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經
生經卷第一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佛說那賴經第一
此句為佛教經典開頭的標準語,表明經文內容是由聽法弟子親
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 聞如是:佛經開頭語,意指『我(阿難等)親自聽聞如是之法』,強調法義的直接傳承。
聞如是:
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一起。當時有一位族姓子,拋棄家庭、捨棄妻子兒女、離開所有親屬,出家修行成為沙門。他的妻子端莊美麗,看到丈夫出家成為沙門,便又改嫁。族姓子聽聞此事,心中便生起念頭:「與妻子相互娛樂之時,夫婦之間的禮節,嬉戲笑鬧而放縱。」心中常常思念此事,不曾片刻離開,
想著妻子在眼前,面容與形貌,坐立與舉止。憂愁煩惱,不再嚮往安樂清淨修習梵行,便回家。
捨妻兒和親人,出家成為修行的沙門。他的妻子長得端莊又美麗,看到丈夫出家當了沙門,就又嫁給了別人。這位族姓子聽到後,心裡就想:「和妻子一起娛樂時,夫
妻間的禮節常常因為嬉戲玩笑而變得放縱。」。心裡總是在想著這件事,片刻都不曾忘記;腦海中全是妻子的身影,回想著她的長相、體態,以及坐下、站起等各種動作。因為憂愁煩惱,不再渴望安樂清淨地修行梵行,就回到家裡去了。
本句為經典開頭,交代說法時地與聽眾,顯示佛陀在舍衛國祇
樹給孤獨園,與眾多大比丘共處,為經文權威與教法傳承的重要鋪陳。本句描述一位出身於有地位家族的男子,為了追求出世間法,
毅然捨棄世俗家庭與親情,選擇出家修行,體現出家沙門應有的決斷與離欲精神。本句描述男子出家後,妻子選擇再婚,反映出家與世俗家庭關
係的斷裂,突顯出家修行需捨離世間情愛與牽絆,亦顯示世間無常與人情變遷。本句描述族姓子聽聞某事後,反思自己與妻子相處時,因娛樂
嬉戲而忽略了應有的禮節,顯示對行為放逸的自省,呼應修行中對自律與持戒的重視。此句於《生經》中描述凡夫對愛欲的深重執著。
在早期佛教(阿含部類)語境下,這是對「貪愛」與「想」的生動刻畫。
修行者透過觀察這種「不離須臾」的強烈念頭,反思愛結如何繫縛人心,使人陷於憶念過去、無法自拔的苦境,是解析「苦集聖諦」中渴愛(Tanha)具體表現的範例。此句描述修行者因內心憂愁煩惱,失去對安樂清淨梵行的嚮往
,最終放棄出家修行而還俗。
強調煩惱對修行意志的障礙。
- 一時:佛經常用開頭,表明說法的特定時機。
- 佛:指釋迦牟尼佛,佛教創教者。
- 舍衛國:古印度著名國度,佛陀常駐地之一。
- 祇樹給孤獨園:富翁給孤獨長者於祇陀太子園所建供佛及僧團居住的園林。
- 大比丘:受具足戒的僧人,具備教法傳承資格。
- 千二百五十人:佛陀常隨僧團標準人數,象徵僧團規模與教法流布。
- 族姓子:指有良好家世或高貴出身的男子,常見於佛典中,表示其社會地位。
- 沙門:意為出家修行者,專指離俗求道、修習佛法的人。
- 夫婦之禮:指夫妻間應有的禮節與規範,強調倫理與自律。
- 須臾:指極短的時間。
- 想:梵語 Samjna,指心對境取相、生起思慮。此處指愛欲心生起的憶想。
- 念:梵語 Smrti,憶持不忘。此處指對所愛對象持續不斷的繫念。
- 梵行:指清淨無染的出家修行生活,強調持戒與遠離世俗欲樂。
一時佛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有族姓 子,棄家、捐妻子、捨諸眷屬,行作沙門。其 婦端正殊好,見夫捨家作沙門,便復行 嫁。族姓子聞之心即生念:「與婦相娛樂時, 夫婦之禮,戲笑放逸。」心常想此,不去須臾, 念婦在前,面類形貌,坐起舉動。愁憂憒 惱,不復慕樂淨修梵行,便歸其家。
:「塵勞的污穢,快樂少而憂愁多,多壞少成,無有節限。」唯有佛及諸弟子中明智之人,能如實分別此事。愛慾生起罪惡,無法計量,超越色慾,止息種種妄想,於閑居之處講說真諦。當時的貴族子弟,隨即證得賢聖之法。
說:「世間的煩惱污穢,快樂很少、煩惱很多,常常失敗、很難成就,沒有盡頭。」。只有佛陀和那些有智慧的弟子,才能真正分辨這件事。愛慾會帶來無窮的罪過,只有超越色慾、止息各種妄想,才能在安靜的地方講說真理。那個時候,這些貴族子弟很快就證得了賢聖的境界。
本句描述比丘們聽聞某事後,立即前往向佛陀請示,展現出弟
子對佛陀教法的尊重與求法的態度,體現僧團依止佛陀、重視正法的精神。本句描述佛陀(世尊)於適當時機,立即指派弟子去召喚比丘
,展現佛陀教化眾生的慈悲與善巧方便,並強調僧團秩序與教法傳遞的嚴謹。此句表現出聞法者對佛法的恭敬與迅速領受,強調聞法即受、
即行的態度,展現修行者對正法的信受與實踐力。本句描述比丘們依佛教僧團禮儀,見佛必先頂禮,隨後退至一
側安坐,表示恭敬與聽法的準備。
此為僧團日常規範,體現對佛陀的尊重與集體秩序。本句說明佛陀為比丘開示修行要斷除對色身的貪欲與愚癡愛著,指出世間塵勞充滿污穢,快樂稀少而憂
苦居多,世間事多敗少成,且煩惱無有止息,勸導修行者應遠離欲愛,精進出離。本句強調唯有佛陀及具足智慧的弟子,才能如實分辨、理解事
理,顯示佛法中對智慧與正見的重視,並非一般人皆能洞察諸法實相。本句強調愛慾是罪惡的根源,難以計量,唯有超越色慾、止息妄想,才能安住於清淨,進而安然講說真
諦。
此處重在修行者應遠離愛慾與妄想,專注於法義的體悟與弘揚。本句描述貴族出身的修行者於當下迅速證悟賢聖之法,顯示修
行成果與因緣具足時,證果可即時現前,強調佛法修證的直接性與實踐力。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弟子,意為乞士、破惡、怖魔。
- 啟佛:向佛陀稟告、請示。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受世間尊敬者。
- 受教:指接受佛法教誨,於經典語境中多指對佛陀或尊者所說法義的領納與實踐。
- 作禮:合掌頂禮,表達恭敬。
- 却坐一面:退後坐於一旁,依僧團禮儀,表示恭敬與準備聽法。
- 蠲色欲念:蠲,清除、去除;色欲念,指對色身與五欲的貪著。
- 癡愛失:癡,無明愚癡;愛失,愛著與迷失。
- 塵勞:世間煩惱、染污之事。
- 節限:止境、邊際。
- 諸弟子:指佛陀的弟子,特別是具足智慧者。
- 明智之人:強調具備正見與智慧,能如實知見事理。
- 愛慾:指對五欲六塵的貪著,是煩惱根本。
- 色慾:特指對色身、色境的貪愛。
- 眾想:指種種妄想、雜念。
- 講諦:講說真諦,指闡述佛法真理。
- 賢聖之法:指聖者所證的法,通常指四向四果等聖者境界。
諸比 丘聞,便往啟佛。世尊應時,遣人呼比丘 來。輙即受教。比丘至,皆為佛作禮,却坐 一面。佛即為比丘,蠲色欲念,除癡愛失,為 說:「塵勞之穢,樂少憂多,多壞少成,無有節 限。唯有佛及諸弟子明智之人,分別是耳。 愛慾罪生,不可稱限,超越色慾,休息眾 想,閑居講諦。」時族姓子,尋時證明賢聖 之法。
明見義理的章句,以及教化眾生成為賢聖的章句。」當時諸比丘白佛說:「我們觀察這位族姓子,已捨棄家庭
,信心出家為沙門,卻仍舊思念妻子、形貌舉動及家中事務。」世尊為說:「愛慾的污垢、戒律的功德、生死的艱難、無
為的安穩,使最聖者證入無著的境界。」若非如來、至真、等正覺,誰能如此呢?
被枷鎖綑綁,心裡一直想著妻子,自己把自己困住了,對出家修行一點也不感興趣。那個時候,世尊開示如來的章句:「有關通達智慧的句子
,有如眼目般明見的章句,以及教化眾生的賢聖章句。」。那時候,諸比丘對佛陀說:「我們看到這位出身良好的年
輕人,雖然已經離開家庭、出家成為沙門,卻還會想念妻子、親人的樣貌、行為和家裡的事務。」。佛陀開示:「愛慾會污染人心,持戒能培養德行,生死輪
迴極為艱難,證得無為則安穩自在,這些讓最聖者能證入無執著的境界。」。如果不是如來、至真、等正覺,還有誰能做到這樣呢?
本句描述比丘們遇到罕見或殊勝的境遇,彼此商議要共同觀察
,展現僧團對異常現象的慎重與求知態度,體現修行中重視觀察與討論的精神。本句描述族姓子雖已離家,但因情執未斷,心猶繫於妻子,將自身比作囚於牢獄、被枷鎖束縛,無法生
起對梵行(出家修行)的歡喜心,顯示內心煩惱與世俗牽絆對修行的障礙。本句描述世尊於當時開示如來所說的章句,內容涵蓋通達智慧
、明見真理及教化眾生的賢聖,強調佛陀教法的多元層面與利益。本句描述比丘們向佛陀報告,有新出家的族姓子雖已捨家修道,內心仍牽掛俗世親情與家務,顯示出家
初期對世俗情感的難以割捨,反映修行過程中對離欲、斷除執著的挑戰。本句總攝愛慾、戒德、生死、無為等修行關鍵,指出斷除愛慾、持守戒律、超越生死苦難,證得無為安
穩,最終能令至聖者證入無著、無執的究竟境界,強調修行次第與目標。本句強調唯有證得如來、至真、等正覺的佛陀,才能成就如此
不可思議的境界與功德,非凡夫或聲聞、緣覺所能及,突顯佛果的獨特與究竟。
- 杻械:古代刑具,象徵束縛。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證得真理者。
- 章句:指經文中有特定義理的語句或段落。
- 通慧句:指能通達智慧的語句。
- 有目章句:比喻如眼目般明見義理的語句。
- 化人賢聖:指教化眾生成為賢人聖者的語句。
- 瑕:污點、障礙。
- 法律:此指佛教戒律。
- 德:功德、善行。
- 生死:輪迴生死。
- 無為:超越造作、寂靜安穩的境界。
- 至聖:最殊勝的聖者。
- 無著之界:無執著、無染著的境界。
- 至真:究竟真實,無有虛妄,為佛之德號。
- 等正覺:圓滿無偏的正覺,指佛陀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時諸比丘,得未曾有,各共議言:「且當 觀此。」於是族姓子,棄家牢獄,鋃鐺杻械, 想著妻子,而自繫縛,不樂梵行。於時世尊 開示如來章句:「諸通慧句,有目章句,化人賢 聖。」時諸比丘白世尊曰:「我等觀察是族姓 子,棄捐家居,信為沙門,還念妻子形類舉 動家事。」世尊為說:「愛慾之瑕、法律之德、生 死之難、無為之安,使至聖證無著之界。自 非如來、至真、等正覺,孰能爾乎?」
色,不能自制,志縛在慾,無能制者,唯有佛能勸化,除其所惑愛慾之著。」從前很久以前,有個國王,名叫方迹。宮中婇女,數量無法計算,容貌端莊,姿色無人能及,卻與他人爭鬥——與婬蕩女相處時缺乏慈悲,或與
婢女、童子爭執——彼此爭執不休,不肯和睦相處,爭執過後,便離開宮殿。王方迹聽到這事生氣。眾大臣官吏,向宮女們訴說:『不知道該往何處,心中憂
愁不樂,流淚悲傷,想念眾多婦女,回憶嬉戲歡笑,夫妻情誼,本來就在眼前。大家演奏音樂,思念過去舉止
坐起的情景,反而更加憂愁,無法自我解脫。』
,意志被慾望綑綁,沒有人能夠幫他克服,只有佛陀能夠勸導他,解除他對愛慾的迷執。」。那個時候,在遙遠的過去,有一位國王,名字叫做方迹。宮裡的妃嬪多得數不清,個個容貌端正、姿色出眾,但她們常常彼此爭吵——有的和放蕩的女子缺乏慈悲
,有的和婢女、童子爭執——大家互不相讓,不肯和睦相處,等爭吵完了,就離開宮殿。王方迹聽到這件事後感到憤怒。大臣們詢問宮女們:『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心裡憂愁難
過,甚至流淚悲傷。想念過去的婦女們,回想一起嬉戲歡笑、夫妻間的情誼,這些本來都在眼前。大家演奏音
樂,回憶過去的舉止和生活,卻讓我們更加憂愁,無法自我解脫。』
本句說明有一位比丘長久以來心念執著於慾望,難以自拔,唯
有佛陀能以教化之力,幫助其斷除愛慾的迷惑與執著,強調佛陀教化的獨特功德與眾生自力有限。本句敘述故事發生於極為久遠的過去,點出主角方迹國王的出現,為後續因緣鋪陳。
『久遠世』強調時
間的遙遠,顯示佛教經典常用以表現因果流轉與修行歷程的深遠。本句描述宮中妃嬪雖貌美眾多,卻因爭執與缺乏慈悲而不能和合共處,象徵外在美貌與地位無法帶來內
心和諧,強調慈悲與和合的重要性,亦警示煩惱與鬥諍導致分離與苦惱。本句描述王方迹聽聞某事後產生瞋恚心,顯示凡夫對境界的情
緒反應,亦為修行中需觀照與調伏的煩惱根本。本段描述大臣與宮女因失去依靠、情感斷裂而生憂愁,雖以音樂娛樂自慰,卻反增煩惱,顯示世間情愛
與欲樂無法帶來究竟安樂,反而成為苦惱之因,呼應佛法對情執與無明的觀照。
- 慾:指五欲、愛慾等世間貪著。
- 勸化:以教導、開示引導眾生離苦得樂。
- 久遠世:指極為遙遠的過去世,常用於佛教經典中強調因緣的深遠。
- 方迹:國王名,為本段故事主角。
- 中宮:指宮殿中央,或泛指宮廷內部。
- 婇女:宮中妃嬪、侍女。
- 婬蕩女:指行為放縱、不守禮法的女子。
- 婢使:宮中侍女、僕役。
- 童子:年幼的侍從或宮中少年。
- 王方迹:人名,經中角色,非佛教專有名詞。
- 恚:指瞋恚、憤怒,為三毒之一。
- 臣吏:指朝廷中的大臣與官吏。
- 夫婦之義:夫妻間的情誼與倫理。
- 伎樂:音樂、歌舞等娛樂活動。
佛告諸 比丘:「此比丘者,不但今世,心常在慾, 迷惑情色,不能自制,志縛在慾,無能 制者,獨佛勸化,除其所惑愛慾之著耳。乃 往過去久遠世時,有一國王,名方迹。中宮 婇女,不可稱數,顏貌端正,色像難及,與他 人爭——與婬蕩女離于慈哀,或與婢使或 與童子而或鬪諍——各各鬪諍,不肯共和,適 鬪諍已,便出宮去。王方迹聞之恚。諸臣吏 求諸婇女:『不知所趣,愁憂不樂,涕泣悲哀, 念諸婦女,戲笑娛樂,夫婦之義,本現前時, 諸作伎樂,思念舉動坐起之法,反益用愁, 不能自解。』
考、心裡常常想著情愛,卻沒辦法自己勸勉自己呢?」。我頂禮承認確實如此:『宮裡的婇女們,彼此爭奪地位高
低,無法和睦共處,於是各自離開,因此心中憂愁煩惱,沒辦法自己解脫。』。這時仙人開示說:「愛慾很難斷除,遠離欲望有很大的功
德。世間人追逐欲望,永遠不會覺得滿足,就算一個人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東西,還是會覺得不夠。」。接下來用偈頌來說明:
本句描述一位名為那賴的仙人,已證得五種神通,特別強調其神足通能自在飛行,並具無量威德。
此處
展現修行者通過禪定與修習所得的超常能力,為後文鋪陳因緣。本句描述見到方迹王因愛欲所困,無法自我解脫,因而生起慈悲心,發願幫助其遠離愛欲之苦。
強調慈
悲心的生起與對眾生煩惱的救拔意願,體現佛教對眾生苦惱的關懷與拔苦予樂的精神。此句描述聖者以神足通在空中飛行,並能隨意降臨於王殿,展
現超凡的神通力,顯示修行所得的自在與威德。本句描述國王見到來者時,親自起身迎接並禮讓座位,展現尊
重與謙遜,體現古代王者對賓客的禮儀與恭敬,亦反映佛教重視平等與禮敬的精神。本句指出國王沉溺於愛慾與情感思慮,無法自我警醒與克制,
反映煩惱纏縛與缺乏正念自省的狀態,強調修行需自覺自制,遠離愛慾纏縛。本句以宮中婇女爭奪尊卑、不能和合為喻,說明眾生因執著名利、地位而起爭競,導致內心煩惱憂愁,
無法自得安樂與解脫。
強調和合、無爭的重要性,亦隱含修行應遠離分別與執著。本句強調愛慾難以自拔,唯有離慾才能獲得真正的功德與安樂。
世人對欲望無止境地追求,永遠無法感
到滿足,說明貪欲本質上的無厭與苦惱,勸勉修行者應知足、修離欲之德。本句標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偈形式)來表達佛法要義,常見
於經文轉入偈頌段落時的提示語。
- 五神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為禪定修習所得的五種超常能力。
- 神足:即神足通,能以意念變化身形、飛行自在。
- 那賴:仙人名,為本經敘事主角之一。
- 方迹王:人名,經中所指的國王。
- 愛欲:指對五欲等世間樂事的貪著,是煩惱根本之一。
- 慈哀:慈悲心,對眾生苦難的憐憫與救濟之心。
- 王殿:指國王的宮殿,為世間尊貴之處。
- 王:指當時的國王,為世俗統治者。
- 床:古代指坐具,非現代之臥床,為貴重座位。
- 自諫:自我勸誡、警醒,意指自我反省與克制。
- 頓首:古代禮節,表示至誠敬禮。
- 尊卑上下:指地位高低、名分次序。
- 解:指解脫煩惱。
- 仙人:指具備修行功德、通達道理的聖者或修行者。
- 離慾:指遠離、斷除對欲望的執著,為修行的重要功德。
- 偈頌:佛教經典中以韻文、詩偈形式表達教義的文體,常用於總結或強調重點。
「於時有一仙人興五神通,神足 飛行,威神無極,名曰那賴。見方迹王 為愛慾惑不能自解,為興慈哀,欲為蠲 除愛欲之患。飛在空中,而現神足,忽然 來下住王殿上。時王即見,尋起迎逆,讓之 在床,則便就坐。問於王曰:『大王何故 意在愛慾、勞思多念、思想情色,不能自 諫?』頓首實然:『宮中婇女,共爭尊卑上下之 敘,不能相和,各馳捨去,是以憂慼不能自 解。』於是仙人為說:『愛慾之難,離慾之德, 世人求欲不知厭足,假使一人得一切欲, 無厭無足。』以偈頌曰:
大海不以此為滿足,對所愛也從不厭倦。即使能成為梵天,達到尊貴豪華無人能及,所求仍超越於此,卻不以此為滿足。假如閻浮提的樹木與各種草葉,燃燒也無法滿足,欲望的無窮正是如此。假如有八類男子,容貌端正俊美,
每一位都具備欲望,威儀與力量也都非常出眾。假使以言語增長惡意,毀壞丈夫的欲求,
不把輕視當作輕視,未曾厭倦卻假裝厭倦。大王應當知道,若習慣於愛欲之事,恩愛便會不斷增長,就如同飲鹹水一般。當時那位仙人,正為國王詳細講解,說出辛苦的偈語,使心意得到開解。
來危害,為什麼還要自己毀滅自己呢?」。所有的河流最終都流向大海,
但大海從不覺得已經夠了,對它所喜愛的也從不感到厭倦。就算成為梵天,獲得無比尊貴與榮耀,內心的渴望還會超越這一切,依然不會覺得滿足。就算把整個閻浮提的樹木和草葉都拿來燒,也燒不盡,人的欲望也是這樣,永遠無法滿足。假如有八類男子,個個容貌端正俊美,
每一位都具備強
烈的欲望,威儀與力量也都非常出眾。如果用語言增添惡意,損毀丈夫的欲念,
不把輕視當作輕視,還沒厭倦卻假裝已經厭倦。大王,您應該明白,如果習慣於愛欲之事,情愛只會不斷增長,就像喝鹹水一樣,越喝越渴。那個時候,那位仙人正在為國王講解,並說出關於辛勞的偈語,讓國王的心意得到舒解。
本句指出世間諸欲終將令人厭倦,且帶來種種危害,反問眾生
為何明知有害卻仍自陷於欲望,最終導致自我毀滅,強調遠離欲望的重要性。本句以大海為喻,說明眾多因緣、法流皆歸於一處,而大海(喻法界或佛智)無有滿足之相,對於所攝
受的善法、眾生,無有厭倦、止息,顯示法界包容無盡、無有障礙。本句強調世間最高的地位與榮耀(如梵天)亦無法令眾生真正滿足,揭示欲望無窮、追求外在成就終究
無法止息內心的貪求,須從根本上觀照欲望的本質,才能得真實安樂。本句以閻浮提所有樹木草葉焚燒不盡為喻,說明眾生的欲望如同無盡柴薪,無論如何追求都難以滿足,
強調欲望的無窮與難以止息,提醒修行者應知足、遠離貪欲。本句以譬喻方式,描述八種男子皆具備端正的外貌與威儀,並且充滿欲望,藉此鋪陳後文對比佛法超越
世間欲樂的義理。
強調世間最極致的美貌與力量,仍屬欲界範疇,為佛法所超越。本句描述以言語增長惡業,破壞他人欲望,並以虛偽態度表現
輕視與厭倦,顯示行為與內心不一致,屬於不正當的語業與心行,應予警惕。本句以飲鹹水為喻,說明對愛欲的習慣與追求只會使貪著愈加
深重,難以自拔,提醒修行者應警覺愛欲的增長性與危害。本句描述仙人以偈語開示國王,針對其辛苦處境給予法義開導,使國王心結得以釋懷。
強調善知識以法
語安慰、啟發聽者,展現佛教教化中以偈頌傳遞智慧、解除煩惱的功能。
- 世間欲:指世間一切貪求、欲望,為煩惱根本。
- 厭:厭離、厭倦,佛教中常指對五欲等生起出離心。
- 眾流:指一切河流,喻諸法、眾生或因緣。
- 海:喻法界、佛智或究竟歸趣之處。
- 梵:指梵天,印度古代神祇,佛教中常用以譬喻世間最高的天界或尊貴地位。
- 厭足:指內心感到滿足、止息追求。
- 閻浮提:佛教世界觀中的南贍部洲,指人類所居的世界。
- 欲:指貪求五欲(財、色、名、食、睡)等世間享樂之心。
- 八輩男子:指八種不同階層或類型的男子,為譬喻用法,非特指佛教八種聖者。
- 端正:形容外貌端莊正直,具備莊嚴之美。
- 威力:指威儀與力量,含有外在氣度與內在力量之意。
- 增惡:增長惡業或惡意。
- 毀欲:破壞、損毀他人欲望。
- 丈夫:此處指男子或丈夫,依語境為對象。
- 輕:輕視、輕慢。
- 恩愛:指親情、情愛等感情上的執著。
- 譬如飲醎水:以喝鹹水比喻貪愛越深,苦惱越增。
- 偈:以韻文形式表達佛法義理的語句,常用於教化或啟發。
「『一切世間欲,非一人不厭, 所有有危害,云何自喪己? 一切諸眾流,悉皆歸于海, 不以為滿足,所愛不厭爾。 假使得為梵,致尊豪難及, 所欲復超彼,不以為厭足。 假使閻浮提,樹木諸草葉, 燒之不以厭,欲不足如是。 設八輩男子,端正顏貌姝, 一切加以欲,威力端正好。 設為言增惡,毀欲於丈夫, 不以輕為輕,未厭為用厭。 大王當知此,設習愛欲事, 恩愛轉增長,譬如飲醎水。 於時彼仙人,為王方迹講, 為說辛苦偈,令意得開解。』
四梵行,斷絕愛欲,圓滿各種修行功德;壽命終結之後,生於梵天。佛告訴比丘們:「想知道當時方迹王是誰嗎?就是這位比丘,那賴仙人,就是我自己。」那時相遇,現在也相遇。
擇出家修道,修習四梵行,斷除愛欲,圓滿各種修行功德。那個人壽命結束後,會投生到梵天界。佛對比丘們說:「你們想知道那個時候的方迹王是誰嗎?
其實就是這位比丘;至於那賴仙人,就是我本人。」。那個時候我們曾經相遇,現在又再次相遇了。
本句描述仙人以所持法教引導方迹王,展現佛教中以法度人、
啟發正見的教化精神,強調法教的轉化與開導作用。本句描述國王因覺悟而放下世間欲樂,選擇出家修道,專注於
四梵行(慈、悲、喜、捨),斷除愛欲,並圓滿各種修行功德,體現出家修行的決心與實踐。本句說明修行者於現世壽命終結後,因其善業或修行功德,得
以往生梵天。
梵天為色界天之一,屬於較高層次的天界,象徵清淨與禪定的果報。本句為佛陀自述過去世因緣,指出現世的比丘與過去的方迹王為同一人,自己則是過去的那賴仙人,強
調因緣流轉與眾生本性不失,並藉此啟發弟子對過去因果的信解。此句表達過去與現在因緣相續,強調眾生與佛、法、僧等善知
識的相遇並非偶然,而是累世因緣成熟的結果,體現佛教因緣觀與輪迴思想。
- 法教:指佛法或正法的教導。
- 開化:啟發、教化,使人覺悟。
- 四梵行:指慈、悲、喜、捨四種清淨無染的修行法門。
- 眾行:各種修行功德。
- 壽終:指現世生命結束、死亡。
- 梵天:色界天之一,為禪定功德所感得的高層天界,非欲界,常見於佛教宇宙論。
- 那賴仙人:過去世修行者名,為佛陀前身。
- 爾時:指過去某一特定時刻,經典常用語,標誌敘事時間。
- 相遭/相遇:指眾生與佛、法、僧或善知識在因緣成熟時的會面,強調因緣聚合。
「於時仙人,為方迹王,以是法教而開化。時 王即開解,無所慕樂,出家為道,修四梵行, 斷除愛欲,具足眾行;壽終之後,生于梵天。」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方迹王者,則此比 丘是,那賴仙人者,則我身是。爾時相遭,今亦 相遇。」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聽眾皆生歡喜心,顯示法義感召與眾生受益。
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佛說分衛比丘經第二
「聞如是」為佛經標準開頭,表明經文內容是由聽法者親自聽
聞佛陀所說,強調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聞如是:
立刻從座位起身,隨即迎接,稽首於比丘足下,請他入內就座。又問:「比丘!仁從何處而來?」比丘回答:「我的師長分派我去托缽,所以我來乞食。」這時女人,便準備各種美食,裝滿缽,奉上。比丘便接受,隨即退下離去。那時,比丘獲得美味豐足的食物,心中歡喜,無法自我克制,屢次前往婬蕩女子的住處。當時女子心中想:「這位比丘遵守戒律難以企及。」屢次準備甘甜鮮美的食物,並施與他人。來回不停,學問未明,所作未成,諸根未降伏。見到行為放蕩的女子容貌美好,內心生起欲念,心志趨於放逸。親近放蕩女子,口中說著溫柔情話,心懷親近依附,天天到那家說話來往不懈。
上從座位上站起來,趕緊迎接,恭敬地頂禮比丘的腳,請他進來坐下。又問道:「比丘!仁者,你是從哪裡來的?」。比丘回答:「因為我的師長安排我去托缽,所以我來乞食。」。那個時候,那位女人就準備了各種菜餚,把缽裝得滿滿的,然後恭敬地獻上。比丘當下接受,然後自己退下離開了。那個時候,這位比丘因獲得美味豐足的食物而心生歡喜,
無法自我克制,常常去找那些行為放蕩的女子。那個時候,女子心裡想:「這位比丘持守戒律,實在讓人難以比得上。」。經常準備美味可口的食物,然後分送給別人。總是來來去去,對佛法還沒弄明白,該做的事也沒完成,內心的六根還沒調伏下來。看到行為放蕩的女子容貌美麗,內心生起欲念,心志變得放縱不受約束。親近放蕩的女子,嘴裡說著溫柔體貼的情話,心裡想要親
近依附,每天都到她家與她交談來往,從不間斷。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與聽眾,展現佛陀常隨大比丘眾,為經典
敘事的標準開場,強調僧團的和合與佛陀教化的莊嚴場域。本句描述比丘依照僧團規矩,逐家托缽乞食,卻因緣際會進入
行為不檢之家,為後續教誡鋪墊。
強調比丘行乞的普遍性與次第性,並點出外在環境的誘惑與考驗。本句描述一位婬女見到比丘來訪時,內心生起歡喜,並以恭敬之禮迎接,展現對出家人的尊重。
此舉反
映佛教重視平等與慈悲,無論身份皆可對三寶生恭敬心,亦為後續法義鋪陳因緣。本句為佛陀或長者對出家弟子的提問開端,標誌著教義問答的開始,顯示師徒間的法義交流。
此句為詢問對方來自何處,屬於經中常見的問候或開場語,未涉及深層佛理,僅為對話鋪陳。
本句描述比丘依師長指派,履行僧團日常托缽乞食的修行生活
,體現僧團依止、分工與持戒清淨的精神。本句描述在特定時刻,女人以恭敬心準備多樣飲食,裝滿缽器
,供養對象,體現供養的誠意與周全,展現佛教重視供養行為的精神。本句描述比丘聽從教誨或指示後,恭敬領受,並自動退下離開
,展現僧團中依教奉行、恭敬有序的修行風範。本句描述比丘因外在享樂(美食)而心生歡喜,導致失去自制
力,頻繁接近不正當場所,顯示修行人若不警覺貪欲,易墮於煩惱與過失。本句描述女子對比丘嚴謹持戒的敬仰,認為其守法修行極為精
嚴,自己難以達到。
反映出修行者持戒的重要性與他人由此生起的尊重與自慚。本句描述反覆發心,親自準備美味佳餚,並布施給他人,體現
慷慨施捨、利益眾生的精神,是修習布施波羅蜜的重要實踐。此句描述修行人因心念散亂、智慧未開,導致行為反覆、學法不明、修行無成,且未能調伏六根(眼耳
鼻舌身意),難以進入正道。
強調修行需專注、明理並降伏內在煩惱根本。本句說明見到外在色相容易引發內心欲念,若不警覺則心志會
趨於放逸,失去自制,強調修行者應警惕色欲對心性的影響。本句描述對放蕩女子的執著與貪戀,表現出情愛纏綿、難以自
拔的狀態,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欲染,避免因情欲而生煩惱與障礙。
- 舍衛:古印度重要城市,佛陀弘法重鎮。
- 分衛:即托缽乞食,佛教僧團日常生活方式。
- 婬蕩家舍:指行為放蕩、不守戒律的家庭。
- 婬女:指以賣淫為業的女性,古代佛典常用以顯示不同身份者皆有機會親近佛法。
- 稽首:雙手合掌,俯身至地,頂禮對方足下,表最恭敬之禮。
- 仁:對人的尊稱,表敬意,非儒家『仁』義。
- 吾主:此處指比丘的師長或僧團領導。
- 餚饌:泛指各種菜餚、飲食。
- 鉢:僧侶用以受食的器具,象徵簡樸與受供。
- 婬蕩女舍:指行為不檢、專事色欲的女子住所,為戒律所禁止接近之處。
- 守法:指嚴格遵守佛教戒律與規範。
- 興設:發心籌備、親自準備。
- 甘脆肥美之食:泛指美味、營養豐富的食物,為布施內容之一。
- 授與:布施、給予他人。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與心識,是眾生感知世界與生起煩惱的根本。
- 顏色妙好:形容容貌美麗,為感官所染著之境。
- 婬意:指內心生起的貪欲之念。
- 放逸:指心志散亂、放縱,不受戒律約束。
- 軟柔恩情之辭:指溫柔、充滿情感的言語,用以誘惑或親近對方。
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 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有一比丘,普行 分衛,一一次第,入婬蕩家舍。於時婬女,見 比丘入至其家舍,歡喜踊躍即從座起,尋 而奉迎,稽首足下,請入就座。又問:「比 丘!仁從何來?」比丘答曰:「吾主分衛,故來乞 匃。」於時女人,即為施設餚饌眾味,盛之 滿鉢,而奉上之。比丘即受,自退而去。彼時 比丘,得是美食甘美豐足,心中歡喜,不能 自勝,數數往詣婬蕩女舍。時女心念:「計此 比丘守法難及。」頻為興設甘脆肥美之食, 而授與之。往返不息,學問未明,所作不辦, 未伏諸根。見婬蕩女顏色妙好,婬意為動, 志在放逸。著婬蕩女,口出軟柔恩情之辭, 懷親附心,與語周旋彼家日日不懈。
的聲音,內心生起欲念,變得迷亂困惑,無法自我警覺。佛經說:「當眼睛看到美好的色相時,內心的欲念就會被激起。」。世尊又說:「即使遇見女人,年紀大的要像看待母親一樣;就像姊姊一樣;年紀較小的,就像是自己的妹妹、兒子或女兒一樣看待。我們應該向內觀察對身體的想法,會發現全是污穢,沒有
什麼值得喜愛的;就像外表美麗的瓶子,裡面卻裝滿了不乾淨的東西。要觀察這四大元素:地、水、火、風,都是因緣和合而成,原本就沒有真實自性。那個時候,那位比丘不了解空觀,只是注視著外表,心裡
起了淫欲,為了那位女子,說出了一首偈子:
本句描述比丘於乞食時,因接觸外境美色與音聲而生起欲念,
導致心神迷亂,失去正念與自覺,提醒修行者應警惕五欲誘惑,保持內心清明。本句指出感官接觸外境(眼見色)時,若未能正念觀照,容易
引發貪婬等煩惱。
強調修行者需警覺六根對六境的反應,培養正念以防煩惱生起。本句強調對女性應以正念觀照,年長者視如母親,培養尊重與
清淨心,避免生起染著,體現修行者的威儀與自持。本句以比喻方式,將『中者』比作姊姊,強調其在關係或地位
上的類比,常見於經文中以親屬關係說明眾生或法義間的次第與親疏。本句教導對待年幼者應以親切、慈愛之心,如同對待自己的家
人,體現慈悲與平等心,無分別地關懷照顧。本句教導修行者以內觀方式審視自身,認識身體本質充滿不淨
,外表雖美,實則內裡污穢,藉此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愛染,增長厭離心。本句強調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皆由眾多因緣條件暫時
聚合,並無固定自性,體現無我、空的教義,提醒修行者勿執著於身心或外境的實有。本句描述比丘因未能通達空觀,只執著於色相,導致心生煩惱
與欲念,進而為情所動,說出偈頌。
強調修行者若缺乏正見與觀行,易為煩惱所轉。
- 好色:美麗的色相,指外在吸引人的形色。
- 目:指眼根,六根之一,感知色境。
- 覩:見、遇見之意。
- 長者如母:指年長的女性應視如母親般尊敬。
- 中者:指居於中間或次序中位者,依上下文可能指某一類比對象。
- 姉:即姊姊,於古漢語中為女性長輩。
- 少者:指年紀較小的人,非特定性別。
- 妹、子、女:分別指妹妹、兒子、女兒,強調以親屬之情對待年幼者。
- 內觀:向內審察、觀照自身的修行方法。
- 身念:對身體的念頭或觀念,亦指身念處觀。
- 惡露:指污穢、不淨之物。
- 畫瓶:彩繪裝飾的瓶子,比喻外表美好。
- 不淨:佛教常用以指身體或世間事物本質上的污穢。
- 四大:指構成世間萬物的地(水)、水(水)、火(熱)、風(動)四種基本元素,為古印度自 然哲學與佛教常用術語。
- 因緣:指眾多條件和合而生起萬法,無一法能獨立存在。
- 本無所有:強調一切法本無自性,非真實常住。
- 空觀:觀察諸法皆空,破除執著的修行方法。
- 色視:執著於色相、外表。
分衛 比丘覩其好色,聽聞音聲,婬意為亂,迷惑 憒錯,不能自覺。而佛經曰:「目見好色,婬意 為動。」又世尊曰:「雖覩女人——長者如母;中者 如姉;少者如妹、如子、如女。當內觀身念 皆惡露無可愛者,外如畫瓶,中滿不淨。觀 此四大:地、水、火、風,因緣合成,本無所有。」 時彼比丘,不曉空觀,但作色視,婬意則亂, 為婬女人,而說頌曰:
,皆無人能與之匹敵,我心志願與她共同生活。
每次細看
她的容顏,都覺得沒有人能比得上,我內心真希望能和她一起生活。
本句描述對一位年幼純淨、容貌端正的少女的讚歎與嚮往,表
現出對美好德行與外貌的欣賞,以及內心希望與其結伴的願望。
此處強調『清淨』與『端正』,在佛典語境中
常用以象徵純潔無染與正直端莊的德性。
- 淑女:指品德端莊、舉止文雅的女子。
- 清淨:佛典常用語,指內心或身行無染污、純潔無瑕。
- 無等倫:無人能比,極致讚歎之詞。
「淑女年幼童清淨,顏貌端正殊妙好, 一一觀容無等倫,吾意志願共和同。」
(他人),稱之為仁賢,卻樂於犯罪作惡。隨著他們的話語來臨,應當予以回應折服。當下以偈頌答:
對待,還以為這就是仁賢,結果卻喜歡做壞事犯錯。對方說什麼,我們就應該根據情況給予適當的回應與折服。這時就用偈頌來回應說:
本句描述情境,指出一名行為不檢的女子,目睹比丘所說的內
容,為後續情節鋪墊。
此處強調「見」與「所說」的因緣關係,未涉及深層法義。本句表達自省過去對善惡、戒律的認知錯誤,誤將守戒之心用
於不當對象,甚至將惡行誤認為仁賢,顯示修行者需正確分辨善惡與持戒的真正意義。本句強調應隨順對方所提出的言語或問題,依理作出合宜的回
應,並以正法折服對方的邪見或疑惑,展現善巧方便與正見的力量。本句描述說法者於當下以偈頌形式作為回應,顯示佛教經典中
常以偈頌作為教義總結或強調重點的傳統。
- 奉戒:指恭敬持守佛教戒律。
- 仁賢:仁慈賢德之人,佛教中常指具備德行者。
- 折答:以理折服並作出回應,常見於論辯或教化語境,指用正法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 報頌:以偈頌回應、答覆他人之意。
時婬蕩女,見此比丘所說如是。「吾本不知 兇惡貪婬,反以清淨奉戒意待,謂之仁賢, 憙犯罪舋。隨其來言,當折答之。」即時以偈 而報頌曰: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以飲食、香花、衣服等多種供養恭敬奉獻,
具備供養之心與資具,方能與尊者同行,體現供養三寶、隨順善知識的重要性。
- 飲食:指修行人日常所需之食物,亦為供養三寶之物。
- 香華:香與花,為佛教常用供品,象徵清淨與恭敬。
- 好衣服:指潔淨莊嚴之衣物,作為供養或自持。
- 供養:以物資、恭敬心奉獻於佛、法、僧或善知識。
「當持飲食來,香華好衣服, 若干種供養,爾乃與仁俱。」
本句描述比丘以偈頌(詩偈)作為對女子的回應,顯示佛教經
典中常以偈頌表達教義或闡述法義,具有莊嚴與總結之意。
- 女:此處指與比丘對話的女子。
於是比丘,以偈答女頌曰:
依靠乞食維生,所得之物與他人共同分享。
靠乞討過活,並且把得到的東西與他人分享。
本句表現出出家修行者遠離財產、重視自我省察,並以乞食維
生,所得不自私,樂於與眾生共享,體現無我與布施精神。
- 財業:指世間財產、資產。
- 乞匃:即乞食,出家人依佛制行乞以維生。
- 相與:彼此分享、共同享用。
「吾無有財業,觀我行舉動, 以乞匃而立,所得者相與。」
本句敘述情節轉折,指出婬女以偈頌(韻文)表達其心意或思
想,為下文偈頌內容鋪陳。
偈頌在佛典中常用以總結或強調教義。
於是婬女,以偈頌曰:
本句指出,若自身缺乏資財,應審慎思考志向與所求之物,提
醒修行者勿妄自立志於難以達成的目標,強調量力而行、知足少欲的修行態度。本句表達對對方行為缺乏羞恥心的責難,並指出其急於離開家
庭的行徑,反映出對道德規範與家庭責任的重視。
- 立志:發願、樹立志向,於佛教語境常指發心修行或追求某種目標。
- 羞慚:佛教倫理中指對過失或惡行感到羞恥與慚愧,為修行者重要的內在防非力量。
「假使卿身無財業,何為立志求難致? 如卿所作無羞慚,馳走促出離我家。」
世曾做過獼猴,因此今生彼此產生好感。」志願未成,反而自我欺瞞,不依正法,煩惱愈增。如今也是如此,心中渴望女色,願望未能如心所願,反而遭遇羞辱,帶著慚愧離去。
曾是獼猴,因此他們彼此之間會產生好感。」。如果志願沒能達成,反而會自我欺騙,不走正確的教法,結果只會讓煩惱和痛苦增加。現在也是如此,心裡渴望女人,卻無法如願,反而遭到羞辱,只好帶著羞愧離開。
本句描述當時有人將比丘驅逐出僧團,並一路追趕至祇樹給孤獨園的門口,顯示僧團內部或外部對比丘
的排斥與壓力,反映出修行者在現實中可能遭遇的困難與考驗。本句描述比丘們遇事後,依佛制,迅速前往佛所,恭敬稟白,
並將事情始末詳實陳述,展現僧團依止佛陀、重視因緣與規矩的精神。本句說明因過去世的因緣關係,今生彼此間產生情感連結,強
調因果業報與眾生關係的延續性,並非偶然。本句指出,若修行者志向未能成就,容易自我欺瞞,偏離正法
,導致煩惱與痛苦加劇。
強調誠實面對自心、依正法修行,才能減少內心的苦惱。本句說明對欲望的執著不僅無法滿足,反而導致羞辱與慚愧,
強調放縱欲念的過患,勸誡修行者應遠離貪欲,守持正念。
- 祇樹門:指祇樹給孤獨園的入口,是佛陀常住說法的重要道場。
- 詣佛:前往佛陀所在,表達恭敬。
- 本末:事情的起因與經過。
- 宿命:過去世的生命經歷與因緣。
- 水鼈:一種水生動物,象徵前世身份。
- 獼猴:靈長類動物,亦為前世身份象徵。
- 正教:指正確的佛法、正道。
- 惱患:煩惱與痛苦,指身心的苦惱。
- 折辱:遭受羞辱、挫折。
時逐出比丘,追至祇樹門。諸比丘即來 詣佛,啟白世尊,具說本末。佛言:「此比丘,宿 命曾作水鼈,婬女曾作獼猴,故亦相好。志 不得果,還自侵欺,不入正教,增益惱患。 於今如是,志願婬女,願不從心,逆見折 辱,慚愧而去。」
水中生活遊動,江邊的樹木非常茂密,在這些樹叢中,有一隻獼猴停在樹上。」。那時候,那隻鼈從江水裡爬上岸,遠遠看到樹上有隻獼猴
,就和牠說話,一邊慢慢靠近,一邊多次來回接近,想要親近牠。有時候彼此相見,天天都這樣,總是看見對方不覺疲倦,
就會生起愛欲之心,內心因此迷亂、染著污濁,自己卻無法察覺。這時候就用偈頌來讚歎,偈文如下:
本句以譬喻開端,敘述過去無數世的場景,藉由大江、鼈、獼
猴等形象,鋪陳後續法義。
此處重在描繪因緣聚合的自然環境,為後文教義鋪墊背景。本句描述鼈主動接近獼猴,展現眾生互動的因緣過程,為後續
故事鋪陳因果與善巧方便。
強調行動的反覆與漸進,體現世間眾生接觸、結緣的自然現象。本句說明長期頻繁相見,若心無警覺,容易生起愛欲與迷惑,
導致內心染著、失去清淨與自省能力,提醒修行者應警惕情愛與煩惱的滋生。本句敘述說法者於此時以偈頌形式表達讚歎,為接下來偈文的
起首語,屬於經文常見的轉折銜接句,標誌著從散文進入偈頌段落。
- 佛言:佛陀開示語,標示經文主體為佛陀所說。
- 鼈:水生爬蟲,常用於譬喻難得因緣。
- 江水:大河,為故事發生的自然場景。
- 迷惑:心神迷亂,失去正念。
- 污染穢濁:指心被煩惱染污,不再清淨。
- 自覺:自我覺察、反省。
- 頌曰:表示接下來將引述偈頌內容。
佛言:「乃往過去無數世時,大江 水中,鼈所居遊,其江水邊,樹木熾盛,彼叢 樹間,有一獼猴,止頓彼樹。於時彼鼈,從江 水出,遙見樹木,有此獼猴,而與談語,稍稍 前行,欲親近之,數數往返。相見有日,日日 如是,覩之不懈,則起婬意,心為迷惑,污 染穢濁,不能自覺。則時以偈而歎,頌曰:
我今欲問毛色光滑者,志向何在,存於何處?』
想問那毛色光滑的人,他的志向是什麼,心裡追求的是什麼?』
本句以觀察動物(或比喻人物)外貌與行為,進而探問其內心
志向與所求,體現對現象背後本質的追問,符合原始佛教重視因緣與內在動機的語境。
- 叢樹:樹叢,常用於比喻眾多煩惱或境界。
- 志求:內心的志向與追求,佛教中常指修行者的發心與目標。
「『顏貌赤黃眼而青,遊叢樹間戲枝格, 吾今欲問毛滑澤,欲何志求何所存?』
本句敘述獼猴以偈頌(即押韻、有節奏的語句)作為回答,顯
示經文進入偈頌段落,常見於佛教經典中用以表達教義或重要內容。
「獼猴以偈答曰:
兒子,也很聰明,你現在為什麼還要問我呢?我聽到這句話時,心裡產生了疑惑。
本句表達說話者已徹知鼈的過去因緣,並指出其前世為國王之
子且具聰慧,進而反問對方詢問的原因,顯示對眾生因果流轉的洞察。此句表達聽聞法語後,內心產生疑慮,顯示修行者對法義尚未
完全理解或信受,反映出求法過程中質疑與思辨的重要性。
- 國王子:指國王的兒子,象徵前世尊貴身份。
- 狐疑:形容內心猶豫不決、懷疑不定的狀態,常見於佛典中表現對法義未能即刻信受的心理。
「『吾今具知鼈本末,為國王子有聰明, 今卿何故而問我?我聞此言懷狐疑。』
本句敘述烏龜以偈頌(即押韻的詩句)作為回應,標誌接下來
將進入偈頌內容,是佛典常見的敘事轉折,強調偈頌在教義傳達中的重要性。
「於是鼈復以偈答曰:
本句表達一方對另一方長久的關懷與思念,並因這份情感而主
動詢問如何能夠再度相會。
此處強調情感的持續與尋求相聚的方法,反映出人我之間因緣聚散的主題,亦可見
於佛教經典中對於因緣和合、眾生互相關懷的描述。
- 志在卿:表達心志專注於對方,為古文常用情感表達。
- 法:此處泛指方法、途徑,非專指佛法。
「『吾心常存志在卿,心懷恩愛思想念, 以是之故而相問,當以何法而得會?』
本句敘述獼猴以偈頌(韻文)作為回應,為接下來偈語內容的
引子,顯示佛典敘事常以偈頌承載教義或表達心意。
「獼猴以偈報,頌曰:
相會。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在這樹叢之間彼此供養吧。
本句表達修行者自處林間,遠離世俗交往,強調修行應安住於
清淨處,不隨外緣合會。
若欲親近,應以互相供養、共修善法為正道,而非單純聚會。
- 叢樹間:指林間,佛教經典常以林間為修行清淨處。
「『鼈當知之我處樹,不應與君共合會, 假使欲得與我俱,在叢樹間相供養。』
本句敘述鼈以偈頌(詩偈)作為回應,標誌對話進入偈頌體,
常見於佛典敘事結構,用以強調接下來內容的重要性或總結前文。
「於是鼈復以偈答曰:
不應貪求難以獲得之物,應為你帶來各種美果。
不
應該貪求那些得不到的東西,我會為你帶來許多美味的果實。
本句描述說話者以肉為食,認為其美味超越水果,並勸誡對方不要貪求難以獲得之物,轉而承諾將帶來
各種果實。
此處體現對飲食資源的取捨與知足,並強調實際可得的重要性。
- 服食:指日常所食用之物。
- 果蓏:泛指各類水果。
- 致眾㮈果:意為帶來多種美果。
「『吾所服食以肉活,柔軟甘美勝果蓏, 不當貪求不可獲,當為汝致眾㮈果。』
本句敘述獼猴於特定時機,以偈頌(韻文)作為回應,標誌接
下來將有教義或重要內容以偈頌形式展開,符合佛典敘事慣例。
「爾時獼猴以偈報曰:
此句出自《生經》中的本生故事,描述眾生在面對貪欲與因緣時的矛盾與果報。
在阿含與早期本生語境下,這類對白通常揭示了因果的必然性:當條件(處樹)具足時,所求方能致;條件不具,則徒勞無功。
同時,後半句反映了菩薩行者對無恥之徒(無羞慚者)的呵斥,體現了對「慚、愧」二種善法的重視,此二法為維護世間清淨的基石。
- 卿:對人的稱呼,相當於「你」。
- 致:獲得、求得。
- 馳走:快跑、離開。
「『假使卿身不處樹,何為求我不可致, 如今觀我無羞慚,且自馳走不忍見。』」
人;那隻鼈,就是現在行乞的比丘。」。那個時候因為放縱懈怠去追求,結果沒能如願,現在也是一樣。
佛陀指出過去世的因緣關係,說明現世人物與過去動物的對應
,強調因果輪迴與業報的連結,提醒比丘們觀察眾生因緣,不可執著於現象。此句指出因為過去放逸懈怠,雖然有所追求卻未能達成,如今
情況依然未變,強調修行若放逸則難以如願,需自省精進。
- 因果輪迴:眾生因業力而在六道中生死流轉。
- 慕求:渴望追求某事,常指對世間或出世間法的追求。
佛告諸比丘:「爾時獼猴,今婬蕩女人是,鼈 者,分衛比丘是。彼時放逸,而慕求之,不 得如願,今亦如是。」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示佛陀說法圓滿,聽眾皆因聞法而生歡喜
心,顯示法會氣氛和合、法義得以流通。
- 如是:指前述所說的法義內容。
- 莫不歡喜:意為無一不歡喜,眾皆歡悅。
佛說如是,莫不歡 喜。
佛說和難經第三
「聞如是」為佛經開頭的標準語,表明此經內容是由弟子親自
聽聞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聞如是:
問他們的行蹤,心中想要出家,便剃除鬚髮,成為沙門。受成就戒,
不問本末何所從來、父母姓字、善惡好醜、
識與不識。為了希求得人身,於是剃除鬚髮,受持具足戒。諸比丘呵責:這樣做不對!有些人來到這裡,便出家成為沙門,只為結交親友,不顧日後的禍患。應當詢問事情的本末,從何而來,行為是否安穩真實,是否遭受侵害欺騙,否則後悔也來不及。和難比丘都不接受勸諫,每當見到人,便隨意剃除鬍鬚頭髮。
,也沒去查問他們的行蹤,心裡產生了想要出家的念頭,於是就剃除鬍鬚頭髮,成為一名沙門。只要受持成就戒,
不會追問你的來歷、父母姓名、品德
好壞或外貌美醜,
也不在乎彼此是否認識。想要得到人身,於是剃髮出家,接受比丘的完整戒律。比丘們斥責說:「這樣做不對!」。有些人來到這裡,馬上出家成為沙門,只是想要結交親友,完全不考慮日後可能帶來的麻煩。應該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來源是什麼,自己的行為是否
安穩妥當,有沒有被欺騙或傷害,否則事後後悔就來不及了。和難比丘都不接受勸告,每當見到人,就隨意剃除鬍鬚和頭髮。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與聽眾,顯示佛陀常與眾多比丘共住,為僧團弘法的常態。
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
佛陀重要弘法地,千二百五十大比丘眾為佛陀主要弟子團體,象徵僧團的和合與教法的流布。本句描述和難釋的兒子因思念親族而不得,未加查證親人行蹤
,遂生出家之心,剃髮成為沙門,展現出家動機與過程,反映出家有時源於世間困頓或情感失落。此句強調受持成就戒時,無需審查個人背景、出身、品德或外
貌,也不分是否相識,體現平等接納、重在戒法本身的精神。本句描述修行者因希求得人身而發心出家,剃除鬚髮,並受持
比丘的具足戒,象徵正式進入僧團修行,開始持守清淨戒律。本句描述比丘們對某種行為表達明確的否定與責備,強調僧團
內部對不當行為的糾正與規範,體現僧團自淨與戒律維護的重要性。本句指出,有些人出家並非為了修行解脫,而是為了尋求人際
關係或利益,忽略了這樣做可能帶來的後續問題,提醒修行動機應純正。本句強調在行事前應審慎查明事情的起因與經過,檢視自身行為是否安穩正當,並警覺是否有受人欺瞞
或侵害的可能,否則一旦發生過失,後悔也無法補救。
此為修行人自省與慎行的重要原則。本句描述和難比丘不聽從規勸,行為違反僧團戒律,見人便隨
意剃髮,顯示其不守僧格與教法規範。
- 大比丘眾:指已受具足戒、修行有成的比丘僧團。
- 和難釋:人名,為本經故事主角之一。
- 成就戒:指圓滿受持佛教戒律,具備清淨戒體。
- 本末何所從來:指個人的來歷、出身。
- 善惡好醜:指品德優劣與外貌美醜。
- 下鬚髮:指剃除鬍鬚與頭髮,為出家儀式之一。
- 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所受的完整戒律,標誌正式出家。
- 眷屬:此處指親近、結交的人,非單指血緣親屬。
- 安諦:安穩、真實,指行為是否穩妥無虞。
- 侵欺:指被他人侵害或欺騙。
- 和難比丘:指名為和難的比丘,為僧團成員。
- 鬚髮:指鬍鬚與頭髮,剃除為出家象徵,須依律儀進行。
一時佛遊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和難釋 子多求眷屬,不覩其人,不察行跡,有欲 出家,便除鬚髮,而為沙門。受成就戒, 不問本末何所從來、父母姓字、善惡好醜、 識與不識。趣欲得人,而下鬚髮,授具足 戒。諸比丘呵:「不當為此!趣有來人,輙為 沙門,欲得眷屬,不顧後患。當問本末 何所從來,舉動安諦,為見侵欺,後悔無 及。」和難比丘,都不受諫,值得見人,輙下 鬚髮。
無數衣服、鉢器,樂於結交親友,於是前來學習。不問本末所從來處,便剃除鬍鬚頭髮。他身體飢餓受凍,無法維生,想去欺騙,心裡事先打算。前往和難之處,恭敬肅穆,稽首行禮,舉止威儀合乎法度,坐立安詳,毫無急躁粗暴。和難釋子,對那人說:「沙門安隱,無憂無患;親近愛欲,則非吉祥;懈怠無行。」人若不明白,便被欲望所毀,並且習慣於愛欲,導致無窮無盡的煩惱與災害。貪著愛欲,不能得度。那人回答說:「我無法捨棄愛慾去做沙門。」和難又問:「你為什麼不成為沙門?」沙門能獲得許多利益,你應當降伏自心,出家成為沙門,所需學習的德行,我都會供給。那人回答:「遵命,若能除去各種憂患,使我安穩無憂,便願成為沙門。」剃除鬚髮,受持成就戒。
兒子擁有無數衣服和鉢器,喜歡結交親友,於是前來學習。不追問來龍去脈,就直接剃除鬍鬚和頭髮。他又餓又冷,沒辦法維持生活,想去行騙,心裡早已盤算好該怎麼做。到了和難那裡,態度恭敬莊重,頂禮行禮,舉止合乎規範
,坐下起身都很安穩,完全沒有急躁或粗魯的行為。和難釋子對那人說:「出家人應當安穩自在,沒有憂愁煩
惱;如果親近愛欲,就不是吉祥之事,懶惰不修行也是如此。」。如果人不了解真理,就會被欲望所迷惑,習慣追逐愛欲,結果帶來無數的煩惱和痛苦。如果執著於愛欲,就無法得到解脫。那個人回答:「我沒辦法放下愛慾,出家成為沙門。」。和難又問:「你為什麼不出家做沙門呢?」。成為沙門能得到許多利益,你應該放下執著,出家修行,所需學習的德行,我都會提供給你。那人回答:「我聽從您的吩咐,只要能消除各種憂愁困苦
,讓我安穩自在,我就願意出家做沙門。」。於是剃去鬍鬚頭髮,正式受持具足戒。
本句描述一位出身兇惡家族的博掩之子,因聽聞和難釋家之子
擁有豐富資具且樂於結交親友,因而生起學習之心,前來親近。
此反映佛教重視因緣感召與善知識的影響力,
並顯示修學動機可能來自對資具與人際的嚮往。本句強調出家時不需詳問過去因緣或來歷,重在決心與行動,
象徵捨棄俗世身份、入佛門修行的決斷。此句描述眾生因貧困飢寒,為求生存而生起欺詐之心,並預先
謀劃不正當行為,顯示困境易生惡念,提醒修行者應以正念自持,不因逆境而失德。本句描述弟子前往和難處時,展現出恭敬、莊重、合乎威儀的舉止,強調修行人應以端正威儀、安詳穩
重的態度待人接物,遠離躁動與粗暴,體現佛法中重視身口意調柔的修養。本句強調沙門(出家修行者)應遠離愛欲與懈怠,保持身心安穩,無憂無患。
親近愛欲與懶惰不修行,
皆違背修道本意,非吉祥之舉。
此為勸誡修行人應精進自持,遠離世俗欲望與懈怠。本句指出,無明的人容易被欲望所支配,長期沉溺於愛欲,最
終導致無盡的煩惱與苦惱。
強調斷除愛欲、覺察無明是修行解脫的關鍵。本句指出,對愛欲的貪著會障礙修行者的解脫之路,唯有斷除
愛欲,才能超越生死苦海,達到究竟解脫。本句描述有人坦言自己無法捨離世間愛慾,因此不能出家修行
成為沙門,反映出家修行需斷除愛慾的基本條件。本句為和難再次詢問對方不選擇出家修行、成為沙門的原因,
反映出家與在家身份選擇在佛教修行中的重要性。本句說明出家為沙門能獲得多種利益,勸勉對方放下世俗心,
出家修行,並承諾將全力支持其修學德行。
強調出家修行的殊勝與護持的重要性。本句表達求法者願意順從指示,並以脫離憂患、獲得安穩為出家成為沙門的條件,反映出沙門身份與離
苦得安的密切關聯,亦顯示出家動機與現實苦惱的因緣關係。本句描述出家儀式中,剃除鬚髮象徵捨俗離塵,並受持成就出
家戒法,標誌正式成為僧團一員。
『成就戒』指圓滿受持出家戒律,具備僧格。
- 博掩:人名,為兇惡之人。
- 和難釋家之子:人名,釋家子弟,具備資具與善友。
- 無央數:極多、無數之意,形容資具豐富。
- 衣被鉢器:出家人日常所需衣物與食器。
- 來學:前來學習、親近善知識。
- 誑詐:指欺騙、詐騙他人,屬於不正業。
- 豫設計:預先謀劃、設想計策,多指不正當之計。
- 和難:人名,應為經中重要人物或尊者。
- 威儀法則:指合乎僧團規範的舉止儀態。
- 卒暴:指急躁、粗暴的行為。
- 和難釋子:指佛弟子,可能為佛陀或弟子對他人開示。
- 吉祥:指善妙、吉利、修行上有利的狀態。
- 得度:意指從煩惱與生死中解脫,達到涅槃彼岸。
- 德行:指修習的品德與行為。
- 唯諾:表示應允、順從之意。
- 除鬚髮:剃除鬍鬚與頭髮,為出家捨俗的重要儀式。
爾時之世,有兇惡人博掩之子,遙聞 和難釋家之子,有無央數衣被鉢器,好求眷 屬,趣得來學。不問本末所從來處,便下鬚 髮。其身飢凍,無以自活,欲往誑詐,心豫設 計。詣和難所,恭敬肅肅,稽首為禮,威儀法 則,坐起安詳,無有卒暴。和難釋子,告其人 曰:「沙門安隱,無憂無患,親近愛欲,則非吉 祥,懈怠無行。人不知者,為慾所壞,而習 愛欲,致無央數憒惱之害。貪著愛欲不能 得度。」其人答曰:「我身不能棄捐愛慾而 為沙門。」和難又問:「子何以故,不為沙門?沙 門者,多獲眾利,子便降意,出為沙門,所學 德行,吾悉供給。」其人答曰:「唯諾從命,除諸 憂患,假使安隱,便為沙門。」則除鬚髮,受成 就戒。
而是將衣鉢與供養物品悉數收起,
匆忙躲藏,獨自一處,
與賭博之人一同飲食。當時和難聽聞那位新弟子所在,立刻迅速返回,查看他的
房間,發現有許多被竊之物,四處詢問:「現在這些東西都被聚集在這裡,暫時未現身,只是遠遠聽說,那個
狡猾的人,性情兇暴,假裝沙門,想要欺騙你們,竊取財物。」眾人回答:「你性子急躁,不問前因後果就剃髮出家,現
在你所取的東西只放在自己那裡,卻又和大家一起吃喝。」知道在那裡,怕無法約束,內心默默煩惱。
不懈怠,能忍受侮辱並順從教誨,時時和善,這樣的人難得一見,值得信賴與依靠。不再審視自己的內心,也不再懷疑,完全信任對方,把所
有衣服、鉢具、震越和其他供養物品都交給他保管。外出行走時,心裡感到安定自在。不是說表面裝樣子,
而是把自己的衣鉢和供養物品都收
拾好,匆忙躲藏起來,獨自一人,
還和賭博的人一起吃喝。那時候,和難一聽到那位新弟子的位置,立刻趕回去,檢
查他的房間,發現有許多被偷的東西,於是到處詢問大家:「現在這些東西都被集中在這裡,暫時還沒現身,
只是遠遠聽說,那個狡猾的人,性情兇暴,假裝出家人,想要欺騙你們,偷走財物。」。大家說:「你做事太急,沒問清楚前因後果就剃髮出家,
現在你拿的東西只放在自己那裡,卻又和大家一起吃喝。」。因為知道他就在那裡,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心裡默默煩惱。
本句描述一位沙門(出家修行者)具備易於受教、恭敬順從、
精進不懈、能忍辱、常行和善等德行,強調此類修行者難得且值得信賴,是修行者應學習的典範。本句描述對對方的信任已達到無疑的程度,連內心狀態都不再
檢視,所有生活與修行所需的物品皆可安心託付,體現僧團間的信賴與和合精神。此句描述修行者即使在外行腳,心境依然安穩無憂,強調修行
成果在於內心的安定,而非外在環境的變化。本段指出,僧人不應僅僅做出表面功夫,將衣鉢與供養物品收
起、急忙避人、獨自隱藏,甚至與賭博之人同食,這種行為違背了僧團清淨與正行的要求,提醒修行者應遠離
不正當伴侶與行為,保持身心端正。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對新弟子行為的警覺與查證,強調僧團自淨
與防範不善分子的必要,體現僧團對戒律與清淨的重視。本句描述眾人對某人行為的質疑,認為其未經深思熟慮便出家
,且在物品分配上只顧自己,卻又與大眾共食,反映僧團生活中對公平與和合的重視。本句描述行者因知對境存在,擔心自身煩惱難以制伏,故內心
生起無聲的煩惱。
強調修行中對境生心、內省自制的重要性。
- 忍辱:能忍受侮辱、不起瞋恨心。
- 順教:順從教誨,依教奉行。
- 震越:一種供養物品,具體義項依經脈語境,或指特定珍貴器物。
- 供養具:供僧、供佛所用的各類物品。
- 遊行:指僧人或修行者外出行腳、參訪、修行的行動。
- 安隱:意指內心安定、無憂、自在。
- 衣鉢:僧人日常所用的衣服與缽,象徵出家人清貧與持戒。
- 博掩子:賭博之人,屬於應遠離的惡友。
- 獨處:指單獨一處,與僧團隔離。
- 禁制:指約束、抑制內心煩惱或情感的能力。
- 內惱:內心生起的煩惱、憂愁。
雖作沙門,受教易使,故自示現,恭順 無失,精進勤修,未曾懈怠,忍辱順教,時和 難見可信可保。不觀內態,不復狐疑,信 之如一,以諸衣被及鉢、震越諸供養具,皆 用託之。出外遊行,意中安隱。不謂作態, 悉斂衣鉢諸供養具,馳走藏竄,獨在一處, 與博掩子,俱共飲食。時和難聞彼新弟子 所在,即時速還,觀其室中,多所竊取,周 匝普問:「今為所湊,權時不現,但遙聞之, 彼博掩子,落度兇暴,佯作沙門,欲欺詐 卿,竊取財物。」眾人答曰:「卿性倉卒,不問 本末,便下鬚髮,今所取物,在於獨處,博掩 子俱,而共食飲。以知在彼,恐不禁制,默 聲內惱。」
今世如此,因為畏懼形貌、裝作閑居的樣子,心懷欺瞞,前世也是這樣。」和難比丘不再延續對他的信任,於是追溯到過去久遠的時
代,當時王舍城有一位賢人,進入放蕩之家,與婬女同處,飲食歌戲,彼此娛樂。所有財產,不久便耗盡,其財物被婬女人全部奪取,不再允許進入其家。婬女追逐著他,多次驅趕,始終不肯離開。當時,淫亂的女人被趕出家門,離去後另尋財物,然後才回來。想求財卻得不到,因為想求財,所以到了欝單國。雖然到了那個國家,卻沒有人認識也沒有熟悉的事物。當時欝單國,有一位大尊者,財富豐厚,寶物眾多,權勢無量。他偽裝成仁賢之人,前往拜見尊者,說道:『我是商隊領導,從某國而來,帶來許多財寶,途中遇到惡
賊,全部被搶劫,財產盡失,如今貧困困厄,無以為生。』剛剛得以保全性命,竭盡全力奔波,現在歸附尊者,侍奉在左右。當時尊者見其如此,舉止合乎威儀法則,行步進止皆具威嚴德行,這才是真正的佳人。我為他善巧安排,使其能重新振作。那人聰明有智慧,辯
才敏捷,行動能隨機應機,志向堅定不懈,心性易於覺悟,極為可尊敬,並能自得法樂。謹慎守護內心,從未放縱怠惰,所做之事皆能完成,沒有任何不成之事,身行端正清淨,言語溫和柔順,毫無粗暴之態。善於言談美妙語句,大家看到,無不歡喜。尊者的親屬,家中無論長幼,都一起尊敬愛戴,也都一起稱讚。尊者見此情形,內心踴躍慰勞,眾人皆以為慶,見其行跡無有疏漏,當下即交付信物。當時尊者觀察那個人的德行,內外表裡都沒有瑕疵缺點,於是普遍勸導大家幫助他:『那人所作之事,
皆能成就,最為恭敬,從未輕慢,信心最為堅定,待人如弟如兄,平等無有差別。』戒律與禪定安穩真實,毫無欺瞞。稍稍付信,將大財業交付,便即時被竊取,帶出於外。用車載著財寶和各種珍貴物品,回到王舍城,與行為放蕩的女子,一起飲食作樂。他在其他時候,那人已不見蹤影,
四處尋找,無從得知去向,查看倉庫,發現大量財寶遺失,
數量無法估算。看不到財寶,到處尋找,不知道在哪裡聚集。乃從人聞:『此人還至王舍城,與婬女俱飲食。』這個博掩子,不是長者,也不是仁賢之人。尊者心中思惟,因為走動遠近,已經無法再獲得,心中極為憤怒與怨恨。歎吒說偈:
是這一世,因為他害怕別人看穿,假裝隱居,心裡其實在欺騙人,前世也是這樣。」。和難比丘不再相信他,於是追溯到很久以前的時候,那時
在王舍城,有一位賢人走進放蕩人家,與婬女一起飲食、唱歌、遊戲,彼此歡樂。所有的財產很快就會被花光,這些財物都被放縱的女人拿走了,最後連家門都不讓他再進。那個婬女一直追著他,怎麼趕都不走,完全不肯離開。那個時候,這個行為不檢的女人被趕出家裡,出去外面再去找錢,之後才回來。想要財富卻沒得到,正因為想求財,所以來到了欝單國。即使到了那個國度,卻沒有認識的人,也沒有熟悉的事物。那個時候,在欝單國有一位大尊者,擁有極多財富和寶物,權勢非常大。他假裝自己仁慈賢能,去見尊者說:『我是帶領大家的商人,從某個國家來,帶了很多財寶,結果在路
上遇到強盜,全都被搶走,財產全失,現在貧困無助,連生活都難以維持。』。我才剛保住性命,已經拼盡全力奔逃,現在回到尊者身邊,願意在您左右侍奉。那個時候,尊者看到她這樣,舉止合乎威儀法則,走路進
退都很得體,具備威嚴與德行,這才是真正的佳人。我為他設想安排,讓他能再次振作起來。這個人聰明有智慧,說話流利,做事能隨時應對變化,志向堅
定不懈,心性容易覺悟,非常值得尊敬,也能因此自得其樂。時時守護自己的心念,從不放縱懈怠,所做的事情都能圓
滿完成,沒有做不到的事;行為純淨端正,說話溫和柔順,完全沒有粗暴的表現。擅長說動聽的話,大家見到他,都感到高興。尊者的家人,不論年紀大小,都很敬愛他,也都稱讚他。尊者看到這情形,非常高興並慰問大家,大家都感到慶幸
,見到他的行為舉止沒有任何疏漏,於是立刻把信物交給他。那個時候,尊者觀察這個人的品德,裡裡外外都沒有缺點
,就勸大家一起幫助他:『這個人做的事都能成功,最尊敬別人,從不輕視,信心也最堅定,對待大家像對待
弟弟和哥哥一樣,完全平等沒有分別。』。持戒與禪定都安穩真實,絕無虛假欺騙。只要稍微信任對方,把大量財物交給他,馬上就會被偷走,帶到外面去了。他用車子載著財寶和各種珍貴物品,回到王舍城,和那些妖媚放蕩的女子一起吃喝享樂。那個時候,他發現那個人已經消失不見,到處尋找也找不
到蹤跡,檢查倉庫後,發現有大量財寶遺失,數量多到無法計算。看不到財寶,四處尋找,也不知道財寶究竟在哪裡聚集。有人告訴我:『這個人又回到王舍城,和妓女一起吃飯。』。這個博掩子既不是德高望重的長者,也不是有仁德和賢能的人。尊者心裡想著,因為自己走動遠近,現在已經無法再獲得,心中非常憤怒懊悔。歎吒感嘆地說出偈頌:
本句描述比丘們聽聞佛陀教誨後,依照規矩,將所需稟報之事
詳盡地向佛陀陳述,展現僧團對佛陀的恭敬與教法的遵循。本句揭示博掩子表面裝作隱居、實則心懷欺瞞,這種行為不僅
今生如此,前世亦然,強調業力與習氣的延續,警示修行者不可僅以外表自欺欺人,應真誠修行。本句敘述和難比丘因不再信任對方,追溯過去世的因緣,描述
一位賢人在王舍城進入放蕩之家,與婬女共度歡樂時光,為後續因果或業報鋪墊背景。本句警示放逸與邪淫會導致財產迅速耗盡,甚至被他人奪取,
最終連家庭歸屬都失去,強調持戒與正行的重要性。本句描述婬女對對方執著不捨,象徵煩惱纏縛,縱使多次遣離
,仍難以斷除,強調修行中對煩惱的反覆對治與其難以輕易遠離的現象。本句描述一名行為不檢的女子因行為不端被家人驅逐,為了生
計而外出謀求財物,最終才返回家中。
此處強調因果關係與世間因緣流轉,反映個人行為對自身處境的影響,
並未涉及深層佛理,屬於敘事性描述。此句描述因貪求財物而未能如願,並因這個動機而前往欝單國
,體現因欲望驅使而遷移、流轉的因果關係,反映佛教對於貪欲與因緣果報的教導。此句描述縱然身處異地,因緣未具,對當地人事物皆感陌生,
強調因緣聚散與認知的侷限,亦隱含眾生因緣各異、難以隨意融入他方世界的佛理。本句描述欝單國中有一位地位崇高的尊者,具備極大的財富與權勢,為後續經文鋪陳人物背景。
強調尊
者的世間福德資糧與社會影響力,為佛法弘傳或教化眾生創造有利條件。本句描述有人偽裝善良賢能,向尊者訴說自己作為商隊領導,
途中遭遇劫難,財產盡失,陷入貧困困境,意在博取同情或援助。
此處強調外表偽善與實際困厄的對比,提醒
修行者觀察人心真偽,不為表象所惑。本句描述說話者歷經危難後,僥倖保命,竭力奔波後歸依尊者
,表達願意親近侍奉的心意,顯示對尊者的敬仰與依止。本句描述尊者觀察對方舉止合乎威儀與法度,行動進退皆有威
德,強調修行者外在行為應與內在德行相應,展現真正的莊嚴與美德。本句描述佛陀或尊者為弟子設計方便,助其復興道心,並讚歎其具備聰慧、辯才、應機、堅志與易於覺
悟等修行者應有的德行,最終能自得法樂。
強調善巧方便與修行者自我成就的殊勝。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時刻警覺守護自心,不放逸於煩惱與懈怠,
則所作皆能成辦。
身口行為皆應清淨柔和,遠離粗暴與惡行,展現修行成果與德行。此句描述一位善於以美好語言溝通的人,因其言辭柔和悅耳,
令眾人見聞皆生歡喜心,強調語言善巧在人際與修行中的正面影響。此句描述尊者在家庭中的德行與威望,無論親屬年齡,皆對其
生起敬愛與讚歎,顯示其品德感召人心,家庭和樂。本句描述尊者見到對方行為圓滿無缺,內心歡喜並慰勞,眾人
亦同感慶幸,確認其行跡無失後,立即將信物交付,體現僧團重視德行與信任的傳遞。本句描述尊者以無偏見的智慧審察他人德行,見其內外皆無瑕
疵,故廣勸大眾協助。
強調恭敬、信心與平等對待眾生,體現佛教重視德行與和合共修的精神。本句強調修行者的戒律與禪定皆安住於真實安穩之中,內外無
有虛偽欺誑,顯示修行的誠信與實踐的真誠。此句警示對於財物的處理不可輕信他人,稍有疏忽便可能遭受
損失,強調慎重與警覺的重要性。本句描述主角帶著財寶返回王舍城,沉溺於與放蕩女子的飲食
娛樂,顯示對五欲享樂的追逐,為後續佛法教誡作對比鋪墊。本句描述失主在不同時刻發現盜者已經消失,雖然遍尋不著,最終檢查藏庫時發現大量財寶損失,強調
損失之大與無法挽回,隱喻煩惱或無明奪走修行者的法財,提醒修行人應時時警覺、守護善法。此句比喻眾生因無明而看不到真正的法財(佛法功德),雖然
不斷在世間奔波追尋,卻不知正法的歸聚處,顯示迷失本心、不得要領的狀態。本句描述有人傳聞某人返回王舍城,與婬女共同飲食,暗示其
行為與戒律相違,為後續教誡或譏諷鋪墊。本句指出『博掩子』既不具備長者的德行與地位,也不屬於仁
慈賢能之人,強調其品德或身份上的不足,與佛教重視德行、仁賢的價值觀形成對比。本句描述尊者因自身行動導致失去機會,心生懊悔與瞋恨,體
現修行人面對因緣錯失時的心理狀態,提醒修行者應觀照自心,慎防瞋恨與悔恨生起。本句描述歎吒以感嘆、悲傷的心情,開始說出偈頌,為下文偈語鋪陳情感氛圍。
- 白佛:向佛陀稟白、陳述或報告。
- 大聖:佛陀或具大智慧、德行的聖者。
- 落度之人:意指墮落、失去正道的人。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首都,佛教重要聖地。
- 賢人:指具德行或智慧之人,未必為出家人。
- 婬蕩家、婬女:指從事淫樂、放蕩生活之家與女子。
- 婬女人:指行為放蕩、誘人失德的女性,於本句為警惕對象。
- 殫盡:完全耗盡,無所剩餘。
- 發遣:驅逐、遣送之意,表現反覆努力排除的行為。
- 求財:指為謀求生活資源而外出尋找財物。
- 欝單國:佛教經典中記載的四大部洲之一,位於須彌山北方,為傳說中的人間樂土。
- 彼國:指他方的國土或世界,常用於經典中描述異地或異界。
- 大尊者:指德行高尚、受人尊敬的出家人或修行者。
- 尊者:對具德高僧或修行者的尊稱。
- 賈客:指經商之人,商旅。
- 劫奪:指被強盜搶劫財物。
- 威神德:指威嚴、神采與德行的總和。
- 佳人:此處指具備內外莊嚴德行之人,非僅指外貌美麗。
- 設計:指善巧安排、設立方便法門。
- 應機:依眾生根機而作對應行動。
- 寤:覺悟、醒悟。
- 護慎其心:指修行人應謹慎守護自心,不令煩惱侵入。
- 成辦:圓滿完成所作之事。
- 身行清淨:身體行為純淨無染。
- 口言柔軟:語言溫和柔順。
- 麤獷:粗暴、野蠻。
- 工談美辭:指善於運用美好、和悅語言。
- 信:此處指信物,作為信任或傳遞的象徵。
- 恭敬:佛教中對他人、法、僧的尊重態度。
- 篤信:堅定不移的信心,尤指對佛法僧三寶的信仰。
- 等無差特:平等無分別,強調眾生平等、無高下之見。
- 戒:指持守佛教戒律,為修行基礎。
- 定:指禪定,心念專注安住。
- 欺誑:虛假、欺騙之意,佛教中為修行所應遠離。
- 大財業:指大量財物或重要資產。
- 妖婬蕩女:指行為放蕩、以色誘人的女子,經中常用以象徵五欲誘惑。
- 藏:指財寶儲藏之處,亦可引申為內心善法的積聚。
- 財寶:此處為世間財物,亦可象徵法財、功德資糧。
- 湊:聚集、歸向之意。
- 長者:在佛典中常指德高望重、具備財力或德行的年長者。
- 仁賢人:具備仁愛與賢能品德之人。
- 瞋恨:指內心的憤怒與怨恨,為煩惱之一。
- 歎吒:人名,為本經主角之一。
諸比丘聞,具足白佛。於是大聖 告諸比丘:「此博掩子,落度之人,不但今世, 以畏形貌閑居之像,有所竊欺,前世亦然。 和難比丘不刈續信之,乃往過去久遠世 時,時王舍城,有一賢人,入婬蕩家,與婬女 俱,飲食歌戲,而相娛樂。所有財業,不久殫 盡,其財物被婬女人悉奪取之,不復聽 入其家。婬女逐之,數數發遣,都不肯去。時 婬女人,驅出其家,去更求財,爾乃來還。 求財不得,用求財故,到欝單國。雖到彼 國,無所識知。時欝單國,有大尊者,多財饒 寶,勢富無量。佯現仁賢,往詣尊者:『吾 為賈客,眾人之導,從某國來,多致財 寶,道遇惡賊,悉見劫奪,皆失財業,貧窮委 厄,無以自活。纔得濟命,盡力奔走,今歸 尊者,給侍左右。』於時尊者,見之如此,威儀 法則,行步進止,有威神德,此則佳人。吾為 設計,令興復故,其人黠慧,聰明辯才,舉動 應機,志不懈怠,意性易寤,極可尊者而 以自樂。護慎其心,未曾放逸,所作成辦,無 事不成,身行清淨,口言柔軟,無有麤獷。 工談美辭,眾人見者,莫不歡喜。尊者眷 屬,家中大小,悉共敬愛,皆共讚譽。尊者見 然,踊躍慰勞,咸以為慶,見其行跡,無有 漏失,即時付信。於時尊者觀其人德,內外 表裏,不覩瑕短,普勸助之:『其人所作,有 所成立,第一恭敬未曾輕慢,最見篤信, 如弟如兄,等無差特。戒定安諦,無有欺 誑。』稍稍付信以大財業,即時竊取,出之 在外。車載財寶諸好物,還至王舍城,與 妖婬蕩女,飲食相樂。彼於異時,其人不現, 普徧行索,不知所湊,觀察藏中,大亡財 寶,不可稱計。見無財寶,遍行求索,不知 所湊。乃從人聞:『此人還至王舍城,與婬 女俱飲食。』此博掩子,非是長者,非仁賢人。 尊者心念,以走遠近,不可復得,甚自瞋恨。 歎吒說偈:
不可因外貌而信任他人,也不可只聽柔和美麗的言辭。觀察舉止行為,外表看似良善,
有智慧的人要深思,與其相處要觀察考驗。於是明白其志向本性惡劣,雖極力掩飾自己卻高聲宣揚,
n我那時並未棄捨他,就如同雜毒混雜的食物仍未丟棄。什麼叫沒有反覆,也淡薄恩情?智者不與共處,雖然拯救也應捨棄。我當時正好看見他,因信任而被欺騙,並非賢者卻現賢者之貌,偷竊財物後逃跑。』」
不
能因為一個人長得好看或話說得動聽就輕易相信他。要觀察一個人的行為,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善良,
有智慧
的人應該多加思量,與他一起生活時要仔細觀察和考驗。這才知道他的志向本性是惡的,雖然極力掩飾自己卻又大
聲宣揚,
我那時並沒有拋棄他,就像雜毒混雜的食物一樣仍未丟棄。什麼叫做不反覆無常,也同時對恩情很淡薄呢?有智慧的人不會和這種人一起生活,即使能救他,也應該選擇放下。那時我正好親眼看到他,因為信任才被欺騙,他其實不是
賢人卻裝作賢人的樣子,偷了財物就逃走了。」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以內在德行為重,不可被外在形象或言語所
迷惑。
佛教重視觀察本質與實踐,而非流於表象或言語的美好。本句教導修行者不可僅憑外表判斷他人善惡,應以智慧審慎觀
察其實際行為,與人共處時更需經過時間考驗,避免因表象而誤判是非善惡。本句揭示對方本性惡劣,雖極力掩飾卻仍自我標榜。
佛陀以慈
悲心,即使眾生充滿煩惱與過失,仍不捨棄,猶如雜毒之食尚未丟棄,強調悲憫與包容。本句為提問,探討何謂『無反復』與『薄恩情』,即指行者應
如何理解不反覆無常、不背棄承諾,以及對恩德情感淡薄的意義,為後文解釋德行或過失鋪墊。本句強調智者應遠離惡緣或不善之人,即使有能力救助,也要
知所取捨,避免因不當結伴而受連累,體現佛教對善知識與惡知識的分別與抉擇。本句描述因輕信他人而遭受欺騙,對方偽裝賢者,實則行竊後
逃逸,提醒修行者應具慧眼辨人,不可僅憑外貌或表象判斷他人德行。
- 賢君子:指具備德行與智慧的善人,佛教中常用以稱讚有修養者。
- 明者:指具備智慧、能明辨是非的人。
- 察試:指觀察並加以考驗,非僅憑一時觀感。
- 志性:指人的志向與本性。
- 雜毒食:比喻混雜毒素的食物,象徵眾生雜染煩惱。
- 無反復:指心行誠實,不反覆無常,不背棄承諾。
- 薄恩情:指對他人的恩德情感淡薄,缺乏感恩或回報之心。
- 智者:指具備智慧、能分辨善惡因緣的人。
- 捨:佛教語,意為放下、捨離,不執著於不善或障道之緣。
- 賢:指具備德行、智慧之人,佛教中常用以稱呼有修有證者。
- 現賢貌:外表裝作賢者,實則非真賢。
「『非是賢君子,外貌以好華, 不可色信人,及柔軟美辭。 觀察舉動行,外現如佳善, 明者當遠慮,共止當察試。 乃知志性惡,博掩子揚聲, 吾時不棄捨,譬如雜毒食。 云何無反復,亦復薄恩情? 智者不與俱,雖救令當捨。 我時適見之,信故見欺侵, 非賢現賢貌,竊財而亡走。』」
、用各種手段掩飾自己、欺瞞和擾亂他人的人。過去世彼此傷害,這一世還是這樣。
本句說明佛陀指出過去某位尊者的前世與今生的關聯,強調因
緣流轉與個體生命的延續,體現佛教對於生命輪迴與因果的教義。本句指出,過去行欺詐墮落之人,現今則以沙門(出家人)身
份偽裝,掩飾本性,欺瞞並擾亂他人,警示修行者應自省真誠,不可假借僧相行欺詐。此句指出眾生因過去世互相侵害,導致今生仍延續同樣的惡緣
與衝突,強調因果相續與業力牽引,提醒修行者應斷除惡業,轉化因緣。
- 前世:指過去的生命或輪迴中的前一生。
- 今世:指現今此生。
- 相侵:互相加害、傷害。
佛告諸比丘:「爾時尊者,今和難比丘身是。 落度欺者,今博掩子作沙門欺和難者是。 前世相侵,今世亦然。」
本句為經文結語,表示佛陀說法圓滿,聽眾皆因聞法而生歡喜
心,顯示佛法利益眾生、令眾生得安樂的意涵。
- 歡喜:指聞法後內心生起的喜悅、法樂。
佛說如是,莫不歡 喜。
佛說邪業自活經第四
「聞如是」為佛經開頭的固定格式,表示這是聽聞佛陀所說的
內容,強調經文的真實傳承與信受可靠性。
聞如是:
能大量獲得衣服、被褥、飲食等各種供養。攝取此後,遠離賢聖,涉入諸多世俗事務,談論世間書籍
與飲食,產生種種不恰當的言論,無法展現度脫世間、無盡的智慧。諸比丘見有人分衛時,在人家中只談論世俗衣食供養,應即時訶責勸誡,並相互轉告提醒。眾多學者聽聞後,立即一同追隨並責備其行為:「為何賢
者如此?世尊大聖已以聖者智慧通達,成就最正覺,所說世間微妙之法,難以超越,難以理解。」玄普的修道教法,無有念頭與妄想,其心遠離名言,安穩無憂,明智者所能通達。自無央數億百千劫以來,始終隨從諸佛,聽聞奉持佛法,皆能安然度過。諸比丘聽聞,以世間的信心出家修道,卻又回頭講說世俗經典。多思慮、多追求,興起種種世間事務,沉溺於飲食享樂,
這些都是無益的道理,遠離聖賢所行之道,還反覆談論世俗之事。
與智慧,卻能得到許多衣服、被褥和各種飲食供養。在執著之後,便遠離了賢聖,忙於各種世俗事務,談論世
間書籍和飲食,產生許多不恰當的言論,無法展現度脫世間、無盡的智慧。比丘們如果看到有人外出托缽,在居家時只談論衣食等世
俗事情,應該馬上勸誡,並彼此提醒。許多修學者聽到這件事後,立刻一起跟上去勸誡並責備他的行為:「賢者怎麼會這樣呢?世尊大聖已經
以聖者的智慧徹底通達,成就最正的覺悟,所說的法極其微妙,難以超越,也難以完全理解。」。玄普所教導的修行方法,是心中沒有雜念與妄想,內心遠
離一切名相,安穩自在、沒有煩惱,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從無量無數億百千劫以來,我一直跟隨諸佛,聽聞並實踐佛法,始終安然無恙地度過。比丘們聽聞佛法,原本因家庭的信仰而出家修行,卻又回頭去講述世間的書籍。老是想東想西、追求不斷,忙著各種世間事,沉溺於飲食
享樂,這些都沒有真正的益處,反而遠離聖賢的修行道路,還不斷談論世俗的話題。
本句為經典開頭,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地點及隨侍僧眾,顯示教法的權威與僧團的莊嚴。
本句描述和難釋子雖然從事講經與討論生活行為,但所談內容
僅限於飲食衣被等物質層面,未及佛法深義,顯示其教化侷限於世俗層次。本句指出僅談福德與報應而不講修道與智慧,雖能獲得世間供
養,卻未觸及佛法修行的核心。
強調修學佛法應重視智慧與道義,不應只停留在福報層面。本句指出,若執著於世間事物,便會遠離賢聖之道,流於世俗
,談論飲食等瑣事,產生不正當的見解,無法開展超越世間、無盡的智慧,失去修行本旨。本句強調僧團清淨與正行的重要,若有比丘於分衛時談論世俗
衣食供養,應即時糾正,維護修行的純正與僧團紀律。本句描述眾多修學者對某位賢者行為的不當表示勸誡,並強調
佛陀已具足聖者智慧與最正覺,所說法義深奧難及,提醒應恭敬信受佛陀教法,不應違逆。本句闡述玄普所傳的修行法門,重在心無雜念妄想,遠離對名
相的執著,達到安穩無憂的境界,唯有具足智慧者方能領悟其深義。此句強調修行者自無量劫以來,長時隨從諸佛,聽聞佛法並身
體力行,因而能安穩無難地度過漫長時劫,顯示信受奉行佛法的重要與功德。本句指出比丘本應因信仰而出家修道,卻反而回頭講說世俗經
典,違背出家本意,提醒修行者應遠離世俗學問,專心於佛法修持。本句指出過度思慮與追求世俗事務,沉迷飲食與無益之事,會使人遠離聖賢修行的正道,甚至流於談論
世間瑣事,失去修行本意,提醒修行者應遠離無益世俗雜務,專注於正法修持。
- 說經:講解佛教經典。
- 生活業:指日常生活中的行為與作為。
- 飲食衣被:指基本生活所需的飲食與衣物。
- 福德:修善積德所得的福報。
- 報應:因果業報,善惡行為所感得的果報。
- 道誼之慧:修道的義理與智慧。
- 衣、被、飲食諸饌:指世間的衣物、被褥與飲食供養。
- 攝取:指執著、取著於境界或事物。
- 賢聖:指已證得聖果或具高德行的修行者。
- 度世無極之慧:指能超脫世間、無窮無盡的智慧。
- 訶諫:責備與勸誡,指出過失並加以規勸。
- 眾學:指多位修學佛法者,可能為比丘、沙彌等。
- 聖通:聖者的智慧通達,指佛陀已證得無上智慧。
- 最正覺:指佛陀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世妙法:佛陀所說的殊勝微妙之法。
- 玄普:人名,為本經所述修行法門的傳授者。
- 道教:此處指修道的教法,非後世道教宗教。
- 無念無想:指心中不起分別妄念與思慮。
- 離名:遠離對語言名相的執著。
- 無央數億百千劫:形容極其漫長、不可計數的時間。
- 諸佛:多位成就正覺的佛陀。
- 奉持:信受並實踐佛法教誨。
- 世俗經典:指非佛法的世間書籍、學問。
- 聖賢迹:指聖人、賢者所行之道與修行足跡,象徵修行正道。
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 大眾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時和難釋子, 為人說經、論生活業,但講飲食衣被之 具。為人說經、講福德事報應之果,未曾 講論道誼之慧,大獲衣、被、飲食諸饌。攝取 此已,立離賢聖,有若干事,說俗經典世 間飲食,興起種種非宜之說,不演度世無 極之慧。諸比丘見所行分衛,在於人家,但 說俗事衣食之供,即時訶諫,轉相告令。眾學 聞之,即共追隨呵諫所為:「云何賢者,世尊 大聖,已以聖通身最正覺,講世妙法,難及 難了。玄普道教,無念無想,其心離名,安隱 無患,明者所達。從無央數億百千劫,本從 諸佛,聽聞奉持,皆安隱度。諸比丘聞,以家 之信,離家為道,而返更說世俗經典。多想 多求,興發諸事,世俗飲食,無益之義,離 聖賢迹,乃復講論世俗之事。」
生活,僅僅追求衣食,從未教導他人佛法。
本句描述比丘於適當時機,親自前往向佛陀(世尊)請示或報
告,展現弟子對佛的恭敬與求法態度,體現僧團中請法、問難的修學風氣。佛陀明確指出,某人雖名為沙門,實則不具備沙門的本質或行
持,強調沙門身份需與內在修行相符。本句指出僅以佛法為生、只求衣食而不教化眾生,並非真正具
足出家修行的本分。
強調出家者應以弘法利生為己任,而非僅為生活所需而出家。
- 具足出家之業:指圓滿具備出家人應有的修行與行持。
- 因法生活:依靠佛法維持生活。
- 教導:指教化、引導他人修學佛法。
時比丘往啟 世尊。佛告比丘:「是非沙門。此非具足出 家之業,因法生活,但求衣食,未曾教導。」
難障礙中為人說法,或因衣食世間種種飲食而讚歎說法,因此獲得美味飲食等各種供養。當時,外道梵志見到這樣的情景,為國王子及眾大臣講解經典,遠遠地看見有人騎馬而來。當時眾仙人前去稟告和上及其他仙人,聽聞此事後,皆共責備勸誡:「這不是你所應為!」這時候,長老五通仙人向菩薩請問,菩薩立刻斥責說:『不應如此!』若有人犯下這種不義之事,或有誹謗,則認為這兩人皆非善人。不是為了追求奇特高雅,只是為了宣說這部經,故遠離聖賢所住,也不依憑其他經典書籍。那些聽聞並接受佛法的人,也應當如法,否則師生二者都會墮落。於是回答難題,以偈頌說:
在困難環境下也為人說法,有時也因為衣食等世間需求而稱讚講經,因此得到美味飲食等各種供養。那個時候,外道的梵志看到這一幕,正為國王的王子和大
臣們講經說法,遠遠地看見有人騎著馬過來。那個時候,眾仙人去向和上及其他仙人稟報,大家聽聞後
,都一起責備並勸誡說:「這不是你該做的!」。那個時候,長老五通仙人向菩薩發問,菩薩馬上斥責說:『這樣做不對!』。如果有人做了這種不正當的事,或者誹謗他人,就會認為這兩個人都不是善人。不是為了標新立異或追求高雅,只是為了宣說這部經,所
以遠離聖賢所住的地方,也不依賴其他經典書籍。那些聽法並接受的人,也要合乎規範,否則師生雙方都會墮落。這時候,針對所提出的問題,以偈頌來作答:
本句描述佛陀針對某人所行不合正道的教法,運用多種方式加以訶責,強調佛陀對於偏離正法行為的糾
正與教誡,體現佛陀護持正法、導正眾生行為的慈悲與智慧。本句為佛陀對比丘們開示,直接點出和難釋子的愚癡無知,屬
於教誡語氣,強調修行人應遠離愚癡,增長智慧。本句指出,廣說佛法不僅限於現今世間,且往往因衣食利益或
世俗經典的緣故而弘揚法義,提醒修行者應分辨說法動機,勿執著於世俗利益。此句指出,個人若有想要讓自己名聲顯揚、受人供養的心態,
這種習氣並非今生才有,過去世亦然,強調習氣與因果的延續。本句敘述過去無數世時,有許多神仙居於不同的僻靜處,顯示
時間與空間的廣大,並暗示修行者常於遠離塵囂之地修道。本句描述一位修行者因無明愚癡,導致心識閉塞,無法領悟真
理,強調無明對修行障礙之深重。本句指出,對於國王、太子及群臣,只談論世間飲食與衣物等
事,不談佛法與經典,顯示世俗事務與佛法教化的區別,亦隱含對忽略法義的警示。本句強調說法者應隨順時機、因緣,無論對象或環境如何,皆能不辭辛勞地弘揚佛法。
即使因衣食等世
間因緣而說法,也會因此獲得供養,顯示說法利益眾生亦自利。本句描述外道梵志在為王子與大臣講說經典時,遠遠看見有人
乘騎而來,突顯當時的場景與梵志的社會地位。
此處未涉及深層佛理,重在敘述事件背景。本句描述眾仙人對於某位仙人的不當行為,集體表達譴責與勸
誡,體現修行團體中重視正行與互相規勸的精神。本句描述五通仙人以長老身份向菩薩請問,菩薩即時予以呵責
,指出其問法或行為不合正道,體現佛教對於修行態度與行為規範的重視。本句指出,若有人違犯正義或造作誹謗,則這兩人都被視為非
善人,強調行為與語業皆須守持正道,否則皆失善人之名。本句強調說法者講述此經的動機純粹,並非為求新奇或高尚,
而是專注於弘揚本經,甚至不依靠聖賢所居之地或現有經典,顯示其自立自證、獨立宣說的精神。本句強調聽受佛法者也需如法行持,若不合宜,無論說法者或
聽法者都會因違法而墮落惡道,顯示修學佛法需雙方俱足正行。本句描述在討論或問答過程中,針對難題以偈頌(詩偈)方式
作出回應,體現佛教經典常用偈語來總結、詮釋義理的傳統。
- 佛世尊:指釋迦牟尼佛,尊稱佛陀。
- 非道法教:指不符合正道、正法的教導或行為。
- 衣食:指基本生活資具,佛教中常用以代表僧團所需。
- 說法:指講說佛法、弘揚教義。
- 顯名:指彰顯自己的名聲或聲譽。
- 無數世:指無法計算的多個過去世,強調時間的久遠。
- 閑居:指僻靜、遠離人群的居所,常為修行者所選之地。
- 神仙:此處泛指具神通或修行有成的異人,未必等同於道教神仙。
- 無明:佛教根本煩惱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與迷惑。
- 國王:統治國家的君主。
- 太子:國王的繼承人。
- 經道:指佛教經典與修行之道。
- 時節:指因緣、時機,說法需觀察適當時機。
- 罣礙:指困難、障礙,說法者即使遇到困難也不退縮。
- 異學:指非佛教的外道學派。
- 梵志:即婆羅門,古印度宗教階層,常為知識與宗教領袖。
- 經典:泛指宗教經書,依本經語境未必專指佛教經典。
- 和上:指修行團體中的長者或領導者,具指導與監督之責。
- 五通仙人:具備五種神通的外道修行者,非佛弟子。
- 呵譴:即呵責、斥責,為佛教中對不當言行的糾正。
- 非義:違背正道、正義之事。
- 誹謗:以惡意言語毀謗他人,屬於口業不善。
- 聖賢:指已證聖果或具高德之賢者,為佛教中受尊敬的修行人。
- 典籍:泛指佛教經典或重要文獻。
- 聽受者:指聽聞並接受佛法教誨的人。
- 兩墮落:指說法者與聽法者皆因不如法而墮入惡道。
時佛世尊,以無數事,訶之所作非道法 教。告諸比丘:「和難釋子,愚騃丈夫!非但今 世以衣食利世俗經典廣說法也!欲自顯 名,令眾供養,前世亦爾。乃往過去無數世 時,於異閑居,多有神仙,處在其中。有一仙 人,愚冥無明,心閉意塞。為國王太子及諸臣 吏,唯但講說飲食諸饌衣服之具,不論 經道。處知時節,見乘車馬逆為說經、或 為迷者而往說經、或處罣礙而為說經、 或為衣食世俗諸饌為歎說經,由是之 故,致美飲食諸供養具。時異學梵志見 之如此,為國王子及諸大臣講說經典,遙 見乘騎。時諸仙人往啟和上及餘仙人,聞 之如斯,皆共訶諫:『非之所為!』於時和上 五通仙人,問之菩薩,即時呵譴:『不當如是! 其有犯此非義之事,若有誹謗,計此二 人皆非善哉。不為奇雅,為說此經,離 聖賢住,不應典籍。其聽受者,亦應宜不, 則兩墮落。』於是和難,以偈頌曰:
誤;說法的人說得不合道理,聽經的人也無法理解經義。在人世間難得遇見神仙講述道義,眾人以世俗的衣食供養,無知的人卻只對這些供養感到驚歎。吃粳米飯,最好的肉全都供養。依照聖賢的道理,想要討論經典,心志閒適安居,吃飯靠採集果實為糧。這是我所讚歎喜愛的,神仙也讚歎此法。以道德為安寧與稱揚之所,法利作為志向,舉止莊重自我調伏,不貪著非法之樂。知曉節制而少欲,捨棄家庭,行分衛乞食,寧以此為生,絕不可違背佛教經典。』」
陷入錯誤;講法的人說得不合道理,聽法的人也聽不懂經義。在這世間很難遇到,神仙在講解正道,
人們用世俗的衣
食來供養,卻有無知的人只會感嘆這些!吃著粳米飯,把最好的肉都拿來供養。依循聖賢的教誨,想要研討經典,心境安然地住在清靜之處,平日以採集果實作為食物。這是我所讚歎和喜悅的法,連神仙也都稱讚這個法門。以道德為安穩與讚歎之本,將法的利益作為修行的目標,
舉止莊重自我調伏,不追求不正當的快樂。懂得節制、減少欲望,離開家庭過著托缽乞食的生活,寧
願靠這種方式維生,也絕不能違反佛教經典的教導。」
本句強調正確理解佛法義理的重要性。
若說法者與聽法者皆未明白經義,則雙方皆會偏離正道,無法得
法益。
此處警示修學佛法需離於偏見與誤解,方能契入正理。本句強調在世間難得遇到聖賢(神仙)說法,眾生多以世俗供
養為重,卻不明白聽聞正法的殊勝,反而只對表面的供養感到驚歎,顯示世人難以領會法義的珍貴。此句描述以優質的粳米飯與上等肉類作為供養,體現對三寶或
尊者的恭敬與布施精神,強調供養應以最上之物,表現出至誠心意。本句描述修行者依據聖賢的教導,專心於經典的研討與義理的探究,安住於閑靜的環境中,過著簡樸自
足的生活,以採集果實為日常飲食,體現出遠離世俗、專注修學的精神。此句強調佛陀對所說法門的高度讚歎與喜悅,並指出連神仙等
超凡存在也同樣推崇此法,顯示法義殊勝,值得修學與信受。本句強調修行人應以道德為安住與稱揚之處,將依法修行所得
利益作為志向,並以威儀自我調伏,不應貪著非法之樂,展現出清淨自律的修行態度。本句強調出家修行者應知足少欲,遠離世俗家庭,依正當乞食
維生,並以遵守佛教戒律與經典為最高原則,不可為求生計而違背教法。
- 誼/義:指佛法的真實義理。
- 墮落:此處指偏離正道、陷入錯誤見解。
- 聽經:指聆聽佛經教法。
- 講道誼:指闡述正法、道理。
- 衣食供:以衣服、飲食等世俗物品作為供養。
- 粳米飯:指以粳米(粒圓短、質地較黏的稻米)所煮成的飯,為古時上等主食。
- 供:佛教中指供養,將飲食等物恭敬奉獻於佛、法、僧或修行者。
- 道德:指修行者所依止的正道與德行。
- 寂:安寧、寂靜,修行的安住處。
- 法利:依法修行所獲的利益。
- 威儀:身口意的舉止規範。
- 非法:不合於佛法、不正當的事物。
- 節:指節制、知足。
「『兩俱不解誼,計之兩墮落, 說法不得理,聽經不解義。 於世俗難值,神仙講道誼, 以俗衣食供,無知歎說此! 服食粳米飯,上美肉全供。 以依聖賢誼,欲論解典籍, 遊志在閑居,飯食採果粮。 是吾所歎樂,神仙歎此法。 道德寂所歌,法利為梵志, 威儀自調伏,無得樂非法。 知節而少求,捨家行分衛, 寧以此業活,無得違經典。』」
法義理的人,如今的和難釋子就是這樣的人。清淨諸梵行,
其和上者,今比丘眾是;五通仙人就是我。前世相遇,今日亦再相逢。
討論佛法道理的人,現在的和難釋子就是這種人!所有清淨的修行,現在的比丘眾就是這些修行的師長。那位具備五種神通的仙人,其實就是我。過去世曾經相遇,這一世又再次相見。
本句為佛陀開示前的提問,啟發聽眾的求知心,預示接下來將
有重要法義宣說,屬於經典中常見的導入語。本句批評僅以物質供養作為弘法手段,而不重視佛法義理的傳
達,指出和難釋子屬於這類只重外在供養、不談修行正道的人,提醒修行應以法義為本。本句指出一切清淨的梵行(出家修行的清淨行持),其領導、
指導者即是現前的比丘僧團,強調僧團在修行與教導上的核心地位。本句表明說話者即是具備五種神通的仙人,強調自我身份的揭
示,並非他人或外在存在。
此處「五通」指五種超凡能力,為修行所得,顯示修行成果與自證。此句強調眾生因緣相續,過去世曾有交集,今生因緣成熟再度
相遇,體現佛教對因果輪迴與緣起的重視。
- 比丘眾:指受具足戒的出家僧人團體。
- 五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等五種神通。
- 相值:值遇、相逢,表示因緣成熟而再度相見。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常以衣食諸饌說 法,不論道者,今和難釋子是也!淨諸梵行, 其和上者,今比丘眾是;五通仙人我身是。 前世相遇,今亦相值。」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聽眾皆生歡喜心,顯示法義契理契機,眾生得大利益。
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佛說是我所經第五
本句為佛經標準開頭,表明經文內容是由聽法弟子親自聽聞佛
陀所說,強調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聞如是:
養侍奉父母,不能讓妻子僕人得到所需。對內對外皆無益於家室親屬,怎能布施以積福德?衣服就是粗糙的衣服,食物就是劣質的食物,心裡吝嗇,
父母貧困,妻子兒女裸露受寒,家中內外都不與人往來。彼此互相追隨,常懼煩惱擾亂,心有所求便去尋索,所作之事多為慳吝與貪婪。吝嗇如此,福報淺薄且無智慧,極為驕矜,一無所施。現世生活或修行時,有時誠心,有時不誠心,雖積聚無數財寶,卻無法維持基本生活。當時壽終,既無子嗣,所有財寶,皆充公入官。
擁有無數的金銀和珍寶,數量多到無法計算。辛苦地為了生活奔波,忍受飢餓口渴、寒冷炎熱,遭遇各
種困難和煩惱,卻不依循正道,只是一味累積財產。雖然有錢財,自己卻不肯用來吃穿,也不布施,不供養父
母,也不讓妻子和僕人得到應有的照顧。對自己家人或外人都沒有幫助,又怎麼可能透過布施來累積福德呢?穿的是粗糙的衣服,吃的是劣質的食物,內心吝嗇,父母
貧困,妻子兒女衣不蔽體、受凍,家裡裡外外都不和人來往。大家各自跟隨著對方,時常擔心被打擾,有所需求時就去尋找,做事時又顯得吝嗇和貪心。像這樣吝嗇,福報很少又沒有智慧,極為傲慢,一點東西都不肯布施。這一生修行時,有時很誠心,有時卻不夠誠心,雖然累積
了無數財寶,卻還是無法用來維持基本生活。那個人去世的時候,因為沒有留下子嗣,他生前擁有的所有財物寶貝,都依法被收歸國庫。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與聽眾,展現佛陀常與大比丘眾共住、弘
法的情境,為經文開端的標準敘述,強調僧團的和合與佛陀教化的莊嚴氛圍。本句描述一位地位崇高、財富無量的長者,象徵世間福德圓滿
,為後續經文鋪陳因緣背景。
強調財富的無量與不可稱數,顯示其非凡身份,為經中重要人物。本句描述眾生為求生計而辛勞,忍受各種身心困苦,卻未依佛
法正道行事,終究只是積聚世間財物,未能獲得究竟安樂。本句強調即使擁有財富,若不善加運用於自身生活、布施、孝
養父母及照顧家人僕役,則財富失去其正面意義,提醒修行者應以財施、孝親、利他為本。此句強調若對內外親屬皆無實質利益,則布施行為亦難以成就
真正的福德,提醒修行者布施應具備實質利益他人的心意與行動,方能累積功德。本句描述一種因悋惜(吝嗇)而導致的貧困與孤立狀態,強調
內心吝嗇不施,導致自身與家人皆受苦,並與外界隔絕,顯示悋惜之過患。此句描述眾生在世間互動時,彼此追隨卻又常懼煩惱,心中有所欲求時便積極尋索,但在行為上卻表現
出吝嗇與貪婪,反映出煩惱與慳貪心態的普遍存在,提示修行者應觀照自身煩惱根源,斷除慳貪。本句指出吝嗇之人因缺乏布施,導致福德稀少且智慧不開,並
因驕慢自大而無所施予,強調布施與謙卑的重要性。此句說明修行若缺乏一貫的誠心,即使積聚大量財富,也未必
能解決生活所需,強調誠信與正念的重要性。此處描述世間無常與業果現象。
在《生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強調財富為「五家共有」(水、火、盜賊、官府、惡子),若無功德與後嗣攝持,死後終歸於空或沒入官府。
這也常作為菩薩行布施波羅蜜的對比,以此警示眾生應乘色身健在時布施修福,莫待身後財散他手。
- 金銀珍寶:泛指世間極為珍貴的財物,象徵福德資糧。
- 治生:謀求生計、維持生活。
- 道理:此指佛法正道、正確的修行原則。
- 布施:將財物、法義或無畏施與他人,為佛教六度之一。
- 供養奉事二親:指孝養、侍奉父母,為佛教重視的倫理實踐。
- 麤衣:粗糙、不柔軟的衣服,象徵生活困苦。
- 惡食:品質低劣的食物,指飲食貧乏。
- 悋惜:吝嗇、不肯布施的心態。
- 交通:與人往來、交流。
- 煩嬈:煩惱、擾亂之意,指內心不安寧。
- 慳貪:慳吝與貪欲,為煩惱根本之一。
- 少福:福德稀少,因不行善積德所致。
- 無智:缺乏智慧,未能明瞭因果與布施之義。
- 矜矜:極為驕傲自大。
- 齎持:攜帶、持有,此處指布施、施予。
- 至誠:指內心真誠、誠懇不虛偽,為修行的根本態度。
- 不可稱計:形容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子姓:子孫,泛指後代子嗣。
- 沒入官:由官府、國家依法沒收、收歸公有。
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 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有一尊長 者,財富無量,金銀珍寶,不可稱數。勤苦治 生,飢渴寒熱,觸冒諸難,憂慼諸患,不以 道理,積此財業。雖為財富,不自衣食、不 能布施、不能供養奉事二親、不能給 足妻子僕使。無益中外家室親里,安能 布施為福德乎?衣即麤衣、食即惡食、意 中悋惜、父母窮乏、妻子裸凍、家室內外 不與交通。各自兩隨,常恐煩嬈,有所求 索,所作慳貪。悋惜如此,少福無智,第一矜 矜,無所齎持。本治生時或能至誠或不至 誠,積累財寶不可稱計,不能衣食。於時 壽終,既無子姓,所有財寶,皆沒入官。
物,卻不能用來作衣食,也不奉養父母、妻子、奴僕。」萬分之後,已無再增益,反而會減損。比丘聽聞此事,恭敬稟告佛陀:「是的,世尊!有一位長者,名叫某,財富無量,自己卻不能自理衣食,
也不奉養父母、妻子、僕人,不能布施,一旦壽終,財物沒入官府。
了珍貴的寶物,也不會用來改善自己的生活,更不會拿來孝養父母、照顧家人和僕人。」。事情如果做得太過火,不但沒有好處,反而會產生損害。比丘聽到這番話後,恭敬地對佛說:「是的,世尊!」。有個長者,名字叫某,擁有無量財富,但自己連衣食都無
法自理,也不照顧父母、妻子和僕人,更不肯布施,等他一死,財產全被官府沒收了。
本句以譬喻說明愚癡之人雖得殊勝法寶,卻因無智慧而不能善
用,既無法自利,亦不能利益親屬眷屬,強調聞法應善加運用,方能成就福德與智慧。此句體現了原始佛教《生經》中強調的「中道」與「因果分寸」思想。
描述事物發展至極限或過度貪求後,必然轉向衰落與負面影響。
在修行與處世上,警示過猶不及的道理,過度則令原本的功德或利益耗散,符合阿含語境中對「無常」與「緣起」規律的細微觀察。本句描述比丘聽聞佛陀教誨後,恭敬承諾並回應佛陀,展現弟子對佛法的尊重與信受奉行。
本句以長者為例,說明雖有無量財富,若不善用於自利利他,
終將一無所獲,財物亦無法帶走,反被官府沒收,強調布施與孝養的重要性。
- 微妙寶:稀有珍貴、難得的寶物,喻佛法。
- 愚冥下士:愚癡無知、智慧低下的人。
- 萬分:形容程度極高、過度或達到極限。
- 益:利益、增益、好處。
- 減損:減少、損害、耗散。
世尊 告比丘:「且聽愚冥下士得微妙寶,不能衣 食,不供父母妻子奴客。萬分之後,無所復 益而有減損。」比丘聞此,具足啟佛:「唯然,世 尊!有一長者,名號曰某,財富無量,不能 衣食、不供父母妻子僕使、不能布施,一 旦壽終,財物沒入官。」
胡椒樹,在蓽茇樹上,當時有一鳥,名曰我所,停留於其中。假如春天藥果成熟時,人們都去採摘,服用來治病。當時我所飼養的鳥,呼喚悲鳴:『這些果實是我的,你們不要拿!我心裡不想讓人摘取。大聲呼喊,眾人繼續取用,不理會他的聲音。那些鳥福報淺薄,憂愁哀鳴,聲音不斷,因為壽命已盡。
財物吝嗇貪愛,他過去世也是這樣。」。那個時候,過去無數世以前,有一座大香山,長滿了無數
的蓽茇等藥草和胡椒樹。在蓽茇樹上,有一隻名叫『我所』的鳥,棲息在那裡。假設在春天的季節裡,藥草和果實成熟了,人們都會去採摘並服用它們來醫治病痛。那時我飼養的鳥兒大聲哀鳴說:「這些果實是我的,你們不要拿走!」。我的心意是不想讓人採摘它。那個人大聲地叫喊呼救,但大家還是繼續拿走東西,根本不聽他在說什麼。那些鳥因為福報微薄,悲傷地不停鳴叫,因為牠們的壽命已經到了盡頭。
佛陀指出,慳貪的習氣並非僅限於今生,而是過去世延續至今
,強調業力與習性的累積與延續,提醒修行者應觀照並斷除慳貪之心。本句敘述過去無數世時的因緣背景,描述大香山上藥草繁茂,並有一隻名為『我所』的鳥棲息其間,為
後續故事鋪陳因緣。
強調時間的久遠與環境的殊勝,為經文主題作鋪墊。此句於《生經》中作為譬喻,描述自然界與眾生需求之對應關係。
在原始佛教本生故事語境下,常以此類世俗習知之事理,類比佛法因緣成熟、應機施教或利眾之功德。
藥果熟時能療疾,象徵菩薩功德成就或教法圓滿時,能為眾生除苦。本句描述眾生對於所擁有之物產生執著,並因保護自我利益而
生起分別與排他心,反映出煩惱與我執的現象。此句於《生經》本生故事中展現了對特定物權的執取(Upadana)。
在阿含部類與早期本生經語境下,這類描述多用以點出貪愛與執著的心理運作,無論是對物還是對法,只要生起「不欲人採」的對立心與守護心,即是苦集之因,反映了凡夫與尚未解脫者對世間境界的愛染繫縛。此處描述慳貪者在財物散失時的絕望與無助。
《生經》中常透過本生故事對比菩薩的布施與凡夫的執著。
當因緣壞滅或業報現前時,慳貪者對財物的執取(以叫喊表現)在眾業(眾人續取)面前顯得蒼白無力,體現了財產為五家共有、不可執持的無常法義。本句說明眾生因福報淺薄而遭受苦惱,臨命終時內心憂愁,表
現為哀鳴不止,顯示因果業報與生命無常。
- 大香山:指一座極大的山,為故事發生地。
- 蓽茇:一種藥草,常見於古印度醫藥用語。
- 胡椒樹:即胡椒植物,古代常用藥材。
- 我所:鳥名,或有象徵意義,需結合全文判讀。
- 春月:春季,指氣候溫暖、萬物萌發成熟的時節。
- 藥果:具備醫療功效的果實或植物。
- 療疾:醫治、消除身體或比喻上的病苦。
- 不欲:不願、不想,體現了心法中的「作意」與「欲」。
- 採:摘取。在故事脈絡中通常指對果實、花卉等物的採集。
- 睢:此處通「恣」或形容張目怒視、狂亂之狀。
- 續取:接連不斷地拿取。
- 不聽:不理會、不採納。
- 薄福:福德淺薄,指過去善業不足,導致現世受苦。
- 命過:壽命終盡,指生命結束。
佛告諸比丘:「今此尊 長者,非但今世慳貪愛惜財寶,前世亦 然。乃往過去無數世時,有大香山,生無 央數蓽茇諸藥,及胡椒樹,蓽茇樹上,時有一 鳥,名曰我所,止頓其中。假使春月藥果 熟時,人皆採取,服食療疾。時我所鳥,喚呼 悲鳴:『此果我所,汝等勿取!吾心不欲令 人採之。』睢叫喚呼,眾人續取,不聽其聲。 彼鳥薄福,愁憂叫呼,聲不休絕,緣是命 過。」
,有的手段正當,有的手段不正當,積累財寶,一旦生命終結,財富無法隨身帶走。就如那名為『我所』的鳥,見到蓽茇樹及各種藥樹,正要結果時,便叫喊悲鳴:『這些全是我的!』人們便去採摘,無法阻止。」
財富,不論手段正當或不正當,累積了許多財寶,但一旦生命結束,這些財富都帶不走。就像那隻名叫『我所』的鳥,看到蓽茇樹和各種藥樹快要
成熟時,就大聲哀鳴說:『這些都是我的!』。人們就這樣隨意採摘,根本沒辦法阻止。
本句為佛陀肯定弟子所說,表示所言契合佛法真義,強調認可與印可之意。
本句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直接稱呼,表示教誡、開示的對象為比丘,即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人。
本句指出愚癡之人執著於財富,無論正道或邪道都為求財而奔波,最終財富終將隨著生命終結而無法帶
走,強調世間財物無常與無法真正屬於個人,提醒修行者莫貪著財利。本句以『我所』鳥為喻,說明眾生對外在事物產生執著,將一切視為己有,因而生起貪愛與苦惱。
佛法
指出,這種『我所』的執著是煩惱的根本,應當觀察其虛妄,漸次捨離。此句描述在《生經》本生故事中,當某種資源或利益(如奇珍果實、財寶)顯現時,世人因貪欲驅使而競相爭奪的混亂狀態。
法義上體現了凡夫受「貪」煩惱支配,一旦欲望萌發,則世俗的律法或道德戒規往往難以產生禁制作用。
這反映了阿含經系中對於「渴愛」造成眾生行為失控的觀察,強調唯有內在的定慧方能真正調伏貪心。
- 愚騃:愚癡、無智慧之人。
- 下士:地位或品德較低的人,非指修行者的階位。
- 治行:努力經營、行事。
- 正、邪:正當與不正當的手段。
- 命盡:生命終結。
- 蓽茇樹:一種藥用植物,經典中常作譬喻。
- 諸藥樹:泛指各類藥用植物。
- 遂:於是、就。
- 採取:採摘獲取。
佛言:「如是,如是!比丘!於是之間,愚騃 之子為下士,治行求財,或正或邪,積累 財寶,一旦命盡,財不隨身。由如彼鳥名 我所者,見蓽茇樹及諸藥樹,且欲成熟,叫 喚悲鳴:『皆是我所!』人遂採取,不能禁制。」
本句敘述佛陀於特定時機,開始以偈頌(詩偈)宣說法義,為經文進入偈頌段落的標誌。
- 頌:指偈頌,為佛經中以韻文形式表達教義的段落。
於 時世尊,則說頌曰:
人所做的功德,未來會回報自己。不要等到臨終時,心如火燒般懊悔,因為我過去曾經放逸,所以現在應當培養德行的根本。
到生命結束時,一切都要捨棄,沒有任何東西能隨著自己帶走。所以我們要積累德行,想到將來的生命,
一個人所做的善行,將來都會回到自己身上。不要等到臨終時才心如火燒,後悔莫及。因為我過去曾經
放逸,所以現在應該趕快培養德行的根本。
本句以『我所』鳥為譬喻,顯示眾生對於外在事物(如藥樹果實)產生執著與佔有心,反映『我所執』
的心理現象,提醒修行者觀察並超越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本句描述眾生因聲音而聚集,顯示眾緣和合、因緣生滅的現象
。
鳥的懊惱象徵對失去善緣或資糧的遺憾,亦可見眾生情感的流轉與執著。本句以譬喻說明,僅有財寶而不知善用,既不自利亦不利他,
失去財寶本具的意義,強調布施與善用資財的重要性。本句以藥果被奪或焚毀為喻,說明世間財物易受外緣侵害,無
常難保,提醒修行者勿執著於財物,應觀一切法無常。本句強調修行者對飲食、臥具及一切供養物都不應生起貪著,
提醒修行應遠離對物質享受的執著,保持清淨心,專注於道業。本句強調人生難得,終究無法帶走世間一切,死亡時萬物皆須
捨離,提醒修行者莫執著於身外之物,應珍惜人身並精進修行。本句強調修德積善的重要性,提醒眾生應為未來世著想,所行
善業終將於未來成熟,回報自身,體現因果報應的佛教核心思想。本句勸誡修行人不可等到臨終才懊悔過去放逸,應及早修習德
行,免於臨終時心生煎熬與悔恨。
強調修德須趁早,勿因放逸而失去修行良機。
- 香山:佛經中常見地名,具象徵意義,或指特定聖地。
- 藥樹:指具有藥用價值的樹木,經中常作譬喻。
- 集會:指眾多鳥類因緣聚集,象徵眾緣和合。
- 取藥:此處藥物可能象徵利益、資糧或救護之法。
- 積聚無量寶:比喻擁有大量財富或資源。
- 不施:指不行布施,不將財物分享給有需要者。
- 縣官:地方官府,象徵合法權力的奪取。
- 盜賊:非法搶奪者,喻外緣侵害。
- 怨家:仇敵,指因怨恨而加害者。
- 水火:水災與火災,象徵自然災害。
- 床臥具:指床鋪、臥具等休息用具,象徵對安逸生活的依戀。
- 香花諸供養:指以香、花等物供養三寶,為佛教常見供養方式。
- 人身:指得生為人,佛教認為人身難得,是修行的重要機緣。
- 種類:指眾生的類別或群體,強調生命終將歸於輪迴。
- 捨去:指死亡時一切世間財物、關係皆須放下。
- 殖德:積累、培養德行,指修習善法、增長福德資糧。
- 後世:未來的生命或來生,佛教中指輪迴中的下一世。
- 功德:善行所積聚的福德與功業,能感得善果。
- 德本:德行的根本,指修習善法、培養品德的基礎。
「有鳥名我所,處在於香山, 諸藥樹成熟,叫喚是我所。 聞彼叫喚聲,餘鳥皆集會, 眾人取藥去,我所鳥懊惱。 如是假使人,積聚無量寶, 既不念飲食,不施如斯鳥。 縣官及盜賊,怨家水火子, 奪之或燒沒,如我所藥果。 不能好飲食,床臥具亦爾, 香花諸供養,所有皆如是。 既致得人身,來歸於種類, 命盡皆捨去,無一隨其身。 是故當殖德,顧念于後世, 人所作功德,後世且待人。 無得臨壽終,心中懷湯火, 吾前為放逸,故當造德本。」
的污垢,時時保持清淨,這就是諸佛的教導!」
本句為佛陀開示過去因緣,指出現今的尊長者即是過去所提及
的鳥,強調因果相續與眾生本質的流轉,藉此啟發弟子對生命輪迴與因緣果報的正確認識。本句強調比丘應依佛教導,精勤修學此法,斷除慳貪與內心垢
染,常保心地清淨,這是諸佛共同的教誨與修行要旨。
- 尊長者:指現世中受人尊敬、德行高的長者,亦可指具足戒德的資深比丘。
- 慳惜:慳貪、吝嗇,不願布施或分享法義。
- 垢濁心:指內心的煩惱、貪瞋癡等污染。
- 諸佛教:一切佛陀所共同宣說的教法。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我所鳥者,則今此 尊長者是!是故比丘當修學此,不當慳惜, 除垢濁心,常修清淨,是諸佛教!」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示佛陀說法圓滿,聽眾皆生歡喜心,象徵法義流通、眾生得益。
佛說如是, 莫不歡喜。
佛說野雞經第六
「聞如是」為佛經開頭的傳統用語,表示這是弟子親自聽聞佛
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性與傳承的可靠性。
聞如是:
一隻野雞,模樣端正美麗,這時已生起慈悲心,憐憫所有爬行和有呼吸的眾生。那個時候,野貓心裡懷著害意,想要傷害雞的性命,便慢
慢地走到樹下,用溫和的語氣說了一首偈頌: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與聽眾,標誌經典敘事的開端。
『一時』
為佛陀說法的某一時刻,『舍衛祇樹給孤獨園』為著名的弘法地點,『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為佛陀主要弟
子團體,顯示僧團的規模與莊嚴。本句敘述佛陀以過去無數世的故事作為開示起點,藉由舉例過
去大叢樹的存在,引導聽眾思惟因緣與無量時空中的法義,為後文鋪陳教法背景。本句描述大叢樹林間有野貓活動,顯示自然環境的真實狀態,
反映佛陀時代僧團所處的林野環境,亦象徵修行者需安住於自然、遠離塵囂。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極度飢餓時,仍能生起慈悲心,對一切有情
眾生不生害意,展現慈心普及的修行精神。本句描述野貓以柔和言辭掩飾其內心的毒害,展現外表與內心
不一致的欺詐行為,提醒修行者警覺外相與真心之別,勿被表象迷惑。
- 大叢樹:指茂密巨大的樹林,常用以象徵眾多或廣大。
- 野猫:泛指野生動物,於此特指野生貓類,象徵自然界眾生。
- 產經:指修行、持戒或苦行期間。
- 樹王:指高大或主要的樹木,常為動物棲息之處。
- 慈心:佛教四無量心之一,對一切眾生予以慈愛。
- 蚑行喘息人物:泛指一切爬行及有呼吸的眾生,強調眾生平等。
- 毒害:指內心懷有加害他人之惡意。
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 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佛告諸比 丘:「乃往過去無數世時,有大叢樹。大叢樹 間,有野猫遊居。在產經日不食,飢餓欲 極,見樹王上有一野雞,端正姝好,既行 慈心,愍哀一切蚑行喘息人物之類。於時野 猫心懷毒害,欲危雞命,徐徐來前在於樹 下,以柔軟辭而說頌曰:
從樹上下到地面時,我就做你妻子。』
有人喜歡穿漂亮衣服一樣。等我從樹上下到地面時,就會成為你的妻子。
本句以比喻說明眾生心性、愛好各異,強調個體差異與選擇的自然。
以「從樹下地」作為承諾的條件,
體現因緣成熟時事物自會成就,亦隱含順應因緣、不強求的佛法觀。
- 意寂:指內心的安定、寧靜狀態。
- 相異殊:各自不同、差異顯著。
- 食魚、好服:比喻個人愛好不同。
- 從樹來下地:指從高處(樹上)下到地面,象徵因緣轉變。
- 作妻:成為配偶,於此為承諾之語。
「『意寂相異殊,食魚若好服, 從樹來下地,當為汝作妻。』
本句敘述野雞於當下以偈頌(詩偈)作為回應,標誌對話進入
偈語階段,常見於佛典敘事結構,用以強調接下來偈頌內容的重要性。
「於時野雞以偈報曰:
本句以動物間的生理差異比喻彼此本質不同,強調因緣不具足
時,強行結合終難和合,體現佛教對因緣和合、各隨本性的重要觀念。
- 仁者:此處為對對方的尊稱,非專指菩薩或聖者。
- 四脚、兩足:分別指動物與人類的身體特徵,用以比喻本質差異。
- 鳥與野猫:象徵性舉例,強調不同類型的眾生難以結為夫妻。
「『仁者有四脚,我身有兩足, 計鳥與野猫,不宜為夫妻。』
本句敘述野貓以偈頌(即以韻文、詩偈形式)作為回應,顯示
佛典中常以偈語表達深義或總結前文,具有教化與啟發作用。
- 報曰:以言語或行動作出回應。
「野猫以偈報曰:
不願與他人同行,唯獨以仁德為樂。'。君身相貌端正,容顏居於第一,
我亦微妙美好,行為清淨如童女。當共同享受快樂,如同雞群在外遊玩,兩人心意相同,豈不是快樂嗎。
不想與其他人同行,只一心樂於仁德。」。你的身形端莊,容貌無人能及;我也同樣莊嚴美好,行持純淨如同童女。當大家一起娛樂,就像雞群在外面自由遊玩,兩人心意一致,這不是很快樂嗎?
本句表達修行者獨自行化於各地,重視內心的仁德修養,而非
追求外在伴侶或群體。
強調自我修持、以仁德為樂,展現出獨立行道、重德輕伴的精神。此句描述對方身相莊嚴、容貌出眾,自己亦具微妙莊嚴與清淨
行持,猶如童女純潔無染,強調身心清淨與德行圓滿,展現修行者內外兼修的理想狀態。本句強調和合共處、心意相同所帶來的快樂,藉由比喻雞群自
在遊戲,說明眾生若能同心協力、和睦相處,即能獲得真正的快樂與安樂。
- 國邑:指國家與城邑,古代行政區劃。
- 郡縣:古代地方行政單位。
- 微妙好:指細緻殊勝、莊嚴美好。
- 清淨童女:比喻行持純潔無染,如未受污染的童女。
- 共等心:指彼此心意一致、無分別心。
- 娛樂:此處指和合共處、互相歡喜,不單指世俗娛樂。
「『吾多所遊行,國邑及郡縣, 不欲得餘人,唯意樂在仁。 君身現端正,顏貌立第一, 吾亦微妙好,行清淨童女。 當共相娛樂,如雞遊在外, 兩人共等心,不亦快樂哉。』
本句敘述野雞以偈頌(詩偈)作為回應,標誌接下來將有偈語
內容,屬於經文敘事轉折,常見於佛典對話體裁。
「時野雞以偈報曰:
此句出自《生經》中的對話語境,通常用於本生故事中,佛陀或主要人物辨識出對方的真實身分或過往因緣。
在阿含與生經系語境中,這種『不識』與『識』的對比,常用來引出宿緣的揭示,強調眾生在輪迴中互為親疏,唯有具智慧者能洞察這層跨越時空的關係。此句為《生經》本生故事中常見的發問語,用於開啟施主與受施者、或行者與考驗者之間的對話。
在阿含與早期本生經語境中,這種詢問旨在確認來者的身分與動機,是布施或精進試煉的起點。
透過「是誰」確認對象,透過「何求」引導出菩薩不逆人意、圓滿施捨的因緣,體現了菩薩行者面對眾生訴求時的警覺與慈悲。本句強調修行或世間事務若尚未圓滿,具智慧者不會輕易讚許
,提醒修行人應以結果圓滿為標準,不可自滿於半途。
- 吾:我,說話者的自稱。
- 識:認識、辨別或憶起。
- 是:此、這。
- 何求:求什麼、有什麼請求。
- 耶:疑問助詞。
「『吾不識卿耶!是誰何求耶? 眾事未辦足,明者所不歎。』
本句敘述野貓以偈頌(即韻文、詩偈)作為回應,顯示佛典中
常以偈語表達教義或對話,具有總結、強調或抒發法義的作用。
「野猫復以偈報曰:
在
貧困中情況更為嚴重,富有的人則能如降寶雨般施予恩惠。親近於眷屬,無量大寶財,
因親近家室,內心安定堅固。
在貧窮
時這種情況更嚴重,富有的人則像下寶雨一樣對待她。」。親近家人親屬,就能擁有無量的財富,
因為親近家人,內心會變得安定堅強。
本句以譬喻說明眾生雖已得難得之法(如得賢妻),卻反而輕慢、傷害,未能珍惜。
貧者因資源有限,
煩惱更劇烈;富者則能廣施恩惠,如降寶雨。
旨在警示應珍惜所獲,勿自招苦惱。此句強調親近家人、眷屬能帶來安穩與堅固的內心,並象徵性地說明這種親近如同獲得無量財寶。
佛教
原典語境下,重視家庭和合、內心安住,視為世間福德與心靈穩固的基礎。
- 杖:古時用以懲戒或傷人的棍棒,象徵粗暴對待。
- 如雨寶:比喻富者能大量施予恩惠或財寶,形容恩澤廣大。
- 大寶財:象徵無量的財富與福德,非僅指物質財產。
- 家室:泛指家庭、家人。
「『既得如此妻,反以杖擊頭, 在中貧為劇,富者如雨寶。 親近於眷屬,大寶財無量, 以親近家室,息心得堅固。』
本句敘述野雞以偈頌(詩偈)作為回答,標誌接下來將進入偈
頌內容,是佛典常見的敘事轉折,顯示語體從散文轉為偈頌。
「野雞以偈答曰:
如此觀察,
猶如被鎖鏈綑綁,像是被關押在牢獄之中。』
這
樣的感受就像被鎖鏈綑綁,活像被關在監牢裡。』
本句描述對情感執著所帶來的痛苦與束縛,將心意依附於對方,卻遭受冷漠對待,內心如同被鎖鏈困住
、難以解脫,譬喻情愛執著如牢獄之苦,提醒修行者觀照情執的過患。
- 息意:指止息、平息自己的心念或情感。
- 青眼:原指重視、親近,這裡反用為冷淡、輕視。
- 鏁繫:鎖鏈束縛之意,譬喻內心被執著所困。
- 牢獄:監牢,比喻情執的束縛與痛苦。
「『息意自從卿,青眼如惡瘡, 如是見鏁繫,如閉在牢獄。』
本句敘述青眼以偈頌(詩偈)作為回應,屬於經文敘事轉折,預示接下來將有偈頌內容展開。
- 報:回應、答覆之意。
「青眼以偈報曰:
本句描述眾生或弟子與自己心志不齊,言語尖銳,令人生憂。
強調面對逆境時,應以智慧審思對策,而非隨情緒起伏。此句表達持戒者身心清淨,具戒德之香,並以此自述,質疑對
方為何要離棄清淨善友而遠行他方,強調戒德的吸引力與修行伴侶的重要。
- 同心:心志一致,指修行者或弟子與師長心意相契。
- 刺棘:比喻言語尖銳傷人,非和合語。
- 戒德香:指因持戒而自然流露出的德行與清淨氣息,為佛教修行者重要的內在功德象徵。
「『不與我同心,言口如刺棘, 會當用何致,愁憂當思想。 吾身不臭穢,流出戒德香, 云何欲捨我,遠遊在別處?』
本句敘述野雞以偈頌(詩偈)形式作為回答,預示接下來將有
偈語內容,體現佛典中以偈頌表達教義或回應問難的傳統。
「野雞以偈答曰:
軟的皮膚,你才能說明自己的想法。」
本句以毒蛇為喻,警示遠離凶險與惡緣,唯有正確面對、柔和
處理,方能坦然表達自身立場或心意,強調修行中應以柔和智慧化解危難與糾葛。
- 蛇虺:蛇與虺,皆指有毒之蛇,象徵兇險、惡緣。
- 申敘:表達、陳述己意。
「『汝欲遠牽挽,凶弊如蛇虺, 捼彼皮柔軟,爾乃得申敘。』
本句敘述野貓以偈頌(即有韻文的佛教詩句)作為回答,預示
接下來將有偈語內容,常見於經典中以偈頌總結或強調教義。
「野猫以偈答曰:
也要告訴親族,並稟告父母。
還要一起告訴親戚和父母。
本句為長者或尊者召喚對方前來,表示有重要事情要交代,並
強調需同時通知親族與父母,體現佛教重視家庭、親屬間的溝通與倫理責任。
- 下詣:前往、下來至此,為古漢語常用敬語,表示請對方親自前來。
- 親里:指親族、家族成員。
- 啟於父母:向父母稟告、報告。
「『速來下詣此,吾欲有所誼, 并當語親里,及啟於父母。』
本句敘述野雞以偈頌(詩偈)作為回應,標誌對話進入偈頌體
,常見於佛典敘事結構,用以強調接下來語句的重要性與法義。
- 答:此處指以語言或詩偈作回應。
「野雞復以偈答曰:
持戒,守護自己的心意,不讓它偏離正道。
本句描述一位年輕女子具備端正的外貌與良善的心性,並能依
佛法嚴謹持守戒律,時時護持自心,不讓欲念違犯戒法,體現修行者應有的自律與正念。
- 童女婦:指未婚或年輕的女子,於古代語境常指純潔未染的女性。
- 如法:依照佛法、戒律的規定。
- 護意:守護自己的心念,不令生起不善或違戒之念。
「『吾有童女婦,顏正心性好, 慎禁戒如法,護意不欲違。』
本句敘述野貓以偈頌(韻文、詩偈)來表達其意,為下文偈頌
內容的開端,常見於佛典敘事體例。
「野猫以偈頌曰:
本句描述在家修行者應持守正法,尊重家中長輩,並以佛法戒
律作為生活的指導與利益來源,強調家庭倫理與法戒並重。本句以楊柳樹隨時節繁茂為喻,說明眾人對仁者的恭敬如同婆
羅門對聖火的虔誠,強調隨順因緣、恭敬賢聖的重要性,體現原始佛教重視因緣與禮敬的教義。本句描述世俗人家以權勢供養婆羅門,期望藉由善行獲得吉祥
、多子及財富,反映當時社會對福報與供養的因果觀念。
- 棘杖:象徵威儀或自律之器具,亦有警策自省之意。
- 順正教:指依循佛法正道行事。
- 尊長:家中年長或德高者,應予尊敬。
- 法戒:佛教戒律,為修行與生活之規範。
- 事火:祭祀聖火,婆羅門教重要儀式。
- 多生子:指多得子嗣,為古代重視的福報象徵。
「『於是以棘杖,在家順正教, 家中有尊長,以法戒為益。 楊柳樹在外,皆以時茂盛, 眾共稽首仁,如梵志事火。 吾家以勢力,奉事諸梵志, 吉祥多生子,當令饒財寶。』
本句敘述野雞以偈頌(詩偈)作為回應,顯示佛教經典中以偈
語表達教義或回應問難的傳統,強調偈頌在教法傳達中的重要性。
「野雞以偈報曰:
本句以質疑語氣,指出天人應當以梵杖警策對方,反問世間有
何正當法理可支持食雞之欲,強調修行者應遠離殺生與貪欲,警覺對錯善惡。
- 天:指天界的眾生,或此處作天人。
- 梵杖:出家人或天人所持的法杖,有警策、警醒之義。
- 食雞:指殺生食肉,違背戒律。
「『天當與汝願,以梵杖擊卿, 於世何有法,云何欲食雞?』
本句敘述野貓以偈頌(即以韻文、詩偈的形式)作為回應,預
示接下來將有教義或法義的陳述。
偈頌在佛典中常用以總結、強調或詮釋佛法要義。
「野猫以偈答曰:
禮敬諸天眾,我要得到這女婿!』
禮敬各位天眾,這樣我就能得到這位女婿!」
此句表達發願者以不食肉、修清淨行、禮敬諸天作為善業,期望藉此感得理想的女婿。
強調戒殺、修德
與敬天的因果觀念,反映當時社會對清淨修行與天眾禮敬的重視。
- 不食肉:指戒除食肉,強調慈悲與清淨。
- 暴露修清淨:公開、坦然地修習清淨行,表現無所隱瞞的修持態度。
- 禮事諸天眾:禮敬並供養諸天神眾,屬於積德善行。
- 聟:女婿,指期望獲得理想的婚姻對象。
「『我當不食肉,暴露修清淨, 禮事諸天眾,吾為得此聟!』
本句敘述野雞以偈頌(詩偈)作為回應,標誌接下來將進入偈
頌內容,是佛典常見的敘事轉折句型。
「野雞以偈答曰:
我終究不信你,怎可能雞不啄食?性格兇惡且行事暴躁,臉色赤紅如血,眼睛青藍如藍,你將墮落為以鼠蟲為食的眾生。始終得不到雞食,為何不去捉老鼠?臉紅眼青,你一喊『貓』的時候,
我的毛髮就豎起來,
立刻想躲藏,
生生世世都想離開你,沒想到現在又碰上了。
我
還是不會相信你,怎麼可能雞會不啄食呢?你性格兇惡又急躁,臉色像血一樣紅,眼睛青藍發亮,你應該去吃老鼠和蟲子。你一直吃不到雞飼料,怎麼不去抓老鼠呢?臉一紅、眼睛發青,你一喊「貓」的時候,
我全身的毛
都豎起來,總想趕快躲起來,
生生世世都想離開你,沒想到現在又碰上了。
本句以譬喻方式,指出某種行為或動機的荒謬,強調修行清淨
行與野貓本性不符,並以賊噉雞比喻動機不純或錯誤的滅除行為。本句以譬喻說明事物本質難以偽裝,正如樹木與果實本自有別
,虛偽的言語難掩真實意圖,正如雞見食必啄,顯示對真理的堅持與對虛假不信任。此句描述一種因惡性與暴躁而現起的惡報相貌,臉色赤紅、眼睛青藍,象徵內心煩惱與惡業所感的異類
身形,並以『食鼠蟲』暗示墮落惡趣、飲食污穢,警示修行者遠離惡行。本句以譬喻方式,指出執著於一種得失而無法轉換方法,提醒
修行者應靈活調整修行或取法方式,不應執著於單一目標而忽略其他可行之道。此句以動物形象比喻眾生因業力牽纏,雖欲遠離煩惱或惡緣,卻因宿業未盡而反覆相遇。
情感與生理反
應象徵內心對惡緣的恐懼與無奈,顯示輪迴中難以自主的狀態。
- 淨行:指清淨無染的修行行為,強調身口意三業的清淨。
- 滅:此處指消除、滅除某事或某物,含有修行或對治煩惱之意。
- 木與果:比喻本質與結果的區別。
- 美辭:指表面上的好話或虛偽的言語。
- 雞不噉:以雞見食必啄為喻,說明本性難違。
- 惡性:指性格兇惡、心行不善。
- 赤如血:臉色極紅,表現強烈煩惱或惡業現形。
- 青如藍:眼睛青藍色,異於常人,象徵異類果報。
- 食鼠蟲:比喻墮落惡趣,飲食污穢不淨。
- 雞食:比喻所追求的目標或利益。
- 捕鼠:比喻另尋他法或改變修行方式。
- 衣毛:指動物的體毛,象徵生理本能反應。
- 世世:指多生多世,強調輪迴不息。
「『未曾見聞此,野猫修淨行, 卿欲有所滅,為賊欲噉雞。 木與果各別,美辭佯喜笑, 吾終不信卿,安得雞不噉? 惡性而卒暴,觀面赤如血, 其眼青如藍,卿當食鼠蟲。 終不得雞食,何不行捕鼠? 面赤眼正青,叫喚言猫時, 吾衣毛則竪,輙避自欲藏, 世世欲離卿,何意今相掁。』
本句敘述貓以偈頌(即押韻或有節奏的語句)作為回應,標誌
接下來將進入偈頌內容,是佛典常見的敘事轉折。
「於是猫復以偈答曰:
通達世間諸事,無人能與我相比。我常愛洗浴,如今穿著美麗衣服,
起舞歌唱,你竟如此愛戴我。還要為仁者洗足、梳理頭髮,並以言語娛樂安慰,然後他才會親近敬愛我。
對
世間的事業也都通達明瞭,沒有人能與我相比。我平時就愛乾淨,現在又穿上漂亮的衣服,
一邊跳舞一邊唱歌,你竟然這麼愛戴和尊敬我。還要幫尊者洗腳、梳理頭髮,並以言語娛樂他,這樣他才會親近並敬愛我。
此句為關懷問候之語,詢問對方身體或精神狀態是否安好,反
映佛教經典中對修行者身心狀態的重視。本句為詢問現場眾人是否全為年幼、容貌端正的童子,反映出
對集會成員身份的關注。
此處「童」強調年齡與純淨,亦隱含修行初學、未染世俗之意。本句指出應當詢問修行中的威儀規則,以及與之相關的各種善
法功德,強調修行不僅重視外在行為規範,也重視內在德行的培養。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圓滿各種行持,並以智慧與善巧方便引導修
行,同時對世間事業亦能通達無礙,顯示佛陀具足世出世間圓滿功德,無人能及。此句描述說話者以潔淨自身、盛裝打扮、歌舞娛樂來吸引對方的愛敬,反映世間以外表與行為取悅他人
之心態,亦可見對『淨』與『愛敬』的世俗認知,未必與佛法本質相關。本句描述對尊者(仁者)應有的恭敬與侍奉,包括身體照顧與言語娛樂,強調以身口行為表達敬愛,體
現弟子對師長或修行者的禮敬與親近,屬於僧團生活中恭敬供養的具體實踐。
- 面色:指人的氣色、容貌,常用以觀察身心健康狀態。
- 童:指年幼未成年的男子,佛典中常象徵純潔、未染世俗。
- 諸行:指一切修行或行為,包括身、口、意的善業。
- 智慧有方便:智慧與善巧方便並行,強調理事圓融。
- 家居業:指世間的事業、生活事務。
- 未曾有我比:無人能與佛陀相比,顯示佛陀功德無量。
- 洗沐:指沐浴清潔身體,佛典中常象徵身心清淨。
- 愛敬:指愛戴與尊敬,於佛典中常用於描述對佛、法、僧或善知識的恭敬心。
- 仁足:指尊者、德行高尚者的雙足,佛教中常以洗足表達恭敬。
- 頭髻:指頭髮,古代僧侶或尊者常結髻。
- 調譺戲:以言語娛樂、安慰對方,非世俗戲謔,重在和悅氣氛。
「『面色豈好乎?端正皆童耶! 當問威儀則,及餘諸功德。 諸行當具足,智慧有方便, 曉了家居業,未曾有我比。 我常好洗沐,今著好衣服, 起舞歌聲音,乃爾愛敬我。 又當洗仁足,為其梳頭髻, 及當調譺戲,然後愛敬我。』
本句敘述野雞以偈頌(詩偈)作為回答,標誌接下來將進入偈
頌內容,是佛典常見的敘事轉折句型。
「於是野雞以偈答曰:
本句以譬喻說明親近惡友或與怨敵過於親密,終將自損福報、
難以安穩長壽,強調遠離惡緣、自愛自護的重要性。
- 自愛:自我珍惜、自我保護,強調修行人應自重自護。
「『吾非不自愛,令怨家梳頭, 其與爾相親,終不得壽長。』」
本句揭示佛陀以宿命通示現世與過去生命的因果關聯,強調眾
生輪迴不息,現今的栴遮比丘前世曾為野貓,藉此啟發弟子對因果業報的深刻認識。此句表明敘述者自指前世為雞,強調因緣流轉、生命相續的觀
念,體現眾生輪迴不斷、無有定形的佛教教義。此句強調因緣的延續與重逢,說明過去的相遇因緣,現今依然
成立,體現佛教對因緣聚散、時空流轉的觀照。
- 栴遮比丘:比丘名,為本經故事主角之一。
- 時雞:指特定時空下的雞,為敘述者前世之身。
- 相遇:指因緣和合下的相見,強調眾生因緣聚合的佛教觀念。
佛告諸比丘:「欲知,爾時野猫,今栴遮比丘 是也!時雞者,我身是也!昔者相遇,今亦 如是。」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聽眾皆生歡喜心,象徵法會圓滿與教法被眾生所接受。
佛說如是,莫不歡喜。
佛說前世諍女經第七
「聞如是」為佛經開頭常用語,表示此經內容為弟子親自聽聞
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聞如是:
都一起勸誡說:「不要心懷加害之意對於如來!」不要誹謗
世尊!佛是一切三界的至尊,有三種通達智慧,毫無障礙,天上人間,無不歸依敬仰。什麼是誹謗?招致無窮罪過。你想毀壞佛,就像抬手想扔日月;若以一粒微塵欲超越須彌山;如同拿著一根毫毛橫越虛空。調達聽聞此事,其心不改變。
也一起勸說:「千萬不要對如來懷有惡意!」。千萬不要毀謗世尊!佛是三界中最尊貴的聖者,具備三種徹底通達的智慧,沒
有任何障礙,無論天上或人間,眾生都歸依敬仰佛陀。什麼叫做誹謗?會招來無數的罪過。你想要毀壞佛陀,就如同想用手把太陽和月亮扔出去一樣;就像想用一粒微塵超越須彌山一樣;就像拿著一根毫毛橫越虛空一樣。調達聽到這件事後,心裡完全沒有改變。
本句交代說法時地與聽眾,顯示佛陀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與眾多大比丘共處,為經文開端的標準敘述,表明法會莊嚴與僧團和合。本句描述調達(提婆達多)心懷惡意,對佛陀產生誹謗,並自
認具備修行或證道的資格,顯示其邪見與傲慢,為後續惡業因緣鋪墊。本句描述眾生與諸天護法共同勸誡個人,不可對如來生起加害
之心,體現對佛的尊重與護持正法的重要性。此句強調對佛陀(世尊)應持恭敬心,不可口出毀謗,違者易造重業,障礙修行與福德。
本句讚歎佛陀於三界中最為尊貴,具足三達智,智慧無礙,能
為一切眾生所歸依。
三達智指佛對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的徹底通達,顯示佛的無上智慧與自在無礙。
『天上
天下,莫不歸命』強調佛陀的威德普及一切世間與天界,眾生皆敬仰歸依。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誹謗』的定義,為後續說明誹謗之內
容或過失作鋪墊,強調對法義正確理解的重要性。此句強調因不善行為或違犯戒律,將導致無量的罪業果報,提
醒修行者慎重其行,避免造作惡業。本句以譬喻強調毀佛之事絕非凡夫所能,猶如以手擲日月,顯
示佛陀功德不可毀損,凡夫妄圖加害,終究徒勞無功。本句以微塵與須彌山對比,強調兩者差距極大,喻示某種行為
或想法的不可及或不合道理,突顯修行或理解上的困難與差距。本句以譬喻說明極難之事,強調在無邊虛空中僅憑一根毫毛渡
越,顯示所述境界或行為的不可思議與難以達成,突顯佛法中超越常理的修行或境界。本句描述調達(提婆達多)即使聽聞相關事實,內心依然堅持
己見,未生悔意或改變心念,顯示其執著與剛強,未能因善知識勸誡而轉變。
- 調達:即提婆達多,佛陀的堂弟,因嫉妒心而多次作惡。
- 有道:指自認為已得道或具備修行成就。
- 天龍:指天界眾生與龍族,常為佛教護法。
- 鬼神:泛指各類神祇與鬼類,亦有護法之義。
- 釋梵四王:釋提桓因(帝釋天)、梵天及四大天王,皆為佛教重要護法天神。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輪迴之處。
- 三達智:通達過去、未來、現在三世的智慧,為佛特有的無礙智。
- 歸命:即歸依,表示敬仰與依止。
- 得罪:指造作罪業,違犯戒律或正法。
- 無量:數量極多,無法計算,強調罪業之重。
- 日月:譬喻世間至大、不可動搖之物,象徵佛陀的尊貴與不可毀損。
- 一塵:佛教常用以表示極微小的物質單位,象徵細微、渺小。
- 須彌(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大山,象徵極大、穩固。
- 一毛:指極細微之物,常用以譬喻微小或難以察覺的事物。
- 虛空:指無邊無際的空間,佛典中常用以比喻無限、無障礙的境界。
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 大比丘眾俱。爾時調達心念毒害,誹謗如 來自謂有道。眾人呵之,天龍鬼神、釋梵四 王,悉共曉喻:「勿得懷害向於如來!莫謗 世尊!佛為一切三界之尊,有三達智,無 所罣礙,天上天下,莫不歸命。云何誹 謗?得罪無量。卿欲毀佛,由如舉手欲擲 日月;如以一塵欲超須彌;如持一毛度 於虛空。」調達聞之,其心不改。
即使是處女也能嫁給通曉經典的人。當時梵志邀請五百位同學,供養三個月,觀察他們的學識。當時五百人中,有一人智慧最為卓越,學習三部經典,通
達五種經文分類,對章句條理分明,從不違失經義,能為問者解惑,毫無疑難,位居上座。又年老衰弱,面色醜陋,不像人類,雙眼還發青。父母憂愁,女兒亦心懷煩惱:『如何能成為此人的妻子?有何不同於怨鬼?能怎麼辦!
恨,心裡怎麼會結下這麼大的怨結?」。佛對比丘們說:「調達不只是這一世這樣,過去每一世也都是如此!」。很久很久以前,經過無數劫,有一位梵志,他的財富多得數不清;有一位非常美麗的女子,容貌端莊又特別出色,外貌是最優秀的。在所有婆羅門的規定裡,屬於那個種姓的人,即使是未婚女子,也可以嫁給精通經典的人。那個時候,這位梵志請來五百位同學,供養他們三個月,並觀察他們的學問與見解。那個時候,在五百人當中,有一位最有智慧的人,他學習三部經典,精通五種經義,對經文條理分明,
從不偏離經義,回答問題時毫無困難,因此被推舉為上座。而且年紀已經很老邁,臉色難看,樣子不像一般人,兩眼還發青色。父母很憂愁,女兒自己也感到煩惱:『我怎麼會成為這個人的妻子呢?』。這和怨鬼有什麼差別呢?該拿這件事怎麼辦才好呢!』
本句描述比丘們對調達(提婆達多)心懷重怨的疑惑,直接向
佛陀請示其因緣,顯示僧團對內部矛盾的關注與求解之心。本句指出調達(提婆達多)惡行非僅限於今生,而是生生世世
皆有類似行為,強調業力與習氣的延續性,提醒修行者警覺自身習氣的累積與轉化。本句敘述故事發生於極為遙遠的過去,強調時間的久遠與因緣
的深遠。
『梵志』為古印度婆羅門階級,象徵世間福德與資財圓滿,為後續因果鋪陳背景。本句描述一位女子的外貌極為端正殊妙,為眾人之最,常用以譬喻稀有難得或作為後文法義鋪陳的對比
。
此處著重於形容其色相之殊勝,未涉及其他修行或德行層面。本句說明婆羅門法規中,對於同種姓者的婚姻規範,強調只要
對方通曉經典,即使是處女也可與之結婚,顯示對學識的重視。本句描述梵志以誠敬之心,廣邀同道,長期供養,藉此觀察眾
人所學所知,體現求法慎重與重視同儕交流的精神。本句描述在五百人中,有一位以智慧、學識、經義通達而被推
為上座者,強調其對經典章句、義理的精熟與無礙,展現僧團中以德學為尊的傳統。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所感,形貌衰老、醜陋,甚至與常人不同
,顯示惡業成熟時的苦果與異相,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惡行。本句描述家庭因婚姻安排而產生的共同煩惱,反映世間親情與
個人意願的衝突,突顯人間苦惱的因緣與煩惱的生起,為後續佛法開示苦集滅道鋪墊背景。本句質疑對象的行為或狀態與怨鬼無異,強調其負面、執著或
報復的特質,藉此警示修行者應遠離怨恨與執著。此句多見於《生經》中本生故事的轉折點,描述當事人面對突發的業力果報、危難或難解的困境時,內心產生的憂慮與自省。
在菩薩道的語境中,此疑問常為引出隨後菩薩展現大智慧、採取殊勝行(如布施或方便權巧)的契機,體現了凡夫面對因緣的無助與覺者應對境界的對比。
- 劫:佛教計算極長時間的單位,一劫為極長久的時期。
- 好女:指容貌端正、相貌殊勝的女子,經典中常作譬喻之用。
- 殊妙:極為美好、超越尋常。
- 色像第一:色相、容貌為同類中最優。
- 明經者:指通曉經典、具備學識的人。
- 察其所知:觀察、考察對方的學識、見解或修行成果。
- 三經:指三部主要經典,依本經語境為僧團學習重點。
- 五典:五種經義或經文分類,為經典研習的分類法。
- 上座:僧團中德學兼備、位居領導的長老。
- 朽耄:極老、衰弱之意,形容年紀大且體力衰退。
- 類人:指一般人類的相貌、形態。
- 復青:雙眼發青,為異常病態或業報相。
- 愁憂:指內心的憂愁與煩惱,屬於世間八苦之一。
- 作婦:意指成為他人的妻子,於古代社會多指婚姻配偶關係。
- 怨鬼:指因怨恨而成的鬼類,常象徵執著仇恨、難以解脫的眾生。
- 當:應當、該。
- 奈何:如何、怎麼辦。此處「之」為代詞,指代當下的處境。
時諸比丘具 以啟佛:「調達有何重嫌,懷結乃爾?」佛告諸 比丘:「調達不但今世,世世如是!乃往久遠 無數劫時,有一梵志,財富無數;有一好女, 端正殊妙,色像第一。諸梵志法其𠢕姓者, 假使處女與明經者。於時梵志請諸同學五 百之眾,供養三月,察其所知。時五百人 中,有一人最上智慧,學於三經,博達 五典,章句次第,不失經義,問者發遣,無所 疑難,最處上座。又年朽耄,面色醜陋,不似 類人,兩眼復青。父母愁憂,女亦懷惱:『云何 當為此人作婦?何異怨鬼?當奈之何!』
慧,精通三經,通達五典,上知天文,下察地理,災變吉凶,皆能預見。能知六博、妖異蠱道,知懷妊男女、產乳難易,憐傷十方
蜎飛蠕動、蚑行喘息、人物之類,懷四等心,慈悲喜護。聽聞那位𠢕姓的大富梵志,邀請了五百位同學,供養三個月,打算與女子共處。隨即前往,一一提出難題詢問,所有梵志都窮困無以應答,五百人中無人智慧能及。年輕的梵志便坐於上座,當時女子的父母以及女子見到他,都非常高興,說:我們尋求女婿,已經很久,今日終於如願。年尊梵志說:『我年事已高,早已許配我女,作為妻子。暫且借用我的身分,所得賞賜都給你,可以留下這女子,憐我年老,不要互相羞辱。年輕人回答說:『不可違越法來順從人情,我應當接受它,為什麼要給你?』三月結束後,便讓處女與年輕的婆羅門共處。那些年老的人,心中懷著毒害與惡意,說:『你們這些大
臣羞辱並奪走了我的妻子,無論我生生世世轉生到哪裡,都要與你們結為仇怨。』或者遭受危害,或者受到毀謗羞辱,終究不會捨棄。』年輕的梵志,常懷慈心,他卻獨自心存害意。
讀三經五典,上能觀天象,下能察地理,對於災異吉凶都能預先知道。能夠了解六博、妖異和蠱術,知道男女懷孕、生產與哺乳的困難與容易,憐憫十方所有飛行、蠕動、爬
行、呼吸的眾生和人類,心中常懷四無量心,以慈悲與歡喜守護他們。聽說那位姓𠢕、家財豐厚的梵志,邀請了五百位同學,供養他們三個月,打算與女子共處。那個時候,他就前去,一個個提出難題詢問,所有梵志都
答不上來,五百人中沒有人智慧能及。年輕的婆羅門坐上了上座,這時女子和她的父母看見他,
都非常歡喜,說:我們找女婿已經很久了,今天終於如願以償。年長的婆羅門說:「我年紀已大,早就把女兒許配給你當妻子了。」。你暫時用我的名義,所有賞賜都給你,這女子你可以留下
,請體諒我年紀大了,不要彼此羞辱。年輕人回應說:「不能為了人情而違反規矩,這東西本來就該由我接受,為什麼要給你呢?」。三個月過後,就讓這位少女和年輕的婆羅門一起生活。那些年紀大的,心裡懷著怨恨和惡意,說:『你們這些大
臣羞辱並搶走了我的妻子,無論我在哪一世、在什麼地方,都要和你們結下仇怨。』。即使遇到傷害或被羞辱誹謗,也絕不會彼此放棄。」。這位年輕的梵志平時都很有慈心,但那個人卻偏偏心懷惡意。
本句描述一位年輕且才智出眾的梵志,具備廣博學識與預知災
異吉凶的能力,突顯其世間才學與超凡智慧,為後續經文鋪陳人物背景。本句描述具足智慧者能通曉世間種種技藝與異術,洞察眾生生
育與養育的苦樂,並以平等心憐憫十方一切有情,實踐四無量心,廣行慈悲與守護。本句描述一位富有的梵志為了達成與女子共處的願望,廣邀同學並長期供養,反映當時社會中以布施、
供養作為達成世俗目標的行為模式,並未涉及深層佛理,僅為敘事鋪陳。本句描述主角以智慧逐一向梵志發問,對方皆無法作答,顯示
主角智慧超群,眾人皆難以匹敵,突顯佛教重視智慧勝於外道論辯。本句描述年輕梵志被尊重地安排在上座,女子及其父母見到後
心生歡喜,表現出世俗家庭對理想女婿的期盼與滿足,反映當時社會對婚姻與賢婿的重視。本句描述年長的婆羅門(梵志)表明自己年老,且早已將女兒許配給對方,反映古印度社會婚姻習俗與
長者的承諾。
此處重在表達人倫義理與信諾的實踐,未涉深層佛理。本句描述以權宜之計讓對方暫借自身名義,將所得利益悉數讓
與,並請求對方體恤年老,不要互相傷害或羞辱,體現世間人情與權變之道,並非佛法究竟義理。本句強調依法行事的重要性,不應因私人情感而違背正當規範
,體現佛教重視戒律與正義的精神。本句描述三個月期滿後,安排處女與年輕婆羅門共處,反映當
時社會或宗教儀式中的人倫安排,並未涉及深層佛理,僅為敘事交代。本句描述因被羞辱與妻子被奪,年老者心生怨恨,發誓世世結
怨,體現因緣果報與怨恨相續的原始佛教觀念,警示眾生應斷除瞋恨心,避免惡業輪迴。本句強調即使面臨外在的傷害或毀謗,彼此之間仍堅持不捨、
不離棄,展現堅定的護持與不退轉的精神,體現佛教中對於善知識、法友間互助不離的德行。本句對比年輕梵志的慈心與他人懷有害意,突顯善惡心行的差
異,提醒修行者應自省其心,遠離害心,常行慈悲。
- 天文:觀察天象、星辰運行。
- 地理:察看地形、地勢。
- 災變吉凶:指天災人禍及吉凶禍福的預兆。
- 六博:古代一種棋戲或博戲。
- 妖異蠱道:指妖術、異術及蠱毒之道,屬於方術異能。
- 懷妊男女:指男女懷孕之事。
- 產乳難易:指分娩與哺乳的困難與容易。
- 十方:東南西北、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及上下,指一切處。
- 蜎飛蠕動、蚑行喘息:泛指各類動物,包括飛行、蠕動、爬行、呼吸的眾生。
- 人物之類:指人類及其他有情眾生。
- 四等心:即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平等心。
- 慈悲喜護:以慈心、悲心、喜心守護眾生。
- 處於女:意指與女子共處,含有結婚或同居之意。
- 難問:提出難以回答的問題,常見於經典中顯示智慧高下。
- 上坐:指尊貴或重要賓客所坐的位置,象徵尊重與禮遇。
- 妻婦:指妻子,古漢語常用疊詞強調婚姻關係。
- 假我:暫時借用自身名義或身分,非真實自我。
- 賜遺:賞賜、贈與之物。
- 置:留下、保留。
- 婦:女子、婦人。
- 越法:違越、違反法度或規範,於佛教語境常指違背戒律或正法。
- 人情:指人際間的情感、私情,與佛教中依法不徇私情的原則對比。
- 處女:未婚少女,於古印度社會具特定社會與宗教意涵。
- 年少梵志:年輕的婆羅門階級男子,婆羅門為古印度四姓之一,具宗教祭祀地位。
- 卿相:古代對大臣的尊稱。
- 世世所在:指生生世世、無論轉生於何處。
- 作怨:結下仇怨,指怨恨不解。
- 危害:指身心受到損害或威脅。
- 毀辱:指名譽上的毀謗與羞辱。
- 終不相置:意為最終也不會互相捨棄或放棄。
「於 時遠方有一梵志,年既幼少,顏貌殊好,聰 明智慧,綜練三經,通達五典,上知天文,下 覩地理,災變吉凶,皆預能覩。能知六博、妖 異蠱道、懷妊男女、產乳難易,愍傷十方蜎 飛蠕動、蚑行喘息、人物之類,懷四等 心,慈悲喜護。聞彼𠢕姓大富梵志,請諸 同學五百之眾,供養三月,欲處於女。尋時 往詣,一一難問,諸梵志等,咸皆窮乏,無辭 以對,五百之眾,智皆不及。年少梵志則處 上坐,時女父母及女見之,皆大歡喜,吾 求女婿,其日甚久,今乃獲願。年尊梵志曰: 『吾年既老,久許我女,以為妻婦。且以假我, 所得賜遺,悉用與卿,可置此婦,傷我年 高,勿相毀辱。』年少答曰:『不可越法以從 人情,我應納之,何為與卿?』三月畢竟,即處 女用與年少梵志。其年老者,心懷毒惡: 『卿相毀辱而奪我婦,世世所在,與卿作怨。 或當危害或加毀辱,終不相置。』年少梵志 常行慈心,彼獨懷害。」
本句揭示過去世與現在世的因緣關聯,指出過去名為年尊梵志
者,今生即為調達,強調眾生因緣流轉、業報相續的佛教核心觀念。本句為佛陀自我指認,向年輕的梵志表明自身即是對方所尋問
或所指之人,強調佛陀的現身與教化對象的直接互動,展現經典中師徒問答的真實感。本句明確指出瞿夷為某人的女兒,強調其身分,為後續經文鋪陳人物關係。
本句指出眾生因過去世所造作的因緣、業力或情感糾結,至今
仍未能消解,強調業力與因緣的延續性,提醒修行者需正視並化解過去的束縛,才能得自在。
- 年尊梵志:過去世一位具德高齡的婆羅門修行者,為本經敘事重要人物。
- 我身:此處指佛陀自身,強調自我現身、親證的意涵。
- 瞿夷:人名,為本經所述人物之一。
- 結:指因緣、業力、情感等所形成的束縛或糾結,為佛教常用術語,強調內心未解之障礙。
佛告諸比丘:「爾時年 尊梵志,今調達是!年少梵志,我身是也!其女 者瞿夷是!前世之結,于今不解。」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圓滿,聽眾皆因聞法而生歡喜
心,顯示佛法能利益眾生、令眾生得安樂。
佛說如是, 莫不歡喜。
佛說墮珠著海中經第八
「聞如是」為佛經開頭的標準語,表示此經內容是由弟子親自
聽聞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聞如是:
以來,精進無厭,不避諸難,勤苦求道,欲濟一切眾生,不曾墮落,自致成佛。」我們得以被救度。」
講堂,問他們:「你們在談些什麼?」。比丘說:「我們在一起談論世尊的功德,真是無比偉大,從無數劫以來一直精進不懈,從不畏懼各種困
難,辛苦修行只為追求正道,想要救度一切眾生,從未有過墮落,最終自己成就佛果。」。我們因此獲得了佛的救度。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與聽眾,顯示佛陀在王舍城靈鷲山,與五
百位具足戒德的大比丘共處,為經文開展鋪陳因緣背景。本句指出諸位大聖者已證得圓滿的神通力,顯示其修行成果與
超凡能力,為後文法義鋪陳基礎。本句描述比丘們集會於講堂,共同討論佛法或修行相關事宜,
展現僧團重視集體討論與法義交流的修學氛圍。本句讚歎世尊歷經無數劫難,始終精進修行,不為生死輪迴與
五道苦患所動搖,發大願求證佛道,目的是為了普度一切眾生離苦得樂,體現大悲與大願精神。本句強調以精進修行為因,歷經極長時劫,最終自力證得無上
正覺,顯示修行需長遠堅持與自我成就佛道的重要性。本句表達佛陀自願為無明眾生指引解脫之路,如橋樑般幫助他
們超越生死苦難,體現大悲願力與導師角色。本句描述佛陀對弟子們的關懷與教導,主動了解僧團討論內容
,體現佛陀善巧攝受、重視僧眾共修與法義交流的精神。本句讚歎世尊(佛陀)自無量劫以來,始終精進修行,歷經種種困難與艱苦,從未退轉或墮落,最終以
自力成就佛果,並以大悲願力欲救度一切眾生,展現佛陀功德無量與堅定的菩提心。本句表達眾生因佛力或法力而得以脫離苦難、獲得解脫,強調佛陀或聖者的慈悲救濟之恩德。
- 靈鷲山:王舍城附近名山,佛陀多次說法處。
- 神通:指修行所成就的超常能力,如天眼、天耳、他心、神足等。
- 講堂:僧團集會、聽法、討論佛法的場所。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生死輪迴的去處。
- 佛道:成佛之道,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修行目標。
- 精進:佛教六度之一,指不懈怠、努力修行。
- 九劫:極長的時間單位,象徵修行歷程的漫長。
- 無上正真之道:即無上正等正覺,成佛之道。
- 蒙度:指愚昧、無明的眾生,尚未覺悟佛法者。
- 橋梁:比喻佛陀或菩薩作為眾生與解脫之間的媒介與引導者。
- 得佛:成就佛果,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與大 比丘眾五百人俱。一切大聖,神通已達。 時諸比丘,於講堂上坐共議言:「我等!世尊 從無數劫精進不懈,不拘生死五道之患, 欲得佛道救濟一切;用精進故,超越九 劫,自致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吾為蒙 度,以為橋梁。」時佛遙聞比丘所議,起到講 堂,問之:「何論?」比丘白曰:「我等共議,世尊功 德,巍巍無量,從累劫來,精進無厭,不避 諸難,勤苦求道,欲濟一切,不中墮落,自致 得佛。我等蒙度。」
脫他們,因為精進的緣故,自己成就佛果,於九劫之中超越,於彌勒之前成佛。我回想過去無數劫時,見到國中之人,多數貧困,憐憫哀傷他們。用什麼方法,使其豐足?應當想到進入大海獲得如意寶珠,才能得到拯救。擊鼓搖鈴,『誰想入海尋找珍寶?』大家聚集,正要上船時,又下命令:
「想要離開父母,不顧妻子,拋棄性命,一起進入大海。」為什麼呢?海有三種災難:第一,大魚長達二萬八千里;第二,鬼神羅剎想要翻覆船隻;第三,山嶽震動。所以這樣做讓人無怨。剛剛才改變命令,眾人都後悔。當時五百人,心志堅定,便順風揚帆,乘船入海,前往海龍王處,請求頭上如意寶珠。龍王看見他,用盡各種方法,辛苦進入大海,想幫助貧困的人,就把寶珠給他。當時諸位商人,各自採集寶物,全部都已備足,乘船返回。海中的諸龍和諸鬼神,都一起商議說:
「這如意珠,是海中最珍貴的寶物,不是世間普通人能得到的。」如何減少大海的利益,增益閻浮提的利益?確實令人惋惜!應該想辦法取回他的寶珠,不能讓它遺失在人間。當時龍與鬼神,日夜環繞若干圈,想要奪取他的寶珠。導師德行高貴,威德莊嚴,眾鬼神龍,即使想翻船奪取如意珠,也無法做到。
因為憐憫眾生、想要救度他們,所以更加精進,最終自己成佛,超越了九劫,甚至在彌勒之前成佛。我想起在無數劫以前,看到國裡的人大多很貧窮,心生憐憫與悲傷。要用什麼善巧方法,才能讓它變得豐富圓滿?要想到必須進入大海取得如意寶珠,這樣才能獲得救助。敲鼓搖鈴,問道:『有誰想要進入大海尋找寶物呢?』。大家集合後,正準備上船時,又發布命令:「如果想拋下
父母,不顧妻子,甚至不惜犧牲性命,就一起下海吧。」。為什麼會這樣呢?大海有三種危險:第一,有長達二萬八千里的大魚;第二
,有鬼神和羅剎想把船翻覆;第三,有山會震動。因此這麼做,是為了讓大家都不會心生怨恨。剛才才換了命令,大家都感到後悔。那個時候,五百人心意堅定,就順著風揚起帆,乘船進入
大海,去見海龍王,向他請求頭上的如意寶珠。那時龍王看見這個人,於是想盡辦法,辛苦地進入大海,
想要救濟貧苦的人,就把寶珠給了他。那個時候,所有商人都各自採集寶物,寶物都已經齊全,於是搭船回來了。海裡的龍和鬼神們全都聚在一起討論:『這顆如意珠是海
中最珍貴的寶物,一般人根本得不到。』。怎麼能為了讓閻浮提得到好處,而去損害大海呢?這真的太令人惋惜了!要設法把他的寶珠奪回來,千萬不能讓這寶珠在人間遺失。那時候,龍和鬼神日夜不停地圍繞了好幾圈,想要搶走他的寶珠。這位導師德行崇高,威德顯赫,連各種鬼神和龍族,即使
想要翻船搶走如意珠,也根本辦不到。
本句表明佛陀認可比丘所言,強調所說內容與佛意相符,無需
再作補充或修正,體現佛教教義中師徒間的確認與印可。本句強調佛陀自無數劫以來持續精進修道,未曾懈怠,因悲憫眾生而發願度脫,最終以精進力自證佛果
,並於九劫之中超越,於彌勒菩薩之前成佛,顯示精進與大悲為成佛關鍵。此句表達佛陀於過去無數劫中,觀察眾生多受貧困之苦,因而
生起慈悲心,顯示佛陀悲憫眾生苦難的本懷。本句探問應以何種善巧方便,令所求之法或境界得以充實圓滿
,強調修行或教化時應依因緣選擇適當方法以達成圓滿成果。本句以譬喻說明,唯有親自深入艱難(如入大海)取得無上法
寶(如意珠),才能真正解脫困厄,強調修行需勇於實踐,方能得救。本句描述以敲鼓搖鈴作為召集或提醒的方式,象徵啟發眾生發
心,勇於進入險難(如大海)以求取佛法珍寶,暗喻修行需有勇氣與發心。本句描述眾人齊聚準備上船,領導者再次下達嚴厲命令,要求參與者必須有決斷捨離親情、無畏生死的
決心,象徵修行或重大抉擇時需斷除世間牽掛,勇於承擔後果。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轉折語,用於推究因緣與理據。
在《生經》的阿含部類語境下,通常銜接於某種現象或業果之後,用以引導出對「因緣法」或「本生因緣」的具體說明,體現了早期佛教強調「諸法從緣生」的論證結構。本句以大海三難喻世間險惡,強調修行者如航海者,需面對巨
大障礙與外在威脅,象徵修行路上的困難與考驗。本句說明行此作為的目的,是為了消除眾生間的怨懟,使彼此
和諧無爭,契合佛教重視和合、止息怨對的教義。本句描述因剛剛變更命令,導致大眾產生悔意,反映集體行動
中決策變動所帶來的心理反應,提示修行者應審慎抉擇,避免反覆無常。本句描述五百人以堅定的心志,乘船入海,前往海龍王處,祈
求其頭上的如意寶珠,象徵修行者以堅固信念追求殊勝法寶,展現求法不懈的精神。本句描述龍王見到窮困之人,發心以種種方式努力,親自涉險
入海,最終以寶珠施予,體現大悲救濟、無私布施的精神。本句描述商人們在採集寶物後,所需資財已經圓滿,便乘船返
回,象徵修行者於因緣成熟、資糧具足時,能夠順利回歸正道或完成階段性目標。本句描述龍與鬼神等非人眾生對如意珠的珍視,強調其稀有與
殊勝,並非凡夫俗子所能輕易獲得,寓意佛法或殊勝法寶需具足因緣與福德才能得遇。此句出自《生經》之寓言或本生故事,反映了阿含經系中對於「平等」與「損益相生」的因果觀。
在早期的教法語境中,宇宙萬物依緣起而共生,若採取犧牲一方來成全另一方的做法,並不符合佛法的中道與慈悲。
此問句通常用於質疑那種建立在損人利己、或破壞自然平衡基礎上的功利行為,強調修行者不應以局部利益為名而行非法損害之實。此句多見於《生經》中人物感嘆因緣錯失、修行退轉或善根中斷之語境。
在阿含與本生部類中,常用於描述眾生雖遇善緣卻因無明或貪著而未能成就,體現了對生命迷失實相的悲憫。
此感嘆詞旨在警示行者應把握當下,不應因小失大,導致不可挽回的損失。本句比喻應積極設法令失落的寶珠(喻佛法、智慧、功德等)
回歸本有,不可任其流失於世間,強調珍重法寶、不可輕易失去的義理。本句描述龍與鬼神對寶珠的貪求與執著,象徵外在障礙與內心
煩惱對修行者功德或智慧的覬覦與干擾,提醒修行者需警覺外緣誘惑與內心動搖。本句強調導師具備極高的德行與威神,連強大的鬼神與龍族都無法違逆其威德,象徵正法與德行的不可
侵犯與穩固。
如意珠為珍寶,喻導師所持之法寶或功德,非外力所能奪取。
- 求道:追求佛道、證悟之路。
- 愍傷眾生:對眾生生起悲憫心。
- 度脫:救度眾生離苦得樂。
- 彌勒:未來佛,現為菩薩,將於未來成佛。
- 愍傷憐:愍,憐憫;傷,悲傷。合指對眾生苦難生起深切同情與悲憫。
- 方便:指善巧方法,依眾生根機、因緣而施設不同教法。
- 如意珠:佛教譬喻中能滿足一切願望的寶珠,象徵無上佛法或究竟智慧。
- 撾鼓:以棒擊鼓,為集眾或警示之用。
- 搖鈴:搖動鈴鐺,常用於召集或儀式場合。
- 入海:比喻進入險難或廣大境界,常指修行或求法。
- 珍寶:比喻佛法、智慧或殊勝功德。
- 大會:眾人集會,常見於佛教經典中指集體聚集。
- 教令:指領導者或權威下達的命令或指示。
- 所以者何:梵語 kim-karana 的意譯,意指「為什麼」、「由於什麼原因」。
- 大魚:指海中體型巨大的魚,象徵難以對抗的障礙。
- 鬼神羅剎:佛教中常見的威脅性神祇與惡鬼,象徵外在惡緣或障礙。
- 掁山:指山嶽震動,象徵自然災變或不可抗力的困難。
- 無怨:指沒有怨恨、怨懟,強調眾生間的和諧與無爭。
- 令:指命令、指令,經典中常用以表達集體或領導者的決策。
- 海龍王:佛教神話中的龍族王者,常守護寶物或法寶。
- 如意之珠:傳說中能滿足願望的寶珠,象徵圓滿與無上法寶。
- 龍王:佛教中掌管水域、具有大神通力的龍族首領,常象徵護法與財寶。
- 寶珠:龍王所持的珍貴寶物,常用以象徵無價的法寶或福德。
- 採寶:比喻修行者於世間或法中採集功德、智慧等資糧。
- 諸龍:佛教中守護寶藏、具大神通的龍族眾生。
- 云何:如何、為什麼。
- 損海:損害大海,於本生故事中常指取走海中珍寶或破壞大海之完整。
- 閻浮利:即閻浮提(Jambudvīpa),指人類所居住的世間。
- 誠:確實、的確,表示語氣的肯定。
- 可惜:令人惋惜,在經中常用於指代功德未成或智慧未開的憾恨。
- 人間:指世間、凡夫境界,與法寶失落、流轉之處。
- 龍:佛教中常見的護法或障礙眾生,具神通力。
- 珠:此處指珍貴的寶珠,經典中常象徵功德、智慧或佛法寶藏。
- 導師:指具備教化眾生能力的尊者或佛陀。
- 鬼神龍:泛指各類有威力的非人眾生,常見於佛經中作為護法或考驗者。
佛告比丘:「實如所言, 誠無有異。吾從無數劫以來,精進求道, 初無懈怠,愍傷眾生,欲度脫之,用精進 故,自致得佛,超越九劫,出彌勒前。我念過 去無數劫時,見國中人,多有貧窮,愍傷憐 之。以何方便,而令豐饒?念當入海獲如 意珠,乃有所救。撾鼓搖鈴,『誰欲入海採 求珍寶?』眾人大會,臨當上船,更作教令: 『欲捨父母,不惜妻子,投身沒命,當共入 海。』所以者何?海有三難:一者大魚長二萬 八千里、二者鬼神羅剎欲翻其船、三者掁 山。故作此令得無怨。適更令已,眾人皆 悔。時五百人,心獨堅固,便望風舉帆,乘船 入海,詣海龍王,從求頭上如意之珠。龍王 見之,用一切故,勤勞入海,欲濟窮士,即 以珠與。時諸賈客,各各採寶,悉皆具足, 乘船來還。海中諸龍及諸鬼神,悉共議言: 『此如意珠,海中上寶,非世俗人所當獲者。 云何損海益閻浮利?誠可惜之!當作方 計還奪其珠,不可失之至於人間。』時龍 鬼神,晝夜圍遶若干之匝,欲奪其珠。導師 德尊,威神巍巍,諸鬼神龍,雖欲飜船奪 如意珠,力所不任。
無數,才得到這寶物,應該用來救濟眾生的困乏,如今卻被海神反而讓我墮入大海。』命令身邊侍從:『把器具拿來,我要舀盡海水,直到海底
泥沙,若得不到珍珠,絕不停止或懈怠。』就像用器皿承接水,憑著精進的力量,不畏艱苦,不惜壽命,水自然流向,全都進入器皿中。諸海龍神見到如此情景,心中便生恐懼:『此人威勢與精進之力,確實非世間所有。如果現在用瓢舀水,不久也能舀乾大海。這就是持珠。來後,辭謝並歸還說:『我們只是隨意一試
,未曾想到你的精進力量如此不可思議,天上天下,沒有人能勝過你這位導師!』獲得寶物後帶回,國中觀賞珍寶,祈願令天雨七寶,以供養天下,無不安隱。那時的導師,就是我。五百位商人,就是這些弟子。我所將導者,即精進之行,如入大海取回寶珠,救濟一切法貧眾生,於今成就佛果。窮盡生死苦海,智慧無窮,救助眾生,沒有一個不得解脫。
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寶物,是為了幫助大家解決困難,結果現在卻被海神反而推入大海。」。吩咐身邊的侍者:「把器具拿來,我要舀盡海水,直到海
底的泥沙,如果得不到珍珠,絕不會停止或懈怠。」。就像用容器接水,憑著精進的力量,不怕吃苦,也不在乎
生命,水自然會流進容器裡,最後全部都進入其中。那些大海裡的龍神們看到這種情形,心裡立刻感到害怕:
『這個人的威德和精進力量,真的不是世間能有的。』。如果現在一直用瓢舀水,過不了多久也能把大海舀乾。這就是持珠。來到後,他們辭謝並歸還說:『我們只是隨
意一試,沒想到你的精進力量如此不可思議,無論天上還是人間,沒有人能勝過你這位導師!』。得到寶物後帶回國內,大家觀賞這些珍寶,並發願祈求讓
天降下七寶,用來供養天下所有人,人人都能安樂無憂。那個時候的導師,就是我自己。這五百位商人,就是這些弟子。我將帶領大家努力修行,就像進入大海取回寶珠一樣,幫助所有貧苦的人,如今我已成佛。徹底超越生死的大海,擁有無量的智慧,普遍救度一切眾生,沒有誰不能得到解脫。
本句描述導師與五百人共同順利橫渡大海,象徵在正確引導下
,眾人能安穩克服險難,體現依止善知識的重要性。本句描述菩薩以歡喜心在海邊修行,展現謙卑與恭敬之姿,持
咒祈願海神護持,並以珍珠作為供養或象徵,體現菩薩修行時的莊嚴與善巧方便。此句描述海龍神因緣和合,順勢而行,使寶珠墮入大海,體現
佛教因緣觀,萬事皆依因緣而成,非人力強求。本句表現導師為眾生利益而不辭艱苦,歷經險難取得寶物,卻
遭遇逆境,反映修行者雖有善願,仍可能遇到外在障礙,需堅持慈悲與智慧,不因困難而退失初心。本句以比喻表現求法或修行的堅毅決心,強調即使歷經艱難,
若未獲得真正的法寶(如珍珠),也絕不放棄努力,展現修行者應有的精進與不懈精神。本句以器皿承水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以精進不懈的力量,不
畏艱難困苦,甚至不惜生命,則修行的功德與成果自會如水入器,圓滿成就。本句描述海中龍神目睹某人展現非凡威勢與精進,心生畏懼,
強調修行者的威德與精進力量超越世間常理,令天龍八部等護法亦感敬畏。此句以譬喻說明,即使是以小瓢舀水,只要持續不懈,終能竭
盡大海,強調持續精進、積少成多的修行精神。本句描述眾人以持珠試驗精進之力,最終承認導師(佛陀或尊
者)精進無敵,無論天上人間皆無能勝。
強調修行精進的殊勝與導師的無上地位。本句描述獲得珍寶後,帶回國內供大眾觀賞,並以發願祈求天降七寶,普施供養天下,使一切眾生皆得
安隱。
強調福德資糧的廣施與眾生安樂的理想,展現大乘菩薩行的利他精神。此句明示過去所說的導師即是佛陀自身,強調佛陀於不同時空
皆現身為導師,展現佛陀自證與教化的連貫性。本句明示五百位商人即為佛陀座下的弟子,強調弟子群體的組
成與身份認定,顯示佛弟子不限於出家眾,亦有在家居士。本句以譬喻說明導引眾生精進修行,如入大海取寶,象徵克服
艱難、獲得佛法寶藏,最終成就佛果,並以此利益一切困苦眾生。本句強調佛以無量智慧,徹底斷除生死輪迴,普遍救度一切眾
生,令無一遺漏皆得解脫,展現佛果圓滿與大悲願力。
- 大海:常象徵生死苦海或修行路上的障難。
- 菩薩:發大菩提心,行菩薩道者。
- 呪:指持誦咒語,為祈願或加持之用。
- 海神:掌管海域的護法神祇,常見於佛教經典中。
- 海龍神:佛教中掌管海域、能興雲致雨的龍族護法神祇。
- 寶:此處象徵珍貴法財或利益眾生的資糧。
- 侍人:指身邊服侍的侍從或弟子。
- 器:泛指取物的器具,此處象徵修行所用之方便法門。
- 海水、底泥、珠:比喻修行過程中的層層困難與最終所求的法寶。
- 精進力:指修行時持續努力、不懈怠的力量。
- 威勢:指威德與力量,常用以形容修行者或聖者的不可思議能力。
- 瓢:舀水的器具,喻修行者的努力。
- 竭海:將大海舀乾,比喻完成極難之事。
- 持珠:此處指持念珠或法器,作為修行或試驗精進之象徵。
- 天上天下:泛指一切世間與天界。
- 七寶:佛教常見的七種珍寶,具足福德象徵,常用於莊嚴佛土或供養。
- 弟子:佛陀的學徒,泛指信受佛法、依教奉行者。
- 精進行:指不懈怠地修行佛法。
- 生死海:比喻生死輪迴的苦難如大海般無邊難度。
- 智慧無量:指佛的智慧無有窮盡,能徹見一切法。
- 救濟群生:佛以大悲心普遍救度一切眾生。
「於時導師及五百人,安 隱渡海。菩薩踊躍,住於海邊,低頭下手, 呪願海神,珠繫在頸。時海龍神,因緣得 便,使珠墮海。導師感激:『吾行入海,乘船涉 難,勤苦無量,乃得此寶,當救眾乏,於今 海神,反令墮海。』勅邊侍人:『捉持器來,吾 𢍶海水,至於底泥,不得珠者,終不休懈。』 即器𢍶水,以精進力,不避苦難,不惜 壽命,水自然趣,悉入器中。諸海龍神,見 之如是,心即懷懼:『此人威勢精進之力, 誠非世有。若今𢍶水,不久竭海。』即持珠 來,辭謝還之:『吾等聊試,不圖精進力勢如 是,天上天下,無能勝君導師者!』獲寶齎 還,國中觀寶,求願使雨七寶,以供天下, 莫不安隱。爾時導師,則我身是。五百賈客, 諸弟子者是。我所將導即精進行,入於大 海,還得寶珠,救諸貧窮,于今得佛。竭生 死海,智慧無量,救濟群生,莫不得度。」
本句總結佛陀說法後,眾人皆生歡喜心,顯示佛法能令聽者得
法益、心生歡悅,亦為經末常見結語,表現法會圓滿。
佛說 如是,莫不歡喜。
佛說旃闍摩暴志謗佛經第九
本句為佛經標準開頭,表明經文內容是由聽法者親自聽聞佛陀
所說,強調傳承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聞如是:
尊,其心清淨過於摩尼,智慧之明超於日月,獨步三世,無能逮者。」降服各種邪見,九十六種,無不歸順。道德高遠,無法比擬,虛空無形,不能玷污。佛心超越一切,無有能與之等同者。這位比丘尼,既然是佛的弟子,怎麼心懷惡意,想要毀謗如來?
身體,卻不給我衣服和食物,這是為什麼?」。那個時候,所有大眾、天人、釋提桓因、梵天、四大天王
、各類天神鬼神和國內百姓,沒有一個不感到驚恐:「佛是三界中最尊貴的,祂的心比摩尼寶石還要清淨,智
慧比日月還要明亮,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沒有人能與之相比。」。能夠降伏所有九十六種外道邪見,沒有一種不歸順。佛的道德崇高偉大,沒有什麼可以拿來比喻,就像虛空沒有形相,也不會被任何東西污染。佛的心已經超越一切,沒有任何可以相比的對象。這位比丘尼既然是佛的弟子,怎麼會心存惡念,還想誹謗佛陀呢?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與聽眾,標誌佛陀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與常隨大比丘眾共住,為經文開端的標準敘述,顯示僧團和合、佛陀教化的場域。本句描述波斯匿王恭敬供養佛陀及僧團,於王宮設齋,展現在
家護法對三寶的尊重與供養功德,體現佛教僧俗和合、互助的精神。本句描述佛陀離開祇樹精舍時,受到僧團、菩薩及諸天龍神等
護法眾的恭敬圍繞,顯示佛陀教化影響廣泛,眾生皆來隨侍聽法,體現佛陀威德與教團和合。本句描述諸天王以花、香、音樂等莊嚴供品,於佛前恭敬供養
,並以香水灑地,象徵淨化道場與至誠恭敬之心,展現天界對佛法的尊重與護持。本句描述佛陀與隨行大眾共同進入舍衛城,並有意前往王宮,
展現佛陀教化活動的社會場域與與王族互動的因緣。本句描述一位名為暴志的比丘尼,因將木塊繫於腹部,外觀如
同懷孕,暗示其行為或遭遇將成為後續敘事的因緣。
此處重在敘述事實,未涉及深層法義。本句描述一位女子以世俗情感執著,向佛陀訴說因緣關係,質疑佛陀未給予生活所需,反映眾生對因果
、情愛與物質需求的執著,亦顯示佛陀度化眾生時,需對治此類情執。本句描述佛陀於大眾前顯現無上尊貴與智慧,三界眾生皆驚惶讚歎。
強調佛心極淨、智慧無比,超越世
間一切寶物與光明,並於三世中無有能及者,彰顯佛陀獨一無二的聖德與地位。本句強調佛法具足降伏一切外道邪見的力量,九十六種指古印
度所列舉的各類外道見解,皆能被佛法所攝受、歸順,顯示佛法圓滿無礙、超勝諸論。本句強調佛陀的道德德行極其高遠,超越世間一切對比,猶如
虛空無形,無法被染污,顯示佛德的清淨與不可思議。本句強調佛心的無上與獨一無二,超越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境
界,無有任何眾生或聖者能與之等同或匹敵,顯示佛的智慧與慈悲皆達究竟圓滿。本句質疑身為佛弟子的比丘尼,為何心懷惡意,甚至起意毀謗
佛陀,強調弟子應具正信與清淨心,不應違背師道與佛法。
- 波斯匿: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佛陀重要的在家護法。
- 祇樹:指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常住說法之處。
- 天龍神鬼:泛指諸天、龍族、神祇、鬼神等護法眾。
- 釋:即釋提桓因,天界主神,四天王之上。
- 四王:四大天王,守護四方的護法天神。
- 華香妓樂:花、香、歌舞音樂等供養物。
- 香汁:香水,用於灑地淨場。
- 舍衛城:古印度著名城市,佛陀弘法重鎮。
- 王宮:指當地國王的宮殿。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人。
- 暴志:比丘尼名,非通用術語。
- 木魁:木頭塊,作為道具或偽裝之用。
- 佛衣:指佛陀所穿之僧衣,象徵出家清淨與佛德。
- 君為我夫:以世俗夫妻關係稱呼佛陀,顯示情執未斷。
- 摩尼:摩尼寶珠,佛典常以為最清淨無瑕之寶。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九十六種:指古印度傳統所列舉的九十六種外道學說或邪見,為佛教經典常見術語。
- 邪:此處指外道或非正見的各種思想、見解。
- 佛心:指佛陀圓滿無礙的心性,具足無量智慧與慈悲。
- 等侶:意指能與之相等、匹敵或作伴者。
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 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國王波斯 匿,請佛及比丘眾,於中宮飯。佛出祇樹, 與大比丘及諸菩薩、天龍神鬼、眷屬圍遶。 釋梵四王,華香妓樂,於上供養,香汁灑地。 於時世尊與大眾俱,入舍衛城,欲詣王 宮。有比丘尼,名曰暴志,木魁繫腹,似如 懷妊。因牽佛衣:「君為我夫,從得有身,不 給衣食,此事云何?」時諸大眾、天人釋梵四 王、諸天鬼神及國人民莫不驚惶:「佛為一 切三界之尊,其心清淨過於摩尼,智慧之明 超於日月,獨步三世,無能逮者。降伏諸 邪,九十六種,莫不歸伏。道德巍巍,不可為 喻,虛空無形,不可污染。佛心過彼,無 有等侶。此比丘尼,既佛弟子,云何懷惡, 欲毀如來?」
子,魁隨即墜地,大眾見此情景,憤怒與喜悅交雜,驚訝其緣由。當時國王憤怒地說:「這位比丘尼,捨棄家庭,遠離世俗
,成為佛弟子,卻不能暢快稱揚如來無窮功德,反而心懷嫉妒,誹謗大聖嗎?」便命侍者:
「挖地作深坑,準備將其倒埋!」
魁星的繩子,魁星就掉到地上。大家看到後,有人生氣,有人高興,都很驚訝為什麼會這樣。那個時候國王憤怒地說:「這位比丘尼,已經出家離俗,
成為佛的弟子,卻不去稱揚如來無窮的功德,反而心懷嫉妒,誹謗大聖者嗎?」。這時就吩咐侍者:「去挖個深坑,打算把它倒進去埋起來!」
本句描述世尊觀察到大眾內心的疑惑,起慈悲心欲為眾生解答
疑難,並以仰望上方作為接下來重要法義或瑞相的鋪墊,顯示佛陀善觀機緣、應機說法的特質。本句描述天帝釋以神通示現,巧妙解除魁星的束縛,引發大眾不同情緒反應,突顯因緣變化與眾生心態
的多樣。
此處強調天界尊者以方便力介入世間,並映現眾會對異常現象的複雜情感與疑惑。本句描述國王對比丘尼未能讚歎佛陀無量功德、反而生起嫉妒
與誹謗的行為感到憤怒,強調出家弟子應以讚揚如來功德為本分,並警示誹謗聖者的嚴重性。本句描述主尊即時指示侍者挖掘深坑,準備將某物埋葬,展現
佛教儀式中對遺體或物件處理的莊重態度,體現對亡者或物品的尊重與慎重安置。
- 決疑:為眾生解除疑惑,指佛陀應機說法的行為。
- 天帝釋:即帝釋天,佛教中護法天王,常現身助佛。
- 魁:此處指被繫縛的對象,依文脈或為某重要人物或象徵物。
- 眾會:指集會的大眾。
- 無極功德:無窮無盡的功德,指佛陀圓滿無量的德行。
- 侍者:指在佛陀或高僧身邊負責服侍、協助事務的弟子或隨從。
- 勅:即『命令』,為古代尊長對下屬的正式指示。
於是世尊見眾會心,欲為決 疑,仰瞻上方。時天帝釋尋時來下,化作一 小鼠,齧繫魁繩,魁即墮地,眾會覩之,瞋喜 交集,怪之所以。時國王瞋:「此比丘尼,棄家 遠業,為佛弟子,既不能暢歎譽如來無極 功德,反還懷妬,誹謗大聖乎!」即勅侍者: 「掘地為深坑,欲倒埋之!」
更盛:『我以前與你和睦,現在卻被奪走東西,再三請求還是不肯給。』你毀謗侮辱我,無論我生到哪裡,都會報復你的怨恨;無論在哪裡被你毀辱,後悔也來不及了。
不給,於是更加生氣:『我以前和你和睦相處,現在卻被奪走東西,再三請求還是不肯給我。』。你侮辱我,不管我投生到哪裡,都會記得報復你的怨恨;
無論在哪裡被你毀謗侮辱,等你後悔時也已經來不及了。
本句顯示佛陀針對弟子的行為或想法給予明確的制止與教誨,
強調應依正法行事,不可偏離佛陀所教導的正道。此句強調因果共業,遭遇苦難時,應自省自身過去所造的業力
,而非僅歸咎於他人。
佛教教義中,眾生因緣互感,苦樂多由自身宿業所感召。此句為《生經》本生故事的開端。
在阿含與早期本生經脈絡下,藉由世間珍寶(珍珠)的描述,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貪欲、因果或智慧的教化。
珍珠的「圓、明、好」在文學上對比世間財富的誘惑,法義上則常作為修行功德或自性清淨的譬喻資糧。
此處設定商人角色,旨在建立一個涉及世間交易與價值判斷的因緣背景。本句描述一位女子主動前來,意圖以財物購買男子,並希望與
之締結婚姻關係,反映當時社會中婚姻與買賣的交集情形,並未涉及深層佛理,屬於敘事鋪陳。本句描述一男子以加價方式轉賣珍珠,最終獨自取得珍珠,暗
示世間人因貪著利益、巧取豪奪,終究只為己利,與佛法中無貪、無我之教義形成對比。本段描述因貪求不得而生瞋恨,進而激發更強烈的怒意,顯示
煩惱因緣相續,提醒修行者觀察內心貪瞋的生起與增長,應以正念對治。本句描述因怨恨與毀辱而結下的惡緣,強調怨恨心會隨著生死
流轉,導致無盡的報復與痛苦,提醒眾生慎防惡業與怨結,及早懺悔止惡。
- 解喻:佛陀以善巧方便開示、解釋義理。
- 勿得爾也:明確制止,意為不可如此。
- 宿罪:指過去世或過去所造的惡業,現世感果。
- 殃:災禍、惡報。
- 真珠:珍珠。
- 既:且、又。
- 團:圓潤。
- 詣:前往、到達之意,常見於古文敘事。
- 諧偶:指結為夫妻、配偶。
- 諧珠:此處指和睦、和諧相處,非字面珠寶義。
- 在在所生:指於各種生命形態、處處投生之處。
- 報怨:指因過去結怨而生報復心,屬於惡業循環。
時佛解喻:「勿得 爾也!是吾宿罪,非獨彼殃。乃往過去久遠世 時,時有賈客,賣好真珠,枚數甚多,既團明 好。時有一女詣欲買之,向欲諧偶。有 一男子,遷益倍價,獨得珠去。女人不得, 心懷瞋恨,又從請求復不肯與,心盛遂怒: 『我前諧珠,便來遷奪,又從請求,復不肯 與。汝毀辱我,在在所生,當報汝怨,所在毀 辱,悔無所及。』」
「購買珍珠的男子,就是我自身;她之所以為女身,是因為心懷暴躁。因為他心懷怨恨,無論生於何處,總是想要毀謗他人。」
佛陀以譬喻自指,說明故事中的買珠男子象徵佛陀自身,藉此
引導聽眾理解後續法義或譬喻內容,強調佛陀在教化眾生過程中的主體角色。本句指出女身的成因是由於內心的暴躁、剛烈等煩惱習氣所感
,強調身相與心行的因果關聯,屬於原始佛教依因緣說明現象的語境。此句說明由於懷有怨恨之心,無論生於何處,都會生起毀謗他
人的惡念與行為,強調心念對未來行為與生命流轉的影響。
- 女身:指女性之身,佛典中常以身相對應心行業感。
- 懷恨:心中懷有怨恨、仇視之心,為煩惱之一。
- 生處:指眾生投生、出生之處,含有輪迴流轉意涵。
佛告諸比丘國王及諸比丘: 「買珠男子,則我身是;其女身者,則暴志是。 因彼懷恨,所在生處,常欲相謗。」
大眾疑惑消除,無不歡喜。
在場的大眾疑問都解開了,大家都非常歡喜。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明佛陀說法已畢,聽眾的疑惑皆已解除,
眾人心生歡喜,顯示佛說利益眾生、令眾得法益的圓滿結局。
- 疑解:疑惑解除,指聽眾對法義的疑問獲得解答。
佛說如是, 眾會疑解,莫不歡喜。
佛說鼈獼猴經第十
「聞如是」為佛經開頭的固定格式,表明此經內容是由弟子親
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教法的真實傳承與可信度。
聞如是:
棄家庭、遠離世俗事業,修行學道,歸命三寶。」佛則為父;法是萬法之母;諸比丘們視彼此為兄弟。本來依道法成為沙門,遵循修道義理,去除三毒垢,供養
侍奉佛法及比丘僧,憐憫一切,修行四等心,如此方能得度。卻心懷惡意,毀謗佛、毀謗尊者、輕視毀謗僧團,非常令人疑惑驚異,這是從未有過的事。當時佛陀仔細傾聽,前去詢問比丘:「剛才在討論什麼?」比丘,已經完全陳述剛才討論的意思。
比丘尼,已經離開家庭、遠離世俗生活,開始修行並皈依三寶。」。佛就像是父親一樣;佛法就像一切的根本母體;所有比丘都把彼此當作親兄弟一樣看待。原本就是依照佛法出家為沙門,遵從修行的正道,去除貪
瞋癡三毒的污染,供養侍奉佛法和比丘僧團,憐憫一切眾生,修習四無量心,這樣才能得到解脫。卻反而心存惡意,毀謗佛陀、毀謗尊者、輕視和毀謗僧團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是前所未有的事。那個時候,佛陀專心聆聽,走過去問比丘們:「你們剛才在談論什麼?」。比丘,剛才討論的內容已經全部說明清楚了。
本句交代說法的時地與聽眾,標誌佛陀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與常隨大比丘眾共住,為經文開端的標準敘述,顯示僧團和合、佛陀教化的場域。本句描述比丘們對一位性格剛烈的比丘尼的討論,強調她已經
捨棄世俗家庭與事業,選擇出家修行,並皈依佛、法、僧三寶,展現出家修道的決心與歸依的意義。本句以父親作比喻,強調佛陀對眾生的慈愛與教導,如父親般
引導、保護與教化眾生,體現佛陀悲智雙運、攝受群生的德行。此句強調『法』為一切生起、成立的根本依止,如母親生育萬物,法為諸行、諸德之本源。
於本經語境
中,『法』指佛陀所說的正法、真理,是修行與證悟的依據。本句強調僧團內比丘間應如同兄弟般互相關懷、和合共住,體
現僧伽和合精神,是佛教僧團理想的人際關係模式。本句強調出家沙門應以佛法為依歸,實踐修行正道,斷除貪瞋
癡三毒,恭敬供養佛法與僧團,慈悲對待一切眾生,修習四無量心,方能達到解脫的目標。本句指出,對佛、尊者及僧團懷有惡意並加以毀謗,是極其罕
見且不可思議的惡行,違背了佛教對三寶的尊重與護持,顯示此舉極為嚴重且前所未有。本句描述佛陀對弟子們的言談保持關注,並主動詢問其討論內
容,展現佛陀善於觀察、引導弟子正確法義的教化態度。本句表明比丘已將先前討論的主題或問題完整地表達出來,顯
示對法義的理解與回應已經圓滿,符合僧團討論或請法的禮儀。
- 三寶:佛、法、僧,佛教徒皈依的對象。
- 父:此處為譬喻,表現佛陀對眾生的關懷與導引。
- 母:比喻根本、生起之源。
- 三毒:貪、瞋、癡,為煩惱根本。
- 佛法:佛陀所說之教法。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
- 尊:指受尊敬的聖者,可能為阿羅漢或高僧。
- 眾僧:指僧伽,佛教僧團,三寶之一。
一時佛遊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 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時諸比丘,會 共議言:「有此暴志比丘尼者,棄家遠業, 而行學道,歸命三寶。佛則為父;法則為母; 諸比丘眾以為兄弟。本以道法而為沙 門,遵修道誼,去三毒垢,供侍佛法及比丘 僧,愍哀一切,行四等心,乃可得度。而反懷 惡,謗佛、謗尊、輕毀眾僧,甚可疑怪,為未 曾有。」時佛徹聽,往問比丘:「屬何所論?」比丘 具啟向所議意。
如來的惡意,無論她生於何處,也都是如此。」我回想起來,曾在過去無數劫中,有一獼猴王,居於林間樹上,以果實為食,以水解渴,憐憫所有爬行與呼吸的眾生,以及人類等,皆希望使其解脫,達至無為之境。當時和一隻鱉結為知己,彼此親近尊重,從未有過衝突。鼈多次往來,到獼猴處,飲食交談,講述正義與道理。他妻子見他常常外出不在家,認為他在外面放縱情慾不自制。便詢問女婿:『你頻繁外出是去往何處?是否在外放縱不守正道?』其夫回答說:『我與獼猴結為親友,牠聰明智慧,且通曉
義理,每次出門便去拜訪,與牠共同討論經法,只談令人歡喜的事,沒有其他放縱之舉。』他的妻子不相信,說這不是真的。又憤怒地說:『獼猴引誘並哄騙我丈夫,多次讓他進出。當設法殺他,我丈夫才能安息。於是藉口裝病,虛弱地躺在床上。她的女婿悉心照料,醫藥治療後仍不見好轉,對她丈夫說:『何必費心耗費醫藥?我病很重,必須得到你親近的獼猴肝,我才能活!她丈夫回答:『這是我親近的朋友,寄身託付性命,絕不會互相猜疑,怎能算計他來救妳?』其妻回答說:『如今我們是夫妻,共為一體,不思互相扶持,反而成為獼猴,實在不合情理?』丈夫強迫妻子,又尊敬她。前往邀請獼猴:『我多次來往,到你處停留,你未曾屈尊
來我家門,今日想邀請你到舍下用餐。』獼猴回答說:『我住在陸地,你在水裡,怎麼能一起行動?』那隻鼈回答說:『我可以背你,也能承擔這責任。』獼猴便跟隨,背負至半路。對獼猴說:『你
想知道原因,不隱瞞你,我請你來,是因為我妻子生病困苦,想要你的肝來吃,治好她的病。』獼猴回答說:『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我肝掛在樹上,未曾攜帶過來。快去取肝,於是一起行動,隨即回到樹上,跳躍歡喜。當時鼈問道:『你應該帶著肝臟來到我家,卻反而爬上樹,跳躍不止,這是為了什麼?』獼猴回答說:「天下最愚蠢,沒有比你更甚!」為何肝會掛在樹上?共同作為親友,彼此寄託身命,卻反而設計陷害,想要加
害於我,從今以後,各自分道揚鑣。』」
世對如來心懷惡意,她無論投生到哪裡,都是這樣。」。我回憶起來,在過去無數劫以前,有一位獼猴王住在森林的樹上,吃果子、喝水,憐憫所有會爬行和呼
吸的眾生,包括人類等,都希望讓他們得到解脫,達到無為的境界。那個時候,他和一隻鱉成為摯友,彼此親密敬重,從來沒有爭執。烏龜多次來到猴子那裡,邊吃邊聊,談論正確的道理。他的妻子看到他經常不在家,就認為他在外面行為放蕩、不加節制。於是詢問女婿:『你怎麼常常外出?是不是在外面放縱、不守規矩?』。丈夫回答說:「我和獼猴是結拜的朋友,牠既聰明又懂道
理,我每次外出都會去找牠,一起討論經法,只談論令人歡喜的事,並沒有其他放縱的行為。」。他的妻子不相信,認為事情絕不是那樣的。她又生氣地說:「那隻獼猴一直誘惑、欺騙我丈夫,常常讓他進進出出。」。應當設法殺了他,我丈夫的心願才能了結。』。於是就假裝生病,顯出疲憊虛弱的樣子躺在床上。她的女婿一直細心照顧,用了各種藥物治療還是沒好,便
對她丈夫說:「何必再這麼辛苦、花這麼多藥呢?」。我病得很重,只有拿到你那親近的獼猴的肝,我才能活下來!她丈夫說:『這是我親密的朋友,彼此性命相託,從不懷疑對方,怎麼能設計他來救妳呢?』。妻子回答說:「我們現在是夫妻,彼此如同一體,不想着
互相幫助,反而像猴子一樣,這不是很不合理嗎?」。那個丈夫一邊逼迫著妻子,一邊卻又對她表現出敬重。我去邀請獼猴說:『我常常來你這裡住,你一直沒來過我
家,今天想請你到我家裡吃點東西。』。獼猴回應說:「我住在陸地上,你在水裡,我們怎麼可能一起走動呢?」。那隻烏龜回答說:『我會背著你,也能負起這個責任。』。那隻獼猴就跟著,把東西背到路途的中間。他對獼猴說:『你想知道原因嗎?我請你來,是因為我妻
子生病很痛苦,想吃你的肝來治病。』。獼猴回應說:「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我的肝還掛在樹上,並不是我帶來的。趕緊去把肝拿回來,大家就一起行動,很快又回到樹上,開心地跳躍著。這時烏龜問道:『你不是應該把肝帶來我家嗎?怎麼反而
爬到樹上,還一直跳來跳去,這是要做什麼?』。獼猴回應說:「全天下最笨的人,沒有比你還要更愚蠢的了!」。為什麼肝會被掛在樹上呢?我們本是親密的朋友,彼此信賴、託付生命,卻反而設計
陷害,想加害於我;從現在開始,大家各走各的路吧。』」
本句說明比丘尼對如來心懷惡意的習氣,不僅限於今生,而是
生生世世皆然,強調業力與習氣的延續性,提醒修行者應自省惡念,避免惡業累積。本句敘述佛陀自述過去世的記憶,提及一位獼猴王以慈悲心憐憫一切眾生,無論動物或人類,皆願引導
其離苦得脫,證入無為(涅槃)之境,體現大悲普度的精神。本句描述主角與鱉之間建立深厚友誼,彼此和睦相處,展現和
合無諍的人際典範,體現佛教重視善友與和敬共處的精神。本句描述鼈(烏龜)與獼猴之間頻繁互動,透過飲食與言談交
流,討論正確的義理,顯示修行者應以善知識互相切磋、共同探討正法。本句描述因丈夫經常外出,妻子產生懷疑,認為其有不檢點的行為,反映家庭關係中因行為不明而生的
猜疑與煩惱,提示修行者應重視自律與正行,避免因行為不端引發他人疑慮與家庭不和。本句描述長輩對女婿行為的關切,質疑其頻繁外出是否涉及放
逸與不正當行為,反映家庭倫理與戒律觀念的重視。本句描述丈夫與獼猴結為親友,並以討論經法為日常,強調交
友以法為本,遠離放逸,顯示修行者應以法義為交往核心,慎選善知識。此句於《生經》本生故事中,常描述凡夫受貪欲、瞋恚或愚癡(無明)遮蔽,對佛法真理、善惡業果或菩薩的真實語產生懷疑。
在因果教法的語境下,這種「不信」與「謂為不然」反映了眾生難以跨越世俗經驗的局限,去理解深層因緣或菩薩的特殊行願。本句描述因情感糾葛而生的瞋恚,反映眾生因貪愛與嫉妒而起
煩惱,進一步導致惡業與苦果,提醒修行者觀照內心情緒的生起與因緣。此句出自《生經》中的本生故事,多描述惡人或受貪、瞋、嫉妒驅使之眾生,為達私慾而謀害菩薩(或其化身)。
在阿含與本生部類中,此類情節旨在對比眾生的五欲煩惱與菩薩的忍辱、智慧,並以此揭示惡業的發起心。
語境中「乃休」反映了無明眾生誤以為透過暴力或奪取他命能獲得最終的安寧與滿足。此句描述《生經》本生故事中,人物為達成特定世俗目的或教化動機而採取的偽裝行為。
在阿含經系的敘事中,常以此類情節揭示眾生心識的虛妄、詭譎,或作為後續因果轉折的伏筆。
透過「佯病」的色身示現,反映出眾生為情欲或權計所動之相,亦可對比菩薩為救度眾生而作的種種權宜方便。本句描述家屬在病重時的無力與無奈,反映世間親情與對治療
效果的失望,並未涉及深層佛理,屬於敘事鋪陳。本句描述病者以重病為由,要求取得對方親近的獼猴之肝作為治病之藥,展現出以情感或親近關係作為
請求的手段,反映人情與利害交織的心理狀態,並未涉及深層佛理,屬敘事鋪陳。本句強調深厚的友情與信任,彼此將生命託付,毫無猜疑,展
現佛教重視善友、信賴與誠信的精神,並指出不應為私利而損害他人。本句強調夫妻應當同心協力、互相扶持,若彼此不顧,則失去
人倫本分,淪為無理性的動物行為,呼應佛教重視和合、互助的人際倫理。此句於《生經》本生故事中,揭示了世間愛欲中矛盾且扭曲的心理狀態。
在阿含部類語境下,這反映了眾生因貪愛(Trishna)產生的強烈執取與控制欲(逼),以及因情執而生的依賴與崇拜(敬重)。
這種矛盾行為正是業力繫縛與愛欲無常的具體展現,用以說明凡夫心念的混亂與未解脫前的苦迫性。本句描述主角主動邀請獼猴到家中用餐,表現出禮敬與互動,
體現人際往來的謙遜與誠意,亦顯示佛教重視和合共處、互相尊重的精神。本句以獼猴與水中生物的對話,譬喻彼此所處環境、根基不同
,難以同行,強調修行或交流需因地制宜、契合因緣。本句描述鼈(烏龜)自願承擔背負對方與相關責任,體現承擔
與助緣的精神,強調在因緣和合中彼此協助的重要性。本句描述獼猴聽從指示,負責搬運物品並行至道路中段,展現
順從與承擔的行為,為後續情節鋪墊,未涉及深層佛理。本句描述主角坦白邀請獼猴的真正動機,表現出以他人利益為
由而行不善之舉,反映人心善惡交雜與因果關係,提醒修行者應以正念觀照動機。本句為獼猴對對方未及時告知情況的疑問,展現眾生在因緣未
具時的遺憾與懊惱,反映佛教強調因緣和合、及時善巧溝通的重要性。此句以比喻方式表達身體或內在某部分未隨自身而來,強調因
緣條件的分離與聚合,反映原始佛教對身心非我、五蘊無常的觀念。本句描述眾人協力迅速完成取肝之事,並共同返回樹上,展現
團結合作後的歡喜。
此處強調行動的迅速與集體的和樂,體現因緣和合、共成善事的精神。本句描述鼈(烏龜)質疑對方行為與約定不符,反映對承諾與
行動一致性的檢驗,亦可見於佛教故事中以動物寓言闡述因果與誠信的重要。本句為獼猴對對方愚癡行為的直接批評,強調愚癡為修行障礙
,提醒修行者應自省愚癡之心,避免因無明而造作不善。本句為質疑或追問,探討肝臟為何會出現在樹上,可能涉及因
果、業報或譬喻義,需結合上下文判斷其象徵或教義意涵。本句描述親友間本應互信互助,卻因背叛與加害而決裂,強調
因緣變異下的離散與自保,提醒修行者對人際關係的無常與慎重。
- 獼猴王:指猴類之王,經典中常作菩薩或佛陀過去世化現,象徵慈悲與智慧。
- 蚑行喘息:泛指一切爬行與有呼吸的眾生,涵蓋動物界。
- 度:意為救度、引導眾生離苦得脫。
- 知友:指親密的朋友,佛典中常強調善知識的重要性。
- 忤:違逆、不和,強調無諍和合。
- 正義理:指正確的義理、道理,強調佛法中對真理的探討。
- 婬蕩:指放縱情慾、不守戒律的行為,為佛教戒律所嚴禁。
- 不節:指行為無節制,缺乏自律。
- 無道:指不合正道,違背倫理或戒律。
- 經法:指佛教經典與法義,為修行討論的內容。
- 其婦:他的妻子。
- 不信:不相信,此處特指對特定事實或法理的懷疑。
- 不然:不是這樣、不對,表示否定。
- 瞋:指瞋恚,為三毒之一,因不滿、憤怒而生的煩惱。
- 誘訹:誘導、哄騙之意,指以言語或行為引誘他人。
- 圖:謀劃、設計、設法。
- 休:罷休、停止、息滅(此處指慾念或行動的滿足與止息)。
- 吾夫:我的丈夫。於本生故事中指代發起惡念或指使行動的主體。
- 因:於是、遂。
- 佯病:假裝生病。
- 困劣:疲憊、虛弱無力。
- 著床:躺臥在床上。
- 瞻勞:指細心照料、辛勞照顧。
- 醫藥療治:泛指用藥治病的行為。
- 親親:指特別親近、關係密切之意。
- 親友:指極為親近、可信賴的朋友,在佛教中常強調善知識的重要性。
- 寄身託命:將自身與性命完全交付給對方,表現極高的信任。
- 夫婦:指夫妻,佛典中常以家庭倫理作為修行比喻。
- 同共一體:比喻夫妻應如身體一體般密不可分。
- 逼:威逼、脅迫,此處指在關係中的強制或壓迫行為。
- 敬重:恭敬尊重。在故事語境中,常指因愛染而產生的過度依附或尊崇。
- 舍:佛典中常指居所、住所。
- 陸地、水中:象徵不同處境或根基。
- 任儀:意指承擔責任或禮儀,強調責任感。
- 中道:此處指道路的中間,非佛教『中道』義。
- 肝:此處為身體器官,比喻個體的部分或內在要素。
- 樹:作為寄託、掛置之處,象徵外在條件或因緣。
- 促還:迅速返回或趕緊回去。
- 取肝:依文脈為取回肝臟,屬於故事情節,非佛教專有名相。
- 跳踉歡喜:形容身心愉悅、歡欣鼓舞的狀態。
- 齎肝:攜帶肝臟,常見於寓言中象徵履行承諾或交換條件。
- 相圖:互相謀劃,通常指暗中設計、圖謀不利之事。
於時世尊告諸比丘:「此比 丘尼,不但今世念如來惡,在在所生,亦復 如是。吾自憶念,乃往過去無數劫時,有一 獼猴王,處在林樹,食果飲水,慜念一切 蚑行喘息、人物之類,皆欲令度使至無為。 時與一鼈以為知友,親親相敬初不相忤。 鼈數往來,到獼猴所,飲食言談,說正義 理。其婦見之數出不在,謂之於外婬蕩不 節。即問夫聟:『卿數出為何所至湊,將無 於外放逸無道?』其夫答曰:『吾與獼猴,結為 親友,聰明智慧,又曉義理,出輙往造,共 論經法,但說快事,無他放逸。』其婦不信, 謂為不然。又瞋:『獼猴誘訹我夫,數令出 入。當圖殺之,吾夫乃休。』因便佯病,困劣著 床。其聟瞻勞,醫藥療治竟不肯差,謂其 夫言:『何須勞意損其醫藥?吾病甚重,當 得卿所親親獼猴之肝,吾乃活耳!』其夫答 曰:『是吾親友,寄身託命,終不相疑,云何 相圖用以活卿耶?』其婦答曰:『今為夫婦,同 共一體,不念相濟,反為獼猴,誠非誼理?』 其夫逼婦,又敬重之。往請獼猴:『吾數往 來,到君所頓,仁不枉屈詣我家門,今欲相 請到舍小食。』獼猴答曰:『吾處陸地,卿在水 中,安得相從?』其鼈答曰:『吾當負卿,亦可 任儀。』獼猴便從,負到中道。謂獼猴言:『仁 欲知不,所以相請,吾婦病困欲得仁肝服 食除病。』獼猴報曰:『卿何以故,不早相語?吾 肝挂樹不齎持來。』促還取肝,乃相從耳,便 還樹上,跳踉歡喜。時鼈問曰:『卿當齎肝 來到我家,反更上樹,跳踉踊躍,為何所 施?』獼猴答曰:『天下至愚,無過於卿!何所有 肝而挂在樹?共為親友,寄身託命,而還 相圖,欲危我命,從今已往,各自別行。』」
本句以譬喻方式,將鼈婦(烏龜的妻子)比擬為暴躁的心,說
明煩惱心性如動物之性,提醒修行者觀照自心,遠離暴躁。本句明確指出『鼈』這一詞在此處即指調達,屬於名詞釋義,
無深層法義,僅為辨明人物或名相。此句表明說話者自指為獼猴王,強調自身與獼猴王的同一性,
常見於佛教經典中以譬喻或前世故事說明因果、身分轉換等義理。
- 鼈婦:此處指烏龜的妻子,為譬喻用語,象徵暴躁之心。
佛 告比丘:「爾時鼈婦,則暴志是;鼈者,則調達 是;獼猴王者,則我身是。」
本句為經末結語,表示佛陀說法圓滿,聽眾皆因聞法而生歡喜心,顯示法會和合、法義流通。
佛說如是,莫不 歡喜。
佛說五仙人經第十一
「聞如是」為佛經開頭的傳統用語,表示此經內容是由佛弟子
親自聽聞佛陀所說,強調經文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聞如是:
以人為主,一人侍奉,供養照料,從未讓主失望,
採摘果實汲取水,按時奉上。有一天遠行,採集果實與水漿,因懈怠而睡眠,未能按時返回。你負責照料我們,怎麼會讓事情變成這樣?如你所行,足以成為災禍之咒,不宜於家族。侍者聽聞此事,憂愁難以言表,退至樹下,靠近水邊而坐,偏翹一腳,反思自責:『長久以來承擔勞務
,今日卻違背四位仙人時食之供,既失道教,不順四等。』於是感應而死。其雙足常穿戴七寶製成的木屐,翹起雙足而坐。穿木屐掉進水裡,沉了一隻。命終之後,便投生為外道的惡咒師。年紀十餘歲,與同齡人,在路旁遊戲。當時有位婆羅門經過,看見一群玩耍的孩子,人數眾多,他細心觀察,發現其中有個凶呪子,特別有尊
貴的相貌,應當是王者,容貌與眾不同,在人群中最為突出。梵志說:『你有王者之相,不應該憂愁,應該自在地行於大眾之中。』童子回答說:『我是帶有兇惡咒術的不祥之子,怎麼會有帝王的相貌?』梵志又說:「像我的經典、儀容形體,與預言書相符,你就應該照著做。」深思我的話,真實無欺。這個國家的國王將在某日某時去世,必須傳位給你。童子回答:只要不要宣揚,協助令心安靜專一,如果真如
您所說,應當時時懷著感恩之心,不敢自大。梵志說完話後,隨即逃遁而去,
前往其他國家。沒過幾天,國王去世且無子嗣,徵召賢士,讓其成為國家的繼承人。群臣議論道:『國家若無君主,如同人無首,應當迅速派遣使者,努力尋求有德之人,及時立為君主。』使者四處分布,遠遠看見這位孩童具有非凡人物的風采,
便立即派人回去稟告群臣:『唯有莊嚴的國王制度,威儀如法的車駕,幸能前來迎接。』群臣百官,無不歡欣,如使者所說,整備車駕前來迎接。以香湯沐浴,五時穿戴朝服,佩戴寶冠與劍,遵循先王之法,前後有侍衛引導,不違背國家典章。就在殿中,面向南方掌權,國土安定,百姓歡欣。
主者,從未讓主感到不滿。採摘果實、汲取水,並依時奉上。有一天,他外出很遠去採集水果和水,因為懶散疲倦就睡著了,沒有按時回來。那天過了中午,這四個人沒吃到飯,心裡又餓又生氣,就
對侍者說:「你不是負責照顧我們嗎,怎麼會搞成這樣?」。你這樣的行為,簡直像是帶來災禍的咒語,不適合出現在家族中。侍者聽到這件事後,心中非常憂傷,默默退到樹下、靠近
水邊坐下,一腳翹起,反省並責備自己:『長久以來一直辛苦服侍,如今卻沒能如常供養四位仙人用餐,這不
僅違背修行的教導,也不符合四種平等心。』。於是因此感受而去世了。他的腳上總是穿著鑲滿七種寶石的木鞋,並且翹著腿坐著。有個人穿著木屐,不小心掉進水裡,結果有一隻木屐沉到水裡去了。人死後,就會轉生為外道的惡咒師。年紀十多歲的時候,和同齡的夥伴們在路邊玩耍。那個時候有位婆羅門經過,看見許多孩子在玩耍,他細心觀察後,發現其中有個凶呪子,特別有尊貴的
氣質,應該是未來的王者,容貌非常出眾,在孩子們當中最為顯眼。梵志說:「你具備國王的相貌,不應該煩惱,應該自在地在大眾中活動。」。童子回答:「我是個帶有兇惡咒術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有國王的氣質或相貌呢?」。婆羅門又說:「像我的經典、外貌和身形,跟預言書上記載的一樣,你就應該照著做。」。請你仔細思考我所說的話,這確實是真理,絕無虛假。這個國家的國王會在某一天某個時候去世,到時一定會把王位傳給你。童子回答說:只要不要宣揚出去,讓心保持安靜專注,如
果真如您所說,就應該時時懷著感恩之心,不敢驕傲自滿。那位梵志一說完話,就馬上逃跑,離開到別的國家去了。沒過多久,國王去世且沒有子嗣,於是徵召賢能之士,讓他成為國家的繼承人。大臣們商量說:『國家如果沒有領袖,就像人沒有頭一樣。應該趕快派出使者,到處尋找有德行的人,趕緊擁立他當國王。』。使者們到處巡查,遠遠看到這個孩子有不尋常的氣質,就
馬上派人回去告訴群臣:『只有莊嚴的國王和如法的儀仗,才能前來恭敬迎接。』。所有大臣官員都非常高興,按照使者的報告,準備好車馬前去迎接。用香湯沐浴,在五個時辰都穿著朝服,頭戴寶冠、腰繫寶
劍,依照歷代先王的規矩,前後有侍衛護送,完全遵守國家的法令。就在大殿裡登基,面朝南方治理國政,國家安定,人民都很高興。
本句描述佛陀在王舍城弘法時,隨行有眾多大比丘與菩薩,顯
示僧團的莊嚴與教法的廣大,為經文開場常見敘述,強調佛陀教化的對象與場域。本句敘述佛陀追溯過去極為久遠的時代,指出有五位仙人在山
林中修行,為後續經文鋪陳因緣背景,顯示修行者於遠古時代即有清淨隱居之風。本段描述侍者對主人的恭敬與供養,強調侍奉者的盡心盡力與
恆常不怠,並依時奉上所需,體現佛教中對供養、奉事的重視與規範。本句描述修行人因遠行採集資糧,卻因懈怠而耽擱,未能如期
歸返,象徵修行過程中若失精進,易因懈怠而違失正行或時機。本句描述四人因過午未食而生飢餓與怨恨,將責難歸於侍者,反映修行團體中因飲食未及時而生煩惱的
情境,提示修行者應觀照自身情緒,不應因外緣失調而生嗔恚。本句指出對方的行為具有極大負面影響,猶如帶來災禍的咒語
,對家族名聲與和諧極為不利,強調修行者應自省其行,避免損害群體與親族。本句描述侍者因未能如常供養四位仙人而深感自責,反映出侍
者對修行規範與供養義務的重視,以及對自身行為與道德標準的反省。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恪守供養與四等(四
無量心)之教誨,並自我檢討不足之處。本句描述因某種因緣或感受成熟,導致命終。
強調因果成熟、
業報現前的自然過程,未涉主觀意志。此處描述世俗國王或貴族奢華的威儀與耽於享樂的姿態。
在《生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這種極致的物質享受常作為「有漏福報」的表徵,與菩薩清淨、謙下或精進的修行行徑形成對比。
此外,「翹足」在古印度文化中若用於描述法王,有時隱含自在之意,但在一般敘事中則多指顯赫身份與慢心。本句以日常情境譬喻,說明人在世間行動時,常因不慎而失去部分所依,暗示修行過程中若不謹慎,亦
易失去法益或資糧。
此處未見深層法義,重在鋪陳後文或作為譬喻基礎。此句說明若行人命終,因其業報,將投生為外道,成為以惡咒
害人的咒術師,顯示惡業感招不善趣的果報。此句描述菩薩或經中人物於少年時期之生活狀態。
在《生經》等本生部類中,此類敘事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因緣轉折,或展現菩薩在平庸生活中所具備的宿世善根與智慧特質。
以世俗少年的日常活動為引,強調修行者亦曾處於塵俗環境,隨後方顯現出離心或慈悲行。本句描述一位婆羅門(梵志)在眾多孩童中,觀察到凶呪子具
有非凡尊貴的相貌與氣質,預示其未來王者之相,突顯其與眾不同的因緣與殊勝資質。本句指出,具備王者之相的人,應當心無憂惱,安住於大眾之
中,展現自信與自在,符合其身份與德行。本句表現童子自謙,認為自己出身卑微且帶有不祥之咒,難以
具備王者之相,反映出身份自覺與對命運的質疑,亦顯示佛教中對因緣、業報的重視。本句描述梵志(婆羅門)以自身經典與外在形貌符合預言書為
由,要求他人順從,反映當時宗教權威以經典與預言作為行動依據的情境。佛陀勸勉聽者要認真思惟其所說法語,強調所說內容真實不虛
,值得信受奉行,體現佛語誠諦的特質。本句描述國王將於預定的時日去世,並依照制度將王位傳給指
定的人,體現世間無常與權力交接的因緣法則。本句強調修行人應避免張揚功德,保持內心寧靜與謙遜,並常
懷感恩,不生傲慢。
這是修行中自我約束與德行養成的重要態度。本句描述梵志在言語結束後,因某種原因選擇迅速離開,甚至
遠走他國,顯示其對當下情境的畏懼或不安。
此舉反映出面對佛陀或僧團時,外道梵志可能因自知理虧或羞愧
而選擇逃避,亦顯示佛法威德或教理的感召力。本句描述國王去世且無後,國家為延續政統,特意徵求賢德之
人作為繼承者,體現古代重視賢能與血脈傳承的治國理念,亦隱含因緣變化、無常之義。此句出於《生經》之本生故事,反映阿含經系中對於「王權」與「德治」的觀點。
經文以「人無首」為喻,強調社會秩序中領導者的重要性;同時強調選任標準在於「德」而非血統,體現原始佛教對「法王」與「轉輪聖王」特質的重視,即國家的穩定繫於具德者的治理。本句描述使者發現孩童非凡,認為只有國王親自以莊嚴威儀迎
接才合適,突顯孩童身份尊貴與未來非凡之徵兆,體現古代對聖者或異人出現的重視與禮遇。本句描述朝廷群臣聽聞消息後,無不歡欣鼓舞,並依照使者所
稟報的內容,恭敬準備車駕前往迎接,展現對尊貴來者的禮遇與重視,體現莊嚴恭敬的迎接儀式。本句描述依照古制,國王以香湯沐浴、著正式服飾、佩戴寶冠
與劍,並有侍衛前導護衛,象徵莊嚴威儀與對國法、傳統的恭敬遵循,體現世間王者的規範與秩序。本句描述國王即位於殿堂,依古制面南而治,象徵政權穩固、
國土安寧、百姓安樂,體現理想治世的景象。
- 山藪:山林、荒野,為修行者遠離塵囂、專心修道之處。
- 奉事:恭敬侍奉、照料尊長或師長。
- 遠行:指離開常住地,長距離外出。
- 水漿:泛指飲用之水或果汁,為生活資糧。
- 懈廢:懈怠、放逸,不精進。
- 眠寐:睡眠、休息。
- 過中:指太陽過了中天,即過了正午,佛教戒律中過午不食。
- 凶呪:指帶來災禍、不祥的咒語或行為,象徵極大負面影響。
- 族姓:指家族、宗族,強調群體榮辱與責任。
- 四仙:此處指四位具德的聖者或修行人,非泛指仙人,應依本經語境理解為修道高人。
- 時食:依時供養、按時用餐,為僧團生活規範之一。
- 四等:即四無量心,指慈、悲、喜、捨四種平等心。
- 感:指因緣、業力或外在條件成熟所引發的結果。
- 屐:木底鞋,此處指華貴的履物。
- 翹足:舉起一足,或疊腿而坐,展現自在或尊貴的姿態。
- 外道:非佛教的異教徒,常指持有邪見或修習邪法者。
- 凶呪子:以惡咒、咒術加害他人的咒師。
- 同輩:年齡、地位或類別相同的人。
- 戲:嬉戲、玩耍、娛樂。
- 路側:道路旁邊。
- 貴相:指尊貴、非凡的外貌特徵,象徵未來成就。
- 王者:指具備統治者或領袖的相貌與命運。
- 王相:指具備國王或領袖的外貌、氣質或吉祥徵相。
- 讖書:預言、符應之書,古印度亦有預兆、符瑞之說。
- 吾語:指佛陀所說的法語。
- 誠諦:真實不虛的道理,佛語的真理性。
- 薨殞:古代用於君主或王侯去世的敬語,表示死亡。
- 禪位:指國王或君主將王位傳讓給他人,通常為太子或指定繼承人。
- 靜密:指心境安靜、專一、不外顯。
- 念恩:指常懷感恩之心,知恩報恩。
- 自憍:指自大、驕傲。
- 他國:指非本地的其他國家,強調遠離現場。
- 薨:古代指王侯等貴族去世。
- 絕嗣:無子嗣繼承。
- 賢士:有德有才之人。
- 國胄:國家繼承人。
- 無主:沒有君主、領袖。
- 有德:具備高尚品德與修養的人,在此指能依正法治理國家的賢者。
- 以時:及時、趁早。
- 四布:指使者向四方分布巡查。
- 異人之姿:指超越常人的氣質或相貌,常用於預示聖者或大德的出現。
- 嚴王制:莊嚴的國王制度或規範,亦可指國王本身的威儀。
- 威儀法駕:如法莊嚴的儀仗與車駕,象徵尊貴與禮敬。
- 群臣百寮:指朝廷中所有大臣與官員。
- 嚴駕:恭敬整備車馬,表示隆重迎接。
- 香湯:以香料調製的沐浴用水,象徵淨身與莊嚴。
- 五時朝服:指依五個時辰更換或穿著的正式朝服,表現禮儀周全。
- 寶冠:貴重的王冠,象徵王者尊貴。
- 劒帶:佩劍與劍帶,象徵權威與武備。
- 先王之法:歷代先王所制定的禮法、制度。
- 國典:國家的法令、典章。
- 南面稱制:古代帝王面南而坐,象徵居尊位行使統治權。
- 境土:指國土、疆域。
- 民庶:指一般百姓、人民。
一時佛遊王舍城,與大比丘眾千 二百五十人,與諸菩薩俱。佛告諸會者:「乃 往久遠無數劫時,有五仙人,處於山藪。四 人為主,一人給侍,供養奉事,未曾失意, 採果汲水,進以時節。一日遠行,採果水 漿,懈廢眠寐,不以時還。日以過中四人 失食,懷恨飢恚,謂其侍者:『卿給使令,何得 如是?如卿所行,可為凶呪,不宜族姓。』侍 者聞之,憂慼難言,退在樹下,近水邊坐, 偏翹一脚,思惟自責:『執勞積久,今違四仙 時食之供,既失道教,不順四等。』遂感而死。 其足常著七寶之屐,翹足而坐。著屐墮水, 而沒一隻。命過之後,即生外道為凶呪 子。年十餘歲,與其同輩,戲于路側。時有梵 志過見戲童,人數猥多,遍觀察之,見凶呪 子,特有貴相,應為王者,顏貌殊異,於人 中上。梵志命曰:『爾有王相,不宜懊惱 遊於眾內。』童子答曰:『吾凶呪子,何有王相?』 梵志又曰:『如吾經典,儀容形體,與讖書符 合,爾則應之。深思吾語,誠諦無欺。斯國之 王當用某日某時薨殞,必禪爾位。』童子 答曰:『唯勿廣之,協令靜密,設如仁言, 當重念恩,不敢自憍。』梵志言畢,尋逃遁走, 出之他國。後日未幾,王薨絕嗣,娉求賢 士,以為國胄。群臣議曰:『國之無主,如人 之無首,宜速發遣使者,勤求有德,以時 立之。』使者四布,遙見斯童有異人之姿,輙 尋遣人還啟群臣:『唯嚴王制,威儀法駕, 幸來奉迎。』群臣百寮,莫不踊躍,如使者 所白,嚴駕奉迎。香湯洗沐,五時朝服,寶冠劒 帶,如先王之法,前後導衛,不違國典。即 位處殿,南面稱制,境土安寧,民庶踊悅。
觀察,現在真的應驗了先前的誓言嗎?確實無誤嗎?』王說:『確實如此!道人神奇高妙,承蒙恩惠得到福報。國王說:『道人,難道你想要分得一半的國土和珍寶嗎?美女、車馬侍從,隨心所欲得到!婆羅門回答:「我沒有任何欲望,只求兩個願望:第一,
飲食的進止、衣服的臥起,都要與國王平等互相依存,不分先後;二是,參與議論國家大事,所決定的事情需達成一致,不可專斷。國王說:「很好!思惟繼承這兩個願望,這難道會很容易嗎!國王治理國家,常以正法行事,不冤枉百姓。梵志受恩,因而自恃傲慢,輕視重要大臣,群臣憤怒怨懟
,一同進諫說:『國王地位尊貴,應當與國內老臣共同商議,卻偏信乞士,使其傲慢輕侮眾官職。』鄰國聽聞此事,將會因此被嘲笑,招致敵寇之禍。國王說:「我年輕時和他早有誓約,怎能廢棄?」臣進諫不停:『若大王用餐,只是不必催促他,則必然會改變!』國王於是允許,等待梵志出門,不再等他回來,便先行用餐。婆羅門生氣地說:「這是我的本意。」為何如今先行獨自進食?國王說:「雖然我先吃,你還沒回來,
我已預先準備好你的飯菜,你自己來得晚。」婆羅門罵道:「呸,你這詛咒他人的傢伙,
不顧道理,違背了原本的誓言。」群臣聽聞此事,面對臣子誹謗君主,皆上奏請求誅殺。王下詔問群臣:「用什麼罪名定他的罪?」各自進言道:『有人說用甑子蒸,有人說用鍋煮,有人說用樹枝分解身體,有人說用臼杵搗碎,有人說
施以五𣐎(砍斷四肢與頭部)、割耳、割舌、挑目等酷刑將其殺害。』國王說:『我奉行道法,以慈心憐憫眾生,不傷害微小生命,何況會去危害人命!』僅給予資糧,驅逐其出境。群臣遵照詔令立即供給衣物與糧食,隨後驅逐出境。
國王已經繼位,就到宮門口請求進見。門口的守衛報告說:『外面有位婆羅門,想來拜見尊者。』。國王發布詔令,得知了這件事。婆羅門進來,占卜並誦咒祈願後,對國王說:『依我所觀
察,現在真的應驗了先前的誓言嗎?確實無誤嗎?』。國王說:「真的沒錯!」。這位修行人非常神奇高妙,因蒙受恩惠而得到福報。國王問:「修行人,你是想要分一半的國家和寶藏嗎?」。美麗的女子、華麗的車馬和侍從,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婆羅門說:「我沒有什麼私心,只希望有兩個願望:第一
,吃飯、行動、穿衣、休息,都能和國王一樣平等,彼此互相依靠,不分高下先後;第二點是,參與討論國家大事時,決策要大家同意,不能一意孤行。國王說:「太好了!」。想要繼承這兩個願望,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嗎!國王治理國家時,總是依照正當的法令,不會冤枉任何百姓。那位婆羅門因受國王恩惠而變得驕傲放肆,輕視重要大臣
,眾大臣因此憤怒不滿,一起勸諫說:『國王您地位崇高,應該和國內資深大臣一起討論國事,卻偏偏只相信
那位乞士,讓他變得傲慢,輕視所有官員。』。如果鄰近的國家聽到這件事,會因此譏笑我們,甚至引來外敵侵擾。國王說:「我從年輕時就和他立下誓言,怎麼可以違背呢?」。大臣不斷勸諫說:「如果國王用餐時,只要不要催促他,他自然會改變!」。國王就答應了,等梵志一離開,就不再等他回來,自己先吃飯了。那位婆羅門生氣地說:「這是我的本意。」。為什麼現在你會先自己一個人吃飯?國王說:「雖然我已經先吃了,你還沒回來,我已經幫你準備好飯菜,是你自己回來得晚。」。那位婆羅門罵道:「呸,你這詛咒他人的傢伙,
不顧道理,還違背了你原本的誓言。」。大臣們聽說這件事,看到有臣子毀謗君主,都一起上奏請求將其處死。國王下令詢問群臣:「我們該用什麼罪名來定他的罪呢?」。大家各自發表意見說:『有人主張用甑子蒸,有人說用鍋煮,有人提議用樹枝分解身體,有人說用臼杵
搗碎,還有人提出用五種酷刑,如砍斷四肢、割耳、割舌、挖眼等方式將他殺死。』。國王沒有理會,說:「我遵從正法,以慈悲心憐憫一切眾
生,連小小的生命都不傷害,更不會去傷害人的性命!」。只是給他一些生活必需品,然後趕他出境。大臣們依照聖旨馬上發給衣服和糧食,然後把他趕出國境。
本句描述梵志以觀察天象與地理來判斷政局變化,得知新王即
位後,主動前往宮門請求覲見,展現古印度重視天人感應與禮制的社會背景。本句描述門衛向內稟報,有一位梵志(婆羅門)在門外,表達
其希望謁見尊者,顯示尊者地位受敬仰,並反映當時不同宗教間的交流互動。本句描述國王以詔令的方式得知某事,顯示王權對事件的關注與介入,為後續行動鋪墊背景。
本句描述梵志(婆羅門)以占卜和咒願的方式,確認先前所立
誓言是否已經實現,並向國王求證其真實性,體現古印度宗教儀式與誓願驗證的慎重態度。本句為國王對前述內容的認可與肯定,表現出對佛法或論理的信受與贊同,語氣莊重而直接。
本句讚歎修行人的神妙德行,並指出其因蒙受恩德而獲得福報,體現因緣果報的教義。
本句為國王對修行者的試探性詢問,意在確認修行者是否有貪
圖世間權勢與財寶之心,突顯出修行人應遠離世俗貪欲的佛教精神。本句描述世間五欲中的財色名利等享樂,強調凡夫對感官欲望
的追求與滿足,為後文對比修行離欲作鋪墊。本句表達梵志(婆羅門)自稱無私欲,只求與國王在生活起居上平等,強調人我無別、互相依存的觀念
,反映出對世間權位與物質無所貪求的態度,契合原始佛教重視平等與無我精神。本句強調集體討論與共識決策的重要性,反對個人專斷,體現
僧團或集體治理時應有的協商精神,符合佛教重視和合共住、依法不依人的原則。本句為國王對所聞法義或善行的讚歎,表達認同與歡喜,屬於
經中常見的應答語,顯示聽法者的善根與隨喜心。本句強調對於繼承前人所發的兩個願望,應當思惟其意義,並
質疑這是否真如表面上那麼容易。
此處點出修行或承擔大願並非輕易之事,需有深刻的自省與決心。本句強調國王應以正法治理國政,公平無私,不使人民受冤屈
,體現佛教重視正義與仁政的理念。本句描述因受恩而生驕慢,導致輕蔑他人,引發群臣不滿並進
諫,體現人心因貪著與傲慢而生紛爭,提醒修行者應謙虛自持,慎防因權勢或恩寵而失德。本句強調行為若不謹慎,將導致外國輕視與侵害,提醒修行者
應以正行自護,避免因過失而招致外患,亦顯示因果關聯與慎行的重要。本句強調信守承諾的重要,表現出國王對過去誓言的堅持與誠
信,體現佛教重視因緣與誓願的精神。本句描述大臣持續進諫,勸國王在飲食時不必催促,暗示以柔
和、耐心的態度自能導致改變,體現善巧方便與漸進教化的精神。本句描述國王對梵志的態度轉變,從原本等待到決定不再等候
,直接用餐,反映世間人情與因緣變化,並未涉及深層佛理,屬敘事性經文。本句描述婆羅門因情緒激動而強調自己的原本意圖,反映對話
中立場堅持與情感波動,未涉及深層佛理,屬敘事性語句。此句為質疑或詢問對方為何在當下選擇獨自用餐,反映僧團生
活中對共住、共食規範的重視,亦可能涉及修行次第或威儀的討論。本句為國王對臣子的解釋,表達雖然自己先用餐,但已為對方預備飲食,強調關懷與體貼,並無責怪之
意。
此處反映出王者對臣下的照顧與禮遇,亦顯示人際互動中體諒與預備的重要。本句描述婆羅門因對方行為不符自身誓言與道義而加以斥責,
反映出對持戒、守信及正當行為的重視,強調修行者應自守本分,不可違背初衷與承諾。本句描述朝廷大臣對於臣子毀謗君主的反應,反映出古代政治
倫理中對君臣關係的重視與維護,並未涉及佛法義理,屬於敘事性內容。本句描述國王召集群臣,討論如何定罪,反映世間王法審判的
程序與權威,亦顯示因果、業報在世間法中的展現。本句描述眾人針對處罰方式各自提出極端殘酷的建議,反映出集體討論時的暴力傾向,亦顯示世間對待
罪犯或異己時的殘忍手段,與佛教慈悲不殺的根本精神形成對比,警示修行者應遠離嗔恨與暴力。本句強調修行者奉持正法,實踐慈悲,對一切眾生皆予以憐憫
,不僅不傷害微細生命,更不會危及人命,體現佛教重視眾生平等與不殺生的根本精神。本句描述僅提供基本生活所需,並強制要求對方離開本國,顯示出對待外來者或特定對象的態度,僅止
於物質供應而無接納之意,反映人我分界與世間因緣法的現實面。本句描述國王下令大臣們給予衣糧後,將某人驅逐出境,體現
世間政令的執行與因果報應的展現,並未涉及深層佛理,屬於敘事性經文。
- 嗣立:指繼承王位。
- 覲:謁見尊長或君主。
- 王詔:指國王所發出的正式命令或公告。
- 占謝呪願:指以占卜、感謝、誦咒祈願等宗教儀式。
- 前誓:先前所立下的誓言。
- 寧審諦:詢問是否真實、確定無誤。
- 誠哉:古漢語感嘆詞,表強烈認同、真實不虛之意。
- 道人:泛指修行佛法之人,強調其修持與德行。
- 祚:指福祉、福報,為修行或善行所得之果。
- 半國:指國土的一半,象徵極大世俗權勢。
- 婦女美人:指世間男女色欲的對象。
- 車馬侍使:象徵財富、地位與權勢的享受。
- 恣所欲得:隨心所欲,無所不滿足。
- 進止:指行動、舉止。
- 臥起:指休息與起床,泛指日常作息。
- 一等相須:彼此平等、互相依存。
- 參議國事:指共同參與討論國家或團體的重要事務。
- 莫自專:不可獨斷專行,強調集體決議。
- 善哉:佛典中常用以表示稱讚、認可或隨喜之語。
- 二願:指前文所述的兩個重要願望,需依本經上下文判斷具體內容。
- 正法:指合乎正義、真理的法則或治國原則,非僅佛法,亦指世間正當法律。
- 萬民:泛指所有百姓、人民。
- 乞士:指以乞食為生的修行者,或泛指地位較低者。
- 耆舊:指資深、德高望重的老臣。
- 鄰國:指相鄰的國家,佛典中常用以比喻外在環境或他者。
- 寇難:指外敵侵擾、災禍,亦可引申為因自身過失而招致的困難。
- 本誓:指根本誓約,強調誓言的根本性與不可違背。
- 諫:指臣下對君主提出規勸或糾正。
- 食饌:泛指飲食、膳食。
- 獨食:指僧團中未與大眾共食,單獨進食,常被視為違背僧團和合精神的行為。
- 案饌:指餐桌上的飯菜,古代用語。
- 群臣:指眾多朝廷大臣。
- 毀君:毀謗君主。
- 咸奏:皆共同上奏。
- 誅殺:指處以死刑。
- 詔:國王下達的命令或公告。
- 甑:古代蒸食器具,類似現代蒸籠。
- 臼擣:用臼和杵搗碎物品,常見於古代加工糧食。
- 五𣐎:指五種酷刑,通常為砍斷四肢與頭部。
- 枝解:以樹枝等分解身體,屬於酷刑之一。
- 道法:指佛教正法或修行的法則。
- 慈心愍哀:以慈悲心憐憫、同情眾生。
- 蠕動:泛指一切微小生命。
- 人命:指人的生命,強調不殺生的戒律。
- 資糧:指生活所需的物資、糧食等,佛教中亦有指修行所需之資糧。
- 出國:此處指離開本國,非指聖者四果之『出果』。
- 奉詔:遵從國王的命令。
- 給衣糧:發放衣服與糧食,為基本生活所需。
- 逐使出境:將人驅逐出國界之外。
「於時梵志,仰瞻天文,下察地理,知已嗣 立,即詣宮門求覲。門監啟曰:『外有梵志, 欲求覲尊。』王詔見之。梵志進入,占謝呪 願,又白王曰:『如我所瞻,今果前誓,寧審 諦乎!』王曰:『誠哉!道人神妙,蒙恩獲祚。』王曰: 『道人,豈欲半國分藏珍寶乎?婦女美人、車 馬侍使,恣所欲得!』梵志答曰:『一無所欲, 唯求二願:一曰、飲食進止,衣服臥起,與王 一等相須,勿有前後;二曰、參議國事,所 決同意,莫自專也。』王曰:『善哉!思嗣二願, 此豈不易乎!』王修治國,常以正法,不枉萬 民。梵志受恩,因自憍恣,輕蔑重臣,群臣忿 怨,俱進諫曰:『王尊位高,宜與國臣耆舊參 議,偏信乞士,遂令悠慢陵侮群職。鄰國 聞之,將為所嗤,以致寇難。』王曰:『吾少與 之久有本誓,安可廢耶?』臣諫不止:『若王食 饌,但勿須之,則必改也!』王遂可之,伺梵志 出,不復須還,則先之食。梵志恚曰:『本要。 云何今先獨食?』王曰:『雖吾先食,卿出未歸, 豫別案饌,卿自來晚。』梵志罵曰:『咄凶呪子, 不顧義理,而違本誓。』群臣聞之,臨臣毀 君,咸奏欲殺。王詔群臣:『以何罪罪之?』各 各進曰:『或云甑蒸之、或云煮之、或云枝 解、或云臼擣、或云五𣐎截耳割舌挑目 殺之。』王無所聽:『吾奉道法,慈心愍哀眾生 之類,不害蠕動,況危人命!但給資糧,驅 令出國。』群臣奉詔即給衣糧,逐使出境。
化他人,應讓他去種田,立即給他奴僕和耕牛耕作。』見婆羅門使喚耕作的苦役奴僕,嚴酷地令其在平地上來回奔走,奴僕心中困苦,想投水自盡。前往河邊,便得到一隻七寶鞋。心裡自己想:『想和大家一起,大家卻無情義;若想供養父母,必須將自己的食物賣掉。梵志使我受困,役使無賴之人,我只得順從奉承,以木屐踐踏其上,或可暫得寬鬆。於是帶著木屐回去,交還給婆羅門。
沒辦法再教化別人,應該讓他去種田,馬上分給他奴僕和耕牛去耕作。」。看到婆羅門讓受苦的奴僕在平地上來回奔跑,奴僕感到無助,甚至想跳水自殺。走到河邊時,就獲得了一隻用七種寶物製成的鞋子。心裡想著:『我想和大家在一起,但大家對我卻沒有情分;如果想要給父母東西,就必須把自己的食物賣掉。婆羅門讓我受苦,還差遣無賴來使喚我,我只好順從他們
,用木屐踩他們,這樣就能得到一些自由和寬鬆。於是他把木屐帶回去,還給那位婆羅門。
此句描述《生經》本生故事中,修行者或特定人物在艱難旅途中的身心狀態。
在阿含語境下,這類描述多體現「行苦」與「世間憂患」。
修行者為了追求真理或圓滿本願,必須經歷身根與外在四大(寒暑)的劇烈磨難。
這不僅是物理上的長途跋涉,更象徵在生死輪迴中,眾生孤獨流轉、形神枯槁的實相,藉此引發對解脫之道的欣求。此句描述本生故事中的情節轉折。
在《生經》(阿含部類本生故事)語境中,透過世俗間的往來交際,鋪陳後續的業緣發展。
故事中的「梵志」代表當時印度的社會階層與宗教背景,而其問答則常作為啟發因果敘事的開端。本句詢問應當學習、統攝的內容,強調修行者需明瞭所應修習
的法門或要義,為後續教法鋪陳基礎。此句詢問對方平時所學、所誦持的經典內容,並問是否能全部
憶持不忘,強調對經典的熟悉與記憶力,反映出佛教重視經典學習與背誦的修學傳統。此句表達修行人在艱困環境下,因飢餓與寒冷的逼迫,導致無
法專心於經文誦習,顯示外在困難對修行心境的影響。本句描述婆羅門認為失去誦經能力者已無法擔任教化職責,因
此轉而安排其從事農作,反映出當時社會對宗教職能與勞動分工的看法。本句描述奴僕因受婆羅門嚴苛驅使,身心俱疲,生起絕望之心
,反映世間苦迫與無助,提示眾生於輪迴中多受逼迫,應生悲憫心。此句描述行者因緣具足,至河邊時自然獲得珍貴法器,象徵修
行過程中因緣成熟時,所需資具自會現前,亦表法器非強求而得,須隨順因緣。此句描述內心的自我思量,感受到與眾人相處時缺乏情誼,反
映出修行者在團體中可能產生的孤獨與疏離感,提示修行過程中對人我關係的觀照。本句描述行者為了孝養父母,甚至願意犧牲自身口糧,顯示出
孝道與布施精神。
強調在困難中仍不忘報答父母恩德,體現佛教重視孝親的教義。本句描述受梵志(婆羅門)壓迫,被迫順從並以特殊方式(以屐上之)應對,以求暫時的寬恣。
反映當
時社會階層壓力與個人應對之道,並未涉及深層佛理,屬於敘事性描述。本句描述行者將所借之物(木屐)歸還給原主(婆羅門),體
現戒律中對物品歸屬與誠信的重視,亦顯示修行者對世間事物的如實處理與清淨心態。
- 涉:跋涉、行走。
- 觸冒:指身體直接承受、冒犯外在惡劣環境。
- 似類:形貌相似、類同。此處指憔悴到不像原本的人形。
- 綜習:統攝並修習,指將多種法義歸納並實踐於修行中。
- 誦習:指誦讀並學習佛教經典內容,為修行者日常功課之一。
- 所誦:指誦讀、記憶的經典或咒語。
- 化:教化、度化他人。
- 奴子:指奴僕、僕人。
- 犁牛:用於耕作的牛。
- 大家:此處指眾人、團體,非現代意義的家庭。
- 父母:指生養自己的父親與母親,佛教經典中常強調孝順父母為根本善行。
- 噉食:指日常所食之糧食,為維生之基本資糧。
- 寬恣:寬鬆、自由。
「獨涉遠路,觸冒寒暑,疲極憔悴,無所似 類,而到他國。詣異梵志家,舊與親親,又而 問曰:『卿何從來?何所綜習?業何經典, 能悉念乎?』答曰:『吾從遠來,飢寒見逼,忘 所誦習。』梵志心念:『此人所誦,今已廢忘,無 所能化,當令田作,輙給奴子及犁牛耕。』 見梵志耕種苦役奴子,酷令平地走使東 西,奴子無聊,欲自投水。往到河側,則得 一隻七寶之屐。心自念言:『欲與大家,大家 無恩;欲與父母,必賣噉食。梵志困我,役使 無賴,吾當奉承,以屐上之,可獲寬恣。』則 齎屐還,用上梵志。
,說:『這件異寶,大家應該一起來探究它的來源嗎?』群臣啟奏說:「這位梵志的罪過,如山如海,\n不可赦免!」獻上一隻木屐,要怎麼修補?若能得到一緉,罪過便可消除!國王立刻同意,再次驅趕婆羅門,命他再去找一隻。梵志憂愁:『我本來只是嘆息,卻反而更加痛苦。』回到原來的主人那裡,主人問道:『你去了哪裡?那你從哪裡來?梵志將此事隱藏起來,不敢如實回答,只說:『只是隨便走走回來罷了。』就交給耕牛和奴僕,讓他們像以前一樣耕作。
並懺悔過去的過錯和怨仇,希望國王能原諒他。國王說:「太好了!」。國王就把他安置在帳幔裡,另外安排一個座位讓他坐下。國王召集群臣,問道:『你們有沒有見過之前被趕走的那位梵志?』。回答說:『我沒有看到!』。『萬一被別人看見了,該拿這件事怎麼辦才好?』。他回答說:『應該砍斷他的手腳,割掉耳鼻,斬首腰斷,用五種酷刑來處罰他。』。國王問道:『如果有人看見這個,能認得出來嗎?』。大臣說:「我不清楚!」。國王拿出寶屐給大臣們看,叫梵志出來和大家見面,說:
『這麼特別的寶物,大家要不要一起來查查它的來歷?』。群臣稟報說:「這位梵志的罪行像山一樣高、像海一樣深,實在不能赦免!」。只獻上一隻木屐,要怎麼補齊或修理呢?如果能得到一緉,罪業就能被消除!國王馬上答應,又把婆羅門趕出去,叫他再去找一隻來。那位婆羅門感到懊惱地說:「我原本只是嘆息,結果卻變得更加痛苦。」。他回到舊主人的身邊,主人問他:「你剛才去哪裡了?」。那你是從哪裡來的?那位梵志把事情隱藏起來,不敢如實回答,只說:『只是隨便走走回來罷了。』。就把田地交給耕牛和僕人,讓他們照往常一樣去耕種。
本句描述梵志(婆羅門)因獲得珍貴的七寶屐而心生歡喜,並
自忖其價值無法估算,突顯世間珍寶之難得與人心對財寶的執著。本句表達自知違逆王命,心存懺悔,詢問所犯過失是否能夠得
到赦免,體現對因果與懺悔的重視。本句描述主角回國後,主動向國王坦誠過失並懺悔,展現懺悔
與求赦的心態,體現佛教重視自省、懺悔與化解怨結的教義。本句為國王對所聞法義或善行的讚歎,表達認同與歡喜,顯示聽法者的善根與隨喜心。
本句描述國王對來賓的禮遇,將其安置於帳幔內並設專座,體
現尊重與恭敬,符合佛教重視平等與禮儀的精神。本句描述國王召集群臣,詢問他們是否見過先前被驅逐的梵志
,反映出國王對梵志動向的關注,亦顯示出王臣間的問答互動,為後續經文鋪陳情節。此句為《生經》本生故事中的對話。
在原始佛教敘事語境中,此類簡潔的對話常用於交代因緣轉折、查證事實或引出後續的誠實與妄語之辨。
此處的「不見」是針對先前詢問的直接回應,體現了本生經敘事平實、不加雕琢的文學特徵,同時也是建構故事情境、推動因果發展的必要環節。此句多見於《生經》所載本生故事中,當事人因內心產生恐懼、羞愧或欲掩蓋某種行徑(通常與破戒、失德或世俗糾葛有關)而發出的憂慮。
在法義上,這體現了眾生對「名聞利養」的執著,以及因「無明」而產生對惡事敗露後的畏怖心,與菩薩坦蕩、無私的行境形成鮮明對比。本句描述對嚴重違犯者施以極刑,體現古代律制中對重罪的嚴
厲懲罰,反映當時社會與教團對戒律威儀的重視,並非鼓勵暴力,而是強調戒律威嚴與因果報應。本句為國王提出疑問,探討對某事物的認知與辨識能力,反映
出對現象真實性的追問,亦可能引導對諸法實相的思考。本句表達大臣對所問內容未能理解,顯示對法義或事理有所疑
惑,需進一步請示或解釋,反映經典中問答、啟發的教學方式。本句描述國王以寶屐示眾,並邀請梵志與群臣共同探討寶物的
來源,體現集體討論、求真求實的精神,亦顯示王者尊重智者與群臣的意見。本句描述群臣認為梵志所犯之罪極為重大,無法寬恕,突顯因
果報應與國法威嚴,反映古代對重罪不可赦的嚴正態度。此句以日常物品為喻,指出供養若不圓滿或僅片面,難以成就
完整功德,強調修行或布施應具備周全與誠意。本句強調獲得『一緉』具有消除罪業的功德,顯示此物或法具
備淨罪的殊勝力量,反映出經中對信受或持有特定法物的重視。本句描述國王對婆羅門的請求迅速作出回應,並再次要求其尋
找所需之物,展現王者決斷與對修行者要求的嚴謹態度。本句描述梵志(婆羅門)因內心煩惱而自述情感,原本只是輕
微的感嘆,卻因煩惱增長而轉為更深的痛苦,體現煩惱因緣遞增的心理過程。本句描述僕人離開後又回到舊主人身邊,主人詢問其去向,反
映因緣聚散與眾生流轉的情境,為後續法義鋪陳背景。此句為詢問對方來處,於佛典語境中常用於探問眾生或聖者的
因緣、來歷,強調因緣流轉與眾生本際的追問。本句描述梵志面對詢問時,因有所隱情而選擇隱瞞真相,僅以敷衍之詞作答,反映人心對於過失或難以
啟齒之事的遮掩心理,亦顯示誠實與坦率在修行中的重要性。本句描述將農事交由牛與僕人照舊進行,顯示世間事務的延續
與分工,未涉深層佛理,屬敘事性語句。
- 七寶屐:以七種珍寶(如金、銀、琉璃等)製成的鞋,象徵極其珍貴。
- 難訾:難以估量、無法用價值衡量。
- 愆咎:過失、罪責。
- 罪舋:指過去所犯的罪過與結下的怨仇。
- 原赦:赦免、寬恕過錯。
- 幔:指帳幕、帳幔,古代用以遮蔽或作為尊貴之人的居處。
- 別座:特別設置的座位,表示尊重與禮遇。
- 卿等:對群臣的尊稱。
- 答曰:回答說。佛典中引出對話的常用詞。
- 不見:沒看見、未曾目擊。於此指對特定人、事、物的否定性觀察。
- 設使:假使、萬一。
- 如之何:奈何、該怎麼辦。
- 五毒:指五種極刑,包括斷手足、截耳鼻、斬首、腰斷等,為古代嚴厲刑罰的總稱。
- 臣:古代官員或侍從,於經典中常指請法、發問者。
- 寶屐:珍貴的鞋履,為本句所指異寶。
- 施補:指修補、補齊之意,亦可引申為補足功德或行為的圓滿。
- 緉:古代計量單位,亦可能指特定法物或供品,依本經語境應理解為具備淨罪功德之物。
- 呼嗟:感嘆、歎息之意,表現內心不滿或哀傷。
- 主人:指僕人所屬的主上,經文中常用以比喻眾生依止的對象或根本因緣。
- 所從來:指來處、因緣所起之地,常用於探問本源或因緣。
「梵志欣豫,心自念言: 『此七寶屐,其價難訾。吾違王意,以屐奉 上,愆咎可解。』尋還王國,以屐上王,深自 陳悔前之罪舋,願得原赦。王曰:『善哉!』王即 納之幔裏,別座坐之。會諸群臣則詔之 曰:『卿等寧見前所逐梵志不耶?』答曰:『不見!』 『設使見者當如之何?』答曰:『當斷其手足、 截其耳鼻、斷頭斬腰,五毒治之。』王曰:『設使 見者,能識之乎?』臣曰:『不審!』王出寶屐,以 示群臣,命梵志出,與臣相見:『致此異寶, 當共原之?』群臣啟曰:『此梵志罪,如山如海, 不可赦也!獻屐一隻,何所施補?若獲一 緉,罪可除也!』王即可之,重逐梵志,令 更求一隻。梵志懊惱:『吾本呼嗟,而轉加劇。』 還故主人,主人問曰:『卿至何所?而所從來?』 梵志匿之不敢對說:『云偶行還。』則付犁牛 奴子,使令耕種如前。
而終,寶屐墮入水中,一隻還穿在腳上,便自己去取回。』梵志拿起木屐,叩首致謝,返回本國,繼續將此事傳揚。國王於是歡喜,群臣心意領會,恢復其寵愛與地位。
花來供養,也許能消除我的過失,重新獲得過去的寵愛。」。他又拿起花,這時看到有四位仙人坐在樹下。剛才先行禮,問候您的生活起居,並祝願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仙人回答:「沒錯!」。你是從哪裡來的?他回答說:「我辜負了國王的心意,就算送上一隻鞋也無
法彌補過錯,所以我逆流而上來尋找,但還沒找到。」。仙人對他說:「你既然是修行人,就要懂得什麼時候該前進,什麼時候該退讓!」。那個國王是我們的孩子,彼此懷著愛護和尊敬,一起吃飯
、作息,互相關心並適當地參與彼此的生活。什麼叫做在那個時候罵人、用狠毒的話詛咒他人?你的罪孽很重,理當被處死!這時不再追問,指著樹下說:『那時國王的前世當侍者時,侍奉仙人的時候,曾經坐著翹起一隻腳,因
心懷怨恨而去世,寶鞋掉進水裡,一隻還穿在腳上,自己就去把它撿回來。』。那位婆羅門拿起木屐,恭敬地叩首致謝,然後回到自己的國家,繼續把這件事傳播下去。國王當下感到高興,大臣們也明白了他的心意,於是讓他恢復了原本的寵愛和地位。
本句描述梵志(婆羅門)向奴僕詢問寶屐的來歷,屬於敘事性
對話,未涉及深層佛理,重在因緣的追問與事件的起始。本句描述奴僕們依指示尋找木屐,雖努力遍尋,卻未能確知其
所在,體現對事物真相的尋覓與迷惑,隱喻眾生於煩惱中尋求解脫時,常因執著表象而不得要領。本句描述事件因緣的推理過程,展現人物對因果與事物流轉的
觀察,體現原始佛教重視因緣觀察與合理推斷的精神。此句描述魚逆流而上見到大蓮華,隨後順流而下將蓮華銜住,
象徵修行者逆境中見法,順境中攝受法義,展現修行過程中順逆皆能得法的意涵。此句描述花朵的巨大與花瓣數量眾多,象徵莊嚴、殊勝,常用
於表現佛土或聖境的不可思議與圓滿。本句描述梵志(婆羅門)因未能取得鞋子,轉而以花供養,希望藉此彌補過失,恢復先前所受的恩寵。
反映出供養行為在當時社會與宗教中的贖過、求取恩惠的心理動機。此句描述行者執取花朵後,現前見到四位仙人安坐於樹下,顯
示修行過程中因緣成熟,善知識或導師自然現前,象徵修行者遇善緣、得法益。此句描述弟子或信眾對尊者或聖者行禮、問候生活起居,並祝
願其身體安康,表現出恭敬與關懷,是佛教中常見的禮儀用語。本句表現仙人對前述內容的肯定與認可,展現對法義或問答內
容的承認,屬於經典中常見的應答語。此句為詢問對方來自何處,屬於經中常見的問候或開場語,無特殊深義,僅為敘事推進。
本句表達對過失的懺悔與彌補之心,強調即使以物質供養也難
以消除內心的愧疚,展現誠懇悔過與積極補救的態度。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分辨時機、審慎行事的智慧,知進知退
,才能在修道過程中避免妄進或退失,保持正確的修行態度。本句強調國王與眾人如同父子般親近,彼此以愛敬相待,生活
起居無間,展現僧團或團體間的和合與互助精神,體現佛教重視平等與親和的人際關係。本句為提問,旨在釐清何謂『一旦』對他人施以辱罵與凶狠詛
咒,為後文解釋惡口、惡意語業的起點,強調語言行為的因果與倫理意涵。本句表現出嚴厲的懲罰語氣,強調因果報應與罪業的嚴重性,
反映古代對於重罪的處置態度,並非佛教勸善本意,而是敘述情境中角色的言語。本句敘述國王前世因侍奉仙人時心懷怨恨而終,並以寶屐墮水
的細節,顯示業因果報與心念的重要,強調行為與心態將影響未來果報。本句描述梵志(婆羅門)在接受教誨後,表現出感恩與恭敬,
並將所學善法回國弘揚,體現佛教重視聞法、感恩與弘法的精神。本句描述國王因某事而心生歡喜,群臣體察國王心意,恢復其
人原有的寵愛與地位,顯示因緣和合、眾生互動下的果報與轉變,體現世間因果與人事無常。
- 逆流:逆著水流而行,常象徵修行逆境或逆向思維。
- 大蓮華:蓮花為佛教清淨、覺悟的象徵,此處指特別殊勝的法義或境界。
- 順流:順著水流而行,象徵順境或隨順因緣。
- 魚口銜之:魚以口銜蓮華,喻修行者得法、受持法義。
- 華:指花朵,經典中常象徵佛國淨土的莊嚴。
- 葉:此處指花瓣,非樹葉。
- 執華:手持花朵,常見於供養、修行或作為象徵性動作。
- 四仙人:此處指四位具德行或修證的仙人,未必等同於佛教四聖,需依本經語境理解。
- 問訊:佛教禮儀之一,表示問候、關心對方安好。
- 聖體:尊稱聖者、佛或高僧的身體。
- 萬福:祝願對方安康、福德圓滿。
- 學人:指修學佛法、追求解脫的行者。
- 進退:指行動上的取捨與進止,象徵修行過程中應審時度勢,適當調整身心與行為。
- 存待愛敬:彼此懷著愛護與尊敬之心,強調團體成員間的親密與和諧。
- 同食坐起:指共同飲食、作息,象徵生活上的密切互動與平等無間。
- 一旦:指某一時刻、突然間,非長期持續。
- 罪重:指罪業深重,造作重大惡行。
- 誅害:指誅殺、處死,屬於嚴厲的懲罰。
- 仙:此處指具神通或修行成就的聖者,非世俗意義的神仙。
- 憾結:指心懷怨恨、未解之結,為造業之因。
- 寵位:指受國王寵愛與所賦予的地位,為古代宮廷常用語,非佛教專有名詞,但在經文中常用以 譬喻福德或善果。
「於時梵志問奴子 曰:『汝前寶屐,本何從得?』奴子俱行,示得 屐處,至于水側,遍恣求之,不知隻處。奴 子捨去,梵志心念:『此之寶屐,必從上流來, 下行求之不得。』即逆流上行,見大蓮華, 順流迴波,魚口銜之。其華甚大,有千餘 葉。梵志心念:『雖不得屐,以此華上之,儻 可解過得復前寵。』便復執華,則見四仙人 坐於樹下。前為作禮,問訊起居、聖體萬福。 仙人曰:『然!卿所從來?』答曰:『吾失王意,雖 獻一屐,不足解過,故逆流來,求之未獲。』 仙人告曰:『卿為學人,當知進退!彼國王者, 是吾等子,存待愛敬,同食坐起參宜。云何 一旦罵之凶呪乎?卿之罪重,當相誅害!』今 不相問,指示樹下:『則王先身為侍者時, 供給仙時,坐翹一脚,憾結而終,寶屐墮 水,一隻著脚,便自取去。』梵志取屐,稽首謝 過,還到本國,續以上之。王即歡喜,群臣意 解,復其寵位。」
此句佛陀自述過去世因緣,表明過去的國王即是現今的佛陀,
強調因果相續與自我修行歷程,啟發眾生認識佛陀成佛非偶然,而是累世修行的結果。本句列舉四位佛陀,稱為「仙人」,強調其聖者身份,為過去
、未來佛的代表,顯示佛陀教法的傳承與延續。本句明確指出「梵志」即為「調達」此人,屬於人物指認,無深層法義,僅作敘事交代。
- 吾身:佛陀自指,表明前世與今世的連貫。
- 拘留秦佛:過去莊嚴劫第一佛,梵名Krakucchanda。
- 拘那含文尼佛:過去莊嚴劫第二佛,梵名Kanakamuni。
- 迦葉佛:過去莊嚴劫第三佛,梵名Kāśyapa。
- 彌勒佛:未來下生佛,梵名Maitreya。
佛告諸比丘:「爾時王者,則吾 身是;四仙人者——拘留秦佛、拘那含文尼佛、 迦葉佛、彌勒佛是也;其梵志者,調達是也。」
本句總結佛陀說法圓滿,聽眾皆因聞法而生歡喜心,顯示佛語具足利益眾生之德。
佛說爾時,莫不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