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處三觀經
佛說七處三觀經
後漢安息國三藏安世高譯
(一)
此為早期漢譯佛經常用的開首語,對應於後譯的「如是我聞」。
這代表持經者親自聽聞佛陀教導的記錄,旨在建立教法的可信度與正統性。
在《阿含部》語境下,強調法義傳承的真實不虛。
- 聞如是:早期譯語,意為「我親耳聽聞這部經的法義是這樣的」。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序分之「通序」,交代說法之時間與地點。
依《阿含經》體系,此處建立教法啟說之緣起,顯示佛陀依於人間因緣傳遞解脫之道。此為阿含經系常見的啟請開示定型句。
佛陀在說法前,先稱呼聽眾(比丘),以引發大眾的注意與至誠受持之心。
在此語境下,反映了原始佛教中師徒間直接、質樸的教誡關係。此句描述佛陀與弟子間的對話互動,展現原始佛教經典中,弟子對佛陀教誡的恭敬隨順與印證。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簡短的應答代表比丘已領受佛陀的開示,準備好聽受後續關於「七處三觀」等法義的詳細辨析。
- 一時:某個時刻,指佛陀與弟子因緣和合的說法時間。
- 佛:佛陀,覺悟者,指釋迦牟尼。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音譯為舍衛。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奉獻樹林、給孤獨長者購地建立的僧院,為佛陀常駐弘法處。
- 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意譯為乞士、破惡、怖魔。
- 應:答對、回應。
- 然:表示肯定、贊同之詞,意為「如此」、「是的」。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佛告:「比丘!」比丘應:「然。」
此為佛陀對出家僧團的正式稱呼與開示起始。
在《阿含部》語境中,佛陀通常直接稱呼『比丘』,象徵教法是針對修行解脫者的具體指導。本句概括《七處三觀經》的核心修持:『七處』指對色、受、想、行、識五蘊的生、滅、味、患、離及如實知,加上對界、入的了知;『三觀』指依空、無相、無願(或指對蘊、界、入的觀察)來審思。
以此修行能斷除煩惱結使,達到『心解脫』與『慧解脫』。
文中『不復來還』指證得阿羅漢果,不再受後有。
- 七處:指對五蘊的集、滅、味、患、離,以及對處(入)、界的如實知。
- 三觀:阿含經中指對蘊、界、入的觀察,或對應空、無相、無願三三昧。
- 結: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
- 黠:古譯術語,指智慧(慧解脫之慧)。
- 見法:親自證悟現前的法性,不待他悟。
- 受生盡:輪迴的種子已斷,不再受生。
- 作可作:即『所作已辦』,應修持的戒定慧已圓滿完成。
佛言:「比丘!七處為 知,三處為觀,疾為在道法脫結,無有結,意脫 從黠得法,已見法自證道,受生盡,行道意,作 可作,不復來還。」
此為佛陀發起的啟發式提問,旨在引導比丘深入觀察五蘊。
在《阿含經》中,『七處』指對五蘊的:色、集、滅、道、味、患、離。
修行者若能於此七處如實了知,即具備了破除我執、趣向解脫的基礎智見。本句闡述阿含經體系中「四聖諦」於「色蘊」的具體應用。
比丘透過觀察色法的本質、生起途徑(集)、息滅狀態(滅)以及達成息滅的實踐(道),達成對物質現象的徹底覺知,這是解脫煩惱的基礎觀法。本句描述對『色蘊』進行如實觀察的三個維度:味(享受)、患(過患/苦)、離(出離)。
『味』指感官對物質世界的喜好;『苦』指其無常變異帶來的逼迫;『出要』指斷除對色的欲貪以達成解脫。
這是阿含經中『七處』觀察的重要組成部分,強調不僅要認知現象,更要以『至誠』的如實知見來斷除執著。本句承接前文之「色」,完整羅列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觀察。
依《阿含》原始教法,修行者應對五蘊進行「四諦」式的觀察:知其現狀(苦)、知其集起(習)、知其滅盡(盡)、知其滅盡之證受(道/證)。
「如本知」強調不加主觀增減的如實觀察,「諦知」則是指符合真理的覺知。此句描述對「識蘊」進行四種深層觀察:知其帶來的感官滋味(味)、知其變異無常帶來的痛苦與隱患(苦/患)、知其滅盡與解脫的方法(出要)、以及如實觀察其生滅因緣的本際(本至誠)。
這是阿含經中典型的「七處遍知」修法,旨在透過對識蘊的全方位觀察,破除對自我意識的執著。此句為發問,旨在探討「色」的實相。
在阿含語境中,「如諦」即如實、真諦(Yathābhūta),指不偏差地觀察事物的本質。
此處導向對色蘊之集、滅、味、患、離的全面審視,要求修行的第一步必須先對觀察對象有正確的定義與實相認知。此句闡述「七處遍知」中對色蘊的如實觀察。
首先定義色法由「四大」組成,且「色」與「四大」具依緣關係。
文中「虺所」為早期譯語,意指所依或造色。
最後強調「如本知」,即《阿含經》中核心的「如實知見」(Yathābhūta-jñāna),要求修行者不加主觀增減,觀察色法無常、苦、空的本質。此句屬於「七處三觀」中的第二處觀法。
在阿含經體系中,修行者不僅要觀察「色」的現象(色),更要觀察導致色法產生的因緣,即「色集」。
透過如實觀察愛欲或業力的生起,斷除對色身的執著。本句闡述「七處」觀法中對「色集」(色習)的觀察。
依《阿含》教義,五蘊的集起皆導因於「愛」(Taṇhā)。
修行者必須觀察並了知渴愛是造成色身(色蘊)生起的根本原因,這也是四聖諦中「集諦」的具體內容。此句銜接前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觀察,進一步追問「如實知」的具體內涵。
在《阿含經》中,這種提問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更深層的現象觀察,即從表象的認知進入到對因緣、集、滅、味、患、離的全面洞察。本句闡述「七處」中的「色滅」。
在阿含經系中,五蘊的滅盡並非指物質消滅,而是指對五蘊的「欲貪」斷除。
因「愛」是造成生死輪迴與色蘊聚集的根本驅動力,故說「愛盡為色盡」。
修行者必須如實觀察並親證此種因果轉化,方能達成解脫。此句屬於「七處三觀」中對「色」之滅盡(盡)的觀察。
在阿含經語境中,「盡」指渴愛與煩惱的斷除,進而導致五陰不再生起的涅槃狀態。
修行者須如實知曉色的生起、滅盡及趨向滅盡之道,此處特指對「色滅」的如實知見。本句闡述「七處」中的「道諦」。
在阿含語境中,滅除五蘊(色)的唯一路徑是「八聖道」。
『八行』即八正道。
修行者須將此八支視為真實不虛的決定道路(諦定),並透過『至誠知本』——即從源頭、根本上如實理解修行的次第與因果,從而達成色的滅盡(解脫)。此為「七處三觀」之三。
在阿含經語境中,「味」指眾生因五欲、五陰而產生的樂與喜,即「染著」。
修行者必須如實觀察「色」所能引發的愛味與快感,而非迴避,方能進一步觀察其患(過患)與離(出離)。此句解釋七處遍知中的「味」(Assāda)。
在阿含經體系中,「味」是指眾生對五蘊(此處指色蘊)所感受到的樂受與吸引力。
因色法而生起染著、歡喜與欲求,是束縛眾生的根源。
修行者須「如實」觀察這種感官誘惑的本質,不被其迷惑。本句探討「七處」中對五蘊(色)之「患」的觀察。
在阿含語境中,「惱」即「患」(Adinava),指物質現象具有無常、變易、不可保信的特性,因而引發逼迫與苦惱。
修行者必須透過「至誠知」(如實知見),徹見色法的危險性,方能產生厭離。此句解釋「七處遍知」中的「患」(Ādīnava)。
在阿含語境中,觀察色蘊(物質現象)的「患」,即是觀察其無常(不常)、苦、以及變易(轉)的本質。
唯有如實見到感官對象的隱患,才能生起厭離心,進而趨向解脫。本句探討「七處」中對五蘊(色)之「離」的觀察。
在阿含語境中,「要」即「出離」(Nissaraṇa),指斷除對色法的欲貪。
修行者必須透過「至誠知」(如實知見),確認滅除貪愛即是從色法束縛中解脫的唯一路徑。此句說明「七處遍知」中的「離」(Nissaraṇa,或譯出離、出要)。
在《阿含經》修行體系中,觀察五蘊(色蘊)的終極目標是「斷欲貪」。
當修行者能覺察色法之味與患後,進而修習捨棄對色法的渴求,即是找到了脫離苦迫的要徑。
這不是否定色法的存在,而是斷除主觀的染著心。
- 知:梵語 parijñā,指如實、徹底地遍知或覺知。
- 聞比丘:指多聞佛法、依教奉行的比丘。
- 色:指物質現象,五蘊之一。
- 如本:如其本然,即如實。
- 色習:色之集,指導致色法生起的業與煩惱因緣。
- 滅度行:指通往苦滅的八正道修行。
- 味:指事物能引發感官快樂與染著的特性。
- 苦:亦作「患」,指事物無常、終將壞滅而帶來的憂悲苦惱。
- 出要:指「離」,即從欲愛中解脫,超越世間的途徑。
- 至誠知:如實了知,不自欺、不偏差地徹見實相。
- 痛癢:指受蘊(Vedanā),感覺領納。
- 思想:指想蘊(Saṃjñā),取像構念。
- 生死:指行蘊(Saṃskāra),意志造作。此譯名為早期安世高譯經風格,指遷流造作之義。
- 識:指識蘊(Vijñāna),了別作用。
- 如本知:如實知,依事物本來面目而觀察。
- 習:集起,指五蘊生起的因緣。
- 盡:滅盡,指涅槃或五蘊煩惱的熄滅。
- 受:此處指證受、體證。
- 本至誠:早期譯語,意指「如實」或「本際」(Tathatā/Bhūta),指如實觀察法之生滅因緣與本來面目。
- 如諦:如實的真諦、真理。
- 如所:如其所處、如其本質的狀態(Asymmetry/Reality)。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
- 虺所:安世高譯經術語,意指「所造」或「所依」。在此指由四大所組成的色法(所造色)。
- 愛:渴愛、貪愛,指對感官與生存的執著追求。
- 何等:什麼、哪一類。
- 色盡:指對色蘊的欲貪、執著徹底斷除,即色之滅諦。
- 愛盡:貪愛的斷除。愛(Taṇhā)是苦集諦的核心,其滅除即是解脫。
- 行:此處指遷流、造作的運作過程,亦可指五蘊之積聚活動。
- 如至誠知:即「如實知」,指不偏不倚、完全符合真實狀況的覺知。
- 八行: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諦見:如實地見證真理(見諦)。
- 諦定:決定性的真理,不移的準則。
- 至誠知本:如實、徹底地了知事物(修行)的根本或來源。
- 惱:此處對應「患」,指事物無常變易所帶來的逼迫與過患。
- 不常:無常(Anicca),指法無有恆常性。
- 轉法:變易、遷流之法(Vipariṇāma-dhamma)。
- 色惱:色之「患」(Ādīnava),指色法潛藏的過患或惱亂因。
- 要:古譯術語,此處指「出離」,即超越、脫離苦難或束縛的關鍵。
- 欲貪:梵語 kāma-rāga,對感官對象的希求與染著。
- 能解:此指調伏或斷除(Vinaya/Pahāna)。
- 知要:早期譯語,對應「出離」或「出要」(Nissaraṇa),指解脫的路徑。
佛問比丘:「何謂為七處為知? 是聞比丘,色如本諦知,亦知色習,亦知色 盡,亦知色滅度行;亦知色味,亦知色苦,亦 知色出要,亦至誠知。如是痛癢、思想、生 死、識如本知諦知,亦知識習,亦知識盡,亦 知識盡受如本知;亦知識味,亦知識苦,亦知 識出要,亦知識本至誠。何等為色如諦如 所?色為四大,亦為在四大虺所,色本如是如 本知。何等為色習如本知?愛習為色習,如是 色習為知。何等為知?色盡如至誠知,愛盡為 色盡,如是色盡為至誠知。何等為色行盡如 至誠知?若所色為是八行,諦見到諦定為八, 如是色盡受行如至誠知本。何等為色味如 至誠知?所色欲生喜生欲生,如是為味如至 誠知。何等為色惱如至誠知?所色不常苦轉 法,如是為色惱如至誠知。何等為色要如至 誠知?所色欲貪能解,能棄欲能度欲,如是為 色知要如至誠知。
本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問答體式,旨在定義五陰中的「受陰」。
在早期漢譯佛經(如《七處三觀經》)中,常將「受」(Vedanā)譯為「痛癢」。
此處發問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觀察受的本質、集、滅、味、患、離,達成對受陰的如實知見。本句界定「受」(痛癢)的範疇。
在阿含經系中,受是依止感官(根)與外境(境)接觸(觸)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反應。
修行者需如實觀察這六種來源的覺受,是邁向解脫的基礎。本句屬於《阿含》教法中「七處三觀」的觀察。
透過詢問「受(痛癢)」的「集(習)」,引導修習者觀察感受是如何依因緣而生起的,從而破除對感受的恆常執著。本句屬於《七處三觀經》中對「受」(痛癢)的生起與習氣形成的觀察。
經文強調眾生因不斷地執著、造作(栽習),導致「受」的慣性不斷延續,形成循環。
此處應對應「受集」的觀察,即了解苦樂等感受是如何依因緣而生起並形成習氣的。本句屬於「七處三觀」中的第三處觀察,即觀察受的「滅」(Nirodha)。
修行者應知曉當導致受產生的因緣(如觸、愛)息滅時,受亦隨之滅盡。
此為對四聖諦中「滅諦」在受陰上的具體應用。本句屬於《阿含經》系關於『七處觀』中對『受陰』(痛癢)的觀察。
經文強調要達成對受的『盡知』(遍知),核心在於觀察並斷除其『集』(生起之因,此處以『栽』譬喻種植、集起)。
當苦樂憂喜捨等感受的集起動力被滅盡時,才算完成對受陰的如實了知。此句為『七處觀』中針對『受陰』(痛癢)的第五處觀察,即觀察『受之滅道』。
在阿含語境中,『受行』或『受盡行』特指引向受滅盡的實踐途徑,通常指八正道。本句闡述阿含經系的核心教法「八正道」與「四聖諦」中「道諦」的關聯。
透過修行八正道(諦見至諦定),能如實了知苦集,進而滅盡對「痛癢」(受)的執著。
當感受的生滅被徹底觀察並滅盡,不再生起愛染,此過程即是通往涅槃的道諦。本句承接前文對「受」(痛癢)的觀照,提問關於受的「味」(感官享受與愛著)以及對受的「識」(識別與知覺)。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下,這是分析受陰的生起、滅盡、味、患、離等七處觀法之一,旨在導向不執著於覺受。本句依《阿含》「七處三觀」之「味」觀判讀。
佛陀教示應如實了知受的「味」(集起與貪著之處)。
當心對受生起求取、喜好、渴求時,修行者應覺知這正是感受所引發的耽溺與染著,此即「識味」。本句承接前文「色」,共同構成「五陰」(五蘊)的觀察。
佛陀要求弟子審察心理運作的四個層面:感官覺受(受)、心靈取像(想)、意志造作(行)以及認知分別(識),以此破除對「自我」的虛妄執著。本句屬於阿含經系「七處三觀」中對『受』的觀察。
修行者應了知受(痛癢)具有無常性、敗壞性與苦性。
若能如實知受之集、滅、味、患、離,則能解脫。
此處『痛癢』即指五蘊中的『受陰』,強調感官覺受的遷流無常。本句屬於「七處觀」中針對「受」(痛癢)的觀照。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七處觀包含知受、受集、受滅、受滅道跡、受味、受患、受離。
此處「要」對應「離」(Nissaraṇa),意指捨離對覺受的貪著,是解脫的關鍵。本句論述受陰之「味、患、離」。
『欲能活』指對受的貪著與繫縛(愛);『能斷愛貪』則是修行的解脫路徑。
透過如實觀察受的生起與過患,斷除對受的渴求,即達成『自度』。
此為七處三觀中觀察受陰的重要層次。
- 六痛癢:指六受(Vedanā),即眼、耳、鼻、舌(口)、身、意六根對應六塵產生的覺受。
- 栽:此處為早期漢譯術語,意指「觸」(Sparśa)或由觸所「生」之義。
- 口:於此語境下對應六根中的「舌根」。
- 意:指意根,即認知與思考的功能。
- 栽習:植入、累積或培植的習慣與業力種子。
- 盡知:指對「受滅」的如實了知。
- 受行:道跡、修行路徑,此處指導致受滅盡的具體方法(Magga)。
- 求可求喜求:指對可意境的渴求與隨眠喜樂的追求,即是貪愛的展現。
- 識味:了知其「味」(assāda)。味指感官對象所帶來的快樂與滿足,是生起染著的誘因。
- 痛:即「受蘊」(Vedanā),指領納苦、樂、不苦不樂的覺受。
- 癢:即「想蘊」(Saṃjñā),指心靈對境界取相、形成概念的功能。
- 敗:敗壞、變易,指受隨因緣散滅。
- 欲能活:愛欲與執著(Nandī-rāga),指對覺受的渴求與樂著。
- 自度:解脫、度脫,指從煩惱繫縛中獲得自由。
- 要識:重要之識別、要點之了知。
- 如諦知:如實知、真諦知,指符合法性的正確認知。
「何等為痛癢?能知六痛癢:眼栽痛癢,耳 鼻口身意栽痛癢,如是為知痛癢。何等為 痛癢習?栽習為痛癢習,如是為痛癢 習。何等為痛癢盡知?栽盡為痛癢盡知, 如是為痛癢盡知。何等為痛癢盡受行?若 受八行,諦見到諦定意為八,如是痛癢如 盡受行為道。何等為痛癢味識?所為痛癢 求可求喜求,如是為痛癢識味為知。何等為 痛癢惱識?所痛癢為不常敗苦惱意,如是 為痛癢惱識。何等為痛癢要?所痛癢欲能 活為愛,能斷愛貪為自度,如是為痛癢要識 如諦知也。
本句為「七處觀」中針對「想陰」觀照的起始提問。
在阿含經系與早期譯語中,「思想」對應五蘊中的「想蘊」(Saṃjñā),指心對境界取相、識別的心理功能。
此提問旨在引出對想蘊的生起、滅盡等七種層面的如實觀察。本句源於《阿含》體系的「七處三觀」,說明「識」並非單一主體,而是依附於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生起的六種認知作用。
這強調了識的因緣性與無我性,破除對單一「靈魂」或「自我」的執著。本句為「七處三觀」中對『想陰』(Saññā-kkhandha)的觀察提問。
這裡的『習』對應原始佛教術語中的『集』(Samudaya),即探討導致『想』生起的因緣。
修行者需識別出『想』並非憑空而有,而是依緣而生。本句描述五蘊間的緣生關係。
阿含經系強調「積集」(栽習)是五蘊生起的因緣。
由於對境界的取相(想)不斷重複累積,進而強化了執取與分別功能(識)。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對於心識運作是依緣而起、非有主宰的觀察。此處承接上文對「受」的分析,提出疑問以引出對「思望」(愛欲、希求)的定義。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這是為了釐清苦集滅道的連鎖關係,探討眾生如何因感受而產生渴求與執著。本句闡述原始佛教基本的因果律與戒律修行。
身惡行(殺、盜、婬)是苦的生起因緣,透過自律與斷除惡行,能直接止息未來的苦果,實現現世與後世的利樂與安穩。
這是「七處三觀」中觀察業果與出離的具體實踐。本句屬於阿含部類,強調斷除身口意三業惡行之實踐。
佛陀依據因緣法,教導弟子應捨離導致苦果的不善業,展現了原始佛教重視戒行與自律的解脫次第。
- 身:在此指代五蘊身或感官集聚的色身。
- 六思想:指六種識的運作或感知過程,「思想」在早期漢譯佛典中常用於描述心理構想或識的活動。
-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思望:指渴愛、希求。在早期譯經中常以此詞對應『愛』(taṇhā),指對世間生滅法的執著與追逐。
- 身惡行:指身體所造作的殺生、偷盜、邪婬等不善業。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怖畏、煩惱,身心安定之狀態。
- 利:指法利、功德利益。
- 捨:斷除、棄離。
- 口意:指語惡行(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與意惡行(貪欲、瞋恚、邪見)。
- 上說:指前文已經論述過的法義或標準。
「何等為思想?識為身六思想:眼栽思想,耳鼻 口身意栽思想,如是是六識思想。何等為思 想習識?栽習為思想習,如是為思想習識。 何等為思望?惡便望苦會得是故,我為說捨 身惡行,若比丘已捨身惡行,便得利便得安 隱。是故我為說捨身惡行,口意亦如上說。」
(二)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
顯示經文乃阿難親自聽受於佛陀,以此證明經文之真實性與傳承來源。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體系中,此語強調教法之現見性與傳承不謬。
- 阿含語境:強調親聞、實證與教法結集的信實度。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序分,交代說法之時間、主體與處所。
「行」在此語境下指佛陀遊化、止住之處,符合阿含經系敘述聖弟子隨佛修行的生活實況。本句描述信眾向佛請法的過程,核心在於詢問「不守身」的定義。
在《阿含》語境中,「守護」通常指「守護根門」,即修行者在面對色、聲、香、味、觸、法六境時,是否能防護感官而不生起貪愛與執著。
若不能防護,則稱為「不守」。此句屬阿含經系關於「護根」或「律儀」的教法。
探討修行者若不防護口業,任由言語隨貪瞋癡流轉,即是不守護根門。
這在七處三觀的脈絡下,是為了引出如何觀察並對治不善業的生起。此句承接上文,探討修行者為何無法成就。
在《阿含經》語境中,「守護」是指防範外境侵擾內心。
若不守護眼等六根,心意便隨色聲等塵境起伏,導致煩惱生起,無法入定或得解脫。
- 是時:這時候。
- 禮:頂禮、禮拜,表示恭敬的儀式。
- 不守:指沒有防護、不守護,特指對感官(根門)的失控。
- 不守身:不守護自身,指放任五蘊身心隨外境轉動而生煩惱。
- 口聲:指語言、言論或口頭發出的聲音,對應十善業中的口四業範疇。
- 不守意:不攝持意識。指內心失去正知正念,隨順貪嗔癡等念頭流轉。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是時處到佛已,到佛禮便坐,已坐問佛: 「何等不守不守身?何等不守不守口聲?何等 不守不守意?」
本句屬於阿含部類,核心在於強調「守護三業」的重要性。
經文以「腐」字形容修行者若失去正知正念,其身口意業將會因缺乏防護而趨向染污、敗壞。
這種由內而外、由「意」主導「身口」的教法,展現了原始佛教中「意為諸法先導」的實踐哲學。此句依阿含經因果業感教法,說明「三行」(身、口、意之造作)若趨於腐敗、不善,將直接導致死亡境界的惡化及後續投生「趣處」的墮落。
這強調了現世行為(行)與未來受生(受)的必然連結。此為佛陀說法時常用的類比開場。
藉由世俗中具備財富與地位的長者生活經驗,來比喻深奧的法義或修行狀態,使聽眾易於理解。此處以建築物失去屋頂保護作為譬喻。
在阿含經教法中,這象徵修行者若不守護根門、不修防護,煩惱(雨)便會侵入並浸潤心靈,導致善法毀壞、身心戒行腐敗。
此喻強調「守護」對於防止漏法產生的重要性。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聽眾的稱呼。
在《阿含》語境中,「迦羅越」特指擁有一定財富、地位且護持佛法的在家長者。
此呼喚旨在提醒聽者集中注意力,準備領受接下來的教法。本句延續阿含經系關於「護根」與「守護三業」的教說。
若修行者放任心意識而不攝心守意,則身、口、意三業皆會隨順煩惱而行,最終導致死亡時的負面心念(死)與相應的惡趣果報(受、不善處)。
這強調了現世守護業行與未來世受報之間的因果必然性。
- 給孤獨:指舍衛城的須達長者,因常救濟孤寡而得名。
- 守:守護、防護,指以正念覺察並約束行為與念頭。
- 身行、口聲行、心行:即身口意三業的運作與表現。
- 己行:自發的行為或個人私下的舉止。
- 腐:腐敗、墮落,指功德毀壞或業行趨向惡趣。
- 身行:身體的造作行為。
- 聲行:即語行,言語的造作行為。
- 心行:即意行,心念的造作行為。
- 不善處: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等惡劣的投生環境。
- 譬喻:以此方之事顯彼方之理,類比說明。
- 迦羅越:梵語 Kulapati 的音譯,義譯為長者、居士、家主。指擁有財富、德行且居家修行的尊貴者。
- 覆:覆蓋、遮蔽,指屋頂的防漏設施。
- 柞:指大樑或支撐的木材。
- 椽:支撐屋面瓦片的木條。
- 漬:浸泡、淋濕。
- 譬如是:就像這樣,用以銜接法義與譬喻的結語。
- 己意:指自家的心意識或內心的動機。
- 念行:指思惟、憶念等心理活動的造作。
- 不善:指違背佛教戒律與道德標準,會感召痛苦果報的業行。
佛便說:「給孤獨家意不守身行, 亦不得守口聲行,亦不得守心行,亦不守己 行,不守身己行,不守口聲己行,不守心身行便 腐,聲說便腐,心行亦腐;已腐身行聲行心行 便不善,死亦不善受亦不善處。譬喻迦羅越! 若樓若堂屋不覆,若使雨來,柞亦漬椽亦漬 壁亦漬,已漬壁亦腐椽亦腐柞亦腐,譬如 是。迦羅越!己意不守,身行亦不守,口行亦不 守,念行亦不守,己意聲身不守便不善,死便 不善受便不善處。」
此處長者請示關於「護根」的具體方法。
在阿含經系中,身守是指透過正知正念,防範身體行動作為不善業的工具,是戒律與定學的基礎。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守護」的修行教法,探討如何實踐「口守」。
在《七處三觀經》的原始阿含語境中,強調透過自覺與克制,使口部造作的業行不趨向惡法,達成感官與行為的自律。此句探討「念守」的實踐方式。
在阿含教法中,『念』通常指對當下身心狀態的覺察(正念)。
『念守』即是透過不間斷的覺照,防止心念流向貪、嗔、癡等不善法,是三業守護中對治意業的核心工夫。
- 身守:身體的防護,指律儀清淨,不造作殺、盜、淫等惡業。
- 口守:指口業的守護,防範妄言、綺語、兩舌、惡口等四種口過。
- 念守:意業的守護,特指以正念(sati)攝持心意,不使其散亂或墮入惡法。
迦羅越便問佛:「何等為守 令得身守?何等為守令得口守?何等為守令 得念守?」
本段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原始教法,強調「三業守護」對於生命品質與往生去處的決定性影響。
文中「不腐」意指不因違犯戒律或產生煩惱而導致功德與法身的敗壞。
透過對身、口、意(念)的自律與攝持,修行者能在現世成就清淨行,並在臨終時感得善果(善死、善受、善處)。此句為佛陀在開示阿含經教法時,為了讓聽眾更能理解抽象的五陰、七處、三觀等法義,而採用的啟發式教學開場。
透過日常生活中的類比,引導居士進入深層的觀察與思維。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以建築物屋頂覆蓋嚴密比喻修行者守護諸根。
當心念防護嚴密(如屋頂覆蓋),外界的煩惱與貪欲(如雨水)便無法滲透浸潤內心,進而防止自性法身的功德(如建築構件)因煩惱而敗壞腐朽。
此喻強調「防護」對於「不壞」的決定性因果關係。本句體現《阿含經》系重視「三業守護」的實踐。
透過對身、口、意三業的警覺與克制,使惡業不生,善業增長。
這種修持不僅落實於平日,更能影響臨終的心理狀態(善死),進而決定下一世的受生果報(善處)。
- 索守:索,尋求、設法之意;指應主動尋求防護與節制。
- 不腐:指三業清淨,不為惡法所敗壞,亦不墜入惡道。
- 善受:指獲得良好的受生,即投生到善道。
- 若樓若堂:指樓閣或大型厅堂等高大建築。
- 不漬:不被水浸泡、打濕。
- 意以守:指守護心意,使不生貪、嗔、癡等惡念。
- 身亦守:指規範行為,不犯殺、盜、淫等身業。
- 口亦守:指收攝言語,不犯妄語、惡口、兩舌、綺語。
- 善死:指臨終時心不顛倒、無有恐懼恐慌,安詳命終。
- 受持:指領受教法於心,並持久不失地實踐。
- 善處:指天界或人界等良好的轉生環境。
佛告迦羅越:「意已守,身口念索守,己 身守己口守己念守,便身不腐便聲不腐便 念不腐,已不腐身行,已不腐聲行,已不腐念 行,死時得善死得善受得善處。譬喻,迦羅 越!若樓若堂屋上覆蓋,若便雨來,柞亦不漬 椽亦不漬壁亦不漬,已不漬壁亦不腐椽亦 不腐柞亦不腐,如是譬喻。意以守,身亦守 口亦守,己意身口守,便死時善死便善受持 便得善處。」
此句為經文中銜接長行(散文)與偈頌(詩歌)的過渡句。
在早期漢譯佛典中,「絕」字常作為「偈」或「結」的音譯或借用字,指稱結構整齊的詩韻體裁,用以總結前文教法或重申要義。
本經屬阿含部,體裁上符合原始經典「先說長行,後說偈頌」的重頌結構。
- 從後:隨後、接著。
- 說絕:即說偈。此處「絕」為早期漢譯對「偈頌」(Gāthā)的譯名,指以詩歌形式呈現的經文。
佛從後說絕:
本句屬於阿含經系的修行警示。
強調「守意」是修行的核心屏障。
若修行者失去覺照,心生「疑」(五蓋之一)且陷入「睡眠」(昏沉,亦為五蓋之一),便失去了正念的防禦,使「魔」(象徵煩惱障或外在干擾)能輕易控制其心意識,使其墮入惡道或退失道心。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早期阿含部類,強調「守意」(守護心念)與「見諦」(現觀真理)的實踐。
修行者須透過止觀使內心不再向外攀緣(內出已),並克服睡眠蓋等禪定障礙,方能徹底解脫生死之苦。
- 邪疑:不正確的懷疑,特別是對正法、導師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
- 睡眠:佛典中指心神昏沈、失去覺知的功能,屬五蓋之一。
- 魔:指障礙修行的煩惱、死亡、天魔等,此處偏重於能主宰、擾亂身心的負面力量。
- 自在:在此指「魔」能隨其心意操弄修行者,使其失去自主能力。
- 守意:攝持心念,使不散亂,為早期禪修術語。
- 見諦:現觀四聖諦等真理。
- 內出:指內心之散亂或煩惱平息、止息。
- 苦本:痛苦的根本,通常指無明與貪愛。
「不守意者,邪疑故,亦睡眠故,魔便得自在。如 是但當守意,若欲諦行但當見諦行,亦當知 內出已,不墮睡眠,便得斷苦本。」
本句為經末結語,意在印證前文所載教法皆為佛陀親口宣說之真諦。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說法的決定性與真實性,修行者應依此教導如實修習、如實觀照。
- 如是:指稱前文所說的法義內容,意為「就像這樣」,具有印證與結語的功能。
佛說如是。
(三)
此為經典開頭的證信序,表示翻譯者或結集者親自聽聞佛陀教法,以確立經典的真實可靠。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東漢安世高翻譯體系中,多將「如是我聞」譯為「聞如是」。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序分中的「信、聞、時、主、處」五種成就。
此經屬於《雜阿含經》類型的編纂,強調佛陀在特定時空下的教化實錄。
此處「行」字展現佛陀隨緣遊化、不固定居所的聖者威儀,與阿含教法中重視當下遊化、現法樂住的語境相合。本句為《阿含經》典型的說法開場,透過分類(三輩)來引導聽眾進入特定法義。
此處的三輩人分別指「目盲」、「一目」與「二目」者,用以比喻世人對於世間財利與出世間解脫智慧的不同認知狀態。此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啟問式句型,承接上文提及的數量(如三種觀法或三種法義),藉由提問引出後續具體的法義分類與解說,體現原始佛教次第引導的教學風格。
此處以「眼」喻指世俗與出世間的智慧。
在《阿含》語境中,常以三種人為喻:第一類人既無營生之智也無解脫之智(無眼);第二類人僅有謀生獲利之智(一眼);第三類人兼具世間與出世間智慧(兩眼)。此處屬於《七處三觀經》中對「眼」的分析,依阿含經系「三觀」(觀其義、觀其滅、觀其味等)之脈絡,探討眼根的非我、空寂本質。
「無有眼」並非指生理缺失,而是指眼根無常、無自性,故言「無有」。此句為佛陀對比丘們的呼喚與標示,旨在引導弟子觀察五蘊受陰的集起與消逝。
在《阿含》語境中,「世間」並非指物理空間,而是指眾生感知的五受陰(色、受、想、行、識),即是有情眾生苦樂經驗的總和。本句屬於阿含部類,以「眼」比喻觀照因緣的正見。
文中描述一種缺乏正見的人:一者迷於世俗生計(治生),對生存資源執著營求;二者空談福報與布施,雖然口說追求後世善果或升天,內心卻無真正的因果計慮與實踐。
這種對因緣實相的無知與對善法的虛妄想像,即是「無有眼」(缺乏慧眼或正見)。此句為經文設問,用以引出對「第二類人」(一眼人)的定義。
在阿含經系的隱喻中,此類人象徵具備世間獲利與經營資產的世智辨聰,卻缺乏辨別善惡、解脫生死之慧眼的人。此處為佛陀對比丘們的呼喚與開示重點。
在阿含語境中,「世間」並非指外部物理世界,而是指五受陰、六入處的集與滅。
佛陀在此確立討論的核心對象,即五陰、六入等法所構成的無常世間。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依阿含經系語境,將人分為無眼(盲目)、一眼與二眼。
此處描述「一眼」之人,其特徵是具備世俗謀財與保財的世間智(肉眼),雖知行布施可得天福(有漏善),但缺乏通達無常、苦、空、無我的出世間智慧眼。
因其動機仍圍繞著財富與生天等世俗利益,故稱為「幻布施」。本句為經典中的問句,用以引出對於「眼」的分類解析。
在《阿含經》及《七處三觀經》語境下,通常是為了區分生理性的肉眼與修行成就後的法眼、慧眼等,或指稱特定觀法中的分類,旨在引導學習者深入了解感官與智慧的不同層次。此處為佛陀對比丘們的呼喚語,用以強調當下所論述的對象為「世間」。
在《阿含經》語境中,「世間」通常指涉五受陰、六入處等遷流變異、終歸壞滅的生滅法。
此句在結構上具有標識主題的作用,引導聽眾正觀世間的本質。此處以「兩眼」隱喻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的雙重智慧。
第一隻眼指謀生與守護財產的世間世智(求財、守財);第二隻眼指明辨善惡業果、修習布施以求後世福報的宗教智慧。
在《阿含經》體系中,這屬於對在家居士的教誡,強調世間資產與宗教福德應並重,方能稱為具足雙眼之人,而非僅具一眼的偏執者。
- 三輩:指三種等級或三種類別。
- 三:指代前文提到的三種法數,此經背景下多指攝導修行的三種觀照維度。
- 一輩:指第一類人或第一種情況。
- 眼:在此比喻能觀照利害或法義的智慧眼。
- 無有:指無常、空、非我,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世間:指五受陰,具遷流、變壞之義,在《阿含經》中常指眾生自我感知的身心世界。
- 眼因緣:指眼根與外境、識結合產生的因緣,此處轉喻為觀察世間實相的智慧工具。
- 治生:謀生、經營家產或生計。
- 布施: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此處特指為了後世福報而做的功德。
- 上天:指升往天界受樂。
- 無有計:沒有具體的計畫、思慮或實質的觀察。
- 一眼人:比喻僅具足世間感官或獲取財物之世俗智慧,而無修道智慧的人。
- 一眼:比喻只有世俗謀利智慧,而無出世間解脫智慧的人。
- 折減:虧損、減少。
- 幻布施:指動機不純、帶有執著或虛偽目的的布施行為。
- 因緣:指行布施等行為所構成的條件或種下的業因。
- 得上天:依憑有漏善業生於天界享受福報。
- 兩眼:在此指兩種眼。根據本經脈絡,通常指肉眼與法眼(或慧眼),用以區別凡夫之見與聖者之智。
- 得致:獲得、達成。
- 莫折減:不減少、不損耗。
- 兩眼人:比喻同時具備世間生存智慧(致富)與出世善法智慧(修行)的人。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告比丘:「有三輩人。何等三?一輩眼 不見,二輩一眼,三輩兩眼。無有眼為何等?世 間,比丘!有人無有是眼因緣,我當為未得治 生,當為治生,無有是意已得,亦復妄用,亦無有 是眼,我當為布施,我當為作福,令我從是因 緣後世善樂,亦從是上天無有計,是名為無 有眼。一眼人名為何等?世間,比丘!一眼者,有 如是眼,令我未得財當為得,已得財當為莫 折減,但有是眼無有是眼,我當為幻布施,當 從是因緣得上天,無有如是眼,是名為一眼。 兩眼名為何等?世間,比丘!有人有是眼,令我 未得財產當為得致,已致得當為莫折減,有 如是眼,亦復有是眼,令我行布施,令從是因 緣上天,亦有是眼,是名為兩眼人。
此處探討阿含經系「三觀」中關於五蘊生滅與解脫的狀態。
原文「想盡識」對應於受、想、行、識四蘊的滅盡與清淨狀態。
關鍵詞「栽」在此語境中指「惑本」或「煩惱的種子」,引申為生死的根源。
當取相分別的『想』與取著的『識』之根源(栽)被徹底斷除,即達成究竟的解脫境地。此句接續前文對「想盡識」的定義,進一步追問五蘊中除色蘊外,受、想、行、識四名蘊的滅盡或觀察狀態。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這是對生命構成要素(蘊)進行「滅盡」與「無常」觀察的思維框架。
透過質詢這些心理過程的本質,導向對生滅的徹底覺知。本句屬於《七處三觀經》中「三觀」之「八行觀」在「識」蘊上的應用。
八行指:從識的生、滅、味、患、出,到以智慧觀照(諦見)、達到定心。
透過這八種觀察,修行者能如實知曉「識」的本質,進而斷除對名色(此處偏重後四蘊)的攀緣與煩惱,達成解脫。此句屬於阿含經系中「七處」觀察的範疇。
修行者需觀察「想」的集、滅、味、患、離。
此處特定詢問「想」之「味」,即觀察想陰所帶來的樂趣與感官享受,這是解脫過程中的重要辨識步驟,用以理解縛著之因。此句描述「七處三觀」中對「想陰」之「味」(味著)的觀察。
修行者需體認到,當心識攝取相狀(思想)時,若因之產生身心愉悅,這種對快樂的染著與領受,即是想陰的「味」。
阿含語境中,「味」指對五陰生起欲貪的根源。本句屬於阿含經「七處觀」對想陰(想蘊)的審察。
修行者在辨識了想陰的集、滅、味之後,必須進一步觀察其「惱」(過患),即認清想陰具有無常、苦、變易之法,藉此生起厭離心。
此為解脫五陰束縛的關鍵步驟。此句闡述「七處三觀」中對想陰「過患」(惱)的具體觀察內容。
修行者透過現觀「想」的無常性、不穩定性(盡、轉)以及本質的苦性,來破除對「想」的味著。
這是從「味」轉向「離」的關鍵邏輯轉折。本句屬於《七處三觀經》中針對五陰(五蘊)進行觀察的架構。
在此語境下,『思想』特指五蘊中的『想蘊』(Saṃjñā)。
經文透過提問引導修行者去審視想蘊的定義、集起、滅盡及味、患、離,藉此達成對想蘊的徹底如實知見。此句描述「七處三觀」中對想陰「出離」(要)的觀察。
修行者在辨識想陰的味著與過患後,最終須透過斷除對想陰的欲貪來達成解脫。
這是從認知轉向實踐斷惑的過程,也是七處觀的最終目的。
- 想盡識:指『想受滅』或想與識的取相作用完全止息的狀態。
- 思:指意志作用、造作之行。
- 想盡:指對取相、分別作用的徹底止息。
- 識識:前一「識」為動詞,指覺察、了知;後一「識」為名詞,指識蘊。
- 定意:心住一境而不散亂,在此指對真理的堅定信解。
- 想受行識:指五蘊中除「色蘊」以外的四受陰。
- 意憙:意中欣喜、喜悅。
- 味識:對「味」(āsvāda,享受、染著)的辨識與認知。
- 轉:變易、遷轉,指事物處於不斷變動的狀態。
- 惱識:對過患(患)的辨識與覺知。惱在此對應巴利語 ādīnava。
- 思想要識:對「想陰出離」的辨識。要,意指「出離」或「解脫的關鍵」。
「從後說想 盡識,栽盡為思想盡識,如是為思想盡識。 何等為思想盡受行識?是為八行識識,諦見 到諦定意為八,如是盡思想受行識。何等為 思想味識?所為思想因緣生樂得意憙,如是 為思想味識。何等為思想惱識?所為思想不 常盡苦轉法,如是為思想惱識。何等為思想 要識?所思想欲貪能解,欲貪能斷,欲貪能自 度,如是為思想要識。
此句為發問,旨在辨析造成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核心識知狀態。
在《阿含經》語境下,主要探討識如何隨縛於因緣、愛欲而導致不斷地受生與命終。本句依《阿含》教義描述十二因緣中「識」與「行」的連鎖關係。
描述眾生透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境界時,產生愛染與造作(行),將此業力種植(栽)於心識中,成為未來受生的動力,故稱生死識。本句屬於《七處三觀經》中針對「五陰」(色、受、想、行、識)進行七種特質觀察(七處)的問答框架。
此處的「習」對應四聖諦中的「集諦」(Samudaya),意指導致生死苦果產生的因緣、積聚與動力。
依阿含經系語境,此問旨在探討苦的生起,即「此有故彼有」的緣起連鎖。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安世高譯經風格,核心在說明「識」的形成與輪迴機制。
所謂『栽習』是指眾生隨順煩惱造作,如種植種子於地,使慣性行為(行)熏染心識。
這種因習氣而構成的識,是感召往後生死輪迴的根本動力,強調了識、行、與生死的連鎖關係。本句承接《七處三觀經》對「識」的觀察。
在阿含經系的脈絡下,修行者不僅要了知識的集、滅、味、患、離,更要進一步體證如何透過對識的徹底斷除與止息(盡),達到解脫生死輪迴。
此處強調的是對識陰的滅盡與出離。本句接續前文「眼栽生死識」等語境,說明解脫的狀態。
當六根對境不再生起愛染造作(即不再『栽』下業因),輪迴的動力隨之枯竭,導致受生之識的徹底斷除。本句源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
此處「七處」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各別進行七種觀行:觀其如實、觀其習(集)、觀其滅、觀其味、觀其患、觀其要(出離)、觀其知。
原文中「生死、欲、盡」分別對應集、味、滅、患等觀行範疇,而「受、行、識」則是五蘊中後三項的標的。
此處應為經文中對五蘊逐一審視的提問句式。本句銜接前文對『八行』即『八正道』的觀察。
經文指出透過實踐八正道(諦見至諦定),能轉化凡夫的染污識為修行識,進而斷除對生死的貪欲。
此處將八正道與五蘊(受、行、識)的解脫連結,強調透過正確的道諦修行,方能滅除生死流轉的動力。本句屬於阿含部類《七處三觀經》中對「識蘊」進行七處觀行的提問。
七處觀包含:觀如實、觀習(生)、觀滅、觀道、觀味、觀患、觀出離。
此處「生死」對應五蘊的集(生)與滅,「味」則指因五蘊而生的染著與樂受。
全句旨在探究識蘊的生滅規律與引發貪愛的特質。本句闡述「七處」觀察中的「味」(味著)。
在阿含經體系中,觀察事物必先見其「集」(來源),次見其「味」(吸引力/樂趣)。
此處指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的因緣中,因感官與境接觸產生樂受與喜悅,這種心理生起的貪著傾向即是「味」,亦即「生死味識」。本句屬於「七處三觀」中觀察「識」的法義。
在阿含經體系中,修行者需如實知「識」及其所緣。
此處將生、死、惱作為識所分別觀察的對象,藉由對這些苦難生起過程的正知,進而達到厭、離欲、滅盡。本句闡述早期阿含經系對「識」與「五蘊」之流轉特性的觀察。
強調「識」並非永恆主體,而是隨因緣生滅(不常、盡、轉),且本質是苦的。
當識與這些無常、變遷的法相應並生起執著時,便構成了輪迴受難的基礎。
這與「七處三觀」中觀察識的生、滅、味、患、離、法、義相應,旨在破除對識的常住執著。本句源於《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強調對色、受、想、行、識五蘊的生、滅、味、患、離之如實觀照。
此處「要識」是指能斷除生死的關鍵智慧與觀察要領。
透過正確觀察五蘊的本質,方能達成解脫。本句闡述「識」與「欲貪」在生死輪迴中的因緣關係。
在阿含語境中,生死苦迫源於對五陰的欲貪。
若能如實知其集、滅、味、患、離(七處三觀),斷除隨眠之欲貪,即可度脫輪迴。
此「要識」即是指對此解脫關鍵的決定性認知。
- 六身:指眼、耳、鼻、舌(口)、身、意等六種感官系統與對應的識部。
- 生死識:隨業力輪迴受生、未得解脫的染污識。
- 習識:指受過往行為慣性(行)所影響、染污而成的意識主體。
- 栽盡:不再種植新的業力因緣。
- 生死盡識:指不再導致輪迴轉世、徹底斷除生死的清淨識或識的寂滅狀態。
- 欲:指對五蘊產生的染著與貪愛,即「味」。
- 受、行、識: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後三蘊。受為領納,行為造作,識為了別。
- 八行識:指與八正道相應的心理運作或修行意識。
- 生死欲:對生死流轉過程中的貪愛與執著。
- 受行識:五蘊中的後三蘊,此處代表有情的心理造作與流轉根源。
- 生死因緣:指導致輪迴流轉的種種條件與行為。
- 生:受生、出胎,五蘊之起。
- 死:壽盡、命終,五蘊之散。
- 生死惱識:指陷於輪迴、與煩惱相應的五蘊中之識蘊。
- 隨:隨逐、隨眠,指煩惱潛伏且緊跟不捨的狀態。
- 度:越過生死大海,即解脫。
「何等為生死識?為六身生死識,眼栽生死 識,耳鼻口身意栽行,如是為生死識。何等為 生死習?栽習為生死習識。何等為生死盡 識?栽盡為生死盡識。何等為生死欲盡受行 識?為是八行識,諦見至諦定為八,如是為生 死欲滅受行識。何等為生死味識?所為生死 因緣生樂喜意,如是為生死味識。何等為生 死惱識?所有生死不常盡苦轉法,如是為生 死惱識。何等為生死要識?所為生死欲貪隨 欲貪能斷欲能度,如是為生死要識。
欲、受、行亦如對識之觀察,依此真諦修持。何者是識之味?即對所識對象生起之染愛。因緣故生起樂與喜意,如此即是味的生起與味的識知。何者是識之過患?即識之惱亂。所識者乃窮盡、痛苦、遷變,如是名為觀察識之過患。何者是識之出離?對所識之欲貪能除、欲貪能度,如此為識之要領。
此為阿含經系中對五蘊之「識蘊」進行詳細分類的啟問。
在《七處三觀經》的原始教法語境下,「身」(kāya)意指「集合」或「種類」,此處探討識如何依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而生起不同的類別。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安世高早期譯經風格,將「六入(六處)」或「六受」譯為「六衰」。
此處定義「識」的內容,即依止於眼、耳、鼻、口(舌)、身、意等六根而產生的六種知覺辨別作用。
最後的「識識」是指對於『識』這一範疇進行正確的觀察與了知(即七處觀中的第一觀:知色、知受、知想、知行、知識)。此處「習」即「集」(samudaya),指探討心識生起的因緣。
依《阿含經》與《七處三觀經》語境,識由緣而生,此句旨在導向對識之集起因緣的觀察,為「七處」觀察中的第二項。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核心在於解析「五陰」的集(起)與滅。
此處探討「識陰」,說明「命」(生命現象或壽命的名相)與「識」的因緣依賴關係。
強調識並非孤立恆常的存在,而是依循「習」(集起、積聚)的規律,隨因緣和合而生顯。此處屬於「七處」觀察中的「識陰」部分。
修行者需觀察識陰的集(生起)、盡(滅盡)、味(美味)、惱(患難)、出(出離)。
此問旨在辨析識陰滅盡的狀態,並連帶觀察受陰與行陰的連鎖關係,體現阿含部對五陰無常、苦、空的次第觀察。此處解析七處三觀中關於『識陰』的滅盡(盡)。
依阿含緣起法,識與名色互為緣起,若能如實知著名色(命字)的生滅,斷除其間的貪愛與執取,則依附於名色的『識』便不再增長、滅盡,此即達成識陰的寂滅。本句探討「七處三觀」中關於「識陰」的滅(盡)。
在阿含經的緣起架構中,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待於其他四陰(特別是受與行)而生。
若能如實知見受、行之苦與無常,進而斷除貪愛使其滅盡,依附其上的識陰亦隨之止息。本句核心在於闡述「八聖道分」(八行)是達成識蘊滅盡的途徑。
文中「諦見」至「諦定」即是古譯之正見至正定。
經文強調不僅是識,其餘如欲(欲愛)、受、行等法,皆須依此真諦觀察與修持,方能斷除繫縛。此為七處三觀中觀察識陰的「味」。
修行者需如實觀察,當識與境界接觸時,內心產生的喜樂與染著。
若能看穿這種「味」的虛妄,方能進一步觀察其「惱」(患)與「出」(離)。此處屬於「七處三觀」中觀察「識」的「味」(assāda)的部分。
阿含經教法中,觀察五陰的「味」是指觀察依該陰(此處為識陰)而生起的喜樂與染著。
修行者需如實知其味,方能進一步觀察其患(過患)與離(出離)。此為七處三觀中對「識陰」的第四種觀察。
修行者在覺知識陰的喜樂(味)後,必須進一步觀察其無常、變易、苦的本質,即其過患(惱)。
唯有如實見到識陰隨緣而生、無有常恆且具壓迫性,才能產生厭離。本句屬於「七處三觀」中對五蘊(此處為識蘊)之「集、滅、味、患、離」中的「患」(過患)進行觀察。
經文指出『識』具有盡(滅盡)、苦(逼迫)、轉(變易)的特質。
最後的「識惱識」是指以智慧去辨識、覺知識蘊所具備的「惱」(過患)之本質。此處探討七處三觀中針對「識陰」的第五種觀察:出離。
修行者在如實知曉識陰的集起、滅盡、愛味與過患後,最終須導向斷除對識陰的欲貪。
唯有斷除欲愛,才能從識陰的束縛中獲得解脫。本句承接前文對識蘊的觀察。
阿含經系強調「識」與「欲貪」的結合是輪迴的根本,若能如實觀察並斷除對識所認知境界的欲求與貪著,即能度脫苦海。
此處「活」字於古譯中常有「止」、「除」或「滅」之義,「要識」則是指觀察識蘊的核心要義。
- 六衰:古譯名詞,指六入或六處,因六根能耗損真性或引發漏落,故稱衰。
- 栽識:安世高譯經中常見術語,「栽」字意指「種植」或「依託而生」,即依根而生的識。
- 命:指壽命或生命現象,在此語境下與識、暖互為依存。
- 如是習:指以此等因緣集起的運作模式。
- 命字:早期漢譯術語,對應『名色』(nāmarūpa),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組合。
- 識盡:識陰的滅盡,指不再有後有的攀緣識生起。
- 欲受行:指欲愛、受蘊與行蘊,此處泛指構成苦與輪迴的諸多法爾。
- 所識:指識所了別、認識的對象或境界。
- 識知:對對象的覺察與了知。
- 識惱識:前一「識」為辨識、覺知;「惱」指過患(患);後一「識」指識蘊。
- 能活:此處「活」為古譯用法,指消除、止息或捨離。
- 能度:能夠跨越、度脫煩惱的束縛。
「何等為識身?六衰識,眼栽識,耳鼻口身意 栽識,如是為識識。何等為識習?命字習為 識習,如是習為識。何等為識盡受行為識? 命字盡為盡識,如是為識盡。何等為識盡受 行為識?八行,諦見至諦定為八,如是為識盡 欲受行如諦識。何等為識味知所識?因緣故 生樂生喜意,如是為味生為味識知。何等為 識惱識?所識為盡為苦為轉,如是為識惱識。 何等為要識?所識欲貪能活欲貪能度,如是 為要識。
此為佛陀總結上文觀察五陰之法後的呼籲。
在《七處三觀經》中,這句語帶總結與叮嚀,要求比丘應以此七種處所(集、滅、味、患、離等)如實觀察識陰等五陰,是進入解脫道的關鍵轉折語。此處強調「七處三觀」中的「七處」是修行的關鍵法門。
意指對五陰(色、受、想、行、識)中的每一陰,皆依七種層面(如實知五陰、集、滅、道、味、患、離)進行觀察,從而生起解脫的智慧。此句為經文中的提問式銜接,用以引出後續對「七處觀」具體內容的詳細列舉。
在阿含語境下,這類提問旨在引導修行者逐一觀察法義細節。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強調對五陰進行七處觀察:觀五陰本身、五陰之集、五陰之滅、五陰滅道跡、五陰之味、五陰之患、五陰之離。
透過這七種層面的如實知見,修習者能解脫於五陰的縛著。此處詢問「七處三觀」中的「三觀」。
在《七處三觀經》與相關阿含語境中,三觀通常指對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的觀察,即:觀界(如實知十八界)、觀入(如實知十二處)、觀緣起(如實知十二因緣)。
透過這三種角度的透視,修行者能破除對自我與世間的實有執著。本句闡述《七處三觀經》的核心修法。
『七事』指對每一陰進行七種特質(集、滅、味、患、離等)的如實觀察。
『三觀』則是指觀察對象的三個層次:一者觀身(色)、二者觀五陰(色受想行識)、三者觀六處(眼耳鼻舌身意)。
透過這三類對象的七處觀察,達成對身心實相的徹底解脫。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通常出現在開示具體法義之前的呼喚,用以攝受聽眾注意力,使其生起敬重與專注心。
本句描述依「七處三觀」修行的究竟成就。
修行者透過如實知見五陰、六處及其集滅味患離,能斷除煩惱(結),成就阿羅漢果。
其中「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阿含經系中證果的標準語式,強調解脫輪迴、不再受生的涅槃境界。
- 覺知:如實了知、明見,不為無明所蒙蔽。
- 七:指七處觀,即對五蘊分別進行知色(受想行識)、知集、知滅、知味、知惱(患)、知出、知要(離)的七種觀察。
- 道:即『道』,指通往苦滅的八正道。
- 五陰:色、受、想、行、識。
- 觀:梵語 vipaśyanā,指如實、透徹的觀察與思惟。
- 七事:指七處觀察,即:知邑、知集、知滅、知道、知味、知患、知離。
- 斷結:斷除結使,即斷除繫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
- 脫黠活:古譯語。脫指解脫(Vimutti);黠指智慧;活指生活、慧命(Jīvita)。
- 見要:見到出離生死的要道。
- 受止:指「受」的息滅,受陰不再生起,即苦滅。
- 所作竟:即「所作已辦」,解脫者應修習的事皆已完成。
- 不復來還:不再還受生死的輪迴,即不受後有。
「如是比丘!七處為覺知。何等為七?色 習盡道味苦要,是五陰各有七事。何等為三 觀?識亦有七事,得五陰成六衰,觀身為一色, 觀五陰為二,觀六衰為三,故言三觀。比丘!能 曉七處亦能三觀,不久行修道斷結,無有結 意,脫黠活,見道見要,一證受止,已斷生死意 行,所作竟,不復來還生死,得道。」
此為佛經典型的結語,展現阿含經系中弟子對導師教法的高度認同與實踐決心。
「歡喜」不只是情緒愉悅,而是領悟法義後的法喜;「受行」體現了原始佛教強調聞法、思惟、修證的次第,重點在於將佛法轉化為具體的解脫行動。
佛說如是,比 丘歡喜受行。
(四)
此為經首三分之「通序」(或稱證信序)。
旨在標明此經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自佛陀,以確證經文內容的可信性。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語境中,強調的是法義傳承的真實不虛。
- 七處三觀經:屬於東漢安世高所譯的阿含類經典,主要講述應觀測色、受、想、行、識等五陰的七種處所及三種觀法。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序分,交代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此處「行」字描述佛陀之遊行教化或止住,與阿含教法中佛陀四處遊化之行儀相應。此句為開示之開端。
佛陀針對眾生產生痛苦的根源,提出四種核心的執著(四取)。
在阿含經系中,「著」與「取」(upādāna)義通,是導致生死輪迴的重要環節。此句為發問語,承接上文提到的數量,引導出後續具體的四種法義內容。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通常用於展開對名色、五蘊或四聖諦等法數的詳細辨析。此句列舉四種導致眾生繫縛、無法解脫的執著(著)。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對五受陰(五蘊)生起染著的具體表現,說明苦生起的根源在於此四種取著(upādāna)。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原始佛教「厭、離、欲、滅」的解脫次第。
這「四離」是對應斷除煩惱的具體範疇,修行者不僅要實踐「遠離」(離惡行、離染污境),更要在內心達成「不著」(無所取著),方能成就解脫。
此處強調修行必須落實於斷除貪欲、超脫世俗、捨棄不正見與破除無明。此處屬於《七處三觀經》中對「五受陰」進行觀察的環節。
在觀察五陰的集(生起)、滅(消逝)、味(味著)、患(過患)之後,進一步說明如何透過如實知見來斷除對五陰的貪愛與執著,達成苦的止息。
- 告:尊者對下屬或大眾的宣說、教誡。
- 四著:指四種執著(四取),通常指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
- 四:指經文中隨後即將說明的四項法義分類。
- 欲著:對五欲(色聲香味觸)或感官快樂的染著。
- 世間著:對世間法(如名利、權位、生存環境)的染著。
- 見著:對邪見、身見或自身觀念、意識形態的偏執。
- 癡著:由於不了解四諦、因緣法而產生的無明執著。
- 四離:指經文隨後列舉的四種遠離煩惱的修行範疇。
- 不著:指心不攀緣、不繫縛,即阿含經中常說的「不抓取」、「無所取」。
- 離欲:遠離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貪愛。
- 離世間:心不繫縛於世間生滅之法,超越世俗名利與情感牽絆。
- 離見:遠離種種偏見、身見或邊見等不正見。
- 離癡:遠離無明、闇鈍,不再受愚昧遮蔽真理。
- 後:指在觀察集、滅、味、患等次第之後。
- 絕:指斷絕、止息,具體指斷除對五陰的貪愛與執著(離欲)。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便告比丘:「有四著。何等為四?一為 欲著,二為世間著,三為見著,四為癡著。亦有 四離不著,離欲不著,離世間不著,離見不著, 離癡不著。」從後說絕:
本段闡述阿含經的核心解脫論:苦因與苦滅。
經文將「欲、見、著、癡」列為束縛眾生於世間受生的根本因緣。
透過斷除欲望(離欲)、斷除邪見(斷見)與熄滅無明(滅癡),修行者得以從世間流轉中解脫,達成現法涅槃(見在)的喜悅,並進入不生不滅的無為境界,終結生死輪迴。
- 見:指身見、邊見等種種邪見。
- 癡:無明、愚昧,不識四諦真理。
- 受身:在輪迴中領受色身,即投生。
- 見在:現世、當下,指修行者在當前生命中即可證得的狀態。
- 無為:指超越生滅、遠離造作的涅槃境界。
「欲見著癡繞,從是因緣在世間,亦從是受身, 若能捨欲亦得離世間,見亦得斷,癡亦得滅, 是得通樂見在,亦無為從一切著,不復著亦 不復隨生死。」
此句為經典結尾之常見定式,意在印證前文所述法義皆為佛陀親口所傳,真實不虛。
在《阿含》語境下,強調教法的現見、離熾燃、應觀察,以此印證七處、三觀等解脫道法之正當性。
佛說如是。
(五)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語。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教法乃結集者親自從佛所聞,具備實錄性質,以證信教法來源之真實性。
此處「聞」指親耳聆聽,「如是」指代隨後所述之法義。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序分」開端,確立說法的時間、說法者與地點。
在阿含經系中,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最常駐錫說法的場所,此背景為確立經文來源真實性的證明。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核心在於指出凡夫認知的謬誤。
所謂「四顛倒」,在阿含經系中指對「無常計常、以苦為樂、無我計我、不淨計淨」的錯誤認知。
佛陀強調「思想」(想蘊)與「意見」(見蘊)皆會產生這四類錯誤,是導致生死的根源。本句描述眾生因「顛倒」無明而生起貪愛執著,導致五蘊身的集聚與識心的紛亂(意撰)。
因無明導向錯誤的行為(走,指趨向、趣向),形成惡性循環,使眾生長久禁錮於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之中,無法證得涅槃解脫。
這符合阿含經系中關於「緣起」與「苦集」的基礎教法。本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徵問句式,承接上文所提及的特定「四法」或數目分類,開啟後續具體項目的詳細解說。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這種問答結構常用於引導修行者進入更細微的法義分析,如四諦、四食或四種成就等。本句描述「四顛倒」中的第一種。
在阿含語境中,凡夫因無明而對五陰等生滅法產生錯誤認知,將本質為「非常」(無常)的現象執取為「常」。
這種錯誤分為三個層次:想顛倒(取相錯誤)、意顛倒(思惟執著)、見顛倒(建立錯誤論點)。此為四顛倒之一。
眾生因無明遮蔽,於五受陰等本質為苦的世間法中,產生錯誤的樂淨執著,誤認感官欲望的暫時滿足為真實快樂,實則種下未來受苦之因。此句描述「四顛倒」中的「無我計我」。
在阿含經系中,「身」常指代五蘊集聚的色身或自我。
凡夫因無明而產生錯覺,在危脆、非自有的五蘊中執取一個永恆主宰的「我」(身),此即「非身為身」。此為「四顛倒」之末。
在阿含語境中,特指對色身、五陰等本質為污穢、生滅、不實之法,生起「清淨」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思」對應「想顛倒」(梵:saṃjñā-viparyāsa),即於認知取相時產生謬誤。此處屬於《七處三觀經》中對「五陰」觀察的次第。
在觀察五陰的生起(集)、滅盡、味、過、離之後,進一步說明如何依據正確的智慧徹底斷絕執著與煩惱。
此「絕」字對應原始阿含語境中的「離欲、滅、向於捨」,即針對五陰苦迫的終極解脫途徑。
- 四顛倒:指常、樂、我、淨四種錯誤的認知與執著。
- 意見:指「見」,即種種主觀的看法、推論或成見(見取)。
- 亦爾:也是如此。
- 顛倒: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如無常計常、苦計為樂。
- 意撰:指意識的編造、構想或心念的造作。
- 走:指趣向、趣往,於此指因煩惱驅使而往復於六道受生。
- 為四:是指哪四項內容。
- 非常:即無常,指現象生滅遷流,無有恆常。
- 常:恆常不變。凡夫誤認世間法為永恆的妄見。
- 思想顛倒:又作想顛倒,於取相時產生錯誤的認知。
- 意顛倒:又作心顛倒,於心中對錯誤認知產生染著與執念。
- 見顛倒:建立錯誤的價值判斷或理論學說。
- 樂:指適悅、安適的感受。
- 非身:指並非真實、永恆、可主宰的自我實體。
- 不淨:指色身、五陰等法,具備種種污穢與不實的特質。
- 淨:清淨、美妙。凡夫對色身產生的愛染妄見。
- 說:宣說、教導。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便告比丘:「思想有四顛倒,意見亦爾。 從是顛倒為人身矇為綜為人意撰,不能走 為走,今世後世自惱,居世間為生死不得離。 何等為四?一為非常為常,是為思想顛倒、為 意顛倒、為見顛倒。二者以苦為樂。三者非身 為身。四者不淨為淨,為思為意為見顛倒。」從 後說絕:
此段總結四顛倒(常、樂、我、淨)及其過患。
在阿含教法中,眾生因無明產生這四種錯誤認知,導致「意業離」(心識偏離正法、不攝心),進而「助摩」(助長魔業、煩惱業),於非宜處生欲求,故無法斷除輪迴,陷於老死憂悲。本段以「犢母」喻佛陀慈悲度生。
核心教理圍括:一、四諦觀:見苦、說苦集(從生)與苦滅(度苦)。
二、八正道:即「賢者八種行」,為通往「甘露」(涅槃)的必經途徑。
三、三法印與身觀:透過觀察「非常(無常)、苦、非身(無我)」與「不淨」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此屬早期阿含語境,強調依實相觀察而達成「無所著」的解脫境界。
- 不應身用作身:指「無我」顛倒。將非我(五蘊)執取為我(身)。
- 意業離:心識散失或偏離正見、正念。
- 助摩:助長魔事。魔指煩惱魔或生死魔,障礙解脫之法。
- 宜:指合乎正法、應當追求的涅槃解脫。
- 犢母:母牛,比喻佛陀慈悲愛護眾生如母牛護犢。
- 道眼:清淨法眼,指洞察實相的智慧。
- 甘露:梵語 Amṛta,比喻涅槃,意為不死、解脫之法。
- 賢者八種行: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非常人意為常,思苦為樂,不應身用作身,不 淨見淨,顛倒如是,意業離,便助摩不宜欲 得宜,今致老死。譬喻犢母,已有佛在世間, 念天上天下得道眼度世,便見是法除一切 苦,亦說苦從生亦度苦,亦見賢者八種行通 至甘露,已聞是法者,便見非常苦非身,亦身 已不淨見不淨,便無所畏,得樂見世,得無為, 從一切惱度世無所著。」
此句為經典結尾之常見定式,意在印證前文所述法義(如七處、三觀、四顛倒等)皆為佛陀親口所傳,真實不虛。
在《阿含》語境下,強調教法的現見與確證,以此終結當次法會。
佛說如是。
(六)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證信序,對應於常見的「如是我聞」。
在東漢安世高所譯的阿含部經典中,多譯作「聞如是」,意指阿難尊者等結集者親自聽聞佛陀如此教導,用以確認經文內容的真實性與來源可靠性。
聞如是:
此為佛經證信序中的時、主、處三成就。
舍衛國為中印度古國,佛陀曾於此長住。
祇樹給孤獨園是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供養,為阿含經中常見的說法場所。
「行在」於此指佛陀遊化後的止居落腳處。此處「四施」在《阿含經》語境下通常指「四攝法」(四事),即布施、愛語、利行、同事。
這是修行者攝受眾生、與大眾建立和合關係、使其心向正法的四種實踐方式。
此處強調其「同心」的功能,即透過分享與關懷產生心理認同與凝聚力。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提起下文。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此處承接上文提及的修行法要,引導出具體的四種法義分類(如四諦或相關觀行)。此處記述「四攝法」,是菩薩或修行者引導眾生、攝受大眾的四種方法。
透過這四種實踐,能與眾生建立良好關係並進一步引領其進入佛法正道。
此經屬於初期佛教與部派佛教轉接時期的《阿含經》類,強調具體的處世與修行威儀。本句承接前文對修行位次的討論,首要探討布施的定義。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布施不僅是財物的捨予,更是對治慳貪、積累福德、趨向解脫的資糧位。
此處以問答形式展開,旨在釐清布施的實質內涵與修行要點。在《阿含經》與早期教法中,布施雖分為財施與法施,但始終強調「法施」的地位最為崇高。
財施僅能暫時解決物質匱乏,唯有法施能導向智慧的啟發與生死的解脫,故稱「無極」(至極、無限)之施不過於法。此處解釋四攝法中的「愛語」。
修行者與人溝通應使用和藹慈愛之語,且言語應適量、不冗長(不過於數),如此能使聽受者心生歡喜,甚至在聽聞佛法經義時,心意得以開通明朗。
此屬阿含經系中關於待人接物與攝化眾生的實踐教導。此段解釋「利行攝」。
修行者應隨順眾生根機,透過具體的轉化與教導,使其在信、戒、學、施、慧五方面得到提昇。
這種利益他人的行為,本質是為了「牽出」世俗繫縛,引導進入佛法的「正道」。
這是阿含經系中極具實踐性的教化觀。此處解析四攝法之「同事」(同利)。
在阿含語境中,同事指修行者與眾生同其事業、共其利害以行教化。
經文強調解脫道四果聖者為同事攝之典範,因其斷除我執,能真正與眾生平等共處。
凡具足戒行者,皆應依此精神引導他人。此為經文段落的結語,表示關於「四攝法」(布施、愛語、利行、同事)的論述已經完結。
在《七處三觀經》的結構中,此類用語用以標示一個法義單元的結束。
- 行在:意指佛陀遊化所至而止住、居住的地方。
- 四施: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此處特指四攝法中的布施、愛語、利行、同事。
- 同心:指心意相通、志同道合或產生歸附、信任的心理。
- 相愛:即「愛語」,指說話慈祥和藹,不粗魯,令聽者生歡喜心。
- 同利:即「同事」,指與大眾共同生活、同勞共苦,隨順眾生根機進行教化。
- 第一:指序列中的首要項,在此代表修行或教法次第的開端。
- 無極:指空間、時間或功德上的無限,此處指最殊勝、極致的程度。
- 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解脫的真理。
- 不過於數:指言詞有度、不囉唆冗長,符合說話的時機與數量。
- 開意:指心意開解,即智慧生起或解除疑惑。
- 不信令信:針對缺乏淨信者,引導其對佛法僧三寶生起信心。
- 正道:指八正道或通往解脫的正確途徑。
- 阿羅漢:聲聞四果,指斷盡煩惱、永不退轉於輪迴的解脫者。
- 阿那含:聲聞三果,意為不還,死後生於色界淨居天不再還生欲界。
- 斯陀含:聲聞二果,意為一來,於欲界往返一次後證解脫。
- 須陀洹:聲聞初果,意為預流,初入聖者之流。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便告比丘:「四施為人同心。何等為四? 一為布施,二為相愛,三為利,四為同利。第一 說布施為何等?無極布施不過於法。第二相 愛,不過於數,聞經亦開意。第三利不過不信 令信,教人上,不持戒者令持戒,不學者令 學,慳者令布施,愚者令黠,牽出入正道。第四 同利,極同利無有過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 須陀洹亦爾,持戒者同利。」從後說絕。
(七)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證明經文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宣說,用以徵信。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部語境中,強調教法傳承的信實性與現場感。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開端,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反映原始佛教時期佛陀於舍衛國祇園精舍教導弟子的歷史情境。
文中「行」字在此語境下多指佛陀隨緣遊化、安住之意。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因果與善法修行的次第。
『四行法輪』指成就世間與出世間利益的四種條件(通常指:住處具足、依止善知識、自發正願、宿植善本)。
依此四法修行,能確保在人天善道中獲得尊貴地位與福報,不墮惡道,是建立於世間善法基礎上的修行框架。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
在《阿含》教法中,佛陀常以數目分類法(如四諦、四念處、四正勤等)來架構教理,此處用以引導聽眾關注接下來即將展開的四項具體法義項目。此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修行者在社群生活中的增上緣。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善群居』指與具備正見、精進的修行者(善知識)共處,避免與惡友往來,是守護心念、成就戒定慧的重要外緣。本句屬於成就智慧或解脫的先決條件之一。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當遠離惡知識,親近、依止具足戒定慧的賢者,透過聽聞正法與見賢思齊,建立正確的修行方向。本句屬於阿含經體系中修行的重要環節。
『知諦』指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現觀與覺知;『願』則是在確立正見後的志向與驅動力。
在《七處三觀經》的脈絡下,這強調了修行者必須建立在真理之上的願求,而非盲目修行。本句描述決定現世果報的四種因緣之一。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業力不失,過去生(宿命)所造作的善業(福行),是構成現世安樂或成就的重要遠因,體現了因果橫跨三世的特質。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預示隨後將論述如何透過修行來斷絕生死的根源或煩惱。
在《阿含》語境中,「絕」通常指斷盡貪瞋癡、止息苦之輪迴。
- 四行法輪:指四種如輪般轉動、能載人至善處的修行條件,即住隨順處、依止善友、自發正願、素植德本。
- 墮:在此語境下指『墮生』、『投生』於某處,非指墮入惡道。
- 尊一、豪:指在世間具備尊貴的地位與雄厚的勢力、財富。
- 法輪:喻佛法能摧破眾生煩惱,並流轉不停;在此特指四種能令眾生趨向福德的法門。
- 一:指序列中的第一項。
- 善群居:指與善知識、善同伴共同居住或交往。在阿含經中,梵行之全體即在於親近善知識。
- 依:依止、親近或追隨。
- 賢者:指具備道德、智慧且行持正道的修行者,即善知識。
- 知諦:對真諦(通常指四聖諦)的認知與覺證。
- 願:梵語 praṇidhāna,指修行者的志願或誓願。
- 宿命:指過去世、前生。
- 福行:指向於感召善果、福報的行為或造作(思、業)。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告比丘:「有四行法輪,令天亦人從是 四輪行,若墮人天,是輪法行便得尊一得豪,從 善法行。何等為四?一為善群居。二為依賢者。 三者知諦願。四為宿命有福行。」從後說絕:
此處總結修行外緣與內證的關係。
『善群居依賢者』指親近善知識,是修行的起點;『知諦願宿命行』描述從體解四諦、發願到貫徹宿世願力的過程。
最終成果為『無有憂』與『善自在』,體現阿含部類中滅苦與心解脫的修行層次。
- 宿命行:指延續宿世的修持或對往昔因緣的觀照修行。
- 善自在:指在佛法中獲得通達無礙的解脫狀態。
「善群居依賢者,為知諦願宿命行,為樂得無 有憂,得善自在。」
此句為經文結語或段落總結。
在《阿含》部類中,「如是」代表佛陀所親證、宣說的真諦,不增不減,強調法性的客觀與確實。
佛說如是。
(八)
此為經典開首的證信序。
在阿含部類語境中,強調聽法者(通常指阿難尊者)親自從佛所聞,以此確立經文來源的真實性與權威性,體現原始佛教對傳承可靠性的重視。
聞如是:
此為經典序分,確立佛陀說法的時、主、地。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反映原始佛教時期佛陀與弟子周遊列國傳法的歷史背景。
文中「行」字在此語境下多指暫時性的駐留或遊化中的居所。此句為《阿含部》經典常見的開示起手式。
佛陀針對眾生的根器、修行進度或業力表現,將其歸納為四種範疇(四輩),以此建立後續教法的分類框架。
在《七處三觀經》的脈絡下,此「四輩」通常指涉對待法義(如苦、集、滅、道)的不同體證程度或行為差異。此處運用阿含經常見的「四句」辨析法,枚舉自利與利他的四種行為組合。
在阿含脈絡中,「護身」指守護戒律、調伏諸根,其最終旨趣在於透過自律(自護)達到德行的感化與安穩(護他),以此建立自他關係的修行框架。
- 四輩:四種類型或四種範疇。在阿含經中常指代眾生修行的四種層次或類別。
- 自護:指守護自己的戒行、清淨與解脫,不令煩惱侵害。
- 護他人:指透過自身的慈悲、正行或教導,使他人獲得安穩與保護。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告比丘:「人有四輩。有人自護身不護 他人身,有人護他人身不自護身,有人亦不 自護亦不護他人,有人亦自護亦護他人。」
此句為經文結語或對法義的肯定,表示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與真理相符,真實不虛。
在阿含經體系中,強調法性常住,佛陀只是如實觀察並宣說其規律。
佛 說如是。
(九)
此為佛經開首之語,用以證明經文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自佛陀,並非傳說或偽造。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語境中,強調教法的現見性與信實性。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六成就」開場語,交代說法時間、主講者及地點。
舍衛國為當時憍薩羅國首都,祇樹給孤獨園則是佛陀在北印度重要的弘法根據地,符合阿含經系寫實的敘事語境。本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分類啟示開端,佛陀根據眾生的業力、根器或修持程度,將人區分為四個層級(四輩),藉此引導弟子辨識善惡趨向與修行果位。
在《七處三觀經》的原始語境中,此四輩通常與聞法的實踐程度及業報有關。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修行者在自利與利他行為上的四種差別(四句分別)。
依據原始佛教語境,『護』不僅指物理上的安全,更指對戒律與心念的守護。
修行最高的境界是『亦自護亦護他人』,即透過自身的定慧修行來達成自他的共同安穩。在阿含經體系中,「自護」指建立念住、勤修戒定慧以調伏煩惱,「護他」指以慈心不加害他人。
此句說明若放任惡行,不修自利與利他,其人格與修行位格皆屬最低層次。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利他之慈悲心。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此處並非指完全捨棄自我的修行,而是指破除「我執」後,將他人之安危置於自身私慾之上,展現出無我的大勇猛心與慈悲行,為修行位階中之極高成就。此句延續《七處三觀經》中關於『護』的辯證。
在阿含語境中,『自護』並非自私,而是指透過精進修行、守護根門,使自己不生惡法。
當一人能善自調伏、不為煩惱所動,自然就不會對他人造成損害,這種『自護即護他』的原始佛教觀念,被視為一種極高的修行境界。本句體現阿含經系中「自利利他」的實踐觀。
修行者透過成就自身的戒定慧(自護),進而使他人不生惱害、同獲安穩(護他),此種並行的修持被視為最極致的成就。本句承接前文對「七處三觀」修行的總結。
在《阿含》語境中,若修行者能如實觀察五蘊的集、滅、味、患、離,並成就此三種觀法,即是掌握了斷除煩惱的根本途徑。
此處「最第一」指其於法性理則與解脫道上達到了至高、最勝的境界,是真正的智慧者。
- 護他:指透過慈心、不損害等行為,使他人免受痛苦與威脅。
- 護:指保護、守護,在修行語境中特指守護根門與心念,避免落入不善法。
- 最下賤人:指在法道修行中,因缺乏慈悲與自律而處於道德或解脫位次最低端的人。
- 不自護:不以己私為念,放下對自我的執著與愛惜。
- 勝上:最為殊勝、至高無上,指功德或心境達到頂尖水準。
- 不護他人:此處指不刻意以世俗手段干預或照顧他人,而是透過自身的清淨來達成無形的影響。
- 如是人:指前文所述能具足七處三觀、如實了知五蘊自性與因緣的人。
- 最第一:指在修行位階或智慧成就上最為殊勝、無可比擬。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園。佛告比丘:「人有四輩。有人自護身不護他 人身,有人護他人身不自護身,有人亦不自 護亦不護他人,有人亦自護亦護他人。是人 不自護亦不護他人,是最下賤人;護他人不 自護是勝上;若人自護不護他人是勝上;若 自護亦護他是勝上。若如是人最第一。」
此句為經末總結語,表明前述法義皆為佛陀親口宣說,具有信度與權威。
在《七處三觀經》等阿含類經典中,「如是」對應巴利語「evam」,意指如實、如此。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法義傳承的嚴謹性,確認教導內容與佛陀所悟一致。
佛 說如是。
(一〇)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通稱「如是我聞」。
在阿含經系中,此語展現了結集者對佛陀親自教誡的傳承信守,確立經文內容的可信性。
此處「聞如是」為早期漢譯經文常見之譯法,與後期通用的「如是我聞」義理一致,皆指結集者親自從佛所聽聞。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序分,交代說法時間、主體與地點。
此經屬於《阿含》部類,反映原始佛教僧團隨機教化的時空背景。
「行在」於早期漢譯佛典中,常用於表達如來的遊化居止狀態。此處佛陀以自然界的『雲』為譬喻,開啟對四種不同特質眾生或修行境界的分類教示。
阿含經系常以自然現象類比人的言行實質,『雷』象徵言語、名聲或教法聲勢,『雨』象徵實際的作為、實踐或法益。
此句建立整段譬喻的總綱,並指出第一類特質為『有名無實』或『說而不行』。此句源於《阿含》教系中以「雷」與「雨」的比喻來區分說法與證果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有雨無雷」比喻修行者雖然已經證得解脫果位(如四沙門果),但並不擅長宣說法教、廣度眾生。
這強調了個人內在解脫與外在辯才、化他能力的分別。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以自然界的雲、雷、雨現象比喻修行者「說法」與「修行」的四種組合(四人)。
「無雨亦無雷」比喻修行者既不能通達經教義理(無雷),亦不能為人廣宣佛法、潤澤眾生(無雨)。
此處依阿含經系「四種雲」或「四種人」的教法,呈現法義與實踐的有無對應。本句屬於「四法」類比結構中的第四種。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比通常用來形容修行與說法的四種差別。
此處「亦有雨亦有雷」類比的是既能通達經教義理(雷),又能依教奉行、潤澤眾生或證得實相(雨)的修行者,屬於教證具足的圓滿狀態。此處運用《阿含經》常見的「雲喻」來區分修行者或眾生的特質。
此句描述第一類人:口頭宣揚教法或發出名聲,卻沒有實質的法雨潤澤(即缺乏真實修行功德或慈悲實踐)。本句承接上文「四種雲」之喻,屬於阿含部類典型的法義分類與類比教法。
在此語境下,「雨」比喻修行者具備慈悲利他的實踐或能夠為他人演說經教,使大眾受惠;「雷」比喻修行者自身對深奧法義的通達、辯才或音聲的震懾力。
此句描述一種具備「布施、教化行為」但缺乏「威儀、深廣名聲或法義震懾力」的修行狀態。此句依《阿含經》體系中的「四雲喻」或「四人喻」架構判讀。
以自然現象類比修行者的德行,「雷」象徵精通教典、說法音聲或辯才威德,「雨」象徵實際利他、引導眾生證果或法雨潤澤。
此處指第三類人,既不具備通達教法的辯才(無雷),亦無實際度化眾生的法益(無雨),屬於名實皆無的狀態。此為《阿含》教系中「四種雲」或「四種雷雨」的比喻之一。
在此語境下,「雷」比喻宣說教法的能力,「雨」比喻證悟解脫的實證。
第四種人指既能廣演經法化導他人,自身亦得證聖果,是辯才與實修俱全、自利利他的圓滿修行者。此為佛陀設問,準備界定四種比喻中第一類人的特徵。
在《阿含》語境中,此比喻通常指涉「言過於行」或「有教無證」的人,強調修行應當名實相符。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以「雷而不雨」譬喻「說而不行」的情況。
經文強調佛法的核心在於「如法修行」,若僅具備精妙的言辭(上中下皆善)與表相的修行分別,卻缺乏對法性的實證與內在覺照,則無法潤澤自他,不具足真實功德。此為《七處三觀經》中四種比丘譬喻之二。
延續前文以「雷」比喻「說法(言教)」,以「雨」比喻「修行(實踐)」。
本句引出「有行無言」的類型,即重視實證修行卻不善或不從事言辭宣化。本段以阿含經系的「四種雷雨」比喻修行者的特質。
此處描述的是「實修型」修行者:雖然不具備外在的說法能力、辯才或對大眾宣導的影響力(無雷),但內在卻能真實依循佛法教導,達成調伏自心、如法修行的實證成果(有雨)。
「上、中、要(後)說善」是阿含經中對說法圓滿的標準描述,此處指其不從事說法事業。此為《七處三觀經》中四種比丘譬喻之三。
在阿含語境中,以「雷」比喻「宣說教法」,以「雨」比喻「證法修行」。
本句提出第三種情況,即「不說經法」且「不事修行」的狀態,用以對比後續對法義實質掌握的討論。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以「雲、雷、雨」比喻說法與修行。
原文「上、中、要」對應原始佛教描述正法特質的「初善、中善、後善」(梵:Ādi-kalyāṇa, Madhya-kalyāṇa, Paryavasāna-kalyāṇa)。
此處描述最下等的人:對外不法施(無雷),對內不自修(無雨),完全不與正法相應。本句承接上文對「雲、雷、雨」的比喻。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雷」比喻演說經教、化導眾生;「雨」比喻內在修證、自利之行。
此句提問旨在引出四種人中最高的一類:既有自修實證,又能廣演法義者。本句出自《阿含》體系的《七處三觀經》,以「雷」比喻宣說教法,以「雨」比喻實踐證果。
此處描述最圓滿的說法者,其所傳之法具備「初、中、後亦善」的完備性(即三善),不僅在理論(分別)上圓滿,在實踐(具行)與自證(自解)上也通達。
此人不僅能說(雷),更有實質的修行證量(雨),法法相應,故稱「亦有雨亦有雷」。
- 雲:譬喻眾生、修行者或其表現出的教化特質。
- 雷:譬喻言詞、論辯、名聞或宣說教法。
- 雨:譬喻實際的德行、布施、證果或法雨潤澤。
- 但:僅、只有。
- 第三:指四種人或四種譬喻中的第三類。
- 第四:指四種分類或類比中的最後一種。
- 二者:指四種分類(四雲、四人)中的第二類。
- 三者:指四種譬喻對象中的第三類。
- 有雷無有雨:比喻聲名遠播或善於言辭,卻缺乏實質的功德、禪定或慧解。
- 上亦說善,中亦說善,要亦說善:指佛陀教法(初、中、後)語義圓滿、清淨無暇。
- 有行分別:具備對修行法門、威儀的區別與認識。
- 法法如行:依照法性的真實義理而進行相應的修持。
- 但有雷無有雨:比丘四種譬喻之一,指空有言教宣傳而無實踐證果的潤澤。
- 法經:指佛陀所說的教法與經文。
- 上、中、要:即初、中、後。指說法的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皆完善。
- 行分別:指對法義的分析、辯才與解說能力。
- 法法行:第一個「法」指涅槃或教法,第二個「法」指相應的行持。即隨順法義的修行。
- 隨法:指法隨法行,修行完全符合正法的軌則。
- 分別:指分別說,即對法義進行詳細的解說、分析與釐清。
- 到法:指能令人到達涅槃彼岸的法,即解脫道。
- 無有雨無有雷:比喻既無內在修行實證(雨),也無外在宣揚教化(雷)。
- 亦有雨亦有雷:比喻同時具備內在的法義修持與外在的言教宣傳。
- 法到法:指以法向法,即隨法行,修行者依循正確的法向於涅槃法。
- 有雨亦有雷:佛典譬喻,雷象徵說法震動人心,雨象徵法雨滋潤、實修證果。此指兼具說法與證果的人。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告比丘:「有四輩雲,第一但有雷無有 雨。第二但有雨無有雷。第三亦無雨亦無雷。 第四亦有雨亦有雷。譬喻如雲,人亦有四輩, 一者人但有雷無有雨。二者但有雨無有雷。 三者無有雷無有雨。四者亦有雷亦有雨。何 等人為有雷無有雨?是間比丘一人但說經, 上亦說善,中亦說善,要亦說善,有行分別, 但要具行見要,亦自不知法,亦不知法法如 行,是人名為但有雷無有雨。何等為但有雨 無有雷?是間有人亦不說法經,上亦不說善, 中亦不說善,要亦不說善,亦無有行分別, 亦不要具行不見要,但意在法中行和利行, 亦如法,亦受法法行,亦同行隨法,是人為 但有雨無有雷。何等為無有雨亦無有雷?為 不說經,上亦不說善,中亦不說善,要亦不 說善,分別亦不說,善要具行亦不說,善法亦 自不解,到法亦自不行,是人名為無有雨無 有雷。何等為亦有雨亦有雷?是間有人說經 法,上亦說善,中亦說善,要亦說善,分別亦 說善,要具行亦自解,法到法法亦知,行亦說, 善亦自在法中解,到法法行亦自知解,是人 為亦有雨亦有雷。」
本句為經典段落的結語,表示佛陀針對上述「雲、雷、雨」等比喻所作的法義印證與宣示。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象徵如實法性的傳遞與確認。
佛說如是。
(一一)
此為經典開頭的「證信序」,旨在說明本經是結集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而來,以建立經文的可信度。
於阿含教法中,強調佛陀所傳之法皆有事實依據與傳承來源。
聞如是:
此句交代說法的人、時、地。
佛陀遊化於舍衛國時,常以此處為根本道場。
阿含經系中,透過地理位置與時間的確立,體現教法具有歷史實存性的特色。此處「舍」通「捨」,指修行者應具備的四種平等的捨離心。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通常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捨」相關,或是指對五欲、五蓋、愛欲與煩惱的捨棄,強調內心的平等與解脫執著。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聽眾注意並引出隨後對四種法義、類別或譬喻的具體列舉。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多用於分類與定義法義。此四捨描述修行者對「捨受」或「平等心」的深化過程。
從最初的捨棄執著(捨捨),到維持此狀態(守捨、護捨),最終達到無功用行的自然運作(行捨)。本句屬於《七處三觀經》中對「受」(感覺)進行觀察的環節。
在阿含語境中,「捨」是指不苦不樂的感受,或是修行中平等正直、無執著的心境。
此處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引導修行者辨析「捨」的本質(法)與「行捨的主體」(人),最終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此處論述修行「捨心」的深層功夫。
首句說明對外境與念頭的「不受」與「不聲」(不作反應),達到初步的捨。
次句進一步要求在瞋恚等強烈煩惱生起時,亦需保持止息不發。
最後「捨捨」指不執著於「捨」的境界,達到究竟的平等與超越。此句承接前文對「捨」的分類,提出提問。
在安般守意或早期止觀語境中,「守」意指守護、持守心念不散亂。
此處探討如何持守平等無執的捨心,不使其偏失。此句描述感官知覺的發生過程,屬於阿含經系中「十八界」或「十二處」的觀察。
強調「眼根」與「色塵」接觸後產生的識覺現象,是分析「五蘊」中受、想、行、識生起的基礎。
在《七處三觀經》的脈絡下,這是為了觀察根塵識三者和合的虛妄性,進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本句體現阿含經系中對於「根律儀」的修持。
當眼見色時,修行者不應取相(受相)或隨好(觀相),即不對外境生起執著。
若能看清事物皆隨因緣而生,便能預見執著於此將導致煩惱(惡)的生起,進而達到防護諸根、斷除染著的目的。本句體現阿含經系「緣起」觀點。
修行者不將愚癡、負面情緒(不可意)或惡念視為固定不變的實體,而是透過因緣法觀察其生起的條件。
藉由透視這些心態的依緣而生,進而達到破除執著與止息煩惱的效果。此處強調「根律儀」的實踐。
在阿含經系中,修行者透過防護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避免心識隨外境起舞,從而積累資糧、守護戒德,這是斷除煩惱與生起定慧的前導工夫。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早期阿含部類。
其核心在於「守舍」,即在六根接觸六塵時,保持平等的覺知(捨心),不隨境起愛憎,不取著種種相。
此處的「如法」指遵循十二因緣與四聖諦的觀察,「不受相」則是切斷從「受」到「愛、取」的連鎖,達成解脫的定慧等持。本句承接上文對心念與情緒的觀察,提出如何透過「護」與「捨」來對治煩惱。
在《阿含經》語境中,「護」指守護根門,防止惡法生起;「捨」則指捨棄貪憂、止息執著,兩者是調伏心意的修行關鍵。本句描述阿含經體系中的「不淨觀」修法。
透過觀察屍體變化的種種惡相(即文中「非一善相」),破除對色身的貪愛。
文中稱不淨相為「善相」,是因為此相有助於生起厭離心、趨向解脫,故為善。
修行的關鍵在於「熟諦視」與「莫失」,即成就穩固的禪相,並在觀照中保持「捨」的平等位,不生驚怖或厭惡之情。此處承接《阿含經》體系中的「七處三觀」教法,探討五蘊中「行蘊」的斷除與離欲。
行捨(saṅkhārupekkhā)是指對於遷流造作的諸行(心理造作),保持平等、不染著、寂靜的心態,是修行中進向解脫的重要心理狀態。此句描述阿含經系中「七覺支」(七覺意)的修持成果,特別是最後的「捨覺支」。
修行者透過遠離煩惱、辨別法義(擇法)與遠離二元分別,達到心境平等、不浮不沉的定慧等持狀態。
這不是無感,而是對所觀境保持高度清明且不執著的安住。此處屬於《阿含經》體系中「七處三觀」的修持步驟。
在觀察五蘊的集、滅、味、患之後,最終需導向「出離」或「斷絕」,即徹底斷除對五蘊的渴愛與執著,達成解脫。
此句為銜接後文具體修法或境界的啟引語。
- 四舍:即四捨。在《七處三觀經》語境中,指對四種境界或執著的捨棄與平等心。
- 捨捨:捨棄對捨受本身的執著,或持續捨棄煩惱。
- 守捨:守護平靜、不苦不樂的心理狀態。
- 護捨:防護心念不使失去平等心。
- 行捨: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的心理功能,為七覺支之一。
- 捨(upekkhā):音譯為舍,指平等、不偏頗的心境,或指不苦不樂的感受。
- 舍者:指行捨的人,即觀察並實踐捨心的主體。
- 舍:即「捨」,意指平等的心理狀態,遠離貪憂。
- 不受:不領納、不執著於外境所生的苦樂感受。
- 不聲:止息語言或內心的反應,不對境生起相應的業行。
- 曉:明瞭、覺知。
- 舍舍:捨捨。即捨棄對「捨」這一禪定或心境的執著,是更高層次的捨。
- 受相:指於心中執受、領納外境的形相。
- 觀相:指進一步審查、尋求外境的細微特徵或美醜,易引發愛恚。
- 惡:此處指煩惱、過患或不善法。
- 不可意:指不合己意、令人不悅的感受或心態。
- 弊惡意:卑劣、邪惡的念頭或心志。
- 自守:指自我防護、約束,不令散亂。
- 受行福:指受持並實踐能感得善果的清淨業。
- 眼耳鼻口身意:即六根。原文「口」指舌根與語業。
- 如法:遵循正法,符合因緣法的運作規律。
- 不受相:不對感官對象生起執取的標誌或概念,不取男女相、一異相、美醜相。
- 守舍:守持中捨、平等的心境,不被苦樂、憂喜所動搖。
- 相:事物呈現於感官或意識的特徵、形相。
- 是間:此處,指修行場所或法門門內。
- 非一:種種,多種。
- 善相:此指有益於禪修觀想的對象影像(禪相)。
- 膖脹:屍體腐敗而膨脹。
- 熟諦視:精熟、仔細地審察觀看。
- 護舍:護持中捨之心,使心安住於觀照中而不動搖。
- 覺意:即覺支(Bodhyanga),導向覺悟的因素。
- 行舍:行捨(Upeksā),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的心理狀態。
- 離、別分、分別遠:指修習覺支時,遠離染著、辨析諸法、遠離虛妄分別的過程。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便告比丘:「有四舍。何等為四?一者為 舍舍,二為守舍,三為護舍,四為行舍。何等為 舍舍者?念來不受不聲舍曉離遠,若以瞋恚 亦從欺不聲舍曉離遠,是名為舍舍。何等為 守舍者?眼已見色。不受相不觀相,若從因緣 見惡生。若從因緣見癡,若從因緣見不可意, 若從因緣見弊惡意起。便自守受行福,守眼 耳鼻口身意。為如法不受相,如上說,是名為 守舍。何等為護舍?是間比丘比丘已生所非 一善相,若紅汁膖脹,若狐犬半食,若血流赤, 若青黑腐,若骨白,若髑髏,熟諦視視,善護令 意莫失善相,是名為護舍。何等為行舍?是間 比丘比丘覺意行離故,別分故,分別遠故, 如是到至觀覺意,是名為行舍。」從後說絕:
本句屬於阿含經系的修行指導。
重點在於『捨』(Upekkha)的守持與實踐。
透過守護根門與正法修行,達到捨離貪憂的境界。
此處『四捨』對應阿含語境中對治煩惱的不同捨心階段。
修行者若能持續不懈(不中止),最終目標是達成苦的徹底滅盡(盡苦)與涅槃證悟(得道)。
- 諦說:諦實、真實的教法。
- 盡苦:滅盡一切生老病死等輪迴之苦,即涅槃。
「守舍亦護亦行,是名為四舍,諦說如是,賢 者行是不中止,為盡苦得道。」
此句為經典結尾的流通分格式。
展現原始阿含語境中,弟子聽聞「七處三觀」等法要後,產生清淨信心(受)並投入禪觀實修(行)的恭敬態度。
- 禮佛:以肢體表達對覺者的恭敬,通常指頂禮足下。
佛說如是,弟子 起禮佛受行。
(一二)
此為佛經開卷語「如是我聞」之異譯。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此語旨在證明經文乃結集者親自聽聞自佛陀,確保法義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法義來源的嚴謹態度。
聞如是:
此為經典序分之通序,確立說法之時間、教主與地點。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反映佛陀於印度各國遊行教化的原始語境。
「行」在此指遊化、駐錫之意。此處屬於《阿含經》中關於解脫道的教示。
「四行」指四種增長智慧、趨向解脫的法門。
所謂「不自侵」,意指不因錯誤的見解或行為導致自我法身的損害或輪迴的痛苦。
「要近無為」則強調這些修行是導向無為(涅槃)的關鍵要徑。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句。
在《七處三觀經》中,佛陀通常在提出某種法數(如四種法、四種事)後,以此徵詢聽眾或自行提起下文,引導進入具體的教法內容,體現了原始佛教次第分明的教學風格。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原始佛教的實踐次第。
文中提到的「四行」是比丘修行的核心根基:一、持戒精嚴;二、守護根門(律根亦閉),防止心識隨外境散亂;三、飲食知量,避免因過飽導致昏沈或貪欲;四、精勤覺寤(上夜後夜常守行),即便在夜間也減少睡眠,保持正念修持。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守護根門,不使煩惱生起而損害自身的清淨本質。
在《阿含經》語境下,「不自侵」指不因貪瞋癡等惡法使自心受損;「無為」指涅槃寂滅。
遠離自害之業,即是朝向涅槃解脫的資糧。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絕」指對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法的執著之斷盡。
此處標示在觀察諸法集、滅、味、患之後,進一步闡述如何依循正法實踐以達到永恆的滅盡與解脫。
- 四行:指四種修行法門。
- 不自侵:不自我傷害、不自毀淨戒或善根。
- 律根:律儀與根門。指防護感官(眼、耳、鼻、舌、身、意),不使其染著外境。
- 自守意:守護、攝持自己的心念,使其不放逸。
- 節度:節制與限度。指飲食知量,不貪求飽足或美味。
- 上夜後夜:指夜晚的前段(初夜)與後段(後夜),除中夜睡眠外,皆應用於禪修精進。
- 自侵:自我傷害、損害。在佛典中特指因惡行、煩惱而損害自身的功德與解脫路徑。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佛告比丘:「若比丘有四行,不自侵要 近無為。何等為四?是間比丘比丘持戒行戒 中,律根亦閉至自守意,飯食節度,不多食不 喜多食,上夜後夜常守行,是為四行。比丘不 自侵亦近無為。」從後說絕:
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強調原始佛教修行之基石:持戒(立戒根)、受食知量(攝食、知節度)與覺醒不眠(不離覺)。
這是邁向定慧的必要資糧,特別強調在晝夜更迭中保持精進的連續性,不因睡眠或飲食而放逸。此句銜接前文之精進修行。
在阿含語境中,「不自侵減」指修行者應持守戒行與精進,使已生之善法不退失、不耗損;「無為」即指涅槃,意謂如是修行最終必能趨向離欲、滅盡、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
- 立戒根:確立戒律之根基,使身心安住於律儀中。
- 攝食:收攝對飲食的貪著,或指受食時保持正念。
- 不離覺:不離開覺醒狀態,指遠離睡眠蓋,保持警覺清明。
- 不自侵減:指道業或善法不自我耗損、不退轉。
「若比丘立戒根,亦攝食,亦知節度,亦不離覺, 如是行精進,上夜後夜不中止。要不自侵減, 要近無為。」
此為經末結集語,確認以上內容皆為佛陀親口宣說之教義。
在阿含部類中,此語通常銜接隨喜奉行之描述,強調法義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佛說如是。
(一三)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語。
在《七處三觀經》等早期譯經中,「聞如是」即等同於後世通譯之「如是我聞」,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用以證信。
聞如是:
此為經典序分,確立說法之時間、教主與地點。
本經屬阿含部類,反映佛陀於印度遊行教化之實況。
文中「行」字體現佛陀動態的遊化生活而非固定定居。本句描述賢者(修行者)在家修習正法所產生的正向影響。
在阿含語境中,『行侵』意指法之流布、薰染或實踐。
當賢者在家如法生活,其德行能攝受並令周邊的人、非人或特定親眷階層心生信樂。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闡述了修行者在家行法能令「四家」歡喜後,隨即發起提問以引出具體的四種對象說明。
這種自問自答的結構有助於聽法者集中注意力並建構教法次第。此處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原始教典。
經文列舉在家修行者所應面對、布施或負責的四種社會與宗教關係對象。
此分類體現了早期佛教對世間倫理(家庭、社會)與出世間福田(沙門、婆羅門)的整體觀察,強調修行不離世間因緣與責任。此處屬於《阿含經》體系的「七處三觀」教法。
在觀察色、受、想、行、識五蘊的生起(集)、消滅(滅)、味(患)、離之後,進一步說明如何透過正確的知見與修行,徹底斷絕五蘊所生之苦,達到解脫的境界。
- 居法行侵:指居住於家中並實踐佛法,使法義影響、擴散至周遭。
- 四家:依《七處三觀經》前後文,通常指與修行者相關的四類對象,如父母、妻子、親屬、僕從,或泛指四方鄰里。
- 妻子:指妻與子,古代漢譯佛經常將兩者合稱。
- 兒客:指子女與僱工、隨從。
- 知識:指朋友,佛典中常指志同道合或引領善法者。
- 沙門:泛指捨離世俗、勤修戒定慧的修行者。
- 婆羅門:指古印度祭祀階級,此處指受世俗尊敬的宗教人士。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佛便告比丘:「若賢者家中居法行侵 四家得歡喜。何等為四?一者父母妻子,二者 兒客奴婢,三者知識親屬交友,四者王天王 鬼神、沙門婆羅門。」從後說絕:
本段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早期安世高翻譯風格,強調居家修行者(優婆塞)應履行的世俗與宗教責任。
經文將「父母」、「沙門婆羅門」與「天祠」並列,意指恭敬父母與尊崇宗教導師、祭祀天神具有同等的倫理價值。
透過事奉持戒的親屬與履行祭祀,達成「現世獲益」、「不犯法律/倫理」及「普利眾生」的修行目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居家信眾修福與持戒並重的實踐框架。本句承接前文對居家修行者(優婆塞)倫理實踐的描述。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強調福德與善業的因果對應。
透過布施、祭祀、奉事父母沙門等善行,修行者在現世能獲得「得豪」(社會地位與財富)與「名聞」(聲譽)的世俗果報,並在身壞命終後獲得「上天」(生天)的勝妙果報。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針對在家眾所施設的「施、戒、生天」三論教法。
- 監:此處意為監護、守護或應恭敬對待的對象。
- 天祠:祭祀天神的場所或行為。
- 見在生者:指現世活著的人。
- 不犯天王:指不違背世間法律或天界的秩序。
- 居:指居家修行者,即優婆塞。
- 得豪:獲得豪貴、尊榮或富有的地位。
- 名聞:名聲遠播。
「父母亦監沙門亦婆羅門,天祠亦爾,居家信 祠,若干人故,能事持戒親屬,亦彼人見在生 者,亦不犯天王親屬,亦自身一切人亦受恩。 如是居黠生,是聞善行得豪,亦名聞現世,無 有說盡,後世上天。」
此為經末結語,表示佛陀開示完畢。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佛陀所傳遞的法(Dharma)是如實、不虛、不增減的真理真諦,具足如實的因緣法與修行次第。
佛說如是。
(一四)
本句為經首證信序,旨在證明經文是阿難親自從佛陀處聽受,以確信佛法傳承真實不虛。
在《七處三觀經》這類阿含部類經典中,此語展現了早期佛法重視「現見、親聞」的因緣特徵。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通序(證信序)開端。
在阿含部類中,「一時」表述法會發生的特定因緣時機;「舍衛國」與「祇樹給孤獨園」確立了教法傳輸的地理與空間真實性。
此處「行」字在古譯語境中,多指佛陀的遊化、止住或於該處進行禪修、教化等宗教實踐。此段描述婆羅門向佛陀請教的儀軌。
在阿含語境中,『問訊起居』是常見的社交禮儀,展現對說法者的尊重。
隨後提出的『何因緣』是針對前文所述自然災變或社會亂象根源的追問,體現原始佛教對現象界因果律的關注。此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問法,探討眾生因過去業力的差異,導致在現世果報上呈現出容貌、體力、壽命與社會地位的種種優劣差別。
此處反映了「業果報應」的觀察,對應佛陀解釋眾生苦樂不均的因緣。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體現早期佛教關於「人行與自然感應」的觀點。
當社會領導階層(婆羅門)心生非法貪欲、行為違背正法時,集體共業會影響自然界的秩序。
此處強調心念(念)與行為(習)的墮落是導致天象異變(日月不正行)的核心因緣。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體現原始佛教「感應」與「緣起」的思想,認為眾生的共業(特別是統治者或集體的德行)會影響自然界的秩序。
當人間法度崩壞、行事違背因果正理時,外在的自然天象(星宿)也會產生異變,以此警示世人。此句依阿含經系之「因緣果報」與「天人相應」語境,描述世間共業感召的外境變遷。
當眾生或統治者不順法行時,導致星、日、月、時節等依序失序,體現出依報隨正報轉的自然法則。本句描述由共業引發的自然秩序連鎖崩解。
在阿含經系的因緣觀中,人心不正導致日月星辰失行,進而影響大環境的「歲」或是長期季節規律,最後細微至測量時間的「漏刻」亦發生偏差,象徵時空秩序的全體失調。本句描述因緣鏈條的深化。
在《七處三觀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由於世人非法、日月失行、歲序混亂,進而細微至時間計量的漏刻亦失其常度。
當此時空秩序瓦解,自然界氣候隨之發生災變(橫風),顯示眾生惡業對物質環境的逐級感應。此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描述世間因緣與自然現象的關聯。
在此語境下,自然界的失調(如橫風)反映了因緣環境的混亂,進而導致氣候不調(不按時降雨),體現原始佛教對「法爾如是」與業感緣起的樸實觀察。本句描述自然環境(外器世間)對人類生計的連鎖反應。
在阿含經系的共業觀中,因眾生非法行導致氣候失調(不時雨),進而造成農業生產的時序紊亂,最終導致資生財物的匱乏與劣質。
這說明了依報(環境)隨正報(心念與行為)轉變的因果必然性。本句描述自然律(時節)失調對生物界造成的連鎖反應。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外在器世間(環境、五穀)與內在眾生世間(色、力、命)的相互依存關係。
若時節紊亂(不時生熟),則所產出的資養物質品質低劣,導致眾生色身受損、壽量遞減。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對世間共業與緣起規律的具體觀察。本句體現阿含經系「業力因緣」與「果報受用」的對應關係。
佛陀指出眾生現世在色身(色、力、病、命)與社會處境(豪)上的優劣差異,並非偶然或神定,而是源於過去生所造作的善惡業因。
此處強調「因緣」對生命品質的決定性影響,符合《七處三觀經》中觀察世間生滅與苦集之理。此處展現阿含經中外道轉化為佛弟子的典型過程。
婆羅門透過聽聞教法生起智慧(覺知),隨即行最高敬禮(持頭禮佛),並正式宣告受持三自歸依,確立其優婆塞或出家弟子的身分。
- 問起居:指詢問生活起居、健康狀況,是弟子或來訪者對尊者的問候禮節。
- 顏色:指容貌色澤、氣色。
- 有力:指身體的強健與體能。
- 少壽:指壽命短促。
- 大豪:指顯赫高貴、具備權勢與財富的地位。
- 非法:違背正法、不合道義的行為。
- 橫欲:放縱、不正當的欲望。
- 自洿念:自污其心念,指內心的染污。
- 日月不正行:指太陽與月亮的運行位置、時間偏離常軌。
- 不正行:指違背十善業、不依循正法的行為。
- 星宿:指天空中的恆星與行星,古代視為自然秩序與國運的象徵。
- 亦:表示人倫秩序與自然秩序之間的聯動關係。
- 時歲:指四季變遷、節氣與年度週期。
- 不正:失序、不準確、不符合常規。
- 漏刻:古代計時儀器,以此代指細微的時間度量或日夜分寸。
- 橫風:暴風、狂風或非時而起的惡風。
- 不時時:指不按時節、不循常規。
- 雨墮:降雨。
- 不時時雨:指雨水不依循正常的季節與氣候規律降下。
- 不時:此處指農耕作業失去了正確的時令。
- 生熟:指作物的生長發育與成熟收穫。
- 不如意:指結果不符合預期,亦即歉收或品質低下。
- 不時生熟:不按應有的時令季節生長與成熟。
- 少色:缺乏光澤或膚色枯槁。
- 少豪:缺乏威嚴、氣勢或豪氣。
- 少力:指身體虛弱,缺乏氣力。
- 少命:指壽命短促,夭折而不長壽。
- 持頭禮佛:即五體投地、以頭觸佛足的最高敬禮。
- 自歸:即皈依,指歸投、依靠,尋求精神上的救護與引導。
- 比丘僧:指依教法修行的出家僧團。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是時,他婆羅門到佛已,到佛便問佛起 居,已問起居便問佛:「何因緣,賢者!今世人少 顏色無有力,多病少壽不大豪?」佛報告婆羅 門:「今世婆羅門非法貪世間,橫欲行意墮非 法,以是輩人自洿念墮非法,橫墮貪非是是 習者,便從是因緣日月不正行;已不正行,便 星宿亦不正行;已星宿不正行,便日月亦不 正,時歲亦不正;已時歲不正,便漏刻時不正; 已漏刻時不正,便有橫風;已有橫風,便天不 時時雨墮;已天不時時雨墮,便若人種地便 不時,生熟得不如意;已不時生熟,所穀若人 食,若畜生飛鳥,便少色、少力、多病、少命、少豪, 是為,婆羅門!本是因緣,今世人少色、少力、多 病、少命、少豪。」便婆羅門持頭禮佛:「已覺知,從 今已後,自歸佛、自歸法、自歸比丘僧。」
此句為結語性质,總結前文所述關於因緣果報之理。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表述教法符合事實真相(真如、實性),強調佛陀所傳授的法義是不增不減的客觀規律。
- 說教:宣說教法、教誨。
佛說教 如是。
(一五)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由阿難尊者結集經典時所宣說,表示這部經是他親自從佛陀那裡聽聞而來,用以證明教法來源的真實可靠。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部類語境中,強調的是法義傳承的現證與信實。
聞如是:
此為佛經開端之「通序」,交代說法之時間、主成就者及處所。
在《阿含系》語境下,展現佛陀作為人間教主於特定時空的教化足跡。
「行」字體現了佛陀隨緣游居、不固定一處的修行生活樣態。此句為開示「五時施」的總綱。
在阿含經系中,布施強調「時」與「處」的契合,即在特定的因緣與時機下行施,能感得廣大福德成果。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重視修行實踐與因緣觀察的特質。此句為佛陀自問自答的設問,旨在列舉並定義後續將展開討論的五種世間或出世間福德。
在《阿含》語境中,福德是修行的基礎,能資助行者遠離貧窮與障礙,進而趨向解脫。本段出自阿含部類,論述特定情境下的布施功德。
此五種布施強調「及時性」與「尊崇法性」:對遠行者與病者的布施屬於憐憫與資助;對穀貴之時的布施屬於難能可貴的捨心;「嘗新」先供持戒者,則展現了捨棄貪著、優先恭敬三寶或淨行者的次第,是原始佛教中積累福德的重要實踐。此偈說明布施獲福的關鍵在於「時」、「信」、「無慳」、「淨意」。
在阿含經教法中,布施不僅是物質的捨棄,更是心念的鍛鍊。
強調隨時、隨力、隨信而行,尤其對德行高尚者(賢者)供養,因受者與施者的心念皆淨,能成就無量福德資糧。
- 五福時:指五種能感得福報的特定布施時機。
- 五福:指五種福德資糧。在本經脈絡下具體指布施、持戒、修禪等所獲之果報。
- 遠來:指從他方遠道而來的人。
- 欲去:指準備啟程遠行的人。
- 穀貴:指荒饉、糧食短缺導致糧價昂貴的時期。
- 嘗新:指收穫季初次獲得的新鮮果實或糧食。
- 持戒者行者:指嚴持戒律、精進修行的人,在此為殊勝的布施對象(福田)。
- 黠人:指有智慧的人、明理之人。
- 時與:指「隨時布施」或「依時布施」,在需要的時候給予。
- 信:對因果、對佛法僧三寶的堅定信心。
- 慳意:吝嗇、貪執不捨的心念。
- 淨意:清淨的心念,指布施時不求回報、不懷雜念。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便告比丘:「五福時布施。何等為五福? 一者遠來布施,二者為欲去布施,三為病瘦 布施,四為穀貴時布施,五為嘗新,未自食當 為上,與持戒者行者,從後自食為福。」從後說 絕:「黠人時與信,行無有慳意,時與賢者淨意 無有疑,福從無有量。」
此為佛經結尾的流通分格式。
在阿含語境中,「受行」強調聞法後不僅是理解,更在於納受於心並付諸實踐(修證);「歡喜」則是指聽聞正法、破除疑網後,內心生起的清淨法喜。
- 歡喜:聽聞經法後,心意開解、慶幸獲益的情緒。
佛說如是,比丘受行 歡喜。
(一六)
此為經典開首之「證信序」。
在阿含部類及早期漢譯語境中,「聞如是」即後世通行之「如是我聞」,用以標記該經內容是結集者阿難親自從佛陀處聽受,非自創或傳聞,以此建立教法之信實性。
聞如是:
此句為經典開端的「通序」,交代說法的時間、主體與地點。
舍衛國是當時憍薩羅國的首都,祇樹給孤獨園則是佛陀在北方重要的弘法中心。
原文「行在」即「遊化止住」之意,展現佛陀遊化人間、隨緣安住的原始佛教特色。本句屬於阿含經系教法中關於『施、戒、生天』之次第導引。
佛陀針對比丘或賢善者說明布施的差別,強調布施並非僅是財務的捨與,更具備修行品質(品)上的層次。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賢者』指具備道德修養、追求正法的修行者或在家居士。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之詞,承接上文提及的五種法義、福德或分類,旨在引導出後續具體的五項條目。
在《阿含》部類中,此種結構常用於對名相的逐一界定與解析。此處詳列布施的五種正確形式。
在《阿含》語境中,布施的功德不僅取決於數量(多與),更取決於施者的心態(信、自手)與外部條件(時、不侵)。
「信」指對業果的確信,「自手」表示恭敬與誠心,「時」指因應受者需求,「不侵」則強調施物的清淨來源,不違背不殺、不盜等戒律。
- 五品:指五個種類或五個等次。
- 五:指代前文提到的五種特定法義或分類項目。
- 信與:帶著對法、對因果的信心而施予。
- 自手與:親自動手奉施,不委託他人,以示恭敬。
- 不侵他人:指布施的財物來源正當,不透過侵害、偷盜或剝削他人而獲得。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佛便告比丘:「賢者布施有五品。何等 五?一者為賢者信與布施,二為多與,三為自 手與,四為時與,五為不侵他人與。」
本句為佛陀發起問答,旨在闡明修行「信」與「施」二法的功德果報。
在《七處三觀經》等阿含部類語境中,信與布施是居家與出家修行者的資糧基礎,佛陀透過提問來引導比丘思惟因果連結。此句描述「五品布施」中的第一種「信施」。
在阿含經系中,強調布施的心態(心所法)決定其果報。
具備清淨信心(對業果、對三寶的信)而行施,不僅能感得物質上的圓滿(正報與依報之優質),更能在社會關係中建立信用與尊重。
此處「信」為因,「富」與「世間信」為果。本句為《七處三觀經》中針對「十八愛行」或受陰相關法義的發問。
在阿含經系的語境下,「多」與「富」通常指涉內心對欲求的增長、積累與執著。
此處透過問答方式,引導修行者辨識愛欲如何產生繁複的造作(多)與對五欲塵勞的耽溺(富)。此段描述布施與修行所感召的現世果報。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者若具足信施功德,能感得眷屬和睦與尊崇。
「難」在此處意指「難得、稀有、殊勝」,強調這種和諧尊重的關係並非偶然,而是福德的體現。
五種親屬通常指家庭與社會關係的核心圈,能得其敬愛代表德行感化深廣。本句承接前文對「多與富」的問難,探討布施行為(與)中「親手(自手)」施與的因果關係。
在《阿含經》體系中,布施的功德受施者的心念、受者、及施與的方式影響;「自手與」強調親力親為的恭敬心與當下的捨心,進而論述此業因所感的富饒果報性質。此段闡述「親手布施」(自手與)的現世與後世果報。
在阿含經的業果法則中,布施時的「恭敬心」與「親自參與」決定了未來受用果報時的心境。
親手布施者,未來不僅擁有財物,更能對所擁有的財物生起「意得樂」(自覺滿足、愉悅),而不僅是物質的堆砌。本句探討「時施」(適時布施)的教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布施強調「時」的重要性,如在他人飢餓、遠行、患病或遭遇災荒時給予幫助。
適時的布施能感得特殊的福德果報,使受用者在需要時自然獲得資具。
此處為經文發起問難,引導對因果感應細節的辨析。本句闡述「時施」(隨時布施、依時布施)的功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者依於適當時機行施,不僅現世獲得財富,更能在臨命終時(命欲盡時)心不顛倒,所集福德資糧顯現,使財寶如意不失。
這體現了布施業力對於命終往生境界的保證。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因果業力的清淨性。
在此語境下,「不侵他人」指布施的資財來源必須正當,不可透過侵占、剝奪或損害他人利益的方式獲取財物來行施。
若依仗權勢或不義手段取財布施,其心不正,非為清淨施福。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於修福過程中「持戒」與「正命」的重視,強調福德的建立需基於不傷害眾生的前提。本段落體現阿含部類對「正命」與「清淨布施」的重視。
修行者獲取財物的手段必須合乎法度,強調透過自身「精進治生」與「勤力」獲取的淨財進行布施,方能成就堅固不壞的福德。
這種福報具備「不共受性」,即外在的五家(王、賊、水、火、惡子)皆不能奪。
法義核心在於:業力的性質取決於因地的清淨程度,以辛勤勞作所得行施,其果報最為穩固。此偈頌總結了清淨布施的要點。
阿含經系強調「布施」需具備:信心(信)、親自實踐(自手與)、適時(時與)以及來源清淨(不侵他人)。
「分別行福亦分別」體現了早期佛教核心的因果論,即「如是因,如是果」,布施的形式、動機與對象不同,所感召的福德果報亦有差別,修行者應明辨福業的質與量。
- 福:指福德、福報,即善業所感召的樂果。
- 信與者:指具備清淨信心而行布施的人。與,布施、給予。
- 可意:指令人心生歡喜、符合心意的事物(Manāpa)。
- 信信者:世間亦信任此具備信心(信德)的人。
- 多:指欲求的增益、繁雜或造作之多。
- 富:於此語境指愛欲的增廣、充斥,或對世俗五欲之法的積聚與執著。
- 上頭:指前文、上方所說。
- 愛敬:愛護與尊敬。
- 難:在此語境指希有、難得、殊勝之意。
- 五種親屬:指父母、兄弟、妻子、兒女、奴婢(或家中僕從)等五類親近的人。
- 第一可:最殊勝、最稱心滿意的財物或事。可,意為許可、稱心。
- 床臥具:指床鋪、被枕等生活起居資具。
- 細滑:指觸覺的享受,為五欲(色聲香味觸)中的「觸」。
- 意得樂:內心感到欣喜、滿足的快樂。
- 時與福:指「隨時布施」或「依時而施」所獲得的福報。阿含經中常提到有五種時施(如施遠來者、施遠去者等)。
- 如上說:指如同前文所描述的富足狀況。
- 命欲盡時:臨命終時。
- 現在對:顯現在面前。
- 不散四面:指財富與功德聚而不散,不被水、火、官、賊、敗家子等五家所奪。
- 不侵:不侵犯、不損害、不剝奪他人的權益或財物。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此指不偷盜、不傷害他人之戒。
- 精進治生:努力經營生計,從事正當職業(正命)。
- 治得:經營所得。
- 橫奪:強行、非法地奪取。
- 行福:修作福德的行為。
佛復告比 丘:「信與布施得何等福?信與者,為得與者為 得富多,所有多財產、多珍寶、多可意、多好器 物,世間亦信信者,是比丘信布施福。何等為 多與富?如上頭說,亦從父母得愛敬難,兄 弟亦敬難,妻子亦敬難,兒從奴婢亦敬難,知 識邊人亦敬難,五種親屬皆敬難,是比丘從 多與福。自手與,得何等自手與為富?如上 說,亦為家中所有意得樂,得第一可、第一衣、 第一床臥具自意得樂,色聲香味細滑自意 得樂,是比丘為從自手與得福。何等為時與 福?時與福者,為富如上說,亦命欲盡時,財產 珍寶物現在對,如意不散四面,是比丘時與 福。何等為比丘不侵他人行布施福?不侵他 人持戒行布施者,為富如上說,若有所從 精進治生,自從手臂勤力,寒苦致犯治得,便 從是無有能橫奪福者,縣官盜賊水火皆不 能得害,亦無有用費不可意,是比丘不侵他 人行布施福。」從後說絕:「信多自手與時與,不 侵他人賢者布施,如是從與施,得樂無有極 分別,行福亦分別。」
此為經末結語,意指佛陀對上述法義(包括七處、三觀及布施福德等教法)的開示至此圓滿,確認所述皆為真諦。
在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教法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佛說如是。
(一七)
此為經首證信序,表示經文內容乃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說,而非私自杜撰,用以建立教法之真實性。
在阿含部類中,此四字代表原始教法的傳承開端。
聞如是:
此為佛經通用的序分「證信序」之一。
描述佛陀說法的時間與地點,展現原始佛教時期佛陀遊化於各國、駐錫於僧伽精舍的實況。
此處的「行」字在阿含語境中意指居止、遊化或駐錫,並非指行走中。本句體現阿含經系「因緣法」與「心垢」的關係。
若心處於五蓋(或此處特定的五種障礙法)的覆蓋中,其認知功能與離欲能力會受阻。
即使具備聽聞佛法的外部因緣,也會因為內心「意在五法」的排斥或遮蔽,導致無法產生實質的轉化(除塵垢)與證悟(得道眼)。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承接上文所提之數量,用以引出隨後對五種法義或類別的具體列舉。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分類與條列法是為了便於比丘記憶與修持。本段論述聽聞經法時應戒除的五種負面心態與行為。
這五事會障礙聞法得益:前三者屬於對說法者的惡意(干擾、尋隙、刁難),後兩者屬於聽法者內心的雜染(散亂、傲慢)。
唯有遠離這些過失,才能真正納受清淨教法。本句總結聞法障礙的後果。
若聽法者具備前述五種過失(如惱亂說法者、自高心等),其心處於不平靜且有偏見的狀態,即便教法圓滿,也無法產生轉化煩惱(解塵垢)與契入真理(生法眼)的實質利益。
- 五法:指障礙修行的五種心法,於此脈絡多指「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
- 塵垢:比喻煩惱與執著,阻礙自性清淨與真理認知的雜質。
- 求便:尋找機會、窺伺破綻或過失。
- 求窮:令其窮辭、困窘,指在言語或義理上故意刁難使對方無法回答。
- 邪念意著他因緣:心中存有不正當的念頭,且心思被其他外在的事物牽絆。
- 自高意:傲慢、自大、自以為是的心態。
- 分別好醜:產生愛憎取捨的偏見,挑選自己喜歡的、批評不合己意的。
- 法眼:指觀察諸法真相的智慧,在阿含語境中常指斷除見惑、證得初果。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便告比丘:「若人意在五法中,設使聞 佛法教,不應除塵垢,亦不得道眼。何等為五? 一者若惱說經者,二者若求便,三者若求窮,四 者聞亦邪念意著他因緣,五者亦無有自高 意,令所聞分別好醜。若人意隨是五法,設使 聞佛說法,不應自解塵垢,亦不應生法眼。」
本句屬於阿含經系的解脫論語境。
所謂「意在五法」是指修行者在聽法前已具備特定的心靈準備或資糧(如五根或五力等基礎),這使其在聞法當下即能與「四聖諦」或「因緣法」相應。
「解塵垢」指斷除見惑,尤其是對「我」的執著;「得道眼」即「得法眼淨」,指證得初果須陀洹,能清淨觀見生滅法與無我。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強調聞法當下契悟真理的現法樂住與即時證果。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啟發聽眾注意,準備詳細列舉並解說特定的法義項目(此處接續上文提及之五種事)。
本句承接上文「五法」之一。
在阿含經體系中,聽法者若對說法者生起瞋恚、嫉妒或輕慢等惡意,心即被蓋障遮蔽,無法清淨受教。
此處強調去除內心對說法者的主觀惡感,是獲得「道眼」的前提條件。此為聞法五事之二。
修行者聽經應抱持正確動機,不應以世俗好惡、文辭優劣(長短)來評判經典,亦不應存心挑剔。
若對義理產生疑惑,應透過正思惟或請教來解除疑惑,使心趨於止息平靜,而非執著於辯論。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觀或正念中,心不隨境轉的狀態。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下,強調對「色」(物質現象)的離欲,以及對引發散亂、攀緣的「他因緣」保持覺照,使心意不生執著、不隨感官對象起舞。此處「黠意」指世間智慧或判斷力。
在阿含語境中,聞法者需具備基本的擇法覺支雛形,即對教法內容具備分辨是非、善惡與真偽的思維能力,而非盲目跟從或無所知覺,這是證入正法的必要心理條件。此處屬於《七處三觀經》中觀察色、受、想、行、識五蘊的七種方法(七處)之一。
所謂『分別自知』,指修行者應以智慧分別辨析五蘊的集、滅、味、患、離,達到自覺的內省認知,不隨無明流轉。此為總結句,指代前文所述能令修行者聞法即解塵垢、得道眼的五種關鍵資糧或狀態。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通常是指修行者在聽法時應具備的正念、專注與觀察力,是證得法眼淨的前提條件。本段總結聞法獲益的五種正當心態。
這五事與前段所述之五過失相反,是能使聽法者證得淨化(解塵垢)的必要條件。
其核心在於:對說法者的恭敬(不惱、不求窮)、對法義的純淨受持(不求長短、不邪念),以及自身具備擇法覺支的基礎(能分別白黑)。
- 行法:實踐、修行的法門。
- 為五:是指哪五項。
- 惡意:指瞋、恨、惱、害等負面心所。
- 說經者:指宣講佛法教義的人,包括佛陀或其弟子。
- 求經中長短:指挑剔經文的優缺點、文辭瑕疵或義理破綻,帶有批判挑釁的心態。
- 休:止息、停止、放下。指疑惑解除後心不再紛擾。
- 不在:不執著、不攀緣、不停留之意。
- 他因緣:指除了當前觀察對象之外的其他引發心理活動的條件或外境。
- 黠意:智慧、聰慧、敏捷的思辨力。在早期譯經中,「黠」常用於描述正向的智慧或世間才智。
- 解善惡:理解並分辨善法與不善法。
- 自知:指內在的自覺觀察與如實了知。
- 是:代詞,此處指代上述內容。
- 自解塵垢:指透過聞思修,自行化解、消除內心的煩惱與無明垢染。
- 不求窮:不故意提出難題使說法者陷於辭窮或困窘的境地。
- 邪念:於聞法時生起貪欲、瞋恚、損害等不淨念頭。
- 分別白黑:比喻區分善法(白)與惡法(黑)。
佛復告比丘:「有五法,若人意在五法,即聞佛 所教行法,為應自解塵垢,亦應得道眼。何等 為五?一者無有惡意在說經者;二者亦不求 經中長短,有疑問解休;三者意亦不在色,意 亦不在他因緣;四者亦自有黠意能解善惡; 五者分別自知;是五法。若人意隨是五法,能 得自解塵垢,一為不惱說經者,二為不求經 中長短,三為不求窮,四者為亦不邪念,五為 亦自有黠意,能分別白黑。」
此為經文中段或結尾的標記語,用以印證前文所述皆為佛陀親口宣說之教理。
在阿含部類語境中,此語展現了教法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佛說如是。
(一八)
此為經首證信序,旨在證明經文是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以確立經典的真實性。
在阿含部類早期譯本中,常將「如是我聞」譯為「聞如是」。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開端。
「一時」標記說法時機,「佛」為教主,「舍衛國」與「祇樹給孤獨園」分別為說法之國別與具體處所。
此處「行」字體現佛陀隨緣遊化、居無定所的修道生活特質。此處「五行」指五受陰(五蘊)之遷流造作。
佛陀教導修行者應觀察色、受、想、行、識這五種現象,雖表現形式不同,但其本質(如無常、苦、空、無我)是同一的,或指應於此五者中見到其共通的生滅規律。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上文「有五事」,引出下文對五陰(五蘊)或其他五法範疇的具體條列。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多指對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眾生生存經驗之基本分類的詳細檢視。本段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體現原始佛教「身念處」的修法。
透過「不淨觀」(或稱三十六物觀)將身體拆解為各個組成部分,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淨、常、我」的顛倒見。
文中強調從頭到足的層次觀察,旨在引導行者體認色身唯是不淨物質的聚合,進而達到心念集中、止觀平等的「見一」(一心)境界。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安般守意或四念處相關的原始佛教修學系統。
經文描述行者在禪修過程中,透過持續不間斷的正念思惟(意不動在他),達到心不散亂的狀態。
此處的「見一」意指觀行的特定階段或成就,強調修行者在定慧修學中的次第進展。此處進入五蘊的深層觀照,探討「識」與「世」的關係。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為了破除對「識」的恆常執著,引導修行者辨析識的因緣生滅,進而體認無我。
透過詢問「識是否即為今世」,引發對識之生滅與三世流轉關係的觀察。此處是以反問語氣,檢視修習不淨觀等法門的出發點。
在阿含語境中,修行並非為了追求來世的人天福報,而是為了斷除現世與未來的生死繫縛。本句屬於《七處三觀經》中對「五蘊」之「行蘊」的細節觀察。
經文依序解析行蘊的生滅與集散,此處指修行者透過特定的禪觀覺察行蘊的運作模式,達成「七處」觀察中的第三個層次。此處描述第四種觀法:觀察「識」的流動性與無自性。
在阿含經語境中,識是依緣而生的,處於不斷的生滅流轉中,在今世與後世之間並無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或「止處」。
修行者若能覺知「識無定處」的本質,即能破除對識的常恆執著,達到「見一」的智慧,即體認到遷流現象背後共通的無常或空寂性。本句論述「行蘊」觀察中的誤區與正確解脫路徑。
修行者若對「識」或「自我」產生錯誤的計著(執取),會導致生死流轉無有出期,無法成就清淨觀。
唯有覺察此種執著(意解是計)並予以遣除,方能成就不染污的清淨觀察,此為七處三觀中針對行蘊之滅與道跡的深入觀察。
- 五行:在此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因其皆具遷流、造作之特質。
- 見一:觀察其共通的性質(如無常性或無我性),或指見到其生滅歸一的理則。
- 行者:修持佛法之人。
- 不淨相:身體各器官、分泌物等被視為污穢、不清淨的性質。
- 風、熱:指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風大與火大。
- 頂𩕳:指頭頂內部的腦髓或腦質。
- 第一念到見一:指達到禪定中一心不亂、定慧等持的首要觀法。
- 計:思惟、觀察、計量。
- 意不動在他:心念不移轉、不散亂到其他對象上,即定心的表現。
- 第二行:指觀行修習的第二個層次或步驟。
- 受識行:指五蘊中的受蘊、識蘊、行蘊。
- 今世:指當下的生命週期或現世。
- 後世:指未來的生命輪迴階段,即來生。
- 耶:疑問助詞,相當於「嗎」。
- 是意:指前文所描述的特定心理狀態或觀察所見。
- 無有止處:指沒有固定、永恆的停留或依託之處。
- 第四行見一:指在五種觀法(五行)中的第四種,旨在見到其共通的法性。
- 淨觀:指不帶煩惱執著的真實觀察。
- 意解:心中的領悟與覺察。
- 淨行:清淨的行蘊觀,或是指離執的修行過程。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便告比丘:「五行見一。何等為五?若行 者有行者,是身從頭至手足,上髮頭腦皮,如 有滿若干種不淨相,觀是身有髮、毛、爪、齒、血 脈、肌肉、筋骨、脾、腎、大腸、小腸、大小腹、大便、小 便、淚、汗、洟、唾、肝、肺、心、膽、血、肥膏、髓、風、熱、頂𩕳, 若有是計是為第一念到見一。若行者復計 如上說,意不動在他如上說意念,是賢者第 二行見一。若行者復觀是,如上說受識行,計 是識為今世耶?為後世耶?若行者有是意,是 為第三行見一。若行者念計如上說,為計觀 識今世、後世無有止處,若行者覺是計,是為 第四行見一。若行者計如上說,人有識人計 是事,是人今世、後世無有止處,已不得淨觀 一,若行者有是意解是計,為第五淨行見一。」
此為段落結語,印證前文所宣說的禪觀法門(如前文提到的「五行見一」之識觀)皆為佛陀親口所傳,確立其法義之真實與權威。
佛說如是。
(一九)
此為佛經開首之定型語,即「如是我聞」。
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而來,以證明經典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
在《七處三觀經》等阿含部類中,此語確立了教法傳承的信實度。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序分,交代佛陀說法的時、主、處。
此經屬於《阿含》部類,反映原始佛教時期佛陀於舍衛國教化之史實。
文中「行」字體現佛陀動靜隨緣、遊化人間的慈悲特質。此句為佛陀開示的起始,針對色、受、想、行、識「五蘊」生起的因緣(集)進行說明。
在《七處三觀經》的語境中,理解五蘊的因緣是達成「七處」觀察的基礎,旨在引導修行者徹見苦之集起。此句描述外境或欲愛對修行者的負面影響。
在阿含語境中,「眼不止」指眼根隨色塵流轉而不安定;「黠」指世俗或與生俱來的辨別慧。
當心被感官刺激牽引,會增長無明、障礙正智,最終阻礙修行者趨向解脫煩惱的「無為」(涅槃)果位。此為經典中承上啟下的發問句式。
銜接前文所述「令人眼不止」等過患,預告即將詳列導致修行者不得無為、損害智慧的五種具體負面因素或現象。
在阿含語境中,此類提問旨在引導比丘集中專注力以記憶法義。本句列舉修行障礙,對應《阿含經》中常見的「五蓋」,是阻礙心靈安定、進入禪定的五種負面心理狀態。
此處語境依循阿含原始教法,強調修持「七處三觀」前需先對治此五種蓋纏,以清淨心志。
- 五因緣:在此指構成五蘊生起與存在的五種主要條件或因素。
- 眼不止:指眼根散亂,不斷攀緣外在色塵。
- 愛欲:貪愛與感官欲望,即貪欲蓋。
- 瞋恚:憤怒、怨恨的心態,即瞋恚蓋。
- 五樂:指色、聲、香、味、觸五欲所帶來的感官快樂,即掉舉惡作蓋之根源或欲蓋之延伸。
- 疑不信:對於佛法真理猶豫不決、缺乏信心,即疑蓋。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便告比丘:「五因緣,比丘!令人眼不 止,為生癡、為壞黠、為惱人,令不得無為。何等 為五?一者愛欲,二者瞋恚,三者睡眠,四者五 樂,五者疑不信。」
此為段落結語,印證前文所論述關於色欲對眼根及修行之危害(如前述「令人眼不止」等)皆為佛陀親口宣說,以此確立教法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佛說如是。
(二〇)
此為經典開頭的證信序,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自佛陀,以確保教法的真實性與傳承可信度。
在阿含系語境中,「聞如是」強調的是第一手聽聞的信實度。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序分(通序)的五種成就之一,交代佛陀說法的時空背景。
依阿含部《七處三觀經》語境,「行」字多指如來遊化、止住於某處攝受眾生,展現初期佛教佛陀周遊各地宣說因緣、五陰法門的實踐特質。本句為佛陀開示「經行」(步行修行)的功德。
在《阿含經》及《七處三觀經》語境中,步行不僅是物理活動,更是調身調心的修行法門。
此處預告將詳述五種具體的益處,展現原始佛教重視四威儀(行住坐臥)皆可修行的實踐觀。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佛陀通常在提出法義總綱後,隨即以「何等為」發起徵問,引導受眾進入具體的名數觀察。
此處預示後文將展開對五陰(五蘊)的詳細分析。此處描述經行(行走禪修)的五種功德。
在《阿含經》及律部語境中,經行是調和身心的重要修行方式。
它能對治昏沉,促進消化,並輔助坐禪入定。
特別強調「得定後能久」,顯示經行與禪定之間相輔相成的次第關係。
- 步行:此指經行(caṅkrama),在特定路徑上往返緩步,用以修習正念、消除昏沈或助消化。
- 五德:指五種功德、利益或優點。
- 能走:指身體強健,能經受長途跋涉或長時間的步行。
- 除睡:消除昏沉與睡意,是經行最重要的功能之一。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步行有五德。何等 為五?一者能走,二者有力,三者除睡,四者 飯食易消不作病,五者為行者易得定意, 已得定意為久。」
此句為典型的結經或印證句式,確認上文所述內容皆為佛陀親口宣說之法。
在《七處三觀經》等阿含部類中,此語常用於引導聽眾對所聞法義(如五陰、界、入等)產生決定性的勝解與信受。
佛說如是。
(二一)
此為經首證信序,表示經文內容乃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所說,用以確立教法之真實傳承。
在阿含部類早期譯本(如安世高、支謙譯本)中,常將後世通用的「如是我聞」譯作「聞如是」。
聞如是:
本句為佛經通用的六成就之「時成就」、「主成就」與「處成就」。
《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記述佛陀教導如何觀察蘊、界、處等法之生滅與集散,此處標明說法背景與地點。此處屬於《阿含》部類之原始教法語境,強調比丘透過特定五法的修持(如持戒、遠離、知足等),能具足適應艱苦環境的心理素質與禪定力。
在山間(遠離塵囂)或澤中(荒野平原)修行,且能安於草蓐(粗劣簡陋的臥具),體現了早期佛教頭陀行中對於物質慾望的斷除與對自然環境的隨緣安住。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承接前文提到的「五法」,啟動下文對具體修持內容的條列說明。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自問自答的結構用於釐清修行法數的具體範疇。此句描述修行者的基本德行,強調「持」與「守」。
在阿含經體系中,持戒是三無漏學(戒、定、慧)之基石。
不僅要做到「不犯」外在行為,更要主動「攝守」心念以符合戒律規範。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於僧團行為準則與個人心性修持的高度統一。此句強調阿含經中「守護根門」的修行要點。
修行者透過覺察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境界的反應,不取相、不隨逐,從而防止貪憂等惡法流入心田。
這是止觀修行的基礎防護。此句描述「五法」中的第三項,強調修行者內在意志的強度與持續性。
阿含語境中,「精進力」是五力之一,指能破除懈怠、成就善法。
文中「親不離要」指緊扣修行核心要領,「不捨精進」則是強調修行必須貫徹始終,直至成就沙門果位。此處強調對「佛律」不僅是行為上的受持,更在於心智上的「曉了」。
在阿含經系中,受戒後必須透過學習與思維,達成對戒相與戒意的自覺領悟,而非盲目跟從,這是成就增上戒學的必要過程。此句承接前文,描述「步行」(經行)五德之第五項。
在阿含語境中,經行能調和身心、消除昏沈,使心識清明敏銳,故於隨後聽聞教法或思惟法義時,能更迅速、深入地掌握四聖諦等核心真理。此處總結修行者若能成就如前文所述的五種德行(如護根、知量、精勤等),則具備了遠離喧囂、隨處安住修行的心靈素質。
無論是崎嶇的山林還是平曠的原野,皆能成為成就道業的阿蘭若處,體現了阿含經教中重視處所選擇與內心防護相結合的修行觀。
- 五法行:指五種修行法門,具體內容依本經脈絡通常指能令心安定、成就解脫的五項修持。
- 澤:指平原、濕地或野外荒僻之地。
- 草蓐:以草編織而成的簡陋墊子,指代極為簡樸的居住條件。
- 攝守:收攝與防護,指主動管理自己的心念與行為,不使散亂流逸。
- 學戒:指修行者應學習並實踐的戒條,亦即波羅提木叉(隨順解脫律儀)。
- 攝:收斂、約束、防護。
- 根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通道,因其為內心與外界接觸的門戶,故稱根門。
- 守行:守護修行,此處指「守護根門」的律儀實踐。
- 精進:勤勇於修善斷惡。
- 精進力:五力之一,指精進修持所產生的破障力量。
- 親不離要:親近、守持修行之核心關鍵而不背離。
- 得道:指證得涅槃或相應的聖果。
- 佛律: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與生活規範,亦指毘奈耶(Vinaya)。
- 曉了:明白了解。指對法義或戒律的內容、開遮持犯具有清晰的認知。
- 聞經:聽聞經法或教義。
- 易解:容易領悟、理解。
- 諦:指真理,在阿含系經典中特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佛便告比丘:「若有比丘五法行,能在 山上亦澤中居,能草蓐居臥。何等為五?一 者能持戒不犯,攝守學戒;二亦能攝根門守 行;三亦能行精進,亦有精進力,親不離要,不 捨精進至得道;四已受佛律自曉了;五聞經 亦易解諦。若行者受是五法,如上說能得居 山上亦澤中。」
此為經典結語或段落總結,表示佛陀所開示的法義圓滿、如實。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教法的真實性(真諦)與定型化,說明前文所述之五法行即是佛陀真實的教誡。
佛說如是。
(二二)
此為經典開首的證信序。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語境中,此三字用以證明教法乃阿難親自聽聞自佛陀。
相較於後世通譯之「如是我聞」,此古譯形式更強調「聞」的傳承真實性,是原始佛教聖典結集的標準格式。
聞如是:
此為經典開首的典型「五成就」之一。
舍衛國為中印度大國憍薩羅國之都城。
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在世時最重要的說法根據地之一。
在《阿含》語境中,此句確立了教法傳輸的時空真實性。本句為佛陀開示『七處三觀』中關於『一切』(諸法)定義的起手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一切』特指十二處(六內處與六外處),即眾生認知經驗的全部範疇。
佛陀以此呼籲阿難集中心神,準備領受對世間萬法本質的觀察方法。本句體現阿含經中對『三業』的基礎規範。
佛陀強調修行應從守護身、口、意三者開始,全面止息與不善法相應的造作,這是證得解脫的戒學基礎。
- 阿難:佛陀的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此處為法會的發起者與對話對象。
- 一切:梵語 sarva,在阿含語境中指『十二處』,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及色、聲、香、味、觸、法六塵。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是時,佛告阿難:「一切,阿難!我說身不 可行惡,口意亦爾。」
此句體現《阿含經》中基本的業力(Kamma)與果報(Vipāka)觀點。
阿難尊者針對「三業」提出質問,強調修行應從斷除身口意之惡行開始。
文中「望幾惡」指的是因業力牽引而預期的痛苦果報。
此處語境著重於因果報應的必然性與嚴峻性。
- 身口意: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內心意念,為造業的三大門徑。
- 行惡:造作違反戒律、損人利己的惡業。
- 望:在此指預期、招致或對向(果報)。
- 幾惡:指惡報的程度或數量。
阿難便白佛:「一切身口意 不可行惡,人不止為作,從是作望幾惡?」
此句為佛陀對阿難開示關於障礙修行的不善法分類。
在《阿含經》語境下,「五惡」通常與五戒所禁之惡行(殺、盜、淫、妄、飲酒)相應,或指身口意中特定的五種不善業,旨在引導修行者識知應當斷除的染垢。此為阿含部經典典型的徵問句式。
在《七處三觀經》中,佛陀常用此句式引導弟子思惟特定的法數,如五受陰(五蘊)的生、滅、味、患、離,藉由逐一檢視來達到如實知見與解脫。本段詳述妄語或欺誑行為的五種惡果。
從內在心靈的扭曲(自欺)延伸至人際信用的破產(欺他),進而表現於言論的無序與不智,最終導致社會名譽的喪失與死後惡道的報應。
此處體現阿含經系重視業力因果與言行質直的教法。
- 五惡:指五種導致墮入惡道的惡行,通常對應殺生、偷盜、邪淫、妄語、飲酒。
- 自欺身:欺騙自己的良知或自心。
- 上下:指說話的前後邏輯、因果或次第。
- 賢者意:符合聖賢、智者的標準或道理。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泛指廣大空間。
佛告 阿難:「為五惡。何等為五?一為自欺身,二者為 亦欺他人,三為語時上下不可賢者意,四為 十方不名聞,五為已死墮地獄。」
此處佛陀再次呼喚阿難,強調『一切』的概念。
在《阿含經》中,『一切』具有明確的定義,即指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這『十二處』。
佛陀反覆提及是為了引導修行者將觀察點拉回到當下的感官與對象,而不落於抽象的形而上思辯。此句體現原始佛教「三業相應」的修行框架。
佛陀強調修行應從實踐身、口、意三業的善行入手。
所謂「可作」,是指符合律儀與解脫道的行為,是佛弟子應當奉行的準則。
- 復:再次、又。
- 身善行:身體所作的良善行為,如不殺、不盜、不淫。
- 口意亦爾:言語(口業)與動念(意業)也同樣都是如此。
佛復告阿難:「一切,阿難!身善行,我教為可 作,口意亦爾。」
此句表達了阿難尊者對佛陀教法的信受奉行。
阿含經系強調「三業」(身、口、意)的修持,透過善行來淨化業力,是解脫道的根本實踐。
阿難在此承諾全面落實佛陀對三業善行的教導。本句承接上文之身口意善行,佛陀以此設問引導修行者思考布施或持戒等善行所能感召的功德果報。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因果報應的現前與實然,藉由詢問「福」之多寡,建立正確的功德觀念。
- 行是行:奉行這種(指前文所述的身口意善)行法。
- 欲望:預期、希望得到。此處非指負面的貪欲,而是指因果上的期望值。
- 幾福:多少福德。福指善業帶來的樂果。
阿難復白:「佛說一切身善行我 教當為行,口意亦爾。人亦行是行,欲望幾福?」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修行者或布施者實踐特定善行、持戒或供養的根本動機,在於成就五種殊勝的果報。
於《阿含經》體系中,福德是邁向解脫的資糧,此處強調善因與福果的對應關係。本句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續對於特定名相(如五眾、五力、五蓋或五欲等)的具體分類說明。
在《阿含》語境下,此類問句體現了原始佛教條理分明、逐一解說的教學法特點。此段描述誠實(不妄語)的五種利益或功德。
從自利(不自欺)到利他(不欺人),進而獲得智者的認可(可賢者意),並收穫世間名譽與死後善趣。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典型的增上生道,強調戒律與威儀在解脫道中的基礎作用。
- 語言上下:指言語的前後脈絡、邏輯或分寸。
- 可賢者意:符合、契合具備智慧德行者的標準或心意。
- 十方名聞:聲譽傳播到各個方向。
佛告阿難:「為五福。何等五?一為不自欺身,二 為亦不欺他人,三為語言上下可賢者意,四 為十方名聞,五為已死上天。」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結語或階段性總結,表示佛陀對前述教義的肯定與宣示。
在阿含經系中,「如是」代表法性之必然、因緣之決定,強調所傳法義乃真諦實相。
佛說如是。
(二三)
經典開卷語,表示此經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宣說。
在阿含部類中,此詞確立了教說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
聞如是:
此為經典「六成就」之序分。
描述佛陀於舍衛國祇園精舍說法的時空背景。
在《阿含經》中,此地是佛陀最常駐錫並開示法要的重要地點。此句為佛陀開示五種惱患的緣起。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強調眾生因煩惱與業力的牽引,在社會關係或生存環境中互相依存、互相糾纏,從而產生種種逼惱。
這體現了「緣起」法中,痛苦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依待條件而生的教理。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承接上文所提到的五種法(通常指五受陰、五力或五根等數目為五的法義),引導出下文具體的分類說明。
在《阿含》系語境中,常用於系統性地分析名色、因緣或修行位次。此處論述僧團內部關係。
在阿含與律法語境中,比丘互為同修、互為依止,但若依止過程中產生了違背戒律或威儀的過失(如過度親暱、遮掩罪過或破戒),僧團會依法執行羯磨(僧事),對該比丘採取隔離或不與共事的處置。此句描述比丘因違律被僧團處分(出)後,若仍私下與原有的依止對象勾連、不思悔改或執著於人情依附,僧團為了維持戒法尊嚴與大眾清淨,會嚴格執行隔離措施,不再與其共住、往來。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僧團對於破戒或受罰者「不與共語、不與共事」的治罰機制。此處描述修行者因受世俗或五惱之染著,生起愛欲執取(愛著),進而產生懈怠與遠離僧團(比丘聚)的心念。
在阿含語境中,僧團是共修與相互砥礪的場所,遠離僧團往往意味著道心的退轉與修行次第的斷絕。本句描述比丘修持「色」等五蘊之集與滅後的境界。
阿含經中常以「聚」指稱五蘊(Skandha),當修行者如實知色之集與色之滅,斷除對五蘊的貪愛,則後有不生,不再有五蘊集聚的身心實體可見,即達成解脫。此句描述修行者失去善知識與僧團依止後,斷絕了聽聞正法的因緣。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強調聽聞正法(聞法)是成就智慧與斷除煩惱的起點,若遠離僧團(比丘聚),則失去聞法修行的環境。本句描述不肯聞思修之比丘的過失。
阿含經系強調「聞法」為入道之始,若不聞法則無從建立正見(不墮法),心行隨之遠離正道。
此類人身在僧團卻不修法義,容易產生人我是非,成為惱亂眾生、執取人我相的負面典型。此段描述修行者因私情偏愛(愛欲)而導致的退轉。
當其所親愛之人因戒律或儀軌受到僧團處分(著下坐)時,修行者無法以平等心與法度為準,反而生起瞋心與偏袒,進而遠離僧團。
這是阿含經中強調『斷愛』與『僧團共處規範』的重要教誡,說明私情是障礙梵行的主要因緣。此處描述阿含經中關於「惱人比丘」的第三種行徑。
在原始佛教僧團規範中,比丘若不依止法教修行,卻執著於個人資具(衣、鉢)遊走他方,可能涉及避責、逃學或無目的之流浪,此為僧團不穩定與惱亂他人的因緣之一。此處描述修行者退轉的具體行為。
在阿含經語境中,『棄戒』指不再履行比丘律儀,『受白衣』則象徵還俗,回到在家眾的身份。
這被視為修行道路上的重大挫敗與苦惱的來源之一。本句屬於阿含經系中對於比丘非正當心理狀態的描述。
在此語境下,「自坐愁」指比丘不進行禪修或經行,而是陷入無意義的憂慮。
此處的憂慮點在於「失名」,即對於世俗名聲、利養的耽著與恐懼失去。
這反映了修行者若心不在法,即便獨處也會被世俗煩惱所縛,成為惱亂自他的因緣。
- 五惱:指五種使身心逼迫、苦惱的事情。
- 相依:互相依存、互為條件而生起。
- 可:於此處語境指事理之生起、許可或狀態的呈現。
- 有過:產生罪咎或違反戒律的行為。
- 出:在此指被擯逐、驅逐出僧團。
- 不欲見:一種僧事處罰,即僧團大眾不與該人見面、往來或共同羯磨。
- 愛著:對世俗事物或欲樂產生貪戀執著。
- 比丘聚:比丘僧眾聚集之處,亦指僧團。
- 聚:指五蘊(五陰),意為積聚、類別。
- 不復行:不再運作或生起,指斷絕遷流造作之業力。
- 聞法:聽聞佛陀或弟子宣說四諦、緣起等解脫教法。
- 不墮法:指未能進入、落實於佛法的軌則或修持境界中。
- 惱人:指令他人產生煩惱、困擾,或破壞僧團清淨。
- 人相依:指執著於人我差別的表象,或依附於世俗的人情關係而非依止法性。
- 下坐:指僧團集會中,因戒臘、德行或受罰而排列在較後的位次。
- 愛者:指修行者心中產生偏愛、執著的人。
- 持鉢:帶著乞食用的應量器。
- 袈裟:出家眾所穿的法衣,此處泛指僧服。
- 他國:指離開原本依止修行的國土或行政區域。
- 棄戒:捨棄出家所受持的禁戒,即還俗。
- 白衣:指在家信眾。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色衣服,故以此代稱,與僧侶之染衣相對。
- 自坐:獨自坐處,在此指非禪定的閒坐。
- 失名:失去名譽、聲望或信眾的供養認可。
- 亦如上說:指其產生的負面影響(如惱人、相依等)與前文所述情況相同。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佛便告比丘:「有五惱,人人相依可。何 等為五?若比丘人人相依可已,有時依有過, 便比丘僧不欲見;出便相依者,念所我相 依者,比丘僧便出不欲見。便愛著意不欲至 比丘聚,我何以當復至比丘聚,便不復行;已 聚不復行,便不復見比丘聚;已不復見比丘 聚,便不聞法;已不聞法便不墮法,便離法便 不在法,是比丘第一惱人人相依。二者亦有 比丘若人所愛者,所愛者人亦有犯過便比 丘聚,便有過者最著下坐,便愛者意計我所 愛者,為比丘聚最著下坐,我不復為至比丘 聚,為比丘聚最著下坐,我不復為至比丘聚, 中亦如上說。三者持鉢袈裟至他國。四者棄 戒受白衣。五者自坐愁失名,亦如上說。」
此句為經文結尾或對前段教義的肯定,表述佛陀所宣示的法義確係如此,不增不減,符合法性與解脫之道。
在阿含語境下,強調教法的真實性與如實觀照的必要性。
佛說 如是。
(二四)
此為經首序分之證信序,旨在表明經文乃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宣說。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聞如是」強調教法的傳承真實不虛,亦即「我聞如是」之略譯,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法義來源可靠性的重視。
聞如是:
此為經典通用的「證信序」,說明說法的時間、主講者及地點。
在阿含語境中,『行』多指佛陀遊化、居留或在此處經行修持。
舍衛國與祇園是原始佛教最重要的弘法根據地。此句為佛陀開示「忍辱」法義的緣起。
在阿含經語境中,『惡』通常指行為帶來的過患或不善的業果。
佛陀在此預告若不能實踐忍辱(不忍辱),將會產生五種具體的負面處境或心理過失,以此誡勉僧眾修持忍辱以斷除瞋恚。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問式句型。
佛陀在提出一個法義總目(如前文的「五惡」)後,隨即自問自答或引導弟子思惟,藉此詳細列舉具體內容。
在《七處三觀經》的脈絡中,這五種是指「不忍辱」所導致的五種惡果。本句詳述「不忍辱」所帶來的五種負面果報。
從阿含經的因果觀來看,瞋恚心重、不能忍辱者,現世會感召人際關係的惡化(怨、讒、不可意)與社會評價的低落(名聞惡行),後世則因惡業力直接感召地獄苦果,強調忍辱在戒律與修行中的基礎地位。
- 不忍辱:指面對違逆境界時,心生瞋恚、憤恨或不能克制情緒。
- 不名聞:名聲不顯揚,或指名譽受損、沒有善名。
- 地獄:指受苦之處,為六道或五道中最苦的境界。
- 忍辱:對他人的侮辱、惱害或外界的苦難能安然忍受,不生瞋恨。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五惡不忍辱。何等為 五?一者多怨,二者多讒,三者多不可意,四者 十方不名聞惡行,五者已命盡身墮惡地獄, 是為五惡不忍辱者。」
本段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經典,強調因果與修行德行的現世及後世利益。
忍辱在此被視為一種積極的修持,能轉化外在的人際與生存環境(無怨、無讒、無不可意),並帶來正面的社會聲譽與勝妙的果報(生天)。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中,「忍」不只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消除惡緣、增長善緣的修法。
佛復告比丘:「有五善忍 辱者,為無有怨,為無有讒,為無有不可意,為 有十方名聞,為命盡生天上。」
此為經末結尾語,表示佛陀開示完畢。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指稱佛陀方才所宣說的七處、三觀等解脫法義。
此類簡潔結語體現了早期經錄的樸實風格。
佛說如是。
(二五)
本句為經首通序,對應梵語「Evam mayā śrutam」。
在阿含經系中,此語旨在強調教法的傳承真實性,表示結集者(通常指阿難)親自從佛受教。
早期漢譯經文中,「聞如是」與後來的「如是我聞」同義。
聞如是:
本句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開端,交代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一時」代表法會集結的時機成熟;「舍衛國」與「祇樹給孤獨園」則是北印度原始佛教重要的弘法中心,體現阿含經系的歷史寫實背景。此處「不耐行」指修行者缺乏安忍之心,無法忍受貪、瞋、癡等煩惱或外在困苦的考驗。
阿含經系強調「忍」為修行基石,若不能忍,則易生五種惡果。
此句重複「不耐行者人」旨在加強語氣,警示修行者應當修習忍辱。此處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這是佛陀即將開示重要法義前的警覺詞,要求聽眾攝心聽講。
比丘意指破惡、怖魔、乞士,是修持戒定慧以解脫生死的修行主體。此句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發式問句,用以標示即將展開的五種法義分類或修行要點。
在《七處三觀經》的脈絡下,通常是用來引出關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具體觀察或特定善惡業報的五個項目。此段描述瞋恚或不善法帶來的五種過患。
在阿含經語境中,強調由心念帶動的行為(業)會產生現世的心理負擔(如恨、急)以及來世的果報(墮地獄)。
這符合原始佛教對於業果與煩惱相應關係的觀察。本句總結上述修行或狀態的結果。
在阿含經語境中,「淨」指的是遠離五欲煩惱、斷除垢穢後的解脫狀態。
此處強調依循佛陀所教導的法(道)而行,方能達成心靈與果報的純淨。
- 不耐:不能忍耐、無法承受。在此特指心志不堅,無法忍受修行中的艱辛或誘惑。
- 麁:粗糙、粗魯,指言行不夠細緻柔和。
- 身命盡:指此生的壽命終了,即死亡。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有五惡,不耐行者 人,不耐行者人。比丘!何等為五?一者為從不 耐者為麁,二為急性,三為已後恨,四為無有 愛多憎,五為身命盡墮地獄;倒是為淨。」
此為經典結尾或段落轉折的定型句,用以印證前文所述法義確為佛所親傳。
在阿含語境中,體現了教法的真實性與權威性,表明所述因緣、苦集滅道等理法不虛。
佛說 如是。
(二六)
此為經首序分之證信序,旨在表明經文乃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宣說。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聞如是」為「如是我聞」之異譯,用以確證法義傳承之真實性。
聞如是:
此句為典型的「證信序」,交代說法的時間、主體與地點。
在《七處三觀經》等阿含部類經典中,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最常駐錫與說法的場所,具有歷史寫實性。此段以王象為喻,說明具備特定德行的修行者如同良象,能承擔重任、合乎法度。
在阿含經中,常以象、馬等具足諸相類比比丘應具備的戒定慧特質,以此強調修行者應內外兼修,方能成為「法王」之法器,並具備引導他人趣向正法的力量。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句式。
在闡述法義(如五法、五力或五惡等名數)前,透過提問來引導聽眾集中注意力,隨後逐一列舉具體內容。此句以象徵性比喻描述修行者的五種能力。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以良馬或戰士比喻比丘。
聞受指法義的領納;能住指戒律或定力的安穩;能鬪指與煩惱魔軍作戰;能走指迅速趨向解脫或遠離惡法;自守則指守護根門,不使心念散亂流逸。此句為佛陀發起問語,準備詳細列舉「七處」的內容。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常以提問引發弟子思考,隨後解說五蘊的集、滅、味、患、離等法義。此句源於《七處三觀經》中關於調伏心意、守護諸根的喻示。
以宮廷中所養、經過調教的大象為喻,詢問其是否能自我調伏、防守諸根,不使心性散亂。
在阿含教法中,這象徵修行的第一步是「律儀」,即如調象般制伏剛強難調的感官與心識。此句以大象入陣為喻,說明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外境考驗時,不僅要能主動修持攝受,更要全面性地防護自己的諸根與心念,不使任何部位(感官或心理縫隙)受傷。
這對應於阿含經系中「守護根門」的教法,強調在行住坐臥中保持自律與警覺。此句總結具備「聞、住、鬪、走、守」五德之比丘的功德果報。
在《阿含經》體系中,如法修行的比丘被稱為「福田」,信眾透過對其禮敬(受叉手)與供養,能種下廣大善因。
此處強調具德僧寶的受供資格與對世間的利樂價值。此為阿含經系常見的徵問句式,承接上文提及的法數,藉由提問引導出後續具體的五項法義內容。
在《七處三觀經》語境下,此處係指修行者應如同大象護身般,所應守護的五種身分或根門。本句詳細列舉比丘應具足的「五相」,以對應前文提到的王象五德。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代表完整的修行次第:從最初的「聞法領受」(聞思),到具備「堪能性」,接著在逆境中「忍受苦患」,隨後「如法修行」,最後達到「守護根門」不使漏失。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僧侶素質的全面要求。本句延續「大象守護其身」之喻,轉入對修行者「根律儀」的教導。
重點在於面對舌、身、意三根所對的境界(味、觸、法)時,如何修持「能制不受相」。
這是在阿含經系中極為重要的「守護根門」修行,即在感官與外境接觸的當下,不生起貪愛執取,不取相、不取隨好。此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印證或結語。
在《七處三觀經》中,佛陀在逐一詳述五蘊的性質(如色、色集、色滅等)後,以此語叮囑比丘應依循此法爾如是的規律進行觀察。本句闡釋「五德」中「自守」的具體意涵。
在阿含經系中,修行者必須嚴密看守自己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防止其追逐外界六塵而引發貪愛與憂戚。
若放任六根,則善法衰退、煩惱滋生,故稱六根處為「六衰」。此處將修行的五種特質與前文大象入陣防護自身的部位類比。
在阿含語境中,這些修持構成防禦煩惱侵襲的防線:禪定能定心,忍辱能抵禦外境衝擊,持戒能規範行為,精進則能使善法不間斷。
這五者並非單純指大乘六度,而是強調在對抗五欲六塵戰場上的自我守護能力。此句總結修行者若能如實觀察(如七處三觀所涉及的五蘊法義),即成就了福德與威儀,堪受世間供養。
在阿含語境中,這代表修行者已建立正確的知見,成為他人種植福報的良田(福地)。
- 五相:指五種優良的特徵或條件。
- 應官:符合官員或官府選拔的標準。
- 可王意:符合國王的心意,令國王滿意。
- 隨法中:指符合法度、規範或正確的導向。
- 聞受:聽聞佛教教法並信受奉行。
- 能住:指修行者心神安定或依戒律而安住。
- 能鬪:比喻以智慧、精進力克服內外煩惱與魔障。
- 宮象:指王宮所蓄養、經過專業調御師訓練的戰象或寶象,比喻已受教法、練習攝心的修行者。
- 軍中:指戰場或軍隊陣勢中。
- 尻:指臀部或脊椎末端。
- 項:脖子的後部,即頸部。
- 禮名聞:受人禮敬並獲得善名聲。
- 叉手:即合掌,印度表達恭敬的禮節。
- 福地:即福田,指比丘因清淨戒德,能令布施者獲福,如良田能生長五穀。
- 能:指堪能性、能力。對應象之強力與技藝。
- 意中所念:意根所對的法境,指內心生起的想法或法塵。
- 能制:能夠克制、制伏感官的衝動與貪欲。
- 禪:指禪定、心一境性,使心不散亂。
- 五事:此處指修行者應具備的五種特質或觀察要點,與上下文脈絡相關。
- 可意受:歡喜、順適地領受並依教奉行。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佛便告比丘:「象有五相,為應官,為中 王用,為可王意,為象引王隨法中。何等五? 一者聞受,二者能住,三者能鬪,四者能走,五 能自守。何等為,比丘!宮象自守?若象入軍 中,前足能鬪,後足尻背腹肩項鼻能自護,如 是名為自守。若比丘五因緣具,便應禮名聞, 便應從人受叉手,便福地無有極。何等為五? 聞受為一,能為二,受為三,行為四,守為五。 何等為口中味,身中細滑,意中所念,能制不受 相?如是比丘!比丘能自守,為守六衰。第二者 為禪,第三受為忍辱,第四能為持戒,第五聞 受為精進。行者有是五事,便應名聞,便應從 人受叉手,便福地無有極,弟子聞可意受。」
(二七)
此為經典開首的證信序,等同於常見的「如是我聞」。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這代表結集者阿難親自從佛陀處聽受教法,確保經文內容的真實性與傳承來源。
聞如是:
此句為經典之「證信序」,確立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之阿含語境中,強調佛陀作為歷史覺者的遊化足跡,舍衛國祇園精舍即是早期佛教最重要的弘法根據地。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個人行為的業果自負與內省。
此處「惡不依他人」意指造作惡業的根源在於自心的煩惱與執著,而非外在環境或他人的強迫,體現了原始佛教中『自作自受』的因果律。此為《阿含經》典型的徵詢句式。
佛陀在開示特定法義(如五蘊、五力、五根等)前,先提問以引導聽眾專注。
在《七處三觀經》中,此句是用來引出修行者應成就之五種德行或觀察對象。此句列舉五種導致修行停滯或失敗的負面狀態,與前文「大象守護」之正面修持相對。
在阿含經系中,這反映了「法、次、向」修行中的障礙:缺乏正確依止(不依)、邪見曲解(曲離)、根機遲鈍(不解)、戒律毀犯(犯道行)以及慢心不教(不受嚴教)。
這五者說明了修行者若不攝心守護,便會落入法義與行為的偏差。此句描述修行者與大眾相處時應具備的五種正面特質。
阿含經強調修行不脫離大眾,透過「不疾(嫉)」、「意解(理解與正思惟)」來穩定自心,並以「等意(平等心)」遊化天下。
最後的「與眼」象徵傳遞正法慧眼,具備利他的導師特徵。
此處反映了早期佛教對於個人修持與利他教化並重的觀點。
- 不依:不依循正法或不依止導師。
- 意曲離:心思邪曲而不正直,導致偏離真理。
- 犯道行:違背了通往解脫的修行軌範或戒律。
- 嚴教:指佛陀嚴格的教誡、禁令或深刻的教導。
- 不相疾:不互相嫉妒。疾通嫉。
- 好意解:以善良或正面的心態去理解、思惟。
- 不墮亂:心不陷入散亂、動盪的狀態。
- 等意行:平等的心意與行為,指無差別的慈悲與對待。
- 與眼:給予慧眼。指引導他人獲得見道或辨別正法的能力。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告比丘:「惡不依他人有五。何等為 五?一者不依者意不解,二者依意曲離,三 者自意不解,四者犯道行,五者不受佛嚴教。 五善依他人,不相疾者好意解,解意不墮 亂自意,解天下等意行,後來者與眼。」
此處為佛陀對前文所述義理的肯定。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代表法爾如是的真理,即因緣果報的必然規律。
佛陀以此印證教法的真實不虛,強調修行者應如實觀察、如實知見。
佛說 如是。
(二八)
此為經典開頭的證信序,等同於後世通譯的「如是我聞」。
在《阿含》語境中,這代表結集者(通常指阿難)聲明其所記錄的法義是直接自佛陀處聽受,以確保教法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聞如是:
此為佛經之證信序。
交代說法的時間(一時)、說法者(佛)與處所(舍衛國祇園)。
阿含經系多以北印度實際地理位置為背景,展現教法與現實時空的連結。此句揭示阿含經中『欲為苦本』的核心思想。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畏』源於對所執著之物失去的恐懼,或是對不可愛果報的憂慮,而這一切苦受的根源皆來自於五欲與貪愛。此為佛陀對在場聽法弟子的呼喚語。
在阿含經系中,這類呼喚旨在引發大眾的專注與覺知,宣告隨後將宣說核心法義。
此處為宣說五種特定法規或修行要點之前的啟動語。此句延續阿含經系「苦集滅道」四聖諦中「集諦」的義理,強調苦的根源在於貪愛與欲望。
在原始佛教教法中,所有身心的煎熬與逼迫(苦)皆與內心的渴求(欲)互為表裡,欲望不除則苦報不盡。此為佛陀對大眾說法時的呼喚語,用以引起聽眾的注意。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常以此呼格開啟下一段重要的法義教導,受眾主要為出家僧團成員。本句體現《阿含經》系將生理病苦與心理煩惱(欲望)掛鉤的因緣觀。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苦(包括疾病)源於愛欲與執著。
此處強調「欲」為病之根本,若能斷除貪欲,則能從根本上解脫種種逼惱之苦。
此語法結構「是謂為」用於定義名相本質。此為佛陀在宣說教法過程中,再次呼喚聽法者以提醒其保持警覺、專注聆聽。
在阿含經系中,這種重覆呼喚通常出現在切換論點或強調重要法義之際。此句於《阿含》語境中揭示「結」與「欲」的等同性。
眾生之所以被繫縛於生死輪迴,根源在於內心的貪愛欲望。
欲望如同繩索將心識與苦果連結,故稱之為結。此為佛陀說法時的呼喚語,用以警示聽眾集中注意力。
在《阿含經》中,佛陀常在揭示重要法義或變更論題前如此稱呼,體現原始佛教中師徒間直接、親切且嚴謹的教誡風格。本句承襲《阿含經》將身苦比擬心垢的教法。
以「瘡」比喻「欲」,意指貪欲如同潰爛的瘡口,不斷流出不淨物(煩惱),且令眾生深受逼迫、難以痊癒。
此為「苦諦」的具體觀察,藉由色身的病態引導修行者洞察欲念的過患與不淨。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呼喚,用以提醒弟子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接下來的法義教授。
在《阿含部》經典中,這是典型的說法開端或轉折語。此處運用隱喻法說明欲心的本質。
在阿含語境中,欲望(欲)被比作「泥」,因為它具備黏著、污穢與陷溺的特性,能束縛修行者的心識使其無法出離生死輪迴,污損本具的清淨善法。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語,用以提起受教者的注意。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標示著一段法義教示的開始或轉折,強調當下聽法的重要性。本句於《阿含》語境中,將「著」(執取、染著)的根源直指為「欲」。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心識對五蘊、境界產生染著,本質上是因貪欲而起的連鎖反應;若無欲,則心無所著,進而達到解脫。此為佛陀說法時的呼喚語,用以攝受聽眾心神,提示下文將有重要教法。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直接呼喚體現了師徒間教誡的緊密與即時性。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依阿含經系語境,解釋「欲」的範疇。
在此脈絡下,投生於母胎(胎生)是欲界眾生的特徵,說明「欲」不僅是主觀的情欲,更是構成欲界生命輪迴的根本動力與存在形式。
透過觀察受生的來源,體解苦集之因。
- 畏:恐懼、驚怖,指心靈因執著受威脅而產生的不安狀態。
- 諸苦:指身心受到的種種逼迫,如生老病死等八苦,或苦苦、壞苦、行苦。
- 諸疾病:泛指身心受到的各種病痛、逼惱。
- 諸結:指繫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的煩惱,如三結、五下分結、十結等。
- 諸瘡:指各種潰爛的傷口,經典中常用以比喻煩惱漏泄與痛苦。
- 染泥:比喻能染污心性、使人陷溺其中的煩惱塵垢。
- 諸著:指心靈對境界產生的染著、偏執或黏著狀態。
- 墮母腹:指入胎、受生,特指胎生的過程。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彼時佛告比丘:「諸畏是謂為欲。比丘! 謂諸苦是謂為欲。比丘!諸疾病是謂為欲。 比丘!諸結是謂為欲。比丘!諸瘡是謂為欲。 比丘!諸染泥是謂為欲。比丘!諸著是謂為欲。 比丘!諸墮母腹中是謂為欲。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標誌著開示的開始,旨在令聽眾攝心聽講。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強調對法義的現前觀察與實踐。此句承接前文,探討「欲」與「畏」的因果關係。
在阿含語境中,眾生因對欲樂的渴愛(欲)而產生對失去、變異或苦受的恐懼(畏)。
此處將「畏」等同於「欲」,旨在揭示恐懼的本質即是欲望的投射與延伸,兩者皆為輪迴之苦的集起之源。本句闡述「欲」與「畏」的因果關係。
在阿含經系中,貪欲是痛苦與恐懼的根源。
愚癡者因不明因果,放任貪欲流溢(泆)並受其束縛,導致內心常懷失去、病苦、死亡等畏懼。
這種煩惱的相續不僅影響現世,更隨業力延續至後世,形成不斷的輪迴與怖畏。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通常出現在開示教法之首,用以喚起聽眾的注意,進入正題。
在本經《七處三觀經》中,屬於阿含部類,強調解脫道之修學。此句闡述阿含經系中「愛緣生苦」的核心義理。
修行者觀照世間種種恐懼與憂患,其根源皆在於對五欲、生存或自我的愛染與執著。
若能斷除貪欲,則無所畏懼。
- 何以故: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諸畏:各種恐懼、憂慮與不安。
- 癡人:指無明、不明真諦、不了解四諦因果的愚昧之人。
- 泆:流溢、放縱、沉溺。指心念隨貪欲而漫溢失控。
- 縛:束縛、繫縛。煩惱的異名,指貪欲如繩索般限制眾生的自由。
「比丘!何以故諸畏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欲 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世 亦不得脫。比丘!以是故諸畏為欲。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標誌著開示內容的對象,同時提醒聽眾攝心觀照,準備領受教法。
此句採用阿含經典型的問答形式,探討苦受與貪欲的因果關係。
在原始佛教四聖諦的架構下,『苦』是生命的現實狀態,而『集(欲)』則是苦產生的根本原因。
此處問句旨在引發對貪愛如何導致身心束縛與憂悲惱苦的深刻思惟。本句闡述「欲」與「畏」的因果關係。
在阿含語境中,貪欲是痛苦與恐懼的根源。
愚癡者因不明四諦,放任貪欲流溢(泆)並受其繫縛,導致內心常懷失去、病苦、死亡等怖畏。
這種煩惱隨業力相續,不僅影響現世,更延續至後世輪迴。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用以喚起聽者的注意,隨後即將宣說核心法義。
在《阿含》語境中,這代表佛陀對僧團的直接教誡。本句體現《阿含經》中「苦集聖諦」的核心教法。
說明痛苦並非無因或是由外在主宰所造,而是源於內心的渴求與執著(欲)。
當欲愛生起,便會招感未來的五陰熾盛與種種苦受。
- 以是故:因此、所以。
「比丘!何以故諸苦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欲 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 世亦不得脫。比丘!以是故諸苦為欲。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標示開示對象,銜接後續法義。
於《七處三觀經》中,佛陀以此呼喚令大眾攝心,準備宣說觀察五陰等法門。本句承接阿含經系「苦集滅道」之理,探討痛苦(病)的根源。
在《七處三觀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病」不僅指生理疾病,更廣指五蘊熾盛之苦。
此問旨在揭示一切身心苦患皆由「欲」(愛欲、貪愛)所集起,是為苦集聖諦之展現。本句闡述「欲」與「畏」的因果連鎖。
在阿含經系中,貪欲被視為痛苦與恐懼的根源。
愚癡者因缺乏智慧,放任貪欲如水流溢(泆)並受其繫縛,導致現世常懷對老病死等無常的佈畏。
此種煩惱慣性(結使)若不截斷,將隨業力相續至後世,無法獲得真正的安穩與解脫。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標誌著一段法義授課的開始或提點,旨在令聽眾攝心專注。
本句承接前文,進一步將生理或心理的「病」與「欲」連結。
在阿含經系中,欲貪被視為萬病之根(欲為病本),因為執著於感官享受會引發身心失調,且欲求不滿引發的憂悲惱苦本身即是心病。
此觀點強調截斷欲念才是根本療癒之道。
- 諸病:指身心受到的種種折磨與不適,廣義包含生老病死等苦。
「比丘!何以故諸病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 欲所泆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世亦不 得脫。比丘!以是故諸病為欲。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標誌著一段法義授課的開始或提點,旨在令聽眾攝心專注。
此句探討「結」(繫縛煩惱)與「欲」的因果關係。
在阿含語境中,眾生之所以被生死繫縛,根本原因在於對五欲的渴愛與染著。
透過自問句式,引導修行者思惟欲心如何演變為堅固的心理繫結,進而導致輪迴不息。本句體現阿含經系對於「欲愛」與「苦」之因果關聯的教法。
描述眾生因無明(癡)而生起貪欲,此欲望如洪水般淹沒身心(泆),又如繩索般限制自由(縛)。
這種束縛不僅造成當下的心理怖畏與生活苦難,更因業力牽引,使苦難延續至未來世,強調了貪欲是障礙解脫的核心根本。本句體現《阿含經》系對於煩惱(結)起源的深刻洞察。
在此語境下,強調眾生之所以被繫縛於生死輪迴,核心動力源於「欲」。
透過對苦、集、滅、道的觀察,確認欲為結之集因,是解脫必須斷除的核心。
「比丘!何以故諸結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欲 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世 亦不得脫。以是故諸結為欲。
此為佛陀對弟子發起教誡的呼喚語。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常用於切換話題、強調後文法義的重要性,或引發聽眾注意。
此處雖為單數形式,但在法會現場通常泛指在座全體受戒男眾。本句採用阿含經系常見的「譬喻」教法,將「欲」比作「瘡」。
在原始佛教語境中,貪欲會毀壞清淨自性、引發痛苦且難以痊癒,如同肉體上的潰爛瘡傷。
此問句旨在引導修行者透視欲念的本質是具傷害性且令人厭惡的,而非快樂的來源。本句體現《阿含經》系對於「貪欲」與「苦結」的因果觀察。
眾生因無明(癡)而生貪愛,貪愛進而產生兩種狀態:一是『泆』(放逸流蕩),二是『縛』(結縛不自由)。
由於心被欲望牽引束縛,在現世會因憂慮得失而產生種種畏懼,死後亦隨業流轉,無法出離輪迴苦海。
此即「欲為苦本」的原始教義。此為佛陀對聽法眾的稱呼。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常在宣說法義的轉折處或強調重點前,以此呼喚弟子,令其收攝心神,專注聽講。本句承襲《阿含經》中以「瘡」比喻煩惱苦患的傳統。
正如瘡腫伴隨熱痛且難以痊癒,眾生身心的種種逼惱(諸瘡)皆源於對五欲的渴愛與執著。
透過此譬喻,強調欲為眾苦之集,欲使人身心不淨且受極大苦楚。
- 現世、後世:指今生與來生。
「比丘!何以故諸瘡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欲 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世 亦不得脫。比丘!以是故諸瘡為欲。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通常出現在正式開示某項教法或訓誡的開頭,用以提振受教者的注意力。
本句承接前文,以「染泥」比喻能陷溺眾生、使其污穢不淨的煩惱。
在《阿含經》語境中,欲如深泥,眾生一旦執著於五欲,便會如同深陷泥沼般無法自拔,身心受到染污。
此處透過問答釐清「欲」即是導致眾生沈淪、染污清淨本心的根本原因。本句描述貪欲對眾生的束縛力與負面後果。
依《阿含》語境,『貪欲』是苦集之源,使心流蕩散逸(泆)並產生縛結。
因貪求無厭且憂慮散失,心常處於『畏』中。
此種系縛不僅影響現生的心理安定,更因造作不善業而導致後世繼續流轉於畏怖苦難中。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稱呼。
在阿含教法中,佛陀常在揭示重要義理前以此呼喚,用意在於提醒弟子攝心專注,準備領受接下來的教誡。本句承接上文對「欲」的分析,說明眾生對世間生起種種執著(染)的根源在於「欲」。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強調觀察五陰、界、入的生滅與集散,此處指明心識對境界的染著與貪欲互為因果,是縛著生死的關鍵。
- 染:指心識對境產生的執著、汙染,使自性不得清淨。
「比丘!何以故諸染泥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 欲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 世亦不得脫。比丘!以是故諸染為欲。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呼喚。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佛陀以此喚起聽眾的注意,準備開示有關因緣法、四聖諦或觀行法門的教法。本句承接上文,進一步探討執著的根源。
在《阿含經》的因緣觀中,『著』(執著、繫縛)是由『欲』(貪欲、渴愛)所引發。
佛陀以此設問,引導弟子觀察欲望如何導致身心的束縛與隨後的苦果。此句闡述貪欲為痛苦與恐懼的根源。
在《阿含》語境中,『泆』指心流蕩於五欲,『縛』指被煩惱繫縛。
眾生因執著貪愛,產生得失心與憂慮,故處於『諸畏』中;此業力影響不僅限於現世,更會延續至未來生,強調了因果律的必然性。此為佛陀對聽法眾的稱呼。
在阿含語境中,佛陀以此喚起受教者的注意,準備宣說核心法義或導向解脫的觀察方法。本句承接前文對五陰(色、受、想、行、識)生起愛染的論述,總結執著的本質即是欲。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強調觀察苦、集、滅、道。
眾生因不知五陰無常而生起渴愛與染著,這種「著」的心態正是引發生死流轉的根本動力,即「欲」。
- 著:指執著、染著或繫縛,心識攀緣境界而不捨。
- 用:因、由於,表原因的介詞。
「比丘!何以故諸著為欲?用世間癡人為貪 欲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畏,後 世亦不得脫。比丘!以是故諸著為欲。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呼喚句,旨在提點聽者集中注意力,準備領受接下來關於七處三觀的法義。
在阿含經中,這是典型的聖教啟說方式。此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強調因緣生滅。
此處探討生命起源與因緣。
依原始佛教義理,識之入胎(結生)以「愛、欲」為根本動力。
若無欲望、貪愛為緣,則不會產生入胎受生的輪迴現象。
此問旨在導向對「愛欲」與「苦集」因果關係的思維。此句承接前文探討愛欲之害。
阿含經系強調「無明」(癡)為眾生受苦之源。
因無明而起貪欲,使心識放逸且受縛於境界。
這種縛結使眾生在當下(現世)飽受生死憂畏,並因業力牽引導致來生(後世)繼續流轉,無法出離苦海。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稱呼。
在《七處三觀經》等阿含部類中,佛陀常以此呼喚門徒,旨在提醒聽者攝心專注,準備聽受接下來的核心教法,具足警醒與攝受的作用。此句闡述原始佛教十二因緣中「愛、取」引發「生」的核心義理。
眾生因對生命與五欲的渴愛(欲),導致死後識神尋求生處,進而感召結胎。
強調貪欲是生死輪迴的根本動力,符合《阿含經》系對於入胎因緣的解析。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結構轉折語,表示佛陀在開示完一段長行的法義(散文部分)後,為了便於弟子記憶與領會,再次以精煉的偈頌(詩歌形式)重申重點。
- 是故:所以,表示因果推論。
- 墮母腹中:指入胎、受生,識神進入母體子宮。
- 為欲:因為貪愛、欲望(梵語:kāma 或 tṛṣṇā)。
- 說是:說完這段法義。
「比丘!何以故諸墮母腹中為欲?用世間癡人 為貪欲所泆,為貪欲所縛,用現世不得脫諸 畏,後世亦不得脫。比丘!是故諸墮母腹中 為欲。」佛以說是,從後說絕:
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早期阿含部類,核心在於透過對『欲』的負面觀察(如病、如瘡)來斷除對生死的貪著。
經文強調『色』是導致入胎輪轉的關鍵,修行者(比丘)必須透過『正意』(正念正知)觀察世間生老病死的『行展轉』(遷流行為),體認其苦迫性,從而達到解脫。
此處的『畏』並非恐懼,而是對輪迴苦患的深刻警覺。
- 可色:指可愛之色,意指對物質或色身的貪愛嗜欲。
- 深黠人:深具智慧的人。黠,聰慧、明理之意。
- 行展轉:指五蘊遷流、生死相續的過程。行(Saṅkhāra)在此指生滅更替的造作與運動。
- 正意:即正念、正思惟,指正確無誤的心意運作。
「畏苦病結瘡是謂為欲,癡人為是所縛已,可 色從彼墮母腹中,上頭所說,比丘正意已知 莫離諸畏,為深黠人度彼,當觀世間生老行 展轉。」
此為典型的經末結語或段落轉換詞,表示佛陀在特定的因緣下完成教誡。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指代前文所述的七處三觀等具體修持法要,體現原始佛教對佛陀教法的如實記錄與傳承。
- 時:指說法之當時。
時佛說如是。
本句承接前文將欲愛比喻為『瘡』的觀點,進一步將眾生的主要煩惱(結使)與生死苦果具體化為八種瘡傷。
這屬於《七處三觀經》中對苦諦與集諦的微細觀察,旨在令修行者認清煩惱如毒瘡般令人痛苦且難以癒合,必須透過修觀來對治。
此處將『生死』亦列為瘡,強調了輪迴本身即是最大的創傷與苦迫。
- 八輩:八種類別、八種等類。
- 疑瘡:對正法、因果、四諦等產生猶豫不決的煩惱瘡傷。
- 愛瘡:指對感官欲樂或生存境界的渴求(Taṇhā)。
- 邪瘡:指背離正道的各種錯誤見解(邪見)。
- 生死瘡:指在六道中不斷生而復死的輪迴苦難。
「瘡有八輩:一為疑瘡,二為愛瘡,三為貪瘡,四 為瞋恚瘡,五為癡瘡,六為憍慢瘡,七為邪瘡, 八為生死瘡。」
(二九)
此為經典開頭的證信序,在阿含經系語境中,特指阿難尊者結集經藏時,自述親自從佛陀處聽聞此教法。
此語體現了教法的傳承真實性與現場感。
聞如是:
此為經典通用的證信序。
「一時」表法會召開之時節因緣具足;「佛」指教主釋迦牟尼;「舍衛國」為當時中印度強國憍薩羅國之都城;「行」字在此語境下描述佛陀的遊化、居住狀態;「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在北印度最重要的弘法據點。本段採用阿含經系常見的「癰腫喻」來觀察色身。
佛陀將人的身體比喻為積累多年的大膿瘡,所謂「九孔」對應人體九竅(雙眼、雙耳、兩鼻孔、口及大小便道),「不淨出」則指五蘊色身內充滿穢物,本質是苦、是不淨。
此觀法旨在破除眾生對色身的貪愛執著,屬於「不淨觀」的範疇,引導修持者認清色身實相以生起離欲之心。本段屬阿含部類的不淨觀教法。
佛陀開示「四因緣身」(由地水火風四大構成之身)的本質,透過觀察身體九個孔竅(眼二、耳二、鼻二、口、大便道、小便道)不斷排泄不淨物的實相,破除眾生對色身的貪愛與執著。
此處「九痛」指色身為眾苦之本,「九漏」則強調身如漏器,盛滿不淨。此為佛陀在開示法義後的總結或叮囑語。
在《阿含經》語境中,常用於強調前文所述的觀察方法(如七處、三觀)是正確且應當遵循的實踐路徑,用以引導比丘入正確的禪觀與解脫道。本句屬於《阿含經》中關於「色身如患」的觀法。
將五陰(此處指色法因緣)比喻為瘡腫,旨在引導比丘觀察身心的苦、不淨與無常特性。
透過「慚、怖、畏」的心理轉向,生起厭離心,並以此為修學解脫的契機。
- 腫:癰腫、膿瘡,比喻色身。
- 若干歲聚:指色身是由長久以來的業力與四大積聚而成。
- 九孔:指人體之九個孔竅。
- 九漏:指九竅恆常流出不淨之物,亦隱喻煩惱漏泄。
- 四因緣: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為構成色身的四種基本條件。
- 九痛:指由九孔所生或色身具足之種種苦患。
- 可慚:值得感到羞恥、慚愧,指對染著身心感到羞愧。
- 可怖:值得感到驚恐。
- 可畏:值得生起敬畏、恐懼之心。
- 可學:應當從此處修習、學習覺悟法門。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 獨園。佛便請比丘,比丘至,佛便說是譬喻: 「比丘人有腫之歲,若干歲聚便為所腫,九孔、 九痛、九漏,從所孔所漏所渧所走,但為不 淨出,但為不淨走,真惡難惡出流走腫。比丘 為是身四因緣,名是四因緣身者,為九孔、九 痛,為九漏從所漏所渧所走,但為不淨出,但 為不淨流,但為臭惡出流走。如是比丘!為因 緣腫,可慚、可怖、可畏、可學,如是比丘!」
此為典型阿含經結尾語。
記述聽眾在聞法後,生起堅定的信心(受)、付諸實踐(行)並從中獲得真理相應的法樂(歡喜)。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重視聞、思、修、證的次第。
佛說如 是,比丘受行歡喜。
(三〇)佛說積骨經
此為經典開頭的證信序。
在阿含經系中,代表結集者(通常指阿難)親自從佛陀處聽聞此法,確保教法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聞」代表聽聞領受,「如是」指代隨後敘述的教法內容。
聞如是:
此經屬於阿含部類,旨在透過具象的譬喻令修行者生起「厭離心」。
以一劫時間內無數次生死所累積的骨骸量(與須彌山等高),對比輪迴之漫長與無常,強調解脫之迫切。
此處側重於苦諦中的「輪迴苦」與「生死長遠」。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強調解脫之難與生死輪迴之長久。
即便眾生在漫長的百劫或千劫中不斷投生受死,若未能依循四諦、七處三觀等法修持,依然無法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果與漏盡涅槃。
- 王舍國:指中印度摩揭陀國的首都王舍城(Rājagṛha)。
- 雞山:即雞足山(Gurupāda-giri),著名的佛教聖地。
- 一劫:梵語 Kalpa,古印度極長的時間單位。
- 骨藏:指死後遺留的骨骸、屍骨。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高山,以此形容數量極其龐大。
- 劫:音譯劫波,指極長的時間單位。
- 阿羅漢道:小乘修行的最高果位,意指已斷盡煩惱、永不退轉。
- 泥洹:涅槃的早期音譯,指滅盡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一時,佛在王舍國雞山中,便告比 丘:「人居世間一劫中生死,取其骨藏之不腐、 不消、不滅,積之與須彌山等;人或有百劫生 死者,或有千劫生死者,尚未能得阿羅漢道 泥洹。」
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輪迴之苦與無常。
透過「積骨如山」的視覺化譬喻,揭示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受身無數,以此警惕修行者應生厭離心,勤求出離。
這反映了原始佛教對於輪迴實相的觀察。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多用於發起教誡或開示法義之際。
在《阿含》語境中,此呼喚旨在引導聽眾收攝心神,專注受教,以進入四聖諦或七處三觀的實踐觀察。此處展現阿含經教導的解脫次第。
修行者需透過觀察因緣,徹底拔除貪瞋癡等「本根」(即無明與渴愛),斷絕產生後世色身的「本惡」(煩惱業因)。
當生死的動力(因)消除,果報隨之止息,達成寂滅的涅槃境界。
此處強調「不復生死」是通往泥洹的關鍵指標。
- 本因緣:指過去世的因緣事蹟。
- 若曹:汝等、你們。早期漢譯經典常用的第二人稱複數代詞。
- 本根:指煩惱的根本,通常指無明、貪欲等。如同樹木拔其根則不復生。
- 本惡:根本的惡法或惡業,指導致生死的原始惑業。
- 用是故:因此之故。表示因果連結的轉折語。
- 不復生死:不再受生於三界六道中,斷絕輪迴。
- 度世:超越世間、度脫世俗。
- 泥洹道:涅槃(Nirvana)的早期譯名。指煩惱滅盡、解脫生死的境界。
佛告比丘:「人一劫中合會其骨與須彌 山等,我故現其本因緣。比丘!若曹皆當拔其 本根,去離本惡,用是故不復生死,不復生死, 便得度世泥洹道。」
此句為經典結尾之常見式樣,表示佛陀對當下教法闡述完畢,確認所言即為真理實相。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教法之現見、無熱惱、離時間、引導向上及智者自知。
佛說如是。
此為本節經文之標題或開宗明義,指出佛陀教示眾生關於命終時的九種「橫死」(不當、非時的死亡原因)。
在阿含與早期經教語境中,這屬於對因緣與果報不虛的觀察,提醒眾生應當避開導致非時死亡的因緣,以利修行。
- 九橫:指九種非命而終的因緣,又稱九橫死、九非時死。
- 橫:非分、意外、不當,指壽命未盡而因外在或人為因素導致死亡。
佛說九橫
(三一)
此為阿含經系常見之證信序,標誌經文乃結集者親從佛受。
在《七處三觀經》等早期譯經語境中,『聞如是』對應後譯之『如是我聞』,旨在確立教法傳承之真實性與信受,符合原始佛教強調現量親聞、如實傳述的特色。
聞如是:
此為經典「六成就」中之時成就、主成就與處成就。
記述佛陀開示本法的時機、說法主及具體地點。
「行在」於此語境中指佛陀的遊化止住、隨處修行的狀態。本句屬於阿含部類,探討「非時死」(橫死)的因緣。
原始佛教認為壽命受業報與現緣共同影響,雖有宿世業力定壽,若現世不善調適、違背威儀或觸犯非法律等,將導致因緣具足而提前結束生命。
此非宿命論,而是強調現法因緣的影響。此為佛經中常用的發問式銜接語,預示後文將逐一列舉並詳細說明前文提到的「九輩因緣」(九種橫死的原因)。
在阿含經中,此類結構用於引導弟子專注受教,建立清晰的教法分類與次第。此處列舉導致修行者身心受損或退轉的九種過失。
前五項側重飲食衛生與節制(調身),後四項側重戒行、環境與威儀(調心)。
阿含經強調修行應從日常生活的節食、持戒與遠離惡緣開始,若此九事不慎,則難以成就定慧。本句總結導致「橫死」的九種非自然死亡因素。
在《阿含經》系的語境中,強調壽命除了自然的業報窮盡外,亦會受到現世不當行為、飲食或環境等外緣影響而提前終止。
這體現了佛教對於「緣起」的細膩觀察,即果報的呈現仍需依待現前的因緣。此為阿含經系常見的結尾證信語。
描述聽法者在領受法義後,因斷疑生信、深得法益而產生的自然心理(歡喜)與行為(作禮)反應,展現了對佛陀與法教的極度尊崇與信受奉行。
- 九輩:九種、九類。
- 橫死:指不應死而死,或非自然、非時的死亡。
- 不應飯:吃了不適合修行人或有害健康的食物。
- 不量飯:飲食過量,不知節制。
- 不習飯:吃了身體不適應或未曾見過的生疏食物。
- 不出生:指宿食未消。舊有的食物還沒代謝出去,又再進食。
- 止熟:此指耽溺於世俗成熟的欲樂或功德,止步不前。
- 惡知識:引導他人走向邪見或惡業的不良友伴。
- 入里不時:在不恰當的時間(如過午、深夜)進入村落。
- 不如法行:行為不符合僧團威儀與戒律規範。
- 九因緣:指九種導致橫死的具體原因,如飲食不節、入他家不時、不避惡人等。
- 橫盡:指壽命尚未到業報應盡之時,因外在惡緣或自身疏忽而提前夭折、意外死亡。
- 諸比丘:在場聽法的所有出家男眾。
- 聞:不只是聽見,更包含聽受與領納。
- 作禮:指以恭敬心行禮,通常為頂禮佛足。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佛告諸比丘:「有九輩因緣,人命未 盡便橫死。何等為九?一為不應飯,二為不量 飯,三為不習飯飯,四為不出生,五為止熟, 六為不持戒,七為近惡知識,八為入里不 時不如法行,九為可避不避。如是為九因 緣,人命為橫盡。」諸比丘聞佛語,歡喜作禮。
此句為佛陀闡述「九橫亡因緣」中的第一項「不應飯而飯」之發問。
在阿含經體系中,修行者對於飲食的節制與選擇是維護身體健康以利修行的重要條件。
此處旨在辨識哪些食物會損害生理機能,進而導致非時死亡(橫死)。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強調修行者對飲食應持「受食知量」的態度。
文中指出兩種不當的飲食情況:一是違背清淨心的不適當食物;二是貪食過飽導致身重神昏,進而荒廢讀誦與思惟教法的修行。
這符合原始佛教中『食知止足』以助禪修的教義。
- 不可意飯:不合心意、不適宜或不如法的飲食。
- 不停諷:不再讀誦、課誦。諷,指口誦經文。
「何等為不應飯者?名為不可意飯,亦為以 飯腹不停諷,是名為不應飯。
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修行者於日常生活中對於「受食」的自制與覺照。
透過對飲食量度的觀察,避免因貪著美味或過量攝取而導致身心沉重、妨礙禪修,是實踐「於食知量」的重要初階修行。
- 過足:超過了身體飽足、維持體力所需的程度。
「何等為不量飯者,名為不知節度,多飯過 足,是名為不量飯。
此句為九種橫死因緣中的第三項。
承襲《阿含經》對色身長養的重視,強調飲食應考慮個體體質與習慣。
若強行食用身體尚未適應、不慣常或違背生理習慣的食物,將導致四大不調,成為橫死的因緣。本段屬於《阿含》體系的修持教導,說明比丘在遊化過程中若「不知時」、「不知節度」將導致身心不調。
經文以旅遊他國作為譬喻,強調若不觀察時令(季節)、處所(國俗)與自身消化能力(生理限制),則無法安穩攝受資具。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導修行者成就「知時」、「知量」等能守護根門、調伏身心的智慧。
- 不習:指不習慣、不適應,或指非平日所習用的飲食性質。
- 飯飯:前「飯」字為動詞,指食用;後「飯」字為名詞,指食物。
- 不知時:不了解適當的時機、季節或節律。
- 俗宜:當地的風俗習慣與適宜居住、生活的規範。
「何等為不習飯飯者?名為不知時,冬夏為 至他郡國,不知俗宜,不能消飲食,未習故, 是名為不習飯飯。
本句為《七處三觀經》中針對修行者如何觀察「生」之息滅所提出的設問。
在阿含語境下,「出生」指涉五蘊、界、入的生起。
此問在於引導修習者理解如何透過斷除貪愛與無明,使未來的苦果不再生起。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以飲食不消比喻修行者執著於五陰、入、界等法而不及時止觀處理,導致苦法相續。
此處「不出生」意指苦與煩惱無法從身心中排除、止息,如同食物積滯體內無法轉化或排泄,象徵生死的延續與繫縛。
- 飯物:泛指吃下去的食物。
- 從上飯:在原有的食物之上再次進食,比喻貪欲不斷或煩惱累積。
- 吐下:中醫及佛典常見的治療方式,指催吐與瀉下,比喻修行中排遣煩惱的對治法。
「何等為不出生者?名為飯物未消,復從上 飯,不服藥吐下,不時消,是名為不出生。
本句為《七處三觀經》針對不當身心習氣的設問。
在阿含語境中,修行不僅關乎心智,亦包含對色身生理規律的尊重。
此處探討的是修行者若違背生理自然排泄或代謝需求所造成的積滯(止熟),及其對修行的負面影響。本句描述一種不健康的生理克制行為,屬於《七處三觀經》中提到的負面生活習慣。
在阿含經的修持語境中,修行者應保持身心的調和與順暢,若強行違背自然生理反應(止熟),會引發身體不適或疾病,進而障礙禪修,並非正確的精進。
- 下風:指排氣、放屁。
- 制之:強行抑制、憋住。
「何等為止熟者?名為大便小便來時不即 行,噫吐嚏下風來時制之,是名為止熟。
此句為經中提問之起手式。
在《七處三觀經》中,佛陀透過反問與解答,定義各種修行狀態的內涵。
此處針對「不持戒」的概念進行探詢,引導後文對於破戒或無戒行為及其果報的辨析,屬於阿含經系對行為規範與修持因果的基礎界定。此段描述「不持戒者」的身後果報與現世報應。
在《七處三觀經》的早期語境中,犯戒不僅是宗教上的過失,更會導致世俗法律的制裁(入縣官)與種種苦難。
經文強調犯戒行為引發的毀滅性後果,以此誡惕修行者應守持淨戒,避免因貪欲、暴力等不善法而陷入現世與來世的困境。本句承接上文論述破戒之過患。
說明不持戒者即使暫時逃脫世間法律的刑罰,仍難逃宿世冤仇的報復;且內心因負罪感而產生的恐懼與憂慮,亦會導致身心耗損而亡。
強調戒律不僅是外在規範,更是內心安穩的保障。
- 不持戒者:指未受戒、毀犯戒律或不依戒修行的人。
- 五戒: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飲酒五種佛教基本戒律。此處「兩舌」代指妄語中較重之惡語,或因翻譯風格將口業重點列出。
- 縣官:指官府或政府司法機關。
- 強死:指非自然死亡、橫死或遭受暴力而亡。
- 得字:指在臉上刺字(墨刑),為古代刑罰,象徵受辱。
- 餘戒:此處兼指佛門其他戒律與世俗的禁令法律。
- 得脫外:指逃脫法律或刑罰的制裁。
- 怨家:仇人、冤家,指過去生或今生結下怨仇的對象。
- 得手:指被對方尋獲或落入其手中。
- 不持戒:未守護尸羅(戒律),此處特指因毀犯戒律而召感的現世報應。
「何等為不持戒者?名為犯五戒,殺、盜、犯人 婦女、兩舌、飲酒,亦有餘戒以犯便入縣官, 或強死、或得杖死、或得字亦餓便從是死; 或以得脫外,從怨家得手死,或驚怖念罪 憂死,是為不持戒。
本句承接上文「習近」之義,提出疑問以界定何謂與不善友、惡影響力者建立連結或親近的行為。
在《阿含》語境中,親近惡知識是障礙解脫、增長煩惱的根本因緣,故須明確其定義以利斷除。本句界定「惡知識」之特徵。
在阿含語境中,與惡友(惡知識)親近會受其薰染,且其所造之惡業往往導致同行者、親近者共同承受現世的毀辱或後世的苦果。
這強調了修行者應遠離不善友,以免受其惡行牽連。此為佛典中常見的設問語助詞,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現象(如犯戒的果報),並引導出下文對因緣、道理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在阿含經系中,此類設問體現了「徵因論理」的教法特質,強調萬法必有其背後的因緣。本句闡述「親近惡知識」的過患。
在阿含教法中,親近善知識是修行的全梵行,反之,親近惡知識會使人喪失「正知」與「擇法」的能力。
由於長期薰染,修行者會對惡行產生麻木(不覺)、包容(不計)甚至無視(不思惟),最終導致慧命受損。
- 近:親近、習近,指在身、語、意上與之往來、隨順其教導。
- 便:即、隨後,表示因果關聯緊密。
- 及人:波及、連累、殃及他人。
- 坐:於此語境指停留、處於某種狀態,引申為久處。
- 惡態:惡劣的舉止神情或表現。
- 思惟:指內心的觀察與思考,阿含經中強調正思惟的重要性。
「何等為近惡知識者?名為惡知識,以作惡 便及人。何以故?坐不離惡知識故,不覺善 惡,不計惡知識惡態,不思惟惡知識惡行, 是名為近惡知識。
此句為《七處三觀經》中針對比丘戒律與威儀的提問。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入里」指比丘進入世俗聚落乞食或行化;「不時」則指違反律制規定的時間(如過午、非乞食時間)。
此提問旨在界定何種行為屬於違背修道者應有的時節生活規範。本句界定「入里不時」的具體過失。
阿含經系極為重視比丘進入聚落時的威儀與時機。
若在世俗紛亂(諍鬥、官事)時進入,或在村里中放逸感官(妄見、妄聽等),皆屬損害沙門清淨形象、違背律儀的「不如法行」。
文中連續使用「妄」字,強調心念散亂導致的行為偏差。本句承接前文「三事」之末,提問關於「可避不避」的具體內容。
在《阿含》語境中,此涉及修行者對惡緣、惡友、惡地或不善法應具備的警覺心與遠離抉擇,是守護根門與持戒的實踐要求。本句列舉修行者在世間應警覺並遠離的物理危險與惡緣。
在《阿含經》體系中,這屬於「以根門防護」與「正知而住」的範疇,強調修行不應無謂地置身於損害生命或遮障修行的危險情境中。
這類「避開」並非懦弱,而是守護淨戒與法命的智慧表現。
- 入里:進入村落、聚落。比丘平日居於阿蘭若(寂靜處),僅於乞食時入里。
- 冥行:指暗昧、不正當或無智慧的行為。
- 譊譊:喧鬧、爭吵的樣子。
- 縣官長吏:指地方官員或執法人員。
- 妄:隨意、胡亂、不實,指缺乏正念的衝動行為。
- 不如法:不符合佛法規範或戒律的要求。
- 可避:指應當遠離、迴避的惡事或障礙修行之緣。
- 不避:指未能覺察或放任自己陷入危險、不善的境地。
- 弊:指性情兇惡、難以調伏的。
- 蛇虺:泛指毒蛇。
- 拔刀:指持刀威脅、具殺傷力的狀態。
- 若干:指其餘多種不善或危險的情況。
「何等為入里不時者?名為冥行,亦里有譊 譊諍時行,亦遇縣官長吏出追捕,不避不 可避行者,入里妄入他家舍中,妄見不可 見,妄聽不可聽,妄犯不可犯,妄說不可說, 妄憂不可憂,妄索不可索,是名為入里不 時不如法行。何等為可避不避者?名為當 避弊象弊馬、牛犇車馳馬、蛇虺坑井、水火拔 刀、醉人惡人,亦餘若干,是名為可避不避。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呼喚詞。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是佛陀準備宣說重要法義、誡勉修行或總結前文時的特定啟請語,用以攝受聽眾注意力,使其繫念於法。此句出自《九橫經》(附於《七處三觀經》),說明「九橫」的業感因緣。
指出眾生雖有定業壽命,但若觸犯九種不當行為(如食不可食、不知節制等),將導致非時橫死,使原本未盡的命數因現世違緣而中斷。本句體現《阿含經》系中「護生」與「聞法修行」的因果觀。
智慧者透過識破並遠離致死或損害生命的惡因緣(如殺生、險境等),換取現世生命的延續。
長壽的價值並非僅在生存,而在於獲得「修行的時間與機會」。
若無壽命,則無法聞思修;故長壽是達成解脫道的工具與資糧,強調了生命延續對修證的重要性。
- 九人輩:指觸犯九種橫死因緣的人,即「九橫」所攝之眾生。
- 命未盡:指依據往昔業力所感的報壽尚未達到終點。
- 當坐是盡:指因為這些(九種)錯誤行為而導致壽命提前終結。「坐」在此意為「歸罪於」、「因為」。
- 聞道:聽聞佛陀所教導的真理或解脫路徑。
- 好語善言:指契合真理、能引發正念的教法,即法義。
- 為道:實踐、修持佛法。
「比丘!如是為因緣,九人輩命未盡,當坐是 盡。黠人當識是、當避是因緣,以避乃得兩 福,一者得長壽,二者以長壽乃得聞道好 語善言,亦能為道。」
本句為經典結尾之常見定型句,展現早期阿含部類對於「聞法」的態度。
眾弟子在聽聞佛陀開示後,內心生起清淨的喜悅,並產生堅固的信解與納受,象徵教法已成功傳遞並獲得認同。
- 歡喜受:內心欣悅並領受、接納佛陀的教誡。
佛說如是,皆歡喜受。
(三二)
此為佛經開首的證信序。
安世高早期譯本常將「如是我聞」倒裝譯作「聞如是」,用以表示經文乃由結集者親自聽聞自佛陀,確保法義傳承的真實性與可信度。本句為經典序分,交代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一時」表因緣成熟之際;「行」字在此指佛陀遊化、止住之意。
此經屬阿含部類,語境著重於佛陀遊化人間、教導基本禪觀之法。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
佛陀開示世間希有難得的兩種人,旨在策勵弟子修行與感念恩德。
依阿含經系語境,此「二人」通常指「先施恩者(有恩者)」與「知恩報恩者」。此為經典中發起教理討論的提問句,承接前文提及之「有二種人」,具備引發受眾注意力與確立討論對象範圍的作用,符合阿含經系常見的對答體式。
此句出自《七處三觀經》,描述世間少有的兩種人。
佛陀以此界定具備高尚德行的行為:主動發心布施而不求回報的先施者,以及受恩後心懷感激並設法報答的知恩者。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對於社會倫理與知恩報恩德行的重視。
- 二人:此處指具備特定德行的兩種人,依阿含語境多指『主動施予恩惠者』與『受恩後知恩報恩者』。
- 難得:希有、不容易遇見或成就。
- 前施:指主動、先行向他人行施,非因他求而後施。
- 返復:指回報、報答恩德。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二人世間難得。 何等二人?一者前施人者,二者有返復不 忘恩。」
本句為經末結尾用語,表示佛陀開示完畢。
在阿含經系中,「如是」對應其宣說的因緣法與修行次第,展現教法的真實性與客觀性。
佛說如是。
(三三)
此為經首序分之常規用語,表明經文內容乃是阿難尊者親自聽聞自佛陀之教導,具備聖言量之真實性與傳承來源。
聞如是:
此為經首序分之「六成就」中,交代佛陀說法時間、地點的內容。
「行在」於阿含語境中多指佛陀遊化、止住於某處之意。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強調解脫道中具備特定德行之人的稀有性。
佛陀以此警示大眾,應珍惜並效法此二種具備特定正向特質的人,這是在生死流轉的世間中極為罕見的勝緣。此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啟問句式。
在《七處三觀經》的脈絡中,佛陀透過提問引導弟子思惟特定法數(此處為「二人」),隨後將詳細分別此二種人的差別(如:具信與不具信、精進與懈怠等),展現原始佛教依因緣法對解脫資糧的具體分類。此句承接前文「二人」,界定世間難得的兩類人。
其一強調「無私主動的施予」,特別是針對難以施恩的對象(如惡人、無緣者或不求回報的極難處);其二強調「感恩與回饋」。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知恩報恩是人倫道德之基,也是修行慈悲與平等心的實踐方式。
- 不可為:指難以施予、不容易做到的情況或對象。
- 行恩:施予恩德、利益他人。
- 報恩:對曾受之恩惠予以酬答。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二人世間難得。 何等二人?一者所不可為行恩,二者受恩 復報恩。」
此句為經文結語,用以印證並總結佛陀先前所宣說的法義內容。
在阿含經體系中,「如是」代表法性的真實不虛與因緣法的如實呈現,強調所說之法皆是佛陀依據現見與如實智慧所開示。
佛說如是。
(三四)
此為經首序分之常規語句,意指阿難等結集者親自從佛所聽聞。
在早期漢譯佛典(如安世高、支謙譯本)中,常用「聞如是」而非「如是我聞」,其義理核心皆在於強調經文來源的信實性,代表此教法非自創,而是從佛親授。
聞如是:
此為典型的經首證信序,交代說法之時間、教主與地點。
「行在」於早期漢譯經文中常指佛陀的遊化止住處,體現原始佛教僧團隨緣教化、不固定居所的特點。此句屬阿含經系典型的教誡開端。
佛陀藉由「難得」一詞引起聽眾重視,強調特定德行在世俗中的稀缺性,進而確立修行的道德指標。
這類「二法」教導通常聚焦於實踐性的行為對比,旨在建立基礎的僧團倫理或世間善法。此句為佛陀設問,用以啟發聽眾思考後續將提出的二種對象或法義分類。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通常指涉特定修行境界或善惡行為的兩類對比。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核心在於修行過程中的「集」與「散」。
『得得聚』指修行者成就善法、五根五力等功德的積累;『得得不駐遣』則強調不對所證法生起貪著(不駐),並能進一步遣除煩惱習氣(遣)。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對於「法」的修學態度:先依止善法,後不執著於法。
- 得得:意指獲得、成就所應得之法。
- 不駐:指心不逗留、不執著於所證的境界或法。
- 遣:指遣除、排遣,即斷除煩惱或捨離執著。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二人世聞難 得。何等二人?一者得得聚,二者得得不駐 遣。」
此句為經文結語,表示佛陀對其所開示法義的印證與總結。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象徵所傳法義符合法性(dharmatā),乃是如實觀察世間生滅後,對真理的精確陳述,強調法義的真實性與不變性。
佛說如是。
(三五)
此為經首序分之詞。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早期譯語中,「聞如是」即後世常見之「如是我聞」。
旨在證明所傳經典乃親自聽受於佛,以確立法義的真實性與傳承信度。
聞如是:
此為阿含經典型的序分開場,具備「六成就」中之時間(一時)、主體(佛)與處所(舍衛國、祇園)。
「行在」描述佛陀遊行教化並止住於該處的動態過程。本句屬於阿含部類,強調「厭、離、欲、解脫」的修學次第。
這裡的「厭」非世俗的消極討厭,而是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觀察世間苦、空、無常,進而產生出離世間繫縛的決心(厭離心),這是邁向涅槃解脫的重要前提。本句為經文中的發起問句。
佛陀在提出「二人於世間易厭」後,主動提出詢問以引發比丘對具體教理的思惟。
此種「徵問」格式在《阿含經》中非常普遍,旨在確立隨後要論述的分類法義。此句承接前文「世間難得之二人」,描述兩種對待財物截然不同的行徑。
在阿含語境中,這可能是在對比「慳吝」與「廣行布施」的特質。
雖「聚守」在世間法或為常態,但在解脫道或菩薩行(初期概念)中,能不執著財物而「遣去」(布施)的人更為稀有難得。
- 厭:指厭離。觀察無常、苦而生起不再執著於世間的心態。
- 聚守:積累並看守,指吝嗇或對財產的執著。
- 遣去:送出、散發,此處指行布施,將財物供養或濟貧。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二人世間易厭。 何等二人?一者得得聚守,二者得得遣去。」
本句為經文中段或結尾常見的印證語。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代表佛陀所開示的法性真實不虛、如實不異,體現了教法與真理(法性)的契合。
此處用於總結上文關於「二人」的特質或行為描述。
- 佛說:指釋尊親口宣說的教示。
佛說如是。
(三六)
此為佛經典型的開頭(序分),是結集者(通常指阿難)自述親自從佛陀處聽聞此法。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語境中,這展現了教法的傳承真實性,強調「親耳所聽,如實記述」,確保法義未經竄改。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交代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反映佛陀與弟子在舍衛國僧團集結修行的早期教化語境。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緣起,旨在點出具備特定德行的人稀有難得。
在《阿含經》語境中,佛陀常以此方式激發聽眾的希求心與警覺心,進而引出具體的修行特質。此句為發問句,承接上文提及的特定對象,旨在引出後續對於兩種修行者或眾生類別的具體界定,屬於阿含經中常見的問答式教法。
在《七處三觀經》的脈絡下,通常用於區分迷悟、持戒與破戒,或特定的修持果位。此處經文以「食」為喻,區分「受者(補特伽羅)」與「法功用」的差別。
在阿含語境中,旨在解析現象的構成:一者是指領受飽足感的主體(在此為假名安立的人),二者是指食物具備解除飢餓、產生飽足的效能(法性)。
透過此類分析,令修行者了知世間事相皆由因緣法促成,而非有單一主宰的「我」在作用。
- 人飽:指眾生個體在攝取食物後,生理上產生的滿足感。
- 能飽:指食物或資具本身具備使眾生除飢稱心的功能或屬性。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 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二人世間難得。何 等二人?一者人飽,二者能飽。」
此為結語之辭,表示佛陀對上述法義的印證與宣講完畢。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強調教法與法性本然契合,亦即如實觀照、如實演說之義。
佛說如是。
(三七)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自佛陀,以確信教法來源真實不虛。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部類語境中,強調的是對如實教法的傳承與聞思。
聞如是:
此為經典通用的「證信序」開端,交代說法的時間、主者與地點。
本經屬於《阿含》教系,強調佛陀作為人間教導者,在特定時空背景下遊化與安居,以建立教法傳遞的真實性。此句開啟佛陀對特定法義的宣說。
在《阿含》語境中,「難得」強調希有性與修行價值。
佛陀常以此方式策勵大眾專注,指出具備特定德行或因緣的人在世俗中極為罕見,進而引出應當效法或珍惜的教誡。此為阿含經教法中常用的徵問句式。
在闡述特定法義(如罪福、修持或果位)前,佛陀先提出類別數量,隨後再詳細解釋其內涵,以利聞法者攝心思考、循序受教。此句承接前文「二人」,界定兩類殊勝之人:一者為具足捨心且無退轉悔心的布施者;二者為透過正確修行(八正道)而斷盡煩惱、證入無為(涅槃)境界的修行者。
這反映了阿含經中對居家布施福德與出家解脫實證的並重。
- 正:指正法或八正道,為通往解脫的正確途徑。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二人世間難得。 何等二人?一者布施意無有悔,二者比丘 從正得無為。」
此為結語性質之詞。
在阿含經系中,通常用於強調佛陀所宣說的法義、因緣或教誡如實不虛,聽眾應當如是受持。
此處「如是」指代前文關於「二人難得」或相關法義的具體內容。
佛說如是。
(三八)
此為經首三分之「序分」,旨在證信。
於阿含經系中,「聞」指親從佛受,「如是」指法之實相,表示傳法者親自聽聞且所傳法義正確無誤。
聞如是:
此為佛經通用的序分「六成就」之開端,交代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反映原始佛教時期佛陀於舍衛國長期駐錫弘法的背景。此句承接經文脈絡,佛陀向僧團開示關於『知恩』與『報恩』的法義。
在阿含教法中,強調對因緣的覺知與實踐,將道德人格的完善視為通往解脫的資糧,故以此『難得』之嘆引發比丘的重視。此為阿含經教法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以引導聽眾關注接下來將分類說明的兩類對象。
在《七處三觀經》的法義結構中,這類提問旨在釐清特定修持狀態、因果類別或迷悟區別。此處詳述「二人世間難得」的具體內容。
在《阿含經》語境中,修行分為居士與僧眾兩類希有德行:居士(家中)應斷除慳貪垢心,實踐廣大平等之布施;出家僧眾(比丘)則應依循八正道等正法修行,最終證得寂滅無為的涅槃解脫。
- 離垢慳意:遠離汙垢般的吝嗇心,指心靈不為貪執所染。
- 行牧:此處指行施、捨與、修行布施之意(「牧」通「毄」或為捨之古譯)。
- 手手易與:親手、接連不斷地將財物給予他人,形容施捨之慇懃。
- 等分布施:以平等之心分配物資進行布施,無有偏私。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二人世間難得。 何等二人?一者離垢慳意,家中行牧手手 易與,常樂成布施等分布施,二者比丘從 正得無為。」
此句為經末結語,表示佛陀開示完畢。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指代前文所述之法,即有關知恩與報恩之具體教導,強調所說法義之真實性與決定性。
佛說如是。
(三九)
此為佛經開首之定式,表示經文內容乃阿難親自聽聞佛陀所說。
在阿含教法中,強調「親證」與「傳承」的真實性,以此建立教法之信根。此句交代說法的時空背景。
舍衛國為憍薩羅國國都,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在北印度重要的弘法根據地。
阿含教法強調『時、主、處、眾』之具足,以證法不虛。此句承接上文,佛陀開示邪見者的頑固。
在《阿含經》語境中,『難斷難勝』指具備特定惡見或習氣者,其心理構造與執著極深,難以透過一般教化使其斷除煩惱或以法義折服。
此處強調正見之重要與邪見之難移。此句為發問語,承接前文提及的「有二人於世間少出現」,用以引出下文對特定兩類具備殊勝功德或特質者的具體說明。
在《阿含》語境中,此種問答方式旨在引導聽眾專注於法義的分類與辨析。此段區分在家與出家兩類修持:在家者重於「四事供養」以積累福德;出家比丘則重於「斷愛去受」,透過捨離世俗繫縛,直向涅槃無為。
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二眾修行路徑,強調從有為的福德布施到無為的實相解脫。
- 難斷:指煩惱、執著或惡習極其堅固,難以拔除。
- 難勝:指其邪說或頑固立場難以被折服、勝過。
- 家中居:指在家居士。
- 衣、飯食、床、應病瘦藥:即經典常稱之『四事供養』,指生活必需品。
- 信不用家:指對佛法有信心,不再以家庭為歸宿或執著。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二人世間難斷 難勝。何等二人?一者家中居,施衣、飯食、床、 應病瘦藥,所用當與,二者若比丘信不用 家,舍行一切身,舍斷愛却受,向無為、不離無 為。」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連結語,用以印證前文所宣說的法義內容確為佛陀親口所傳。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如是』代表真諦、實相,指稱佛陀所觀察到的因緣法與苦、集、滅、道之理,不增不減,真實不虛。
佛說如是。
(四〇)
此為經首證信序,表示經文內容乃持經者親自聽聞佛陀所說,而非傳聞。
在阿含語境中,此詞確立了法義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聞如是:
此句為佛經開頭之「五成就」或「六成就」中的時成就、主成就與處成就。
描述佛陀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遊化及說法之背景。
《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反映早期佛教於舍衛國頻繁弘法之史實。此句強調世間道德秩序的維護,仰賴「慚」與「愧」二法。
阿含經系中常將此二法稱為「守護世間法」,若無此二法,人倫秩序將與禽獸無異。
原文中「觀」字依《增一阿含》及相關對應經文,意指「觀護」或「守護」,確保世間不陷入混亂。此為阿含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自答式句型。
佛陀在開示法義前,先提出法義的數量分類(如此處的「二」),隨後再進行具體名相的展開說明,旨在引導聽者集中注意力並建立清晰的法義架構。此處指能制止惡行、成就清淨法的重要心理因素。
在《阿含經》語境中,慚與媿常並舉,稱為「世間二淨法」,能守護世間道德秩序,使人不落入禽獸之行。
此二法是修行善法的根基。此處「二法」指慚與愧。
在阿含語境中,慚愧為維繫世間倫理與善法運作的根本。
若失去對惡事的羞恥心(慚)與對大眾評議的顧慮(愧),人類社會將陷入與禽獸無異的混亂,導致倫理尊卑與社會秩序徹底瓦解。本句承接上文「慚」與「媿」二法,強調其為建立人類社會倫理與文明秩序的基石。
在阿含語境中,慚媿被視為維持世間不墮入如禽獸般混亂狀態的「清白法」。
若無此自省與畏過的心理機制,人類將失去尊卑長幼之別,無法建構和諧的社會結構。本句強調「觀法」的重要性。
即便世間充滿如畜生般無知、不正的愚癡行徑,修行者若能專注觀察清淨的佛法(清白法),便能生起智慧,分別正邪與染淨,不與流俗同沒。
- 清白法:指淨化身心、不染汙、能生功德之法,特指「慚」與「愧」。
- 觀世間:守護、觀照世間。在此語境下指維繫世間人倫秩序的力量。
- 二:指下文即將提到的兩類法義或事物分類。
- 媿:梵語 vyapatrāpya,指因畏懼他人指責、法律制裁或果報而產生的羞恥心,傾向於「外省」。
- 慚:梵語 hrī,指自省其身,因自尊心、道德感或尊崇賢聖而對惡行感到羞恥,傾向於「內省」。
- 二法:指「慚」與「愧」。
- 從學:指弟子或跟隨學習的人。
- 大人:指尊長、長輩或有官位、聲望的人。
- 清白二法:指慚與媿。慚能自省,媿能畏過,此二者為潔淨身心、不染惡業之法。
- 世間不正:指世間違背因緣法、道德或覺悟路徑的錯誤見解與行為。
- 畜生:六道之一,此處隱喻缺乏智慧、唯逐物欲的愚癡狀態。
- 清白:指無漏、純淨、遠離煩惱垢染的善法。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二清白法能得 觀世間。何等二?一者媿,二者慚。設是世間 無有是二法,為不得分別若父若母、若兄 若弟、若男女、若從學若師、若君若大人。設 有是世間不正,譬如牛馬象鷄猪狗亦畜 生,但觀是清白二法故,媿亦慚故,為得分 明為父為母、為兄為弟、為男女、為從學為師、 為君為大人。設有是世間不正,譬如牛馬 象鷄猪狗亦畜生,但觀是法清白故,為得 分別。」
此為經文結尾或段落總結之定式,確認前文所載內容皆為佛陀親口所傳。
在阿含語境中,『如是』代表真諦與法性,強調法之如實性與不可更易性。
佛說如是。
(四一)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語。
意指本經內容是阿難尊者親自從佛陀處聽受而來,旨在證信非私意杜撰。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傳承的真實性與因緣法教的現量領受。
聞如是:
此為經典敘事之緣起。
交代佛陀說法之時間、地點。
舍衛國為中印度大國,祇樹給孤獨園為佛陀長期駐錫說法之處,展現原始佛教教化之具體地理時空背景。此句為佛陀教誡比丘修持「七處」之初,應從斷除身業過失開始。
在《阿含經》體系中,修行始於戒律與威儀的健全,透過對身惡行的觀察與捨離,方能進一步體察色法之集、滅、味、患、離。
此處之「舍」為修行上的斷除與離欲。此句承接上文「為何要捨身惡行」,解釋修行的因果邏輯。
在阿含教法中,修行的實踐(道)是為了達成對煩惱與不善業的斷除(捨)。
此處強調「捨」是一種果效與成就,即透過對惡行的觀察與厭離,最終達到清淨不作。此句體現《阿含經》中「法爾如是」與「修行實證」的因果邏輯。
佛陀所傳之法皆基於眾生能夠實踐的可能性;若「斷除惡行」在理上或事上不可行,則佛陀的教法便失去安立的基礎。
強調佛法是建立在可驗證、可修習的現實基礎上。本句依阿含教法論述戒行與福報之關係。
修行者若不捨除殺盜淫等身惡行,不僅現世財產敗散、無力布施,更因缺乏明辨因果的「慧眼」而造業墮落。
文中「一眼」譬喻世俗人雖有追求財利的眼光,卻缺乏追求解脫與明辨善惡的另一隻眼,最終將因惡業導致兩失。本句描述「一眼人」的境界,即偏重世俗追求而完全無視業果與正法的墮落狀態。
這類人雖具備獲取財富的手段(一隻眼看世間財),卻因造作十惡業(盜、妄語等)與諂曲心,導致財富無法帶來真正的身心安樂,更因慳貪不布施而種下墮落地獄的種子。
此處強調「法非法」的顛倒與「不布施」的吝嗇是導致惡趣的主因。此句以身體感官為喻,說明在諸多根門中,眼根具有導向與辨別的關鍵功能。
在《阿含經》語境下,常以眼目譬喻「慧眼」或「法眼」,強調觀察與見地在修行中的首要地位,如同人體五官中以雙眼最為尊貴要領。此段屬於《阿含經》中「二眼人」的教示。
修行者不僅要有世間生存的技能(治生),更要具備出世間的智慧。
透過正命獲取財物,並實踐自利利他的布施,能累積生天之福,且在往生後不失佛法因緣。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對在家信眾修持「施、戒、生天」的次第教導。本經承接阿含經系「三種人」的教法,將人分為無眼(既無謀生能力亦不識佛法)、一眼(僅有謀生能力但不識佛法)與兩眼(具足世俗與出世間智慧)。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前兩類惡知識,轉而追求「兩眼」的圓滿。
兩眼即指具備獲取正當財產的世間慧,以及辨別善惡、修習正道的出世間慧,如此方能在現實生活與未來解脫中皆得安穩。
- 得:成就、獲得,指修行位階或狀態的達成。
- 兩侵:指兩頭受損,此指現世福盡與後世墮落。
- 不自守:指不守護根門、不攝心守戒。
- 弊態:惡劣的行為或心態。
- 兩舌:搬弄是非,使人交惡。
- 致法非法:為了利益,將正法說成非法,或將非法偽裝成正法。
- 諛諂:阿諛奉承,心不正直。
- 一眼處:出自《阿含經》中「三人喻」,指只有一隻眼(世間眼)看如何獲取財物,卻缺乏另一隻眼(法眼)辨別善惡,最終必然墮落。
- 第一法:最殊勝、最重要或最根本的事物。
- 不黠:原文疑為「黠」之誤,或指遠離不黠。黠,智慧、聰明之意。
- 得時:指命終之時,或因緣成熟之時。
- 常不離法:恆常不失去正法的引導或教化。
- 無有眼:比喻既無世間智慧(獲取財產)也無出世間智慧(修善斷惡)的人。
- 校計:考慮、計量或尋求達成。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佛便告比丘:「舍身惡行,何以故? 能得舍故。若不能得舍身惡行,佛亦不能 說舍身惡行。可得舍身惡行,是故,我為說 舍身惡行者,不舍身惡行,便絕無有財產, 亦不行布施,是墮兩侵,眼在但無所見,從 是墮地獄,無有眼到彼間處,不自守者,名 為一眼。盜弊態兩舌、妄語,但有財產,但世 間自樂,致法非法諛諂,致大多財,亦不自 樂,亦不布施,已墮地獄一眼處。兩眼者最 第一法。致治生,自所有自食亦布施,從是 行福自在,如不黠自食亦施,得時上天常 不離法。無有眼亦一眼,但當遠莫近,黠人 但當校計兩眼,兩眼第一,今世、後世。」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所陳述的法義或觀察給予肯定的答覆。
在《阿含經》體系中,「如是」象徵符合真理、符合因緣法的實相,表示弟子的見解與佛陀的覺悟一致。
佛說 如是。
(四二)
此為佛經開卷之常規證信序,旨在表明經文內容乃阿難親自聽聞佛陀宣說。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強調教法來源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五成就」開場。
描述佛陀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說法的時間與地點。
「行」字於阿含語境中常指佛陀遊化、居留或活動的狀態。此為阿含經中典型的「定義性」啟問。
阿難請問「世間」之定義,旨在引導佛陀說明世間非實體存在,而是由無常、變遷的法(如五受陰或六入處)所構成。
在阿含語境中,「世間」常與「毀壞」、「無常」之義掛鉤。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法,詢問關於「世間」(Loka)的定義。
在《阿含經》與《七處三觀經》的語境中,「世間」並非指物理世界,而是指五蘊、六入處等遷流、變壞、危脆之法。
- 白:下對上恭敬的陳述、詢問。
- 世:梵語 Loka,義為世間。在此經語境中,特指因緣和合、遷流變壞的現象界(五蘊)。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時賢者阿難行至佛,已到禮佛, 便白問佛:「世間世何等為世?說是何等為 世?」
此為佛陀對弟子阿難的啟示開端,界定教說的範疇於「此世」。
在《阿含經》語境中,「世」通常指眾生生死流轉的世間,或是由五受陰所構成的經驗世界。此句依《阿含經》體系界定眾生輪迴受生的三種領域(三界)。
「世」在此指世間、界域。
透過區分欲、色、無色三種性質,標示眾生因欲望與禪定程度不同而感得的生存環境。本句從「因果遷流」的動態過程定義「世」。
在阿含經語境中,世(Loka)含有遷流、毀壞、感果之義。
這裡強調眾生因過去所造之業(罪),而於現後世中再次感受果報,這種業果相續、不斷流轉的狀態即是世間。本句為佛陀在開示法義過程中的呼喚與確認,用以引起阿難的注意,並承接前文所論述的五陰、十八界或七處三觀之理,強調法義的真實性與確定性。
此句闡述「業盡情空」的解脫原理。
依阿含經因緣觀,世間的生起繫於業力與煩惱(欲),若不再造作感果之業(罪),則原本繫縛於欲界的因緣斷絕,故說欲世亦無。
這體現了「此無故彼無」的滅諦法理。此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的呼喚。
在《阿含經》系中,此類呼喚通常出現在佛陀即將宣說重要法義、開示因緣法或七處三觀等修行次第之前,用以攝受聽眾注意力。此句強調修行與報恩的合一。
在《阿含》語境中,真正的報佛恩並非世俗供養,而是依循佛陀所教導的「七處三觀」等法義如實修行、觀察五蘊。
不離開法義的實踐,即是最高尚的報恩。
- 是世:此世、這個世間。指眾生所處的身心與外部環境。
- 欲世:欲界,指具有食欲、淫欲等官能欲望的眾生所居之處。
- 色世:色界,指已遠離官能欲望,但仍具有物質性身體與環境的禪定眾生所居之處。
- 不色世:無色界,指唯有精神識體,不具物質形色之境界。
- 致罪:造作罪業、招致惡業。
- 復得:再次獲得,此指業因成熟而領受果報。
- 若:此處為發語詞,對應早期譯經風格,表「如是」或「如此」之意。
- 報佛:報答佛陀的恩德。
- 不離是:不離開這個(法、行、觀察)。「是」指代前文所述的修行法門。
「是世,阿難!為三,一為欲世,二為色世,三 為不色世。亦若人所致罪令復得,是名為 世。若阿難!欲致罪無有,欲世亦無有。阿 難!報佛不離是。」
此句銜接前文,佛陀對阿難的領悟或提問給予肯定,以「是」字印證法義之正確性。
在阿含語境中,這種印證展現了師徒間對因緣法或五陰觀點的共識。本段以譬喻說明業力輪迴的機制:罪業為識種子生長的處所(地),欲望與貪愛提供生長的動力(水/冥),因無明(無眼)而造業,導致識隨業力牽引(識在惡)而受生於欲界。
此處體現了阿含早期對十二因緣中「無明、行、識、愛、取、有」的樸素譬喻觀察。此為佛陀在闡述業力與受生的因果譬喻後,對阿難所作的總結性確認。
在早期漢譯佛典中,「若」常作為印證、許可或總結之詞,表示「如是」、「事實正是如此」。本句屬於阿含經體系中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觀察。
修行者透過「七處三觀」體證色的集、滅、味、患、離。
當修行者不再生起對色的渴愛與執取(不致色),則對其而言,那種作為執著對象的「世間」亦隨之消解。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中「世間」是由六入處與五蘊所統合而成的解脫觀。
- 地:指業力造就的生存環境或生長基礎。
- 種:指業力種子,心識攜帶業力如種子待發。
- 冥:黑暗,比喻無明遮蔽智慧。
- 行人:修行法道的人。
- 不致:不趨向、不達成或不執取。此處指心不向色法馳求。
佛便告阿難:「是阿難!罪為 地識,為種欲,為愛癡,為冥,已癡人無有眼, 便惡行,已惡便識在惡,墮欲世。若阿難!色 行人不致色,世亦無有。」
此為佛陀在開示十二因緣或業力流轉的法義後,向阿難進行的反詰,用以強化阿難對於「由業感果、因緣相依」之理的確認。
在《阿含經》語境中,這種詢問常出現在法義闡述的轉折處。
- 有:存在、如此、事實。指前文所論之理。
- 不:同『否』,疑問終止詞。
佛復重告阿難:「不 致是有不?」
此處阿難答覆佛陀關於法義的詰問。
在《七處三觀經》的脈絡中,佛陀引導阿難觀察五陰、十八界等法,阿難確認法之生滅、集散或性質皆不離於當下所討論的範疇(即「是」所指代的因緣與界處)。
這體現了阿含經系中強調現法觀察、不離當下的修行語境。
阿難便白佛:「不離是。」
此句描述三界中「有」(生命存在)的形成過程,特別針對「色界」。
佛陀以譬喻說明:過去的「行」(業力)提供場所如地,「識」如種子投生其間,而「愛」與「癡」(無明)則是促成增長的條件。
當這些因素結合,識便在該境界紮根,從而相續成色界的生命果報。
這體現了早期阿含教法中關於十二因緣與三界投生的機制。此為佛陀呼喚弟子之名,用以提醒聽眾注意接續之重要教法。
在阿含經中,此種呼喚常出現在法義轉折或總結教導之前。此處論述「業」與「界」的因果關係。
在阿含經語境中,「不色」即「無色」。
修行成就與無色定相應的福業(行),是投生於無色界(世)的必然因緣。
若無此等業行,則無對應之界報,體現了「此有故彼有」的緣起法則。
- 行地:業行為種子生長的依託,如同土地。
- 欲為愛:貪欲表現為對生存環境的執著喜愛。
- 癡為冥:愚癡無明,如同黑暗遮蔽真相。
- 色世有:指色界的生存狀態或果報體。
- 不色:即『無色』(Arūpa),指超越物質色法的精神境界。
佛復告阿 難:「是行地識,為種欲為愛癡為冥,癡冥為 中,行識便在中止,是為色世有。阿難!不色 行福故有不色世,若無有不色行,亦無有 不色。」
此為阿難回答佛陀關於五陰(色、受、想、行、識)等法之生滅、集散或味、患、離的詰問。
在阿含經系的語境中,「不離是」意指一切關於因緣法的觀察與解脫的次第,皆不超出當下所論述的法界範圍或五陰範疇,強調實踐與觀察的現前性與範圍性。
阿難白佛:「不離是。」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有」(生命存在)的形成機制。
在阿含教法中,強調「行」(業行)為生命的依託(地),識種子依此業力背景而生長。
此處佛陀再次提醒阿難,業行是導致三界受生的原動力。此段描述轉生「無色界」的因緣。
修行者以禪定福業為地,雖然仍有微細的欲、愛、癡等煩惱遮蔽心識,但因不執著物質色法(無有色),使心識得以向上界(上識)遷轉。
此處強調「無眼(無明)」與「無色(超越物質)」在三界流轉中的特殊關係。
- 識種:指帶動投生的業識種子。
- 不大了:不能明瞭、不明。大,通『達』或指明大。
- 無有色:指超越物質肉體與物質世界的束縛。
- 上識:向上遷轉、受生於更高層級的心識狀態。
- 無有色世:無色界。
「從是行,阿難!便為 福地,識種欲愛癡冥已,人有癡便無有眼, 已不大了眼故,為無有色,上識便名為無 有色世。」
此句為經典結尾的結行語,表示佛陀對前述七處三觀、五陰、十八界等法義的開示完結,亦肯定前述內容即是佛陀所親說之真理。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教法傳遞的信實性,印證修行者應依此如實觀察。
佛說如是。
(四三)
此為佛經開卷之語,代表結集者(如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說法,以證法義之信實。
在阿含語境中,此語展現了原始教典傳承的印證機制。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通序(證信序)。
「一時」表法會開演之時;「舍衛國」為當時北印度強國憍薩羅國之都城;「祇樹給孤獨園」是佛陀在世時重要的說法據點。
此段交代了佛陀說法的時、主、處,符合阿含經系寫實、樸素的敘事特徵。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對答儀軌。
佛陀即將宣說重要法義,先稱呼聽法眾(比丘)以提振其注意,受教者則以『唯然』表示專注聆聽並承諾受教,展現了早期佛教教團中嚴謹的聞法態度。本句強調「信」並非虛玄的主觀感受,必須透過具體的「行」(修行、行為)來印證。
在《阿含》語境中,信、勤、念、定、慧五根以信為首,而淨信需建立於對法義的如實實踐,而非盲目崇拜。
此處「三行」通常指與信相關的身、口、意善行或特定的觀察法。此句為阿含經教法中常見的發問與提點式句型,用以引出後續對於特定名數(三法)的詳細解析。
在《七處三觀經》的脈絡下,通常銜接對於五蘊、界、入等法義的分類觀察。此段描述優婆塞(在家信眾)成就布施功德的心理動機與實踐方式。
前三者為內在動機:追求智慧(見明)、渴求真理(聞經)、斷除心理執著(離垢慳)。
後三者為外在實踐:合理管理家業(居牧費)、親自不假手他人施予(直手分布)、終至心無分別的平等施。
這體現了阿含經系中,布施不只是財物的給予,更是心性從慳貪轉向清淨解脫的過程。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體裁轉換語,表示佛陀在長行(散文)宣講結束後,為了總結法義或利於弟子誦持,改用韻文(偈頌)再次宣說。
在阿含語境中,偈頌往往承載著最核心的修持要義。
- 唯然:表尊敬的應答聲,相當於「是的」、「遵命」。
- 三行:指身、口、意三業之行,或指經文隨後展開的三種特定修行表現。
- 見明者:指見到具足智慧、明白真理的聖者或明師。
- 垢慳意:指像汙垢一樣染污心性的吝嗇與貪執之心。
- 居牧費:居家管理或经营生計所得的財物,「牧」有經營、治理之意。
- 直手:親手。強調布施時的恭敬心與誠意,非傲慢地遠拋或僅命他人代勞。
- 布施等意:平等施之心,指布施時不擇對象、不求回報,心行平等的狀態。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比丘應:「唯然。」佛 便說:「信者有三行,令從行信淨可。何等三? 一者欲見明者,二者欲聞經,三者離垢慳 意,家中居牧費,直手分布與,成布施等意。」 從後說絕:
此處定義阿含經系中『信』的實踐特質。
信並非盲目崇拜,而是表現為:一、親近具慧聖者(見明者);二、精勤學習法義(樂聞經);三、內化為品格的提升與執著的斷除(除垢慳)。
這三者構成在家信眾信心的具體內涵。此為經末結尾之辭,表示佛陀開示完畢。
在《阿含經》語境中,『如是』代表佛陀親口宣說的真實不虛之法,聽眾應當依教奉行。
這也呼應了經首的『如是我聞』,形成完整的教法傳承結構。
- 垢慳:如垢穢般的慳貪吝嗇,是阻礙修行與布施的心理煩惱。
「欲見明者,當樂聞經,亦除垢慳, 是名為信。」佛說如是。
(四四)
此為佛經開首之定型語,等同於「如是我聞」。
在阿含經系語境中,強調此法是由阿難親自從佛陀處聽聞,具備傳承的真實性與信實感,用以啟發聽者的信心。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開卷之通序,標明佛陀說法之時間與處所。
在阿含語境中,「行」字多指遊行教化、依止居住之意。
此處點出舍衛國與祇園精舍,是為原始佛教教團最重要的傳法根據地。此為經典中佛陀與弟子互動的標準啟請模式。
「唯然」表示恭敬的順從與專注的聆聽。
在阿含經系中,這種對話結構確立了法義傳授的莊嚴性,顯示弟子已做好受教準備,心無旁鶩地接收佛陀接下來的教示。此處強調「持戒」為獲得「安穩善樂」的根本因。
在阿含語境中,三安善樂通常指:現世安樂、後世安樂(生天)、以及涅槃解脫之樂。
智者透過守護清淨戒律,能避免惡業帶來的悔恨與苦報,從而奠定修行的基礎。此段闡述阿含經系中「持戒」的三種功德動機。
持戒不僅是道德自律,更是達成世間與出世間目標的基石:一為社會層面的名望與正法熏修;二為物質層面的財富具足與布施能力;三為生命層面的昇進,包括解脫(度世)、生天福報與勝妙智慧(天慧)。本句承接前文對五陰、界、入的生起觀察,進而轉入「滅」的教法。
在《阿含》語境下,「絕」意指貪愛、無明與五受陰的滅盡,即是苦的止息。
此處為標示論述層次的過渡句,引導進入滅諦或厭離、欲滅、斷絕的教導。
- 三安善樂:指三種層次的安穩快樂,一般對應現世樂、後世樂與涅槃樂。
- 慧者:具足智慧的人,指能明辨因果利弊之人。
- 護戒:防護、守持佛所制定的戒律,使其不毀犯。
- 可意惠:隨順心意的施捨或惠贈。可意,指合乎心意;惠,指布施。
- 念是身受:觀念、考量此現身所受的報應或局限。
- 天慧:指如天人般的勝妙智慧,或指趨向昇天的覺慧。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是時,佛告比丘,比丘應:「唯然。」佛 便說:「有三安善樂,若慧者欲求是,當為護 戒。一者欲名聞法俱相隨護戒,二者欲財 樂俱可意惠,欲得者當護戒,三者念是身 受,更身欲度世上天慧,欲得者當護戒。」從 後說絕:
本段闡述持戒的現實與超現實利益。
在阿含經的增上生法中,持戒是獲得現世名聞、後世福報及生天之因。
此處強調「慧者」的選擇,意指明白因果連結後主動守戒,以達成世間法中的「樂」與「淨」。
- 三願:此處指文中所列的名聞、利後世、樂天上三種期望。
- 樂淨:指安樂與身心清淨的狀態。
「慧者當護戒,欲得三願名聞亦利後世,欲 樂天上是說處,若慧能習是事如上說,是 世間得樂淨。」
此句為典型的經末結語或論述段落的總結,表示佛陀對前述教義(如七處、三觀等法)的印證與宣告,強調法性的真實不虛與宣說完成。
佛說如是。
(四五)
此為佛經開首之證信序。
表達此經乃是集結者親自從佛陀處聽聞,用以證明經文之真實性與來源可信。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語境中,強調的是法義傳承的現見與親聞。
聞如是:
此為證信序中的時、主、處成就。
交代佛陀說法的時機、教化者以及具體地點。
阿含經系重實錄,強調佛陀在人間遊化教導的真實歷史背景。此句揭示佛陀觀察世間所得出的根本苦觀。
在阿含部類中,佛陀常以「大醫王」自居,先指出生理或心理的普遍缺陷(病),進而導引至修行的治癒方法(藥)。
此處「三大病」指涉的是肉身無法避免的自然衰敗規律。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引起聽眾注意,隨後即將詳細列舉並解釋前文所提到的三種法義(如三觀或三治)。
在《七處三觀經》的原始阿含語境中,這種提問旨在引導修習者對特定法數進行思惟與觀察。本句承接上文,具體說明肉身的三種生理病態。
在《阿含經》及早期醫方明背景下,常將生理疾病歸納為風、熱(火)、寒(水)等失調。
佛陀以此類比色身之無常與苦,說明眾生身心受限於四大不調之苦,為引導觀照身見、體悟無我之基石。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早期安世高翻譯風格,探討色身病苦的因緣。
此處將『風』列為三大發病因緣(或對治範疇)之一,旨在令修行者觀察四大(地水火風)之變異,理解色身無常、苦、多病之本質,進而生起厭離心,不執著於肉身。此處以世間醫藥喻指法藥。
在《阿含》及早期經典語境中,常以四事供養中的「醫藥」為喻,說明對治身心重病需依憑正確的法藥。
麻油在古印度不僅是食品,亦是處理風大不調等重病的重要藥物基底。此句以醫藥為喻,說明對治特定的煩惱或苦難,需用相應的法藥。
在《七處三觀經》的原始佛教語境中,常以界、入、陰等法之觀照來對治世間熱惱,此處強調藥物(法)與病症(苦)的對應性。此處延續前文以醫藥喻法義。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藉由世間醫學「熱病用冷藥(酪酥)、寒病用熱藥(蜜)」的對應關係,比喻修行者應觀察病源(煩惱、苦之因),並施予對應的法教(法、藥)來對治。
此為原始佛教中常見的「對治觀」。本句採用阿含經系常見的「病藥喻」,將修行中的障礙比作疾病,將對治的法門比作藥物。
在《七處三觀經》語境下,通常指涉特定的煩惱(如貪嗔痴或不正確的作意)與相對應的禪修觀察法(如三觀、三治),強調佛法修行的實踐性與針對性。此處承接前文醫藥之喻,指出人類身心存在三種根本性的「大病」(即貪、瞋、癡三毒),它們與生命並存、共同作用。
經文透過「道德法見」即佛陀的正法觀察來揭示這些病症,以便引導修行者對症下藥。
這是阿含部類中典型的以病喻惑、以醫喻佛的教法架構。此句承接前文,列舉眾生身心共生的「三病」。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語境中,此三者即為「三不善根」或「三毒」,是一切煩惱與生死苦迫的根本源頭。
修行者需先識此三病,方能施以相對應的法藥(如不淨觀治欲、慈悲觀治恚、因緣觀治癡)。本句闡述阿含經體系中典型的「對治法門」。
將貪、瞋、癡三毒定性為修行的根本重病,並分別對應施予不淨觀、慈悲觀、因緣觀作為藥方。
這種「對病給藥」的教法體現了原始佛教實踐論中「隨機對治」的精準性。
- 三大病:根據本經後續脈絡,指老、病、死這三種伴隨色身而生的根本苦難。
- 風:指體內氣機不調所引發的病症。
- 熱:指火大過盛、發炎或躁熱類型的病症。
- 寒:指冷疾或水、痰不調所引發的冷性病症。
- 三大藥:指對治身中三大類疾病(風、痰、冷)的藥方或法門。在早期醫方明與佛經結合的語境中,常將四大不調引發的病症及其對應處理稱為藥。
- 大病:指嚴重的身體疾病,亦常隱喻生死輪迴之貪嗔癡重病。
- 麻油:胡麻油。古印度醫學(吠陀醫學)中,麻油具潤燥、驅風、解毒之效,為僧團常備藥物。
- 大藥:殊勝、極具療效的藥物。
- 輩:類、等。指與麻油性質相近的一類藥物。
- 熱大病:指嚴重的熱性疾病,在佛典中常比喻貪、瞋、癡等灼傷身心的煩惱。
- 酪:乳製品,由乳凝固而成,具清涼解熱之效。
- 酥:從乳酪中提煉出的精華,即酥油,古印度視為補益與治熱之良藥。
- 寒大病:指嚴重的寒性疾病,於經中常比喻因無明或邪見導致的心靈凝滯、僵化之苦。
- 蜜:蜂蜜。在古印度傳統醫學(阿吠陀)中,蜜被視為具溫性且能調和百藥的藥劑,用於治療寒冷性質的疾病。
- 病:比喻妨礙覺悟的煩惱、執著或錯誤的知見。
- 藥:比喻對治煩惱、化解執著的佛法教導與修行方法。
- 三病:指貪、瞋、癡三毒,是造成身心熱惱與輪迴的根本因。
- 共生共居:指煩惱與眾生身心結合、緊密跟隨,難以輕易分離。
- 道德法見:指符合解脫之道、法性理則的正見或教說。
- 恚:指瞋恚(Dveṣa),對違逆己意之境產生的憤怒、怨恨或排斥。
- 惡露觀:即不淨觀,觀察身體充滿不淨物以斷除貪欲。
- 等慈行:即慈悲觀,以平等無差別的慈心對待眾生以化解恨意。
- 從本因緣生觀:指觀察法由因緣而生、無有自性的規律,用以破除愚癡及我見。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佛便告比丘:「世間有三大病,人 身中各自有。何等為三?一為風,二為熱, 三為寒,是三大病。比丘有三大藥,風者,比 丘!大病,麻油大藥,亦麻油輩。熱大病者,酪 酥大藥,亦如酪酥輩。寒大病者,蜜大藥,亦 如蜜輩。是比丘三大病、是三大藥。如是,人 亦有三病共生共居道德法見說,何等為 三?一者欲,二者恚,三者癡。是比丘三大病 有三大藥,欲比丘大病者,惡露觀思惟 大藥,恚大病,等慈行大藥,癡大病,從本因 緣生觀大藥,是比丘三大病者三藥。」
此為典型的結語或確認語。
在阿含部類《七處三觀經》中,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三病」(欲、恚、癡)及其醫藥譬喻皆為佛陀親口宣說之諦理。
此處的「如是」指代前文關於病苦與對治的法義。
佛說 如是。
(四六)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代表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說法的傳承證明,旨在確立經典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聞如是:
本句為經典序分中的「通序」,交代說法之時間、主體與地點。
此經屬阿含部類,反映原始佛教佛陀於各國遊行教化之史實背景,「行」字體現佛陀動靜隨宜、不固定住處的遊化特質。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阿含部類,強調修行應從斷除煩惱的根本著手。
所謂『惡本』即是不善根(akusala-mūla),是一切惡業與痛苦產生的源頭。
阿含經系將貪、恚、癡列為毒害心性的三大核心,修行者必須如實觀察並對治這三種不善的心態,才能解脫縛著。本句闡明煩惱的生起序列。
貪欲是造作種種惡業的核心根源;而慳吝(不願施捨)本質上源於對自我的執著與對財物的愛染,故說慳吝是支撐貪欲的基礎。本句闡述「惡本」引發「惡行」的連鎖過程。
在阿含經體系中,內心的煩惱(如慳貪)若不對治,必會發動於外的三業(身、口、意),由心理狀態轉化為實際的惡行。
此處的「亦惡」指除了根本煩惱(惡本)之外,隨之而生的業行同樣是惡。本句描述「慳」對修行的障礙。
在阿含語境中,「諦受」指正確的覺知或領受(如實觀)。
當心生慳吝(貪執、不捨),修行者會對自身的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錯誤的執取,無法如實觀察身心的無常與非我,進而成為生起諸惡與流轉生死的根源。本句描述「慳」這種煩惱帶來的自他損害。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語境中,惡業的果報具有自損與損他的連鎖反應。
『壞身』指自受苦果,『壞身奇』在此語境下指損及他人、身外之人或殊勝之處,最終導致自他俱損。
這說明了煩惱不僅是內在的束縛,更會轉化為現實的破壞力。本句描述慳吝(macchariya)如何障礙覺性。
在阿含語境中,煩惱會導致『無明』,使修行者喪失對自身狀態(自身)、他人處境(奇/他身)以及自他互動關係(兩)的如實觀察。
這種覺察力的喪失(不知)是惡業持續增長的關鍵原因。本句探討布施的非正見行為。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動機與結果的純淨。
若布施者內心仍存慳貪執著,或其布施手段、目的導致了他人的傷害(殺、係、縛)或社會的紛擾(論議),此種布施即是不清淨的,不符合正法,故稱為「惡」。本句描述因「慳」而產生的「嫉妒」與「損害他人」的惡業。
在阿含語境中,慳吝不只是自己不給,更進一步發展到不能忍受他人行善(奇欲施)。
為了阻止他人布施,甚至不惜動用暴力(殺、係、縛)或言語攻擊(論議)。
若從這種損人的行為中獲得成就感或滿足感(受心、喜心、得如願),即是深重的不善業。本句描述不善於言辭教誡者的三種過失:一、不時說,即說法不看時機,造成負面效果;二、不如非法說,指其言論既不合乎邏輯理則(不如),也不符合佛法正義(非法);三、不止惡說,指其言論無法引導自他止息惡業或對治煩惱。
此為佛經中常用的徵詢語氣詞,銜接上文的論點並引發下文的詳細釋義或理由。
在阿含經系中,此類設問旨在啟導修行者思惟因緣法,透過追尋事物生起的根源,達成如實的觀察與知見。此處為佛陀對聽法眾的稱呼語。
在《七處三觀經》等阿含部類經典中,佛陀常以此呼喚語引導弟子集中注意力,接續後文針對特定法義的詳細開示。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類,強調修行者應成就「時知」與「語業」的攝心。
若說話不看時機(不時說)、不停止粗惡或無義之言(不止惡說),則違背正語。
修行者若不自省,反而以此自滿或持續錯謬,便是自欺欺人,令無明(癡)重疊增長,背離解脫道。本句描述心性剛強、不服教誨者的特徵。
修行者應具備「受教」與「正知」的特質,但此處所指之人,對於正向的至誠諫言拒絕納受,對於負面的非議則心生排斥並自我辯解(如是我無有),無法如實觀察自身過失。
這在阿含經系中屬於「難教」的範疇,其言語與心態皆違背正法,故被定義為「惡說」與「非法說」。本句闡述煩惱相續的因果。
從「慳」心出發,透過多種負面因緣積累,形成更深層的心理習性(慳因),進而觸發「麁惡法」,導致「恚」(瞋恨)與「癡」(愚昧)的生起。
這說明煩惱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透過惡因惡緣相互滋生。此句描述心懷不淨(如前文所述之慳著或惡施)的人,其身心被三毒與惡業遮蔽(布覆、拘)。
當這類人接觸到真正的正法(止苦之說)時,因與自身惡行相違,不但不能解脫,反而因罪咎感而生憂惱,恐懼死亡(壞身)並預見來世的墮落。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業果感應」與「非法蔽心」的教理。此句為阿含經系常見的標誌性句式,用於佛陀在開示深奧或抽象的法義前,預告將以世俗事物作為譬喻,使聽眾能藉由類比而易於領悟佛法要旨。
這體現了原始佛教重視「善巧方便」與「因材施教」的教化風格。本段以植物幼苗被纏縛為喻,說明貪瞋癡等煩惱(不善法)對心性的束縛與遮蔽。
當煩惱熾盛時,會「布覆閉滿」,令智慧無法生起,使眾生陷於現世的憂惱煎熬(自燒己身),並成為未來墮入惡趣的因緣。
此處強調煩惱的現世報應與未來果報之連續性。
- 惡本:不善根,指產生惡業與苦果的根本煩惱。
- 貪:貪欲,對順境或感官享受的執著與追求。
- 慳:吝惜。指對自所擁有的財物或法義,心生執著而祕吝不肯施予他人。
- 身行、口行、意行:指三業,即身體動作、言語表達與思維意圖的造作。
- 亦惡:指相對於「惡本」而言,隨後產生的不善業行。
- 不諦受:不能如實、正確地觀察與領受。諦,真實、正確之意。
- 壞身:使自己身心受損或感召惡報。
- 身奇:此處指『他人』或『他身』。在古譯中,『奇』有對應他人、對象之意。
- 兩壞:自他俱損,雙方都受到傷害。
- 不知:無知、不覺察,指缺乏正知正念,被煩惱遮蔽了智慧。
- 奇:古譯語,指代『他人』或『他身』。
- 兩:指自他雙方、兩造。
- 慳著:吝嗇並執著財物,不願施捨。
- 奇欲施:此處「奇」指反常或動機不純的布施意願。
- 係、縛:指囚禁與綑綁,引申為限制他人自由。
- 論議:此處指因財產布施而引起的糾紛、訴訟或口舌諍論。
- 苦以施:見到他人行布施,心生痛苦、嫉妒與排斥。
- 受心、喜心:指作惡之後,內心生起領受與歡喜的錯誤受用。
- 不時說:指於非適當時機發言,違背隨順時節的智慧。
- 不如:即「不如理」,指思維或言論不符合客觀實相與邏輯。
- 不止惡:指言語不能達到止惡修善的效果。
- 不止惡說:不能止息不善、不實或無義的言論。
- 至誠:真誠、真實,指誠實的言論或態度。
- 致好:趨向美好、善果或善法。
- 非法說:所說不符合佛法、違背解脫法度。
- 慳因:指產生慳吝或由慳吝所構成的後續業因、心理傾向。
- 麁惡法:粗劣、邪惡、不善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若干非一:指多種多樣、不只一種的過失或苦果。
- 麁惡:粗疏邪惡的行為,與細緻清淨的修行相對。
- 布覆:如同布幔遮蓋,比喻煩惱遮蔽了智慧與自性。
- 拘:束縛、拘禁,指被煩惱業力所牽制。
- 墮惡: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
- 㚘拮:糾結、纏繞。形容煩惱如亂繩般縛束。
- 布覆閉滿封:層層覆蓋並密封,形容心性被無明煩惱完全遮蔽。
- 不好能法:即「不善法」,指違背正道、能生苦果的心理或行為。
- 見在苦:即「現在苦」,指現世當下所感受到的痛苦報應。
- 自燒己身:形容煩惱如火,使內心焦灼不安。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佛便告比丘:「有三惡本:貪為一 惡本,恚為二惡本,癡為三惡本。以貪為 惡本,慳亦貪本。以慳不得離慳,便身行惡、 口行惡、意行惡,是名亦惡。以慳便身不諦 受,是心不諦受,是亦惡本。以慳著慳,便自 壞身,亦壞身奇,亦兩壞,是亦惡。以慳便不 知自身,亦不知奇,亦不知兩,是亦惡。以慳 著慳,奇欲施,若殺、若係、若縛、若滅亡、若論 議,是亦惡。以慳著慳,奇欲施,苦以施,若殺、 若係、若縛、若滅亡、若論議,受心、喜心、得如 願,是亦惡。如是人比丘,名為不時說,亦名 不如非法說,亦名不止惡說。何以故?比丘! 是人不時說,亦名不止惡說,但比丘自身 亦奇,為欺自,癡復增癡。若人說至誠,知不 欲受至誠,若人說不至誠、不可意,說病是 不是,如是我無有,是故如是人名為惡說、 不至誠、不致好、非法說、不止惡說。如是人 比丘慳從慳因,緣多非一,麁惡法從是致 恚,癡從是致亦如是。如是人從後若干非 一,貪恚癡、麁惡非法布覆開滿拘,今見如 是法說止苦,更并憂惱,畏壞身,望墮惡。譬 喻,比丘!如樹前芽栽㚘拮布覆閉滿封, 如是非一,若干貪恚癡不好能法,亦為己 布覆閉滿封,如是為見在苦,止苦憂惱自 燒己身墮惡。
此處「好本」對應北傳阿含與南傳經典中常見的「善根」(Kusala-mūla)。
「不貪、不恚(不瞋)、不惑(不癡)」是所有善法產生的基礎。
相對於「三不善根」所引發的煩惱與惡業,這三者是修行、集福與通往解脫的根本驅動力。此句闡述遠離貪慳並實踐三業清淨的功德。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強調「身、口、意」三業與「不貪、不慳」之善根相應。
特別是「諦受」,指依循四諦、如實之理來領受與修行,是從世間善行轉入出世間聖道的關鍵轉折。此句延續前文「三好本」(三善根)的論述。
在阿含經體系中,檢驗行為與思維是否為「善」的標準,在於其是否造成「自害、他害、俱害」。
修行者若能防護心念,不使其陷入貪、瞋、癡而導致對自他的侵損,即是符合「好」(善)的教法。
這與《阿摩晝經》或《羅睺羅所說經》中對業操守的審查標準一致。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於安那般那或正隨觀的修行實踐。
強調在起心動念間監控「慳貪」煩惱。
修行者應達成不慳、不相續慳,並透過自覺或他覺(如導師指點)來保持正知,這是遠離束縛的善相。此句延續「不慳」的功德論述。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透過不慳、相續修行與不作非法,來對治眾生「有苦有憂」的現狀。
文中「不若令有」意指與其沉溺於憂苦,不如修持教法以止息苦憂的生起,體現了四聖諦中「滅諦」的嚮往與實踐動機。本句承接前文「三好本」(三善根),描述在面對極端惡劣的外部逆境(身受暴力與語業毀傷)時,修行者若能心無瞋恚、不失正念、不生惡念報復,則此忍辱與寂靜之心即是「好」(善)。
在阿含語境中,這是對「不恚善根」的極致實踐,強調內心的善不隨外境轉移。本句依《阿含》教法申明布施與無執之德。
透過遠離慳貪的行為、斷除內心對財物的執著,以及不誘導他人陷入慳貪,能消除引發未來苦果(憂)的因緣。
此處強調從行為、起心動念到社會影響(教他)全面止息慳貪,以達身心清淨、無憂無惱之境。本句體現《阿含經》系中對於「忍辱」與「無我」的極致實踐。
修行者面對極大的身心迫害(如殺、斫、捶)與名譽受損(如讒、論議),若能不產生負面的心法(心不受苦),甚至以慈悲心成就對方的願望,即是解脫道的相狀。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語言上的成就(正語)。
「時說」指掌握說法時機;「如說」指言不虛妄,與真諦相符;「福說」與「法說」指言論能自利利他且合乎因緣法;「止惡說」則強調語業具有對治煩惱、止息惡業的功能。
此五種說法標準構成了阿含經系對完善言教的定義。此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語句,用以引起下文對法義因緣的具體探究。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教法脈絡中,佛陀通常在提出某個觀點或現象後,藉此提問來引導修行者進入深層的因緣分析,探討苦生起或止息的根本理由。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語,用以提起受教者的注意。
在阿含經系中,此稱呼象徵教法的傳遞對象主要為解脫道的實踐者。本句描述成就正見與淨戒的修行者在言教與自省上的特質。
阿含語境中,『時、如、法、止』是如來或智者說法的四種標準,強調語言的時機性、真實性、契理性與止惡導向。
同時,修行者具備自覺與覺他的觀察力(態),在法與律面前心清淨、不造作隱瞞。此句論述修行者面對過失與言論的正見。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自知」與「受諫」的重要性,特別是「無有是我,亦無有是為(我所)」的無我觀,是破除憍慢的根本。
最後提出的五種言論準則(時、如、福、法、止惡),即是正語的具體實踐,用以對治不至誠的虛妄論議。此段承接前文對修行者心態的描述,說明修行者不僅斷除「慳、恚、癡」等根本煩惱,且能透視其生起之因緣。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對五陰、處、界等因緣的如實觀察。
當比丘成就「不慳」等淨心,即使面對生命威脅(致死)亦能安住於無恚無癡之定慧中。
此處「非一」強調具足此種德行的聖弟子大有人在。本句描述斷除三毒後的解脫效益。
在阿含語境中,修行者透過斷除根本煩惱(貪恚癡),不僅能獲得「見法」(現世即能體證的涅槃安樂),遠離熱惱,更能確保死後不墮惡道,成就「身壞命終,生於善處」的果報。此為佛陀在宣說法義時常用的啟發性語句。
在《七處三觀經》所屬的阿含語境中,佛陀頻繁運用世間常見的事物作為譬喻(如醫藥、薪火等),將深奧、抽象的解脫道轉化為具象的觀察,以利聽眾理解法義的因緣運作。此句為譬喻,在《阿含》語境中多用以形容因緣生長的次第與勢力。
從微小的『芽、栽』開始,經過生長階段(㚘拮),最終達到『布、覆、閉、滿』的成熟狀態。
此比喻通常用於說明業力的增長、愛結的蔓延,或是修行功德的積累過程,強調因果相續且影響力逐漸擴大的特徵。本句出自《七處三觀經》,屬阿含部原始教典。
此處論述修行者對待「來者」(法或眾生)應持的心態。
強調不可生起對抗(㚘拮)之心,亦不可強加主觀意志(如欲其隱、欲其通等)。
若執著於干預外境,則如同自掘根源,會斷絕修行的根本覺性。
此符合阿含經中對「無我」與「隨順因緣」的教導,誡止修行者產生能、所的對立與造作。此句以植物為喻,說明修行斷惑的因果邏輯。
在阿含教法中,煩惱的「本」(根本)通常指無明或貪愛,而「枝」(枝葉)則指由根本煩惱所衍生的種種隨煩惱或生死苦果。
若能從根源處斷除,則後續的連鎖反應自然消亡。此句為譬喻之詞,描述對治煩惱的過程。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常以砍伐大樹比喻斷除煩惱根源。
斷其枝葉象徵先截斷煩惱的纏縛與現行,破碎則比喻進一步消解其勢力,使其無法再相續生長,體現了「斷」與「滅」的修持次第。此處屬於《七處三觀經》中對法義或名相的層層解構。
在原始教法語境下,這象徵「觀法」的過程。
當修行者將一個整體(如五陰、處、界)觀察為破碎、非單一的集合體後,應進一步細分、剖析其內在因緣,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此句出自《七處三觀經》,以「劈木」為喻。
經文脈絡中,劈開木頭後內部隨即因風吹而乾燥,比喻修行者透過智慧剖析(如觀五陰、七處),令煩惱之薪不再濕潤,迅速枯竭。
此處強調「風」的動力與「燥」的轉變,象徵法義觀察後的斷惑效能。此句承接前文「斷本、斷枝」之喻,以自然界草木被風吹燥後易被焚毀為比喻。
在阿含語境中,這象徵煩惱的殘餘(枝葉)若失去根源的支撐而枯萎,最終將被智慧之火徹底除滅,或指色身、諸行的散壞與息滅。此句承接前文對色身或事物的層層解析,以「火燒成灰」比喻無常與徹底的壞滅。
在阿含經系的觀法中,透過觀察事物的最終毀滅(如屍體的壞爛燒磨),來破除對「身、我」的常恆執著,體證苦、空、無常、無我。此為對治煩惱與執著的最終階段譬喻。
承接前文斷枝、焚燒之意,灰燼代表煩惱已被智慧之火澈底斷除,殘餘的跡象再經大風「颺」去,象徵煩惱及其習氣完全消散,不再復生。
在阿含語境中,這代表了「無餘涅槃」或「永斷無生」的解脫境界。此句承接前文喻義,描述眾生於生死流(河)中,為了虛妄不實之物(如薪木、五欲)而相互投入、搏鬥。
在《七處三觀經》的早期阿含語境下,此處強調「愛欲」與「執取」使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勞苦爭鬥,無法出離。此句為「樹木譬喻」的法義總結。
在阿含語境中,「斷本」象徵斷除無明與渴愛之根,根斷則枝葉(五蘊、苦果)不生。
修行者應將此具象的物理斷除,轉化為心靈上的「無生」體悟,達到永不復起的解脫境界。此句闡述阿含經的核心解脫論:透過捨離三毒(貪恚癡)與惡法,達成現法(現世)的清涼與寂靜。
文中「無有熱」對應梵語 pariḍāha 的寂滅狀態。
修行者因親證法性(見法)而得安穩,不僅現世遠離憂苦,死後(壞身)亦因業力清淨而生於善趣或證得涅槃之利益。
- 好本:即「善根」,指產生善法的根本。
- 不貪:對世間境界無所愛染,無有執著。
- 不恚:不瞋怒、不怨恨,保持慈心。
- 不惑:即「不癡」,具足正見,明了因緣法與苦集滅道。
- 不慳:不吝嗇、樂於布施。
- 身口心行:即身、語、意三業的造作。
- 諦受:諦意為真理、如實;受為領受、受持。指依真諦或如實之理而受持戒法與觀行。
- 侵:損害、傷害、侵害。指對身心利益的毀損。
- 奇身:指他身、他人。古譯中「奇」有「他」或「對立面」之義。
- 好:對應梵語 kuśala,即善、良好、符合解脫道的。
- 連慳:吝嗇之心相續不斷,形成習氣或強烈的執著。
- 兩知:自他雙方皆覺知、明白。
- 若連:指善行相續不斷,或心念持續與正法相應。
- 若不:指不造作惡行、非法之事。
- 奇人:此處「奇」為感嘆詞,感嘆世人處於苦憂之現狀。
- 不若令有:不如使之(指苦與憂)不復存在。即趨向滅苦之意。
- 斫:砍削、切斷。
- 捶:擊打、棒殺。
- 讒:以不實言語毀謗、挑撥。
- 亡:使流亡、驅逐或喪失地位。
- 著慳:內心深處對吝嗇心態的自我執著與固守。
- 不令:不教唆、不促使他人產生慳吝之行為。
- 憂:愁憂、苦惱,指因慳貪惡業所感召的身心逼惱。
- 時說:即「及時語」,在最適當的時機開示,令聽者受益。
- 如說:即「如實語」,所言與事實及真理相符,不增不減。
- 福說:指其言論能引發善根,成就自他之福德業果。
- 法說:即「依法語」,依據佛陀開示的解脫道與緣起法而說。
- 止惡說:指能引導眾生捨離非法、止息不善業的言論。
- 態:此處指身心狀況、情態或行為表現。
- 不匿不覆:指心無諂曲,不隱藏自己的過失,即發露懺悔的誠實態度。
- 憍慢:心生高舉,輕慢他人的心理狀態。
- 不匿:不隱瞞自己的過失,坦誠改過。
- 無有是我:即「無我」,不執著有恆常的主體。
- 無有是為:即「無我所」,不執著事物為我所有或由我造作。
- 弊惡法:指不正當、障礙修道的惡法或煩惱。
- 前芽:初生、剛萌發的嫩芽。
- 滿封:形容長得極其茂密,充滿空間並封閉遮蔽。
- 隱:隱蔽、消失。
- 通:通達、順暢。
- 掘根:挖掘根源,比喻損害修行的基礎。
- 斷本:斷絕根本,指斷除解脫或善法的根基。
- 本:指根本煩惱,如無明、渴愛,是生死流轉的根源。
- 枝:指枝末煩惱,或由根本煩惱所生出的種種惡行與苦報。
- 斷枝:比喻切斷煩惱的枝末或現行。
- 破碎:比喻徹底瓦解、使之散壞,不再成為障礙。
- 劈:剖開、分析。在阿含經系中常指透過智慧對法進行細膩的辨析。
- 暴燥:急速乾燥。比喻煩惱受智火或觀慧之風影響而迅速消滅。
- 火燒:喻指滅盡、壞散,或智慧之火對餘惑的焚除。
- 灰:事物毀滅後的最終形態,象徵無自性與虛幻。
- 颺:飛揚、吹散。比喻藉由止觀之力,使殘餘的煩惱習氣澈底消滅,不留痕跡。
- 投:投身、進入。此處指墮入生死之流或欲海。
- 上下不復見:比喻煩惱的現行(枝葉)與潛伏(根)完全消滅,不再顯現。
- 不復生:達到無生(Anutpāda)的境界,不再受後有。
- 上人:指殊勝的修行人,通常指阿羅漢或趨向解脫的聖者。
- 貪恚癡:即三毒。是一切煩惱與惡行的根源。
- 安行:安穩地依循正道修行。
- 好處:指善趣(人、天)或解脫之境。
「有三福好本,一為不貪好本, 二為不恚好本,三為不惑好本。若不貪,是 亦好,若不慳,身行好行,口行好行,心行好 行,是亦好,身諦受,口諦受,心諦受,是亦好。 若不念自身侵,若不念奇身侵,若不念兩 侵,是亦好。若不慳,亦不連慳,若自身知,若 奇身知,若兩知,是亦好。若不慳、若連、若不, 奇人為有苦有憂,不若令有。若殺、若斫、若 捶、若讒、若亡、若論議,是亦好。若不慳、若不 著慳、若不令,奇人若憂,不令有。若殺、若斫、 若捶、若讒、若亡、若論議,心不受,心喜,令 奇人如願,是亦好。如是人名為時說、如說、 福說、法說、止惡說,是亦好。何以故?比丘!如 是人名為時說、如說、法說、止惡說,為自知 態,亦知餘態,不匿不覆。若自知愚癡、憍慢 亦餘態,若覺發人說不匿,受言不言我不 知,或人不至誠作論議,即時自曉意報是 事,我無有不至誠,無有是我,亦無有是為, 是故人時說、如說、福說、法說、止惡說。不慳 慳因緣亦如是非一,若干好法從是致死 無有恚,亦如是無有癡,亦好從是致,如是 比丘人非一。若干貪恚癡、弊惡法已舍已, 更不復生,為見法安行,無有苦、無有惱、無 有憂、無有熱,已壞身便望好處。譬喻,比丘! 如樹前芽栽㚘拮便布覆閉滿封。若有 人來,不可㚘拮,不欲令有不駐,不欲令隱, 不欲令通,便㚘拮掘根,便斷本;已斷本,便 斷枝;已斷枝,便破碎;已破碎,便劈;已劈,便 風暴燥;風暴燥已,便火燒;已火燒,便作灰; 已作灰,便大風颺;亦投彼河中,為是㚘拮。 從是本因緣已,已斷本,上下不復見,後不 復生,如是不比丘自如是譬,上人行者亦 如是非一。若貪恚癡、弊惡法已舍已,便不 復生,為見法安行,無有苦、無有惱、無有憂、 無有熱,已壞身便望好處。」
此句為經典結尾的常規語式,表明上文所述皆為佛陀親口所傳的真諦,具足權威性與圓滿性。
在《七處三觀經》的脈絡下,特指對七處(五陰、集、滅、道、味、患、離)及三觀(依空、無相、無願)之教法的總結與印證。
佛說如是。
(四七)
此為佛經序分之首,標誌著經文乃集結者親自聽聞自佛陀所說。
在阿含語境中,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信實性。
聞如是: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開端,標明說法的時間、說法者及地點。
在阿含語境中,舍衛國的祇園精舍是佛陀最重要的說法處之一,這顯示了教法發生的歷史實存性與因緣場景。本句展現阿含經系對「智」與「愚」的明確界定。
佛陀開示特定的四種行法(四行),強調法義的領受具有門檻,唯有具備理性的「黠者」或趨向解脫的「賢者」能察覺並實踐。
此處的「可意」意指智者對於正道的印可與契合,體現了原始佛教對觀察與揀擇(擇法)的重視。此句為阿含經體系中常見的發問與標數句式,旨在引出後續針對特定法義(如四諦、四念處或經中提及的四種對治法)的具體分類說明,體現原始佛教重視分類觀察(法數)的教學特點。
此處為佛陀對比丘的直接誡勉。
在阿含語境中,布施為「施、戒、生天」三論之首,是斷除慳貪、累積資糧、邁向解脫的基礎行持。
雖然比丘主要修持出離心,但對大眾教化或資具往來中,布施(包含法施與財施之捨心)仍是破除我執的重要實踐。本句強調佛陀所說之法(如七處三觀)並非盲目信仰,而是具備智慧與德行者可以透過自覺、觀察而親自證知並認可的真理。
這符合原始佛教「法」的特性:自知、自證、智者所知。此處「不欺」是佛陀對弟子的誡勉。
在阿含語境中,修行者應保持心行正直(質直),不自欺亦不欺人。
這是修持「正語」與「誠實」的基礎,也是進一步深入觀照身心實相、不生虛妄幻覺的前提。
唯有不欺,才能如實知見諸法。此句承接前文,指涉世間一切聰明才智或世俗知識。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語境中,強調對世間(天下)現象的遍知與審察,與出世間的解脫智慧作對比。
此處「如上說」是用以總結或指引讀者回溯前段關於世間法特性的論述。此句出於《七處三觀經》,體現原始佛教對世俗倫理的重視。
佛陀教誡出家僧團,即便修持解脫道,仍應重視對父母的孝親奉養。
在阿含語境中,孝親是累積福德、修持梵行的重要世俗基礎。此處「黠知」承接前文對五陰、界、處等法義的觀察。
在《阿含》語境下,修行者須對所緣境進行正確的抉擇與了知,非僅是感官接收,而是具備分辨「集、滅、味、患、離」的智慧(黠)。
此句功能在於印證當下的認知標準應與前文所述的法度一致。此處為佛陀對弟子的核心敦囑。
在《七處三觀經》的阿含教法中,「作沙門」不僅是外在身份的確立,更指內在心行的修持,即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
佛陀以此呼籲比丘應名實相符,切實履行追求解脫、淨化身心的出家職責。此句強調觀察的標準化。
在《七處三觀經》中,對於五陰、界、入等法的觀察必須符合「七處」的抉擇與「三觀」的審視。
此處「黠知」即是指修行者應具備辨識法相與法性的敏銳智慧,且其認知必須與佛陀前面所建立的教法框架完全相符。本句屬於阿含部類語境,強調修行者(比丘)應當以「法」為軌則,落實於實際的行為與道跡之中。
此處的「法行道」意指依據四聖諦、八正道等原始教法實踐,而非僅止於思維或聽聞。此句強調佛陀所傳授的解脫教法(如七處三觀)具有深奧的自證性,唯有具備智慧(黠)與德行(賢)的人能理解並證實,而缺乏簡別能力的愚者則無法測度。
這體現了阿含經中「法」是智者自知的特性。本段屬阿含經系,強調世間正見與世俗修行的重要性。
透過布施、誠實、節制、自律與孝道,構築成智者(黠者)的行為基礎。
此種教法體現了原始佛教中「先得法住智,後得涅槃智」的次第,即先建立正確的倫理生活與世間善法,方能成就淨願。
- 愚者:指受無明遮蔽、不識因緣法理的凡夫。
- 可可:印可、認許。指對真理的契合與證實。
- 不欺:指不虛偽、不詐現,保持言行與內心的真實一致。
- 一切天下:指整個世間,包含所有眾生居住的環境與範疇。
- 黠知:聰明、明了、智慧。在阿含經中常用「黠」字形容世俗的機敏或對法義的理解。
- 孝事:以孝心侍奉、供養。
- 行道:實踐修行的道路或行為。
- 制意:克制內心的貪欲或衝動,使心歸於平定。
- 黠者:智者、聰慧之人。
- 淨願:清淨的果報或解脫的志向。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 給孤獨園。佛便告比丘:「四行為黠所有、為 賢者所知,非愚者所知、慧者可意。何等為 四?布施,比丘!黠人知、賢者知,慧者可可者; 不欺,比丘!一切天下所黠知,如上說;孝 事父母,比丘!所黠知,如上說;作沙門,比丘! 所黠知,如上說;法行道,比丘!所黠知,亦賢 者知,愚人所不知,黠者可。」從後說絕:「自知 有布施,不欺、制意、自守,亦孝父母有守行, 是事一切為黠者行,如是可見成就,便世 間得淨願。」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示佛陀對前述教法的印證與宣講結束。
在阿含經體系中,此語展現佛陀作為教法源頭的權威性,確立所說內容即為解脫之真理。
佛說如是。
本句為經題與卷次標示。
本經屬於阿含部類,核心教義在於透過「七處」觀察五蘊的生滅、味、患、離,並輔以「三觀」(空、無願、無相,或指對界、入、陰之觀照)來達成解脫。
這是原始佛教中極為重要的觀修體系,旨在引導修行者如實知見身心實相。
- 卷上:佛典編錄格式,表示此經分為上下兩卷,此為前半部分。
佛說七處三觀經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