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耶經
玉耶經
東晉天竺三藏竺曇無蘭譯
此為佛經開卷之序分,等同於「如是我聞」。
在阿含部類早期譯經語境中,多譯作「聞如是」,旨在強調經文乃結集者親自聽受於佛陀,確保法義傳承之真實性與權威性。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聞,指結集者親自聽聞;如是,指所傳法義如佛所說。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的「序分」,交代說法的時間、地點、信眾背景。
此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因緣與人倫教化。
佛陀針對不同身分的弟子,依其根器與生活處境(如本經針對玉耶女)隨機施教。本段描述《玉耶經》的發起因緣,呈現早期佛教經典中關於家庭倫理與心性修行的關聯。
玉耶因色尊貴而生起「憍慢」,此為五蓋或隨眠煩惱之一,阻礙聽聞正法。
佛陀隨後以此為契機,教導如何化解我慢、實踐居家法度,體現阿含語境中「先淨其心,後導其行」的教化特點。此處展現了長者面對家庭矛盾時的兩難處境,亦反映了原始佛教時期對於家庭倫理的重視。
長者不願採取暴力的「杖捶」,體現了佛教慈悲平等的精神;而對「不依法禮」的擔憂,則說明了修行應從世間基本德行(法禮)做起。
這段對話為隨後請佛陀化導玉耶女埋下了伏筆。此句體現早期佛教經典中對佛陀作為『調御丈夫』特德的崇敬。
長者因家中兒媳傲慢難調,故祈請佛陀以大智慧與方便力進行教化。
在此語境下,『化物』側重於修正眾生的惡習與憍慢,使其回歸正道倫理。此處記述給孤獨長者的妻子對長者提議(請佛化導玉耶女)的贊同。
在《阿含經》敘事框架中,「善」不僅是世俗的贊同,更隱含符合正法、能解決苦惱的深意。
此對話體現了家庭成員間達成共識,共同尋求佛法作為解決家庭倫理衝突的最高準則。此段描述給孤獨長者正式向佛陀祈請。
在阿含教法中,『心開意解』象徵智慧的啟發與五蓋的消除。
長者的請求不僅是為了家庭和睦,更是基於對佛陀教化能力的絕對信心,希望透過佛法對治『憍慢』煩惱,體現了在家居士如何將佛法引入日常家庭生活的實踐。此句為佛陀對給孤獨長者(須達)欲教化其兒媳玉耶之心的讚歎與認可。
在《阿含》及類阿含經教中,「善哉」常用於導師對弟子正確發心或見解的印證,預示後續化導的開端。此處為給孤獨長者夫妻商議後,對請佛化導玉耶女之決定所發出的讚嘆。
在阿含語境中,「善哉」不僅是口頭稱讚,更象徵此行為符合佛法真理(Dhamma)且能導向善果。
這標誌著家庭衝突轉向尋求聖者智慧解決的開端。此段描述給孤獨長者(須達多)請佛至家中為玉耶女說法的恭敬儀節。
長者表現出信眾對佛陀的高度敬重,不僅行最高禮節(接足禮),更在供養前先行自律齋戒,顯示其身口意的清淨與對聞法的重視。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因緣教化與居家生活的倫理實踐。
- 一時:說法之因緣成熟時。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首都。
- 祇樹給孤獨園:祇陀太子所施之樹、給孤獨長者所買之園,佛陀常駐的說法地。
- 四輩弟子:指比丘、比丘尼(出家二眾)與優婆塞、優婆夷(在家二眾)。
- 給孤獨:指舍衛國的須達長者,因經常布施孤苦伶仃的人,故被尊稱為「給孤獨」。
- 長者:指財富雄厚、德高望重且年長的人。
- 端正姝好:形容容貌極為美麗、莊嚴。
- 憍慢:憍指執著於自身的長處(如美貌、財富)而自滿;慢指對他人心生傲慢、不恭敬。
- 妐姑:古代對公婆的合稱。妐為夫之父(公公),姑為夫之母(婆婆)。
- 承事:恭敬地供養、奉事。
- 給孤長者:即須達多(Sudatta),因常救濟孤寡,故稱「給孤獨長者」,為佛陀重要護法。
- 子婦:兒媳婦。
- 法禮:世間的法度與禮儀規範。
- 杖捶:用棍棒擊打,古代體罰方式。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指具備無上智慧與斷盡煩惱的至聖者。
- 化物:教化眾生,使其捨惡從善。
- 弭伏:平息、消弭(剛強之氣)並使之歸順服從。
- 大善:極好、非常正確。在經典語境中常指符合理法、能生利益的決策。
- 嚴服:穿著正式、莊重的服裝。
- 頭面著地:五體投地,為佛教最尊崇的禮儀。
- 白:稟告、陳述。
- 自屈:自謙之詞,請對方委屈降臨。
- 飯:此處動詞化,指受供、用餐。
- 開解:指通達義理,遣除執著、煩惱而使心意開通。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對、讚嘆,是佛陀對他人言行的肯定辭。
- 接足:接足禮,佛教最尊貴的禮法,以雙手接抱佛足,頭面觸地。
- 齋戒:指洗滌身心,守持戒律,通常指一日一夜持守八關齋戒。
- 中飯:指過午不食之前的正午供齋,即午齋。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 為四輩弟子說法。時給孤獨家,先為子娶婦 長者家女,女名玉耶,端正姝好而生憍慢, 不以婦禮承事妐姑夫婿。給孤長者夫妻議 言:「子婦不順不依法禮,設加杖捶不欲行 此,置不教呵其過轉增,當如之何?」長者曰: 「唯佛大聖善能化物,剛強弭伏無敢不從,請 佛來化。」妻言:「大善。」明旦嚴服往詣佛所,頭 面著地前白佛言:「我家為子娶婦甚大憍慢, 不以禮節承事我子,唯願世尊,明日自屈, 將諸弟子到舍中飯,并為玉耶說法,令心開 解改過行善。」佛告長者:「善哉!善哉!」給孤長者 聞佛受請,歡喜禮佛接足而去,歸舍齋戒供 辦中飯。
此段描繪佛陀應邀赴約的場景。
在《阿含》教法語境中,千二百五十弟子為常隨眾的標誌性數量。
眾人禮佛後「却住」(退立一旁)是律儀中請法或聽法前的標準儀態。
玉耶的「逃藏」與全家「大小皆出」形成強烈對比,突顯其慢心與教化的必要性。本段記述佛陀感化憍慢玉耶的威德示現。
佛陀以神通力破除物質障礙(牆壁透明),象徵破除眾生內心的隔閡與無明慢心。
玉耶見到佛陀圓滿的色身莊嚴(相好),生起敬畏之心,進而引發「毛豎」的生理反應與內心的驚怖,這是傲慢心受挫、威德攝受後的轉變過程。
其「頭頂懺悔」與「却在右面」展現了從憍慢到歸命、從失禮到如法的禮儀轉向。
- 千二百五十弟子:指佛陀成道初期攝受的三迦葉兄弟及目犍連、舍利弗等弟子之常隨大眾。
- 作禮:指以最尊重的儀式禮拜,通常為五體投地。
- 却住:退後站立在一旁,表示恭敬,是佛經中弟子聽法前的儀節。
- 玉耶:長者須達的兒媳,因出身豪貴而生驕慢心。
- 變化:佛菩薩為教化眾生,運用神通力所作的種種幻化或神變。
- 琉璃、水精:古代佛教經典中常用以形容透明、清淨的寶物,此處象徵神通力使障礙消失。
-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佛陀色身具備的卓越特徵,分別為大相與細微的美好特徵,象徵百劫修行之功德。
- 紫金色:佛身特有的尊貴色彩,象徵清淨與圓滿。
- 頭頂:即五體投地、以頭觸地的最高敬禮。
- 右面:佛教禮儀中以右為尊、為順,退居右側表示恭敬侍立。
明日佛與千二百五十弟子到長者家, 長者歡喜迎佛作禮,佛坐已定,大小皆出禮 佛却住,玉耶逃藏不肯禮佛。佛即變化,令長 者家,屋宅牆壁,皆如琉璃、水精之色內外相 見,玉耶見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身紫 金色,光明暉暉,玉耶惶怖心驚毛竪,即出禮 佛,頭頂懺悔却在右面。
此句為佛陀針對玉耶女的貢高我慢心進行教誡。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對治「我慢」與「色相執著」。
佛陀指出容貌端正是往昔修福的結果,但不應將此作為生起慢心、破壞家庭和睦的資本,教導修持謙卑與尊敬的處世之道。此處為佛陀針對玉耶女對自身容貌的執著所發出的逆向詰問。
在《玉耶經》的阿含語境中,佛陀準備將大眾認知的「色貌端正」(外在美)轉向「心行端正」(內在德行)的討論,是破除色蘊執著、引導威儀修行的關鍵轉折問句。本句重新定義「端正」的內涵。
佛陀針對玉耶對自身美貌的執著,指出真正的美在於內心的清淨與安定。
將女性的煩惱與嫉妒(八十四姤)轉化為「定意一心」(正定),是阿含語境中強調心靈轉化、實踐修行的核心表現,藉此破除對色相的執著。本句是佛陀為調伏玉耶女的憍慢心而發起的提問。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十惡事」特指當時社會背景下女性容易面臨的煩惱、生理限制與社會處境的不如意。
佛陀以此作為教化契機,引導聽法者生起慚愧心與出離心,進而納受正法。
這屬於因材施教的「對治悉檀」。此為佛陀向玉耶女說明的「女人五處難」或女身處境之一。
在《玉耶經》的阿含語境中,佛陀藉由當時社會普遍存在的重男輕女現象,引導玉耶女認識到女身在世間法上的諸多限制與苦處,以此對治其因美貌而生的貢高我慢,使其生起修行的謙卑心。此句描述佛陀所指「八十四姤(惡態)」之一,核心在於批判「不知恩、不感德」的負面心態。
在《玉耶經》阿含教法語境下,家庭倫理與修行息息相關,若對親長的養育視為「無滋味」,即是憍慢與冷漠的表現,違背了基礎的居家報恩法。本句出自佛陀對玉耶女說明「女子有五處不好」之教誡。
在《阿含》及早期經典語境中,此處描述當時社會背景下女性性格中較為膽怯、自卑或受制於環境的心理狀態,以此破除玉耶女傲慢自大的習氣,引導其生起謙下之心。此處記述佛陀所開示女性令父母掛懷的第四種苦心或負擔。
在《玉耶經》的阿含教化語境中,強調子女的行為舉止直接影響父母的身心安穩。
此句反映出世俗家庭關係中,子女若不能自律或修行,將使父母長久陷於擔憂,屬於居家報恩的反面示現。本句為佛陀向玉耶說明女子「八十四姤(此處特指女子生命中的憂患與負面處境)」之內容。
在阿含經教背景下,此處強調女子因社會習俗(出嫁)而必須承受與至親生離之苦。
這反映了世間愛別離苦的一種具體樣貌,旨在提醒聽法者人生皆苦,應生起修行之心,而非執著於色相。本句描述當時社會背景下女子對丈夫的高度依附性與不安。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屬於「八十四姤」或女性處境中的憂苦。
佛陀藉此揭示世間人際關係的無常與不平等所帶來的束縛,心隨他人的情緒(歡悅、瞋恚)而起伏,缺乏內在的定力與自主,以此引導玉耶反思慢心的虛幻及修行的必要。本句出自《玉耶經》,佛陀向玉耶女說明為婦之五處艱難與十種惡事。
此處指「十惡」中第七項,描述女性在生理上須承擔受孕與分娩的巨大痛苦與風險,以此警醒玉耶女莫生驕慢,應思及人身苦樂與因緣。此句描述當時社會背景下女性成長過程中的處境。
佛陀藉此提醒玉耶,女子一生多受制於人,從幼年受父母管教開始,便反映了世間報身的不自在,藉此勸誡其應放下慢心,謙卑修身。此句出自《玉耶經》,佛陀向玉耶女說明女性在世間生活所面臨的「十處憂苦」或「十惡事」之一。
此處強調當時社會制度下,女子出嫁後於家庭內部缺乏自主權,處於被動受制的身分處境。此句描述世間女性於家庭倫理中所處的卑微與被動處境。
在《玉耶經》的語境下,佛陀向玉耶女開示女性一生中常面臨的「五處」或「十惡」之苦,強調年老後失去家庭主導權,甚至受後輩輕慢,藉此教導玉耶女應收斂憍慢之心,修持婦德。佛陀以此結語提醒玉耶,上述十種關於女性在生理、心理及社會處境上的苦難或局限,多數女性往往身處其中卻無法自省與覺察,藉此引導其反思自身慢心,生起修行自省之心。
- 端正:指容貌美麗、五官端正。
- 輕慢:輕視與傲慢。
- 邪態:不正、輕浮的神色或舉止。
- 八十四姤:指女性常見的八十四種嫉妒或煩惱習氣。「姤」同「垢」或指嫉妒。
- 定意一心:內心安定專一,指心不散亂的正定狀態。
- 髮綵:指頭髮的色澤或華麗的髮飾。
- 女人身:指女性的生理與社會存在狀態。
- 十惡事:此指經文隨後列舉的十種負面處境或習氣,並非通途教理中的「十惡業」。
- 何等:疑問詞,指「什麼」、「哪些」。
- 墮地:指嬰兒出生。古人稱出生為落地或墮地。
- 不喜:不歡喜、不悅。反映當時古印度社會對女性角色的價值判斷。
- 二者:指佛陀列舉女性負面心態(八十四姤)中的第二種。
- 養育:指父母或公婆對子女的生養與栽培之恩。
- 滋味:原指食物的味道,此處比喻情感的深度或恩德的體會。
- 三者:指女子五種弱點(五處不好)中的第三項。
- 畏人:畏懼他人。在此語境下指內心的怯弱或對社會關係的恐懼。
- 四者:指女性令父母憂心的第四種情狀。
- 恒:恆常、經常。
- 嫁娶:女子出嫁與男子娶親,此處特指女子婚配之事。
- 五者:指女子令父母憂心或自身苦惱的第五種情況。
- 生相離別:指活生生地分離,而非死別。在古代社會,女子出嫁後難以再見父母,被視為人生一大苦事。
- 夫婿:指丈夫。
- 顏色:此處指臉上的表情、神色。
- 輒:就、隨即。
- 瞋恚:生氣、憤怒,為三毒之一。
- 懷妊:指懷孕,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過程。
- 產生:指分娩、生產。
- 撿錄:管教、約束、檢點督促之意。
- 八者:指經中所列女性處境或苦難的第八項。
- 中:指家庭內部、居家生活中。
- 制:限制、管束、禁制。
- 呵:呵責、責備或嫌棄。
- 自在:指順從己意、不受他者牽制或束縛的狀態。
- 從生至終:指從出生直到生命結束的一生歷程。
- 十事:指本段經文前述女性所面臨的十種艱難處境或性格弱點。
- 不自覺知:無法主動覺悟或省察自己的狀態。
佛告玉耶:「女人不當 自恃端正輕慢夫婿。何謂端正?除却邪態八 十四姤,定意一心是為端正,不以顏色面目 髮綵為端正也。女人身中有十惡事,何等為 十?一者、女人初生墮地父母不喜。二者、養育 視無滋味。三者、女人心常畏人。四者、父母恒 憂嫁娶。五者、與父母生相離別。六者、常畏夫 婿視其顏色,歡悅輒喜瞋恚則懼。七者、懷妊 產生甚難。八者、女人小為父母所撿錄。九者、 中為夫婿所制。十者、年老為兒孫所呵,從生 至終不得自在。是為十事,女人不自覺知。」
此句描述玉耶女聽聞佛陀開示女性五處之苦與十惡之業後,生起慚愧心,轉變先前憍慢的態度。
她以「賤身」自謙,展現出願意受教的誠懇態度。
這符合阿含經系中,眾生見佛聞法後,因自省而生出的信心與謙卑。此句為玉耶女見佛後,因慚愧心生起,轉而向佛陀請法,請求教導身為妻子應有的道德操守與行為規範。
經典語境屬於早期教化,針對在家眾的倫理實踐提出具體指導。
- 長跪:兩膝著地,挺直身軀的跪姿。
- 叉手:兩手手指交叉合攏,即合掌,表示敬意。
- 稟受:承受,指生而具足的身心狀態。
- 不閑:不熟習、不通曉。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敬的覺者。
- 具說:詳盡、完整地解說。
- 教訓:教誨與訓示,指佛陀對弟子的規範指導。
- 為婦之法:做妻子的準則或在家女性的處世之道。
玉 耶長跪叉手白佛:「稟受賤身不閑禮儀。唯 願世尊,具說教訓為婦之法。」
本句為佛陀對玉耶女教誡的總綱。
佛陀因應玉耶女驕慢不禮公婆之現狀,開示在家女性處事待人的道德準則,將為妻之道區分為五善與三惡,建立家庭倫理的價值框架。
此處體現原始佛教對在家眾居家生活的具體指導,強調透過行為實踐來轉化心性。此為佛陀向玉耶女開示「五善三惡」婦德規範的提問,旨在引導受眾建立正確的倫理基準與行為準則。
此段描述「五輩婦」中的第一種理想典型。
在《玉耶經》的阿含教化語境中,強調在家女性應透過勤勞、整潔、禮法與尊卑序位的守護,來實踐世間法的修持。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對居家倫理中「捨慢」與「承事」的重視。此句說明「五輩婦」中的第二項修持,強調在家庭關係中對「忍辱」的實踐。
於阿含經系教化中,此類規範旨在調伏女性的瞋慢心,透過對外在辱境的不動轉,達成家庭和睦並建立個人人格的止惡修善。此句強調在家女眾應守持的貞潔與忠誠。
在《玉耶經》的五善規範中,此條對應不邪淫戒,強調不僅在行為上不背叛,在心念上亦應保持純淨,是建立穩固家庭關係與個人人格修養的基礎。此句出自《玉耶經》,屬於阿含部類,針對居家信眾講述倫理與家庭責任。
此處定義『五輩婦』中第四種『婦婦』或『母婦』之行持,強調誠心祝福與持家勤勉,體現原始佛教對在家女性慈愛、守分與守護家庭的期許。本句總結「五善」中第五項的修持核心。
在《玉耶經》的語境下,這是教導婦女在家修行的生活準則,強調從起心動念處著手,透過「正念」攝持內心,使心念與善法相應,遠離惡法,從而達成人格的完善與家庭的和諧。此句為經文發起下文的設問。
在《玉耶經》的脈絡中,佛陀在說明完婦女應具備的「五善」之後,接續提出「三惡」的概念,用以對比並警示不當的處世態度。
此處的「惡」特指毀壞家庭和諧與個人德行的三種負面行為特質。此處記述佛陀向玉耶女說明「五處惡」中的第一種。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對居家倫理的規範,強調為人妻者應守謙卑與勤勞,若貪圖享樂、怠慢尊長且不服教誡,則屬惡行。此句說明「三惡」中的第二項。
在《玉耶經》教導婦女倫理的脈絡中,強調「貞順」與「誠信」。
此處的「不一心」指心意不誠、情感分散;「念他男子」則指情感上的背叛或邪思。
這在原始佛教的人間教法中,被視為破壞家庭信賴與和諧的核心惡行。此段源自《玉耶經》,佛陀向玉耶女開示「五輩婦」與「三惡婦」。
此句描述三惡婦中「怨家婦」或類似心態的極致惡念:不僅對丈夫無恩義,甚至起殺心或咒詛之心,其核心在於瞋恚與貪欲。
阿含部類經文以此誡勉在家信眾應斷除損害親屬的惡念,建立正確的家庭倫理。此句描述玉耶女在聽聞佛陀教誡五種婦德與三惡行後,內心深受震撼與感化,因自知慚愧而無言以對。
在阿含教法語境中,『默然』常代表當事人對佛法道理的攝受與折伏,是轉變心態的關鍵瞬間。
- 姑妐:公公與婆婆。古漢語中「姑」指婆婆,「妐」指公公。
- 五善三惡:指下文具體列舉的五種優良特質(如母婦、臣婦、妹婦、婢婦、師婦)與三種不良心態(如怨家婦、奪命婦、驕慢婦)。
- 五善:指本經隨後說明的五種善婦之德。
- 垢穢:污垢不潔,比喻外在的不修邊幅或內在的染污。
- 所尊:指家中地位尊貴者,如公婆或丈夫。
- 甘美:美味的食物。
- 夫壻:即丈夫。
- 呵罵:大聲斥責與言語辱罵。
- 瞋恨:對違逆己意之境產生憤怒、仇恨的心理。
- 一心:指專一、純粹的心念。
- 邪婬:指與配偶以外的人發生不正當的性關係,或心中生起不正當的貪欲。
- 出行:指在外經商、工作或遠行。
- 整頓:整理、布置、操持家事。
- 常念:恆常地繫念、思惟。此處指心念持續專注於特定對象。
- 夫善:此處之「夫」為發語詞,指善的事情、善的法度。
- 三惡:指本經隨後列舉的三種婦女惡行(不孝二親、心懷傲慢、不敬丈夫)。注意此處非指常規教理中的「三惡道」或「十惡」。
- 婦禮:為人媳婦、妻子的禮節與法度。
- 未冥:天還沒黑。
- 瞋目:憤怒地睜大眼睛。
- 不一心:心思不專一、不誠懇,心懷二意。
- 但:僅、唯、只是。
- 他男子:自己丈夫以外的其他男子。
- 更嫁:改嫁,重新嫁人。
- 默然:沈默不語。在經典中常表示認可、思維或自省。
佛告玉耶:「婦事 姑妐夫婿,有五善三惡。何等為五善?一者、 為婦當晚臥早起,櫛梳髮綵整頓衣服,洗拭 面目勿有垢穢,執於作事先啟所尊,心常恭 順,設有甘美不得先食。二者、夫壻呵罵不得 瞋恨。三者、一心守夫婿,不得念邪婬。四者、常 願夫婿長壽,出行婦當整頓家中。五者、常念 夫善不念夫惡,是為五善。何等為三惡?一 者、不以婦禮承事姑妐夫婿,但欲美食先 而噉之,未冥早臥日出不起,夫欲教呵瞋 目視夫,應拒猶罵。二者、不一心向夫婿,但 念他男子。三者、欲令夫死早得更嫁,是為三 惡。」玉耶默然無辭答佛。
本句為《玉耶經》的核心綱領,佛陀因應玉耶女的憍慢,將為人妻者的性格與行為歸納為七種類別。
前五類屬於良善、正向的關係,後兩類則屬於惡劣、危害的關係。
此教法體現了早期佛教對於家庭倫理的觀察,旨在引導居士反省自身德行。
- 七輩婦:七種層次或類別的妻子。
- 善知識:指正直而有德行,能教導正道的人。
- 怨家:仇人、冤家。
- 奪命:奪取性命的人,比喻極度惡劣、有害的關係。
佛告玉耶:「世間有 七輩婦:一、婦如母,二、婦如妹,三、婦如善知 識,四、婦如婦,五、婦如婢,六、婦如怨家,七、婦如 奪命,是為七輩婦,汝豈解乎?」
此句為玉耶女聽聞佛陀開示「婦有七輩」(七種妻子)後的發問。
在《阿含部》教化語境中,佛陀針對在家女性的家庭倫理進行引導,玉耶女由驕慢轉向求教,詢問這七類妻子具體的行為特徵與善惡差別。此句為玉耶女聽聞佛陀說法後的請求。
在《玉耶經》的敘事中,玉耶女從最初的傲慢轉為謙卑,這句請求代表了她內心對佛法生起渴求,希望佛陀針對先前所說的教法(如五善三惡或婦道)進一步開示,以破除心中疑惑。
- 七婦:指佛陀在此經中提出的七種妻子類型:母婦、姑婦、親婦、婢婦、怨家婦、奪命婦、和夫婦。
- 施行:行為與具體的作法。
- 願:請求、希望。
- 解:解釋、演說、開示。
玉耶白佛:「不 知七婦盡何所施行?願佛為解之。」
此為佛陀開示前的標準誡勉語,常見於阿含部經典。
強調聞法者應具備「聽聞」、「思維」與「受持」三種資糧,不僅要專注聆聽(諦聽),還要將法義內化思維(善思),最後憶持不忘(念之)。此為佛陀詳細解說「七輩婦」義理的開端,以問句形式引出對第一類妻子「母婦」特質的定義。
在阿含教法背景下,此問答旨在建立具體的居家道德準則。本句出自《玉耶經》中佛陀對「五輩婦」之「母婦」的定義。
此經屬於早期阿含教系,佛陀以世間法教化驕慢的玉耶女,透過慈悲心(Maitrī)與柔軟心的具體實踐,將家庭關係轉化為修行場所。
母婦的核心特質在於具備如母之慈,超越個人私欲,以極大的耐心與關懷守護家庭成員,展現了在家眾實踐慈心觀與布施的精神。此為佛陀向玉耶女說明「七輩婦」具體內涵的提問式開示。
在《阿含部》的人倫教化中,「妹婦」代表一種以敬愛、如手足般的情義來對待丈夫的妻性特質,屬於三種善婦之一。此處定義七輩婦中的「妹婦」。
其核心法義在於建立「如親」的倫理關係。
佛陀以「同氣分形」比喻夫妻關係的親密與忠誠應提升至如骨肉至親的高度,強調摒除私欲與二心,以手足之情般的真誠敬意維繫家庭和諧。本句為佛陀對「五輩婦」中第三種正面角色的提問式定義開端。
在《玉耶經》所屬的阿含語境中,「善知識」(Kalyāṇa-mitra)特指能引導他人趨向正法、增長善業的良師益友。
將此概念引入夫妻關係,意指妻子不僅是生活伴侶,更應在道德與修持上與丈夫互相砥礪、共同向善。此句定義「善知識婦」(亦即前文提到的親婦/和夫婦等善婦範疇)。
在《阿含經》語境中,理想的夫妻關係不只是情感依賴,更具備「共修」特質:包含坦誠相待(私密告示)、道德監督(見過依呵)、智慧增長(益明慧)以及最終的解脫目標(度世)。
這將世俗的愛昇華為如「善知識」般的菩提道友關係。此為佛陀詳細解說「七輩婦」義理的提問,針對第四類「婦婦」進行定義。
此處「婦婦」意指恪盡妻子本分、持守妻道的典型規範。此段定義七輩婦中的「婦婦」,即完全符合當時社會與宗教倫理規範的妻子。
法義核心在於「謙敬」與「自省」,並強調將家庭生活視為修行的場域(勸進為道、精修婦節),展現阿含經系中居家優婆夷應具備的戒行與威儀。此句為佛陀對「七輩婦」中最後一種「婢婦」定義的提問引導。
在《玉耶經》所屬的阿含教化語境中,「婢婦」象徵極度的謙卑、忍辱與無私奉獻。
佛陀以此類妻子作為對治玉耶女先前驕慢、不遜心態的最高道德典範,強調修身與慈和。本段出自《玉耶經》,屬於阿含部類,旨在透過佛陀對玉耶女的教化,建立當時社會背景下的家庭倫理。
文中定義的「婢婦」是七輩婦中層次最高者,強調以「無我、忍辱、捨執」的精神投入家庭生活。
從法義上看,這並非單純的男尊女卑,而是將家庭作為磨鍊心性、去除「我慢」與「瞋恚」的修行道場,體現了初期佛教對於世俗身分中實踐佛法的具體要求。此為佛陀詳細解說「七輩婦」義理的提問,針對第六類「怨家婦」進行定義。
此類屬五惡婦之一,描述夫妻關係中充滿仇恨與不和的負面狀態。本段承接《玉耶經》中佛陀對「七輩婦」的分類教化,描述負面的「冤家婦」特質。
從阿含經系的業果語境觀察,此處強調「瞋恚」與「放逸」對家庭關係的破壞力。
修行上,這代表缺乏對因緣的尊重與忍辱,心不繫於當下的責任,而是充滿解離與對立的惡念,導致家庭功能的瓦解與名譽的毀損。此句為《玉耶經》中玉耶女向佛陀請益「七輩婦」之義。
佛陀針對驕慢的玉耶女,列舉了七種妻輩。
此處針對其中最惡劣的「奪命婦」提出詢問,指心懷惡意、毀辱丈夫、甚至欲加害丈夫的妻子。此句描述「怨家婦」的心理狀態。
其核心特徵在於內心充滿憤怒與怨恨(恚心),且這種對立感是不間斷的(晝夜不寐),導致其婚姻生活中唯一的目的就是尋求脫離或背棄對方。本段描述「七輩婦」中最惡劣的「奪命婦」。
從《阿含經》因緣業報的語境來看,此處強調「瞋恚」心所產生的極端惡業。
由於貪愛(傍夫)或極度的嫌惡,心念轉為殺機,透過親友寄毒、雇人或親自指使等手段遂行殺害。
此行為完全違背不殺生戒,在佛陀教化玉耶女的脈絡中,是用極端的反面教材來喝止我慢與惡心,警示惡業將感召慘烈的果報。本句為佛陀對玉耶女開示的總結。
佛陀將世間為妻者分為七種類別:母妻、妹妻、善知識妻、婦妻、婢妻(以上為五善),以及殺者妻、盜者妻、怨家妻(以上為三惡,部分版本分類略有增減,此處依本經語境)。
旨在引導玉耶女反省自身德行,從驕慢轉向謙順。此句描述玉耶女在聽聞佛陀開示「五種善婦」與「三種惡婦」的標準,並對比自身驕慢行為後,內心產生自省與慚愧,故以「默然」表示接受教誨與認錯。
在阿含語境中,默然常代表默許、思考或止息諍論。
- 諦聽:專注、真實地聆聽。諦,真實、審慎之意。
- 善思念之:指正確地思維並憶持所聞之法。
- 分別解說:有條理地剖析、演述深奧的義理。
- 母婦:佛陀所定義的七種妻子類型之一,指對待丈夫如同母親關愛子女般慈愛、周到的妻子。
- 供養:指對長輩或尊重的對象提供物質與精神上的奉事照顧。
- 輕易:輕視、慢待。
- 憐念:愛憐思念。
- 妹婦:佛陀所定義的「七輩婦」之一,指對待丈夫如兄長般敬重、親愛,且具備謙遜與羞愧之心的妻子。
- 同氣分形:形容同胞兄弟姊妹,指受父母同樣的氣息而分出不同的形體。
- 二情:指不忠誠或不專一的心思。
- 尊奉:尊重並奉事。
- 婦:此處指妻子。
- 懇至:真誠懇切到極點。
- 依呵:依照道理或適當時機進行勸誡呵責。
- 明慧:明白真理的智慧。
- 度世:度脫世間苦難或生死,即追求解脫。
- 婦婦:七輩婦之一,指行事符合妻道規範,具備當時社會與宗教倫理所期待的妻子特質者。
- 大人:指家中長輩或地位尊貴者。
- 夙興夜寐:早起晚睡,形容勤勞。
- 逸言、逸行:放蕩、不守規矩的言行。
- 稱己:將過錯歸於自己。
- 勸進為道:勸勉進修佛法或正道。
- 婦節:指為人妻者的節操與德行。
- 婢婦:七輩婦之一。指心性柔和、忍辱負重,視丈夫如家主,即便受辱亦無怨恨,忠誠守節的妻子。
- 自慢:自傲、自大。慢為五鈍使之一。
- 兢兢:戰戰兢兢,形容戒慎恐懼的樣子。
- 恭恪:恭敬謹慎。
- 麁邪:粗魯邪惡。麁為粗的異體字。
- 放逸:縱欲散漫,不追求善法。
- 恚:憤怒、怨恨。
- 大家:指主人,在此語境下指夫家的長輩或家主。
- 怨家婦:七種妻子類型之一,指對丈夫心懷怨恨、視同仇敵的妻子。
- 解離:在此指脫離、分離,指離婚或逃離家庭。
- 寄客:寄居的客人,心不在焉、隨時準備離開。
- 狺狺:形容爭吵、叫囂的聲音,原指犬吠聲。
- 畏忌:恐懼與顧忌。
- 治家:管理家庭、處理家政。
- 親里:親屬與鄰里。
- 奪命婦:七輩婦(母婦、姑婦、妹婦、師婦、婦婦、婢婦、奪命婦)之一,指對丈夫心存毒害、行為惡劣的妻子。
- 不寐:不睡覺,此處形容怨恨深重、思慮不斷。
- 恚心:憤怒、怨恨的心。
- 方便:此處指方法、手段。
- 遠離:指離開、脫離婚姻關係或捨棄丈夫。
- 覺知:發覺、知曉。
- 賊:此處作動詞用,指暗中傷害、謀害。
- 傍夫:指正式丈夫以外的情人、姦夫。
- 怨抂:冤屈、枉死。枉同「枉」。
- 七輩:指七個類別或七種等第。
佛告玉耶: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分別解說。何 等為母婦?母婦者,愛念夫婿猶若慈母,侍其 晨夜不離左右,供養盡心不失時宜,夫若行 來恐人輕易,見則憐念心不疲厭,憐夫如 子,是為母婦。何等為妹婦?妹婦者,承事夫 婿盡其敬誠,若如兄弟同氣分形,骨肉至親 無有二情,尊奉敬之如妹事兄,是為妹婦。何 等為善知識婦者?侍其夫婿愛念懇至,依依 戀戀不能相棄,私密之事常相告示,見過依 呵令行無失,善事相敬使益明慧,相愛欲 令度世如善知識,是為善知識婦。何等為婦 婦者?供養大人竭誠盡敬,承事夫婿謙遜順 命,夙興夜寐恭恪言命,口無逸言身無逸行, 有善推讓過則稱己,誨訓仁施勸進為道,心 端專一無有分邪,精修婦節終無闕廢,進 不犯儀退不失禮,唯和為貴,是為婦婦。何等 為婢婦者?常懷畏慎不敢自慢,兢兢趣事無 所避憚,心常恭恪忠孝盡節,言以柔軟性常 和穆,口不犯麁邪之言,身不入放逸之行, 貞良純一質朴直信,恒自嚴整,以禮自將,夫 婿納幸不以憍慢,設不接遇不以為怨,或得 捶杖分受不恚,及見罵辱默而不恨,甘心樂 受無有二意,勸進所好不妬聲色,遇己曲薄 不訴求直,務修婦節不擇衣食,專精恭恪唯 恐不及,敬奉夫婿婢事大家,是為婢婦。何 等為怨家婦者?見夫不歡恒懷瞋恚,晝夜思 念欲得解離,無夫婦心常如寄客,狺狺鬪諍 無所畏忌,亂頭墜臥不可作使,不念治家 養活兒子,或行婬蕩不知羞恥,狀如犬畜毀 辱親里,譬如怨家,是為怨家婦。何等為奪 命婦者?晝夜不寐恚心相向,當何方便得 相遠離?欲與毒藥恐人覺知,或至親里遠 近寄之,作是瞋恚常共賊之,若持寶物雇人 害之,或使傍夫伺而殺之,怨抂夫命,是為 奪命婦。是為七輩婦。」玉耶默然。
本句闡述修行「五善婦」(母、妹、師、婦、婢)之德行所獲得的現世與後世果報。
現世利益包括名聲、敬愛、庇廕宗親及神靈守護;後世利益則指生天受樂,展現原始佛教中依循倫理德行與法度而感召人天福報的因果觀。此句描述修行善法(如玉耶女受教後轉變心行)所感得的善果循環。
在阿含與早期教化經典語境中,強調福業的相續性:天界福報享盡後,餘福仍能使人轉生於人間尊貴之家,獲得色身圓滿(端正)與意業清淨(聰慧)的報應,體現了因果不虛的世間法規律。此段闡述「惡業」引發的現世與後世報應。
在阿含語境中,業報分現報與後報:現世因惡名、恐懼、災橫而身心受苦;後世則因惡業牽引,神識受生於三惡道,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與輪迴受苦的長遠。
此處「魂神」為早期譯經中對隨業受生主體的習用稱呼。
- 五善婦:指經中所列母婦、妹婦、師婦、婦婦、婢婦五種良善妻輩。
- 有法:言行舉止符合法度、規矩或道德準則。
- 枉撗:指非命而死、意外災禍或不正當的傷害。
- 萬分之後:婉轉指死亡、壽終之後。
- 在所自然:指在所生之處,一切資具受用皆隨念而至,自然成就。
- 天上壽盡:指天界眾生依過去業力所感的壽量耗盡,面臨命終下生。
- 下生:自上界(天界)命終,轉生於較低層級的世間(人間)。
- 侯王:泛指具備權勢與爵位的統治階層。
- 奉尊:被大眾奉事、尊敬。
- 惡婦:指違背教法、品行不端之婦,對應前文所列五種惡態。
- 災撗:災禍與橫事。
- 萬分:指壽命終結,古代習用借代詞。
- 魂神:指輪迴受報的識、靈識。
- 三塗:即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累劫:形容時間極其久遠。
佛告玉耶:「五善婦者常有顯名,言行有法眾 人愛敬,宗親九族並蒙其榮,天龍鬼神皆來 擁護使不抂撗,萬分之後得生天上七寶宮 殿,在所自然侍從左右,壽命延長恣意所欲 快樂難言。天上壽盡下生世間,當為富貴侯 王子孫,端正聰慧人所奉尊。其惡婦者常得 惡名,令現在身不得安寧,數為惡鬼眾毒所 病,臥起不安惡夢驚怖,所願不得多逢災 撗,萬分之後魂神受形,當入地獄餓鬼畜 生,展轉三塗累劫不竟。」
此為佛陀向玉耶女開示完「五善二惡」七種妻道後的詰問。
在《玉耶經》的語境中,佛陀並非單純提供資訊,而是透過分類對比,引導當事人自我反省並做出倫理抉擇。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教化中強調「自覺」與「願力」的實踐法門,要求學人將教法落實於具體的人格轉向。
- 行:實踐、奉行、修習。
佛告玉耶:「是七輩婦汝欲行何?」
此段描述玉耶女聽聞佛陀教誡後的悔悟。
在《阿含》及早期經典語境中,強調「改往修來」的實踐,即透過對過去無明行為的覺察與懺悔,轉化為具體的倫理實踐(如五輩婦之首的婢婦),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將佛法落實於家庭生活與人格修養的教化特徵。
- 愚癡:無明、不明理,為煩惱之根源。
- 改往修來:修正過去的錯誤,修習未來的善行。
玉耶流涕前 白佛言:「我心愚癡無智所作,自今以後改往 修來,當如婢婦,奉事妐姑夫婿,盡我壽命不 敢憍慢。」
此處為佛陀對玉耶女表示認可與讚許。
玉耶女原先驕慢,聽聞佛陀教誡後生起悔意並領受教法,佛陀以此「善哉」印證其轉化,為後續授戒與開示建立正向契機。「善哉」是佛典中極為常見的讚嘆語、嘉許語。
在《玉耶經》語境中,此為佛陀聽聞玉耶女至誠悔過並誓願改過後,對其發心轉向善道、實踐倫理行為所給予的正向肯定。
這反映了阿含教法中,對於眾生能覺察無明、即時改過之「質直心」的重視。此句體現早期佛教對人性軟弱的平實觀察,強調「悔過」的重要性。
在《玉耶經》語境中,這是玉耶女在聽受佛法開導後,產生自覺與慚愧心的轉折點。
佛法不以無過為絕對起點,而以知過能改、歸依正法為修行核心。
這也符合阿含經系中對於眾生皆有垢染,需經由聽法、自省而後除垢的次第教法。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強調的「見罪自悔」修行觀。
佛陀教導玉耶,重點不在於過去的傲慢,而在於覺知錯誤後能即時修正。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遷善改過是解脫與人格昇華的起點。
- 過:指違背倫理、教規或造成自他損害的言行過失。
- 善:此處指符合教法、導向安穩的正確行為或功德。
- 改:指懺悔、修正身口意三業的過失。
佛告玉耶:「善哉!善哉!人誰無過?能 改者,善莫大焉。」
此句描述玉耶聽聞佛法後心生悔悟,轉變心性,正式向佛請求受戒歸依,從傲慢的兒媳轉化為如法修行的在家女弟子。
在《玉耶經》語境中,展現了由世俗倫理教化導向佛法戒律實踐的過程。此段佛陀為玉耶女開示十善戒法,作為居家修行的基礎。
此十戒結合了傳統五戒與十善業道的內涵,旨在規範身口意三業。
前三者為身業(不殺、不盜、不淫),中間四者為口業(不妄語、不惡口、不綺語,此處省略兩舌),後三者屬意業(不嫉、不恚、信因果)。
這體現了《阿含經》系對於居士道德生活的具體指導,強調因果報應是佛法信仰的基石。此句確刻畫了在家女眾歸依三寶並受持戒法的誓言。
在《玉耶經》阿含部類的背景下,強調由信入法,並透過「終身奉行」的戒律實踐,達成人格的轉化與解脫基礎。
- 十戒:此處指在家信眾所受持的特定戒法,在不同版本中可能指八戒加受或特定的在家戒律,用以規範身口意行。
- 優婆夷:梵語 Upāsikā,指親近三寶、受持戒律的在家女信徒。
- 婬他男子:指不與自己丈夫以外的男子發生性行為,即不邪淫。
- 惡罵:即十善業中的不惡口,指粗魯、毀謗或傷害性的言語。
- 綺語:指裝飾華麗但無意義、不正當或虛偽的言語。
- 作善得福作惡得罪:即基本的因果業感論,強調行為與報應的對應關係。
- 信:指清淨的信心與歸向。
- 比丘僧:指依佛出家、受具足戒的男子僧團。
- 優婆夷法:在家女居士應遵守的軌範與戒律。
玉耶即前請受十戒為優婆 夷。佛告玉耶:「持一戒者、不得殺生,二者、不 得偷盜取他人財物,三者、不得婬他男子, 四者、不得飲酒,五者、不得妄語,六者、不得 惡罵,七者、不得綺語,八者、不得嫉妬,九者、不 得瞋恚,十者、當信作善得福作惡得罪。信佛 信法信比丘僧,是為十戒優婆夷法,終身奉 行不敢違犯。」
此為經典結尾的通式,展現弟子對佛陀教法的恭敬與領受。
在《阿含部》語境中,弟子行禮代表對當下所聞法義的信受奉行。此句描述玉耶受戒後,全家共同進行正式的供佛儀式。
在阿含語境中,『澡水』是供養前的淨手儀式,象徵身心清淨後行施。
此處展現了玉耶從家庭衝突的源頭轉化為共同修行的參與者,體現居家教化圓滿之意。此句強調布施與果報的關聯。
在《阿含》部的因果教法中,布施是累積資糧、改善未來生處(如投生長者家)的直接因緣。
佛陀以此勸勉玉耶女應建立正信,透過實際的布施行動來確保未來世的福德與尊貴地位。此為玉耶女聽受佛陀教誡後的正式回應。
在《阿含》語境中,「諾」代表弟子心意轉變,對佛陀所授之十戒與因果教法表示完全的認可、領受與實踐承諾。
這標誌著玉耶從傲慢轉向謙卑,完成從世俗慢心到歸依受戒的轉化。
- 說經已:指佛陀宣說法要完畢。
- 諸弟子:指在場聽法的大眾,包含出家及在家眾。
- 澡水:供養前洗手、灑水淨器的禮儀。
- 百味飲食:形容極其豐盛多樣的供養。
- 布施:財施、法施或無畏施,此處著重居士的財物施予。
- 福德:因善行而獲得的身心樂果與世間善報。
- 後世:指未來的生命輪迴階段。
- 諾:古代承諾、應答之辭,此處意為信受奉行。
佛說經已,諸弟子皆悉作禮。 給孤長者姑妐大小及其玉耶,盡行澡水 供養佛百味飲食。佛告玉耶:「當信布施常得 其福德,後世當復生長者家。」玉耶言:「諾。」
本句描述佛陀受供後的律儀與法事。
根據阿含及早期經典語境,佛陀受食後必為施主宣說噠嚫(施後祝願),以法布施回向財布施。
此處提及的『五十善神』反映了早期佛教中守護受戒者或布施者的護法神觀念。此句為佛陀對玉耶女的末後教誡。
在《阿含》及早期經典語境中,「勤念」強調心所的精進與憶持,不使忘失;「經戒」則是修行者的核心準則。
佛陀以此提醒玉耶,聽聞婦道教化後,應將教法與行為規範落實於日常生活中,方能真正轉化習氣。此句表達玉耶在接受佛陀對「五善三惡」十種婦德及為人妻之道的教誡後,自覺過去的傲慢失禮,生起慚愧心與感恩心。
在《阿含》與早期經典語境中,『聞法』是轉化身心的關鍵契機,標誌著玉耶從憍慢轉向受教的心理轉折。本句描述聽法大眾在聞法受教後,依循當時僧團與社會的禮儀規範,在離開前向佛陀表達至高的敬意與感恩,展現佛化家庭與信眾對佛法的尊重。
- 飯畢竟:指用齋結束。
- 噠嚫:梵語 dakṣiṇā 的音譯,指施主布施財物給僧寶,或僧寶接受供養後為施主所作的祝願回向。
- 呪願:以言辭祝禱、發願,使施主獲福。
- 五十善神:指守護歸依受戒者的護法神。依《灌頂經》等記載,受五戒者每戒有五神守護(計二十五神),此處五十善神應指特定的護法體系。
- 勤念:精進憶持,心不忘失。
- 經戒:經法與戒律。在此指佛陀所開示的為婦之道與在家信眾應守的持戒規範。
- 佛恩:指佛陀慈悲教化、指引迷津的恩德。
- 經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與戒規。
- 退:告退、離開,此處指聞法結束後的辭行儀禮。
佛 飯畢竟,噠嚫呪願:「五十善神擁護汝身。」佛 告玉耶:「勤念經戒。」玉耶言:「我蒙佛恩得聞 經法。」皆前為佛作禮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