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長者子六過出家經
佛說長者子六過出家經
宋沙門釋慧簡譯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亦稱「證信序」。
係阿難尊者於集結經典時,自宣親從佛陀座下聽聞此經,以證明經文之真實可信。
在《阿含》及早期漢譯經藏中,常見「聞如是」之譯法,與後世通用的「如是我聞」義理相同。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意指親自從佛所聞。
聞如是:
此為證信序中的「時、主、處」。
說明佛陀宣說此經的時間、教主與地點。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是原始佛教時期佛陀最常駐錫與說法的重要據點。本句描述僧伽羅摩長者子反覆於世俗與僧團間徘徊的轉折點。
阿含經系中,此類敘事反映了早期佛教對於「出家志向不堅」者的包容與教誡,強調即便多次還俗,若能至誠向佛悔過,仍具修道因緣。此句呈現早期阿含部經典中,弟子向佛陀請求出家的標準儀軌。
長者子表達捨離世俗、投歸佛陀教法修行之願,核心在於獲得導師(世尊)的允許(聽),這是正式進入教團的法制程序。本句為佛陀對特定的比丘(僧伽羅摩)開示修行的要點。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法」(Dharma)指具體的修行實踐或原則。
此處「二法」通常指止與觀,或是特定經文脈絡下對治煩惱的兩種手段,強調依教奉行。
原文雖有『時』字,但在精煉直譯中常可略去或依句首慣例處理。此為佛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阿含》及早期教法語境中,用於引導受眾進入具體的法義分類或數目別。
此處承接前文,針對特定之法數進行標舉,以啟下文之詳述。在《阿含經》語境下,「止」(奢摩他)與「觀」(毗婆舍那)是解脫的兩大核心支柱。
止偏重於定力的培育以平息煩惱受,觀則偏重於智慧的修習以洞察四聖諦或無常、苦、無我。
此處作為佛陀對長者子教誡的結語,強調唯有透過止觀雙修,方能徹底斷除導致反覆入世、出世的根本習氣。此句表達弟子在聽聞佛陀開示後,產生了深刻的契悟與印證。
在《阿含》及早期經典語境中,「甚解」代表對四聖諦或因緣法的理性洞察與信受,非僅止於表面的聽聞。此句為長者子對佛陀教法或行為的高度讚歎。
在《阿含》語境下,展現弟子透過聞法隨順,對佛陀所體證的解脫義理與大悲本懷產生深刻的共鳴與領悟。此句反映佛陀對弟子領悟程度的審慎印證。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常以反詰促使弟子自我檢視,避免其對法義僅具初步或表面的認知,而誤以為已證得深層的智慧(甚解)。此句屬阿含部原始教法,界定止觀(奢摩他與毗婆舍那)的基本義涵。
止的目標在於斷除、息滅使眾生流轉生死的所有煩惱(諸結);觀的目標則在於如實觀察諸法之無常、苦、空、無我,兩者為解脫之核心法門。此為佛陀對長者子志向或言行的慈悲讚嘆與印可。
在阿含教法中,『善哉』多用於導師對弟子正確見解或出離心的肯定。此處為佛陀呼喚長者子僧伽羅摩之名,旨在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呼喚名字的方式開啟關鍵教示。此句體現佛陀教法的特點:既能高度概括核心要義(取要),又能針對具體法義進行詳盡、系統的剖析與分類(廣分別)。
這展現了佛陀說法「攝要與演繹」並重的智慧,旨在引導聽眾從總綱與細節處都能獲得決定性的理解。本句描述僧伽羅摩從聽聞佛法、獨處思惟、正式出家到證果的完整過程。
重點在於「思惟此義」後的實踐,最終達成阿羅漢果的標準境界: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更不復受母胞胎)。
這符合《阿含》經典中描述斷盡煩惱、永出輪迴的解脫狀態。此句描述尊者僧伽羅摩在特定因緣成熟下,斷盡煩惱,證得聲聞四果中的最高果位「阿羅漢」。
在《阿含》及類此原始佛教語境中,強調的是個人解脫與漏盡通的達成。
- 一時:說法之時。因師徒機緣成熟,故稱一時。
- 婆伽婆:梵語 Bhagavat 的音譯,即「薄伽梵」,意譯為世尊,指佛陀。
- 舍衛城:憍薩羅國之都城。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所施之樹、給孤獨長者所施之園組成之精舍。
- 爾時:那時。經典開場或轉折時的標準時點稱呼。
- 僧伽羅摩:人名,長者之子。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重的人,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頭面禮足:最恭敬的禮拜方式,以自己的頭部與臉部接觸對方的足部。
- 在一面立:站在一旁。這是弟子聽受佛陀教導前的標準儀節,表示恭敬侍立。
- 長者子:指富家豪族之子。
- 白:下對上稟告、陳述之敬稱。
- 聽:准許、認可之意。
- 出家學道:捨棄家俗生活,專心修習佛法。
- 二法:指兩種修持準則或方法。
- 行:實踐、修行。
- 云何:如何、什麼。
- 二:此處指代文中即將開演的兩個項目或類別。
- 止:音譯奢摩他,指專注一境,息滅散亂,使心寂靜的禪定修習。
- 觀:音譯毗婆舍那,指以智慧觀察諸法實相,通常指對四聖諦或五蘊、六處的如實知見。
- 甚解:深切的解悟、透徹的明白。
- 如來:佛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取要:選取要領、簡約綱要。
- 結:結使,指煩惱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如貪、嗔、癡、慢等。
- 諸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法塵。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正確、慶喜,是佛陀對他人言行表示讚許與認可的語詞。
- 廣分別:廣泛且詳細地分析、辨析法義的類別與層次。
- 閑靜處:指適合禪修、遠離喧鬧的地方(阿蘭若)。
- 族姓子:指良家子弟,此處指僧伽羅摩。
- 三法衣:指僧伽披、鬱多羅僧、安陀會,為出家眾的基本僧服。
- 梵行:指清淨無欲的修行,特指出離世俗欲染的解脫行。
- 生死原:生死的根本原因,即無明與渴愛。
- 所作已辦:應修、應斷的修行工夫已經全部完成。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比丘的尊稱。
- 阿羅漢果:聲聞四果之極果,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已斷盡一切煩惱,永出輪迴的覺悟境界。
一時婆伽婆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 園。爾時,僧伽羅摩長者子,乃至六出家為道 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時僧伽 羅摩長者子白世尊言:「願世尊聽出家學道, 時僧伽羅摩得出家學道。」時,世尊告僧伽羅 摩比丘:「汝當行二法。云何為二?止觀是也。」僧 伽羅摩比丘白佛言:「甚解世尊!甚解如來!」世 尊告曰:「我取要而說,云何言甚解耶?」僧伽羅 摩白佛言:「止者諸結永息,觀者世尊,觀一切 諸法。」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僧伽羅摩!我取要 說法,能廣分別。」時僧伽羅摩即從佛受如此 教,在閑靜處而思惟此義,在閑靜處思惟此 義已,族姓子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 出家學道,修無上梵行,盡生死原,梵行已立, 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母胞胎。時,尊者僧伽羅 摩便成阿羅漢果。
此段記述僧伽羅摩出家的背景與決心。
在阿含教法語境中,「不習欲」是清淨梵行的核心,意指斷除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執著;「七反」描述其出家過程的曲折,最終徹底捨離世俗資產與執縛。此段描述僧伽羅摩出家後,其世俗眷屬(岳母與妻子)前往僧團尋人,試圖以親情動搖其出家志向。
文中透過「默然立」與「再三歎息」展現世俗情感的牽絆與哀怨,以此襯托出家修行者面對五欲與親情考驗的情境。
此經屬於阿含部類,反映早期佛教中出家與在家身分轉化時的現實衝突。此段描述長者子出家後,其岳父(或女方家長)追至佛前,以世俗的情感與倫理觀點對長者子進行責難。
語境屬於早期阿含類經義,反映了出家修道與世俗家庭義務間的衝突。
文中「不端思惟」在對方眼中是逃避責任,但在解脫道中則是斷除情執。此句銜接上文僧伽羅摩對長者子之母的勸誡,以偈頌形式總結佛法要義。
在阿含語境中,偈頌(Gāthā)常用於重宣教法或表達悟境,此處展現尊者以智慧引導信眾解脫世俗繫縛。
- 婦母:指岳母,即妻子的母親。
- 女夫:指女婿,即女兒的丈夫。
- 七反:指七次往返。此處指多次出家、還俗的過程。
- 如來所:如來住處,即佛陀座下。
- 習欲:染著、實踐世俗的慾望。
- 家業:家族經營的產業。
- 時:指事發當時,經典敘事常見的起頭語。
- 女:此指僧伽羅摩出家前的妻子。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眾僧侶。
- 所:處所、地方。
- 長者:指年高德昭、財富豐盈的居士。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首,主管祭祀與學問的僧侶階級。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的王種、貴族與戰士階級。
- 偈言:即偈頌,佛經中定字定句的韻文體裁。
時,僧伽羅摩未出家時有 婦母在,聞女夫出家,僧伽羅摩長者子乃至 七反,於如來所出家學道,更不習欲,捨家業 僕從。時,僧伽羅摩婦母便將女詣僧伽羅摩 比丘所,在前默然立,再三歎息,便作是語:「汝 僧伽羅摩!無義無禮,不端思惟捨我女,於如 來所出家學道,諸有舍衛城王及大臣長者 婆羅門剎利,見我女者悉皆迷惑莫知所在, 如常懷敬念願與居止,汝不思惟而棄我女。」 時尊者僧伽羅摩便說偈言:
本偈頌強調佛陀所教導的出家修道、斷除六過之法是至高無上的。
在阿含語境中,『要』指解脫之要,『觀』指對四諦、緣起的如實觀察。
此處意指除了此解脫正道外,世間再無更重要、更超勝或更值得觀察思慮的教法。
- 要:指修行解脫的關鍵要義或重要事務。
- 善慮:指正思惟,對教法進行正確、周密的思考與審慮。
「此外更無要,此外亦無比, 此外更無觀,善慮無過此。」
此段描述長者子出家後,其岳母追至佛所對其進行質詢。
反映了早期佛教出家修行與世俗家族倫理之間的拉鋸。
岳母以世俗的「過失」來衡量出家行為,尚未體悟出家是為了斷除愛欲、追求解脫,而非因女方有過。本句承接上文對「愛欲」或「親情」力量的描述,質疑或感嘆某種因緣竟能令長者子放下世間貪愛,歸向佛陀座下。
阿含經系強調「出離」是修行的起點,即捨棄五欲執著,依止佛(如來)所教導的解脫道。此句為敘事過渡,承接上文家人對僧伽羅摩的勸誘,引出僧伽羅摩以偈頌形式表達其出家意志與對世俗染著的體悟。
在《長者子六過出家經》的語境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法義或展現修行者不為情欲所動的堅定心境。
- 咎:過錯、罪責。
- 捐棄:捨棄、拋棄,指斷除對世俗名利、親情的執著。
- 出家:離開家庭生活,剃除鬚髮,專注於佛法修行的生活方式。
- 學道:學習、修習趣向涅槃的道法。
- 偈:梵語伽陀(Gāthā)之簡譯,指佛經中具有韻律、定數字句的歌頌體裁。
爾時,尊者僧伽羅摩婦母,語僧伽羅摩言:「我 女意有何咎何過?乃使汝捐棄,於如來所出 家學道?」時,尊者僧伽羅摩,便說偈曰:
此偈頌彙整了修行者應遠離的負面心態與語言造業。
在阿含語境中,身口意三業的清淨是修行的基礎,特別是針對出家眾,若具備惡口、嫉妒、懷姦、瞋恚、妄語等特質,則與解脫道背道而馳,故如來嚴斥其為大惡。
- 惡口:十惡業之一,指以粗俗、尖銳或毀辱性的言語傷害他人。
- 嫉姤:即嫉妒,見他人獲益或成就時,內心產生不悅、排斥的心理狀態。
- 心懷姦:內心隱藏邪惡、虛偽、不正直的意圖。
- 瞋恚:對於違逆己意的情境產生憤怒、仇恨的心念。
- 妄語:虛誑不實的言語,包含說謊、欺瞞。
「惡口常誹謗,嫉姤心懷姦, 瞋恚喜妄語,如來說大惡。」
此段描述家眷在見到僧伽羅摩威儀顯現、定慧成就後的轉變。
透過「從頭至足」的反覆觀察,象徵世俗肉眼對解脫者清淨相貌的確認,最終由原先的責難轉為對自身無明的反省與對聖者的至誠懺悔。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對佛法感化力的具體呈現。此句描述僧伽羅摩(Sangharama)在出家前或與家人告別之際,對其妹所表達的世俗祝福。
在《長者子六過出家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出家者在割愛辭親時,仍保有對親眷的善意迴向與祝願,同時也反映了阿含時期經典中,出家與家庭倫理間的互動關係。此處描述出家者對待昔日眷屬心態的轉變。
在阿含教法中,將妻子視為姊妹,象徵斷除男女欲愛與感官執著。
從世俗夫妻關係轉向法親關係,是修行者捨離欲界的具體表徵,「不復樂欲」意指對世俗欲樂不再生起貪戀。此處記述長者子(或相關人物)向已證果的尊者請求懺悔。
在《阿含》語境中,懺悔是承認過失、斷相續心的修行行為。
『不別真』意指缺乏智慧(無明),無法識破世俗虛妄與佛法真理,這是造成過失的根源。此句為僧伽羅摩在出家辭親之際,對其妹所作的世俗祝福。
在阿含教法背景下,此處體現了行者於割愛出家時,對親眷仍保有基本的慈心祝願,同時透過重複的對白結構(對比 9-2 句),強調了出家者與家人間的情感道別與最終決斷。此句描述世俗家眷在見證僧伽羅摩出家後的清淨威儀後,從原先的質難轉為至誠的敬禮。
頭面禮足與繞三匝是古印度對聖者、尊長的最高敬禮,顯示其已認可僧伽羅摩的聖者身分。
「再三歎息」反映了眷屬雖生敬信,但仍有世俗情緣難斷的無奈。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佛法如何化解家庭紛爭,並使在家人種下善根。
- 懺悔:梵語 ksama,承認過失並求哀憐、請求原諒,有改往修來之意。
- 愚癡:梵語 moha,指對四聖諦、因果實相無所明瞭的無明狀態。
- 別真:辨別真理或分辨聖凡之別。
- 安隱:即平安穩健,無病無災。
- 壽命延長:指長壽,祈願對方能活得長久。
- 稱我為妹:出家者斷絕情欲後,將昔日配偶視為同修或親眷姊妹,不再視為欲對象。
- 樂欲:對世俗五欲(特別是淫欲)的貪求與愛好。
- 不別真:無法分辨真偽、邪正或聖凡之別。
- 繞三匝:圍繞受禮者向右旋轉環繞三圈,是表達崇敬的古印度禮法。
爾時,尊者僧伽羅摩婦及婦母,從頭至足皆 悉觀,此比丘從足至頭亦復悉觀,我尊者僧 伽羅摩足,便作是言:「願尊者,懺悔我愚癡所 為亦不別真。」僧伽羅摩言:「願妹常安隱壽命 延長。」時,僧伽羅摩婦便語母言:「僧伽羅摩稱 我為妹,此必不復樂欲。」便語僧伽羅摩言:「願 尊者僧伽羅摩,懺悔愚癡所為然不別真。」僧 伽羅摩言:「願妹安隱壽命延長。」時,僧伽羅摩 婦及婦母,頭面禮足繞三匝,再三歎息便退 去。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與僧伽羅摩親眷的偶遇,並主動詢問其去向。
阿難尊者稱呼世俗婦女為「妹」,體現了早期僧團對在家女性之莊重且平等的稱呼慣例,亦預示後續劇情中僧伽羅摩與家庭關係的轉折。此句描述出家者家屬在嘗試勸說還俗後的挫敗感。
在阿含經語境中,展現了出家修行者斷除世俗愛欲、不為情執所動的堅定意志。
家屬所稱的「願不果」,即是指無法動搖僧伽羅摩修道之心的現實。此句描述阿難尊者在特定情境下選擇「默然」。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聖者的默然往往代表一種無聲的教化,或是對不當言論、糾紛的止息,亦可能是因緣尚未成熟而不予置評,體現比丘威儀中的靜肅與攝心。此段描寫阿難尊者聽聞僧伽羅摩與其家屬的對話後,依循僧團律儀與威儀,前往向佛陀請益或彙報。
文中詳列「澡手洗足」、「尼師檀著肩上」等細節,展現了阿含經典中對僧伽生活與佛弟子事佛禮節的重視,也是為了帶出後續佛陀對此事(六過)的開示。此句為典型的經文轉折語,表示佛陀在觀察當前因緣或對話告一段落後,以偈頌形式總結法義。
在《阿含》語境中,偈頌常具備加強記憶、提煉核心教誡的功能,此處開啟了對僧伽羅摩出家因緣的定論。
- 阿難:佛陀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
- 婦及婦母:妻子與岳母。
- 不耶:疑問詞,相當於「嗎」。
- 對曰:回答說。
- 願不果:心願未能成就或未能實現結果。
- 默然:沈默不語,在律制與經文中常指以此方式表達許可或沈默的抗議。
- 尊者阿難:佛陀的侍者,多聞第一。
- 衣鉢:僧尼隨身的衣服與食具。
- 尼師檀:梵語 nisīdana,意譯為坐具、隨坐衣,用於敷設座處或保護衣服。
- 一面坐:坐在一旁。表示恭敬、不直對聖者,亦不背對。
時,尊者阿難,從舍衛城遙見尊者僧伽羅 摩婦及婦母,見已便作是語:「諸妹見僧伽羅 摩不耶?」僧伽羅摩婦對曰:「見僧伽羅摩亦與 言語,然我願不果。」時,尊者阿難,默然而行。時 尊者阿難還自詣房,收攝衣鉢澡手洗足,以 尼師檀著肩上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須臾退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爾時,世尊 便說偈曰:
此偈頌以四種「物理上不可能實現」的隱喻,說明解脫者與世俗情欲的根本對立。
在阿含經語境中,出家證果者已斷除欲界縛,心如死灰、枯木,不再生起染著。
家屬試圖讓已離欲的尊者回歸世俗家庭,就如同在火中求水般徒勞且違背因緣法性。
- 腐樹:比喻已斷除煩惱、不再受生的身心狀態,或指根基已斷。
- 水渧:即水滴。
- 無欲:指已離欲染的修行境界,特指斷除欲愛(kāma-tanha)。
- 求欲:此指家屬希望出家者還俗,重拾世俗的情愛與欲念。
「腐樹求萌芽,火中求水渧, 水中而求火,無欲而求欲。」
此句屬於阿含經系常見的「稱讚第一」表述,佛陀依據弟子各自修行成就的特質給予肯定。
僧伽羅摩比丘在此經語境中被尊為降魔第一,體現其具備強大的定力或神通,能伏除波旬及其眷屬之擾。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中修行者透過正法與邪惡魔力對抗並獲得勝出的典型事蹟。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弟子。
- 降伏魔:指降伏擾亂修行的天魔或內心的煩惱魔。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能 降伏魔,所謂僧伽羅摩比丘是。」
此為經典結尾的流通分格式。
展現聞法者對佛陀教法的信受與實踐決心。
在《佛說長者子六過出家經》的語境中,強調比丘們聽聞關於出家應具備的正見與戒律後,心意契合,願依教修持。
- 歡喜奉行:內心欣悅並決定依照教法落實於生活中。
爾時,諸比丘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