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四人出現世間經
佛說四人出現世間經
宋天竺沙門求那跋陀羅譯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表示經文內容是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而來,用以證明經文的可信性。
在阿含部類中,此語境強調教法傳承的現量與真實性。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古代早期譯經常用的譯法。
聞如是:
此為經典序分之通序,交代說法之時間、主名與處所。
本經屬於《阿含部》單行經,以原始教法為核心,記述佛陀對特定對象(如本經之「四種人」)的教化。
此處確立場景於舍衛國著名的給孤獨長者所施之園林。本句描述波斯匿王依止佛陀的威儀與誠心。
身為一國之君,雖有華麗車乘與群臣隨從,但見到佛陀(世尊)時仍行「頭面禮足」之最高敬禮,並「在一面坐」,顯示其對佛法的渴求與對覺者的尊重。
此屬阿含經系常見的請法儀軌,強調國王與佛陀間的教化關係。
- 婆伽婆:即 Bhagavan,義譯為薄伽梵、世尊。具足吉祥、名聲、自在等德,為佛陀之通號。
- 舍衛城:憍薩羅國之首都,佛陀常居此說法。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奉獻樹木、給孤獨長者布施土地所建之精舍。
- 波斯匿:中印度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在世時重要的護法名王。
- 羽䎂車:裝飾有羽毛的華麗馬車。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敬的覺者。
- 頭面禮足:佛教最高禮節,以己之頭部觸接對方之足部。
- 在一面坐:禮拜後退坐於一旁而不對正,以示謙卑恭敬的聽法姿勢。
一時婆伽婆,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 園。爾時,王波斯匿乘羽䎂車群臣圍繞,出舍 衛城,便往園中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欲聽說法。
本句為《增壹阿含經》體系之典型開端,旨在透過分類(四法)來開示眾生根器與修行趨向的差異,屬於原始佛教針對特定對象(波斯匿王)所作的法義分類教導。
此句為佛陀自問自答的發起語,準備詳細列舉並定義前文提到的四種出現在世間的人,展現阿含經教法條理分明、逐一論述的特點。
本句依據《阿含經》體系的因果論,以「醜」與「妙」的外相特徵,分類世間四種人的業報呈現。
此處的醜、妙不僅指涉色身相貌,更隱含行為與果報的對應,強調生命在時間推移中受業力驅使的動態轉變過程。
- 波斯匿王:憍薩羅國國王,為佛陀在世時的主要護法王之一。
- 出現世間:指眾生隨業受生於此世間,或指佛菩薩、特定法類之顯現。
- 云何:如何、是什麼、為何。
- 四:指本經核心主題「四種人」。
- 醜:指相貌醜陋、卑微或業報低劣。
- 妙:指相貌端嚴、殊勝或業報優越。
時世尊告波斯匿王:「有四人出 現世間。云何為四?或復有人先醜而後妙,或 復有人先妙而後醜,或復有人先醜後醜,或 復有人先妙後妙。
本句為《阿含部》典型的問答提綱,旨在探討眾生行持與果報的轉變。
此處「醜」與「妙」並非僅指外貌,而是結合戒行、定力與智慧的綜合呈現,探究修行者如何透過法義的實踐,從凡夫的垢染轉向解脫的清淨。本句描述阿含經中常見的四種出生境遇之一,反映原始佛教對當時印度社會階級與貧窮現象的觀察。
此處旨在透過描述「身處逆境」的客觀條件,作為後續論述個人行為與果報關係的基礎。
經文列舉的職業在當時社會地位較低,且伴隨物質匱乏與食不果腹的困境。本句描述四種人中的「從冥入明」者。
雖然此人受過去業力影響,現世報應在貧窮、醜陋且不受尊重的處境(冥),但他能把握當下,修持身口意三業之善,進而趨向光明的未來(明)。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業力雖有影響,但當下的意志與修行能轉變未來果報的教法。本句描述阿含經中理想的人格特質。
修行者透過身口意三業的清淨(三妙行),轉化內在的憍慢,表現於外則是對具德者(沙門、婆羅門)展現合宜的禮敬與事奉。
此處強調「不失時節」,意指在正確的時機、不延誤地履行恭敬之禮,體現原始佛教對威儀與時機的重視。本句描述「從冥入明」者的隨喜功德。
即便自身貧困、處境卑劣(冥),但見他人修布施供養之善法時,能發起至誠的隨喜心而不嫉妒。
此淨信心與隨喜之業,成為其命終後升天的資糧,體現了阿含經中『隨喜功德』對改變未來生處的直接影響。本句以階梯式的遞進比喻修行的增上過程。
在阿含經的語境中,這代表一個原本缺乏德行或身分卑微的人,透過身口意三業的修持與對尊者的恭敬,其生命的質地由「醜」(卑劣、黑暗)轉向「妙」(殊勝、光明)。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修行能改變命運軌跡,實現「從冥入明」的次第進步。本句屬於阿含經系《四人出現世間經》的類比結構,描述第四種人(先受苦、後受樂)。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這代表眾生透過修行或善業的增長,從原本煩惱熾盛、福德匱乏的「醜」態,轉變為解脫智慧、相好圓滿的「妙」境。
此處的「醜」與「妙」並非僅指外貌,更多是指法上的資質與果報的勝劣。
- 旃陀羅:Candala,印度四姓之外的賤民,多從事處理屍體等被視為不潔的職業。
- 魁膾:指屠夫、處刑者或從事殺生職業的人。
- 工巧家:從事體力勞動或手工藝技術的家庭,在當時社會層級中亦屬較低階層。
- 剔鬚髮家:理髮師或剃頭匠。
- 臭穢弊惡:形容食物腐敗、粗糙或極其低劣。
- 顏色:指容貌、臉色或體表色澤。
- 醜弊:醜陋且窳劣、殘缺。
- 身口意:佛教所說的三業,即身體的行為、語言的表達與內心的念頭。
- 身修善行、口修善行、意修善行:即身、語、意三業的善行,阿含經中常稱為「三妙行」。
- 沙門:指捨離世俗家宅、修持清淨梵行的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此處依阿含語境,泛指具備德行、修行淨行的人,不限於階級身分。
- 承事:承順事奉,指供給修行者所需或隨侍左右。
- 時節:指適當的時機或規定的時間。
- 供養:以財物、恭敬等奉事三寶或長上。
- 歡喜踊躍:內心極度喜悅而顯於形色。
- 命終:壽命結束。
- 善處:指六道中較好的去處,此指天界。
- 小床:矮小的坐臥具。
- 大床:高廣或尊貴的坐臥具。
- 大講堂:僧眾集會聽法、討論義理的高廣建築,象徵地位或法義境界的極致。
- 先醜後妙:形容一個人的生命狀態或修行層次,從起初的卑微、不善(醜),進步到後來的莊嚴、殊勝(妙)。
- 如是:如此、像這樣,表示承接上文類比的結論。
「云何人先醜後妙?或復有 人生卑賤家,若旃陀羅家,若魁膾家,若工巧 家,若剔鬚髮家、貧窮家,無穀米處食不充口, 雖復得食臭穢弊惡。生如此家,顏色醜弊,人 不喜見為人輕蔑,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彼 已身修善行、口修善行、意修善行,若見沙門 婆羅門已,便起謙卑意,承事恭敬不失時節。 若見供養者,見已便歡喜踊躍,命終時生善 處天上。譬如有人從地至小床,從小床至大 床,從大床至馬,從馬至象,從象至大講堂,以 是故我說此人先醜後妙。如是,彼人先醜後 妙。
本句為發問語,旨在探討四種人中的第三類。
在阿含經的因果框架中,這指向一種退轉或不善終的生命狀態。
此類人原本具備良好的修持、身分或善報(妙),但後續因身口意三業的墮落或慢心的增長,導致生命質量的衰敗與境遇的惡化(醜)。本句描述「先妙後妙」或「先妙後醜」者所具備的世間圓滿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出生尊貴與貌美是過去修持布施、持戒、不瞋等善業所感召的異熟果。
經文列舉當時印度的主要尊貴階級(四姓中之二及長者、王臣),以此建立後續對其修持行為與未來果報對比的基準。此句描述「先妙後醜」者轉向墮落的具體行徑。
從原始佛教「三業」觀點來看,此人由善轉惡,核心在於慢心的生起。
對沙門、長宿等具德者的「不禮事、不言論」,不僅是社交禮儀的缺失,更象徵其斷絕了聽聞正法、接受指引的因緣,是生命狀態由明轉暗的關鍵特徵。本段描述「邪見」的具體內容與心態。
在阿含經體系中,典型的邪見(斷見)即是全盤否定因果、業報、輪迴及聖賢的功德。
此處特別提到由嫉妒心引發對因果的否定,屬於一種毀謗聖賢與真理的錯誤認知框架。此段以「降落」的過程類比位能的喪失與處境的惡化。
在阿含教法中,這描述了「先妙後醜」者的墮落路徑:雖然現世享有高貴家世與端正容貌(先妙),卻因抱持邪見、不信因果,導致命終後墮入地獄(後醜)。
這種次第下降的譬喻,生動地展現了因惡業與邪見而導致生命層次不斷沉淪的過程。此為對第三類人的總結。
在阿含經的因果架構中,這描述了生命狀態的退轉。
即便先前具備福德或善行(妙),若後續造作身口意惡業且慢心增長,其生命本質便由明轉向暗、由勝轉向劣(醜)。
- 先妙後醜:指一個人在修持、德行或果報上,呈現先優後劣、先明後暗的狀態。
- 豪尊家:指財力與社會地位顯赫的家族。
- 剎利: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代印度四姓之一,掌管政治與軍事的王族階級。
- 長者:指財富豐厚且德高望重的居士、富商。
- 身行惡、口行惡、意行惡:指違反戒律、傷害自他的三種行為造作,即身語意三惡業。
- 長宿:指年長且修證資歷深厚的修行者或長輩。
- 禮事:禮拜與事奉。
- 言論:此處指請益法義或如法的交談。
- 供養者:指接受供養的人(受施者)。
- 猶豫見:對正法或因果持懷疑、不確定的錯誤見解。
- 邪見:特指撥無因果的斷滅論,否定布施、業報與輪迴。
- 阿羅漢:指斷盡煩惱、應受供養的聖者。
- 證通:證得神通,如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宿命、漏盡等六通。
- 惡邪見:指違背因果法則、否定解脫道的錯誤見解。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轉生處。
- 講堂:高大的建築,此處譬喻最高的社會地位或優越的現世報。
- 象項:大象的頸背。
「云何人先妙後醜?若有人生豪尊家,或剎 利大姓家,婆羅門大姓家,或長者大姓家,或 王家,或太子家,或大臣家及諸大家,顏色端 正無有比,色如桃花。彼人便身行惡、口行惡、 意行惡,彼若見沙門、婆羅門、諸長宿,彼見已 無恭敬心亦不禮事,亦不與言論。彼若見供 養者,見已便起嫉妬心,此是邪見、猶豫見所 攝此便有邪見,無施亦無福亦無受者,亦無 善惡行,亦無今世後世,無父無母,世無阿羅 漢等修妙行者,疾得證通而娛樂中。彼以有 此成就惡邪見,若命終時生三惡趣獄中,猶 如彼人從講堂轉下至象項,從象至馬,從馬 至大床,從大床至小床,從小床首足墮地,由 是故我說彼人先妙後醜。如是,彼人先妙後 醜。
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分類問答式開場。
經文將世間人分為四類,此處正欲定義第一類「先醜後醜」者的行為特徵,即在不同階段或情境下皆不具足清淨戒行或善法。本句描述「四種人」中出生背景最為劣勢的情形,屬阿含經對社會階層與業報關係的寫實描述。
在阿含語境中,出生於低賤職姓(旃陀羅、魁膾等)與資具匱乏(無有飲食),被視為過去世造作惡業或不修布施的果報。
此段與前述尊貴身分形成強烈對比,旨在說明生命起點的「醜」態,作為後續能否透過修法轉變為「妙」的討論基礎。此處描述「先醜後醜」的人格類型。
在阿含經的業力因果框架中,此人因過去惡業而投生於貧窮或卑賤的家庭(即「如此家」),但在現世並未藉此修善,反而繼續造作身口意三惡業。
這顯示了惡性循環的生命狀態,不僅起點低下,後續行為更導致未來果報的持續墮落。本句描述「邪見」者的具體表現與觀念,屬阿含經系典型的「十種邪見」(撥無因果)。
其核心在於全盤否定道德價值、業果輪迴與解脫聖者的存在。
從行為上的不敬長道,延伸至思想上對布施、因果、父母恩義及解脫證果的全面否定,這在佛法中被視為斷善根的重罪,因其阻斷了修行的基礎。本句描述「先醜後醜」者最終的因果報應。
在阿含語境中,「惡見相應」是指其認知與無因論、無果報論等邪見結合,導致行為不受道德約束。
身口意三業俱惡,加上思想上的頑固邪見,使其生命趨向最底層的痛苦境界。
「三趣」泛指惡道,此處明確指出墮入最苦的地獄。本句採用阿含經系常見的「四種人」譬喻,描述第一種人:現世處於貧窮、卑微或造惡的黑暗中(從冥),因不修善法、續造惡業,死後墮入惡趣或未來世境遇更差(至冥)。
「醜」在此對應上述邪見與惡行帶來的生命狀態,象徵從苦入苦、無有出期。此為對第四類人的結語。
在阿含經的業果法則中,這描述了生命陷入惡性循環的悲劇:因前世惡業而生於卑賤、貧窮或無法的環境(先醜),投生後又因無明與慢心,繼續造作身口意惡業,導致現世及來世的果報依然低劣(後醜)。
這體現了「從冥入冥」的教示,強調若不透過修持翻轉業力,生命將難以脫離困境。
- 彼:指示代名詞,指代下文欲說明的對象。
- 臭穢難嘗:形容食物腐壞、不潔,難以入口。
- 如此家:指前文所提到的貧窮、卑微或缺乏正信的家庭背景。
- 娛樂:指聖者在定慧法樂中的自自在、遊戲神通之意,非世俗娛樂。
- 惡見:不符合因果正理的錯誤見解,如否定業果、否定輪迴等邪見。
- 相應:心法與心所法同時生起、互相結合的狀態。
- 三趣:指地獄、畜生、餓鬼三種惡劣的趣向(惡道)。
- 地獄:梵語 Naraka,指極端痛苦且無法自由出離的果報處。
- 冥:指幽冥、昏暗,比喻缺乏智慧光明的惡趣或困苦、造惡的狀態。
- 先醜後醜:指生前處境不佳且行為不善,死後報應更為低劣的惡性循環。
「彼云何人先醜後醜?或有人生卑賤家,或 旃陀羅家,或魁膾家,或工巧家,或剔鬚髮家, 及餘貧賤,無有飲食,雖復得食臭穢難嘗。生 如此家,彼身行惡、口行惡、意行惡。彼已身行 惡、口行惡、意行惡,若見沙門、婆羅門、諸尊長 者,亦不恭敬亦不禮事,亦不與共言論,彼是 邪見與猶豫見相應,彼便有是見,無施無福 亦無受者,亦無善惡行報,亦無今世後世,無 父無母,世無沙門婆羅門等行業者,無阿羅 漢於今世後世疾得證通娛樂其中。彼與惡 見相應,命終時生三趣入地獄中。譬如人從 冥至冥,從暗至暗,由是故說此人先醜後醜。 如是,彼人先醜後醜。
此句出自《增壹阿含經》平行經文之類編,屬阿含部類。
本經將世間人分為四類,此為其中一種。
在此語境下,『妙』指具備正見、持戒、修善等清淨法。
本句旨在提出疑問,引出對『始終如一、不斷精進』者的特質描述。本句描述世間四種人中,具備「現世福報」的相狀。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類福報(生於高階種姓、大富之家、相貌圓滿)多視為過去生修持佈施、持戒、忍辱等善業的異熟果。
經典以此具象化世間優越的生處與色身,作為後續論述其行為善惡與未來趨向的對比基礎。本句描述「身、口、意」三業的積極修持。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修行者透過自律與正見,令行為、語言與思維皆符合離貪、瞋、癡的解脫方向,是建立增上生心與成就清淨果報的基礎。本句描述「從明入明」者的特質。
在阿含經語境中,身口意三業修善是解脫與生天的基礎。
此人不僅自身實踐恭敬與佈施,對他人的善行亦能隨喜,體現了「等見」(正見)的特質。
不顛倒相指其對因果與世間實相有正確認知,不被傲慢或邪見遮蔽。此段描述「正見」的內容,屬於阿含經教法中典型的「世間正見」。
其核心在於確立因果業力(施、福、善惡行)、生命延續(今世後世)、倫理責任(父母)以及解脫聖者的真實存在(沙門、阿羅漢)。
此見解是修行佛法的基石,能對治撥無因果的邪見。本句描述「向於光明的修行者」之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下,『善見』指對四諦、因果有正確的認知(正見)。
成就正見者,其身口意行皆趨於善,故捨報後隨業力與見力升往善處。此處以「空間的移行」比喻生命的趣向。
文中描述的是四種人中的第一種(或優選者),即身處優渥環境且持續修持正見、造作善業的人。
講堂、觀、宮殿象徵尊貴與安樂的處所,意指此人現世身分高貴且福報廣大,死後憑藉現世積累的正見與善行,再次投生於善道或更勝處,故稱「先妙後妙」。此句屬於《阿含經》體系中對四種人(或四種行者)的分類結論。
描述的是「從明入明」的類型,即行者初始修行便具備善法與定慧,且能持續精進不退轉,始終保持清淨殊勝的狀態。此句為佛陀對波斯匿王的印可或總結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如是」來確認某種因果法則、類比喻義或闡述的真實性。
此處用於確認前述關於「從妙至妙」之人的論述正確無誤。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總綱式開場,預告佛陀將依據特定的修行層次或業力特質,將世間眾生歸納為四類來進行教化。
這屬於原始佛教中對人格分類的教學法。
- 先妙後妙:指一個人在修行的初期(先)與後期(後)都能保持善法或殊勝的狀態。
- 豪尊:指地位高貴且受人尊敬。
- 端正:容貌嚴整、比例對稱,具足福相。
- 色:指膚色、氣色或容貌的質感。
- 身修善行:指身體不造殺、盜、淫等惡業,實踐放生、布施、淨行等善法。
- 口修善行:指言語不造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實踐誠實、和合、柔軟、質直之語。
- 意修善行:指內心不生貪欲、瞋恚、邪見,具足清淨正見與慈悲心。
- 尊長:德行高尚或年長受敬者。
- 等見:即正見(Samyag-dṛṣṭi),指正確、不偏斜的知見。
- 顛倒: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如將苦視為樂、無常視為常。
- 施:布施,指財施、法施等行為。
- 福:指布施或行善所感召的福德果報。
- 受者:接受布施的人。
- 梵行:清淨的修行,通常指斷除淫欲、追求解脫的行為。
- 善見:即正見(Samyag-dṛṣṭi),正確的知見與信仰,特指對業果與解脫道的如實知見。
- 天上:天界,指欲界天或色界天等善趣。
- 觀:指高樓、望樓或宮廷建築中的高台。
- 彼人:那個人。指經中所描述的特定修行類別。
- 大王:指本經的對話者,通常為憍薩羅國的波斯匿王。
- 四人:指經文隨後即將展開分類的四種眾生類型。
- 世:指眾生居住、遷流變遷的世間。
「彼云何人先妙後妙?若 有人生豪尊家,生剎利大姓家,或婆羅門大 姓家,或長者大姓家,或王家,或太子家,大臣 家,極富饒財多寶,彼人極端正無比,色如桃 華。彼身修善行、口修善行、意修善行。彼身已 修善行,口已修善行,意已修善行,彼若見沙 門、婆羅門、諸尊長者,若見便恭敬禮事供養 供給,若見有人來供養承事禮敬,便發歡喜, 彼與等見相應無顛倒相。彼有是見,有施有 福有受者,有善惡行,有今世後世,有父有母, 世有沙門、婆羅門等修梵行者,阿羅漢於今 世後世疾得證通娛樂其中。彼已成就善見, 命終時生天上。譬如人從講堂至講堂,從觀至 觀,遊一宮殿至一宮殿,由是故我說彼人先 妙後妙。如是,彼人先妙後妙。如是,大王!有四 人出現於世。」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銜接語,預示佛陀將以散文長行(應頌)之後,改以音韻優美、便於記憶的「偈頌」形式,重申或總結前文所述的法義,即「四種人」的本質與歸宿。
- 爾時:那個時候,指佛陀向波斯匿王說明完四種人的分類之後。
- 偈言:偈頌,以定句、定字構成的詩歌體裁,具備重宣教義的功能。
爾時世尊便說偈言:
本偈頌描述「從冥入明」的修行者特質。
雖受過去世業力影響而處於貧賤(冥),但因現世具足信心(信)、恭敬修善(明),展現出轉化生命品質的可能性。
重點在於隨喜(見施歡喜)與平等心(等修),強調布施業的清淨性可超越階級與物質貧乏的限制。此處描述四種人中「從貧賤趨向高勝」的類型。
雖然此人現世報應不佳(醜),但因具備正見、廣修眾善,命終後依業力生於天界(妙)。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業果勝於現狀」的教導,強調未來世的勝妙取決於當下的善法修持而非出身。本偈描述「有財而無德」的墮落特質。
在《阿含》教法中,財富雖為果報,但若缺乏「信、戒、施、聞、慧」等五財,則會因邪見與慳貪造作惡業。
特別強調「行非行」(非正法之行)與「遏絕他施」(阻礙他人行善)的嚴重性,這將導致現世與來世的瑕穢果報。本偈描述「從明入冥」的行者。
此類人雖然生於尊貴、富足或有法緣的環境(先妙),但因後天造作惡業、捨棄善法,導致命終墮入苦境(後醜)。
阿含經體系以此誡導大眾,果報不單看出身,更看重現世的行為取捨。此段描述「先醜後醜」或「從闇入闇」者的行為特徵。
在阿含經語境中,貧賤屬於過去生惡業的果報(醜),但此人當下不修善法、不信因果(無信、邪見),甚至阻礙布施,這是在造作新的惡業(後醜)。
「非行」指不合戒律的惡行,「無有師」指不接受正確的引導與教化。此句描述「四種人」中的第一類:生前因業力感召處於卑賤、困苦或相貌不端的狀態(先醜),若不修善行而持續造業,死後墮入地獄受苦(後醜)。
「先醜而後醜」特指現世與來世皆處於惡劣果報的惡性循環。本偈描述四種人中「有財且有德」的類型,屬於《阿含》教法中理想的居士典範。
強調世間財富應與「信、施、恭敬、隨喜」相結合,透過「平等修諸善業」轉化為出世間的資糧,以此淨化業力,故言不受瑕穢。此偈總結「從光明向於光明」的人。
此類人現世生於尊貴豪富之家(先妙),且能具足正見、廣行布施與淨行,故命終後依此善業功德升入天界(後妙)。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關於福報與業力的因果觀,強調現世的優越地位應作為修習佛法的增上緣,而非耽溺的資本。
- 梵志:指婆羅門,即印度傳統的修行者或宗教人士。
- 等修:平等修習,不分對象貴賤或法門高下。
- 微妙業:指極其殊勝、清淨且符合正法的業力。
- 瑕穢:比喻煩惱、惡業或不清淨的動機。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位於欲界色界之上的天界,為帝釋天所居。
- 先醜而後妙:比喻現世處於貧窮或卑微的境地(醜),但後世感得生天的殊勝果報(妙)。
- 無信:指對三寶、因果缺乏清淨的信心。
- 非行:指違背戒律與正法的不正當行為。
- 妙業:清淨、善良且能感召福果的造作。
- 先妙而後醜:起初處於優越、清淨的狀態,最後卻落入低劣、痛苦的境地。
- 王:指佛陀對波斯匿王的稱呼。
- 饒財:財產豐裕充足。
- 好信:具足清淨、正向的信仰心。
「大王人貧賤,得信好布施, 見沙門梵志,及諸乞求者, 承事禮恭敬,等修諸善業, 見施常歡喜,乞者亦惠施, 是施微妙業,更不受瑕穢。 如是王此人,彼臨命終時, 生三十三天,先醜而後妙。 大王人有財,無信懷嫉妬, 常欲行非行,邪見無有師, 見沙門梵志,及諸乞求者, 誹謗常罵詈,慳貪如無財, 見施往遏絕,乞者不惠施, 彼命非妙業,彼人受瑕穢。 如是王此人,臨欲命終時, 必生入地獄,先妙而後醜。 大王人貧賤,無信慳貪心, 常欲行非行,邪見無有師, 見沙門梵志,及諸乞求者, 誹謗常罵詈,慳貪言無財, 見施而遏絕,乞者不惠施, 彼命非妙業,彼人受瑕穢。 如是王此人,臨欲命終時, 必生入地獄,先醜而後醜。 大王人饒財,好信常布施, 見沙門梵志,及諸乞求者, 承事禮恭敬,等修諸善業, 見施常歡喜,乞者亦惠施, 是世微妙業,更不受瑕穢。 如是王此人,臨欲命終時, 生三十三天,先妙而後妙。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佛陀在描述完特定的人格類型及其果報後,以此引出結論或進一步的教誡,提醒聽法者應當以此為鑑,覺察因果規律。此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結語式勸誡。
在《佛說四人出現世間經》中,佛陀開示了四種人的差別(如追求自利、利他等不同層次),隨後以此句導引弟子,強調聽聞法義後必須納入實際的戒定慧修行軌範中,而非僅止於文字理解。此句為佛陀對波斯匿王之印可語。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以此總結前文所述的因果法則或類比。
此處再次確認「四種人」的本質與升沉規律是真實不虛的,強調命運的轉變取決於個人的見解與造作。此為佛陀對波斯匿王的總結勸誡。
阿含經強調「現法」與「後世」的因果關聯。
佛陀指引大王應選擇「雙重趨吉」的道路(先妙後妙),即在現世享有福報時,仍精進修持布施、持戒等善法,以確保未來世獲得更勝妙的果報;並警惕不可落入「雙重趨凶」的墮落循環。此為佛陀回應波斯匿王之語。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不僅是口頭肯認,亦代表對法性、真諦的印證。
此處佛陀針對王所詢問的「四種人出現世間」之法義,給予權威性的確認。此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結語語式,佛陀在闡述四種人出現世間的差別(如:自利利他、損人利己等分類)後,敕令比丘或大眾應依據正確的法義進行揀擇與實踐,強調依教奉行與次第修證。
- 是故:因此、所以,連結前文因果的連詞。
- 當作:應當作為、應當施行。
- 是學:此處的修學,指涉佛陀在前文所開示的法義與行持準則。
- 當作是學:應當依照這種方式來學習、修持。
- 先妙而後妙:指現世身處尊貴、富饒或具備善根(先妙),且繼續修善造福,使來世獲更佳果報(後妙)。
- 先醜而後醜:指現世處於貧賤、多苦或愚鈍(先醜),且又造作惡業,導致死後墮於惡趣(後醜)。
「是故,大王!當作是學。如是,大王!當作是學,先 妙而後妙,莫學先醜而後醜。如是,大王!當作 是學。」
此為佛經結尾常見的通式,展現出聽法者對佛陀教法的全然信受。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不僅是情緒的愉悅,更代表對因果理則(四人出世之別)的確信;「奉行」則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實踐、將法義落實於日用與治國之中的修行觀。
- 歡喜奉行:心生信受、欣悅,並實踐教法。
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