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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四未曾有法經

T02n0136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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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四未曾有法經

2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3
白話直譯
如是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聞的:
法義解析
  •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旨在證信。
    阿含部類早期譯經多將「如是我聞」倒裝為「聞如是」,表達結集者親自從佛陀處聽受教法,以確保經文真實可信。

名相註解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聞,指親自聽聞;如是,指佛陀所說的教法。此為結集經藏時,阿難自稱親從佛受,以明非自造。

聞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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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一次,婆伽婆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知諸比丘:轉輪聖王有此四種未曾有法。何為這四種?其時,轉輪聖王為眾生類皆悉愛念,未曾傷害,譬如父子。轉輪聖王亦復如是,愛敬人民未曾有瞋怒向之,譬如父視獨子,是謂轉輪聖王初未曾有法。或轉輪聖王遊行人間,眾人見之皆歡喜如子見父,此為轉輪聖王第二未曾有法。其次,轉輪聖王安住而不遊行,當時人民凡見到者皆生歡喜;轉輪聖王為人民說法,聞法者皆生歡喜;人民聽受轉輪聖王說法,無有厭足。此即轉輪聖王第三種未曾有法。其次,轉輪聖王安坐而不巡行,凡百姓見者皆生歡喜。王教誡人民:此事應為、此事不應為,此應親近、此不應親近,若為此事長夜獲福無盡,若為此事長夜受苦無息。人民聞此教誡歡喜無厭,是為轉輪聖王未曾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佛陀對比丘們說:轉輪聖王擁有這四種前所未有的奇特特質。這四種法是什麼呢?這時,轉輪聖王被所有百姓愛戴想念,他也從不傷害人民,彼此的關係就像父親與兒子一樣。轉輪聖王也是這樣,他非常愛護並看重百姓,從來不會對人民發脾氣,就像父親疼愛唯一的兒子一樣,這就是轉輪聖王第一種希有殊勝的特質。或者是轉輪聖王巡視民間時,百姓見到他都滿心歡喜,就像孩子見到親生父親一樣,這就是轉輪聖王第二種稀有的特質。再者,轉輪聖王安坐不動而未出巡,當時百姓只要見到他都很高興;當轉輪聖王為百姓演說正法,聽的人也都很高興;百姓們聽轉輪聖王講法總覺得聽不夠。這就是轉輪聖王第三種稀有難得的特質。另外,轉輪聖王安穩坐著而不外出巡視時,凡是見到他的百姓都感到十分歡喜。轉輪聖王教誡百姓:這件事可以做、那件事不能做,這類人可以親近、那類人不可以親近;如果做了應做的事,將長期獲得無盡福報,如果做了不該做的事,則會長期受苦沒有休息。百姓聽完轉輪聖王這樣的教導,都感到法喜充滿,聽不厭倦。這就是轉輪聖王所具備的希有殊勝特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通用的「六成就」之序分,交代說法時間、主講者與地點。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語境著重於早期教團在舍衛城的弘法活動,「婆伽婆」為佛陀十號之一,體現早期譯經對音譯術語的保留。

  • 此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啟說語。
    世尊藉由世間具足大福德的「轉輪聖王」所擁有的四種稀有德行,作為引子,進而對比出佛陀(阿羅漢、等正覺者)更為超勝的四種未曾有法。
    在阿含語境中,「未曾有法」特指希有、奇特且令人驚嘆的特質或現象。

  • 此句為經中常見的徵問語。
    佛陀在宣告將宣說「四未曾有法」後,自問以引起聽眾注意,隨即展開對四種稀有、未曾有之法的具體描述。
    依本經語境,此四法特指阿難陀(慶喜)所具備的四種令大眾見之歡喜、聽法欣躍的殊勝特質。

  • 此句描述轉輪聖王以正法治世的功德。
    在阿含語境中,轉輪聖王是世間人王的最高典範,具足七寶、統理四洲。
    其治世特徵在於「不以刀杖,以法教訓」,故得人民如子對父般的至誠愛戴,體現了慈悲平等的王法精神。

  • 此處以轉輪聖王的世間德行類比佛陀的功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轉輪聖王象徵正法治理的極致,其「無瞋」與「如父視子」的慈悲心是王者的希有成就。
    佛陀藉由世間尊貴之首的功德,引導比丘理解隨後將論述的佛法殊勝之處。

  • 本句描述轉輪聖王感得的人格魅力與統治德行。
    在阿含語境中,轉輪聖王代表世間正法統治的極致,其威德能使人民產生發自內心的親近感與喜悅。
    此「未曾有法」強調王與民之間如父子般的親緣互動,用以對比後文佛陀說法時能令四眾弟子皆大歡喜的殊勝功德。

  • 本句描述轉輪聖王以德服人的威儀與教化力。
    即使聖王未在巡視途中,人民見其威儀或聽其說法,皆能產生極大的喜悅與渴仰。
    在《阿含經》語境下,轉輪聖王常作為世間人王之極致,與法王佛陀類比,此處強調其說法能攝受大眾心靈,使之無有厭倦。

  • 本段以轉輪聖王作為正法治世的典範,類比佛陀說法的希有性。
    文中強調「教勅」的內容核心在於止惡行善(可為與不可為)以及親近善知識(可親與不可親),這與阿含經中建立世間倫理與增上生心的教導一致。
    透過「長夜」獲福或受苦,說明業果的長期影響。
    人民的「喜無厭足」則體現了正法統治者與說法者的攝受力。

名相註解
  • 一時:說法之時,泛指因緣成熟的某個時刻。
  • 婆伽婆:梵語 Bhagavat 的音譯,即世尊,意為具德者、世所尊敬者。
  • 舍衛城:憍薩羅國之首都,佛陀常住弘法處。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供養佛陀的精舍。
  • 爾時:那個時候。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為世間所尊崇者。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修行者。
  • 轉輪聖王:世間擁有大福報、以正法統治四天下的君主。
  • 未曾有法:梵語 adbhuta-dharma,指希有、奇特、前所未有的事法。
  • 云何:如何、是什麼,用於發問或徵詢。
  • 四:指本經核心主題「四未曾有法」。
  • 人民類:指一切大眾、百姓。
  • 愛念:心中慈愛、思念。
  • 瞋怒:對眾生產生憤恨、惱害的心念。
  • 初未曾有法:指第一種從未見過、稀有難得的特質或法規。
  • 遊:巡視、遊行、化導。
  • 人民間:民眾居住之處、民間。
  • 二未曾有法:第二種稀有、前所未有的特質或現象。
  • 住不遊行:安住於一處,不外出巡視。
  • 說法:此處指轉輪聖王宣說十善業等世間正法。
  • 無有厭足:聽受法義時心無疲厭,持續生起渴求與喜悅。
  • 復次:其次,用於銜接下一個論點。
  • 長夜:梵語 dīrgharātram,形容生死輪迴或果報影響的時間極長。

一時,婆伽婆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 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轉輪聖王有此四未 曾有法。云何為四?於是,轉輪聖王為人民類 皆悉愛念,未曾傷害,譬如父子;轉輪聖王亦 復如是,愛敬人民未曾有瞋怒向之,譬如父 有一子,是謂轉輪聖王初未曾有法。或復轉 輪聖王遊人民間,見皆歡喜如子親父,是謂 轉輪聖王二未曾有法。復次,轉輪聖王住不 遊行,時人民類其有覩者皆得歡喜,彼轉輪 聖王與人民說法,其有聞者皆悉歡喜,時人 民聞轉輪聖王說法,無有厭足,是謂轉輪聖 王三未曾有法。復次轉輪聖王,坐不遊行,時 人民類其有覩者皆悉歡喜,彼轉輪聖王教 勅人民,此事可為、此不可為,此可親、此不可 親,若為此事者長夜獲福無窮極、若為此事 長夜受苦亦無休息,彼人民類聞轉輪聖王 如此教勅喜無厭足,是謂轉輪聖王有此未 曾有法。

5
白話直譯
同樣地,阿難比丘也有四種未曾有法。何等為四?阿難比丘若入比丘眾,諸比丘見之皆生歡喜;阿難比丘為其說法,聞法者皆生歡喜;諸比丘聽受阿難所說而無厭足。此即阿難比丘第一未曾有法。若阿難比丘靜默來到比丘尼眾中,見者皆生歡喜;阿難比丘為其說法,聞法者皆得歡喜;比丘尼眾聽受阿難說法不知厭足。此即阿難比丘第二未曾有法。若阿難默然前往在家男居士處,居士見之皆生歡喜;阿難比丘為其說法,居士大眾聽聞阿難所說而不覺厭足。此即阿難比丘第三種未曾有法。其次,阿難比丘靜默至優婆夷眾中,見者皆生歡喜;阿難比丘為其說法,優婆夷聞者無有厭足。此即阿難比丘第四種未曾有法。這時,眾比丘聽聞佛陀所說,心生歡喜,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這樣,阿難比丘身上也具備四種稀有難得的特質。是哪四種呢?當阿難比丘來到比丘群中,大家見到他都很高興;阿難比丘為大家演說佛法,聽法的人也都很高興;比丘們聽阿難講法總覺得聽不夠。這就是阿難比丘第一種稀有難得的特質。當阿難比丘安靜地來到比丘尼們那裡,看到他的人都非常高興;阿難比丘為她們宣講佛法,聽的人都心生歡喜;比丘尼們聽阿難講法總覺得聽不夠,一點也不厭倦。這就是阿難比丘第二種稀有難得的特質。如果阿難安靜地來到男居士們那裡,大家看見他都感到很歡喜。當阿難比丘為他們說法時,居士們聽得津津有味,一點也不覺得滿足或疲厭。這就是阿難比丘所具備的第三種稀有殊勝的功德。另外,當阿難比丘安靜地來到女居士們那裡,見到他的人都很高興;阿難比丘為她們宣說佛法,女居士們聽法總不覺滿足、不生厭倦。這就是阿難比丘第四種稀有難得的特質。這時候,在場的比丘們聽完佛陀的教導,都感到非常法喜,並決心依照佛陀的教法去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承接前文對轉輪聖王殊勝功德的描述,以類比方式引出阿難比丘所成就的四種希有、奇特之法。
    這反映了在阿含教說中,對佛弟子人格特質與法義成就的肯定,強調其與常人不同的威儀與德行。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
    世尊在宣說轉輪聖王與佛陀各自具備的「四未曾有法」之前,以此提問引發聽眾注意,準備詳細列舉四項具體內容。

  • 本句描述阿難比丘特有的威德與法緣。
    他在僧團中具有極高的親和力與說法感染力,使聽眾在見到他以及聽其說法時,都能生起悅隨與渴仰之心。
    這種「聞法無厭足」的狀態,體現了原始佛教中法喜對修行的正向激勵作用。

  • 本句延續第一未曾有法的邏輯,將對象轉為「比丘尼」。
    阿難在佛教史上與女眾教團的建立有深厚因緣,其清淨的威儀(默然至)與善巧的辯才,使女眾弟子在見到他或聽其說法時皆能生起堅固的法喜與渴仰。
    此處強調「不知厭足」,展現其說法契理契機。

  • 本句描述阿難尊者所具備的四種奇特、希有的功德(未曾有法)之三。
    阿難因儀表端正、戒德莊嚴且具足多聞辨才,使聽眾不僅在見到他時心生歡喜,更在聽聞其說法時,生起對佛法的渴求與樂受,表現出阿含經中對聖弟子人格魅力與說法威德的推崇。

  • 本句完成阿難比丘四種未曾有法的列舉,分別對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四眾。
    阿難身為佛陀侍者,其威儀與說法能力在女居士(優婆夷)群體中同樣具有極強的感召力,能令聽眾生起清淨歡喜心並渴求法義。
    此經以此類比轉輪聖王,彰顯阿難身為大法師的殊勝特徵。

  • 此句為佛經結集時常見的結語(流通分),顯示聽法大眾對佛陀所授「四未曾有法」教義的深度認同與實踐決心。
    在阿含系語境中,『歡喜』不僅是情感愉悅,更代表對法義的領悟與獲得正見後的無畏與喜悅;『奉行』則強調將法義落實於戒、定、慧的修持中。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
  • 比丘眾: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僧團。
  • 無厭足:心無厭倦,始終渴求法義,不感到滿足。
  • 比丘尼:受過具足戒的出家女眾。
  • 默然:安靜、不說話,體現出家人的威儀。
  • 優婆塞:梵語 Upāsaka,指受持五戒的清信士、在家男居士。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指受持五戒的在家女眾。
  • 奉行:信受並遵照教法去執行實踐。

「如是,阿難比丘亦有四未曾有法。云 何為四?於是,阿難比丘若至比丘眾中,諸比 丘見皆悉歡喜,彼阿難比丘為說法,其聞法 者皆悉歡喜,諸比丘聞阿難所說無厭足,是 謂阿難比丘第一未曾有法。若阿難比丘默 然至比丘尼眾中,其有見者皆悉歡喜,彼阿 難比丘為說法,其聞法者皆得歡喜,時比丘 尼眾,聞阿難說法不知厭足,是謂阿難比丘 第二未曾有法。若復阿難默然至優婆塞處, 時優婆塞見皆歡喜,彼阿難比丘為說法,時 優婆塞眾聞阿難所說無有厭足,是謂阿難 比丘第三未曾有法。復次阿難比丘默然至 優婆夷眾中,彼眾見者皆悉歡喜,彼阿難比 丘為說法,優婆夷聞者無有厭足,是謂阿難 比丘四未曾有法。」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 喜奉行。

佛說四未曾有經

7
白話直譯
以上一經,經名與譯者於諸藏皆同,然國、宋兩本內容完全相同,始終僅說造塔功德,末尾雖結名未曾有法,然全經始終無此四字之義;此丹本經,則說轉輪聖王有四未曾有法,以比喻阿難亦有四未曾有法。查《開元釋教錄》「若」字號函內,收有《四未曾有經》,記載其與《增一阿含經》〈八難品〉為同本異譯。今查檢丹藏校本,即是此經。其國本、宋本經文,即前述「毀」字號函中的《未曾有經》,為後漢時期失傳譯者姓名之作,記載於古舊經錄中。推測宋版大藏經在此「若」字函中,遺失真正的《四未曾有經》,卻取得「毀」字函中的《未曾有經》,誤認其名稱脫落「四」字,於是加上四字重新編入此處,這是錯誤的。嗟嘆。此錯誤之過失,共有四點:遺失真正的《四未曾有經》,是第一點;《未曾有經》有一版本重複收錄,這是第二點;再者,該經原為失譯卻被標註為法護所譯,這是第三點;那本是大乘教義卻貶低其地位而編入此小乘藏中,這是第四項。故除去宋版經文而採用丹藏版本,後世學者若欲知曉此次除去的經文內容,請參閱「毀」字號函內的《未曾有經》即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這部經,經名和翻譯者在各版本藏經中都記載一致。但是契丹藏和宋藏的文本內容完全一樣,從頭到尾只在說造塔的功德,雖然結尾取名為『未曾有法』,但全經內容並未體現這四個字的含義。而這部《丹本》的經文,則是說明轉輪聖王具有四種稀有難得的特質,並以此類比阿難尊者同樣具備四種稀有特質。根據《開元釋教錄》的目錄索引,在「若」字號的經匣中收錄了《四未曾有經》,這部經被標記為與《增一阿含經》裡的〈八難品〉是同一個原始版本的不同翻譯。現在查核丹本(契丹藏)的紀錄,指的就是這部經。這部在國本和宋本大藏經裡的經書,就是之前編在「毀」字函的《未曾有經》,是後漢時期翻譯的,但譯者的名字已經弄丟了,是從古代的經書目錄裡錄出的。看來是宋代藏經在編訂「若」字函時,弄丟了原本的《四未曾有經》,反而拿了「毀」字函裡的《未曾有經》,以為經名漏掉了「四」個字,就擅自補上這四個字並重新編在這裡,這是一個錯誤。唉!這個錯誤所造成的損失,總共有四個方面:第一是弄丟了真正的《四未曾有經》;《未曾有經》這部經有一個版本被重複記載了,這是第二個原因;還有,那部經本來不知道翻譯者是誰,卻被歸在法護的名下,這是第三個問題;那些內容原本屬於大乘教法,卻被降格編進了這部小乘經典集中,這是第四個問題。所以我刪除了宋版經文而改用丹藏版本。後世的學者如果想知道被刪除的經文是什麼樣子,請去看「毀」字編號裡的《未曾有經》就知道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文獻校勘說明。
    指出當時流傳的不同版本(國本、宋本)與丹本(契丹藏本)在內容上的顯著差異。
    前者內容偏向造塔功德,後者(即本經)則符合經名,詳述轉輪王與阿難的四種「未曾有法」(希有特質),展現了阿難作為佛陀侍者的殊勝德行。

  • 此句屬於大藏經編纂中的文獻對照紀錄。
    說明《四未曾有法經》在經錄學上的定位,指出其來源與《增一阿含經》的部分篇章具有同源關係。
    這反映了阿含聖典在流傳過程中的結集與單行經轉譯現象。

  • 此句非關佛陀教法義理,而是屬於《大藏經》編纂過程中的校勘紀錄。
    說明編者在整理此經時,透過對照「丹本」(契丹藏)確認了該經的來源或版本身分。
    在《阿含部》等經典的校勘記中常見此類文字,用以說明版本流傳的確實性。

  • 此段屬於經末的文獻校勘說明。
    指出該經在不同版本(如國本、宋本)大藏經中的收錄情況,並確認其版本來源與《千字文》編號(毀函)的對應關係。
    說明此經被判定為東漢譯作,但具體譯者已不可考,僅依據早期經錄記載編入。

  • 此段為文獻校勘紀錄,指出《大藏經》在流傳編纂過程中的版本訛誤。
    校勘者發現宋藏誤將內容不同的《未曾有經》補上「四」字後,冒充為《四未曾有經》編入「若」函。
    此分析體現了佛典文獻學中對於「同名異本」或「標題誤植」的嚴謹考證。

  • 此為感嘆詞,在經文中用於承接上文校勘發現的顯著差異(國宋本與丹本內容不符),表達對經典流傳變異、真偽辨析時的感嘆或警示。

  • 此句為文獻校勘之論述,旨在臚列宋版大藏經在編纂過程中因誤認經本而產生的四種負面影響。
    首要之失在於原應收錄的正確經文(與《增一阿含》同本異譯者)因編者之誤而未能入藏。

  • 此處為經錄學中的文獻辨析。
    作者指出在整理大藏經時,發現《未曾有經》(即本經)在某些版本中出現了重複刊載的情況。
    這屬於古代佛典在編纂、傳抄過程中產生的「重出」現象,是校勘學中需釐清的技術性問題。

  • 此句屬於經錄學的文獻辨偽。
    在《大藏經》編纂過程中,常有「失譯」(佚失譯者姓名)的經典被後世目錄家誤植或強加於當代名譯師(如竺法護)名下的現象。
    此處指出該經在版本流傳中譯者歸屬的錯誤,為文獻考證之語。

  • 此處涉及早期佛教經典彙編時的分類爭議。
    作者指出某些具備大乘義理的經文,在結集或編目過程中被視為小乘部類(如編入阿含部),導致其深廣義理被抑制或埋沒,此為經籍辨析中的第四種失當情形。

  • 此段屬於經後校勘筆記,說明編纂時的底本選擇考量。
    在《大藏經》編校過程中,編者對比宋藏與丹藏(契丹藏)後,認為丹藏版本更為準確,故以此替換。
    這反映了佛教文獻傳承中嚴謹的校勘態度。

名相註解
  • 丹本:指遼代契丹藏版本,在文獻校勘中具有高度參考價值。
  • 國、宋兩本:分別指契丹(遼)與宋朝時期所刻印的大藏經版本。
  • 開元錄:即《開元釋教錄》,唐代智昇撰,為佛教史上極重要的經錄。
  • 若函:千字文編號系統,古代大藏經以《千字文》順序排架,此指「若」字號。
  • 同本異譯:指來源於同一個梵文或西域文字原型,但由不同翻譯者在不同時期譯成的漢文經典。
  • 增一阿含:四部阿含之一,主要記載依數字遞增排列的法義。
  • 撿:查核、檢索、校對。
  • 即是也:即是如此、指的就是這個。
  • 國本:指遼代刻印的大藏經(契丹藏)。
  • 宋本:指宋代刻印的大藏經(如開寶藏、福州藏等)。
  • 「毀」函:大藏經以《千字文》編號,此指該經所在的函號。
  • 失譯:指經典在流傳過程中遺失了翻譯者的姓名。
  • 古舊錄:指早期的佛教經錄,如《安公錄》或《僧祐錄》等。
  • 宋藏:指宋代刊刻的大藏經,如《開寶藏》、《毗盧藏》等版本系統。
  • 若函、毀函:大藏經以《千字文》順序編號,此指不同編號的存放匣。
  • 名脫:經名文字脫落漏列。
  • 重編:重新編輯並歸類入藏。
  • 噫:感嘆詞,表示悲傷、嘆息或驚訝。
  • 失:在此指文獻校勘上的過失或損失。
  • 真《四未曾有經》:指符合《開元釋教錄》記載、與《增一阿含經‧八難品》內容相符的原始漢譯本。
  • 未曾有經:即本經《佛說四未曾有法經》之簡稱。
  • 重載:重複刊載或收錄。
  • 二也:列舉理由或事實的序數,指第二項。
  • 法護:即竺法護(Dharmarakṣa),西晉時期極為多產且著名的譯師,常有失譯經被歸於其名下。
  • 大乘:指自覺覺他、廣度眾生之教法,此處特指義理深廣之經籍。
  • 抑:貶低、壓制,指降低其教法地位或判教類別。
  • 小乘藏:指聲聞、緣覺乘的經典彙編,主要收錄四阿含等初轉法輪之教說。
  • 四也:表示所述失誤或現象的第四項。
  • 宋經:指北宋時期刊刻的《大藏經》版本,如開寶藏等。

右一經,經名、譯主諸藏皆同,而國、宋兩本 文義全同,始終唯說造塔功德,末雖結名 未曾有法,然一經始末無四字之義,此丹 本經,說轉輪聖王有四未曾有法,以喻阿 難亦有四未曾有法。按《開元錄》「若」函中,有 《四未曾有經》,云與《增一阿含.八難品》同本 異譯。今撿之丹本,即是也;其國、宋本經,即 前「毀」函中《未曾有經》,後漢失譯人名,出古 舊錄者耳。意者宋藏於此「若」函中,失真《四 未曾有經》,而得「毀」函中《未曾有經》,以為名 脫四字,遂加四字重編於此,錯也。噫!此錯 之失,凡有四焉:失真《四未曾有經》,一也;《未 曾有經》一本重載,二也;又彼失譯而為法 護譯,三也;彼是大乘而抑之編此小乘藏 中,四也。故去宋經而取丹本,後賢欲知今 所去經是何等者,請見「毀」函《未曾有經》,即 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