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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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摩提女經

T02n0128a_001
1

須摩提女經

2

吳月氏優婆塞支謙譯

3
白話直譯
聽受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受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式。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強調教法乃親自從佛所聽聞,確保法義傳承的真實與權威。
    此三字等同於後期譯本常用的『如是我聞』。

名相註解
  • 聞如是:西晉以前譯經早期常用的譯法,指『我是這樣聽說的』。

聞如是:

4
白話直譯
一時,佛住在舍衛國的王舍城中。有名為阿那邠池的長者,有一女名須摩提;此女久植妙因,天資殊特,受持佛之高行,於靜室中安定其心。那時,滿富城中有位滿財長者,遠行各國尋求精美貨利,隨即進入舍衛城與邠池相見,兩人暢敘久闊,情感極為真摯。須摩提女因公公類同尊長而暫出禮拜,其容色煥發,萬姿俱美,面如初圓白月,目若夜空朗星。滿財對邠池說:「這女孩是誰家的女兒?」邠池說:「這女孩正是我的女兒。」滿財聽聞此事,高興自嘆:「我與你少時舊識,交情深厚不分彼此。我有幼子正欲尋求婚配,尚未定下對象,你這小女可與他聯姻。」邠池說:「事情不應如此。」滿財自生悔怨:「為何往事不該如此?」是門第聲望不相稱?還是家產生活不相等?「妳同樣豪尊富貴,我也同樣豪尊富貴,為何往常的慣例不該是這樣呢?」邠池又說:「我女兒長期念佛並奉持齋戒,你家卻歸屬於外道神祇,行殺生血食之祭,因為歸屬不同,這門婚事並不合適。」滿財對邠池說:「你家所信奉的各自供養,我家所信奉的也各自供養,雖然信奉對象不同,何妨各隨個人偏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待在舍衛國的王舍城裡。有一位名叫阿那邠池的長者,他有一個女兒叫須摩提。這個女兒長期積累深厚的福德與智慧,天賦非常特殊,她修持佛陀教導的高尚行為,並在安靜的地方專注修行。當時,滿富城裡有一位名叫滿財的長者,為了尋找優質的寶物而奔波於各國之間。他因為來到舍衛城,與好友給孤獨長者見面,兩人久別重逢,愉快地傾訴往事,情誼非常誠摯。這時須摩提女因為公公如同長輩般尊貴,便出來禮拜。她容光煥發,神態優美,臉龐像剛圓的明月,眼睛像夜晚閃亮的繁星。滿財問邠池說:「這個女孩子是哪一家的女兒呢?」。邠池回答說:「這個女孩子確實就是我的女兒。」。滿財聽了以後,高興地感嘆說:「我們從小就是老朋友了,這份情義深重,不必客氣。我有一個兒子剛好要找對象,還沒有定下來,你的小女兒正適合跟他結為親家。」。邠池說:「這件事不應該這樣做。」。滿財心裡非常懊悔,自責地說:「為什麼過去的事情不應該是那樣呢?」。是因為兩家的門第聲望不對等,還是因為生活財產不相稱呢?「妳跟我一樣都是出身高貴又富有的人,為什麼不照著往常的規矩去做,反而說不應該這樣呢?」。邠池接著說:「我的女兒長久以來都信仰佛法、嚴守齋戒,但你們家信奉的是祭拜肉食的外道神明,兩家的信仰歸屬完全不同,所以這門親事並不妥當。」。滿財對邠池說:「你們家信奉的對象由你們自己供養,我們家信奉的對象由我們自己供養,雖然大家信奉的都不一樣,為什麼不能各隨自己的喜好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首三分之「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此經屬於《阿含部》,反映早期佛教傳播於恆河流域各國之實況。
    然需注意,通常王舍城位於摩揭陀國,舍衛國首府為舍衛城,此處「舍衛國王舍城」可能為譯本傳抄、地理認知或小城同名之特殊語境。

  • 此段描述須摩提女的背景與修持。
    在阿含語境中,「久殖妙因」意指過去生至今持續修集的業因;「受佛高行」指實踐八正道等增上戒學;「靜心玄室」則指遠離塵囂、入於禪定或思惟法義的修道境界。

  • 本句描述佛陀時代長者間的社交與貿易往來。
    滿財長者與邠池(給孤獨長者)的會面,是促成後續須摩提女(給孤獨之女)嫁往滿富城並引發佛陀顯現神變、化導外道的遠因。
    語境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因緣與事跡的紀實。

  • 此段描述須摩提女展現莊嚴相好之貌。
    在阿含語境中,優美的色身相貌往往與過往持戒、布施等清淨福德有關。
    此處亦襯托其隨後展現佛法智慧與威德的張力。

  • 此句紀錄滿財長者見到須摩提女(給孤獨長者之女)後,因其端正殊特而生起詢問其家世之意。
    在《須摩提女經》的語境中,此為引發後續求親及請佛說法因緣的開端,體現了初期佛教經典中長者社交與聯姻的敘事背景。

  •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交代人物間的親緣關係。
    邠池(給孤獨長者)確認須摩提女為其親生女兒,此確認引發後續滿財長者為其子求婚的劇情發展。
    阿含部類經典多以此類寫實對話推動因緣果報之情節。

  • 本句描述富商滿財( Anāthapiṇḍika,給孤獨長者)與友人罽那(給予須摩提女經背景中之長者)敘舊並提親的情節。
    展現了當時社會中長者間深厚的在家居士情誼,以及透過聯姻延續家族信仰背景的動機。

  • 此處為邠池對滿財長者的勸誡。
    在《須摩提女經》敘事中,滿財見到須摩提女後欲直接詢問,邠池提醒應遵循禮法與次第,不可草率行事,體現了初期佛教經典中關於社會儀軌與人情事理的描述。

  • 此句描述滿財(長者名)在面對須摩提女展現佛法威德或因緣轉變時,對自己過去的無知或錯誤判斷產生強烈的自責與懊悔。
    在《阿含》及類阿含經系中,這反映了眾生在見證真理後,對往昔沈溺於邪見或錯誤決定所產生的自覺與轉變。

  • 此句反映古代印度十六大國時期,居士階級進行婚配時對「門當戶對」(家族背景與財富地位)的重視。
    在《須摩提女經》的敘事語境中,這是滿財(給孤獨長者)向罽那長者提親後,對方提出的反問或自謙,用以確認雙方世俗地位的契合度。

  • 此句反映出世俗權貴對於社會階級與傳統禮法的執著。
    須摩提女嫁入滿財長者家後,面對公公要求禮敬外道,以佛教正信者的立場拒絕,引發公公(滿財長者)以世俗身分對等的邏輯進行質疑。
    經典語境屬於早期傳譯之類阿含經,重點在於呈現佛弟子在異質信仰環境中堅持正信的對比。

  • 此句體現了早期阿含語境中「正信」與「邪見」的對立。
    邠池長者強調佛教徒奉行不殺生、持齋戒的清淨生活,與外道殺生祭祀的「血食」文化截然不同。
    這不僅是生活習慣的差異,更是道業歸屬(繼屬)的根本分歧,強調佛弟子在世俗因緣中應守護法義的純粹性。

  • 此段反映了當時異教徒與佛教徒聯姻時的宗教信仰衝突。
    滿財作為外道信徒,試圖以「宗教寬容」或「互不干涉」的世俗立場,勸說身為佛教徒的邠池(須摩提之父)接受各自修行、互不影響的現狀,體現了當時社會多元信仰並存下的摩擦與折衝。

名相註解
  • 一時:說法之時間,指因緣成熟的時刻。
  •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聖者,此指釋迦牟尼佛。
  • 舍衛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又譯為憍薩羅國。
  • 王舍城:原指摩揭陀國首都,此處依經文記載於舍衛國內。
  • 長者:指財富、道德、德望高尚的人。
  • 阿那邠池:即給孤獨長者,舍衛國著名的護法居士。
  • 須摩提:長者之女名,意譯為「妙意」。
  • 妙因:殊勝的業因、善根。
  • 高行:指崇高的戒行與修持。
  • 玄室:此指幽靜、利於修行的室內環境。
  • 爾時:那個時候。
  • 滿富城:音譯為富樓那跋陀那城(Puṇḍravardhana),古代印度城市名。
  • 滿財長者:滿富城中的富商,為本經重要人物之一。
  • 精婇:精美的財寶、貨物。「婇」通「綵」,指花紋精美的絲織品或珍寶。
  • 舍衛城:憍薩羅國國都,佛陀常在此說法。
  • 邠池:即給孤獨長者(Anāthapiṇḍada)之異譯,又名須達多。
  • 披釋曠永:披襟傾訴、釋放懷抱,時間久遠。形容兩人暢談甚歡且時間很長。
  • 須摩提女:Sumāgadhā,給孤獨長者之女,曾勸化夫家全家歸依佛教。
  • 公:指公公、丈夫之父。
  • 類同尊:如同尊長一般。
  • 敷理:容光煥發,此指肌膚光澤明潤。
  • 光顏:光彩奪目的容顏。
  • 滿財:即富那奇(Punna),舍衛城中的大長者。
  • 語...言:對某人說話的常見經文格式。
  • 此女:指須摩提女(Sumāgadhā)。
  • 少舊:少時的舊識、老友。
  • 周旋:指往來交際、應酬相處。
  • 義不容外:交情深厚,不把對方當外人看待。
  • 覔婇:尋求婚配,找媳婦。婇,通『採』,此指採取良配。
  • 婚匹:婚配、匹配,指結為夫妻或親家。
  • 宜:合適、應該。
  • 爾:如此、這樣。
  • 自怨:自我怨恨、懊悔,於此指因悔悟而生的自責。
  • 故事:往昔的事實、過去的事例。
  • 門望:指家族的門第、聲望與社會地位。
  • 不齊:不對等、不相稱。
  • 居生:指家產、生計或物質生活條件。
  • 不等:不相等、不平均。
  • 卿:古代對人的尊稱,此處指須摩提女。
  • 豪尊:豪邁且地位尊貴。
  • 長夜:佛典術語,比喻漫長的時間、長久以來。
  • 齋戒:指優婆塞、優婆夷所受持的清淨戒律(如八關齋戒)。
  • 繼屬:依止、歸屬、從屬之意。
  • 外神:指佛法以外的天神、鬼神或外道信仰之對象。
  • 血食:以殺生後的血肉祭祀神靈。
  • 所事:指所事奉、信奉的宗教對象或神祇。
  • 私好:個人的私自愛好或信仰選擇。

一時,佛在舍衛國王舍城中。有一長 者,名阿那邠池,有一女名曰須摩提,此女久 殖妙因,天殊奇特,受佛高行靜心玄室。爾時, 滿富城中有滿財長者,遠涉諸國募求精婇, 因入舍衛城與邠池相見,披釋曠永歡敘情 至。爾時須摩提女,以公類同尊暫出敬拜,敷 理光顏萬姿竝美,面如白月初圓,目如眾星 夜朗。滿財語邠池言:「此女是誰家女?」邠池言: 「此女正是我女。」滿財聞是,欣然自歎:「我相與 少舊周旋義不容外,我有小兒始欲覔婇,未 有定處,卿此小女可為婚匹。」邠池言:「事不宜 爾。」滿財自怨:「何以故事不宜爾?為當門望不 齊,為當居生不等?卿亦豪尊富貴,我亦豪尊 富貴,何以故事不宜爾?」邠池復言:「我女長夜 念佛奉持齋戒,卿家繼屬外神殺生血食,以 是繼屬不同,事不宜爾。」滿財語邠池言:「卿家 所事別自供養,我家所事別自供養,雖復所 事不同,何妨人自私好?」

5
白話直譯
其時,邠池無意允婚,刻意設難推辭:「我索求黃金萬斤、明珠百石,以龍肝為聘禮,以鳳髓為供膳,若能做到這些,或許可以答允。」滿財聽聞此事,驚喜並宣誓:「我能備齊。」邠池又說:「我只是開玩笑罷了,並非出自真心,務必請問佛陀後才與你商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邠池心裡並不想答應這門親事,便故意開出難題來推託:「我要你家拿出萬斤黃金、百石明珠,還要用龍肝當聘禮,鳳髓當作席間菜餚,如果你能辦到這些,或許可以把女兒嫁過去。」。滿財聽到後又驚又喜,並承諾說:「我能夠準備周全。」。邠池又說:「我剛才只是隨口開玩笑,不是認真的。我一定要先請示佛陀,之後再跟你決定。」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須摩提女之父邠池長者,因不願將具足正信的女子嫁予信仰外道的滿財長者之子,故提出世間極難達成、近乎不可能的條件(龍肝鳳髓)作為委婉的拒絕。
    這反映了早期經典中,佛弟子與外道之間在聯姻上的價值衝突與立場堅持。

  • 此句描述滿財長者在得知結親條件或見證佛法威神後,內心產生的強烈情感波動(驚喜)與相應的承諾。
    在《阿含》語境中,『誓言』代表意志的堅定與責任的承擔,『得備』則指其有能力滿足對方提出的要求,特別是與供養或禮儀相關的事務。

  • 本句展現了早期佛教徒在面對重大生活決定(如兒女婚嫁與信仰折衝)時,以佛陀的教導為最終依歸。
    邠池在面對滿財長者的提議時,雖然口頭應酬,但內心堅持必須經由佛陀的智慧判定,體現了「依佛為師」的處事原則。

名相註解
  • 相與:指同意婚事、結為姻親。
  • 難却:以此難題推辭、拒絕。
  • 禮貺:贈送的禮物、聘禮。
  • 案具:擺放在案几上的餐具或飲食供品。
  • 脫:或許、或者。
  • 驚憙:驚訝且歡喜,形容聽聞稀有難得之事的情緒。
  • 得備:能夠備辦、足以完備。
  • 情實:真實的心意或實情。
  • 要當:務必要、一定要。

爾時,邠池心不相與,苦相難却:「我索卿黃金 萬斤,明珠百石,龍肝為禮貺,鳳膸為案具,若 能爾者脫可相與。」滿財聞是驚憙誓言:「我能 得備。」邠池復言:「我為戲耳,非是情實,要當問 佛然後相與。」

6
白話直譯
邠池於是前往請問佛陀:「世尊!現今須摩提女被滿富城中的滿財長者請求通婚,應當許配嗎?或是不應與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邠池這時就去請問佛陀說:「世尊!現在滿富城的滿財長者來為兒子向須摩提女求親,應不應該答應這門親事呢?還是不應該答應這門親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給孤獨長者之子邠池因見須摩提女展現的奇特事蹟後,心生好奇與敬意,隨即前往佛所尋求開示。
    反映了阿含語境中,弟子遇疑即向佛請法的修學態度。

  • 此句為給孤獨長者向佛陀或家族諮詢女兒婚事的關鍵點。
    在阿含語境中,佛弟子處理世俗婚嫁時,仍須考量對方法教信仰之契合度。
    此處「可與」不僅是世俗價值的衡量,更是對未來能否守護正信因緣的審慎考量。

  • 此句承接前文邠池長者向佛陀的請示,探討在面對信仰價值觀迥異的對象時,是否應建立姻親關係。
    在阿含語境中,此處涉及居家信眾如何處理世俗生活與宗教戒律、知見之間的抉擇。

名相註解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音譯婆伽婆,指為世間所尊重仰賴的覺者。
  • 為當:應當、是否應當。
  • 與:給予,此指答應婚事、許配女兒。

邠池於是往問佛:「世尊!今須摩提女為滿富 城中滿財長者所求為婚,為當可與?為當不 可與?」

7
白話直譯
佛陀說:「若須摩提女嫁到那個國家,應當會度化無量無數的人民。」邠池隨即回去告訴滿財:「十五日後備妥你家的婚娶禮儀。」滿財聞後歡喜,奔馳歸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如果須摩提女嫁到那個國家去,將會度化難以計數的廣大平民。」。邠池於是回去對滿財說:「十五天之後,請準備好你們家的婚禮儀式。」。滿財聽完後非常高興,趕忙爬上車馬趕路回去。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佛陀的預知力(明)。
    佛陀預見須摩提女前往異教盛行的富那婆陀那城,將成為傳播佛法的契機,透過她的引介使佛陀展現神變,進而令當地無量眾生皈依三寶。
    這體現了「因緣」的成熟能轉化一國之信仰。

  • 此句描述須摩提女之父邠池在接受聘約後,轉達婚約定時的過程。
    在《須摩提女經》的語境中,此段反映了當時社會對於婚姻契約與家族禮制的重視,為後續須摩提女至滿財家(富那婆陀那城)並引發佛陀展現神變、化導異道的因緣作鋪陳。

  • 此句描述滿財在得到婚約確定的答覆後,內心充滿法喜與世俗喜悅,急切地返回本國。
    在阿含與早期經典語境中,「匍匐」多形容因急迫或至誠而竭力奔走、趨赴的狀態,展現其渴求佛化家庭成員(須摩提女)入家的迫切心。

名相註解
  • 嫁適:女子出嫁。
  • 度:度化、教導,指使人脫離煩惱或皈信佛法。
  • 不可稱計:數量極多,無法稱量計算。
  • 却後:以後、之後。
  • 卿家禮法:指夫家應準備的迎娶禮儀與相關法度。
  • 歡憙:內心欣悅,喜不自勝。憙通喜。
  • 匍匐:此處非指爬行,而是形容急促、奔忙、竭力趕路的樣子。

佛言:「若須摩提女嫁適彼國,當大度人 民不可稱計。」邠池於是還語滿財言:「却後十 五日備卿家禮法。」滿財聞是歡憙匍匐歸返。

8
白話直譯
彼時,滿富城與舍衛城相距三千二百里。滿財於其間,率萬輛車乘,龍馬側隨,幢旗連雲,鐘聲震地,婇女扶持車輪,僕從侍立兩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滿富城和舍衛城之間相隔三千二百里。滿財在路途中,帶領著上萬輛馬車,名貴的龍馬在旁跟從,旗幟多得連向雲際,鐘聲響亮使大地隨之震動,宮女們扶著車輪,男僕們在側隨侍。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滿財長者前往舍衛城迎親的盛大場面。
    在《須摩提女經》的語境中,這種極致的世俗威儀與財富,是為了與後文佛陀及其弟子展現的「神通聖德」形成對比。
    透過世間富貴的描寫,凸顯出佛法出世間功德的殊勝,並作為須摩提女展現正信、引發滿富城眾生歸依佛法的鋪墊。

名相註解
  • 萬乘:形容車輛極多,古代以「乘」為車輛單位。
  • 龍馬:指體態優美、日行千里的名馬。
  • 憧麾:指儀仗用的幢幡與旗幟。
  • 婇女:宮中的女官或富貴人家的侍女。

爾時,滿富城、舍衛城相去三千二百里,滿財 於中,引車萬乘,龍馬俠從,憧麾絙雲,聲鍾地 震,婇女扶輪僮奴侍隔。

9
白話直譯
彼時,阿那邠池預先為其女造十二種寶車。內鋪赤蓮華席,外覆摩尼珠,重布黃金,羅絡白銀,琥珀顯耀其紋,珊瑚、琉璃、車璩、馬瑙雜合交間水晶。琉璃彩飾如鱗交輝,復以紫磨金懸灑疊起。於是明亮交相激發,光芒相互映照。遠觀者不覺日影西移,近視者雙目為之眩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阿那邠池長者預先為女兒打造了十二種珍寶馬車。車內鋪著赤色蓮花圖案的細席,車外覆蓋著摩尼寶珠,大量飾以黃金,並用白銀絲網網住。琥珀顯露出斑斕紋理,珊瑚、琉璃、硨磲、瑪瑙與水晶交錯鑲嵌。琉璃的裝飾色彩繽紛且如鱗片般閃耀,再用頂級的紫磨金懸垂裝飾。整輛車明亮耀眼,光芒交織。遠遠看著的人,甚至沒察覺影子已由東向西移動了許久;近看的人,雙眼則感到眩暈。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阿那邠池長者為其女須摩提女準備的出嫁送親車隊,極盡奢華之能事。
    在《阿含》部的敘事脈絡中,這類極致的世間財寶描繪,是為了呈現長者對佛法的熱誠與對女兒的慈愛,同時為後文佛陀展現清淨神通的教化力量作伏筆,形成世間「財富之光」與出世間「智慧之光」的強烈對比。

名相註解
  • 摩尼:如意寶珠。
  • 車璩:同「硨磲」,古代七寶之一。
  • 紫磨:指「紫磨金色」,是黃金中色澤最尊貴的一種。
  • 東影西傾:形容時間流逝,看太久而忘記了太陽已經移位。
  • 簟:竹席或精細織物製成的墊子。

爾時,阿那邠池,先與女造十二種寶車,先以 赤蓮華簟內、摩尼覆外,黃金重布,白銀羅絡, 琥珀揚班,珊瑚、琉璃、車璩,合雜馬瑙交間水 精,鱗暉琉璃采飾,復以紫磨徘徊懸灑疊起, 於是明明相發,光光相照,遠瞻者不覺東影 西傾,近視者不覺雙目俱眩。

10
白話直譯
其時,滿富城中已有規定:「若此城女子嫁往他國應受重罰,若他國求親娶婦進入此城亦受重罰。」若違犯禁令,須供養六千位梵志並使其滿意;梵志所吃的,是以豬肉作羹,以反覆釀造的醇酒為飲。滿財自覺違背規約,廣請眾外道師於寬庭集會,令須摩提女向眾師行禮。須摩提說:「我雖為女身,志向堅剛不可動搖。這群梵志之徒與牛犢無異,五形醜陋,貪圖美味而無慚無愧,與畜生有何區別?」我寧可身體毀損、肢體支解,也不向這些人行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滿富城裡本來就有法律規定:如果這裡的女孩嫁到外國去,要處以重刑;如果外國人來這裡求親娶妻帶回去,同樣也要處以重刑。如果有人違反了這項禁令,就要負責供養六千名外道修行者,並且要讓他們吃得滿意。這些梵志所吃的食物,是用豬肉燉成的肉羹,喝的是經過多次發酵釀造的好酒。滿財知道自己違反了禁令,於是大規模邀請各類外道師父在寬大的庭院聚會,並叫須摩提女向這些師父們頂禮問候。須摩提說:「我雖然是個女子,但意志堅定不會屈服。這些外道梵志就像小牛一樣,長相醜陋,只知道貪吃美食,完全沒有羞恥心,跟畜生沒什麼兩樣。」。我寧可讓自己的身體被毀壞、肢體斷裂,也絕對不會向這些外道行禮膜拜。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須摩提女所居之滿富城與外界(特別是異教盛行的國度)的社會隔閡與法律限制。
    從阿含經系的敘事脈絡看,這類制法反映了當時北印度城邦間的排他性,也為後文須摩提女因信仰與家族立場產生的衝突埋下伏筆。
    此法旨在維護城內血緣與習俗的純正,對佛法傳播形成初期阻礙。

  • 本段出自《須摩提女經》,描述外道對於違規者的懲罰,以及外道生活習俗與佛教戒律的對比。
    經中藉由須摩提女(給孤獨長者之女)嫁入信奉外道的家庭,呈現佛弟子在異教環境中堅持正信的衝突與定力。
    此處提及的供養內容(肉與酒)反映了當時外道「梵志」的飲食習慣,與佛教清淨戒律形成鮮明對比。

  • 本句描述滿財(須摩提女之公公)因須摩提女不肯禮拜外道而自覺違背了當地的社交慣例或家族禁制。
    為了解決此衝突,他舉行大型集會並要求兒媳依俗行禮,展現了當時社會中佛化家庭與傳統外道信仰間的張力。

  • 此句展現須摩提女對佛法的堅定信仰與對外道的蔑視。
    在阿含經系的語境下,此處反映了正信弟子對不守戒律、僅知物質欲望的尼乾子等外道(文中稱梵志)的批判。
    其核心在於「慚愧」二法,佛教視「慚」與「愧」為人與畜生的根本區別,若無此二心,則與禽獸無異。

  • 本句展現佛弟子對正信的堅貞不屈。
    須摩提女面對公公要求其向供養肉酒的外道梵志頂禮時,以至死不渝的態度拒絕違背佛法戒律與威儀,強調寧捨身命亦不捨正法的修行決心。

名相註解
  • 制法:制定的法律或既有的規矩。
  • 索婦:求親、尋求婚配。
  • 制:禁令、規定或處罰條款。
  • 梵志:指婆羅門或一般的世俗外道修行者。
  • 兼可情意:並使對方的心情意願得到滿足、取悅。
  • 䐗肉:豬肉(「䐗」同「豬」)。
  • 三釀:經過三次或多次反覆釀造的醇酒。
  • 犯制:違反禁令或既定的社會規範、家法。
  • 群師:此指當時信奉的各種外道導師。
  • 作禮:行禮,通常指跪拜或頂禮。
  • 牛犢:小牛,比喻其無知、未受教化且唯求飲食。
  • 五形:指人的肢體軀幹(頭、雙手、雙足)。
  • 無慚無恥:即無慚無愧。慚是自省自責,愧是覺羞於人。此二法能護世間,失之則流轉惡趣。
  • 形毀:身體毀壞、受損。
  • 五兀:指五體(頭及四肢)殘毀或支解。兀,斷木也,此處引申為肢體斷折。

爾時,滿富城中先有制法:「若此中有女嫁適 彼國當重刑罰,若彼國索婦將來內入亦重 刑罰。若犯制者,使供養六千梵志,兼可情意, 梵志所食,䐗肉為羹,三釀為酒。」滿財自知犯 制,大請群師寬庭列會,命須摩提女為諸師 作禮。須摩提言:「我雖女人志剛不可屈,此梵 志之徒無異牛犢,醜陋五形貪嗜美味無慚 無恥,與畜生何別。我寧形毀五兀,不能為是 作禮。」

11
白話直譯
其時,六千梵志聽聞即共同憤怒:「何處索得的平民小家婢女,竟來辱罵我等?」於是散布各處通告集結,約定日期與占卜時辰,欲來誅殺滿財及其五親族。滿財隨即自閉於高樓,對天訴冤:「為何求索此事,損害我五族親屬。」以此為憂,無方自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六千名梵志聽了之後都非常生氣,說道:「這是從哪裡找來的平民小家女子,竟敢來辱罵我們?」。於是他們散布到各地通告集結,約定好日期並占卜吉時,準備前來殺害滿財以及他的五代親族。滿財於是把自己鎖在高樓中,對著上天抱怨委屈說:「為什麼要強求這種事(指供養佛陀),這會害慘我們父祖五代的親族啊!」。為此感到憂慮,沒有辦法自我排遣。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外道梵志因須摩提女的嚴厲批評而引發瞋心。
    在阿含經系敘事中,這對比了佛教徒的智慧辯才與外道的執著、我慢。
    梵志以身分地位(小家、婢)進行人身攻擊,而非針對義理辯駁,顯示其尚未離相修行的狀態。

  • 此段描述外道梵志因受須摩提女拒絕禮敬而生起瞋恨心,集結勢力企圖報復。
    文中「剋日卜時」反映當時印度外道盛行占卜、擇時等習俗,與佛教「不擇吉日、唯依因果」的教法形成對比。
    此情節推動了後續須摩提女遙請佛陀降臨的因緣。

  • 此段描述滿財長者因畏懼外道勢力及國王禁令,對其兒媳須摩提女欲請佛供養之舉感到極度恐懼與不解。
    滿財站在世俗倫理與家族存續的立場,認為觸犯禁忌將導致滅族之災,反映出當時佛法傳播初期所面臨的社會阻力與信眾的心理掙扎。

  • 此句描述滿富長者面對女兒須摩提女與六千梵志之間的激烈衝突,深感憂心卻無計可施。
    在阿含經系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世間親情與宗教信仰衝突時,居士家長所面臨的兩難困境與內心焦慮。
    其「無方自釋」反映了在尚未藉助佛力或智慧化解前,凡夫面對惡緣時的束手無策。

名相註解
  • 六千梵志:指追隨滿富城主、信奉外道的婆羅門眾。六千為概數,表示人數眾多。
  • 同忿:共同生起憤恨、瞋怒之心。
  • 索民:被求娶或招納而來的百姓。
  • 小家婢:出身卑微的女子。婢在此為輕蔑稱呼,指地位低下的女性。
  • 散坐:散布於各處。坐,此處通「座」,指聚居處。
  • 剋日:限定、約定日期。
  • 卜時:占卜選擇吉時。
  • 五族:指父母、兄弟、妻子、子孫等五類親族,泛指全家族。
  • 稱天怨抂:向天訴說委屈、冤枉。抂,同『枉』。
  • 索:求取、要求,指須摩提女請求設齋供佛一事。
  • 憂:憂愁、顧慮。指對衝突後果的擔憂。
  • 無方:沒有辦法,無計可施。
  • 自釋:自我釋懷、自我排解或自行解決。

爾時,六千梵志聞即同忿:「何處索民小家婢 來罵辱我等?」於是散坐處處告集,剋日卜時 欲來誅殺滿財并及五族。滿財於是自閉高 樓稱天怨抂:「胡為索是損我五族。」以此為憂 無方自釋。

12
白話直譯
那時,須拔飛到樓上,見滿財憂愁憔悴而問道:「你是被盜賊侵犯,還是有親眷死亡未葬,為何憂慮神色至此?」滿財回答:「並非遭遇死亡或盜賊,僅因昨日為子娶妻,毀辱了諸位師長及五親家族,以此為憂而無策自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須拔飛到了高樓上,看到滿財神情憂慮憔悴,便開口詢問:「你是遇到了強盜侵擾,還是家裡有人去世還沒下葬呢?為什麼憂愁成這個樣子?」。滿財回答說:「並不是家裡有人去世或遇到了強盜,而是因為昨天幫兒子辦婚事時,媳婦羞辱了我們敬奉的眾位外道師父和全家族的人。我為了這件事非常憂慮,沒辦法排解心中的苦悶。」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外道首領須拔(梵:Subhadra)見滿財長者因須摩提女欲請佛供養而驚懼憂愁,故前來探詢。
    須拔以世俗常見的兩大災禍(財物損失與喪親之痛)來揣測滿財的動機,反映出外道對於解脫道所引起的心理震盪缺乏超然的認知。

  • 此段描述滿財長者因其媳婦須摩提女(信奉佛教)拒絕禮拜其家中所供奉之裸形外道,並斥其為無羞恥者,導致長者感到顏面盡失,憂慮如何向家族及外道師長交代。
    此處體現了佛弟子堅持正信與世俗祭祀、外道信仰之間的矛盾衝突。

名相註解
  • 須拔:梵名 Subhadra,當時著名的外道首領,與滿財長者交好。
  • 憂悴:憂愁而導致面容憔悴。
  • 死亡不埋:指家中有親人過世而尚未辦理喪葬,屬人間極大的悲痛與負擔。
  • 乃爾:竟然如此、到這種地步。
  • 諸師:指滿財長者平日所供奉、尊崇的外道師輩(如尼乾子等)。
  • 無方自釋:沒有辦法自我解脫憂慮或釋懷。

爾時,須拔飛來樓上,見滿財憂悴語言:「卿為 當盜賊所侵,為當死亡不埋,何故憂色乃爾?」 滿財答言:「非是死亡盜賊,但自昨日為兒娶 婦,毀辱諸師并及五族,以此為憂無方自釋。」

13
白話直譯
爾時,須拔對滿財說:「你在何處娶妻?」滿財回答:「是舍衛城中阿那邠邸的女兒。」須拔聞言大驚恐懼:「卿之妻今來到此處,我等將遭遇大禍。」滿財問道:「您如何知曉此事?」須拔回答:「我原本與舍利弗最小的沙彌,名叫均頭,年紀才三、四歲時,前往雪山北邊乞食,各得一鉢食物,我便從那裡高飛來到阿耨達池邊。」爾時,池邊有天龍鬼神,遮護池水不許我靠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須拔長者問滿財說:「你是從哪裡娶到這位媳婦的?」。滿財回答說:「她是舍衛城裡給孤獨長者阿那邠邸的女兒。」。須拔聽了之後非常驚恐地說:「你太太今天來到這裡,我們恐怕要大難臨頭了。」。滿財開口問道:「您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須拔回答說:「我以前和舍利弗門下最小的沙彌,名字叫均頭,在他才三、四歲的時候,一起到雪山北邊化緣,各得到一鉢食物,接著我就從那裡飛到了阿耨達池邊。」。那時,池塘邊有天人、龍族與鬼神,守護著池水,不准我靠近。
法義解析
  • 此為《須摩提女經》之開端敘事。
    須拔長者見到兒媳(須摩提女)威儀殊特、法喜充滿,故詢問其出身背景。
    此經屬於阿含部類,敘述舍衛國給孤獨長者之女須摩提,遠嫁至滿財長者家,並引發佛陀與弟子顯現神通降臨受供的故事,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居士信仰的傳播。

  • 此句為滿財長者向其父或他人介紹須摩提女的出身。
    阿那邠邸長者是佛陀時代著名護法,此語境建立在早期佛教舍衛城教化背景下,強調須摩提女出生於深信佛法的名門之家。

  • 此段描述須拔(滿富長者之父)在得知須摩提女進入城後展現的極度恐懼。
    這種恐懼源於滿富城嚴苛的制法(與外國通婚之罰)以及須摩提女對當地梵志信仰的強烈排斥。
    從阿含經系語境看,這表現了世間法(法律、習俗)對初受佛法者帶來的壓迫與考驗。

  • 此句為滿財長者(須摩提女之夫)對其父須拔之驚懼反應提出的疑問。
    在阿含經系敘事中,這類問答銜接了情節的轉折,引出後續對於須摩提女言行及其所信奉之佛法的進一步探討。
    此處反映出滿財對其父所知信息來源的好奇與疑惑。

  • 此段描述須拔(須跋陀羅)自述其神通力與早年經歷。
    文中提到的「均頭」沙彌年僅幼小即具神足,反映阿含語境中阿羅漢弟子或利根沙彌具備不可思議的神通境界。
    此處強調其飛行自在,展現原始佛教中聖眾超凡的物理移動能力。

  • 此處描述阿那邠邸長者(給孤獨)家中浴池有護法神祇守護之神異景象。
    在阿含部類語境中,強調具德居士常有八部眾等冥眾護持,體現其福德與信仰之尊貴,非凡人或未得許可者能輕易侵擾。

名相註解
  • 大驚大懼:極度驚恐的樣子。
  • 卿婦:對他人妻子的稱呼,此指須摩提女。
  • 大遇:遭遇,於此特指遭遇災禍或刑罰。
  • 君:此處為子對父的敬稱。
  • 何以:憑藉什麼、如何。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智慧第一。
  • 沙彌:已受十戒但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均頭:舍利弗的弟子,七歲證阿羅漢果的著名沙彌(此處言三四歲或為強調其幼小即具神力)。
  • 雪山:指喜馬拉雅山。
  • 阿耨池:即阿耨達池(Anavatapta),相傳位於雪山頂的神聖水池,常為聖者聚會之處。
  • 天龍鬼神:泛指護法八部眾等非人眾生。
  • 遮護:阻攔並守護。
  • 不聽:不許可、不准許。

爾時,須拔語滿財言:「卿何處娶婦?」滿財答言: 「舍衛城中阿那邠池女。」須拔聞是大驚大懼: 「卿婦今來此中,我等將大遇也。」滿財問言:「君 何以知之?」須拔報言:「我本共舍利弗最小沙 彌,名字均頭,年始三四,到雪山北乞食,各得 一鉢,我於是高飛來至阿耨池邊。爾時,池邊 有天龍鬼神,遮護池水不聽我近。

14
白話直譯
其時,均頭沙彌亦飛騰而至,更加歡喜稱歎:「善哉!」坐於金案,奉行修持,竭盡精誠;片刻間,向上超越四空天,隨即返回原處。這名年紀最小的沙彌尚且有此神力威德,何況是他所事奉的大師?滿財問道:「那位大師能否得見?」須拔回答:「若想見那位大師,應當向須摩提女請求。」於是滿財下樓,心懷敬意對須摩提女說:「妳現今所侍奉之師,可得見否?」須摩提說:「若長者迴轉心意,深切歸順佛德,我當為長者香粉塗身,登樓向遠方請求。」爾時,須摩提女以香油塗身並登上高樓頂,遠向佛陀稟告:「世尊!弟子現陷於難,受眾多邪見者逼迫,唯願世尊以大慈悲救助此危難。於是,香氣如雲前往抵達祇桓精舍。阿難見此香非尋常所見,對佛說:「世尊!「此香是奇異之香,從何處而來?」佛說:「此香是佛使之香,現須摩提女在滿富城中,受諸邪道逼迫,現遣送此香邀請我以及你們。速疾擊槌集大眾於普會堂,宣告說:『今須摩提女在滿富城中,受諸多邪道逼迫,現遣香前來禮請佛陀及時眾。若有成就神通變化者請受籌,未成就者請保持默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均頭沙彌也跟著飛了過來,他顯得更加法喜充滿,大聲稱讚道:「太好了!」。坐在金色的座位上,竭盡精誠地修行;在極短的時間內,神力向上超越了四無色定之天,隨後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連這個年紀最小的沙彌都有這麼大的神通力,更何況是他所跟隨教導他的老師呢?滿財問說:「能不能見到那位老師呢?」。須拔回答說:「如果你想要見到那位偉大的導師,應當誠心地去請求須摩提女幫忙。」。於是滿財走下樓,恭敬地向須摩提女問道:「妳現在所信奉的老師,能不能讓我們見一面呢?」。須摩提說:「如果你願意改變心意,深切地歸向佛陀的功德,我就會為你塗抹香粉,親自登上高樓向遠方的佛陀發出邀請。」。這時,須摩提女全身塗抹香油,走上高樓頂端,向著遙遠的佛陀說道:「世尊!我現在正身處困境,被一群信奉邪說的人所逼迫,希望世尊能大發慈悲,救我脫離這場危機。這時,焚香的香氣像雲朵般飄動,一直傳到了祇桓精舍。阿難看見這股香氣不是平常能見到的,就對佛陀說:「世尊!「這種奇特的香氣,是從哪裡飄過來的呢?」。佛陀說:「這股香氣是傳遞佛陀口信的使者,現在須摩提女在滿富城裡,正受到各類邪道信徒的威脅,所以焚香來邀請我跟你們大家。」。快去敲響木槌集結僧眾到普會堂,並對大家說:『現在須摩提女在滿富城,正被許多外道邪教徒威脅,她焚香來邀請佛陀和當時的僧團。如果有證得神通變化的比丘就請拿取籌碼準備前往,還沒證得的人就請保持安靜。』」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弟子均頭沙彌展現神足通,隨眾前來應供。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聖眾顯現神通旨在增長在家居士的信心,尤其是面對異教背景強大的滿富城,藉由沙彌年幼卻具足神力,反襯佛法之不可思議與威德。
    稱言「大善」體現了聖眾對正法弘傳、度化有情的隨喜與讚嘆。

  • 此句描述聖者展現神足通與禪定力的景象。
    阿含經系中常記載阿羅漢或具德沙門能於彈指間入出定,並以神力往還諸天。
    「四空」指無色界的四空處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此處意指其神通威力足以在短時間內上升並超越這些高層天的境界,彰顯修行成就之速與神通之廣。

  • 此句出自《須摩提女經》,描述見證佛弟子顯現神通後的驚嘆。
    在阿含經系的語境中,神通(神德)被視為修行的副產品,用以啟發大眾對佛法的信心。
    此處透過「由小見大」的對比修辭,強調佛陀(大師)的功德與威神力遠超其弟子,引導眾生生起皈依之心。

  • 此句銜接前文對沙彌神力的驚嘆,轉而詢問其導師(佛陀)是否能現身。
    在阿含語境中,見佛是為了聞法修行,體現了從見色身神變進而生起渴仰導師、求見尊顏的心理過程。

  • 此處展現了佛法傳播的因緣。
    須拔身為離系外道,雖聽聞佛名,卻自知無緣直接引介,故指引他人求助於已皈依佛陀且具足信心的須摩提女。
    這反映了阿含語境中,見佛聞法需藉助具信長者或親眷作為增上緣的描述。

  • 此句轉折點在於滿財長者見證了佛弟子(如均頭沙彌)展現的神通與威儀後,由原先的疑慮轉為生起敬信之心,主動請求見佛。
    在阿含經系中,這展現了「因相顯理」的教化過程,即透過目睹聖眾的神通果位,進而對其背後的導師與法義產生希求心。

  • 此句體現了阿含經中「信心」與「誠請」的關聯。
    須摩提女要求長者「迴心倒意」(翻轉原本偏邪或不信的心態),並以「歸德」(歸向佛陀功德)作為見佛的先決條件。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強調內心誠意與清淨(香粉塗身之象徵)是感應佛陀降臨的重要因緣。

  • 此句描述須摩提女以恭敬之儀(塗香油)與虔誠之心,採取「遙請」的方式與佛陀感應。
    在阿含語境中,展現了清淨信徒透過至誠禮敬與憶念,能超越空間距離與佛陀通信、祈請。

  • 此句為須摩提女面臨外道逼迫時,遙向佛陀發出的求援與祈願。
    在阿含語境中,「眾邪」特指非佛法的異學、外道邪見。
    此處體現了弟子對佛陀救度能力的絕對信靠,以及佛法與外道在當時社會環境下的劇烈對立。

  • 此句描述感應之相。
    在阿含語境中,虔誠信徒的焚香常被視為一種特殊的通訊媒介,透過香氣雲集的異象,象徵祈請者的願力跨越空間,傳遞至佛陀所駐錫之地。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中信心與神聖感應的結合。

  • 此處描述阿難因見到須摩提女遙向佛陀焚香求救而引發的異象,其香氣殊勝非凡,故引發阿難啟請。
    在《阿含》及類《阿含》語境中,此為神變感應之相,用以帶出後續佛陀受請的因緣。

  • 此句描述須摩提女焚香請佛後,神異香氣遍傳,引發周遭眾人的驚疑。
    在阿含經系的感應事跡中,香氣常被視為佛陀或聖眾即將到臨的瑞相,象徵戒德與法力的遠聞。

  • 此段顯示佛陀具備超越時空的感應能力,能辨識香煙中所蘊含的求法訊息。
    須摩提女雖遠在滿富城,但因信心清淨,焚香感得佛陀與大眾的垂念。
    此處「邪道」指外道(尼乾子等),強調了正信與外道見地的對立與轉化契機。

  • 本句體現原始佛教僧團處理請供與神變示現的嚴謹性。
    佛陀指示以「鳴槌集眾」與「受籌」的方式篩選具備神通者赴會,一方面是為了展現神力以懾伏外道,二方面也區分了證果境界。
    在《阿含》語境下,這是一種因應特定教化因緣的集體行動,並非隨意炫耀神通。

名相註解
  • 均頭沙彌:佛陀弟子,舍利弗之弟,年紀雖輕但已證阿羅漢果,具足神通。
  • 大善:善哉,表示極度的讚嘆與認可。
  • 金案:金色的座席或幾案,此處指尊貴的法座。
  • 精竭:精進、竭誠,指修行時心力高度集中且誠懇。
  • 須臾:形容極短的時間。
  • 四空:指無色界的四空天,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神德:指神通力與威德。
  • 大師:此處特指佛陀,為天人導師之尊稱。
  • 彼師:指沙彌的導師,即釋迦牟尼佛。
  • 可得見不:能否見到。不,通「否」。
  • 白:下對上的稟告,或平輩間的敬稱用語。
  • 所事之師:所侍奉、信受的導師,此指佛陀。
  • 見不:能否見面。「不」為疑問助詞,同「否」。
  • 迴心倒意:翻轉、改變原有的心意或見解。
  • 歸德:歸向、投靠佛陀的盛德。
  • 遠請:向遠方的佛陀(此時佛在舍衛國)遙作邀請。
  • 女:女子自稱,即須摩提女。
  • 眾邪:眾多外道或持邪見之人。
  • 大慈大悲:佛陀憐愍眾生、與樂拔苦的深廣悲願。
  • 危厄:危險困苦的處境。
  • 祇桓精舍:即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vihara),位於舍衛城,是佛陀重要的說法駐錫地。
  • 香氣如雲:形容焚香所產生的煙氣與芬芳之味,濃郁聚集如雲霓之狀。
  • 阿難:佛陀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
  • 非常:非同尋常、極其特殊的,此處指香氣的神異性。
  • 異香:不同尋常、殊勝神異的香氣。
  • 佛使:指代佛傳達訊息的媒介,此處指藉由焚香產生的感應。
  • 邪道:指不符合佛陀教法的世俗教派或外道思想。
  • 卿等:對大眾、諸弟子的稱呼。
  • 鳴槌:指敲擊木製的犍稚以集結大眾。
  • 普會堂:僧團大眾集會的廳堂。
  • 時眾:指當時在場的僧團大眾。
  • 受籌:佛教僧團集體投票或統計人數的方式,此處用於確認參與神變赴請的人員。
  • 默然:保持沈默,此處指未具神通者不參與受籌。

「爾時,均頭沙彌亦復飛來,乃更歡喜稱言:『大 善!』坐以金案奉修精竭,須臾之間,上越四空 還復本處。此最小沙彌有此神德,何況所事 大師?」滿財問言:「彼師可得見不?」須拔報言:「若 欲見彼大師,當好求須摩提女。」於是滿財下 樓敬意白須摩提女言:「汝今所事之師可得 見不?」須摩提言:「若長者迴心倒意深自歸德, 我當為長者香粉塗身登樓遠請。」爾時,須摩 提女以香油塗身登高樓頭,遙白佛言:「世尊! 女今在難,為眾邪所逼,願世尊大慈大悲救 濟危厄。」於是,香氣如雲往到祇桓精舍。阿難 見香非常所見,白佛言:「世尊!此香異香從何 處來?」佛言:「此香是佛使之香,今須摩提女在 滿富城中,為諸邪道所逼,今遣香來請我并 及卿等。速鳴槌集眾普會堂上,語言:『今須摩 提女在滿富城中,為眾邪道所逼,今遣香來 請佛并及時眾,若有得神通變化者受籌,不 得者默然。』」

15
白話直譯
其時,大眾中有周利槃特伽、佛子羅睺羅、須菩提、舍利弗、迦葉、目犍連等;未受具足戒者中有一位均頭沙彌,率先受籌,開導聖路。阿難對佛說:「那國境中定無煮熟大眾食物之大器,應遣乾緒背負大釜先行。」乾緒雖為使者,已具五種神通,背負萬斛大鍋,手提百斛大杓,騰身而起高飛,直往該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大眾中有周利槃特伽、佛的兒子羅睺羅、須菩提、舍利弗、大迦葉、目犍連等大弟子;在還沒受具足戒的信徒中,有一位均頭沙彌,率先拿起籌碼,領頭引導神聖的隊伍。阿難向佛陀建議說:「那個地方肯定沒有可以煮出供應這麼多人熟食的大鍋子,請讓乾緒背著大鍋子先行出發。」。乾緒雖然只是個差使,但已經具備了五種神通,他背著能裝萬斛的大鍋,手裡提著百斛的大杓,縱身飛向高空,直接朝那個國家飛去。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僧團響應佛陀號召。
    提及諸大弟子意在展現僧團之威德。
    特別突出「均頭沙彌」率先受籌,是為彰顯即便位階為沙彌,若具足神通,亦能參與此聖事,體現原始佛教以實證修行為準而非僅論資排輩。

  • 此句反映早期僧團受請供養時的實際生活與執事分工。
    阿難作為佛陀近侍,考量到須摩提女所處之地(滿富城)可能缺乏足以供養佛陀及大比丘眾的餐廚設備,故提議由具備神足通的弟子先行準備。
    這體現了阿含經系中對於律儀與現實供養細節的重視。

  • 此段描述乾緒展現神通力的威神之相,呼應本經中舍衛國佛弟子們各顯神通赴宴的情節。
    在阿含教法語境中,神通是禪定修行的副產品,此處強調即便是在僧團中擔任勞務的使人,若依佛法修行亦能獲得驚人的神變能力,以此調伏外道之慢心。

名相註解
  • 佛子羅云:即羅睺羅(Rāhula),佛陀出家前之子。
  • 未受具戒:指尚未受持比丘、比丘尼大戒者,此處指沙彌。
  • 監拔聖路:引領或開闢通往赴請的神聖道路,此指神變飛行的先導。
  • 大器熟食:足以烹煮供養大眾僧之熟食的大型餐具。
  • 乾緒:即犍度(Khannu),佛陀弟子名,以神足通或特定執事聞名。
  • 釜:大鍋。
  • 先路:先行開路、先行出發。
  • 使人:指在寺院中供差遣、負責雜務的人員。
  • 五通:指五種神通,即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又稱神境通)。
  • 斛:古代容量單位,十斗為一斛。
  • 彼國:指須摩提女所嫁往的滿富城(或稱滿財國)。

爾時,眾中有周利槃特伽、佛子羅云、須菩提、舍 利弗、迦葉、目連等,未受具戒眾中有一均頭 沙彌,於先受籌監拔聖路。阿難白佛言:「彼國 之中必無大器熟食,遣乾緒負釜先路。」乾緒 雖是使人,五通以備,背負萬斛大釜,手提百 斛大杓,踊身高飛徑向彼國。

16
白話直譯
這時,滿財在樓上遠遠望見,對須摩提說:「我見到一個人背著千斛的大鍋,手提百斛的大杓,從空中前來,這是不是你的老師?」須摩提說:「這不是我的老師,這是僧團中的使者,名叫乾緒。世尊即將到來,命他背負大釜先行帶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滿財在樓頂遠遠地看到了,就對須摩提說:「我看到有一個人背著能裝千斛的大鍋,手裡提著能裝百斛的大杓,從空中飛過來,那是妳的師父嗎?」。須摩提說:「這不是我的老師佛陀,他只是僧團裡負責雜務的人,名字叫乾緒。因為佛陀準備要過來了,所以先派他背著煮食的大鍋在前面開路。」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須摩提女經》,描述滿財長者見到佛陀弟子展現神通前來應供的場景。
    滿財見到的是賓頭盧頗羅墮尊者(十六羅漢之一),其背負大釜與大杓的異象,象徵佛弟子具足福德能受廣大供養,亦是阿含部經中常見以神通感化未信者的敘事風格。

  • 此句描繪佛陀與弟子受邀赴宴的前導景象。
    在《須摩提女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佛陀及其隨從的神通與莊嚴,即便只是僧團中的雜務人員(使人),其顯現的神蹟亦令未見過佛法的長者感到震驚。
    此處的「使人」並非一般的僕役,而是指在僧團中負責勞務的弟子。

名相註解
  • 大釜:大鍋。
  • 師:指須摩提所皈依的佛陀及其弟子。
  • 負釜:背負大鍋。在迎請佛陀供養的典故中,常有弟子先行準備食器或展現神變之舉。

爾時,滿財樓頭遙見,語須摩提言:「我見一人 背負千斛大釜,手提百斛大杓,從空中來,是 汝師非?」須摩提言:「此非我師,此是眾僧中使 人,名曰乾緒,世尊欲來,並使負釜先路。」

17
白話直譯
其時,均頭沙彌隨後化作五百華樹,身在樹上結跏趺坐,騰空高飛亦前往該國。滿財在樓頂遠遠看見,對須摩提說:「我看見五百棵花樹,有人在樹上結跏趺坐從空中前來,這是你的老師嗎?」須摩提說:「這不是我的老師,這是舍利弗最小的沙彌,名字叫均頭。」周利槃特伽接著化現五百頭獅子,一聲大吼使飛禽墜落、走獸歸伏;有人在其上結跏趺坐,躍身騰空直向該國。滿財在樓上遠遠望見,問須摩提說:「我見五百隻獅子齊聲一吼,飛禽落地、走獸伏地,有人在獅子上結跏趺坐從空中前來,這是不是你的老師?」「這不是我的老師,這是如來的弟子周利槃特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均頭沙彌接著變化出五百棵開滿鮮花的樹,他坐在樹上盤起雙腿,躍身飛向空中,也朝向那個國家飛去。滿財在閣樓上遠遠望見,對須摩提說:「我看見有五百棵開滿花的樹,每棵樹上都有人正盤腿坐著從空中飛來,這就是你的老師嗎?」。須摩提女說:「這位不是我的老師,他是舍利弗大師年紀最小的沙彌弟子,名字叫做均頭。」。周利槃特伽隨後變出五百隻獅子,大吼一聲讓空中的鳥掉下來、地上的野獸都趴下順服。有人盤腿坐在獅子背上,騰空飛起直接朝那個國家飛去。滿財在樓頂遠遠地看到,問須摩提說:「我看到五百隻獅子同時大吼一聲,讓飛鳥掉落、走獸趴伏,有人坐在獅子背上盤腿打坐從空中飛過來,那是妳的師父嗎?」。「這位不是我的師父,他是如來的弟子周利槃特伽。」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弟子均頭沙彌展現神足通的瑞相。
    在阿含經系的敘事中,沙彌雖年幼,但若證得阿羅漢果或具足神通,其神力與成人無異。
    此處透過變化華樹與結跏趺坐高飛,展現修行者調伏四大、遊戲神通的境界,旨在令滿富城眾生見之生希有心。

  • 此段描述佛陀弟子展現神通,化現華樹並結跏趺坐於空中飛行赴宴的景象。
    在阿含教法中,弟子依佛陀威德與自身定力現出種種神變,以此引導尚未皈依者產生信心。
    此處的五百華樹象徵五百羅漢各顯神力。

  • 此句背景為均頭沙彌率先以神力顯現於滿富城,眾人誤以為是佛或大師,須摩提女藉此向大眾澄清身分。
    這展現了佛弟子即便年幼如沙彌,透過修行亦能具備震撼外道的神通力,同時也為後續位階更高的僧眾與佛陀的到來作鋪陳。

  • 此段描述周利槃特伽展現神足通與變化通。
    周利槃特伽在經典中常以「愚笨但精進」著稱,最終證得大阿羅漢果並獲得強大神力。
    化作師子且「飛落走伏」象徵佛法威德攝受一切眾生,展現出早期阿含教法中藉由神變引發信眾敬畏並歸向正法的手段。

  • 本句描述佛弟子展現神通應供的異象。
    在此經語境下,此為優波離尊者(一說為大迦葉或其他大弟子,依版本異)化現五百獅子座。
    獅子吼象徵佛法威德能震懾外道魔眾(飛落走伏),結跏趺坐則展現禪定與莊嚴。
    阿含部類常以此類威儀感官攝受大眾歸信。

  • 此句為須摩提女向其公公滿財長者介紹赴宴僧眾。
    語境中滿財長者原先信奉外道,須摩提女藉由展現佛弟子(即便是資質最平庸的周利槃特伽)的神通威力,以此對比並破除外道邪見,導向對佛陀(如來)的正信。

名相註解
  • 化作:以神通力變化而出。
  • 結加趺坐:即結跏趺坐,雙足交叉而坐,為禪坐之正法。
  • 踊身:騰身跳躍,多指發動神通時的動作。
  • 華樹:開花的樹,此處為神力所化的飛行載體。
  • 虛空:指天空中。
  • 周利槃特伽:佛陀弟子之一,以資質平庸但悟道迅速著稱。
  • 師子:即獅子,佛教中常用以比喻佛法之威德。
  • 飛落走伏:指飛禽驚落、走獸伏地,形容獅吼威力的強大。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而來,達成正覺者。

爾時,均頭沙彌次後化作五百華樹,人在其 上結加趺坐,踊身高飛亦向彼國。滿財樓頭 遙見,語須摩提言:「我見五百華樹,人在其上 結加趺坐從虛空中來,是汝師非?」須摩提言: 「此非我師,此是舍利弗最小沙彌,名字均頭。」 周利槃特伽,次後化作五百師子,舉聲一喚 飛落走伏,人在其上結加趺坐,踊身高飛徑 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問須摩提言:「我見五 百師子舉聲一喚飛落走伏,人在其上結加趺 坐從虛空中來,是汝師非?」「此非我師,此是如 來弟子周利槃特伽。」

18
白話直譯
佛子羅睺羅隨後而來,化現五百隻金翅鳥王,有人於其上結跏趺坐,躍身騰空直向該國。滿財在樓頂遠遠看見。詢問須摩提說:「我看見五百隻金翅鳥王,有人於其上結跏趺坐從空中而來,這是你的老師嗎?」須摩提女說:「這不是我的老師,這是如來弟子、佛子羅睺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兒子羅睺羅跟著過來,變成了五百隻金翅鳥王,每隻鳥背上都有人盤腿坐著,騰空飛起直接朝那個國家飛去。滿財在閣樓上遠遠地望見了這個景象。他問須摩提:「我看見五百隻大金翅鳥,每隻鳥上面都坐著一個盤著腿的人從天而降,這些人是你的老師嗎?」。須摩提女說:「這位並不是我的老師,他是佛陀的弟子,也是佛陀的兒子羅睺羅。」
法義解析
  • 此段記敘佛陀之子羅睺羅展現神通。
    在《須摩提女經》中,佛陀的大弟子們各自化現不同的靈禽神獸作為坐騎,以威神之力赴宴,旨在令未曾見聞佛法的長者大眾生起驚歎與清淨信心。
    金翅鳥(迦樓羅)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象徵極大的力量與速度。

  • 此句銜接前文諸大弟子各顯神變赴宴的描述。
    滿財作為長者之子,在此處扮演見證者的角色,透過遠眺神足通的展現,表現出凡夫對佛法威力的初步接觸與震撼。

  • 滿財長者子見到羅睺羅(羅云)展現神變,化現多尊金翅鳥王赴宴,因其威勢驚人且前所未見,故向其妻須摩提確認。
    此處反映出佛法以「神足通」接引初機眾生的過程,透過視覺震撼引發其對佛陀與僧團的尊重。

  • 此句延續前文大弟子陸續神變現身的場景。
    須摩提女向滿富城眾人介紹羅睺羅的身分。
    在《阿含》語境中,羅睺羅不僅是佛陀出家前的親生子,更是證得阿羅漢果、嚴持戒律的「密行第一」大弟子,其出現彰顯了佛法能令王室貴裔捨俗修道並證得聖果。

名相註解
  • 羅云:即羅睺羅(Rāhula),佛陀親生之子,後出家為僧,為十大弟子中「密行第一」。
  • 金翅鳥王:即迦樓羅,傳說中能降伏龍族的巨大神鳥。
  • 樓頭:樓閣的頂端或高處。
  • 汝師:你的老師,指佛陀或佛陀的弟子。
  • 佛子:此處為雙關義,既指佛陀座下的出家弟子,亦指佛陀在俗時的親生兒子。

佛子羅云次後來,化作 五百金翅鳥王,人在其上結加趺坐,踊身高 飛徑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問須摩提言:「我 見五百金翅鳥王,人在其上結加趺坐從虛空 中來,是汝師非?」須摩提女言:「此非我師,此是 如來弟子佛子羅云。」

19
白話直譯
須菩提隨後化現五百象王,皆具六牙,披覆金鞍,化人於其上結跏趺坐,躍身飛騰虛空,亦向彼國而去。滿財於樓頭遠望見之,問須摩提說:「我見五百象王皆具六牙並覆金鞍,其上有化人結跏趺坐從空而來,這是妳的老師嗎?」「這不是我的老師,這是如來的弟子須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接著變化出五百頭象王,每頭象都長著六根象牙,披掛著金色的鞍具,象背上都有人盤腿坐著,一起騰空飛起,向著那個國家前進。滿財在樓上遠遠看見,問須摩提說:「我看到五百頭象王,每頭都有六根牙且披著金鞍,象背上有人盤腿坐著從空中飛來,這就是妳的老師嗎?」。「這位不是我的師父,他是佛陀的弟子須菩提。」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須菩提尊者展現神通力的景象。
    在《須摩提女經》中,佛陀派遣大弟子們各自顯現神變前往。
    須菩提以「空生」著稱,其神變特徵在於化現象王隊伍,象徵佛法威德與承載眾生的力量,展現原始佛教中阿羅漢具足六通(神足通)的威神力。

  • 本句描述長者滿財目睹須菩提尊者展現神通化現的景象,並向其媳須摩提確認。
    在阿含語境中,此神變是用以攝化未信者生起信心之方便。
    象王六牙及空中飛行皆為聖者威德之顯現。

  • 此句為須摩提女向外道長者說明來者身份。
    在《阿含》語境下,強調佛陀作為「導師」與其弟子(聲聞)之間的從屬關係,展現佛教與當時其他外道師資系統的區別。

名相註解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解空第一」著稱。
  • 六牙:象徵六波羅蜜,為大象威德之極致。
  • 踊身騰虛空:運用神足通使身體躍入空中飛行。
  • 象王:指大象之首,常喻佛菩薩或阿羅漢大威德之姿。

須菩提次後化作五百 象王,齊有六牙,被以金鞍,人在其上結加趺 坐,踊身騰虛空亦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問 須摩提言:「我見五百象王齊有六牙被以金 鞍,人在其上結加趺坐從空中來,是汝師非?」 「此非我師,此是如來弟子須菩提。」

20
白話直譯
目犍連隨後而來,化現七寶山,有人於其上結跏趺坐,躍身騰空直向該國。滿財於樓頭遙見,問須摩提說:「我見七寶山,有人在其上結跏趺坐從虛空而來,是妳老師嗎?」須摩提女說:「這不是我的老師,這是如來弟子中神通第一的目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犍連接著過來,變出一座由多種寶物組成的七寶山,有人盤腿坐在山上,飛上天空直接朝那個國家飛去。滿財在城樓上遠遠望見,問須摩提女說:「我看到一座七寶合成的山,有人坐在上面結跏趺坐從空中飛過來,那是妳的老師嗎?」。須摩提女回答說:「這不是我的老師,這位是佛陀的弟子,具有大神通的目犍連。」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大弟子目犍連展現神通。
    目犍連被譽為「神通第一」,其化現七寶山赴宴,不僅展現神足通的威力,更透過「七寶」之莊嚴攝受異教徒與未信者。
    此處的神變是為了因應須摩提女的迎請,向滿財長者家族彰顯佛法的威德。

  • 此處描述大迦葉尊者展現的神通相。
    在《須摩提女經》的語境中,各個大弟子依其修持特性顯現不同的神變。
    七寶山象徵阿蘭若行的穩固與功德,迦葉尊者於其上禪坐,展現出頭陀第一的寂靜與威神力。
    此問答反映了未信者對佛法神通的驚歎與好奇。

  • 本句展現須摩提女向其夫家(不信佛者)介紹佛弟子的場景。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佛弟子依止佛陀教法修行而獲得的特德,尤其是「神通第一」的目犍連。
    此處區分了「師」(指佛陀)與「弟子」的身分差異,體現原始佛教嚴謹的師徒傳承與僧團位次。

名相註解
  • 目連:即大目犍連(Mahāmau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七寶山:由金、銀、琉璃等七種珍寶組成的山,象徵佛法之尊貴與莊嚴。
  • 弟子:指隨佛出家、受佛親自教導的聲聞從眾。
  • 神足:指六神通中的神足通,此處特指目犍連在佛弟子中神通最為傑出。

目連次後 來,化作七寶山,人在其上結加趺坐,踊身高 飛徑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問須摩提言:「我 見七寶山,人在其上結加趺坐從虛空中來, 是汝師非?」須摩提女言:「此非我師,此是如來 弟子神足目連。」

21
白話直譯
上座大迦葉隨後而來,變化出五百條大龍,皆具七頭,於白晝昇天;他於其上結跏趺坐,躍身騰空直向彼國。滿財於樓頭遙見,問須摩提女道:「我見五百大龍皆具七頭,白晝昇天從虛空而來,是汝師否?」須摩提說:「這不是我的老師,這是如來的弟子上座大迦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座大迦葉接著趕來,變化出五百條各有七個頭的大龍,在白天飛上天空;大迦葉坐在龍背上結跏趺坐,高高飛起直接朝向那個國家而去。滿財在樓上遠遠看見了,就問須摩提女說:「我看到五百條大龍,每一條都長著七個頭,在大白天騰空飛起,從虛空中過來,這就是妳的師父嗎?」。須摩提回答說:「這不是我的師父,這是佛陀的弟子,德高望重的長老迦葉尊者。」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弟子展現神通前往赴請的場面。
    在阿含語境中,神通(如化現、神足通)是修行證果後的副產品,常用於攝化眾生。
    大迦葉作為頭陀第一,此處展現的神變具備威懾與令生清信的功用,「五百」與「七頭」象徵威德廣大。

  • 此段描述須摩提女請佛及僧赴宴時,佛陀展現神變,使大阿羅漢各顯神力赴會的景象。
    滿財(須摩提女之公公)因未曾見過此等聖境,故產生驚疑而詢問。
    此處反映出早期經典中以神變引導外道或未信者生起淨信的化導方式。

  • 本句描述須摩提女向滿財長者辨明來者的身分。
    在《阿含經》系的語境中,強調僧團的階次(上座)與師徒傳承。
    須摩提以此區分外道與佛弟子的不同,展現其對佛法正信的堅定。

名相註解
  • 上座:僧團中戒德高長者。
  • 大迦葉:佛陀大弟子,頭陀第一,後繼承佛陀衣缽。
  • 五百:佛教經典中常用於表示眾多、圓滿的定數。
  • 五百大龍:此處指佛陀座下五百大阿羅漢,以神力化現龍身或乘龍而來之意。
  • 齊有七頭:形容神變出的龍形各具七個頭,展現威神之力。

上座大迦葉次後來,化作五 百大龍,齊有七頭白日昇天,人在其上結加 趺坐,踊身高飛徑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問 須摩提女言:「我見五百大龍齊有七頭,白日 昇天從虛空中來,是汝師非?」須摩提言:「此非 我師,此是如來弟子上座大迦葉。」

22
白話直譯
那時,須摩提女即為長者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須摩提女隨即對長者說出讚頌的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上文對佛弟子的介紹,須摩提女以偈頌形式向長者(滿財)宣說佛德或僧伽功德。
    在《阿含》及類阿含經系中,偈頌常作為長行(散文)後的總結或對佛陀、阿羅漢的讚嘆。

名相註解
  • 偈言:即偈頌,佛經中具備節奏與韻律的詩歌體裁,易於誦持。

爾時,須摩 提女即為長者而說偈言:

23
白話直譯
我師現今當來,光明非此可比;長者應當一心繫念,勿懷其他雜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的老師佛陀現在就要過來了,祂散發的光芒絕不是這裡能相比的;長者您要專心一意,不要生起其他的雜念。
法義解析
  • 此偈頌為須摩提女對其公公滿財長者所言,旨在預告佛陀即將到臨的神變境界。
    經典語境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對佛陀的清淨信心與定心。
    透過對比佛陀與外道的威德(光明),引導眾生進入攝心守意的修行狀態,掃除疑惑與亂想,以利接引佛法。

名相註解
  • 我師:指釋迦牟尼佛。
  • 當來:即將來到。
  • 光明:佛陀身光與智慧之相,象徵威德超越外道。
  • 一心念:心念專一,不散亂。
  • 異想:指不正確的見解或懷疑、雜念。
「我師今當來,光明非此比,
長者一心念,莫懷餘異想。」
24
白話直譯
爾時,如來知眾生心至、時機將合,身著大衣,於虛空中離地七多羅樹高,身色如紫金,艷光騰耀赫奕。阿若憍陳如在如來左側,舍利弗在如來右側,阿難承接佛陀威神力亦在如來左側,其餘比丘或顯現百千萬種神變之相,遍滿虛空如雲行進抵達彼處。阿若憍陳如化現為月天子,舍利弗化現為日天子,其餘比丘或化現為提頭賴吒、比樓勒叉、阿修羅王、乾闥婆王,嚴整戒律之兵如恆河沙般競相湧現。阿修羅充任東廂將軍為征魔侯,轉輪聖王充任西廂將軍為定魔公,乾闥婆王統領百億鬼兵為後軍巡邏。帝釋天為外軍都錄,梵天為中軍都錄,文殊師利為如來匡部大臣統轄內外。眾軍齊心奮起,密跡力士執持金剛杵護衛如來左右,天魔波旬持琉璃琴讚頌大法,毘沙門王執持七寶大傘蓋覆於如來上方,其餘賢聖皆於虛空中演奏音樂。爾時,如來亦現神變之相,百千萬種鳴響大地震動。於此之時,或現神變,或入火王三昧,揚煙發火;或入水王三昧,飛沙湧浪;或化作雷鳴電閃,或作飛霜落雹。此時十方雲湧迴旋,天地移轉,百川向西奔流,日月向東隱沒;聖者威能如此,所到之處誰不折服?爾時,六千外道感服神變教化,令須摩提女得法眼淨,城中八萬四千人民同時得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如來察知眾生求法的心念已成熟、度化的時機已到,便穿上大衣,在虛空中離地約七棵多羅樹的高度,全身顯現如紫金色般的莊嚴光芒,輝煌閃耀。憍陳如尊者位居佛陀左邊,舍利弗尊者位居佛陀右邊,阿難尊者憑藉佛陀的威德神力也隨侍在佛陀左邊。其餘的比丘們各自顯現成千上萬種神通變化,遮滿了天空,像雲群移動般抵達目的地。阿若憍陳如化身成月天子,舍利弗化身成日天子,其他比丘有的化身成持國天王、增長天王,有的化身成阿修羅王或乾闥婆王,如恆河沙數般眾多的戒律精兵一同現身。阿修羅擔任東翼將軍征魔侯,轉輪聖王擔任西翼將軍定魔公,乾闥婆王帶著百億鬼兵負責後方巡邏。天帝釋擔任外軍統帥,大梵天擔任中軍統帥,文殊師利菩薩則像大臣般為如來統理內外軍隊。所有軍隊一心出發,密跡金剛手拿金剛杵護衛在如來身邊。天魔波旬彈著琉璃琴讚嘆佛法,毘沙門天王舉著七寶大傘蓋遮在如來頭頂,其餘的聖眾都在虛空中奏樂歌詠。那時,如來也顯現各種神通變化,發出百千萬種聲響且大地隨之震動。在此期間,佛陀有時示現神變,有時進入火王三昧,噴發煙火;有時進入水王三昧,使沙土飛揚、波濤騰湧;有時變化出雷電,有時降下霜雹。在這個時候,各方的雲氣迴旋,天地彷彿為之震動轉移,河川水流西傾,日月星辰向東隱沒;佛陀與聖眾的神力如此廣大,還有誰見了會不歸順折服呢?當時,六千名外道深深佩服佛陀的神通教化;須摩提女證得清徹的法眼,城中八萬四千人也同時證悟道果。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如來感應眾生根機成熟,顯現神變降臨。
    阿含經系強調如來具足『他心智』與『時節因緣』的把握,透過神足通(虛空飛行)與身色(三十二相)展現威德,以啟發眾生清淨信心。
    此處顯現的高度與光相,皆為調伏眾生、令其生起希有之心的方便示現。

  • 本句描述佛陀帶領僧團受供時的聖眾威儀與神變景象。
    阿含經系中常以此類描述展現佛陀及弟子們的解脫功德。
    阿難因尚未證得阿羅漢果,故需承佛威神力行使神通。
    此神變並非單純炫技,而是為令眾生生起淨信。

  • 本段敘述佛陀赴滿財長者供養時,隨行大弟子與護法天龍化現莊嚴威勢的神變境界。
    雖屬阿含部類,但本經帶有早期大乘神變與功德莊嚴的色彩,將戒律比喻為軍兵(戒兵),展現佛陀降伏魔眾、威德隆盛的景象。
    文殊菩薩與如來隨行的描述,反映了此經在部派向大乘過渡期中的特殊語境。

  • 本句描述如來降臨之際,為攝受眾生而展現的「十八神變」或「水火三昧」。
    在阿含語境中,如來現神通並非為了炫耀,而是為了調伏不信者,令其心生驚恐與敬畏,進而引導進入正法。
    水火三昧(雙神變)展現了對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絕對自在主宰。

  • 此句描述佛陀僧團展現神變時引發的天地異象,用以襯托如來及大阿羅漢的威德。
    「天地傾轉」與「百流西傾」等辭彙,在阿含語境中多用來形容佛陀神力足以震撼世間物理秩序,旨在令見者生起稀有之心,進而降伏慢心、皈依正法。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中「神足通」作為化導眾生的一種權宜手段。

  • 本句敘述如來顯現神變後的化眾果效。
    阿含經系中,『得法眼』通常指見道位,即斷除三結(我見、疑、戒禁取見),獲得對四聖諦的正確見解。
    外道由『高服』(敬服)轉向正法,展現了佛陀神足通與說法通的圓滿結合,能令大眾在聞法或見相之際速證果位。

名相註解
  • 僧伽梨:意譯為大衣、重衣、雜碎衣,為僧伽三衣中等級最高者,多用於入王宮、說法或莊嚴儀式。
  • 多羅樹:產於印度的一種高大棕櫚樹,佛教經典常用於形容高度的計量單位。
  • 紫金:指最高級的金屬色澤,形容佛身如閰浮檀金般高貴莊嚴。
  • 騰赫:光芒上升、顯耀盛大的樣子。
  • 阿若車隣:即阿若憍陳如,佛陀成道後首位度化的弟子,五比丘之首。
  • 神變相:神通變化的樣貌,如飛騰虛空、身上出火、身下出水等。
  • 彌塞:遍布、充滿。
  • 月天子、日天子:居住在月宮與日宮的天子。
  • 提頭賴吒、比樓勒叉:即持國天王與增長天王,四大天王之二。
  • 戒兵:以戒律為武裝的精銳軍隊,寓意戒德能摧伏煩惱魔。
  • 却邏:巡邏、偵察。
  • 都錄:總領、統帥之職。
  • 匡部大臣:輔佐教化、統領部眾的大臣。
  • 密迹力士:手持金剛杵護衛佛陀的護法神。
  • 天魔波旬:欲界第六天之主,此處描述其受佛威德感化而讚揚佛法。
  • 七寶大蓋:以七種寶物裝飾的傘蓋,象徵尊貴與供養。
  • 聲鍾地震:形容大地震動時發出的巨大聲響,如洪鐘齊鳴。
  • 火王三昧:又稱火界三昧,定中全身出火,展現火大之自在。
  • 水王三昧:又稱水界三昧,定中全身出水或使水湧動,展現水大之自在。
  • 睒電:閃電。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泛指所有空間。
  • 懸光:指懸掛在空中的光明,通常代指日月星辰。
  • 聖能:聖者的威德與神變能力,此處指佛陀與阿羅漢所顯現的神通力。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修行者或教派。
  • 神化:指佛陀以神通力進行的示現與感化。
  • 法眼:指『法眼淨』,看清諸法生滅因緣,證得初果的聖位眼光。
  • 得道:此處指證得解脫之果位(通常指初果須陀洹)。

爾時,如來知眾生心至時運將會,身披僧伽 梨,於虛空之中去地七多羅樹,身色紫金艶 光騰赫。阿若車隣在如來左,舍利弗在如來 右,阿難承佛威神復在如來左,自餘比丘或 復現神變相百千萬種,彌塞虛空雲行到彼。 阿若車隣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 自餘比丘或復化作提頭賴吒,或復化作比 樓勒叉,或復化作阿修羅王、乾闥婆王,嚴皷 戒兵恒沙競起,阿須輪當東廂將軍作征魔 侯,轉輪聖王當西廂將軍作定魔公,乾闥婆 王手捉百億鬼兵,當後軍却邏,釋天王作外 軍都錄,梵天王作中軍都錄,文殊師利與如 來作匡部大臣都統內外,率齊眾軍一心同 起,密迹力士手捉金剛杵,與如來作護持左 右,天魔波旬手把琉璃琴讚揚大法,毘沙門 王手捉七寶大蓋,最在如來上,自餘賢聖皆 在虛空之中作唱伎樂。爾時,如來亦復現神 變相,百千萬種聲鍾地震,當斯之時或復現 神變相,或入火王三昧,揚烟走炎,或入水王 三昧,飛沙騰浪,或復化作雷公睒電,或作飛 霜起雹。當斯之時十方雲迴天地傾轉,百流 西傾懸光東沒,聖能如是何往不服?爾時,六 千外道高服神化,令須摩提女得法眼通朗, 城中八萬四千人民俱時得道。

25
白話直譯
那時,如來引領聖眾返回祇桓精舍,阿難長跪合掌,向前對佛說:「世尊!這位須摩提女有何因緣,恆常生於大富之家,又處於邪見外道網中,不轉女身而現證法眼,令城中人民皆悉得道?唯願世尊,演說其往昔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帶著聖眾回到了祇樹給孤独園,阿難尊者雙膝長跪並兩手合掌,上前恭敬地對佛陀說:「世尊!這位須摩提女是有什麼樣的因緣,能一直出生在富貴人家,卻又偏偏落在外道的邪見網中,而且不必轉變女人的身體就能證得法眼,還讓全城的人都跟著得道呢?希望世尊能為我們解說這件事過去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受供圓滿後,與僧團共同返回常住地。
    在《阿含經》語境中,阿難作為佛陀侍者,常在法會或神變展示結束後,代表眾生發問以引出後續的法義教導。
    其儀態(長跪、叉手)展現了早期僧團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 本句為波斯匿王見須摩提女顯現神變、引領大眾歸依佛法後,向佛陀請詢其過去生之業緣。
    重點在於探討其「富貴(福報)」、「處邪(環境)」與「不轉女身而證果(勝德)」三者間的因果關聯。
    依《阿含》及早期經典語境,強調因緣業力之不可思議,以及法眼淨(初果)之證得不必然受限於性別形相。

  • 此句為請法之語,體現阿含經系中「因緣論」的核心地位。
    眾生見到如來顯現神變及大眾得道的奇特果報,進而祈請佛陀揭示導致此結果的過去世業因。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任何當下的神變或證果皆非偶然,必有其相對應的往昔造作(業)與條件(緣)。

名相註解
  • 長跪:雙膝著地,上身直立的敬禮方式。
  • 叉手:兩手合掌或交互相併,表示恭敬。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主要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邪網:比喻外道的邪見,如網般纏縛眾生,使其難以脫離謬誤。
  • 往因:過去世所種下的業因或因緣。

爾時,如來還攝聖眾到祇桓精舍,阿難長跪 叉手前白佛言:「世尊!此須摩提女有何因緣, 恒在大富家生,復當邪網道中,不轉女身今 得法眼,城中人民皆悉得道?唯願世尊,說其 往因。」

26
白話直譯
佛對阿難說:「你們仔細聆聽,仔細聆聽,當為你們宣說。往昔迦葉佛時,有一王女,在高樓之上遙向佛陀發下弘誓大願:『願我恆常生於大富之家,生生常能遇佛,布施眾生且心不退轉,不轉女身而現證法眼,城中人民皆發弘誓。』崇修大齋,累積功德,依此因緣今日得遇於我並度化一切。爾時,阿難!未來的廣大誓願不可不發起,聽聞者不可不襄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阿難說:「你們要專心、認真地聽,我現在就為你們解說。以前迦葉佛在世的時候,有一位王女在高樓上向遠方發下大願:『希望我能一直出生在富貴家庭,每一生都能遇到佛陀,布施給眾生而且心志永不退轉,不必改換女人的身體就能證得法眼,並讓城裡的百姓也都一起發下弘大的誓願。』。廣泛修持大齋僧供,累積功德,因為這個因緣,今日得以遇到我,並使大眾都得到度化。那時,阿難啊!未來的大願一定要發起,聽聞到的人也應該要隨喜助成。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開示發起語。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在回答弟子疑問前,以此警策大眾收攝心神,進入聞思修的『聞』慧階段,確保教法能準確傳遞。

  • 此句揭示須摩提女前世因緣。
    在阿含經系的因果觀中,其現世的富貴、遇佛、證果及影響力,皆源於過去迦葉佛時所發的特定誓願。
    其中「莫轉女身得法眼」反映了早期佛教中,女性不一定要先轉男身才能證得初果(法眼淨)的解脫可能性。

  • 此句體現阿含經系中「因果業感」的根本教理。
    佛陀指出當下的解脫(得值我、度一切)並非偶然,而是過去世修持布施(崇集大齋)與福業(積功累德)所感召的必然結果。
    強調修行者應在日常中透過布施供養來種下未來見佛聞法的勝因。

  • 此為佛陀對聽眾阿難尊者的直接稱呼,用以提醒對方注意接下來將要宣說的關鍵法義或因緣結語。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呼喚標誌著敘事轉入教誡或授記的核心。

  • 本句強調「願力」與「助緣」的重要性。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須摩提女展現了清淨的信仰與對佛法的護持,此處指出行者應當確立長遠的解脫願心,而旁人見聞善願時,亦應生起隨喜心並給予支持,共同成就佛事。

名相註解
  • 諦聽:意指正確地、審慎地聆聽。不僅是耳朵聽聞,更包含心念的專注與領悟。
  • 迦葉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位佛,於釋迦牟尼佛之前出世。
  • 弘誓:廣大深重的誓願。
  • 值佛:遇到佛陀出世、聞法。
  • 不退轉:修行位階或願力堅固,不再退墮、動搖。
  • 大齋:指設齋供養僧眾的盛大集會,屬布施波羅蜜之範疇。
  • 值:遭遇、遇到的意思,特指值遇佛陀出世。
  • 大願:指追求佛法、利益眾生的廣大誓願。
  • 聞者:聽聞到此善行或誓願的人。
  • 助:助成、隨喜或提供善緣以成就其願。

佛語阿難:「汝等諦聽諦聽,當為汝說。昔 過去迦葉佛時,有一王女,在高樓頭遙發弘 誓大願:『願我恒大富家生,生常值佛,布施眾生 心不退轉,莫轉女身今得法眼,城中人民悉 發弘誓。』崇集大齋積功累德,以此因緣今得 值我兼度一切。爾時,阿難!將來大願不可不 發,聞者不可不助。

27
白話直譯
當時的王女,即是現在的須摩提女;城中人民,現今共有八萬四千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的公主,就是現在的須摩提女;城裡的居民,現在總共有八萬四千個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揭示因緣果報的關鍵結語,將過去生中的人物與現世人物連結,說明宿世善根與現世成就之間的必然關係。
    在阿含教法中,這種「前生某人即今某人」的敘事結構,旨在強化業果不失與修行連續性的觀念。

  • 此句描述當時城中參與法會或受教化的群眾規模。
    在阿含部經典中,「八萬四千」常作為表示極大數量的圓滿基數,象徵法門廣大或受眾極多。

名相註解
  • 王女:國王的女兒,即公主。
  • 八萬四千:佛教經典中常用的大數,象徵圓滿與極多,如八萬四千法門、八萬四千塵勞。

「爾時王女者,今須摩提女是;城中人民,今八 萬四千人是。」

28
白話直譯
出家男、女眾與在家男、女眾,及天龍等八部,聞經後心生歡喜,作禮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比丘尼以及男、女居士,還有天龍八部等眾生,聽聞經文後都非常歡喜,向佛頂禮並依教奉行。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結尾之流通分常規格式。
    描述法會圓滿時,四眾弟子(出家與在家)以及護法神祇(八部眾)共同表達對法義的信受與崇敬,展現法會之功德圓滿。

名相註解
  • 比丘僧:出家男眾。
  • 比丘尼:出家女眾。
  • 優婆塞:在家男居士,意譯為近事男。
  • 優婆夷:在家女居士,意譯為近事女。
  • 八部: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為佛教護法神。
  • 奉行:信受領會並依教實踐。

比丘僧、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諸天龍王八部等,聞經歡喜,奉行作禮。

須摩提女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