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弗摩訶目連遊四衢經
舍利弗摩訶目連遊四衢經
後漢外國三藏康孟詳譯
此為阿含經系常見之經首序分語句,用以證明經典乃阿難尊者親自聽聞自佛陀,具備信本。
依阿含語境,強調教法傳承之真實性與現量見證。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指結集者自陳親自從佛所聽聞。
聞如是:
此句為經首證信序,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敘述佛陀早期在釋迦族領地的教化活動,語境呈現原始佛教質樸的遊化風格。本句描述佛陀兩大弟子結束週遊弘法,率眾返回僧團向佛稟報。
在阿含語境中,遊行教化是比丘充實修行與傳播法義的重要途徑,而定期回歸佛所(如結夏安居後)是僧團規儀。此段描述比丘大眾在乞食歸來或集會時的雜亂情狀。
在《阿含》及早期經典語境中,此處並非讚嘆,而是以此鋪陳佛陀隨後對比丘「喧嘩、不自攝作意」的誡勉,強調僧團應保持安靜與威儀,以免失卻沙門寂靜之相。此處展現阿含經中佛陀「知而故問」的教化風格。
佛陀具備六神通之一的「他心智」或「天眼通」,能預先知曉眾生動態,其提問並非出於無知,而是為了引導侍者阿難覺察僧團現況,進而以此因緣演說教法。此處以捕魚師的行為作比喻,探討聲響與反應之間的關聯。
在阿含經系的語境中,常以此類世俗生活的觀察來譬喻佛法道理或眾生的反應,藉以引導弟子理解特定法義(如聲論或威儀之辯)。
- 一時:說法之時,為經首證信序之一。
- 釋氏:指釋迦族,佛陀所屬的族姓。
- 舍夷:指迦毗羅衛國(Kapilavastu),釋迦族的故鄉。
- 阿摩勒:梵語 Āmalaka,指餘甘子,一種藥用植物。
- 藥樹園:種植藥用植物的林園,為佛陀與弟子常駐之處。
- 賢者:對長老或德行高尚者的尊稱,在此指阿羅漢。
- 舍利弗:佛陀大弟子,以「智慧第一」著稱。
- 摩訶目乾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大弟子,以「神通第一」著稱。
- 藥樹:指佛陀當時所駐錫的特定地點,可能是地名或具備藥林之處。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重的人。
- 是等:指代前文提到的那些比丘。
- 衣:指僧伽梨等三衣,此處特指入村落乞食或集會時的整肅著裝。
- 鉢:應量器,比丘乞食所用的食具。
- 暢逸:指音量宏大且言談散漫,缺乏攝心收斂的威儀。
- 預知:指佛陀具足神通智慧,能預先知悉事物的狀態或眾生的心念。
- 阿難:佛陀的常隨侍者,博聞強記,稱「多聞第一」。
- 此何比丘:指代正在喧嘩的那些比丘。
- 洋逸:指聲音廣大、充滿、傳散開來的樣子。
- 捕魚師:捕魚的人,此經中用作比喻的主體。
- 揚聲:大聲呼喊或發出聲音。
- 驗逸:檢驗、察看(魚群)是否奔逃、驚竄。
一時,釋氏舍夷阿摩勒藥樹園。爾時, 賢者舍利弗、摩訶目乾連比丘,遊行諸國經 歷一年,與大比丘眾俱,比丘五百,還至藥 樹,欲見世尊。是等來還,比丘眾多各共語言, 各各著衣持鉢,其聲高大音響暢逸。佛以預 知,問賢者阿難:「此何比丘?揚大音聲其響洋 逸,如捕魚師揚聲驗逸?」
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弟子應答語。
阿難在聽受佛陀教誡或詢問後,以誠敬的態度表示順從與確認,承接上文佛陀的訓示。本段描述佛陀兩大弟子率眾遊化歸來,見到當地僧團威儀散亂的情境。
阿含經系注重戒律與威儀,此處「語言聲高音響暢溢」暗示了比丘們缺乏攝心與靜默,為後文佛陀對其行為的呵斥與教誡埋下伏筆。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唯然:表示恭敬應諾、深切認同的應答辭。
- 目乾連:即大目犍連,以神通第一著稱。
- 一載:一年。
- 大比丘眾:受過具足戒、德行高尚的僧團隨從。
- 著衣持鉢:穿上大衣、拿著食鉢,指僧侶的基本威儀與日常行為。
阿難白佛:「唯然世尊!舍利弗、目乾連,遊止 諸國經歷一載,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至於藥 樹,見諸比丘各各談語,著衣持鉢,語言聲高 音響暢溢。」
此句出自阿含部類,體現原始佛教中佛陀有時因需要靜處思惟或特定因緣(如病、遠離喧鬧),要求侍者謝絕訪客。
語境上展現出佛陀作為導師在現實生活中的律儀指導與生活實態。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侍者應答語,展現隨侍弟子對佛陀教敕的信受與順從。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唯然」是極為莊重的承諾與肯認,代表弟子已準備好領受隨後的教誨或執行任務。此段描述僧團中傳達教令的儀軌。
首先展現對佛陀的極高敬意(稽首、繞匝),接著是同修間的禮數(敘閙、住一面)。
「世尊有教」指佛陀欲進入安靜禪思或特定禁戒期,故令僧眾暫勿親近,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運作的律儀與對導師教誡的絕對隨順。此段記錄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上首弟子在接獲佛陀教令後,立即展現出對佛陀的禮敬與對僧團事務的執行力。
文中提及「速去衣鉢」,意指放下隨身資具以利前往指定地點(藥樹),體現了早期僧團隨佛受教、依律而行的嚴謹風範。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吾許:我處、我這裡。
- 稽首:最崇高的禮節,以頭觸地禮拜。
- 三匝:繞行三圈,表示最誠敬的禮儀。
- 敘閙:寒暄、問候、敘述近況。
- 却住一面:退到旁邊站立或坐下,表示隨時待命且不失禮位。
- 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稽首足下:以此身體最高貴的頭部頂禮佛陀最低下的足部,為佛教最尊崇的禮法。
- 衣鉢:比丘隨身的生活資具,三衣與飯食之鉢。
佛語阿難:「勿令比丘來至吾許。」阿難白佛:「唯 然。」奉命從座起,稽首佛足繞佛三匝而退,往 詣舍利弗、目連比丘所,言語敘閙却住一面, 謂賢者舍利弗、目連:「令餘比丘勿詣佛所,世 尊有教。」舍利弗、目連聞阿難言,即從坐起往 詣佛所,稽首足下繞佛三匝,速去衣鉢,出詣 藥樹與比丘眾俱。
此段描述釋種優婆塞集會時見到兩大弟子率領僧團修行的情景。
體現了早期佛教僧團與在家信眾間的互動模式,優婆塞對大弟子及僧團表現出高度的敬重與親近意願。
語境屬於阿含類經卷,強調僧伽威儀與信眾的隨學禮敬。此段描述在家信眾(優婆塞)對佛陀上首弟子的恭敬儀軌。
在阿含語境中,『往詣』、『稽首』與『却住一面』是標準的聞法或請益禮節,顯示出當時僧信二眾之間嚴謹的尊卑律儀與對聖眾的渴仰。
- 釋種:指釋迦族的族人。
- 優婆塞:梵語Upāsaka,指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弟子。
- 大目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神通第一。
- 平旦:清晨,天剛亮的時候。
- 問起居:詢問日常生活與健康狀況,即現代的請安問候。
- 時:在那時候。
爾時,釋種諸優婆塞,悉聚會有所講一義,遙 見舍利弗、大目連,比丘眾俱,著衣持鉢,晝日 平旦詣於藥樹下,「五百比丘眾俱,吾等寧可 往問起居。」時,諸釋種優婆塞眾,即起速往詣 舍利弗目連所,前稽首足下却住一面。
此句描述優婆塞對二大弟子行蹤的關切。
在阿含經語境中,比丘「著衣持鉢」通常是為了入城乞食或前往講堂、林間修法。
此處居士之問,引發後續尊者對其教誡的因緣。此句描述兩位大弟子遊化歸來後的實況,展現出早期僧團質樸且精進的修行生活。
即便身為佛陀座下首要弟子,在長途跋涉後仍因色身疲憊而隨緣就地棲息,體現了阿含經系中尊者們平實的一面與頭陀行(露地住)的風格。此句反映阿含經中在家信眾對出家僧眾(此處指舍利弗與目犍連)的稱呼禮儀。
『唯』是表示應諾的敬詞,『賢者』則是對僧眾的尊稱,體現了初期佛教教團中優婆塞與比丘之間謙敬互重的關係。此句描述信眾對舍利弗與目犍連等僧團大眾展現的恭敬供養。
釋種清信士表達了對僧團的高度尊崇,認為除非是為了佛陀本尊而來,否則希望尊者們能接受當下的供養。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僧寶」與「佛寶」在信眾心目中的尊崇地位及供養儀軌。此句描述尊者接受信眾供養的威儀。
「嘿然可之」(默然許可)是原始佛教經典中,佛陀與大弟子接受邀請或供養時的標準儀禮,展現出不雜雜言、定慧圓明的僧伽風範。
尊者們隨順信眾的誠心,如法受座,體現了僧團與信眾間的良性互動。
- 清信士:梵語 Upāsaka,即優婆塞,指受持五戒、淨信佛法的在家男眾。
- 晝日:指白晝、日間。
- 比丘眾:指僧伽,即出家男眾團體。
- 露住:即露地住,在沒有屋簷遮蔽的戶外居住或禪修,為頭陀十二行之一。
- 唯:敬應之詞,表示順從或應答。
- 具足:完備、齊全。
- 施坐:安置、提供座位。
- 然燈:點燃燈火,古代常用於夜間供養或照明。
- 屈神:屈就勞神,對尊長的敬詞。
- 捨退:撤離、退讓座位。
- 嘿然可之:默然許可,是僧眾接受禮請的莊重表達方式。
- 尋:隨即、不久。
- 所施:他人所施設、準備的供養物(此指座位)。
- 床榻:指坐臥具,僧人隨緣受用的簡樸坐具。
- 眾僧:指隨行的比丘僧團。
時,諸清信士問舍利弗、目連:「何故著衣持鉢, 晝日而往於藥樹間?」舍利弗、目連答釋種清 信士:「吾等遊諸國來還詣比丘眾,皆以疲倦 今此露住。」諸清信士答曰:「唯諸賢者!吾等 於斯具足施坐然燈為明,唯願屈神及比 丘眾,若謂佛者乃可捨退。」賢者舍利弗、大目 乾連,嘿然可之,尋往所施坐其床榻,則入 其室與眾僧俱坐。
此句記述釋迦族的在家信眾(優婆塞)向佛陀請法安住的情境。
反映了原始佛教中,信眾對佛陀及僧團供養、親近的渴求,展現了佛陀與釋迦族人間的教化因緣。此句強調對僧寶的信心。
在《阿含經》語境下,信比丘眾即是成就「四不壞信」(佛、法、僧、戒)中的僧不壞信,是進入聖者流(須陀洹)的必要條件。
此處的「信」並非盲目崇拜,而是基於僧眾如法修行、依教奉行的功德而生的清淨信解。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於承上啟下,引發讀者或聽眾關注接下來對原因或義理的解釋。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常用於解釋因緣、教法背景或特定行為的動機。此句體現原始佛教阿含經系對修行果位的判定標準。
佛陀對已證得四果阿羅漢的弟子給予印證,確認其已斷盡煩惱(漏盡)並完成解脫生死的修行任務。
在《阿含經》語境中,『所作已辦』是形容聖者證果後的決定性成就,強調解脫的真實性與確定性。本句描述教團中不同修證階段比丘的狀態。
資深者信根堅固(不猶豫);新學比丘則因定力與慧解尚未穩固,面對佛陀入滅或甚深法義時,心念易受煩動,故以「暴水無隔」隱喻其心防未立、易隨境轉。
此處強調「法律」(聖教)的熏習時間對鞏固信仰與心性的重要性。此句為弟子對佛陀(世尊)所開示之教法、道理或詢問,表示完全認同、印可與臣服的應答。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展現了弟子對佛陀無上智慧的現量觀察與信心。本句體現早期佛教教團對新進比丘信根未固的關切。
阿含語境中,「法律」指佛陀所建立的正法與戒律體系。
新學比丘尚未證得不壞信,極需親近大善知識(大聖佛陀)以堅固信心。
若缺乏佛陀教導的直接攝受,易受內外因緣干擾而退失菩提心或偏離正道。
- 叉手:合掌。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讚嘆其證得至高無上的聖果。
- 信:於真理、功德、能力深忍欲樂,心淨為性。此處指對僧伽的淨信。
- 所以者何:古譯佛經常用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諸漏盡:指斷盡欲漏、有漏、無明漏等一切煩惱。
- 羅漢:阿羅漢,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斷盡煩惱、永出輪迴的聖者。
- 所作已辦:梵語 kṛta-karaṇīya,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應做的解脫工夫,不再受後有。
- 法律:指佛陀所成就的教法與戒律體系,即正法教化。
- 幼小新學:指年齡尚輕且修行資歷淺薄的僧眾。
- 移易:心志動搖、改變。
- 變異:心性產生負面轉化或生起異見。
- 暴水:洪水,比喻猛烈的煩惱或外在環境的衝擊。
- 如是:意為「就是這樣」、「誠如所言」,指稱法性或事理與佛陀所述契合無誤。
- 新學比丘:指剛受具足戒或修習教法時日尚短的僧眾。
- 志行:修行的志向與行為實踐。
爾時,釋種諸清信士,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叉 手白佛:「我等請求世尊求哀安住,唯然大聖! 信比丘眾。所以者何?於彼比丘諸漏盡者,已 得羅漢所作已辦,吾不懷疑。此等比丘亦不 猶豫,其有比丘幼小新學初出家者,入是法 律未久,其心移易或能變異,譬如世間暴水 卒來無所遮隔。如是世尊!新學比丘初出家 者,入是法律未久,其心移易或能變異,不覲 大聖恐改志行。」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梵天感應佛陀欲入涅槃或慮及法深難信,故特別從梵天降下,向佛陀請法並祈請長久住世,莫速入滅。
這是典型的「梵天請法」情節,展現了法界眾生對佛法的渴求。此處承接前文語境,強調對僧團(比丘眾)整體的信任與依止。
在阿含語境中,僧伽是正法的傳承者與實踐者,信受比丘眾即是信受四雙八輩的清淨自性,是堅固三寶信心的重要一環。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徵詢語或自問語,用以承上啟下,預備說明前述現象或論點的原因。
在《阿含》系經文中,多用於導引出因緣、業力或法性的具體論證。此句出自阿含部經典,描述佛陀對證果弟子的印證。
在阿含語境中,『漏盡』與『羅漢』象徵解脫的極致,『所作已辦』指解脫生死之任務已徹底完成。
佛陀在此表達對這群弟子證悟境界的絕對肯定與不疑。本句接續前文對漏盡大羅漢的肯定,轉而描述資歷尚淺的新進比丘。
在阿含語境中,『法律』特指佛陀所教導的法(Dharma)與律(Vinaya)體系。
新學比丘因定慧根基未穩,尚未達到不退轉的境地,故其心念仍有隨緣移易的可能。本句描述佛陀接受大梵天王的勸請(梵天勸請),決定不入涅槃而留世說法。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因應眾生根器與梵天至誠請求的緣起,開啟了法輪常轉的契機。本句描述目犍連尊者展現神通,透過天眼與佛陀心意感通。
在阿含語境中,弟子與導師間常透過禪定力或神通力達成無聲的印可,此處展現了目犍連尊者「神通第一」的特質,以及對佛陀(大聖)的恭敬追隨。此段以日光入室照牆為喻,描述神通力與佛陀威德。
在阿含語境中,『天眼』是六神通之一,能跨越空間障礙。
目連作為『神通第一』,以此觀照佛陀,引發後續教化。
文中『相好』指佛陀具足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展現其福德圓滿。此句描述僧團準備出行的儀軌與梵天的請託。
在阿含語境中,「著衣持鉢」是比丘入城乞食或遠行前的標準威儀;「諸幼小」指資歷較淺或年紀較輕的沙門、比丘。
此處體現了天人對佛門弟子的恭敬與各司其職的遊化過程。此句展現了原始佛教僧團中弟子對師長或護法天人勸誡的恭敬回應。
「唯」是古漢譯佛經中表達恭敬應答、承諾遵行的感嘆詞,體現了「依教奉行」的修學態度。此句描述佛弟子聽聞教法或受召見時的儀軌。
在《阿含》等早期經藏語境中,『正衣服』象徵內心的恭敬與威儀的具足;『隨從大弟子』顯示僧團的倫理與和合;『稽首足下』與『退坐一面』則是原始佛教經典中標準的見佛禮節,體現弟子對佛陀極致的尊崇與求法的至誠。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常於佛成道後請轉法輪。
- 此等比丘:指前文所述之漏盡、所作已辦的大阿羅漢。
- 新學:指修行時日尚短、資歷較淺的僧眾。
- 然可:首肯、答應、許可。在經典語境中多指尊者對請求的默許或正面回應。
- 梵天王:即大梵天王(Mahābrahmā),色界初禪天之主,於佛教敘事中常擔任啟請佛陀說法的關鍵角色。
- 天眼:五眼之一,能見遠近粗細及眾生生死。此指六神通之一的天眼通。
- 大枰閣:指大型的高層建築或樓閣。
- 相好:佛陀色身的莊嚴特徵,包括三十二種顯著特徵(相)與八十種微細特徵(好)。
- 各詣:各自前往(目的地)。
- 受教:接受教誨並依之而行。
- 正衣服:整肅僧伽黎(大衣)等法衣,使威儀齊整。
- 往詣:前往拜訪或趨向尊長之處。
- 退坐一面:完成禮拜後,退到不直接正對佛陀、亦不背對佛陀的適當位置坐下,準備聽法。
於時梵天忽然來下,即住佛 前叉手白言:「我等請求世尊,求哀安住,唯然 大聖!信比丘眾。所以者何?於眾比丘諸漏盡 者,已得羅漢所作已辦,吾不疑。此等比丘亦 不猶豫,其有比丘幼小新學初出家者,入是 法律未久,其心移易或能變異。」佛即然可梵 天王。賢者摩訶目乾連,天眼徹視遙見佛心 可之,請求覩大聖德。如大枰閣若大講堂,淨 潔塗治開諸軒窓,日東初出入于軒窓光照 西壁,賢者目連天眼徹視,遙見世尊相好巍 巍,時目乾連尋語比丘眾:「諸賢者!當起著 衣持鉢,梵天請求諸幼小各詣。」比丘曰:「唯 當受教。」速正衣服,隨舍利弗、大目連等往詣 佛所,稽首足下退坐一面。
此處世尊透過詢問舍利弗,引導其思考布施供養的因果與功德。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常以自身過去生修行實例(本生)作為教化,說明即便是成佛者,其福德亦是從過去生精勤供養僧伽等因緣積累而來,藉此教導弟子布施的實踐與其心態。
佛陀提問「於心云何」是為了印證舍利弗對於因緣與福報的理解。此段描述舍利弗內心的思維,對比佛陀(大聖、天中天、法王)的威德與一般比丘(質朴、輕飄)的修持狀態。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法王」與「調御丈夫」的教化能力,即使比丘眾尚有「輕飄」之習,佛陀仍以過去生供養僧眾的因緣與慈悲心來攝受、憐憫他們。「善哉」是佛陀對弟子正確見解、發問或行為的印可與讚嘆。
在阿含經語境中,此雙重讚嘆表現出佛陀對於法義契合或弟子精進的高度肯定,具備激勵與證實教法正確性的作用。此為佛陀呼喚弟子之名,用以提醒對方注意接下來將宣說的重要法義。
在《阿含》與早期經典語境中,這種呼喚象徵著教法傳遞的即時性與對話性。此處指修行者應透過觀想佛陀的功德或正確的道理(如前文所述之布施因緣),來取代並屏除心中的雜念或不善念。
在阿含經的實踐中,這屬於「以善除惡」的修行法門,即藉由正思惟與正念來淨化自心。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轉折用語,用於徵詢原因,引導後文解釋道理。
在阿含語境中,多用於連結法義的因果分析或論述轉換。此句出自《阿含部》經典。
在阿含語境中,「重擔」特指五取蘊(五陰)。
眾生執著五蘊為我,故受輪迴之苦;唯有證得阿羅漢果,斷除貪愛執著,方名「捨離重擔」。
此處反映了對阿羅漢圓滿解脫境界的尋問或讚嘆。此句強調如來具足大威神力與自在功德,其心住於空性、無相、無願,故能於一切處隨緣安住而無執著。
舍利弗與大目犍連作為佛陀的兩大弟子(智慧第一與神通第一),在阿含經系的語境中,其證量被認為最接近佛陀,故能與佛並列提及此種住於法性的境界。
- 於心云何:你的心裡是怎麼想的?意同「你認為如何」。
- 宿世:過去生。
- 知節:知道節制,指對利養、欲求有所控制。
- 天中天:佛的德號,指佛陀在諸天人之中最為尊勝。
- 法王:於法自在,能以此法化導眾生者。
- 調諸不調:調伏種種剛強、不聽受教化的眾生。
- 慈愍:慈悲憐憫。
- 佛言:佛陀開口宣說。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正確、善妙,是佛典中常見的讚嘆語。
- 蠲除:除去、掃除。
- 惡念:指與貪、瞋、癡等煩惱相應的不善心念。
- 重擔:指五取蘊,亦即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因執著而產生的負累。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無所不住:指心不執著於特定處所或法相,隨緣而住,通達無礙。
於時,世尊告舍利 弗:「吾亦前世供比丘眾,於心云何?」舍利弗,心 自念言:「世尊宿世供比丘眾,於此大聖,比丘 質朴,於求望知節行安常志精進,佛天中天 則為法王,調諸不調然當受教,諸比丘眾舉 動輕飄,今日大聖慈愍眾僧。」佛言:「善哉善哉! 舍利弗!正當念此蠲除惡念。所以者何?誰為 比丘眾去諸重擔?唯如來耳無所不住,及 舍利弗、摩訶目乾連。」
此句為佛陀發起論述前的徵詢。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於意云何」或「於心云何」詢問弟子,引導弟子觀察當下的心念或對法義的見解,這體現了原始佛教著重自覺、自省與因緣觀察的教學特質。此句為問句,旨在探詢或強調對於僧團(比丘眾)行使禮敬的對象或行為動機。
在阿含經語境中,對僧伽的恭敬是三寶信仰的核心表現之一,亦是積累福德、確立正見的開端。此句為外道或未信者見到比丘僧團威儀整肅、秩序井然時,所發出的詢問。
在《阿含》及相關早期經典語境中,「制」字意指統領、規範與教化。
此問旨在探尋僧團的導師或其背後的組織準則。此處描述說法者心中的體悟與讚歎。
在阿含語境中,『制』強調佛陀對僧團的組織、規範與導引,使其呈現威儀有序的狀態。
『唯然』表示絕對的肯定與臣服,『大聖』則是對佛陀超越世間智慧與福德的極高尊稱。本句描述僧團成員的資質與修持狀態。
即便在佛陀身邊,比丘的根器亦有差別:一類是天性純樸且實踐少欲知足的解脫道核心德行者;另一類雖未完全達標,但仍以精進自勉。
最後「如來法王自應當然,吾亦如是」強調佛陀作為教法之王,其德行是自然的成就,也是弟子們效法的準則,展現了原始佛教中佛與弟子在修持方向上的一致性。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錯誤心念或過度悲傷、憂慮的即時止息。
在《舍利弗摩訶目連遊四衢經》中,佛陀藉此警示弟子應遠離世俗情感的執著或對佛法錯誤的揣度,強調當下的覺照與止息妄念。此處「更」為生起、更換之意,「異念」指與前述凡俗或錯誤認知不同的心念。
在阿含經語境中,多指要求行人捨棄不正當的欲念、瞋念或害念,轉向正見或對三寶的清淨信心,強調心念轉變對修行果位的關鍵性。這是佛典中常見的徵詢語或自問語,用以承接上文的論述或指令,並引導出下文對理由、因緣或義理的詳細解釋。
在阿含經系中,此句常用於破除疑慮,建立正確的因果邏輯關係。此句出於《阿含經》系語境,「重擔」為原始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譬喻,特指「五取蘊」(色、受、想、行、識)。
在「擔經」等教法中,五蘊為擔,取為擔者,愛為擔重。
此處發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斷除貪愛執著,達到徹底解脫煩惱的涅槃境界,即所謂「捨擔」。此句強調特定神通境界或法義認知之深奧,在阿含經系的語境中,展現了如來與兩大弟子(智慧第一與神通第一)在聖眾中不共的殊勝地位。
反映出原始佛教對於佛陀與大弟子間證量層次的階梯式描述。
- 制:統制、規範、約束之意。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所共同尊敬的覺者。
- 質朴:本性純真、不虛飾。
- 少求知足:即少欲知足,指對物質與名利的欲求極少,對現有供應感到滿足,為阿含經系修行之基礎。
- 行安:修行心態或行為安穩、不躁動。
- 如來法王:如來為佛十號之一;法王指佛於法自在,為眾生之王。
- 當然:自然如此、本該如此。
- 且止:暫停、止息,命令語氣的止念。
- 斯念:這種念頭,指代當下生起的特定心念或想法。
- 當:應當、應該。
- 更:生起、更替。
- 異念:不同的念頭;在經文中常指從錯誤、染污的觀念轉向正確、清淨的思維。
- 堪任:勝任、具備足夠的能力與毅力。
- 諸重擔:法義上指五取蘊,亦泛指造成輪迴負累的所有煩惱與執著。
- 大目乾連:即大目犍連,佛陀兩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時,佛告大目連曰:「於心云何?誰敬比丘眾?誰 制比丘眾?」我心念言:「今佛世尊敬制比丘眾, 唯然大聖!此比丘眾或有質朴少求知足,或 不能者,自謂行安精進無懈,如來法王自應 當然,吾亦如是。」佛言:「且止,勿有斯念!當更異 念。所以者何?於是目連,誰能堪任去諸重擔? 唯如來耳,及舍利弗、大目乾連。
此偈頌展現阿含經系修行之核心:以「信」為入道之始,能越過煩惱之流;以「不放逸」為實踐之基(船),確保持續修持;以「四聖諦」為解決生命苦迫的具體方法;最終以「智慧」(般若)徹底斷除無明,成就涅槃。
此乃典型的原始佛教解脫次第。
- 流氾:指四流(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比喻生死輪迴的洪流。
- 無放逸:精進於善法而不懈怠,是諸善法之根本。
- 聖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為佛法之核心真理。
- 智慧:對法之如實觀察與決斷,能斷煩惱證真理。
- 究竟渡:徹底脫離生死苦海,達成解脫目標。
「以信渡流氾,無放逸為船, 聖諦濟苦患,智慧究竟渡。」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後的證果效驗,展現原始佛教典型的解脫進程。
『漏盡意解』指證得阿羅漢果,完全斷除欲漏、有漏、無明漏;『遠塵離垢,諸法眼生』則是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初步見道,能如實觀察四聖諦與緣起法,不再受邪見與愛染遮蔽。
- 分別:詳細解說、辨析教義。
- 漏盡:煩惱(漏)已斷盡,指證得阿羅漢果。
- 意解:心獲得解脫,不受煩惱繫縛。
- 遠塵離垢:遠離煩惱之塵與愛染之垢,特指斷除見惑。
- 法眼生:指證得法眼淨,即見道位。
佛分別是語時,六十比丘漏盡意解,無數比 丘遠塵離垢,諸法眼生。
本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結語(流通分),表現聞法大眾對佛陀所授教法的信受奉行。
在《舍利弗摩訶目連遊四衢經》的脈絡中,眾生不僅理解了神通與果位的特質,更對佛陀揭示的因緣法與聖眾德行產生清淨信心,故生歡喜。
- 天、龍、鬼神:指守護佛法的八部眾生,代表法會聽眾涵蓋六道非人眾生。
- 歡喜:指聞法後心意開解、信受真理而產生的法樂。
佛說如是,諸比丘、清 信士、天、龍、鬼神,莫不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