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大愛道般泥洹經
佛說大愛道般泥洹經
西晉河內沙門白法祖譯
此為佛經開首之常規用語,旨在證實經文內容乃親自聽聞自佛陀,以確刻信實。
在阿含及早期經典中,強調傳承的真實性與對聞法的尊重。
- 聞如是:同「如是我聞」。聞,指親自聽受;如是,指所聞之法。表示經文內容皆為結集者親耳聽受於佛,真實無誤。
聞如是:
此為經典序分,交代說法時間與地點。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敘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涅槃之因緣。
地點位於廣嚴城附近的重閣講堂區域,語境上強調早期僧團的遊化生活與處所。本句描述大愛道(佛陀姨母)及其五百名隨行弟子在毗舍離國的景況。
依阿含語境,強調這批早期比丘尼僧團皆已證得四果阿羅漢,並具備六通中的「神足通」。
此處列舉的大弟子名號,呈現了當時女性僧團的組織規模與證果次第。此段描述大愛道比丘尼(佛陀姨母)因得知佛陀即將入滅,出於深厚法情與不忍見聖眾散去的心念,決定先於佛陀及大弟子入滅。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阿含語境中,聖弟子對佛陀的極度敬重,以及證果者能自在選擇入滅時機的修持境界。此段描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因不忍見佛陀與大弟子們先於自己示現入滅,故興起先行入滅之念。
在阿含教法語境中,聖者能預知時至並自主選擇捨壽入滅,體現其證果之解脫力。此段描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與五百比丘尼因不忍見佛陀及大弟子圓寂,決定先行示現滅度。
展現了早期佛教中,阿羅漢證果後具備自在捨壽、入無餘涅槃的神通力與悲憫心,符合《阿含經》系中聖者對佛陀的崇敬與集體入滅的敘事風格。此句為經末結語,表示佛陀對前文教誡的總結。
在阿含教法語境下,體現了佛陀作為導師,對弟子(如大愛道比丘尼)慈悲叮嚀後的教導圓滿。
- 一時:說法時間,指佛陀與聽眾集會的特定時刻。
- 墮舍利國:即吠舍離(Vaiśālī),又譯為毘舍離、廣嚴城。
- 獼猴水:指獼猴池(Markata-hrada),位於廣嚴城附近。
- 拘羅曷講堂:指重閣講堂(Kūṭāgāra-śālā),是佛陀在吠舍離時的主要駐錫地。
- 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即大愛道瞿曇彌(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佛陀的姨母,首位受戒的比丘尼。
- 墮舍利:即毗舍離(Vaiśālī),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阿羅漢:指斷盡煩惱、永出輪迴的聖者,為聲聞乘最高果位。
- 神足: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現身、往來無礙的神通力。
- 精舍:僧侶修行的處所。
- 般泥洹:即般涅槃(Parinirvāṇa),指聖者壽盡入滅,不再受生。
- 賢者:對證果聖眾、上座長老的尊稱。
- 捨壽命:修行者以定力或願力,有意識地放棄殘餘的生命期限。
- 泥洹:即涅槃(Nirvāṇa)。
- 捨壽:放棄剩餘的壽命。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眾。
- 自意覺:自心覺悟、自證知。
- 取泥洹:趣向涅槃,此指入無餘涅槃。
- 佛:梵語 Buddha,此指釋迦牟尼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者。
- 說:宣說教法。
- 如是:指代前文所宣說的法義或誡勉內容。
一時,佛在墮舍利國,行在獼猴水 拘羅曷講堂。是時,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行 在墮舍利國,與五百比丘尼俱,皆是阿羅漢, 皆為大神足,為諄那須、摩訶離、惟讖彌、優波 羅洹、卑耶俱曇彌,是輩長年比丘尼大弟子, 行在墮舍利王國比丘尼精舍。是時摩訶卑 耶和題俱曇彌,自意覺念言:「我不忍見佛般 泥洹,并阿難、舍利弗、目揵連是賢者輩,我先 捨壽命行取泥洹去。」是時佛即已覺知,便語 阿難:「是間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自念言: 『我不忍見佛般泥洹,并阿難、舍利弗、目乾連 是賢者輩,我先捨壽行取泥洹去。』是五百比 丘尼,自意覺捨一切苦,我不忍見佛般泥洹, 并賢者阿難、舍利弗、目乾連是賢者輩,我輩 亦當捨壽行取泥洹去。」佛說如是。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因大愛道比丘尼即將入滅而產生的極度悲慟。
這種身心崩潰的狀態(身不自勝、諸方混亂、忘失所聞)在阿含語境中,常用以形容聖眾在面對大師或至親入滅時,因哀傷而導致的威儀失常與禪定力暫時散失。此為經典中常用的發問啟請句,用以承接上文的結論或現象,並引出下文對原因、理據的詳細解釋。
在阿含教法語境中,常用於揭示因緣、果報或法性規律的必然性。本句描述大眾得知大愛道(佛陀的姨母)即將示現捨報入滅的消息。
在阿含語境中,般泥洹指徹底解脫生死、不再受生的圓滿境界。
此經屬早期佛教關於比丘尼入滅的記載,展現聖弟子於法中得自在,預知時至而入滅的解脫特質。
- 阿難:佛陀隨侍弟子,以多聞第一著稱。
- 白:下對上的稟告、說明。
- 不能自勝:身體軟弱無力,無法自我支撐或節制情緒。
- 諸方:各個方向(東南西北等)。
- 自識:自我記持、識別或憶念。
- 所以者何:古譯佛典中常用的疑問句式,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為什麼』或『是什麼原因呢』。
- 摩訶卑耶和題:即 Mahāprajāpatī,漢譯「大愛道」或「大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首位受戒的比丘尼。
- 俱曇彌:即 Gautamī(瞿曇彌),大愛道的姓氏。
阿難白佛 言:「是故我身不能自勝,諸方不能分別,所聞 法不能自識。所以者何?聞摩訶卑耶和題俱 曇彌當般泥洹。」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悲慟情緒及觀察的即時回應。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不僅是簡單的認可,更包含佛陀對阿難此時心境(身不自勝、諸方不明)的徹見與印證,並以此為開端進行後續的法義開導,引導阿難回歸法性,不被事相上的分離所轉。此段為佛陀慰導阿難的關鍵。
佛陀列舉「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此經譯為精進、定、慈、解、度知見)與「三十七道品」,說明聖者入滅只是肉身謝落,其所成就的法性與傳承的教法(法寶)依然留存於世,並未隨個人入涅槃而斷絕。
- 五種所法:指五分法身,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 四意止:即四念處。
- 四意斷:即四正勤。
- 四神足:即四如意足。
- 七覺意:即七覺支。
- 八慧道行:即八聖道分。
佛便告賢者阿難:「如是阿難! 汝自意念: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持精進種 般泥洹耶,并定種、慈種、解種、度知見種所法, 我自知證覺者,若四意止、若四意斷、若四神 足、若五根、若五力、七覺意、若八慧道行,汝恐 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持是法去耶?」
此處阿難感嘆大愛道(佛陀養母)即將涅槃,卻無法將其修持成就的「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帶走。
在阿含語境中,涅槃意謂著五蘊集起的止息,阿難此言反映了對尊者離世及法身無相、不可執持特性的哀戚與體認。本句闡述阿含經系中「法尚應捨」的核心教義。
佛陀所覺悟的三十七道品(即文中羅列之法)是通往解脫的工具與指引,如同過河之舟。
當行者證得般泥洹(涅槃)時,一切有為法、言說法皆須捨棄,不可執著,故說「不能持是法」入滅,強調究竟解脫是不帶任何法執的無為境界。
- 清淨種:指戒蘊(Śīla-skandha),五分法身之首。
- 慧見知種:即解脫知見蘊(Vimukti-jñāna-darśana-skandha),指了知自己已得解脫的智慧。
- 五分法身:文中提到的清淨(戒)、定、慧、解、慧見知,是無漏功德的五種分類。
佛說是 竟已,阿難白言:「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終 不能持清淨種般泥洹去,亦不能持定種,亦不 能持慧種,亦不能持解種,亦不能持慧見知種, 終不能持覺種。佛自慧所覺知法,若四意止、 若四意斷、若四神足、若五根、若五力、若七覺意, 若八慧道行,終不能持是法般泥洹。」
此句出自《佛說大愛道般泥洹經》,敘述阿難向佛陀代為請求讓婦女出家時,感念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的養育之恩。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經典中對於「報恩」的重視,特別是養育之恩在因緣法中的重要地位。
- 阜恩:深大的恩德。阜,盛大、豐富之意。
- 乳養:以乳汁哺育養育。
阿難 言:「我自念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於佛有阜 恩,佛母壽終時,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乳養 長大佛。」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啟說語。
佛陀在開示重要法義或回應弟子請法前,呼喚當機眾之名(此處為阿難),以令聽者攝心注意,準備領受教法。此處為佛陀回應阿難的陳述,承認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大愛道)確實對其有養育之深恩。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如實肯定世間法中的因緣與恩德,不因出世間教法而否定世俗倫理的真實性。此句記述佛陀感念姨母大愛道之養育恩德。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雖已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仍示現對世間報恩的重視。
大愛道在摩耶夫人逝世後承擔起養育悉達多太子的責任,此事實亦為後來阿難以此求佛許可女性出家、成立比丘尼僧團的重要理由之一。此為佛陀在開示要義前,呼喚當機眾的名字以引起其注意力。
在《大愛道般泥洹經》的語境中,這標示著佛陀即將針對大愛道瞿曇彌(Mahāprajāpatī Gautamī)請求入滅一事,對阿難尊者進行法義的宣說或進一步的教誡。此句接續前文對世俗養育之恩的肯定,進而轉入佛法層面的報恩。
佛陀指出,除了姨母對其有乳養之恩外,佛陀引導其皈依、受戒、修行解脫,這種法身慧命的救拔更是無量深恩。
這反映了早期阿含經系中,『法施』之恩超越『財/生』施之恩的立場。此為佛經中常用的徵詢語,用以承上啟下。
佛陀在做出某種斷言或敘述後,以此語引發聽者思考,隨後進一步解釋其內在的原因或義理。本句描述大愛道因佛陀教化而證得「四不壞淨」(佛、法、僧、戒)及對「四聖諦」之滅諦(習道盡)的堅固信心。
在阿含語境中,不疑與了知代表見道位的斷三結(身見、戒禁取、疑),是證得須陀洹果以上的決定智慧。此句為佛陀對阿難大德的教誡起首。
在《佛說大愛道般泥洹經》的阿含語境中,佛陀通常以此呼喚來引導弟子關注隨後將宣說的因緣法或戒律威儀。
此處接續前文關於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及其眷屬涅槃後,對未來修行者(特別是比丘尼僧團)的規範或觀察。本句強調「法恩」難報。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師長引導弟子歸依三寶並修習「盡道」(斷盡煩惱之涅槃道),使弟子獲得永恆的解脫利益。
這種法施的恩德,即便弟子在物質上(四事供養)盡形壽奉事師長,也遠不足以回報。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法治、法益過於世俗財供養的觀點。此句為佛陀對阿難的直接教誡起首。
在《大愛道般泥洹經》中,佛陀針對大愛道瞿曇彌(摩訶波闍波提)及其五百比丘尼入滅後的教法存續與戒律威儀進行開示。
「是故」一詞承接前文,指出基於前述因緣或現象,隨後將提出核心的指導方針或結論。本句展現佛陀在阿含教說中感念世俗恩義的一面。
摩訶卑耶和題(大愛道)為佛陀之姨母,在佛母摩耶夫人去世後,承擔起撫育悉達多太子的責任。
此處「阜恩無量」特指其世間養育之恩。
佛陀以此對比前文所言之法恩,用以闡明師徒間法利之施與受,其恩德超越世間養育之恩,但在世俗諦中,佛陀亦不抹滅姨母的養育深情。
- 有是:表示肯定,意為『是有此事』或『事實的確如此』。
- 壽終:指佛陀生母摩耶夫人在產後七日逝世。
- 我:佛陀自稱。
- 恩:此處兼指世俗的恩德與佛法上的救拔利益。
- 因緣:指教化、引導的契機與條件。
- 自歸:歸依、依止。
- 習道盡:指滅諦。習為集(苦之因),道為通往滅苦之途,盡為滅(煩惱止息)。
- 不復疑:指斷除對三寶與真諦的猶疑,是證果的特徵之一。
- 若人:指設想的某類修行者或世人,用於引出特定行為的因果判斷。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眾出家團體,此指僧寶。
- 習道盡者:指修習能使煩惱、痛苦斷盡的解脫道(涅槃道)。
- 遷事:奉事、隨順行事。
- 衣食臥具醫藥:合稱「四事供養」,是僧伽生活的基本所需。
- 師恩:指引導弟子入法、證果的導師之恩。
- 是故:連詞,表示承接上文因緣而產生的結果或推論。
佛言:「阿難!有是。摩訶卑耶和題俱 曇彌,於我有阜恩,我母壽終時乳養長大我。」 佛言:「阿難!我亦於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有 恩無量。所以者何?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從 我因緣,自歸佛,自歸法,自歸比丘僧,自歸習 道盡,亦不復疑佛,亦不復疑法,亦不復疑比 丘僧,亦不復疑習道盡,皆已了知。若人,阿 難!能教人自歸佛者、自歸法者、自歸比丘僧 者,自歸習道盡者,受者盡壽命者,遷事所 受歸教,施與衣食臥具醫藥,所索不逆,盡 壽命如是,尚未能為報師恩。」佛言:「是故阿 難!我於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有阜恩無量。」
此段描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率領最初的比丘尼僧團向佛陀告別或請法的儀軌。
這體現了早期原始佛教僧團中,即便身為佛陀的姨母與長老尼,在佛陀面前仍嚴格遵守頂禮(頭面禮足)與退住一面的威儀,展現法勝於親的教法秩序。此句呈現了大愛道尊者在覺知佛陀及大弟子們即將示現滅度時的悲憫與決斷。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能以神力「捨壽」,即有預知時至並自行止息命行、進入無餘涅槃的能力,以此避免目睹導師與同修法友散去的憂苦。「默然」是原始佛教經典中佛陀表示「許可」或「接納」的標準方式。
此處描述摩訶波闍波提(大愛道)向佛陀陳述欲入般涅槃的請求後,佛陀以沈默表示印可。
這種表現方式體現了佛門中「默然許可」的法度儀軌。此句描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在入滅前與佛陀作最後告別的情景。
透過「世間依」、「世間明」、「世間無上」與「三界中尊」四種稱號,展現佛陀作為引領眾生出離苦海的唯一導師地位。
這反映了阿含經系中對於佛陀作為大覺者、救世主的崇高敬意,以及弟子面對導師即將入滅時,悲欣交集但堅定解脫志向的心理狀態。此句描述佛教經典中典型的請法或聽法儀軌。
在原始佛教與阿含語境中,弟子見佛必先頂禮,隨後「卻坐一處」(退避至適當位置坐下),保持恭敬距離以聆聽教法。
這反映了當時僧團生活的嚴謹禮節與佛弟子的謙卑態度。此段描述早期尼僧團對於導師及大弟子即將入滅的強烈情感。
在阿含語境中,證果者能「自知作證」並預知入滅,此處五百比丘尼表達不忍見佛與大弟子離世,故請准捨棄剩餘壽命(捨壽行),展現原始佛教中弟子隨師入滅的傳統。在阿含部與律典語境中,「佛默然」是佛陀表示許可或接受的一種典型莊重方式(默然受請)。
五百比丘尼跟隨大愛道瞿曇彌提出先行入滅的請求,佛陀以靜默示意同意其決定。此段經文體現阿含教系中弟子對佛陀即將入滅(般涅槃)前的至誠禮敬與哀感。
比丘尼們以「依(依怙)」、「明(光明)」、「無上(無與倫比)」及「三界中尊」來稱頌佛陀,表達佛陀作為世間導師的唯一性與不可替代性。
這不僅是情感的告別,更強調了佛陀是眾生解脫生死、出離三界的最終依託與智慧之源。此句描述在佛前禮敬並表白心意後的儀軌動作。
在阿含經系的敘事語境中,弟子與佛陀問訊、對話結束後,通常會依循禮制退坐一旁或回到原位,展現僧團莊嚴有序的律儀生活。
- 五百比丘尼:隨大愛道出家的首批女性僧團成員,此數常為表示僧團規模之圓滿。
- 大樹間:指重閣講堂所在的大林(Mahāvana)。
- 頭面禮佛足:佛教最高敬禮,以頭額頂地接觸受禮者的雙足。
- 却住一處:禮畢後退到適當位置站立或坐下,不正面對坐以示謙卑與尊重。
- 舍利弗羅:即舍利弗(Śāriputra),佛陀座下智慧第一的弟子。
- 目乾連:即目犍連(Maudgalyāyana),佛陀座下神通第一的弟子。
- 賢者輩:聖賢之輩,指已證得果位的聖弟子。
- 捨壽行:捨棄餘下的壽命命行,指聖者依定力自主入滅。
- 默然:沈默不語。在經文中常代表佛陀對請求的許可(默許)。
- 世間依:指佛陀為世間眾生所皈依、安穩的依靠處。
- 世間明:指佛陀的智慧如同明燈,能破除世間無明黑暗。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受生的範疇。
- 尊者:此處指佛陀,為三界中最尊貴、受人天崇敬者。
- 作禮:指頂禮、行禮,通常是五體投地之禮,表示極高的敬意。
- 却坐:退避而坐。「却」意為後退,指不直對佛陀、不干擾佛陀視線,在合適的側邊或後方坐下。
- 一處:指適當的一個位置,保持能聽見法義又不失禮節的距離。
- 叉手:即合掌,印度表示恭敬的禮節。
- 三界中尊: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佛陀是最為尊貴、福德智慧圓滿的聖者。
- 就座:回到原本安置的座位。
是時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并五百比丘尼, 便俱出墮舍利國到大樹間,至佛所以頭面 禮佛足却住一處,是五百比丘尼亦復禮佛 住一處。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便叉手白佛 言:「我不能忍見佛般泥洹,并阿難、舍利弗羅、 目乾連是賢者輩比丘,我欲先捨壽行取泥 洹去。」以白如是,佛受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 所白默然。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便以手摩 佛足言:「我今日最後見世間依者,最後見世 間明者,最後見世間無上者,從今以後不復 見三界中尊者。」已為佛作禮却坐一處。是五 百比丘尼亦復叉手,白佛如是:「我輩不忍見 佛般泥洹,并賢者阿難、舍利弗羅、目乾連賢 者比丘輩,我輩欲捨壽行取泥洹去。」五百比 丘尼白如是,佛默然受五百比丘尼所白。五 百比丘尼便頭面禮佛足言:「我輩最後見世 間依者,最後見世間明者,最後見世間無上 者,從今以後不復見三界中尊者。」已說如是 各還就座。
此段描述法會圓滿後的標準儀軌:聞法歡喜、起座禮佛、繞佛致敬及返回住所。
在此阿含語境中,展現了早期僧團對佛陀教誡的尊重與嚴格的威儀。
大愛道瞿曇彌作為比丘尼僧團的領導者,帶領眾人行持禮節,隨後安排集體禪坐或休息,體現僧團生活的和合與秩序。此句描述大愛道於入滅前示現神通。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阿羅漢入涅槃前常示現十八變或各種神足,並非為了炫耀,而是為了令大眾生起淨信,證明其已證得解脫果位,並以此作為最後的教化。此處描述大愛道比丘尼(摩訶波闍波提)示現「十八神變」或「水火三昧」的情景。
在阿含經系中,阿羅漢入滅前常示現身口意三業自在的神通,尤其是「上身出火、下身出水」等奇蹟,用以證明其已證得解脫,並令見者生起清淨信心。此段描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及其追隨者在入滅前示現「十八變」等神通。
在阿含語境中,阿羅漢入滅前常示現空中飛行、身出水火等神足通,用以證成所證果位並令大眾生起清淨信心與敬重。
示現完畢後,隨即收攝心神,進入無餘涅槃,徹底斷除生死輪迴。此處描述阿羅漢入滅前示現神通的儀式。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入涅槃前常示現「神足通」(如沒身、現身、虛空經行等),以證明其已斷盡煩惱、證得解脫,並增長大眾對佛法的信心。
上升高度以多羅樹為計量單位是經典常見表述。此段描述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前示現的「四威儀」與「雙神變」。
四威儀(行、住、坐、臥)的次第展現象徵對色身律儀的最後圓滿;「身上出火、身下出水」等神變則是阿含經中阿羅漢證果的標準驗證,用以顯示水火不相違礙的定慧自在。
在阿含語境中,此神變並非為了炫奇,而是為令眾生對佛法生起決定信心。此處描述大羅漢入滅前的「十八變」神通。
在阿含教法中,聖者在捨壽入滅之際,常示現東沒西出、南沒北出及虛空下地等神變,目的是為了證明其解脫境界並使大眾生起淨信。
展示完畢後,聖者收攝神通,身心歸於寂滅。
- 繞佛三匝:一種表達極度恭敬的禮儀,順時針繞行佛陀三圈。
- 王園比丘尼精舍:位於吠舍離國王家林園中的比丘尼修道處所。
- 布:鋪設、陳列。
- 一樹間...七樹間:以樹的高度作為空間距離的度量單位,常見於早期經典描述空中飛行的距離。
- 經行:指在一定距離內來回行走,此處指在空中展現定力與威儀。
- 五色火:象徵神通力所變現的五種色光之火。
- 出水、出火:即「水火三昧」神通,展現四大調和、色力自在的成就。
- 沒出:隱沒與顯現,指瞬移或空間變換的神通。
- 七樹間:指七多羅樹的高度。多羅樹為印度常見高大樹木,常作為形容高度的單位。
- 沒身:指神足通中的隱身不現。
- 一樹間上至七樹間:以樹的高度作為空間距離的度量,形容上升之高。
- 四品神足:又稱四神足或四如意足(欲、勤、心、觀),為產生神通的四種定力基礎,此處指由定力引發的神變能力。
- 住:站立。
- 身下出水、上身出火:指「雙神變」(Yamaka-pāṭihāriya),為佛陀與大阿羅漢展現的高層次神通,顯示對四大物質元素的徹底掌控。
佛為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并五 百比丘尼,說若干品法已訖,皆歡喜起坐,皆 為佛作禮繞佛三匝,頭面著地還到墮舍利 國,入王園比丘尼精舍,便從一處布五百座, 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并五百比丘尼各就 座。是時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便自現神足 從坐中沒身去,從東方出,在虛空中,上一 樹間上至七樹間,自現四神足,於虛空上經 行;已經行便住,已住便坐,已坐便臥,已臥 便自身出五色火,上身出五色火,下身出水, 下身出五色火,上身出水;如是從東方沒出 西方,從南方沒出北方,便從七樹間下至地 變化現神足如於上,時便滅神足取泥洹去。 是時五百比丘尼便皆於坐中沒身,從東方 出,在虛空中,上一樹間上至七樹間,自現四 品神足,於虛空中經行;已經行便住,已住便 坐,已坐便臥,已臥便自身出五色火,上身出 五色火,下身出水,下身出五色火,上身出水; 如是從東方沒出西方,從南方沒出北方,便 從七樹間下至地,變化現神足如於上,時便 滅神足取泥洹去。
此段描述佛陀在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後,指派阿難通知在家居士協助辦理後事。
在阿含經中,出家聖者入滅後的供養與葬儀(如準備輿床、薪柴焚化)多由信眾(迦羅越)護持,展現僧俗二眾的互動。
此處佛陀親自交代細節,足見對首位比丘尼入滅的重視與對世間禮法的隨順。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與轉折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述道理或現象的因緣與理由。
在《阿含》部類中,常用於導引出佛陀對因果、緣起或行法準則的具體開示。此句說明大愛道及隨行尼眾的證果境界。
在阿含語境中,阿羅漢為聲聞乘最高果位,已斷盡煩惱、不再受生。
具備「大神足」代表其定慧具足而引發神通自在。
其入滅被視為功德圓滿,故佛陀指示應依律制與禮法進行葬禮。此句體現佛陀透過侍者阿難向在家信眾(長者)傳達教誡。
在《大愛道般泥洹經》語境中,展現了佛陀對於大愛道比丘尼即將般涅槃時,對周邊信眾的教化與安慰,強調依教奉行的重要性。
- 賢者阿難:阿難尊者(Ānanda),佛陀常隨侍者,此處稱賢者(Āyasmant)為早期對長老或弟子的尊稱。
- 平旦:黎明,天剛亮的時候。
- 惟舍利:吠舍離(Vaiśālī),古代著名的商業與政治中心。
- 耶陀迦羅越:耶陀(Jeta)居士。「迦羅越」(Kulapati)意為居家之士、家主或富商。
- 輿床:指供搬運屍體、火化或安置用的床座或擔架。
- 伎樂:古代的樂隊或音樂演奏。
- 佛母:指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佛陀的姨母與養母。
- 大神足:指極其廣大、自在的神通力,即神足通(Ṛddhipāda)。
- 功德已滿:指修行所應成就的梵行已經建立,所應做的事已經辦完。
- 迦羅越:居士、長者之意,多指有德望或家財的在家男信眾。
- 佛勸:佛陀的勸勉或教誡。
是時,佛告賢者阿難:「汝行明日平旦入惟舍 利國到耶陀迦羅越舍,已到便告耶陀迦羅 越,佛母般泥洹,并五百比丘尼,佛勸令迦羅 越作五百輿床、五百瓶麻油、五百分香、五百分 薪,若干種花香、若干種伎樂,持到王園比丘 尼精舍。所以者何?佛母般泥洹并五百比丘 尼,皆是阿羅漢皆大神足,功德已滿,當好葬 之。」佛語阿難:「告迦羅越,佛勸如是。」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奉佛陀之命,前往吠舍離國告知耶陀居士有關大愛道比丘尼般涅槃的消息。
文中「唯然」體現了弟子對導師教令的絕對順從;「平旦」入城則反映了早期僧團行事的效率與律法生活。
阿難雖為佛陀侍者,至居士家仍依禮請守門者通報,展現了早期出家眾與在家眾往來時的謙遜與禮節。此句描述教令傳達的過程。
在《阿含》部類經典中,此類敘述反映了當時僧團與社會互動的禮儀規範,即便佛陀身邊的侍者傳達佛令,仍需經由世俗組織的守門者依序通報,顯現原始佛教律儀中對世俗秩序的尊重。本段描述耶陀迦羅越聽聞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即將般泥洹(涅槃)的消息後,產生極大的震驚與敬畏。
這反映了佛陀親眷及五百比丘尼集體示現滅度的事件對當時信眾的震撼。
其『恐怖衣毛皆竪』表現出對無常迅速的警覺,以及對聖者離世的敬畏心。
此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無常與聖者入滅的法義。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於轉折語氣,引導出下文對特定現象、教法或事件原因的詳細解釋。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常用於揭示因緣或事理的關鍵理由。此句為世俗大眾或守門者對阿難等比丘入城時的詢問。
在阿含經語境中,比丘通常於午前入城乞食,若時間異常提前,往往預示有重大事件發生(如本經中大愛道即將入滅)。此句為耶陀迦羅越(長者)向大愛道比丘尼請示其示現滅度的意旨。
在《阿含》及早期經典語境中,「意」多指內心的志向或當下的決定。
耶陀迦羅越見大愛道將入般泥洹,故發此問,以確認其教誡或後續安排。此段描述佛陀透過阿難向耶陀迦羅越居士下達指令,籌辦五百位比丘尼般泥洹(涅槃)後的供養與火化資具。
文中列出的輿床、麻油、薪、香花與伎樂,皆為古代印度處理尊者舍利及荼毘儀式所需的物品。
此經屬於阿含部類,體現了初期佛教對僧團聖者圓寂時的莊重對待與在家居士的護持功德。此為經典中常用的轉折問句,旨在引起下文,詳細說明前文所述現象或教誡的內在原因。
在《阿含》部類中,此句型通常引導出因緣法或律儀背後的實相解釋。此處重申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及其隨行尼眾的證悟境界。
在阿含教法中,阿羅漢是聲聞乘的極果,已斷盡煩惱、永不退轉;「大神足」指其定慧所引發的自在神變。
佛陀指示「當好葬之」,體現了對證果聖者色身入滅後的尊崇,也是教導大眾對福田應有的禮敬。本句描述佛陀針對耶陀迦羅越長者所作的開示總結。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的勸勉通常聚焦於對無常的體認、正念的生起,以及對聖者入滅應持有的正見與心態,避免過度哀傷,轉而精進修行。
- 唯然:表高度敬意的應答之詞,意為「是的」、「遵命」。
- 妓女:古代指專門表演歌舞的藝人。
- 衣毛皆竪:形容極度驚恐或震驚,全身寒毛直豎。
- 頭面著足:佛教最尊崇的禮節,以己之尊頂(頭)觸對方之卑(足)。
- 非恒:不是尋常、普通的事。
- 一何:為何、為何如此。
- 入國:進入城邦或城市,此指入城乞食或辦理佛事。
- 已意:此處「已」為代詞,指稱對方的意思,即「您的意願」或「您的想法」。
- 何:疑問詞,相當於「什麼」。
- 分:此處指份量、份數。
- 薪:火化用的木柴。
- 勸:勉勵、導引,指佛陀以法語撫慰並指引信眾。
阿難聞佛 言,唯然即起持頭面禮佛足,即以平旦入惟 舍利國,至耶陀迦羅越所,至已告守門者:「令 入白迦羅越,阿難在外。」守門者聞阿難言,即 入白如是。時耶陀迦羅越在高樓上,與妓女 共相娛樂,聞門者言如是,即恐怖衣毛皆竪, 即下樓出與阿難相見,即持頭面著賢者阿 難足下為禮,白賢者阿難:「是非恒亦非小事。 所以者何?賢者來入國一何早耶?」耶陀迦羅 越言:「已意何?」阿難即報言:「佛使我來,欲勸令 迦羅越,作五百輿床、五百麻油瓶、五百分香、 五百分薪,若干種好香花、若干種伎樂,持到 王園比丘尼精舍。所以者何?佛母般泥洹并 五百比丘尼,皆是阿羅漢皆大神足,功德已 滿,當好葬之。佛勸迦羅越如是。」
此處描述在家信眾(迦羅越)聽聞大愛道比丘尼即將般涅槃的消息後,因極度哀慟而產生的生理反應。
在阿含語境中,這反映了當時信眾對佛陀及僧團長老的高度依止心。
雖然修行強調觀無常,但經典亦如實記錄了凡夫信眾在面對聖者離世時的深切悲痛。此處反映出當時在家眾或一般人對於「佛母與五百比丘尼先行入滅」的震撼與自省。
在阿含經語境中,眾生見聖者入滅而生悲感,進而反思自身修行的不足或業障,此問句體現了群眾因未能及時供養或與聖者同在而產生的慚愧心。此句出自佛陀聽聞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及其隨行五百比丘尼欲先佛入滅後之語。
在阿含教說中,入滅往往與對世間苦、無常的深刻體證相關。
此處「恨」字應理解為「不滿」或「嫌棄」世間或教化,反映出旁觀者對於聖者決定速入泥洹的驚疑與不解。此句表達在家信眾(迦羅越)在得知大愛道比丘尼即將入滅時,產生的驚訝與遺憾之情。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入滅前通常會引發信眾對「善知識難值難遇」的哀慟。
此處的『不告』反映了信眾渴望親自見證聖者最後教化與送別的心願。此處為呼格,是經典對話中對阿難尊者的稱呼。
在《阿含》及早期漢譯經文中,「賢者」常用於同倫或長輩對晚輩、大眾對比丘的敬稱。
此處反映了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對阿難的親近與尊重,兩人不僅是法親,在世俗親緣上亦有深厚淵源。此處感嘆大愛道及其五百尼眾入滅後,舍衛國失去聖者依止的荒涼景象。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入滅稱為「空」,不僅指空間的物理閒置,更深層地象徵世間失去依怙與佛法明燈的孤寂感。
此處「空」字並非般若系之空性義,而是指人去樓空的無常實感。此處為長者(迦羅越)對阿難尊者的稱呼。
在阿含語境中,『賢者』是信眾對出家比丘,或比丘之間常用的尊稱,體現了對修行者智慧與戒德的尊重,而非大乘中對菩薩階位的特定指代。此處表現信眾面對聖者入滅(般泥洹)時的哀慟。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入滅象徵世間失去法燈與福田。
信眾因見不到比丘尼托缽乞食的威儀,深感依止消逝,故發出無常之嘆。
雖聖者視死如歸,但對末法眾生而言卻是極大的損失。
- 惛擗:惛指昏厥,擗指捶胸或倒地。形容極度悲慟貌。
- 我人:我等眾人,指當下的群眾。
- 何等:什麼、如何。
- 過:過失、罪咎。
- 於:介詞,表示比較。
- 恨:怨恨、不滿或遺憾。
- 行室:修行、居住的房室。
- 經行處:平日步行思惟修法的地方。
- 四徼道頭:指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
- 惟舍利國:此處應指「舍衛國」(Śrāvastī),佛陀常居之國。
- 已為空:已變得空虛,指因聖者離去而產生的荒廢感。
- 分越:即「分衛」之異譯,音譯自 Pāṇḍapātika,意為托缽、乞食、乞灑。
- 痛何甚:痛苦到什麼樣的程度,形容悲傷至極。
迦羅越聞阿 難言如是,即惛擗地言:「賢者阿難!我人有 何等過於比丘尼?比丘尼有何恨我人?所般 泥洹不告我人?賢者阿難!從今以後,行室 當空,諸座亦當空,經行處亦當空,四徼道頭 里巷皆當空,惟舍利國已為空。賢者阿難!從 今以後,不復見比丘尼行分越入惟舍利國, 是痛何甚!」
此處阿難引用佛陀對於「無常」與「業果」的核心教法,來寬慰因大愛道入滅而憂惱的居士。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愛別離苦」是世間必然,眾生隨「自業」流轉(各自有行、各自有因緣),唯一能依恃的是對正法的實踐與守護(護法行),而非對情感關係的執著。本句描述阿難尊者展現佛法「善巧說法」的特質。
在得知大愛道比丘尼即將入滅後,面對憂惱的居家信眾(迦羅越),阿難並非僅給予情感慰藉,而是透過「引若干經」的方式,以經教理路化解信眾對生離死別的執著,達到令其「開解、歡喜、受勸」的教化效果。
這符合阿含經系中,透過聞法思惟而斷除憂悲苦惱的修行次第。
- 耶陀:人名,即耶輸陀羅(Yasodhara)或此經中特定的居士名。
- 行:此處指業行(Karma),眾生隨業受報。
- 慧人:智者,指具足佛法智慧、明白無常真諦的人。
- 護法行:守護並實踐佛陀所教導的法。
- 引:引述、援引。
- 要:重點、務必,在此指目的在於。
- 解:開解、化解執著或疑惑。
耶陀迦羅越言已竟,阿難即告迦 羅越言:「佛本自說言,一切恩愛皆當別離消 散,各自異處各自異行,所生所至所想,各自 有行,各自有因緣,會當滅盡會當別離,欲令 不別離者終不可得,慧人但當護法行。」是時 賢者阿難,為迦羅越引若干經,要持解迦羅 越意,欲勸迦羅越意,已解已喜已勸,便到惟 舍利國。
此處記載大愛道比丘尼(摩訶波闍波提)及五百位比丘尼即將集體入滅(般泥洹),阿難尊者受命或主動協調世間信眾準備喪葬與供養所需之物。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入滅是極為莊嚴且需供養的大事。
所備之五百數目對應五百比丘尼。
輿床用於運送法體,麻油、薪、香則用於荼毘(火化)。此為經典中常用的轉折詰問語,用以承接上文的陳述,並引導出下文對原因、理據或因緣的詳細解釋。
在《阿含》部類中,此類問句多由佛陀自問自答,或由弟子發問,旨在釐清法義因果。此處描述大愛道瞿曇彌(佛母)與五百比丘尼集體示現涅槃。
在阿含教法中,阿羅漢位列無學,已斷盡煩惱、圓滿梵行(功德已滿),並常伴隨神通(神足)以顯聖跡。
文中強調「當好葬之」,體現對女性僧團先驅及聖者的尊崇,亦符合原始佛教對於阿羅漢入滅後供養舍利、造塔安置的傳統。此句總結佛陀針對大愛道入滅一事,對不同階級與身分的聽眾(包括僧俗大眾、外道種姓及在家優婆塞)所作的開示與勸勉。
在阿含語境中,「勸」具有教導、鼓勵與令生法喜的意涵,旨在使大眾面對無常別離時能生起正見,精進修行。此處描述居家信眾在聽聞大愛道及其五百比丘尼即將入滅後,產生的極度悲慟反應。
「擗地」展現了當時信眾對教導者的依賴與深厚情感。
信眾自責「有何等過」,反映了在原始佛教語境下,信眾常將聖者的入滅視為自身福薄或供養教導有失,展現其渴仰法的迫切與對失去依怙的恐懼。此句反映經中阿難見大愛道等五百比丘尼集體入滅時,內心產生的極度悲慟與困惑。
在阿含語境下,這體現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此時阿難仍為學人)面對至親教尊入滅時的人情反應,而非真正的義理詰問。此處記述居士對大愛道比丘尼即將入滅卻未獲通知感到極度惶恐與自責。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信眾深信若聖者不告而別,可能是自己供養或行持有所虧欠(失意)。
這反映了早期僧團與信眾間緊密的教化關係,以及信眾對「失和」於聖者的恐懼。此為佛陀或同修對阿難的稱呼。
在阿含語境中,「賢者」是比丘之間或佛陀對弟子常用的尊稱,體現僧團內平等且相互尊重的關係。此句描述信眾預見大愛道及五百比丘尼入滅後,世間失去依止教化者的悲戚感。
在阿含經系的脈絡下,此處的「空」並非指般若系的「性空」或「空性」,而是描述物質環境與社會空間中「因失去聖者而產生的荒廢與空虛」。
這反映了當時信眾認為聖者住世能增益國土的威德,一旦聖者集體入滅,國土便失去光明與依仗。此句描述大愛道及五百比丘尼入滅後,阿難因感傷而發出的哀嘆。
在阿含經語境中,「行分越」(托缽)是僧團維繫肉身與與信眾結緣的重要修持儀軌。
此語反映了當時女性僧團核心力量集體消失後,僧伽與世俗社會互動圖景的劇烈變遷。
- 披羅門:婆羅門(Brāhmaṇa),古印度祭祀階級,此處指歸向佛法的婆羅門信眾。
- 異因緣:其他的緣由、事情。
- 妓樂:古代對音樂、歌舞演出的統稱,此處用於入滅供養。
- 王園:即菴羅樹園(Āmrapālī-vana),因由菴羅女捐贈予佛陀及僧團,常有王室出入而得名。
- 擗地:擗踊於地,形容極度悲哀,捶胸倒地。
- 我人輩:指我們這群人,此處指阿難與在場的比丘僧眾。
- 持何等失:犯了什麼樣的過失。
- 比丘尼意:指大愛道比丘尼的心意,此處引申為其教化或印可的心向。
- 不告我人:不通知我們這些在家信眾。
- 諸座:講經說法的座席、講座。
- 里巷:指街道、巷弄。
- 空:此處指空虛、荒廢、無人之意。
披羅門迦羅越異因緣,在講堂聚會, 便賢者阿難,以到就座已坐,便告惟舍利國 披羅門迦羅越:「卿輩作五百輿床、五百麻油 瓶、五百分香、五百分薪,若干種好香華、若干 種妓樂,持到王園比丘尼精舍。所以者何? 佛母般泥洹并五百比丘尼,皆是阿羅漢皆 大神足,功德已滿,當好葬之。佛勸眾披羅門 迦羅越如是。」惟舍利國披羅門迦羅越,即便 擗地告賢者阿難:「我人有何等過於比丘 尼?比丘尼有何恨我人輩?持何等失比丘尼 意,般泥洹不告我人?賢者阿難!從今以後,行 室皆當空,諸座皆當空,四徼道頭里巷皆當 空,惟舍利國以為空。從今以後,終不復見比 丘尼入惟舍利國行分越。」
此處阿難重申佛陀關於無常與業果的教示。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眾生隨「自業」流轉,恩愛結合是因緣暫聚,別離則是必然的實相。
聖者入滅雖令大眾憂感,但唯有轉向「護法行」(依循佛法修持)才是超越別離之苦的唯一路徑。本句敘述阿難尊者在完成對信眾的心理建設與法義教導後,隨即轉往佛處彙報。
在阿含語境中,聖者或上座弟子對信眾的教化通常包含「示、教、照、喜」四個階段,此處「解、喜、勸」即是透過經法止息信眾的憂悲苦惱。
阿難的行動展現了僧團中「下化眾生」與「上隨佛學」的互動模式。
- 披羅門迦羅越:婆羅門階級的居家長者、居士。
- 引若干經:援引多種經法教義。
- 要持:務必要、意在。
- 喜:使其生起法喜。
- 到佛所:前往佛陀駐錫的地方。
是時,賢者阿難告 惟舍利國披羅門迦羅越:「佛先自說,一切恩愛 皆當別離消散,各自異處各自異行,所生所 至所想,各自有行,各自有因緣,會當別離,欲 令不別離終不可得,慧人但當護法行。」是時, 賢者阿難,為惟舍利國披羅門迦羅越,引若 干經要持解披羅門迦羅越意,喜披羅門迦 羅越意,勸披羅門迦羅越意,已解已喜已 勸,賢者阿難,便起坐到佛所。
此段描述信眾為大愛道比丘尼入滅準備葬儀的過程。
五百長者共同備辦輿床、薪、香、油等物,顯示當時僧團長老入滅時,在家信眾依古印度禮俗進行大規模供養。
精舍門閉之細節,營造出寂靜肅穆的入滅氛圍。此處描述佛母大愛道入滅後,大眾準備葬禮時的具體情節。
在阿含經的敘事語境中,常包含此類生動的世俗與僧團互動的細節描寫。
「迦羅越」作為優婆塞(在家男信眾)的代表,在處理聖者後事中扮演協助與護持的角色。此句記述信眾在聽聞大愛道即將入滅後,集體前往精舍見聖者最後一面的情景。
在阿含經系的社會背景中,居士與婆羅門階級共同出入精舍,顯示了佛法在不同社會階層中的廣泛傳播與信受。
這類集體行動也反映了原始佛教中,信眾對僧團核心人物入滅的高度關注與哀戚之情。此處記述大愛道及其五百尼眾集體入滅時,尚有六位未受具足戒的沙彌尼在場,她們代為向在家的耶輸陀羅居士傳達訊息。
在阿含語境中,僧團階次分明,沙彌尼雖尚未成年,但在特殊法事或傳信中仍扮演重要角色。
耶輸陀羅在此被稱作『迦羅越』,顯示其當時以在家優婆夷身分支持僧團。此處為佛陀或聖眾對大眾的誡勉。
在阿含語境中,阿羅漢入涅槃或修持時,應保持環境的肅靜與尊重。
「嬈」指干擾、戲弄或障礙,強調對聖者威儀及入滅過程的守護,體現原始佛教對僧團聖者的崇敬。此為經典敘事中常用的承上啟下詰問句,旨在引導出下文對特定行動、教誡或現狀之因緣理由的具體說明。
在此經典脈絡下,用以銜接長者採取翻牆入園等急迫行動背後的深意。此句描述大愛道比丘尼入般泥洹前,隨行五百比丘尼的修證狀態。
在阿含教法語境中,「定意」指心神專注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此處強調這群追隨者並非盲從,而是具備實修定力的聖眾,展現阿羅漢或具足定力者的威儀。此處迦羅越(居士)對沙彌的教誡,旨在說明這五百比丘尼已證聖果,非因未盡的定業或愛取受生於世(不為定意生),而是隨緣示現,如今功德圓滿,自在捨壽入滅。
阿含教法中,阿羅漢「不受後有」,其生滅皆是解脫境界的展現。此處生動描繪了未證果之初學者面對善知識(大愛道及五百尼眾)集體入滅時的極度哀慟。
在阿含語境中,『教誡』是修行的核心,沙彌尼的哀感反映出因失去依怙、斷絕受教導因緣而產生的恐懼與迷茫。
這也與佛陀在涅槃前安慰弟子『以法為師』的教法形成對比。此處展現佛陀姨母大愛道(Mahāprajāpatī)入滅前,隨行尼眾表達失去導師的哀慟與徬徨。
在阿含教法中,善知識的「諫數」(勸告與數責)是止惡修善的重要助緣,失去導師意味著失去即時修正過失的依止。
- 垣牆:圍牆。
- 耶游陀:人名,為當時的一位信眾。
- 比丘尼精舍:出家女眾修行與居住的場所。
- 沙彌利:即沙彌尼(Śrāmaṇerī),指已出家但尚未受具足戒、年齡較輕的女修行者。
- 嬈:擾亂、干擾或戲弄。
- 定意:指禪定、三昧(Samādhi),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掉舉散亂的狀態。
- 坐者:指修習禪觀或處於定中的姿態,亦表修法之人的身相。
- 六沙彌利:指六位跟隨大愛道修行的沙彌尼(未受具足戒的小尼)。
- 教誡:梵語 anuśāsana,指長輩或導師對晚輩的教導與戒勉。
- 諫數:勸諫與責數,指導師對弟子過失的糾正與教誡。
- 衣鉢:三衣與鉢多羅,比丘、比丘尼隨身修行的基本資具,象徵法脈依止。
是時耶陀迦 羅越,并五百披羅門迦羅越,持五百輿床、五百 麻油瓶、五百分薪、五百分香,若干種好香華妓 樂,到王園比丘尼精舍,已到是時王園比丘 尼精舍門閉,耶陀迦羅越便告一人言:「來,汝 上一人肩上,度垣牆入園開門。」是人受迦羅 越言,上一人肩上度垣牆即開門。耶游陀迦 羅越及五百披羅門,俱入王園比丘尼精舍。 是時五百比丘尼共有六沙彌利,是六沙彌 利告耶游陀迦羅越言:「賢者迦羅越!莫得嬈 是五百比丘尼也。所以者何?皆是已得定意 坐者。」是時,迦羅越告六沙彌利言:「是五百比 丘尼,不為定意生,已捨壽命行取泥洹。」是 時,六沙彌利聞是語即惛擗地言:「誰當復教 誡我人者耶?誰當復諫數我人,當持衣鉢隨 誰後耶?」
此句引述佛陀的核心教法「愛別離苦」。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多次強調諸行無常,無論世俗恩情或師徒法情,皆屬緣起法,聚必有散。
長者以此警策沙彌尼,旨在對治大愛道比丘尼入滅帶來的憂悲苦惱,引導回歸對無常實相的觀照。此為對年幼沙彌的教誡。
在佛陀或大德入滅後,未證果者易生悲擾。
阿含語境強調「離憂」與「正精進」,即透過對無常的觀察來止息憂悲,並轉化情緒為修行的動力,符合原始佛教重視實修而非耽溺感傷的特質。此段記敘大愛道比丘尼(佛陀姨母)與五百比丘尼入滅荼毘後,在家信眾(居士)對聖者遺骨的崇敬與供養。
在阿含語境中,對阿羅漢舍利的供養能令大眾增長淨信,是原始佛教僧俗互動的重要儀式。
文中的「金床」與「妓樂」反映了當時對高等覺者入滅的最高規格禮敬。
- 恩愛:指親情、愛戀等世間情執。
- 別離:八苦之一的「愛別離苦」,指所愛之人、事、物分散離失。
- 精進:梵語 vīrya,於斷惡修善中勇猛不退,為八正道之一。
- 舍利:身骨、遺骨(Śarīra),修行者火化後的遺存物。
是時,迦羅越告賢者六沙彌利言:「佛 先自說,一切恩愛皆當別離。賢者沙彌利莫愁 憂,但當勤行增精進。」是時,迦羅越取摩訶 卑耶和題俱曇彌舍利,持若干種香花妓樂, 恭敬撿取舍利著金床上,并五百比丘尼舍 利亦如是,便耶游陀迦羅越,并五百披羅門 迦羅越,俱取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并五百 比丘尼舍利到佛所。
此為佛陀即將對舍利弗進行重要付囑或示範葬儀禮法的開端。
在《阿含》語境中,舍利弗身為「智慧第一」的上座比丘,常受佛命協助處理教團重大事務,如比丘尼之般涅槃禮儀。
此處稱「賢者」體現了僧團內部的尊稱慣例。此處描述一種召請聖眾的儀式。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直信」與「直業」,即符合正見與正命的解脫道修行。
所召請的對象為具備「三明六通」(三神六智)的阿羅漢,展現原始佛教對證果聖者威德力的崇敬,並透過恭敬的儀軌(胡跪合掌)來祈請聖眾見證或參與佛母的葬禮。這是佛經中常見的啟請語或轉折問句,用於提起下文。
在阿含教法語境中,佛陀或說法者常以此問句引導聽眾思考因緣關係,進而解釋事物的前因後果或法義的深刻層次。此句為佛陀對弟子(舍利弗等)的囑託。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大愛道及其眷屬皆已證得聲聞乘最高果位「阿羅漢」,超越生死輪迴。
「功德已滿」意指梵行已立,所作已辦。
佛陀親自指示葬儀,顯示對早期比丘尼僧團首領及阿羅漢聖者的極高禮敬,並藉此葬儀向信眾示現無常。此句延續前文對聖眾的召請儀軌。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這種依序對四方(或十方)聖者的啟請,象徵佛法威德普周,並體現了阿羅漢果位者在法界中的普遍存在與應感而來的神通特質。
此儀軌用於重要聖者(如佛母)的入滅葬禮,表達對十方解脫聖者的最高敬意。此句描述佛陀命舍利弗召集阿羅漢參與大愛道比丘尼的葬禮或相關法事。
在《阿含經》語境中,舍利弗作為智慧第一的聲聞弟子,常受佛委託處理僧團重大事務。
向四方迎請阿羅漢,展現了聖眾在法會中的雲集與對佛母入滅的重視。本句描述佛陀即將涅槃(般泥洹)之際,四方神通圓滿的聖弟子感應集結的盛況。
依文義各方皆三百五十人,總數應為一千四百,經文稱「合千」乃舉其大數。
此類神力集結展現了阿羅漢對佛陀的敬重,亦為佛陀示現滅度前的重要見證。此段描述佛陀率領大眾親自前往大愛道比丘尼入滅現場,展現對這位首位比丘尼暨佛陀養母的崇高敬意。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親臨現場並帶領比丘僧團參與,是為了向世人示現聖者入滅的莊嚴,並藉此因緣向僧俗二眾進行無常教化。
此處提及「舍利」,反映了阿羅漢入滅後遺體受到尊崇與供養的法儀規範。
- 直信:正信,對四聖諦、因果理則無偏邪的信仰。
- 直業:正業,清淨、正直的身口意行為。
- 三神:即三明(Trividya),包括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六智:即六神通(Sad-abhijna),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葬:指對聖者遺體的處理,通常採取荼毘(火化)並起塔供養。
- 亦爾:也是如此、同樣如此。
- 四方:指南、西、北、東四個方位,代表全方位的召請。
- 即時:立刻、當下。
- 佛前:佛陀面前。
是時,佛告賢者舍利弗 羅:「汝來!正東向叉手,下右膝著地,說如是:『有 在東方直信者直業者,三神六智大神足功 德已滿者,皆來到是間。所以者何?佛母般 泥洹并五百比丘尼已般泥洹,皆是阿羅漢 皆大神足,功德已滿,當共好葬之。』南方亦爾 西方亦爾,北方亦爾,東方亦爾。」賢者舍利弗 羅受語,即東向、南向、西向、北向請諸阿羅漢。 即時東方有三百五十阿羅漢來,南方亦爾, 西方亦爾,北方亦爾,合千阿羅漢在佛前。佛 便與千比丘僧俱,到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 舍利所,佛便坐,千比丘皆就座。
此句描述佛母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荼毘後,佛陀親自要求接過其舍利。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此舉展現了對女性僧團創始者及養母的極高敬意與慈悲。
由佛陀親手接過舍利,象徵著對其修證果位的最終印證與尊崇。此句表現阿難尊者對佛陀或長老教誡的恭敬順從。
在阿含語境中,「唯然」不僅是單純的肯定,更蘊含了受教者隨順教法、即刻奉行的儀軌與心態。此段描述佛陀之姨母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涅槃後,阿難尊者奉持其遺骨舍利供養佛陀。
佛陀以雙手接取舍利,展現了對大愛道身為女眾僧團創始者及長輩的尊重與甚深法緣。
在阿含語境中,此舉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尊師重道與感念親恩的質樸風範。此段描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涅槃後佛陀對其功德的印證。
文中列舉傳統阿含語境中對「女身」障礙的描述(如急弊、嫉妒等),旨在對比大愛道透過修行突破性別特質的束縛,證得與男子無異的阿羅漢果位,強調佛法修行的平等性與解脫的可能性。
- 鉢:僧尼隨身用以盛飯、乞食的器皿。
- 母人聚身:指女人的身體或五蘊聚。此處帶有指稱凡夫女身具有較多煩惱習氣之意。
- 男子所應得者:指男兒身或大丈夫所能證得的究竟解脫果位(阿羅漢果)。
是時,佛便 告賢者阿難:「汝起,取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 舍利,以鉢盛之,持來著我手中。」阿難言:「唯 然。」便起坐取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舍利, 著鉢中持授佛,佛即以兩手受之。摩訶卑耶 和題俱曇彌舍利已受,佛便告眾比丘僧:「是 母人聚舍利也,本是惡身急弊卒暴輕心 數轉嫉妬,摩訶卑耶和題俱曇彌,已捨母 人聚身,男子所應得者摩訶卑耶和題為已 得也。」
此段描述大愛道(摩訶波闍波提)及其眷屬比丘尼入滅後的葬儀處理。
佛陀指示在家居士與出家僧團共同參與建塔,彰顯對首位比丘尼及其僧團之尊重。
此舉在阿含教法中具有確立女眾僧團地位及令後世信眾生起淨信之教化意義。
- 耶游陀迦羅越:即耶輸陀長者,「迦羅越」為居士、長者之意。
- 起塔:建造窣堵波,用以安置舍利並供人禮敬。
- 事:事奉、供養、禮敬。
是時佛令耶游陀迦羅越眾比丘僧,共為摩 訶卑耶和題俱曇彌并五百比丘尼起塔,已 起塔及惟舍利國人民及諸天人,皆共事摩 訶卑耶和題俱曇彌并五百比丘尼塔。
此為經典結尾的信受流通分,記述聽眾聞法後的反應與威儀。
在阿含語境中,『歡喜』象徵對法義的領解與疑慮的消除,『作禮而去』則展現了弟子對導師教誡的尊崇,隨即將法義帶入實際修行或流通之中。
- 諸比丘:指出家修行的男眾弟子僧團。
- 歡喜:指聞法後內心清淨、法喜充滿的狀態。
佛說 如是,諸比丘皆歡喜,起前為佛作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