘尼入滅時引發的瑞相。
在《阿含經》中,阿羅漢般涅槃會引發「地動」,象徵聖者超越生死、震動世間。
欲界天人尚未斷除情執,故見聖者入滅而悲泣;而諸天散花供養則表示對阿羅漢圓滿梵行的崇高敬意。
- 天地大動:指六種或八種地動,常隨佛陀或大阿羅漢生、成道、入滅等大事而發生。
- 東踊西沒:描述大地震動起伏的具體狀態。
- 欲界諸天:居住在欲界的六重天眾,因尚未離欲,故有憂悲喜樂之情。
- 優鉢華:梵語 Utpala,即青蓮花。
- 栴檀:梵語 Candana,極名貴的香木。
爾時,天地大動,東踊西沒,西 踊東沒,四邊都踊中央沒,又四面涼風 起,諸天在空作倡伎樂,欲界諸天涕零悲 泣,猶如春月天降甘雨,神妙之天雜碎優鉢 華香,又雜碎栴檀而散其上。
此段記述隨同大愛道比丘尼的尼僧團集體入滅聖蹟。
在《阿含經》語境中,上首比丘尼皆具足阿羅漢果位。
其示現「空中坐臥經行」與「十八變」是為證明解脫功德並化導有情。
最終「入想知滅」即滅盡定,為九次第定之頂,聖者多依此定境捨壽入滅,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高度的證量與生死自在。
- 差摩、優鉢色等:皆為佛世著名的上座大比丘尼名號。
- 坐臥經行:指行、住、坐、臥四威儀在神通中的示現。
- 十八變:阿羅漢所顯現的十八種神力變化,如身下出水、身上出火等。
爾時,差摩比 丘尼、優鉢色比丘尼、基梨施瞿曇彌比丘尼、 舍瞿離比丘尼、奢摩比丘尼、波陀蘭遮羅 比丘尼、迦旃延比丘尼、闍耶比丘尼,如此 上首五百比丘尼等,各各於露地敷坐, 飛在虛空,於虛空之中坐臥經行,作十八 變,乃至入想知滅,各取滅度。
此段描述《增壹阿含經》中典型的事發背景。
毘舍離城是當時跋祇族的權力中心,以民主集議著稱。
大將與五百童子的集會,展現了當時社會中貴族階層對哲學或教法論議的重視。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集會往往是請益佛陀或引發後續法義辯證的契機。此段描述耶輸陀羅與五百童子目睹尼眾僧團集體入滅前展現的神通。
在《阿含經》中,聖者在捨壽前顯現『十八變』或『雙神變』,是為了破除凡夫的懷疑與邪見,令其生起清淨的信心(淨信)。
這種『歡喜踊躍』代表觀者對佛法修證果位的極大肯定與歸向。此段描述佛陀在大愛道比丘尼與五百尼僧集體入滅後,慈悲指令阿難聯繫當地的世俗護法大將,準備荼毘(火化)所需的資具。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者入滅後的葬禮規格往往與其證量相應,此處「五百」之數對應五百比丘尼,體現了佛陀對女眾僧團首領及羅漢弟子的高度尊崇與最後的護念。
- 耶輸提:當時毘舍離城的大將名。
- 五百童子:此處「童子」多指貴族階層的青少年或未婚男子,「五百」常用作表示眾多的圓滿數。
- 叉手:即合掌,印度表達敬意與歸依的禮節。
- 床具、坐具:指供遺體停放與儀式使用的臥墊、席位。
- 瓶酥、瓶油:荼毘火化時助燃及祭祀用的酥油與燈油。
- 輿花、裹香:裝載鮮花的車轎與包裝好的香粉,用於莊嚴葬禮。
- 車薪:火化所需的木材堆。
爾時,毘舍離 城內有大將名曰耶輸提,將五百童子集 普會講堂有所講說。時,耶輸提及五百童 子遙見五百比丘尼作十八變,見已,歡喜 踊躍無量,各共叉手而向彼所。爾時,世尊而 告阿難曰:「汝往至耶輸提大將所,而告之 曰:『速辦五百床具,五百坐具,五百瓶酥,五百 瓶油,五百輿花,五百裹香,五百車薪。』」
此句呈現阿含經中弟子與佛陀互動的典型情境。
阿難作為侍者,見佛陀有所舉動或神情異樣,故趨前請問佛陀的意向與作為,體現原始佛教中師徒間平實、直接的教導關係。
- 不審:不詳、不知道,用於請教長輩的謙詞。
- 施為:作為、行動、所作所為。
爾時,阿 難前白佛言:「不審世尊欲何施為?」
此段記錄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帶領五百比丘尼先於佛陀入滅的事蹟。
在阿含經語境中,滅度與埿洹(涅槃)皆指煩惱斷盡、解脫生死的境界。
佛陀親自提議供養舍利,顯示了對大愛道身為比丘尼教團創始者及佛陀養母地位的尊崇,同時體現阿含系對於阿羅漢入滅後遺骨崇拜的重視。
- 埿洹:涅槃之音譯,在此與滅度同義,指阿羅漢捨壽入無餘依涅槃。
- 舍利:指修行者火化後留下的遺骨。
佛告之 曰:「大愛道已取滅度,及五百比丘尼埿洹,我 等欲供養舍利。」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見大愛道(佛陀姨母、首位比丘尼)入滅時的情緒反應。
阿難當時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有「憂悲」等煩惱未斷,展現出原始佛教中解脫者與修學者在面對聖者離世時的情感差異。
此處反映阿含經中樸實的人性面,即便作為佛陀待從,對恩重之人的離去仍會有自然的情感流露。
- 不自勝:不能克制、無法承受自己的悲傷情緒。
爾時,阿難悲泣交集,不能 自勝:「大愛道取滅度何其速哉。」
此處記述阿難因不捨大愛道等五百比丘尼入滅而感傷流淚。
阿含語境中,阿難當時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具足有漏的情執與悲憫,故見聖者辭世而哀悼。
此情節反映了原始經典中對聖者人性化的一面,與隨後需面對耶輸陀羅即將入滅的轉折緊密相扣。
- 大將:此處指修行群體中的首領或上首者。在比丘尼僧團中,耶輸陀羅亦為領袖之一。
- 所:處所、住所。
爾時,阿難以 手揮淚,便往至耶輸提大將所。
此段描述佛陀侍者阿難奉命前往耶輸提大將處,大將表現出高度的敬重。
在《阿含經》語境中,「善來」是當時印度及佛教僧團中表達親近與歡迎的標準禮貌用語,體現了在家居士對佛陀隨身侍者及僧團的至誠敬意。此句出現在佛陀即將入滅的背景下,體現了弟子對導師最後教誨的渴求。
「非常」即「無常」(Anitya),是阿含經的核心教理,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滅變異中。
佛陀的肉身示現入滅,正是對「苦、空、無常、無我」最深刻的身教。
- 善來:梵語 Svāgata,意為「歡迎」、「很好地來到」,是常見的接待與印可之語。
- 告勅:尊長對下屬或師長對弟子的教諭、囑託。
- 非常:即無常。指事物非恆常存在,而是瞬息萬變、終將散壞的本質。
爾時,耶輸 提遙見阿難來,皆起前迎,並作是說:「善來, 阿難!欲何告勅,又行非常。」
此處展現阿難尊者作為佛陀近侍(侍者)的身分與職責。
在阿含經語境中,阿難常代表佛陀對外傳達教令或處理僧團事務,其「佛使」身分具有法制上的權威性,用以傳遞佛陀對特定事件(如大愛道入滅後的事宜)的指示。
- 報:答覆、回報。
- 佛使:佛陀的使者,此指受佛宣託辦理事務之人。
爾時,阿難報曰: 「我是佛使,欲有所告勅。」
此處記述眾比丘尼在上首者入滅前,依循僧團儀制請求最後的教誨。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入涅槃前的「告勅」或「遺教」對於後學修行的法眼延續至關重要。
這反映了原始僧團中「依教奉行」的尊師重道精神。
- 咸:皆、全部。
時,大將咸共問曰: 「欲何所告勅?」
此段為阿難向耶輸提大將轉達佛陀的教敕。
在《阿含經》語境中,阿羅漢入滅後的「供養舍利」是僧信二眾積累福德、表達追思的重要佛事。
此處佛陀親自指示籌辦大規模的荼毘物資,不僅展現對聖眾的敬重,更透過參與喪葬儀軌,導引居士見證無常、深植法緣。
- 床、坐具:葬禮中停放遺體及儀式用具。
- 酥、油、薪:火化(荼毘)所用的助燃物與木材。
阿難報曰:「世尊告大將曰:『當 辦五百床,五百坐具,五百瓶酥,五百瓶油, 五百輿花,五百裹香,五百車薪,大愛道及五 百比丘尼皆取滅度,我等往供養舍利。』」
此處描述世間護法大將面對聖者入滅時的情感反應。
在《阿含經》中,即便是有威德的護法神祇,在面對佛陀或大弟子(如大愛道比丘尼)入滅時,若尚未證得離欲解脫,仍會表現出悲憂的凡夫心態,凸顯生滅無常對有情眾生的衝擊。此句記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及其隨行五百比丘尼在佛陀入滅前,集體示現神變並先行入涅槃的情景。
在《阿含經》中,這體現了阿羅漢對生死、壽數的自在掌控,也表達了弟子不忍見佛陀入滅而先行捨壽的悲切與道力。此句反映出信眾在導師入滅後的依止危機感。
在《阿含經》中,「教授」指對內修持的指導,「教化」指對外化導眾生。
信眾憂心失去精神領袖後,將無人引導布施培福的修法,體現了僧寶在引領在家眾實踐檀波羅蜜(施捨)中的關鍵角色。
- 何其速:為何如此迅速。表達對無常迅速的驚嘆與不捨。
- 五百比丘尼:隨大愛道出家並證阿羅漢果的五百位釋迦族女性。
- 取滅度:即入涅槃,指徹底斷除煩惱、不再受生,在此指捨棄壽量而入滅。
- 教授:教導與傳授,特指導師對弟子在戒定慧上的指引。
- 教化:指引導眾生改惡向善、體解法義。
- 分檀:即「檀」之分,檀為梵語 Dāna(檀那)之音譯略稱,指布施。此處意為分配或行使布施之事。
- 布施:將財物、佛法或無畏施予他人。
爾 時,大將悲泣交集,而作是說:「大愛道取滅度 何其速哉!及五百比丘尼取滅度甚為速 哉!誰當教授我等,教化分檀布施?」
此段記載大將耶輸提聽聞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及其五百比丘尼入滅後,依據佛陀的囑託,迅速備辦火化所需的各項資糧。
在《增壹阿含經》中,五百之數常象徵隨行僧團的規模。
此處展現護法神祇對聖者葬儀的敬奉,也反映原始佛教時期對圓寂比丘尼的尊崇禮遇。此句描述居士對佛陀教令的絕對執行。
在《阿含經》語境中,耶輸提大將作為在家護法的代表,其「已辦」不僅是物資的到位,更體現了對三寶的至誠敬信。
此處供養資具是為了五百比丘尼入滅後的荼毘儀式所用,展現了佛陀引導在家眾參與聖者葬儀以感悟無常的教化深意。
- 耶輸提大將:負責護衛佛法或管理該處事務的夜叉大將名稱。
- 酥:從牛奶中精煉出的油脂,古印度常用於供燈或祭祀火化。
- 耶維:即荼毘(Jhāpeti),焚燒遺體、火化之意。
- 約勅:指尊者的教令、囑咐或吩咐。
- 供養之具:指火化(荼毘)與祭祀所需的床具、香油、木薪等物資。
爾時,耶 輸提大將即辦五百床,五百坐具,五百瓶油、 酥、薪,及諸耶維之具,往至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立。爾時,耶輸提大將白世尊言: 「如來所約勅供養之具,今日已辦。」
此段為佛陀在大愛道比丘尼等集體入滅後,親自指導如何處置遺體與舉行葬儀。
在《阿含經》中,佛陀親自參與並指導弟子的葬禮極具法義象徵,顯示佛陀對如法修持、證得解脫者的崇高敬意。
此處「供養舍利」不僅是禮儀,更是為令後世眾生生起淨信、培植福德。
- 曠野:指城外寬闊清淨之地,適合舉行荼毘與建塔。
佛告曰: 「汝今各取大愛道身及五百比丘尼身,出毘 舍離到曠野之處,吾欲於彼供養舍利。」
此句紀錄了耶輸提大將對佛陀囑託的恭敬承諾。
在《增壹阿含經》的敘事脈絡中,「唯然」是弟子或隨從對佛陀教誡最標準且絕對順從的應答方式,體現了護法眾對佛陀權威的敬信與律儀。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信眾與天神大將透過執行具體事務(如備辦葬儀)來實踐對佛法的護持。
- 唯然:應諾之詞,表示順從與應允。
耶 輸提大將白佛言:「唯然,世尊!」
此段描述大愛道比丘尼與五百尼眾集體入滅後,長者(在此指耶輸提大將)前往處理後事的情景。
在《阿含經》敘事中,聖者入滅往往處於寂靜禪定中,長者吩咐「徐開門,無令有聲」,體現了對聖者禪定威儀的極度尊重,以及面對入滅現場時肅穆恭敬的心境。
- 長者:此指耶輸提大將,德高望重之在家護法。
- 施梯:架設梯子。
- 徐:緩慢、從容。
是時,長者即往 至大愛道等所,告一人曰:「汝今施梯,登 牆入內,徐開門,無令有聲。」
本句描述佛滅度後處置舍利的過程,展現阿含經中對佛陀入滅後事宜的嚴謹儀軌。
在阿含語境中,舍利(遺骨)的供養象徵對正法導師的崇敬,並透過集體協作(五百人)來體現法事尊崇。
此處的『床』指供奉用的靈床或高座。此句介紹大愛道比丘尼入滅現場的目擊者。
在阿含經中,沙彌尼指受持十戒、尚未受具足戒的出家女眾。
這兩位沙彌尼的出現,不僅作為聖者入滅的見證人,也象徵尼眾僧團代代相承的法脈延續。此句記述隨侍大愛道比丘尼入滅的兩位年幼出家尼師(沙彌尼),在葬儀籌備過程中對護法大將發出的指令。
在《阿含經》敘事中,這展現了即便身分是初入僧團的沙彌尼,在有關僧團尊者入滅的事務上,仍具有一定的指導或參與權,也預示了後續神變或法義呈現的開端。在《增壹阿含經》及原始佛教語境中,「止」(梵語:Alam)常用作喝止、勸阻或制止某種行為。
此處為上對下的嚴厲誡敕,意在立即停止當下的動作,體現阿含教法中對律儀與時節因緣的嚴格掌控。此為佛陀或聖弟子對耶輸提(Yasode)大將的直接呼喚。
在《增壹阿含經》中,此呼喚通常出現在囑託葬儀事宜或開示法義之際。
大將作為在家護法的代表,在此情境中承擔了籌辦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後資具的重要職責。
這種稱呼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與世俗護法力量之間的互動關係。此處為僧團成員在聖者入滅或入定時相互的誡勉。
在《阿含經》語境中,對於即將般涅槃或正處於深禪定的阿羅漢,應保持絕對的肅靜與尊重。
此誡勉旨在維護場域的清淨與威儀,展現原始佛教中對於師長入滅過程的恭敬守護。
- 教勅:上對下的指令或教導。
- 床:此處指安置棺木或遺體的座床。
- 沙彌尼:梵語 Śrāmaṇerikā,指已出家並受持十戒,但尚未滿二十歲受具足戒的比丘尼預備眾。
- 難陀:梵名 Nandā,意譯為「喜」。
- 優般難陀:梵名 Upanandā,意譯為「近喜」。
- 是時:那時。
- 二沙彌尼:兩位已受十戒但未受具足戒的年幼或初學女性出家人。
- 語:對……說。
- 止:止住、停止。在此語境下為命令式語氣,要求中斷目前的動作。
- 觸擾:觸碰或驚動、干擾。
- 諸師:指大愛道及其餘五百位已證果的比丘尼導師。
是時,彼人如 彼教勅,即入開門,復勅五百人各舉舍 利著于床上。爾時,有二沙彌尼在,一名難 陀,二名優般難陀。是時,二沙彌尼語大將 曰:「止!止!大將!勿觸擾諸師。」
此句為耶輸提大將對沙彌尼的說明。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入滅(滅度)時的狀態與凡夫睡眠在外相上雖有相似之處(皆安詳不動),但本質完全不同。
大將在此點破大愛道及五百比丘尼並非生理上的休息,而是已經證得無餘涅槃,脫離生死輪迴。
這也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死』與『涅槃』之別的嚴格界定。
- 汝師:妳們的導師,此指大愛道比丘尼。
- 睡眠:生理上的休息狀態。此處用以對比聖者入滅時的寂靜貌。
耶輸提大將 報曰:「汝師不為睡眠,皆取滅度。」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無常故苦,苦故非我」的實修邏輯。
沙彌因聽聞導師滅度產生「恐怖」(對無常的警覺),進而思惟「有習之法」(依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皆具「盡法」(必然滅盡)的本質。
這種對生滅法的如實觀照,使其當下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的聖果(三明六通)。此句描述阿羅漢聖者捨壽時顯現神足通的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者入滅前常顯現『十八變』以折伏眾生、令生信心。
其入滅歸宿為『無餘涅槃界』,意指五蘊火滅,永離生死輪迴,不再受後有。
此處強調阿含教法中修證羅漢果德後的解脫實相。
- 沙彌:指已受十戒但尚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者。
- 有習之法:指有為法,即由因緣聚集、生滅遷流的法。
- 盡法:指必然壞滅、歸於消散的本質。
- 三明:指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
- 六通:指神足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
- 無餘涅槃界:指阿羅漢斷盡煩惱,且肉體生命(有餘依)亦歸終盡,不再依託任何色身受生之圓滿解脫境界。
- 般涅槃:簡稱涅槃,指徹底的入滅、解脫。
爾時,二沙 彌聞諸師皆取滅度,心懷恐怖,即自思惟, 觀有習之法皆是盡法,即於坐處得三明 六通。爾時,二沙彌尼即飛在虛空中,先至曠 野之中作十八變,坐臥經行,身出水火,變 化無量,即於無餘涅槃界而取般涅槃。
此處記述佛陀帶領僧團親自弔唁大愛道比丘尼入滅。
在《阿含經》中,佛陀親往尼寺不僅是對女性僧團領袖的極高敬意,也象徵佛法修證不分男女,皆能圓滿解脫。
此舉在當時具有端正威儀與教化大眾的深遠意義。此句記述佛陀在姨母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後,親自參與其荼毘大典。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令阿難(堂弟兼侍者)、難陀(親弟)、羅云(親子)三位與大愛道有深厚親緣關係的弟子共同抬棺,且佛陀亦親自參與,展現了佛法不違人倫、知恩報恩的教化意涵。
這也是佛陀唯一一次為弟子親自抬棺,用以破除當時社會對女眾或法緣親疏的偏見,並以此示範大孝。
- 將:帶領、率領。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僧團。
- 比丘尼寺:比丘尼居住修行的處所。
- 羅云:即羅睺羅,佛陀之子。
- 躬自:親自、親身。
爾 時,世尊將諸比丘僧,前後圍遶,往至大愛道 比丘尼寺中。爾時,世尊告阿難、難陀、羅云: 「汝等舉大愛道身,我當躬自供養。」
此段描述欲界之主釋提桓因(帝釋天)以神通力感應佛陀心念並迅速現身。
在《阿含經》中,天主常在重要場合(如大弟子入滅)下凡護持。
「力士屈伸臂頃」是阿含經系描繪天界與人間移動速度極快的標準比喻,展現神通超越時空的特性。
釋提桓因雖為天主,在佛陀面前仍嚴格遵守僧團儀軌(禮足、一面立),體現佛為天人師的義理。此處描述因修行證果境界不同所產生的感知差異。
在阿含語境中,「漏盡」即證得阿羅漢果,清淨色身與心力使聖者能見天界實相。
而「未漏盡」之凡夫或初學者因受「欲」染污、五蓋遮蔽,即便天神在場亦無法察覺。
這強調了法眼、淨眼的獲得取決於煩惱(漏)的斷除。
- 釋提桓因:意譯為能天主,欲界第二層天三十三天的統領者,即帝釋天。
- 三十三天:梵語Trāyastriṃśa,音譯為忉利天,位於須彌山頂。
- 譬如力士屈伸臂頃:比喻時間極短促,常用於形容神通往來的迅捷。
- 世尊所:世尊所在之處。
- 漏盡:煩惱完全斷除。漏(āsrava)指煩惱,如欲漏、有漏、無明漏。
- 有欲:指尚未離欲界的貪愛欲望。
- 優婆塞、優婆夷:受持五戒的男居士與女居士。
是時,釋 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即從三十三天 上,譬如力士屈伸臂頃來至毘舍離,到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其中漏盡比 丘皆見釋提桓因及三十三天,其不漏盡 有欲比丘,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未 漏盡者,亦不見釋提桓因及三十三天。
此段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請法序幕。
梵天王具足他心智,能感應如來教化眾生的心念波動。
天眾自梵天「沒」而於佛前「現」,展現了天界的威神力與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中,諸天聽受佛法、護持正法的從屬與尊重地位。
- 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常於佛陀成道或重大時刻現身請法。
- 諸梵天:指梵天界的眾天人。
爾 時,梵天王遙知如來心中所念,將諸梵天 從梵天上沒,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立。
此段描述護世天王感應佛心而前來護法。
在《阿含經》中,佛陀與諸天人、鬼神之間存在頻繁的互動。
毘沙門天王作為北方守護者,率領部眾前來,不僅體現了對佛陀的恭敬,也象徵在佛陀舉行大愛道比丘尼葬儀等重大教化活動時,八部鬼神皆受感召前來承事供養。
- 毘沙門天王:梵名 Vaiśravaṇa,四天王之一,守護北方,也是藥叉與鬼神之首。
- 閱叉:即藥叉(Yaksha),屬鬼神類,具大威德,為毘沙門天王所統轄。
爾時,毘沙門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 將閱叉、鬼神,到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立。
此段描述四大天王之一的東方持國天王率領部眾前來覲見佛陀的情景。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王與天人常於法會或佛陀即將入滅等重要時刻出現,表達護法與尊崇。
提地賴吒天王主管東方,其所統帥的乾沓和(尋香神)是天界的樂神。
此處天王的恭敬行為,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天界眾生對如來智慧與威德的服膺。此段描述四大天王之一的南方天王參與大愛道比丘尼的葬儀。
在《阿含經》中,四大天王常帶領其部眾護持佛法或參與重大佛事,體現了「天龍八部」等非人眾生對聖者滅度的敬重與哀戚。
此處「拘槃荼」為其麾下部眾,展現了南方天王的職權範圍。此句描述四大天王之一的廣目天王向佛陀展現敬意的儀軌。
在阿含經中,天王與龍神皆為護法大眾。
『頭面禮足』與『在一面立』是原始佛教中弟子或信眾見佛時標準的恭敬行為,象徵心儀與法秩序的確立。此句描述佛陀感通三界眾生的威德。
在《阿含經》中,三界諸天(欲、色、無色)仍屬輪迴中的眾生,但因具足定力或福報而有他心通。
當如來動念教化或有重大法緣時,三界天眾皆能感應並前來護持。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佛為天人師」的語境,諸天雖有神通,仍須向佛求法以求解脫。
- 提地賴吒:四大天王中的東方持國天王(Dhritarashtra)。
- 乾沓和:又譯為乾闥婆,指天界的香神或樂神,以香氣為食。
- 如來所:佛陀所在之處。
- 毘婁勒叉天王:梵語Virūḍhaka,即四大天王中的南方增長天王。
- 拘槃荼:梵語Kumbhāṇḍa,一類形如甕狀的鬼眾,為南方天王所管轄。
- 毘婁波叉:梵語 Virūpākṣa,四大天王之一,守護西方,漢譯為廣目天王。
- 欲界:具有淫慾與食欲的眾生所居,包含地獄至六欲天。
- 色界:遠離欲界淫、食二欲,但仍有物質色身的禪定天眾所居。
- 無色界:唯有受、想、行、識四蘊而無物質色身的極深定境天眾所居。
- 諸天:指居住在各界天宮的天人。
爾時,提地賴吒天王將諸乾沓和,從 東方來至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毘 婁勒叉天王將諸無數拘槃荼,從南方來 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毘婁波叉 天王將諸龍神來至如來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立。及欲界、色界、無色界諸天,各各知如 來心中所念,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立。
此段描述欲界天主釋提桓因與北方天王毘沙門主動請纓承辦葬儀。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親自參與大愛道比丘尼的送葬本是極高的表率,天王前來請託,體現了天界對如來威儀的守護,以及對大阿羅漢入滅的高度尊崇,藉此令世間眾生見識佛法功德。
- 勞神:辛勞神魂,此指親自操辦葬務。
- 供養:以誠敬心奉獻財物或勞務,此指舉行葬禮儀軌。
爾時,釋提桓因、毘沙門天王前白佛 言:「唯願世尊勿自勞神,我等自當供養舍 利。」
此句為佛陀對來到現場準備參與葬儀的諸天大眾下達指令。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止」字制止大眾的過度悲憂或儀軌上的逾越,旨在引導眾生回歸「如實觀無常」的修道核心,並展現佛陀作為天人師、主導法會秩序的威德。在《阿含經》中,「止」常用於佛陀制止他人的行動、言論或過度的情感流露。
在此語境下(大愛道比丘尼入滅相關情節),通常是佛陀對阿難或其他弟子過度悲傷的喝止,或是對諸天供養儀式的特定規範引導,旨在令弟子回歸中道,攝心觀察生滅無常之理。此處為佛陀對前來請法之梵天王的稱呼。
在《阿含經》中,佛陀與天界眾生交流時,常直稱其位階或名稱,體現佛為天人師的尊崇地位,同時也是對話開端的提點。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如來對「時」與「非時」的圓滿把握。
在佛滅度或重大法事語境下,面對大眾的請示或疑慮,佛陀常以此答覆,表示其具備遍知一切因緣的智慧,能因應時節因緣做出最正確的處置,不需凡夫代為操勞或憂心。
這也展現了佛陀在原始佛教中作為大覺者的自主性與自在境界。此句強調佛陀親自為大愛道比丘尼送葬的法義意涵。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示現親自抬棺或供養舍利,是為了圓滿報恩之德,並為後世佛子建立恭敬親屬、尊崇賢聖的修持表率。
這種報恩與法義結合的行為(修行),其甚深功德與教化意義,並非僅具福報的天龍鬼神所能成就或代表。此段體現《阿含經》中強調「世間正見」的倫理基礎,即承認「有父母、有報恩」。
佛陀在此解釋他親自為大愛道(其姨母、養母)處理葬儀的原因。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除了追求出世間的解脫,對世間生身父母的「孝道」亦是修行的基石。
佛陀以身作則示現「報恩」,旨在教導弟子即便成就聖果,亦不應捨棄世俗基本的倫理義務,以此導正當時可能偏向極端棄世的觀念。此處佛陀對諸天開示,說明佛陀親自為姨母(養母)大愛道比丘尼送葬並非破例,而是符合「法爾如是」的常則。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諸佛在人間示現,雖證得無上正覺,仍遵守世間報恩之禮與過去諸佛之常法,以此教化大眾重視孝道與知恩報恩。此句闡述如來對親恩的重視與法爾如是的常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雖已證得無上正覺,超脫世俗情愛,但在報導恩德上仍遵循世間孝道之軌則。
文中強調「親自供養」,顯示佛陀以身作則,教導眾生報效父母生養之恩,即便聖者亦不違背此報恩之法。佛陀在此強調「身教」的重要性。
雖然天龍八部等眾生皆想為大愛道供養,但佛陀欲透過親自扶輿,示現世間最深重的孝親恩義與因果實踐。
在阿含語境中,如來的福德第一,其親自供養養母的行為,不僅是履行世間倫理,更是展現覺者圓滿報恩的最高德行,非一般異類眾生的威德所能相提並論。
- 天王:此處特指色界初禪之主大梵天王,祂在佛教語境中常扮演請轉法輪的角色。
- 知時:明辨時機,指在適當的時間行適當的事,是佛陀具備的一種智慧(如知時、知法、知義等)。
- 修行:此處指具體的行為實踐,即佛陀親自參與葬儀的示現。
- 及:達到、比擬、替代。
- 益:利益、幫助、提攜。
- 長養:撫養、拉扯長大。
- 乳哺:餵奶。形容幼年時期的悉心照料。
- 報恩:回饋、答謝養育之恩。在阿含語境中,這是資糧位與世間正見的重要部分。
- 所生母:指生身之母,此處包含具養育之恩的姨母大愛道。
- 虵旬:即荼毘(Tapana/Jhapita),意為火化。
- 正使:假使、即使。表假設之詞。
- 方便:梵語upāya,指隨順時機、權宜引導的善巧教化。
佛告諸天:「止!止!天王!如來自當知時。 此是如來所應修行,非是天、龍、鬼神所及 也。所以然者,父母生子多有所益,長養恩 重,乳哺懷抱,要當報恩,不得不報恩。然 諸天當知,過去諸佛世尊所生母先取滅度, 然後諸佛世尊皆自供養虵旬舍利。正使 將來諸佛世尊所生之母先取滅度,然後諸 佛皆自供養。以此方便,知如來應自供養, 非天、龍、鬼神所及也。」
此處描述護法天王親自指揮部眾籌備大愛道比丘尼的葬儀物資。
在阿含經中,聖者的葬禮常使用名貴的栴檀木作為燃料,以示對其梵行成就的尊崇。
天王直接參與供養,體現了德高望重的阿羅漢在入滅後,即便世間鬼神亦會竭誠護持並修植福田。此段敘述諸天鬼神受梵天王指揮,為入滅聖者(如前文所述之沙彌尼)籌備荼毘(火化)事宜。
在《阿含經》中,鬼神常作為天王的部屬,負責供養聖者與執行佛事。
栴檀木是名貴香木,用於聖者荼毘,體現最尊崇的供養規格。
- 五百鬼:指天王麾下的鬼神或藥叉眾。
- 鬼:此指具備威德、能受天王感召的鬼神或部眾,非指一般餓鬼。
- 薪:木柴。
爾時,毘沙門天王告五 百鬼曰:「汝等往至栴檀林中,取香薪來, 當供養虵旬。」時,五百鬼聞天王語已,即 往至栴檀林中,取栴檀薪來至曠野之間。
此段描述佛陀親自為姨母大愛道比丘尼送葬的罕見情景。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親自抬靈床(床一腳)並非出於世俗情感的執著,而是示現大孝與知恩報恩的法則。
同行者皆為大愛道的至親或法親,此行為破除當時對女眾地位的歧視,展現聖賢對倫理教化的圓滿成就。
飛升虛空往至塚間,則展現了羅漢與佛陀自在入滅、荼毘的神通威儀。此段描述僧團四眾共同參與大愛道等五百位比丘尼的葬儀。
在《阿含經》語境中,『舍利』廣指聖者的遺身(遺體),而非僅指火化後的結晶。
四眾弟子共同抬舉遺體,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集體證果、集體入滅聖者的崇高禮敬。
將遺身安置於『塚間』,是古印度僧團處理遺體的常規程序,也是修習不淨觀、無常觀的重要場所。此段描述佛陀在大愛道比丘尼入滅葬儀中,慈悲觀照到隨行入滅的沙彌尼。
在《阿含經》語境下,佛陀指導葬儀的細節(床、坐具、薪、花)展現了法界平等與尊崇梵行的態度,即便未受具足戒的沙彌尼,因其修持與導師同入寂滅,如來亦令如法治喪,確保存續僧團威儀。
- 難陀、羅云、阿難:分別為佛陀之親弟、親傳之子與侍者,皆與大愛道有深厚親緣或法緣。
- 塚間:指林葬或火化屍體的場所,即荼毘之處。
- 四部之眾:即四眾弟子,佛教徒的四大類別:出家二眾(比丘、比丘尼)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
- 優婆塞:梵語Upāsaka,指受持五戒的清信男居士。
- 優婆夷:梵語Upāsikā,指受持五戒的清信女居士。
是時,世尊躬自舉床一脚,難陀舉一脚,羅云 舉一脚,阿難舉一脚,飛在虛空,往至彼塚 間;其中四部之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舉五百比丘尼舍利至於塚間。爾時,世尊 告耶輸提大將曰:「汝今更辦二床,二坐具, 二車薪、香花供養二沙彌尼身。」
此處記述耶輸提大將聽受佛陀指示後的誠懇回應。
「唯然」是弟子聽受教誡時表達絕對順從與認可的語氣詞。
在《阿含經》中,護法神將或天部大將常受佛陀囑託執行護持僧團或辦理聖者後事之任務,展現外護功德。在《阿含經》敘事中,此處描述大愛道比丘尼與五百尼眾入滅後,相關人員迅速籌辦荼毘(火化)所需的各種物資。
這反映了當時僧團與護法居士對於聖者葬儀的高度重視與效率,也展現了對聖眾最後行持的至誠護念。
- 尋時:隨即、不久、接著。
耶輸提大將 白佛言:「唯然,世尊!」尋時,即辦供養之具。
此段描述荼毘(火化)儀式的開始。
栴檀木為名貴香木,古印度常用於高級葬儀。
佛陀親自分發木材給諸天,一方面代表葬禮的主持與對逝者大愛道的崇高敬意,另一方面則引導天界眾生參與聖者的最後供養,藉此實踐布施與敬田功德。
在《阿含經》中,此舉彰顯了佛陀即便身為解脫者,對報答養母恩德及導引天人修福仍極為重視。此處記述佛陀指示如何處置阿羅漢聖者入滅後的舍利。
在《阿含經》中,舍利供養是為了令眾生對聖德生起淨信,累積福德。
佛陀命大將與眷屬平等分取並分別供養,體現了初期佛教對證果聖者身後遺骨的尊崇,及將此作為教化福田的安排。
- 栴檀木:梵語Candana,即檀香木,常用於火化聖者遺體,取其清香、潔淨之意。
- 二沙彌:指前文中入無餘涅槃的二位沙彌尼(依上下文實為沙彌尼)。
- 使然:如此、這樣做。
爾 時,世尊以栴檀木各傳與諸天。是時,世尊復 告大將曰:「汝今各取五百舍利,各分別而 供養之,二沙彌亦復使然。」
此處記述比丘尼僧團上首依照佛陀的指示,有序地執行大愛道等五百比丘尼及二沙彌尼的葬禮。
在阿含語境中,『受佛教』強調對導師指令的絕對依止與法遵,『虵旬』則是聖者捨棄色身、示現無常的最後威儀。此描述大愛道比丘尼(佛陀姨母)入滅後,佛陀親自為其舉行荼毘(火化)儀式的過程。
在《阿含經》中,栴檀木常用於聖者的火葬,佛陀親手置木,極其罕見地示現了世間倫理的報恩與對聖弟子的高度尊崇,展現「法與律」不違世間優良德行的教化意涵。
- 佛教:佛陀的教敕、教導。
時,大將受佛教 已,各各分別而取供養,即取虵旬。爾時,世 尊復以栴檀木著大愛道身上。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啟請或轉折用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爾時」標誌著佛陀觀察時機成熟或因緣具足,準備以詩歌形式(偈頌)重宣教義或進行總結。
偈頌(Gāthā)具有易於誦持與記憶的特性,是原始佛教傳播教法的重要體裁。
- 偈:梵語 Gāthā(偈陀)之簡譯,指佛經中具有韻律、定數組成的詩句。
爾時,世尊便 說斯偈:
此偈為阿含經中核心的「無常偈」,體現原始佛教對世間實相的洞察。
前兩句說明「生滅法」的必然性,凡因緣和合之「行」皆在剎那變異中;後兩句則指引向「涅槃」的解脫境界,強調唯有徹底斷除生起的因緣,方能超越生死的對待,證得絕對的寂滅之樂。
此處的「樂」並非世俗五欲之感官享受,而是免於遷流苦迫的徹底清涼。
- 一切行:梵語 saṃskāra,指所有依因緣和合而造作、遷流變異的事物與現象。
- 無常:指事物遷流不住,無有永恆常在的實體。
- 不生:指斷除生死的因緣,不再受生於輪迴之中。
- 此滅:指涅槃寂滅,即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斷盡。
- 最樂:最勝的安樂,特指解脫生死的寂滅之樂。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盡, 不生則不死,此滅為最樂。」
此句描述聖者入滅荼毘後,三界眾生感念其德,共同聚集於安放或處理遺骨之處。
在《阿含經》語境中,「諸天、人民」常並稱,用以表示佛陀教化對象之廣大。
眾生雲集塚間,體現了對無常的體證及對聖者解脫功德的最後致敬。此句描述佛陀說法或聖者葬儀現場的大眾規模。
在阿含經系中,此類極大數值的修飾語用於彰顯佛陀教化的廣大影響力與法會的莊嚴。
這並非實指數字,而是原始經典中表達「無量大眾」的特定文學風格,反映受法眾生的廣泛性。此句記述佛陀涅槃荼毘(火化)後的處置程序。
在《增壹阿含經》等原始佛教語境中,建塔供養舍利是信眾表達敬意與傳承教法的重要儀軌,象徵佛法僧三寶之遺澤常在世間。
- 人民:指世間的人類眾生。
- 雲集:形容眾人從四面八方迅速聚集,多如雲聚。
- 天、人:指天界眾生與人間眾生。
- 十億姟那術:古代印度的大數值單位,姟(Koṭi,俱胝)與那術(Nayuta,那由他)皆為極高位數之量詞。
- 偷婆:梵語 stūpa 之音譯,亦譯為塔、窣堵波,指供養佛陀或聖者舍利的建築物。
爾時,諸天、人民皆悉雲集在於塚間;天、人大 眾十億姟那術。時大將火滅已,復取舍利 而起偷婆。
此段為佛陀對耶輸提大將的教誡,強調供養聖者遺骨(舍利)並建塔(偷婆)的功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建塔供養是信眾表達敬信、累積世間資糧的重要途徑。
「長夜」隱喻生死輪迴的漫長黑暗,透過供養阿羅漢舍利,能種下殊勝善因,使眾生在輪迴中長久獲得安樂利益。此句銜接前文關於舍利供養的教示,說明立塔供養的法制依據。
在《阿含經》傳統中,並非所有修行者皆立塔,唯有對佛法有重大開顯或徹底證悟的四類聖者,方具備作為三界福田的資格。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對聖者身後供養的嚴謹教誡,旨在令後世見塔生信,思維聖德。此為《阿含經》常見的啟請或開示提問語,用於引出下文對特定四種法義的詳細條列說明。
在《增壹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類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導弟子對教法進行分類記憶(增一法),旨在強化對次第與數目的法義掌握。此句說明在阿含經體系中,應受建塔供養(塔婆)的四類聖者或偉人。
這四類人分別是:佛陀(具足如來等十號者)、辟支佛(獨覺聖者)、聲聞(佛陀阿羅漢弟子)與轉輪聖王(世間正法統治者)。
建塔供養是表達敬信、憶念聖德並令世人種下善根的具體修持,因此能獲得極廣大的福報。本句展現《阿含經》中佛陀教化的基本模式:『示、教、利、喜』。
佛陀針對不同根器的天人與凡夫,宣說遠離塵垢、趨向解脫的微妙法門。
此處的『勸令歡喜』並非世俗的娛樂,而是指聽聞正法後,因對法生起淨信、見法而產生的法喜,進而能勇猛精進。此句描述佛陀說法教化後的證果盛況。
在《阿含經》語境中,「得法眼淨」指證得須陀洹果(初果),即對四聖諦有了如實的決定知見,斷除見惑(身見、戒禁取、疑),從此不墮惡道,定趣涅槃。
這是原始佛教修行中從凡夫轉入聖流的關鍵轉折點。
- 長夜:梵語 dīrgha-rātram,隱喻眾生流轉生死、尚未覺悟解脫的漫長時光。
- 福:世間或出世間的善報與功德。
- 四人:指應受塔供養的四種聖者,通常指如來、辟支佛、聲聞阿羅漢、轉輪聖王。
- 云何:如何、是什麼、為什麼。
- 四:指代下文即將宣說的四種教法、分類或屬性。
- 如來、至真、等正覺:佛陀十號之三,指圓滿覺悟、證得真理的聖者。
- 轉輪聖王:古印度理想中以正法統治世界的君主,具足七寶、四種神德。
- 聲聞:聽聞佛陀教法而覺悟的弟子,此處特指證果的阿羅漢。
- 辟支佛:梵語 Pratyekabuddha,又譯為獨覺、緣覺,指生於無佛之世,觀因緣而自悟的聖者。
- 微妙之法:指深奧精微、能導向涅槃的教法,通常包含四諦、八正道或布施、持戒、生天之論。
- 勸令歡喜:佛陀教化四部大眾的次第之一,即鼓勵大眾實踐法義並使其獲得法樂。
- 一億:古印度大數,常指極多之數。
- 塵垢:比喻煩惱,特指遮蔽真理的見惑。
- 法眼淨:梵語 dharmanetra-viśuddhi,指獲得能見真理之眼,即證得初果見道。
佛告大將曰:「汝今取五百比丘 尼舍利與起偷婆,長夜之中受福無量!所 以然者,世間有四人起於偷婆。云何為四? 若有人與如來、至真、等正覺起於偷婆,轉 輪聖王,與聲聞、辟支佛起偷婆者,受福 無量。」爾時,世尊與諸天、人民說微妙之法, 勸令歡喜。爾時,天與人有一億,諸塵垢盡, 得法眼淨。
此為經典流通分的典型結語,標誌著本段教法的圓滿結束。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聽法大眾涵蓋了天、人、八部鬼神及僧俗四眾,展現佛法攝受對象的普遍性。
「歡喜奉行」代表聽眾不僅在情感上領受教法,更在行為上實踐佛所宣說的義理,如前文所述的立塔供養與修證法門。
- 阿須輪:即阿修羅,性好鬥、具神通,屬八部眾之一。
- 奉行:恭敬地依照教法去實踐。
爾時,諸天、人民、乾沓和、阿須輪、四 部之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此為《增壹阿含經》常見的開經語,即「如是我聞」。
在阿含語境中,此語標誌著結集者(傳承中為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說法,確保教法的現量真實性與傳承來源的權威。
此三字確立了經文作為佛說的合法性。
聞如是:
此為經典開端之證信序。
在阿含語境中,舍衛國祇園精舍是佛陀重要弘法處。
五百人代表具足威儀與證量的常隨僧團,以此彰顯法會之莊嚴與法義傳承之可靠。
- 舍衛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憍薩羅國之首都。
- 祇樹給孤獨園:祇陀太子之樹,給孤獨長者之園。由兩人共同供養佛陀的精舍。
- 俱:同在、在一起。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此句記述原始佛教時期比丘尼僧團的活動實況。
在《阿含經》語境中,「遊化」是指僧團不固定居所,隨緣遊歷各地宣揚教法、托缽度眾的修行生活。
五百比丘尼代表當時僧團規模之盛,反映了女性在佛陀時代同樣能組織龐大的修行群體並從事教化事業。本句描述阿羅漢聖者修持「宿命通」的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者透過「繫念在前」(入定)進而引發六通之一的宿命智,能如實了知過去生之名姓、苦樂、生死。
其「自笑」並非世俗喜悅,而是透徹輪迴因緣後的解脫智慧與對往昔愚執的照見。此段描述僧團內部對於聖者行為的觀察與詢問。
在《阿含經》中,阿羅漢或佛陀的「笑」往往預示著對因緣果報的甚深觀察或即將揭示某段法義。
此處比丘尼的疑問,反映了僧團集體生活中對於同伴修持狀態的關注,並以此引發後續對宿命因緣的教化。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的微笑是出於對世間實相的通達,而非凡夫的情緒波動。
- 舍衛城:梵語 Śrāvastī,古印度憍薩羅國國都,佛陀常在此說法。
- 婆陀:人名,即跋陀(Bhadrā),指佛陀弟子中傑出的比丘尼。
- 遊化:遊行教化,指僧侶不固定住處而四處弘法。
- 婆陀比丘尼:即跋陀(Bhadrā),佛陀女性弟子中智慧與神通卓越者,曾被評為宿命第一。
- 閑靜之處:指阿蘭若(Araṇya),遠離喧囂、利於修習禪定的處所。
- 宿命:過去生中相續流轉的生命經歷。
- 遙見:遠遠地看見。
- 緣:緣由、因緣。指引發笑容的內在或外在條件。
爾時,舍衛城內 有比丘尼名曰婆陀,將五百比丘尼於彼 遊化。時,婆陀比丘尼在閑靜之處,而自思惟, 結加趺坐,繫念在前,自憶無數宿命之事, 復自笑。有比丘尼遙見婆陀比丘尼笑,見 已,便往至比丘尼所:「今婆陀比丘尼獨在樹 下而笑,將有何緣?」
此處記述尼眾僧團集體向導師或上首者請法前的威儀。
在《阿含經》中,「相將」體現僧團集體行動的和合性,「頭面禮足」則是對善知識表達最高恭敬。
婆陀比丘尼身為重要上首,受大眾依止以傳授教法或處理僧事。此處描述尼僧團內部的互動。
在《阿含經》中,聖者或修行者的「笑」通常具有特定的法義因緣,往往是因觀察到生死輪迴的真相、眾生的根機或宿世的因果而生起。
五百比丘尼的提問,引導出後文對修行體悟或因緣故事的開示。
- 相將:結伴、相率。
- 因緣:指事情發生的原因、條件或背景。
時,五百比丘尼即相將 至婆陀比丘尼所,頭面禮足。爾時,五百比丘 尼白婆陀曰:「有何因緣獨坐樹下而笑耶?」
此處描述比丘尼證得「宿命通」的境界。
在《阿含經》中,宿命通為三明六通之一,修行者藉由定力回溯過去生中的名號、種姓、壽命及所受苦樂。
這種觀見並非玄學想像,而是為了體證「生死輪迴」的實相,進而生起厭離心,斷除對自我(我執)的常恆錯覺,符合原始佛教強調因緣生滅的教法。
- 向者:剛才、不久前。
- 死此生彼: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轉生,於此處命終後隨即於他處受生。
- 觀見:以定慧力如實觀察而見,非肉眼凡識所見。
爾時,婆陀比丘尼告五百比丘尼曰:「我向者 在此樹下,自憶無數宿命之事,復見昔日 所經歷身,死此生彼,皆悉觀見。」
此句為聽法大眾向聖者請法之語。
在《阿含經》中,藉由描述過去生的因緣(本生或譬喻),用以證實因果不虛、業力相續的道理。
五百比丘尼見婆陀比丘尼自憶宿命而笑,故請其演說過往緣由,以此作為教化大眾、趣向解脫的契機。
- 唯願:表示極度誠懇的請求語。
- 曩昔:從前、過去。
時,五百比 丘尼復白言:「唯願當說曩昔之緣。」
此段為婆陀比丘尼運用「宿命通」追溯過去世因緣。
在《阿含經》體系中,毘婆尸佛為「過去七佛」之首,距今九十一劫。
此處完整列舉佛陀的「十號」,旨在強調古佛與今佛功德圓滿無二,並以此引出眾比丘尼與大愛道在古佛時期的最初發心與行持因緣。此句描述過去佛時期的世間相狀。
在《阿含經》敘述過去佛(如尸棄佛或毘舍婆佛)的背景時,常以『人民熾盛』描述該時代福德因緣具足,社會安定繁榮,為佛法興顯之良時。
「不可稱計」則強調數量超越世俗算數所能涵蓋。此句描述佛陀遊化人間的盛況。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以此類龐大數字(如十六萬八千)來莊嚴法會,顯示如來教化之廣、德行之盛。
前後圍繞體現了僧團隨侍佛陀的威儀,以及佛陀作為天人師、人中尊,普利眾生的教化活動。此句記述過去佛毘婆尸佛的名聲傳揚情形。
阿含經中常透過敘述過去佛的功德來啟發大眾對佛寶的信心。
「眾相具足」指佛陀成就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良祐福田」則強調佛陀是眾生依止、供養以培植福德的最勝對象。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福田的思想是建立在對佛陀清淨人格與圓滿覺悟的崇敬之上。
- 九十一劫:古代印度計算極長時間的單位,此處指毘婆尸佛出世的時間座標。
- 毘婆尸佛:過去七佛之第一尊,意譯為勝觀、淨觀。
- 如來十號:佛陀的十種德號。至真即阿羅漢;等正覺即正遍知;明行成為即明行足;道法御即調御丈夫;眾祐即婆伽婆(世尊)。
- 眾祐:指佛為世間最勝福田,能庇祐眾生。
- 槃頭摩:梵語 Bandhumatī,亦譯作槃頭婆提。依經典記載,此為過去佛曾居住或說法的城邑或世界名。
- 熾盛:形容繁榮、興旺、眾多。
- 遊:指僧團不固定居所,隨緣往各處遊行教化,即遊化。
- 前後圍繞:描述僧眾隨侍佛陀時井然有序且恭敬的狀態。
- 四遠:指東南西北四方遠處。
- 眾相具足:佛陀修習無量善行所成就的圓滿身相。
- 良祐:優良的庇蔭或保佑,指依止佛陀能獲吉祥。
- 福田:比喻向具足德行者供養,能如在田地播種般收穫福報。
時,婆陀比 丘尼告五百比丘尼曰:「過去久遠九十一劫 有佛出世,名曰毘婆尸如來、至真、等正覺、明 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 佛、眾祐,出現於世。爾時,世界名槃頭摩,人 民熾盛不可稱計。爾時,如來遊彼國界,將 十六萬八千比丘眾,前後圍繞而為說法。時 佛名號流布四遠:『毘婆尸佛者眾相具足,是 一切人良祐福田。』
此句進入宿世因緣(本生故事)的敘述。
在《阿含經》中,聖者在開示因緣時,常以過去世的人物特徵作為引子。
此處的『梵天』為童子之名,而非指色界天主。
其『顏貌端正』暗示其過去生曾修持善業(如不瞋、供花等),符合阿含教法中因果相應的理路。此段描述婆陀比丘尼追憶過去世中,大愛道與五百比丘尼在過去佛時期的因緣。
童子執寶蓋遊行,通常是佛典中用以描述供養功德的前奏,或指代具有清淨發心與富貴果報的形象。
在《阿含經》的因果敘事中,細小的供養動作往往是未來成就聖果的遠因。此處描述世俗美色引發眾人關注的場景。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类記述通常作為對比或伏筆,用以彰顯佛法對肉身無常與欲貪執著的警示。
眾人「共觀」反映了凡夫對色法(外在形相)的流連與散亂,與聖者觀身不淨、觀法無我的定慧修學形成對比。此處描述童子因慢心與執取外相而產生的心理對比。
在阿含經教法中,這體現了眾生常陷於「我慢」與「比較」的煩惱,且說明世人容易被色相吸引而產生偏執。
此念頭為後續佛陀或聖者揭示「色相無常」或「不淨觀」等法義伏下因緣。此句描述宿世中名為梵天的童子心中所起的念頭。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方便」指為了達成特定目的所採取的手段或方法。
此處童子欲藉由美貌吸引大眾注意,反映了凡夫未解脫前,對色身相貌的執著與求取世間名聞的心態,為後文轉向佛法教化的伏筆。此段為大愛道比丘尼之宿世因緣開示。
在《阿含經》因緣談(Nidāna)語境中,強調「願力」與「供養功德」對未來受生的決定性影響。
童子因見佛威神而生淨信,並以寶華供養為因,立下求轉女身且具足端正相好的世俗願。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眾生因不同願欲而感得相應果報的業感緣起觀,也交代了大愛道比丘尼今世示現女身並獲大眾尊崇的遠因。
- 童子:指未婚的青少年或年輕男子。
- 梵天:此處為人名,意譯為清淨、寂靜。
- 端正:形容相貌莊嚴、對稱,具足福德之相。
- 寶蓋:梵語 chatra,裝飾有珠寶的傘蓋,本為遮陽具,在佛教中是尊貴身分的象徵與重要供養具。
- 諸街巷:指城鎮中的各種街道與小巷。
- 居士:梵語 Gṛhapati,指在家修行的男眾或具備資產的家主。
- 道:指路徑、道路。
- 作是念:心中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 觀視:注視、看著。
- 寶華:珍貴的花卉,常作為供養佛陀的資具。
- 神足:指神足通,能隨意變現、飛行自在的神通。
- 喜踊:心中歡喜且身體雀躍,形容極度快樂的樣子。
「爾時,彼國界中有童子名 曰梵天,顏貌端正,世之希有。時,彼童子手 執寶蓋而行諸街巷中。時有居士婦亦復 端正,亦從此道行,眾人皆共觀看。時童子 便作是念:『我今亦復端正,手執寶蓋,眾人 皆不觀視我身,此諸人民皆共觀此女人。我 今要當作方便,使人觀視我。』時彼童子即 出彼城,往至毘婆尸佛所,手執寶華,供養 七日七夜,亦作誓願:『設當毘婆尸佛有此 神足,有此神力,是世間、天上福田,持此功 德,使我將來之世作女人身,人民見之莫 不喜踊。』
此段闡述「供養佛陀」的現世善因與來世勝報。
在《阿含經》因果體系中,以清淨心供養如來能獲得轉生天界的福報。
此處提到童子轉為女身,反映了業力隨因緣轉換的特質,而「五事功德」則是指天界眾生在身相、壽命、名聲、樂受與威德等方面的殊勝表現。
這也預示了大愛道比丘尼在過去世中累積福德資糧的歷程。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標數徵問語句。
佛陀或說法者在提出一個法義總目(如五力、五蘊、五蓋等)後,以此句式引發聽眾注意,隨後進行具體的法義拆解與詳細演說,體現了原始佛教次第分明、邏輯嚴謹的教法風格。此句列舉色界梵天眾生優於世間的五種殊勝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禪定或行十善業可感得天界福報。
此五事代表了天界眾生在生命長度(壽)、外相端嚴(色)、受用感官(樂)、福德影響力(威福)以及心靈與色身的控制力(自在)上,皆非凡夫所能及,以此對比出宿世童子梵天所追求的世間美貌之狹隘。此句記述忉利天眾對天女殊勝色相的讚嘆。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类色相的呈現通常是用以對比「欲想」與「無常」,或作為佛陀示現神變以教化眾生(如難陀之公案)的背景。
天人的讚嘆反映了欲界眾生對於微妙色塵的執取與感官認知。此段描述在三十三天中,因該天女(大愛道前身)由供佛功德所感召的殊勝相貌與威德,引發諸天子的希求。
在《阿含經》語境中,即便受生天界,天人仍具有欲染與對殊勝色身的執著。
此處強調「天后」之位,旨在反襯其功德之盛,亦作為後續因緣轉折的鋪陳,顯示天界生活仍未脫離欲界執取之苦。此句描述眾生因煩惱執著而產生的行為相狀。
在《阿含經》語境中,競爭源於對欲樂的追求或對自我的執著(我見、我慢),導致人與人之間失去和諧,陷於輪迴的苦迫之中,是五濁惡世眾生相的具體表現。此段源於大愛道比丘尼宿世因緣之敘事。
在《阿含經》因緣談中,天王以天女為獎賞,旨在引導大眾捨棄無謂的紛爭,轉而向內修學、宣揚正法。
此處「極妙法」在阿含語境下,通常指代四聖諦、緣起法等解脫核心。
此類故事常以世間欲樂為誘餌,導引眾生進入聞思修的法域,最終圓滿過去的願力與業報。
- 女人身:天界眾生隨業力感召而有的性別呈現,此處指其受生為天女。
- 玉女:形容天界極其美貌的女性。
- 五事功德:通常指天人所具足的五種勝事,如壽、色、樂、名、力(或威德)。
- 為五:是指哪五項事物。
- 天壽:天界眾生的長久壽命,遠超人間。
- 天色:天人殊妙莊嚴的容色外貌。
- 天樂:天界清淨、殊勝的喜樂受用。
- 天威福:天人具備的威德、權力與福報。
- 天自在:天人所擁有的神通力與無礙的自主能力。
- 殊妙:特別精微美妙,指天界色相超越世間。
- 無與等者:沒有可以與之匹敵或相比的對象。
- 天子:天界男性的稱呼。
- 天女:天界女性的稱呼。
- 天后:天王的后妃或地位崇高的女性天人。
- 競爭:相互爭奪、較量。在佛典中常指因貪、瞋、癡引發的對立行為。
- 大天王:指欲界天中具有權能的天主,如四大天王或忉利天主。
- 鬪訟:紛爭、吵鬧或訴訟。
- 極妙法:指最殊勝、能令眾生解脫煩惱的佛法。
「爾時,彼童子七日七夜供養彼佛 已,隨命長短,後便生三十三天,於彼作 女人身,極為端正,玉女中第一,以五事功 德勝彼天女。云何為五?所謂天壽、天色、天 樂、天威福、天自在。時三十三天見已,各自說 曰:『此天女者,極為殊妙,無與等者。』其中或 有天子作是說:『此天女我應得以為天 后。』各相競爭。時大天王說曰:『汝等勿共鬪 訟,其中能說極妙法者,便以此天女與 之作婦。』
此句銜接前文對天界五種勝報的描述。
在《阿含經》中,天子常以偈頌形式宣說法要或勸誡。
此處天子現身說法,旨在引導童子梵天超越對世俗美貌的追求,進而欣慕更為殊勝的天界功德或解脫之道。
偈頌形式具備易於誦持與精鍊義理的特點。
- 斯:此、這。
「爾時,有一天子便說斯偈:
此偈描述欲界眾生深受欲火煎熬的苦狀。
在《阿含經》因緣談中,這反映了即便是福報深厚的天人,若內心染著強烈,其行住坐臥皆被欲心束縛,無法得到真正的輕安。
唯有在失去意識的眠熟位,粗重的欲念才暫時伏下,凸顯了欲愛對心靈的遷流與逼迫,是輪迴中苦的具體表現。
- 若起若復坐:指行住坐臥等威儀,泛指一切日常生活動態。
- 寤寐:醒著與睡著。
- 無有歡:得不到心靈的寧靜與真正的快樂。
- 無欲:此處非指證得離欲,而是指睡眠中意識斷滅,暫時不生起顯著的貪欲念頭。
「『若起若復坐,寤寐無有歡, 設我眠睡時,然後乃無欲。』
此句銜接經文中的對答或讚頌部分。
在《阿含經》中,天子(天界眾生)常於佛陀說法或重要事件時現身,以偈頌形式表達對法義的體解、對佛陀的禮敬,或是提出疑義請法。
偈頌格式利於流傳與憶持。
- 斯偈:這段偈頌。「偈」為梵語 Gāthā 的音譯,指定數、定長之詩句。
「爾時,復有天子而說斯偈:
此偈頌描述欲界眾生受五欲煩惱纏縛時的心境。
在《阿含經》語境中,欲念被形容為具有極大動盪性與破壞力的心理力量,「如似打戰鼓」生動刻畫了愛欲發動時,心跳加速、意志激盪且難以自制的狀態。
這與聖者追求的「寂靜」形成強烈對比,用以警示修道者應防護諸根,避免落入感官欲望的紛擾中。
- 汝:指對方,此處指受欲念渴求的對象。
- 念想:指心理的覺察與思維。
- 欲念:梵語 kāma-saṃjñā,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貪愛思維。
- 戰鼓:古代作戰時激發士氣、令軍隊躁動的樂器,比喻欲心動盪不寧。
「『汝今故為樂,於眠無念想, 我今興欲念,如似打戰鼓。』
此句銜接前文敘事,引出天界眾生對佛法或聖者入滅的感言。
在《阿含經》中,天子常以偈頌形式總結法義或表達敬信。
此語境正處於大愛道比丘尼宿世因緣與現世入滅的交織描述中,天子的偈頌往往代表了天界對解脫功德的印證與贊嘆。
「爾時,復有天子而說斯偈:
此偈頌以「戰鼓」對比「水流」,隱喻世間勇猛仍有間斷,而修行者的出離心與精進力應如長流水般恆常不斷。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這反映了主角在體悟世間無常或勝報殊勝後,產生的強烈迫切感。
這種「速疾」並非躁動,而是對解脫道的恆毅與不退轉,體現原始佛教強調的「不放逸」精神。
- 設:縱使、即使。
- 馳:奔跑、奔向,此處指修行路上的精進追求。
- 速疾:快速、疾捷,形容心念與行動的果決。
「『設復打戰鼓,猶有休息時, 我欲馳速疾,如水流不停。』
此句銜接經文中眾天子對教法的讚歎或啟請。
在《阿含經》中,天子常於佛陀說法時現身,以偈頌形式總結法義、表達法喜。
偈頌具備音節整齊、易於持誦的特點,是原始佛教傳遞法要的重要體裁。
此處反映天眾與佛陀間的感應道交,展示佛法普利六道眾生。
「爾時,復有天子而說斯偈:
此偈以強烈的比喻描述欲界眾生「欲念遷流」的相續性。
水漂大木雖是動態,但隨緣仍有止息之刻;然而凡夫受業力與習氣驅使,內心對五欲的攀緣與計著卻是剎那不停、無有間斷。
後句以「殺象不眴」比喻貪欲生起時的猛烈與專注,不僅說明慾望的危害性(如殺生般暴戾),更指出其陷溺之深,令人目不暇給、難以自拔。
- 漂大木:比喻事物隨流而去,此處指因緣遷流的動態。
- 思想欲:內心對色、聲、香、味、觸等五欲的希求與思維。
- 殺象:古代獵殺大象的猛烈行為,此處用以形容欲心之專切與兇悍。
- 不眴:眼睛不眨。形容極度專注、目不轉睛的樣子。
「『如水漂大木,猶有休息時, 我恒思想欲,如殺象不眴。』
此處描述天界領袖(通常指釋提桓因或大梵天王)於法會或特定因緣下,向天眾宣說法義。
在《阿含經》中,天子說偈往往是為了印證佛法、讚嘆聖德,或是藉由天界的福報對比出解脫道的殊勝。
這反映了佛陀教化不僅限於人間,亦涵蓋天界眾生(天人師)。
- 最尊天子:指天界中具足大威德、地位尊貴的領導者,常指帝釋天或梵天。
- 諸天人:天界的眾生。
「爾時,諸天中最尊天子與諸天人而說斯 偈:
此句反映在生死邊緣或極度苦難中,心識處於迷亂、憂苦的狀態。
阿含經中常以此類極端處境引出對無常與苦的深刻體察。
此語境描述說話者因極度痛苦或震撼,對自我存在的狀態(生存或死亡)失去清晰的認知,與前述能從容說偈者形成強烈對比。
- 猶:尚且、還。
- 閑暇:指心境從容、悠閒。在此處與說話者的急迫、痛苦相對照。
- 不自知:指對現狀失去正確的覺照力。
- 存、亡:指生存與死亡。
「『汝等猶閑暇,各能說斯偈, 我今不自知,為存為亡乎?』
此處記述天界大眾對天子所發精進誓言的讚歎。
在《阿含經》中,「善哉」是極高的肯定與隨喜。
當一位修行者發起勇猛精進心、欲求更高勝果或解脫時,具足清淨心的諸天會共同稱讚。
這反映了法界中善法相應、功德互感的情境。此為佛陀對天界眾生的直接呼喚。
在《增壹阿含經》中,當天人前來請法、讚嘆或於法會中出現時,佛陀常以此稱呼開啟隨後的開示。
此呼喚旨在令對方攝心,準備領受關於業果、無常或解脫之甚深法義。此句評價前文所述之偈頌。
在《阿含經》語境中,「清妙」不僅指文學上的優美,更指其內容契合佛法真理(法性),能使聽聞者生起清淨心或體悟無常、離欲之理。
此處讚嘆之意,在於確認該偈頌能傳達出解脫的深意,具備教化眾生的功德。此句出現在敘述天界福報或因緣變化的語境中。
在《阿含經》中,此類情節常作為佛陀開示「生天之因」或「欲樂無常」的前導。
天女奉貢天王反映了欲界天部依福德多寡而存在的階級與隨順欲染的特性,佛陀常藉此對比出世間不生不滅的解脫樂。此句描述欲界天眾的行動。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界(如四大王天、三十三天)仍屬六道輪迴之受生處。
天女與天王的互動描繪了天界生活的相狀,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後續天眾向佛求法,或說明欲界天眾雖享福報,仍不免於五衰相現與生死遷變。此為說法者對大眾的叮囑,要求聽法者對所宣說的因緣或教法建立堅定的信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猶豫』與『疑結』是修行與證果的障礙。
此處旨在破除聽法大眾(諸天)對宿世業緣或現前法義的懷疑,強調確信因果與教法的重要性。此句為婆陀比丘尼揭示「宿命因緣」的關鍵轉折。
在《阿含經》中,聖者常透過追溯過去世的具體行為(如供養寶蓋)來解釋現世證果的必然性。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業果不失」的核心義理:現前的聖位或福報,皆源於久遠劫前微小而純淨的善因。
此問句採反詰語氣,旨在引發聽眾對自他因緣連結的深刻思維。此為佛陀對聽眾思維偏誤的制止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語糾正弟子或天人對因緣、業報或解脫聖者的錯誤知見。
此處特指不應以世俗的情感、有無、斷常等二邊之見來觀察當下的法義或聖者的入滅,引導聽眾轉向無常、苦、空、無我的正見。此句為婆陀比丘尼(跋陀羅)自述其宿命因緣。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聖者證得宿命智後,能觀見自身於過去劫中的受生情況。
此處揭示其在九十一劫前毘婆尸佛出世時,曾受生為童子並行供養。
這不僅解釋了其現世獲得解脫的遠因,也體現了業力在漫長輪迴中不失不壞、最終成熟感果的特質。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對極了,用作讚歎語。
- 清妙:指法義清純且深奧微妙,能引發清淨的覺受。
- 奉貢:奉獻、供奉。通常指下位者對上位者的獻納。
- 天王宮:天王所居住的宮殿。
- 汝等:你們。
- 猶豫:遲疑不決、對真理或事實存有疑惑。
- 豈異人乎:難道是別人嗎?意指就是現在的大愛道比丘尼。
- 莫:否定詞,不要、不可。
- 是觀:此種觀察、此種見解。觀,指心智對境的判斷或觀察。
- 我身:指婆陀比丘尼(跋陀羅)自身。
「爾時,諸天人白彼天子曰:『善哉!天子!所說 偈者極為清妙。今日此天女奉貢天王。』爾 時,天女即入天王宮。汝等諸天勿有猶豫。 所以然者,爾時童子供養佛上寶蓋者,豈 異人乎?莫作是觀。爾時童子身者,即我身 是也。
此句敘述過去七佛中第二尊佛式詰如來的出世語境。
在阿含經體系中,提及過去佛旨在強調正法之傳承源遠流長,以及成佛因緣之稀有難得。
「三十一劫」與「十六萬大比丘」之數目,反映原始佛教對時空廣度與教化規模的具體描述,藉此激發聽眾對佛法的尊重與精進心。此句描述六道輪迴中的生滅相續。
在《阿含經》語境中,天界雖具勝報,但天福享盡後仍須依業力流轉。
天女命終投生人間且具足端正相貌,暗示其過去生曾修持不瞋、淨戒或布施等善業,故於人道中感得殊勝的色身果報,此為典型的因果相應教法。此段描述過去七佛之一的式詰佛(尸棄佛)示現世間的日常行儀。
在《阿含經》中,佛佛道同,皆遵守「著衣持鉢、入城乞食」的規制,這不僅是出家僧團獲取色身資糧的方法,更是覺者以此卑下行儀與眾生結緣、廣布福田的慈悲展現,體現原始佛教自利利他的修行風範。此段描述福業與報應的因果關聯。
在阿含經語境中,『供養佛陀』是極大的福田,而『誓願』則能引導功德果報的方向。
此處強調透過清淨供養獲取『不墮惡趣』與『端正』之報,屬於原始佛教中『生天、不墮、得福』的世間修福法門,旨在引導居士建立正確因果觀。
- 劫:梵語 kalpa,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過去長遠的時劫。
- 式詰如來:過去七佛中的第二尊佛,梵名 Sikhin。
- 野馬世界:式詰如來出世時的世界名稱。
- 命終:指一期生命的結束,亦即死亡。
- 人中:指人類世界、人道。
- 希有:稀少罕見。
- 著衣:指整理並穿好大衣(僧伽梨),為乞食威儀之首。
- 持鉢:手持托鉢,是原始佛教沙門受食的法器。
- 野馬城:過去佛時期的特定城市名稱。
- 乞食:托鉢化緣,藉此斷除貪欲與慢心,並與信眾廣結法緣。
- 天女人:在此指曾經身為天女,後轉生為人的女性。
- 功德之業:指能招感未來福樂報應的善性行為。
- 三惡趣:即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轉生處。
- 殊異:特別、優異,指超出常人。
「過去三十一劫有式詰如來,出現於 世,遊化於野馬世界,與大比丘眾十六萬 人俱。爾時,彼天女後便命終而生人中,受 女人身,極為端正,世之希有。時式詰如來到 時,著衣持鉢,入野馬城乞食。時彼天女人 復為長者婦,以好飲食,奉上式詰如來,普 作誓願:『持此功德之業,所生之處莫墮三 惡趣,顏貌端正,與人殊異。』
此句描述《阿含經》中聞法施供後生天的果報。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生天是布施與持戒的直接善報。
此處提到「五事功德」,通常指天界的壽命、顏色、名聲、樂與威德等,強調因生前種下清淨善因(如對佛陀及聖尼的供養),感得在天界亦能超越一般天人的殊勝福報。此為《阿含經》本生或因緣故事中常見的結語修辭。
佛陀或說法聖者在敘述完過去生情節後,藉由此問句揭示故事主角與現前人物的跨世關聯,旨在強調業力不失與因果相續的真實性,並將過去的業因導向當前的教化果證。此為《阿含經》中修正錯誤見解(邪見)或偏頗思維的斷然斥責用語。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觀』指心靈的審察與見解。
佛陀或尊者以此訓誡弟子停止不符合四諦、因緣或正法軌則的心理運作,要求轉向正觀。此處為婆陀比丘尼(跋陀羅)在敘述宿世因緣後的結語,揭示因果相續的真實性。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聖者透過宿命通照見過去生的身分與經歷,以此證實業力不失,並向大眾開示當前的成就與往昔修行的因果關聯。
- 彼女人:指前文故事中所提到的那位女子。
「爾時,彼女人後 便命終生三十三天,於彼復作女人身,極 為端正,有五事功德勝彼諸天。爾時天 女,豈異人乎?莫作是觀。所以然者,彼女 人者,則我身是。
此段描述大愛道比丘尼宿世因緣之演變。
在《阿含經》業報敘事中,天人福報雖大但仍未脫輪迴,天壽屆滿後隨宿業或願力受生人間。
此處強調其因過去生供養毘婆尸佛之功德及願力,使她在漫長的輪迴(至毘舍羅婆佛時)依然感得端正色身的善果,體現了功德不失與受生果報的次第。此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受業力牽引,於往生後轉世投生之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體現了生死流轉中身份的變換,即使是轉生為尊貴者(長者、居士)的配偶,仍屬於六道輪迴中的欲界受生,強調業力決定受生環境的教法。此段敘述大愛道比丘尼在過去世為長者婦時的發願。
在《阿含經》因緣談中,眾生的受生狀態與其過去的「願力」與「布施」緊密相關。
此處長者婦以妙衣供佛並願為女身,說明了其現世身為佛陀姨母及首位比丘尼的身分,並非偶然,而是源於宿世特定的布施功德與自覺性的誓願感召。
這體現了業力運作中,「願」能導向特定果報的法理。此句描述布施供養的現世果報與後世福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基於對佛陀的清淨供養心與發願,能感得生天的勝報。
三十三天為欲界天,此處強調其『顏貌端正』,旨在說明色身的殊勝是由往昔清淨布施之業力所感,並以此對比說明因果不虛。此句為《阿含經》因緣故事結尾的固定轉折語,用於揭開故事主角與現前人物的跨世關連。
在阿含教法語境中,這是為了證實業力不失與因果相續的真實性,將過去生的業因與現世的果證(如證得阿羅漢或受持法義)進行對應連結,使聽法者生起確定的信心。此處「觀」意指見解、思惟或心理認定。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此語誡勉弟子止息錯誤的邪見、執著或不如理思惟,強調應捨離不實的認知,回歸正見。此句為婆陀比丘尼(跋陀羅)揭示宿世身分的結論,旨在說明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
在《阿含經》因緣談中,聖者常透過指認過去生中的角色,來證實當前的解脫果位與宿世發願、布施功德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明確了其自身即是過去式詰佛時期那位發願受女身的長者婦,體現了業力相續與願力引導受生的法理。
- 毘舍羅婆如來:過去七佛之第二尊,即尸棄佛(Sikhin)。
- 隨壽長短:天界眾生雖長壽,但仍有定數,隨其業力感應的壽命長短而終。
- 婦:此處指妻子、配偶。
- 長者婦:長者的妻子。長者指財德兼備的在家居士。
- 誓願:內心堅定的志向與願望,能引導業力受生。
- 勝:優越、超越、過於。
- 觀:此處指「見解」或「觀點」,非指禪修中的觀照,而是對事物的特定看法。
- 女人:指前文提到的長者婦。
「即於彼劫毘舍羅婆如來 出現於世,爾時天女隨壽長短,命終之後 來生人中,受女人身,顏貌端正,世之希有。 復與長者居士作婦。爾時,長者婦復以妙 衣好服奉上如來,發此誓願:『使我將來之 世得作女身。』時彼婦女命終之後生三十 三天,顏貌端正,勝彼天女。爾時彼女人者, 豈異人乎?莫作斯觀。所以然者,爾時女人 者,則我身是。
此句展示了《增壹阿含經》中關於果報轉折的描述。
即便往昔有生天之福,一旦福報受盡,仍隨餘業流轉。
此處轉為「麁醜」之身,反映了業力中不同成分的成熟順序,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僅求世間福報,應觀察色身無常與業緣的複雜性。此句描述過去七佛傳承中的空窗期。
在《阿含經》的時空觀中,佛陀出現於世是極為稀有難得的因緣(人身難得,佛法難聞)。
自第二尊佛毘舍羅婆入滅後,世間進入了無佛教法的黑暗時期,眾生失去明燈,只能隨業流轉,直到下一尊佛成就。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強調法緣珍貴與輪迴漫長的語境。此處描述在特定的時空背景下,多位佛陀(通常指過去佛或辟支佛,依阿含經脈絡多指過去諸佛)在世間行化。
遊化體現了佛陀不固定居所、隨緣度眾的原始教化風格。此句描述宿世中長者之妻(即婆陀比丘尼前身)欲供養僧眾的發心。
在《阿含經》因緣語境中,尋覓沙門是為了請法或供養,體現了在家居士對出家修行者的尊重與希求福田的心態,為後續供僧累積福德之情節鋪墊。此處記述婆陀比丘尼(跋陀羅)的前身在過去佛時期所發的宿願。
在《阿含經》因緣談中,此願力決定了其與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及五百比丘尼在多生累劫中的依止關係。
此處的「供養」不僅是財物布施,更隱含了眷屬間護持的深層因緣,說明了現世大愛道能帶領五百比丘尼出家並獲其尊崇,皆由宿世之願力與布施功德所感召。此句記述婢女因宿世善根萌發而產生的求道行為。
在《阿含經》語境中,「求覓沙門」象徵內心生起對解脫道的渴求。
婢女雖處卑微身位,但因曾供養過去佛的因緣,故在苦難或特定時機中,會自發性地親近善知識,尋求正法指導。此句描述在特定因緣下,修行者(如辟支佛)示現平庸甚至醜陋的外相進入城鎮乞食。
在阿含經中,這往往是為了考驗信眾的平等心,或說明果報外相與內證功德未必對等,強調莫以色相取人。
遊乞是原始佛教僧團維持生命與教化眾生的基本生活方式。此句描述宿世中月光長者婦的婢女代為禮請聖者的過程。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中,「各佛」即指辟支佛。
婢女受命尋獲聖者後,以恭敬語氣代女主人發出邀請,這是成就後續供養因緣的關鍵動作。
在阿含教法中,親自或遣人請佛受供,是累積福德、建立正法緣分的重要修行方式。此句描述佛陀或比丘在遊化過程中,經由侍者或門衛通報與主人見面的情境。
在《阿含經》語境下,這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對「沙門」的尊重以及僧俗互動的禮儀。
透過通報,顯示出主人對聞法或供養的準備心態。
- 波羅㮈: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尸國的國都,現今的瓦拉納西。
- 婦婢:女性僕人、傭人。
- 麁醜:容貌粗惡醜陋,通常在阿含經中被視為往昔瞋恚或負面業力的顯現。
- 毘舍羅婆:過去七佛之第二尊,即尸棄佛(Śikhin)。
- 去世:指佛陀完成化緣,進入般涅槃。
- 更無佛:指兩尊佛陀出現之間,正法絕跡的無佛時代。
- 各佛:各位佛陀,指多位覺者。
- 月光長者:故事中的長者名,長者通常指財富豐厚且具道德聲望的在家居士。
- 婢:指在家中服侍的女性僕人。
- 遊行:於外行走、巡視。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泛指一切出家修行者,此處特指佛教的出家僧侶。
- 顏貌端正:相貌莊嚴、圓滿。
- 入吾意:符合我的心意、令我心生歡喜。
- 在家:指未出家、生活於世俗家庭的居士狀態。
- 出家中:離開所居住或服務的家屋。
- 遊乞:遊行乞食,隨緣向大眾化緣生活必需品。
- 顏貌:面部容貌。
- 麁惡:粗糙、醜陋、不精緻。
- 姿色:身相與色澤。
- 醜弊:醜陋且破敗、低劣。
- 婢使:受雇或服侍家中的僕女。
- 大家:古代對女主人或女主人的尊稱。
- 屈:屈就、移駕。此為請聖者受供時常用的謙辭。
- 主:指房屋的主人,通常為當地的居士或長者。
「時彼女人隨壽長短,命終之後, 來生人中,在波羅㮈大城,與月光長者作 婦婢,顏貌麁醜,人所惡見。自毘舍羅婆去 世,更無佛。爾時,各佛遊化。時月光長者婦 告其婢曰:『汝在外遊行,求覓沙門!顏貌端 正,入吾意者,將來在家,吾欲供養。』爾時,彼 婢即出家中,在外求覓沙門!遇見各佛城 內遊乞,然顏貌麁惡,姿色醜弊。時彼婢使 語各佛曰:『大家欲見,願屈至家。』即入白 主:『沙門已至,可往相見。』
此處描繪凡夫對解脫者(沙門)生起厭惡心而非淨信,體現出慳貪與不善根的現行。
在《阿含經》中,見聖者而不生歡喜,甚至阻礙布施,是阻斷自身福德、積累貧窮苦果的因緣,與婢女求覓沙門的渴望形成鮮明對比。此句說明在過去世因緣中,某特定對象遭遇他人嫌棄或不欲供養的原因。
在《阿含經》的因果敘事中,身相的「端正」或「麁弊」往往與過去生中的瞋心、施捨心及對佛法僧的恭敬心直接相關。
此處透過對外相醜陋的描述,襯托出業報的嚴峻與現實,並作為發願供養「端正者」的對比背景。此句體現《阿含經》中關於布施功德的教法,強調布施不在於財物多寡,而在於發心的純淨與堅定。
婢女身分雖卑微且物質匱乏,卻願意捨棄維持生命的「食分」來供養,對比夫人的猶豫,凸顯了因緣與業報中,能施之心的珍貴。此處描述婆陀比丘尼之前身(長者之妻)捨棄自身食分以供養聖者的誠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供養的功德不在於量,而在於供養者的淨心與捨心。
夫人拿出自己的一份「精細」食分,象徵其將最好的物資全然奉獻,這也是其後世感得端正外貌與解脫善緣的重要布施因緣。此處記述供養引發的神通感應。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者接受供養後顯現神變(如飛昇虛空、身上出火、身下出水等十八種變現),是為了增長施主的信心,使其生起淨信並體悟佛法之不可思議。
此處『各佛』指代辟支佛或具足大神通之聖者,強調清淨施心能感得殊勝福田的現前示現。此段描述大愛道比丘尼宿世為婢女時的發願。
在《阿含經》因緣談中,強調「願力」能引導功德果報的方向。
婢女所求不墮三惡趣是求「增上生」的基礎,而求女身且端正是基於當時對福報相貌的嚮往。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施論、戒論、生天論」的教化次第,即透過布施與發願,先確保不失人天善趣,再進一步感得殊勝色身。
- 不歡樂:心中厭惡、不悅,指缺乏信根。
- 發遣:遣散、打發走。
- 麁弊:粗糙、醜陋、低劣。麁,同粗;弊,指敗壞或不佳。
- 惠施:以慈悲心、平等心進行布施。
- 食分:應得的食物份量。
- 夫人:此指月光長者的妻子。
- 細:指精緻、優質的米穀或食物。
- 升:古代容量單位。
「時長者婦見沙門 已,心不歡樂,即語其婢:『此還發遣,吾不布 施。所以然者,由其顏貌麁弊故。』爾時,其 婢語夫人曰:『設夫人不惠施沙門者,我 今日所應食分,盡用惠施。』時彼夫人即出食 分,細一升。時彼婢便授與沙門,各 佛受此食已,飛在虛空作十八變。時長者 婢復作誓願:『持此功德,所生之處莫墮三 惡趣,使我將來之世,得作女人,極為端 正。』
此段描述過去佛示現神變與教化之場景。
諸佛遶城是為了令眾生見其威儀並廣種福田。
在《阿含經》中,五百商人代表一個特定的社群單元,常隨長者聽聞佛法,其與五百比丘尼的宿世因緣密切相關。
普會講堂則是當時信眾聚集聽受教示的正式場所,體現了原始佛教僧俗互動的教化模式。此處描述辟支佛(各佛)接受供養後示現神通(十八神變之飛騰虛空),以此引發大眾淨信。
阿含經中,覺者常以神通作為教化手段,令見者生起稀有之心並探尋其功德來源,進而種下解脫善根。
此動機反映了阿含系「因見神變而生信」的次第教法。此句為因緣故事中的對話或反詰。
在《阿含經》中,值遇辟支佛是極大的福緣,因為辟支佛是不待佛出世而自悟因緣法的聖者。
對其進行「飲食惠施」,屬於財布施,是累積世間福報(如生天、貌美)與出世間善緣(如未來遇佛)的重要資糧。
此處強調隨機供養聖者的殊勝與希有。
- 遶城三匝:繞城走三圈,是佛教表達尊敬或宣示法威的傳統禮儀。
- 擎鉢:手托、高舉飯鉢。
- 功德:指修行所成就的福德與神力。
- 乃爾:竟然如此、達到這種程度。
- 飯食:指一般的飲食供養。
「時彼各佛手擎鉢飯,遶城三匝,月光 長者將五百商人集普會講堂。時彼城中 男女大小,見各佛擎鉢飯,飛在虛空,見已, 相謂言:『斯是何人功德乃爾乎?遇此各 佛飯食惠施?』
此句描述婢女向長者婦證述聖者顯現神通的情境。
在《阿含經》語境中,聖者顯現「十八變」並非為了炫耀,而是作為一種「教化神通」(ādeśanā-prātihārya),旨在降伏剛強眾生的慢心,使其對三寶生起清淨信(Prasāda)。
婢女的勸說對比了夫人的慳吝,突顯了宿世善根與當下信心的重要性。此段描述長者婦試圖以物質(食直)交換布施所生之功德(福)。
在《阿含經》因果業力框架下,福德源於施者的發心與捨心,非金錢交易可得。
長者婦的行為顯示其對「業果自作自受」法則的無知,亦凸顯其慳貪心,與婢女純淨的布施心形成強烈對比。此處體現《阿含經》中「自作自受」的業力核心法則。
婢女的回答揭示了功德(福)具有個體性,無法像物質財產般隨意轉讓或代領。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每個人必須透過自身的清淨行持來累積資糧,強調個人在修道上的獨立性與責任。
這段對話也為後續長者及其眷屬親自參與供養、種下解脫善因作了法義上的鋪墊。此處記述大愛道比丘尼宿世為婢女時,其女主人(夫人)與其協商勞務報酬的情景。
在《阿含經》因緣談的語境中,此對話旨在建立婢女透過自身辛勤勞動獲得財物,並隨後將此清淨財物(食直)用於供養佛陀的因緣。
這反映了「布施功德」的圓滿需基於如法所得,即使身分卑微,其誠心供養亦能感得未來殊勝之果報。此句體現《阿含經》中「自作自受」的因果業力觀。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布施所獲之功德由布施者自身承擔,非他人所能輕易奪取或代替轉移。
婢女以此說明福報是個人修行的果實,藉此強調個人發心供養的重要性。此處延續前文,描述夫人試圖以世俗財貨(百枚金錢)交換婢女布施所得的福德。
在《阿含經》因果業力的框架中,這突顯了夫人執著於色法與財富,卻誤解了善業(福)是不可透過物質買賣或轉讓的「自作自受」性質。
此對話反映了凡夫企圖以世間法換取世出世間功德的謬誤。此處展現婢女對世俗酬賞的淡泊,與其對清淨法義的渴求形成對照。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此種態度往往表徵該眾生已體悟無常,其心已向於佛法,不復受世俗財利所動。
這種質樸的捨離心,是原始佛教修行中極為看重的特質,也是後續證果的資糧。此段描述夫人(長者婦)試圖以世俗財物換取他人功德或代為供養的過程。
在《阿含經》因緣談中,這反映了凡夫初發心時,尚不了解「功德由心生、非財物可買」的法理。
透過增加金錢數量(從二百至一千)的敘述,強調了夫人對求取福報的渴求,也為後續婢女堅持「福不相與」而引導夫人親自見佛作了情節鋪墊。此句延續前文關於供養與報恩的對話,展現婢女清淨布施的心態。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供養聖者應具備無所希求的純淨動機。
婢女拒絕女主人的物質補償或福德交換,體現了「布施而不希回報」的法義,這種質樸的捨心是累積清淨業資糧的關鍵。此處描述夫人為換取布施功德,提出解除婢女的人身束縛作為代價。
在阿含經的因果報應論中,這反映了世俗權位者對「功德(福)」的渴求,甚至願意放棄對他人的勞動力佔有。
此舉雖能令婢女獲得人身自由,但在教義上,福德源於施者的心念,並非透過這種世俗身分交換能真正獲取或轉移的。此句記述大愛道比丘尼宿世為婢女時,拒絕女主人提出的贖身建議。
在《阿含經》因緣談中,這展現了修行者對世俗地位(如「良人」身分)的淡泊,而將生命的重點轉向累積清淨布施功德。
這種捨棄世俗權利、轉求出世間或法義因緣的特質,是其後來成就阿羅漢果的深厚根基。此處描述長者夫人見沙門顯現神變後,對自己過去慳貪、輕慢之行感到極度恐懼與慚愧,故欲以此極端的地位互換來表達懺悔。
在《阿含經》語境中,身分地位的尊卑是由往昔業力所感,夫人此舉雖出自至誠懺悔,但在法義上更強調內心慢心的斷除與對聖者的淨信,而非世俗名分的隨意變更。此段反映阿含經中對於「功德」與「解脫志向」的深刻體認。
婢女拒絕以福德換取世俗地位(夫人之位),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因果自負、福不假借的觀念。
在宿世因緣中,這位婢女(五百比丘尼之一的前身)已具備出世間的善根,不被世間名利所動,唯求佛法實益,這也是其未來能隨大愛道出家證果的宿因。此處記述因緣故事中,夫人因婢女堅持不願「分與福報」而生起極大瞋恨與執著。
在《阿含經》因果教法中,這展現了未證果凡夫對於「福德」的貪著與「我所」的強烈執念。
夫人試圖以色身摧殘的威脅來奪取不可見的功德,反映了凡夫對業力不可代受、不可強奪之法理的無知,也為後續兩者輪迴中的業緣纏縛埋下伏筆。此處展現阿含經中「業果自作自受」與「法重於身」的堅定信念。
婢女寧可承受世俗身分的痛苦與束縛,也不願將布施所得的清淨善業(福)作為交易籌碼。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對於解脫資糧(功德福力)的極度重視,遠超世俗的安樂與自由。此句體現《阿含經》中「身苦心不苦」與「業力自主」的法義。
即便在世俗身分上處於被奴役的卑微地位(身屬大家),個體的心靈覺知與善根發起(心善)卻是獨立且不受束縛的。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強調內心解脫勝於外在階級的平等思想,修行者應守護自心,不隨境轉。此句描述經典敘事中的衝突情節。
在《增壹阿含經》的因緣故事中,常藉由世俗生活的愛恨、瞋恚行為(如撾打)來引出後續的業報或出家因緣。
此處的「撾」體現了未受教化的眾生隨順瞋心而造作惡業的狀態。
- 長者婢:長者家的女僕。在此經文中,她代表雖身處卑微但具足善根信心的施主。
- 神德:指聖者具備的神通力與功德力。
- 獲福:得到善業所感召的福德果報。
- 食直:食物的價值或等值的工資、報酬。
- 不堪任:不能、沒辦法勝任。
- 相與:給予他人、與人分享。
- 乃至:表示程度的延伸,從四日增加到十日。
- 告:對下位者或平輩陳述。
- 金錢:古代流通的貨幣,此處作為物質財富的象徵。
- 不須:不需要。在此語境中,指拒絕了長者婦因見神變後心生恐懼或羞愧而給予的世俗賞賜。
- 二百、千枚:具體數額,用以形容夫人願意付出的重金。
- 免:赦免、解除束縛。
- 身:此處指人身地位或奴隸身分。
- 良人:指具有自由身分的平民,非隸屬他人之奴婢身分。
- 撾打:鞭打、拷問。
- 毀兀:毀損、殘缺,使其變得禿禿的或不完整。
- 截:砍斷、割掉。
- 如斯之痛:指身為婢女所受的勞苦或夫人威逼的苦處。
- 各異:各自不同,指心之造作與傾向不受外在身分限制。
- 撾:敲打、鞭打或責打。
「時長者婢語夫人曰:『出觀 向沙門神德,飛在虛空作十八變,神德無 量。』時長者婦告其婢曰:『今所惠施沙門 之食,設獲福者,盡持與我,我當與汝二日 食直。』其婢報曰:『不堪任以福相與。』夫人告 曰:『與汝四日食直,乃至十日食直。』其婢報曰: 『我不堪任以福相與。』夫人告曰:『我今與汝 百枚金錢。』其婢報曰:『我不須。』夫人復告:『與 汝二百,乃至千枚金錢。』其婢報曰:『我亦不須。』 夫人告曰:『我免汝身,使不作婢。』婢報 曰:『我亦不須求為良人。』夫人復告:『汝作 夫人,我為婢使。』其婢報曰:『我亦不須求為 夫人。』夫人告曰:『我今當取汝撾打,毀兀 耳鼻,截汝手足,當斷汝頭。』其婢報曰:『如 斯之痛,盡堪任受,終不以福而相惠施;身 屬大家,心善各異。』爾時,長者婦即撾其婢。
此段描述過去佛(式詰如來)入城時,商人們生起希求供養之心的場景。
在《阿含經》中,見到如來相好莊嚴而生起歡敬心,並爭相欲行布施,是累積世間福報的關鍵因緣。
此處的『我家施與』體現了商人們對福田的重視與競爭意識,也揭示了五百比丘尼宿世與這五百商人的對應關係與布施因緣。此段描述月光長者返家目睹暴力行為後追詢緣由。
在《阿含經》中,「因緣」一詞不僅是生活中的原因,更隱含對事發前因後果的審查。
長者的提問開啟了後續對於布施福德能否交易的法義辯證,體現了世間行為背後的業力動機與知見偏離。此句描述因緣故事中,婢女將遭受夫人威脅的情形向外界(通常指其尋求庇護的對象或辟支佛)陳述。
在《阿含經》語境中,「因緣」指涉事件的前後關聯與發生緣由。
此陳述行為是推動因果發展的重要關鍵,顯示了在業力交織中,個體透過溝通與啟白,尋求法理上的印證或苦難的解脫。此句描述在見證沙門神變與夫人懺悔後,長者所做的身分置換。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這種極端的地位翻轉象徵「業果現前」與對「慢心」的徹底摧伏。
長者此舉並非單純的世俗懲罰,而是基於對法及聖者的極大淨信,承認具足善根者(婢女)更應受到尊崇,體現原始佛教中功德重於階級的觀念。
- 五百商人:在《增壹阿含經》因緣談中,此五百商人與後來跟隨大愛道的五百比丘尼有宿世因緣。
- 斯論:這種議論、這種想法。
- 神人:指佛陀。在早期經典中,常用神人、大龍、力士等詞形容佛陀威神莊嚴、超越凡情。
- 施與:布施。將財物供養給佛、法、僧三寶。
- 具:完備、詳細地。
- 歡喜踊躍:極度喜悅的樣子,多指聽聞正法或見聖蹟後的心理狀態。
- 自勝:自我克制、自禁。
- 攝:收攝、處置。
- 代夫人處:取代夫人的位置或身分。
「時五百商人各作斯論:『此神人者今來乞食, 必當是我家施與。』時月光長者發遣諸人,還 來入家,見夫人取婢鞭打,即問之曰:『以何 因緣而鞭此婢。』時婢便以斯因緣具白。時 月光長者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攝夫人 以為婢使,使其婢代夫人處。
此句建立故事的時間與空間背景。
波羅捺(Varanasi)是古印度重要的宗教與文化中心,亦是佛陀初轉法輪之地。
梵摩達(Brahmadatta)王是阿含經與本生經中頻繁出現的國王代稱,常作為因緣故事中王政與秩序的代表。
在《增壹阿含經》中,以此引出該王與後續五百比丘尼宿世業緣的關聯。此處描述大王隨喜長者的布施功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飯』作為動詞指供養飲食。
辟支佛(獨覺)是阿含系教法中極尊貴的田舍,供養彼等具大果報。
『隨時惠施』強調布施應觀察受者之需求與合適時機,而非盲目給予,體現了原始佛教對布施智慧與次第的重視。此句反映原始佛教時期,世俗王權對出家聖者(沙門或辟支佛)神異功德的重視與印證。
梵摩達王以此詢問,旨在確認長者布施的對象是否為具足福田資質的聖者。
在《阿含經》因緣談中,此種「飯食」供養是居士積累福報、通向生天或解脫的重要行持。
此處將聖者稱為「神仙真人」,體現了當時古印度社會對證果者的一種通俗理解與尊稱。此句為因緣故事中,長者向王證實供養聖者之事。
在《阿含經》語境中,「真人」指斷盡煩惱、契合真理的阿羅漢或辟支佛。
長者向王室確認此事,除展現其家門尊崇聖者的誠心,也體現了初期佛教教團與在家信眾、世俗王權之間透過「供養」與「見證」所建立的法緣聯繫。
供養真人被視為世間第一殊勝福田。此句描述世俗王權對善行的即時回饋。
在《阿含經》因緣故事中,國王的賞賜與升職象徵因果業報在世間法上的顯現。
梵摩達王(Brahmadatta)是佛典中常見的波羅㮈國國王,其公正賞賜的行為,用以對比並支持主角(如月光長者或其婢女)所展現的德行與信力。此句描述布施後的異熟果報。
婢女因清淨施供聖者(辟支佛),雖身處卑微,命終後即生天界。
阿含經中常以此類事例說明「業果不亡」與「施獲善報」的教法。
其中「五事功德」勝過諸天,展現了因地發心純粹者,其果報相較於一般天人更為殊勝。此處為婆陀比丘尼(跋陀羅)對五百比丘尼揭示宿世因緣。
在《阿含經》中,聖者常藉由「指認前身」來破除弟子對現世身相、階級的執著。
透過揭示自己曾為「婢女」的卑微身分,展現了業力流轉中階級的不固定性,以及唯有「法」的修持才是解脫關鍵。
這種宿命通的運用,旨在引導同修生起對因果的敬畏與對解脫的信心。
- 波羅捺: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尸國的首都,著名的宗教聖地。
- 治化:治理與教化,指國王的政治管理與道德感化。
- 梵摩達:意譯為「梵與」,波羅捺國歷代國王的常用名號。
- 大王:指當時的統治者,阿含經中常以此類因緣作為教化王臣的契機。
- 飯:供養飲食,此為動詞用法。
- 真人:指證得真理、解脫煩惱的聖人,此指辟支佛。
- 隨時:依照時節、在需要的時刻,或指不間斷地。
- 梵摩達王:梵語 Brahmadatta,古印度波羅㮈國之國王名。
- 神仙真人:指證得神通、解脫煩惱的聖者,如辟支佛或阿羅漢。在阿含語境中,強調其離欲、清淨與具足德能的特質。
- 職位:官職或社會地位。
- 五事:在阿含經天界語境中,通常指天人的壽、色、名、樂、自在(或指天衣、天食等五種殊勝受用)。
- 諸妹:比丘尼之間的稱呼,指法親姐妹。
- 莫作是觀:不要產生這種(錯誤或世俗的)看法或臆測。
- 即我身是也:就是我的前身。這體現了宿命智中對過去生的清晰認可。
「爾時,波羅 捺城有王治化,名梵摩達。時彼大王聞月光 長者飯辟支佛,甚懷喜悅,乃遇真人,隨時 惠施。梵摩達王即遣人召月光長者,而告 之曰:『汝實飯神仙真人乎?』長者白王:『實遇 真人,以食惠施。』時梵摩達王尋時賞賜,更增 職位。時長者婢隨壽長短,命終之後生三十 三天,顏貌殊妙,世之希有,五事功德勝彼 諸天。諸妹莫作是觀,爾時長者婢,即我身 是也。
此句描述過去佛的出世。
在《阿含經》體系中,賢劫是現在的大劫,共有五尊佛出世,拘樓孫佛(Krakucchanda)即為賢劫第一尊佛。
這類宿命因緣的敘述,旨在說明佛法傳承的恆久性與因果業力的相續。
如來之出世極為希有,能值遇佛世是巨大的福德因緣。此句描述天界眾生福盡下生的無常實相。
在《阿含經》語境中,即使是具足福報的天眾,若未證涅槃,其壽命仍受業力制約(隨壽長短)。
一旦福報享盡(命終),便依據殘餘業力或宿世善根流轉至他趣,此處轉生人中,體現了六道輪迴的動態過程,旨在策勵修行者莫執著於天界福報,應尋求永恆的解脫。此句描述在阿含經因果流轉中,眾生隨業力受生之實相。
梵志本為男性之修行身分,然隨其過去世特定業緣或願力,於此世轉生為女身。
阿含語境強調生死流轉中身相之無常變異,並非永恆不變,旨在說明業果自作自受,不分性別種姓,皆受因緣牽引。此句描述在阿含經因果規律中,布施與願力的結合。
女人透過供養如來建立強大善業,並以「誓願」導向其果報。
在阿含語境下,受生是由業力與愛欲牽引,此處展現其對自身存在形式的愛著,或特定教化因緣下欲以女身成就後續因緣。
此行為反映了阿含系中「隨願受生」的初步教理。此段描述特定因緣下的轉世果報。
在《阿含經》的因果體系中,以清淨心布施、供養或發願,能感得轉生天界的勝報。
三十三天(忉利天)屬於欲界天,其天人仍有色身相狀,而「顏貌端正」與「勝諸天女」是福德具足的具體表現。
這體現了善業力對未來受生環境及身相品質的決定性影響。此句描述生命在六道中輪迴轉世的過程。
在《阿含經》語境下,即便於過去佛(如拘樓孫如來)世修福,若未證解脫果,仍依業力在不同界趣中遷流。
此處強調「命終」與「生」的相續,說明色身雖滅,神識隨業受生的實相,亦是為後文說明今生值遇佛陀的宿緣作鋪墊。
- 賢劫:當前的大劫,因有千佛出世而得名。
- 拘樓孫如來:賢劫第一尊佛,亦為過去七佛中的第四尊佛。意譯為所應斷已斷、成就諸德。
- 耶若達:梵語 Yajñadatta 的音譯,人名。
- 梵志:梵語 Brāhmaṇa,原指婆羅門,此處指志求梵天的修行者或婆羅門種姓之人。
- 作女:投生為女性身分。
「於此賢劫中有佛出世,名拘樓孫如 來。時彼天女隨壽長短,命終之後生於人 中。爾時,耶若達梵志作女。時此女人復飯 如來,發誓願,求作女人身。後命終生三 十三天,顏貌端正,勝諸天女。復從彼命終, 生於人中。
此句標誌著佛典敘事中特定劫數或時空的轉移。
拘那含牟尼佛為過去七佛中的第五尊佛。
在阿含經的時空觀中,佛陀出現於世是極為稀有且神聖的事件,意味著正法教化的開啟。
此語境強調教法隨因緣而興起,具備強烈的歷史與次第感。此段敘述展現了阿含經中關於「業力」與「願力」的運作。
天女雖享天福,仍不忘供養過去佛以積累資糧。
其誓願重點在於「不墮惡趣」與「續得女身」,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居士階層透過對佛陀的淨信供養,來確保未來世在人天善道中輪迴,並依其心願感得特定身相的教法框架。此段描述布施或持戒之果報。
在《增壹阿含經》的業力論框架中,生天是善業的直接顯現。
「三十三天」屬欲界天,生於此處者依過去生之福德展現不同的色身與享受。
文中的「五事功德」通常指天界勝過他人的五種特質:天壽、天色、天樂、天稱、天自在(或指身色、名聲、壽命、快樂、威德)。此句為阿含經中典型的「結會古今」修辭。
佛陀在講述宿世因緣時,以此反問句引導聽眾將過去的角色與現前的人物連結。
這種說法旨在破除眾生對生命斷滅的誤解,證成業力不失與輪迴相續的實質,是原始佛教因緣論教化的核心手段。此處為婆陀比丘尼揭開因緣故事的謎底。
在《阿含經》語境中,「莫作斯觀」意在導正聽眾可能產生的疑惑或他想,直接指認宿世人物與現前聖者的同一性。
透過宿命通,聖者揭示今生的證果與往昔供養、精進之因密不可分,以此體現業力相續與因果不虛。
- 拘那含牟尼佛:梵語 Kanakamuni,過去七佛中的第五佛,意譯為「金寂」或「金仙人」。
- 出現於世:指佛陀成道並在世間展開教化。
- 長者女:富貴且具德望者的女兒。
- 金華:金色的花朵或金箔製的花,屬殊勝供養物。
- 後身:來世、未來的身體。
- 莫作斯觀:不要有這種(錯誤或疑惑的)看法。
- 長者女人:指前文中月光長者的妻子。
- 我身是:就是我(的前身)。
「爾時,拘那含牟尼佛出現於世。 時彼天女為長者女,復以金華供養拘那 含牟尼佛:『持此功德,所生之處,莫墮三惡 趣,使我後身得作女人身。』時此女人隨壽 長短,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於彼端正,出 眾天女上,有五事功德而不可及。爾時長 者女供養拘那含牟尼佛,豈異人乎?莫作 斯觀,爾時長者女人,則我身是。
此句描述由天界轉生人間的流轉過程。
在阿含經的業果法則中,天界福報享盡後(隨壽長短),依舊隨餘業受生。
因其前世曾有清淨布施與供養聖者的善因,故轉生後仍感得尊貴身分(長者婦)與殊勝色相(顏貌殊特),體現了善業力在不同受生位中的延續性。
- 顏貌殊特:形容容貌極為出眾、不同尋常。
「時彼天女隨 壽長短,來生人中,復與長者作婦,顏貌殊 特,世間希有。
此句描述過去七佛中第六尊佛迦葉佛的出世。
在《阿含經》語境中,提及過去佛旨在建立法統傳承的連續性,強調正法非佛陀自創,而是歷代覺者共同體證的真理。
迦葉如來即是當今釋迦牟尼佛之前的過去佛。此處描述因緣果報中的「願力」作用。
在阿含語境中,眾生的轉世除了隨業力外,亦隨願力牽引。
長者婦因布施供養佛陀的功德,以此福報發願來世續為女身,體現了「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的因果法則,也為後來妙賢比丘尼的出生背景伏筆。此句描述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長者婦因前世布施供養之善業,感得往生欲界第二層天(忉利天)的果報。
在阿含經體系中,生天果報的優劣取決於因地布施的心量與對象,『五事勝』體現了業力的差別受用。此句為《阿含經》因緣故事結尾的揭示語。
在原始佛教因果體系中,透過宿命通追溯過去生(迦葉佛時期)的布施行為,旨在論證現世證果的資糧乃源於久遠劫來的積累。
此問句引導聽眾確認業力主體的連續性,說明「供養聖者」之因與「今獲解脫」之果間的必然聯繫。此為佛陀揭示自身過去生因緣的典型敘述。
在《阿含經》因果業力框架下,佛陀透過「自認前生」的方式,說明業力不亡與身分流轉的真實性。
此處強調當下的佛陀亦曾是輪迴中的眾生,藉此教誡眾生業報自作自受,並非虛妄。
- 迦葉如來:過去七佛之第六位,梵名 Kāśyapa。如來(Tathāgata)為佛陀十號之一,指如實而來、證得正覺者。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尊佛,釋迦牟尼佛之前的佛。
- 發誓願:心中生起堅定的志向與希求,並藉由功德力使其成就。
「爾時,迦葉如來出現於世。時 長者婦七日七夜,供養迦葉佛,發誓願言: 『使我將來世得作女人身。』時長者婦隨壽 長短,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有五事功德 勝彼天女。爾時長者婦供養迦葉佛者,豈 異人乎?莫作斯觀,爾時長者婦,則我身是。
本句描述因緣業力的流轉。
天女在天界福盡命終後,隨其業緣投生人間婆羅門家。
此處體現了阿含經中關於眾生在六道中生死輪轉、依業受生的實相,並交代了特定人物在佛世出生的背景。此段描述宿世因緣中人物的色身相貌與心境。
在《阿含經》語境下,色身黮黑與持有紫磨金像形成對比,旨在襯托出修行者「意不貪五欲」的離欲特質。
這種不為外相所縛、內心專向解脫的敘述,符合原始佛教強調厭離色欲、修習清淨心的法義,也是說明後世證得聖果之夙因。此句為婆陀比丘尼對隨行五百比丘尼的開示,運用阿含經中常見的「結會因緣」手法。
透過「莫作斯觀」斷除弟子對生命獨立、斷滅的錯誤知見,轉而導向對三世因果、業力相續的正觀。
這強調了當下的生命相狀(如性別、相貌)皆是往昔供養與誓願的相續果報,並非偶然產生。此句為佛陀結會古今,揭示自身在過去生中行菩薩道時的轉世身分。
在《增壹阿含經》因緣談中,佛陀藉由指認前生角色,證明業果不亡且修行功德是不斷累積的。
此語境強調「自作自受」的業力連續性,而非大乘後期圓融法界的轉化。此句描述宿世善業所感得的勝妙果報。
在阿含經的因緣故事中,強調「業」的決定性,妙賢比丘尼憶及過去生供養佛陀的福德,使其在今生能與具足德行者結為連理,並最終共同出家解脫。此處展現阿含經中阿羅漢具備宿命通(宿住隨念智)的特質。
說話者(妙賢比丘尼)因憶及前生與大迦葉曾為夫婦及自身轉世之因緣,以此自覺觀察往昔業力流轉,故生微笑,並非世俗輕慢之笑。此處記述婆陀比丘尼對往昔修行偏差的覺照。
在《阿含經》語境中,供養如來是極大的福田,但若因「無智」(無明)而將此功德導向追求世間色身(受女身),而非趣向解脫,則是對大因緣的錯用。
其「笑」是體證空性與因果後,對昔日執著與愚癡的智慧觀照,體現了從求世間福報轉向出世間解脫的修學過程。
- 釋迦文:即釋迦牟尼佛(Śākyamuni)的另一種譯名。
- 羅閱城:即王舍城(Rājagṛha),摩揭陀國的首都。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首,主管祭祀與學問的階級。
- 表:外表、表率,此處指超越一般人之外。
- 劫毘:婆羅門之名,或為地名之音譯。
- 紫磨金:金中極品,帶有紫色光澤,常用於形容佛像或殊勝莊嚴之色。
- 黮:黑色的樣子。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慾望。
- 婆羅門女:出生於婆羅門種姓(古代印度司祭階層)的女子。
- 功報:功德的果報。
- 比鉢羅:摩訶迦葉出家前的名字(Pippalāyana)。
- 摩納:梵語 māṇava,意為青年、少年,特指婆羅門階級的青年。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修行第一著稱。
- 尊大迦葉:即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
- 出家:捨離世俗家業,趣向解脫修行。
- 自憶:指阿羅漢所得之宿命智,能憶持自身過去生之事。
- 女人之身:指說話者在過去生中投生為女性的色身。
- 無智:即無明,指不明了因緣法與四聖諦的愚癡狀態。
- 自蔽:自我遮蔽、蒙蔽,指煩惱障礙了清淨的智慧。
- 六如來:指在此生之前,婆陀比丘尼宿世曾值遇並供養過的六尊佛。
「於此賢劫釋迦文出現於世,時彼天女命 終之後生羅閱城中,與劫毘羅婆羅門作 女,顏貌端正,出諸女人表。劫毘婆羅門女 正以紫磨金像,至彼女人所,黮如似墨, 意不貪五欲。諸妹莫作斯觀,此女人身豈 異人乎?爾時婆羅門女者,則我身是也。諸妹 當知,緣昔日功報,與比鉢羅摩納作婦,所 謂摩訶迦葉是。尊大迦葉先自出家,後日我 方出家,自憶昔日所經歷女人之身,是以 今故自笑耳。我以無智自蔽,供養六如來, 求作女人身,以此因緣,故笑昔日所經歷。」
此句描述僧團成員向佛陀請法的前導儀軌。
在《阿含經》中,「宿命通」是沙門果的證量之一,比丘尼展現此神通引發了大眾對因緣法義的希求。
比丘們遵循典型的禮佛儀制:先「頭面禮足」表示至誠敬意,再「在一面坐」以待佛陀開示,體現了原始僧團嚴謹的法道次第。此處描述將事件的始末緣由向佛陀詳細陳述。
在阿含經中,弟子遇到疑惑或特殊事緣時,皆會稟告佛陀以求教示或制定戒律,體現了事出有因、依緣而生的法義特質。
- 比丘:梵語 bhikṣu,受具足戒的男眾出家修行者。
爾時,眾多比丘聞婆陀比丘尼自憶宿命無 數世時事,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如來。
此句為佛陀對婆陀比丘尼(Bhadrā)宿命通能力的公開印證。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藉由詢問比丘來引出對特定弟子功德的褒揚,此處強調其「宿命通」之卓越,在聲聞比丘尼中堪稱第一。
這不僅是能力的肯定,更是為了藉由其宿世因緣,向大眾宣說因果不爽與修行的真實不虛。
- 頗見:是否曾見過、可曾見過。
- 自憶無數世事:指證得宿命智(宿命通),能回憶過去多生累劫的生命經歷。
- 斯人:指婆陀比丘尼。
爾時,世尊告諸比 丘:「汝等頗見聲聞之中比丘尼,自憶無數世 事如斯人乎?」
此為比丘回答佛陀詢問時的簡潔對答。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藉由詢問比丘是否見到某種現象(如:見到某位入定、入滅或神變的比丘),進而開示因緣或宣說法義。
此處的『不見』體現了比丘如實回答當下根塵接觸的情況,為後續佛陀揭示神變真相或宣說宿世因緣做鋪墊。此處為比丘們對佛陀的正式尊稱。
在《阿含經》中,當眾人頂禮坐定後,以此稱呼作為請法或陳述的開端。
這展現了弟子對佛陀作為世間導師的最高敬意與信受,並預示後續將針對婆陀比丘尼的宿命因緣進行啟問。
- 不見:沒看見、未曾親眼目睹。
比丘白佛:「不見。世尊!」
此句屬於阿含經中佛陀評定弟子「第一」功德的記載。
此處肯定劫毘羅比丘尼(即妙賢)在宿命通方面的卓越成就,展現阿羅漢證果後所具備的宿住隨念智,能清晰觀照過去生之因緣流轉。
- 第一弟子:指在某種特定修行領域或神通功德中最為傑出的弟子。
- 劫毘羅比丘尼:即妙賢比丘尼(Bhadra-Kapilānī),大迦葉尊者出家前的妻子。
佛 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弟子自憶宿命無 數世事,劫毘羅比丘尼是。」
此為佛經結尾常見的「流通分」定式。
在《阿含經》語境中,「歡喜」意指聽法者透過理性的思惟與法義的體認,生起清淨的信心(淨信);「奉行」則強調將所聞之法落實於身、口、意的修持中,體現原始佛教重視實踐、依教開悟的特質。
- 歡喜:指聽聞正法後,心意開解、深生信受的愉悅狀態。
爾時,諸比丘聞佛 所說,歡喜奉行。
(三)
此為佛經開卷之首語,相當於「如是我聞」。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語具有雙重意涵:第一,標示經文乃阿難尊者於結集時親自從佛陀處聽聞,以證明教法來源的真實性;第二,展現聽法者謙卑、無我的態度,僅作為傳達佛陀教誡的媒介。
聞如是:
此為經文「六成就」之時成就、主成就與處成就。
舍衛國為中印度大國,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最重要的弘法據點之一,象徵僧團受社會支持及法緣之盛。
阿含經中以此開首,確保教法之真實性與時空背景之明確性。
- 佛:覺者,此處特指釋迦牟尼佛。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
此句描述原始佛教經典中典型的請法儀軌。
弟子見佛需行最敬禮(接足禮),並保持適當距離「在一面坐」,既示恭敬亦便於聞法。
此動作反映出阿含語境中師徒間嚴謹的威儀與對正法的尊崇。此處展現比丘向佛陀請益關於宇宙時間單位「劫」的性質。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常以比喻說明劫的時間極其漫長,非凡夫心識所能計數。
此問引出原始佛教對世界成壞流轉之時間觀,強調生死輪迴時間之久遠,藉以激發弟子出離心。
- 須臾:指極短的時間。
- 有限:此處指數量或時間上是否有可度量的終點或邊際。
爾時,有一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須臾退坐,前白佛言:「劫為長 短、為有限乎?」
此句為佛陀宣說法義前的啟發。
在《阿含經》中,「劫」常用來形容極長的時間跨度,非一般算數所能計量。
佛陀採取「引譬」(舉例說明)的方式,將抽象的時空概念具象化,旨在引導弟子生起無常觀與精進心,遠離對短暫世俗生活的執著。
「專意聽之」則強調聞法者應具備的恭敬與專注品質。此句呈現阿含經中典型的聞法結尾。
比丘在請法之後,恭敬領受佛陀的開示,這包含了信受、領納與隨順教法的修行態度,是實踐四預流支中「聽聞正法」的具體表現。
- 引譬:引導比喻,即以具體事物說明深奧法理。
- 專意:一心一意,指高度集中的覺察力。
- 受教:領受教法、教誡。在阿含語境中特指對如來所宣說之因緣、四諦等法義的攝受。
佛告比丘:「劫極長遠,我今與 汝引譬,專意聽之,吾今當說。」爾時,比丘從 佛受教。
此處運用「芥子劫」的譬喻,旨在描述時間單位的極大化。
在阿含語境中,此譬喻常用於令修行者體悟生死輪迴時間之漫長,從而對無常生起警覺,精進求索解脫。
此比喻強調「劫」非世俗年月日可量,突顯解脫教法的迫切性。此句闡述阿含經的核心教義「輪迴苦諦」。
生死之所以無窮,關鍵在於「恩愛縛著」,即對情愛與生存的渴愛。
這種執著導致眾生在五道中不斷變換受生形態。
佛陀強調「厭患生死」是修行的起點,只有看透輪迴的無邊苦迫,才能生起尋求涅槃解脫的決心。此處為佛陀對比丘請法或陳述見解後的印可與重申。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用「如是」來確認法性的真實不虛,強調生死輪迴的長遠與眾生受縛的現狀確實如其所言,具有高度的確定性與教誡意涵。此處教導修行的實踐方針。
在阿含經語境下,「巧便」(方便)是指能對治煩惱、趨向解脫的正確方法或手段。
「愛著之想」是輪迴的根源,即對世間人、事、物及自我存在的渴愛與染著。
佛陀勉勵比丘不應消極承受付縛,而應主動修習如理思惟與戒定慧,以斷除貪愛之念。
- 一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為王舍城一日行軍的距離(約11至14公里不等)。
- 芥子:芥菜的種子,體積極小,常用於佛經譬喻。
- 一劫:梵語 kalpa 的音譯,指極長的時間周期。
- 不可稱計:無法用數字或度量來稱量計算。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受生與死亡的循環。
- 邊際:盡頭、限度。
- 恩愛:眾生之間的親情、愛情等情感執著,是渴愛的體現。
- 縛著:束縛與執著,指心識被煩惱扣牢。
- 窮已:終結、停止。
- 厭患:生起厭離與憂患之感,是解脫道的資糧。
- 如是:指代前文所述之理,意為「事實就是這樣」。
- 巧便:即方便(upāya-kauśalya),指達成目的之善巧手段,此處特指斷惑證真的修持法門。
- 愛著:對欲樂或生存的強烈渴求與染執。
- 想:心靈的認知、取相或觀念,此處指產生執著的心理運作。
世尊告曰:「比丘當知,猶如鐵城縱 廣一由旬,芥子滿其中,無空缺處,設有人 來百歲取一芥子,其鐵城芥子猶有減盡,然 後乃至為一劫,不可稱計。所以然者,生 死長遠無有邊際,眾生恩愛縛著,流轉生 死,死此生彼,無有窮已,我於其中厭患 生死。如是,比丘!當求巧便,免此愛著之想。」
此句為阿含經經典的結語公式,展現原始佛教重視「聞、思、修」的特質。
比丘們在聽受教法後(聞),生起法喜(思、證),進而將法義落實於生活與禪修中(修)。
在《增壹阿含經》語境下,強調對佛陀教誡的絕對尊重與即時實踐。
- 諸比丘:泛指在場聽法的所有出家男眾弟子。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