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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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悲分陀利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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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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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三藏名今附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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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品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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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大悲菩薩摩訶薩五體投地禮寶藏如來足後,還坐佛前,問寶藏如來言:「世尊所說菩薩道決定三昧門、淨資用法門(其義為何)?」世尊!如何能圓滿三昧門與清淨資用法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具備何種資糧能得住於堅固?憑藉何種決定三昧法門而自莊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這時,大悲大菩薩向寶藏如來行五體投地的大禮,隨後回到佛前坐下,向佛請問:「世尊,您之前提過關於成就菩薩道的『決定三昧門』以及清淨修道資糧的『淨資用法門』。」。世尊啊!要怎麼樣才能圓滿禪定三昧的法門,以及清淨修行所需資具的法門呢?世尊啊!善男子與善女人們,需要具備什麼樣的修道資糧,才能讓道心安住在堅固不動搖的狀態?要依靠哪一種決定性的禪定三昧法門,才能讓自己莊嚴圓滿呢?』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呼隱含對方具備修習大乘悲願、發菩提心的根器與善根。

  • 本句描述大悲菩薩在聽法前的請法儀軌與問題核心。
    此經屬於大乘早期悲華經系語境,強調因地發願與莊嚴國土。
    「決定三昧門」指能令菩薩於成佛境界不退轉、決定不移的定力門;「淨資用法門」則指清淨、積集修行成佛所需之福德與智慧資糧的方法。
    菩薩藉由禮佛表達極致尊崇,並進一步請求佛陀細說這兩個成佛的關鍵法門。

  • 此為弟子或大眾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佛陀具足萬德、為世間所敬重者。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呼常用於請法或讚嘆佛陀慈悲救拔眾生的本願。

  • 此句為請法之語,核心在於詢問如何達成大乘修行的兩大支柱:一是內心的定力(三昧門),二是外在助道的清淨物質條件或修法資糧(淨資用法門)。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圓滿這些法門是為了證得更高的菩薩果位與實踐悲願。

  • 此為佛陀十號之一,是對佛陀最普遍的尊稱。
    在本經《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多為大眾向佛陀請法或讚嘆佛陀大悲願力時的稱呼。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菩薩道修行法門的詢問。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悲華經系)語境中,『堅固』特指菩薩對於成就佛道與救度眾生之誓願堅定不移,不為外境或二乘心所動。
    此處提問核心在於探討支撐菩薩道不退轉的具體功德與智慧條件(即資用)。

  • 此句延續前文對修行途徑的探求,重點在於「三昧」與「莊嚴」的內在因果。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莊嚴非指外在飾物,而是菩薩透過特定的決定性禪定(三昧),引發內在功德與智慧之光,進而顯發法身或成就清淨國土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善男子:梵語 kulaputra,指具足善根、信受佛法並發心修行的男子。在大乘經中常作為對聽法者的敬稱。
  • 大悲菩薩:此經中發起教化、實踐大悲心的主要菩薩名稱。
  • 摩訶薩:梵語 Mahāsattva,意譯為大有情、大眾生,指具足大心、成就大事業的資深菩薩。
  • 五體禮:即五體投地,指兩肘、兩膝及頭部著地,是佛教最尊貴的禮節。
  • 寶藏如來:此經中在過去世為眾生授記、開啟大乘悲願的佛陀尊號。
  • 三昧門:三昧指三摩地(Samādhi),即定;門指進入法義、契證真理的途徑。
  • 淨資用:資用指資糧,包含福德與智慧;淨指遠離世俗雜染、符合菩薩道的清淨行持。
  • 世尊:梵語 Bhagavat,音譯為薄伽梵。指佛陀具備無量功德,為世間與出世間共同尊崇的最尊貴者,是佛陀十號之一。
  • 淨資用法門:指修行者所使用的衣食臥具等資生之物,其來源與使用皆合乎戒律且心無染著,或指助成佛道的清淨功德資糧。
  • 善男子、善女人:指聞佛法、發清淨心並實行善業的信眾。
  • 資用:原指生活物資,於此指修道所需的福德與智慧資糧。
  • 堅固:指菩薩之信根、誓願或三昧成就,穩定不退轉。
  • 決定三昧:指能使心住於一境、確定不移的深妙定力。
  • 莊嚴:梵語 vyūha,指以功德、智慧、清淨福報來美化、圓滿自身或國土。

「善男子!爾時大悲菩薩摩訶薩,五體禮寶藏 如來足已,還坐如來前,問寶藏如來言:『世 尊說菩薩道決定三昧門,淨資用法門。世尊! 云何得滿三昧門,淨資用法門?世尊!善男子、 善女人,具何資用得住堅固?以何決定三昧 門而自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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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彼時寶藏如來、應供、正遍知,對大悲菩薩說:「善哉,善哉!大悲!所問極佳,辯才殊妙。再者,大悲!為饒益眾多無量阿僧祇菩薩摩訶薩而出現。且汝大悲!竟能向如來請問如此義理。因此,汝之大悲!諦聽。我當為你分別解說。大悲!追求大乘的善男子,有一三昧名為首楞嚴,菩薩安住於此三昧者,能進入一切三昧。有三昧名為寶印,能印證一切三昧;有一三昧名為獅子遊戲,能自在出入運用諸多三昧。妙月三昧,能照耀一切三昧;如淨月幢勝三昧,能受持一切三昧之幢;諸法勇出三昧,能超拔顯發一切三昧;觀頂三昧,能觀察一切三昧之頂端。菩薩住於畢法性三昧,能決定諸法性之究竟;幢勝三昧,能受持一切三昧。幢金剛三昧,能破除一切三昧;入法印三昧,能印證諸法三昧。王善住三昧,能如王安住般安住於一切三昧;放光三昧,能發散一切三昧之光。憑藉力量進入諸種三昧,並能增進諸種三昧之威神力;踊出三昧,能出生各類三昧。必入言辭三昧,能辯才宣說諸種三昧;釋名字三昧,能辨析一切三昧名號;入觀方三昧,能透視各類三昧之範疇與向度;入破諸法三昧,能破除萬法;持印三昧,能攝持諸三昧並印定諸法;入閑靜三昧,得入諸三昧之閑靜;成就不忘失三昧,能令諸多三昧之法不遺忘散失;入不動三昧,能安住諸三昧而不動搖,平等宣說諸法;入海印三昧,能如大海水般攝受諸三昧;入不輕諸法三昧,能達諸三昧而不輕忽生滅,如虛空般遍覆諸三昧;諸法無斷三昧,能受持諸三昧而不間斷;金剛輪三昧,能持守一切三昧之輪;入諸法一味三昧,能令諸多三昧皆攝歸於一味;入捨寶三昧,能捨除諸三昧之煩惱垢;諸法無生三昧,能顯現諸法無有生滅。顯明三昧,能以光明普遍照耀各類三昧;諸法無滅三昧,能破除諸三昧之法執;入無是非三昧,能終究不對諸三昧法生起是非分別;無住相三昧,能見一切三昧法中皆無所住之相。虛空相三昧,能觀見各種三昧皆如虛空般不堅實;無心三昧,能息滅諸三昧中之心王與諸心所法;色無邊三昧,能照見諸三昧中之色。入無垢燈三昧,能於諸三昧中作燈;入諸法無邊三昧,能於一切三昧中顯現無邊境界;智無邊明三昧,能明徹顯現諸三昧中之無邊智慧。入作諸光三昧,能顯現諸三昧門之光;性無邊三昧,能顯發諸三昧為無邊神通三昧;淨堅三昧,能證得空三昧。入佉彌樓雜三昧,能顯現諸法皆空;無垢光三昧,能除去一切三昧中的垢染。諸法無畏三昧,能於各項三昧中顯現無所掛礙之執著;作樂三昧,能獲取諸三昧中喜樂諸法實相之利。遊戲三昧,能顯現一切三昧中的色相。入散明三昧,能顯現諸三昧中深奧難通之法;成就不受垢染執著之三昧,能令諸三昧顯現照破垢染之智慧光明;盡相三昧能於諸三昧中,顯現無盡與不盡之諸法。入不可思議淨三昧,能顯現諸法如影;火相三昧,能啟燃諸三昧中之智慧;無盡相三昧,能顯現一切三昧中之無盡相。入無想三昧,能於諸法中無取相、無領納、無散亂動盪;增長三昧,能見一切三昧中之增長;日燈三昧,能照亮諸三昧之入路法門;入月無垢三昧,能於諸三昧中生起照明;淨影三昧,能於諸三昧中獲得四種正確理解。入作不作三昧,能於諸法中觀見造作與非造作之智相;入如金剛三昧,能對諸法生厭離,亦不執著於厭離者;心住三昧,能於諸法中心不動搖、不覺受、不觀照、不惱亂、不生起,係念此即是心。普明三昧,能普遍觀見一切三昧之光明;安住於三昧,能於一切三昧中得安穩住持而不動搖;入寶聚三昧,能觀照諸三昧如珍寶匯集;入妙法印三昧,能印證諸種三昧之法;等三昧,能見諸法不離平等;捨喜樂三昧,能捨棄對諸法產生的喜樂;法炬三昧,能消除一切法中之黑暗。散相三昧,能離散諸法相以破除法中執著;入字相三昧,能於諸法中獲得字相;無字相三昧,能於諸法中不獲一字;斷作三昧,能斷除諸法中之造作;無作三昧,能於諸法中獲得無作。性淨三昧,能於諸法中成就無思覺受;入無相行三昧,能於諸法中不取相而行;無曚昧三昧,能不見種種三昧之相狀與造作,超越平等與不平等之對立;除集諸功德三昧,能捨棄諸法中之積集與執住。無心三昧,能於諸法中觀心不可得;入覺分三昧,能覺悟諸法;無量辯三昧,能於諸法中獲得無數辯才;智淨相三昧,能於諸法中成就無等等之境;入智勝三昧,能度脫一切三界;斷智三昧,能觀見諸法斷滅;入分別諸法三昧,能確立並辨析諸法之相貌;無住三昧,能觀見諸法無所依託;入一莊嚴三昧,能不見二對待法;入作相三昧,能於一切法中不觀見造作實相;一切作一切處散三昧,能入一切法造作相之智,所入之處皆無所受。等相辭入三昧,能契入一切言辭平等相之音聲;入字解脫三昧,能見諸法中文字解脫;智炬相三昧,能以光明照耀一切三昧。妙智相奮迅三昧,能顯發萬法之清淨實相;破相三昧,能觀見諸法之破除相狀;諸作妙相三昧,能於諸法三昧中獲得種種精妙造作相;入捨諸苦樂三昧,能見諸法無所依託;無盡相三昧,能不見諸法之窮盡。陀羅尼句三昧,能總持諸三昧及諸法,而不見邪正之別;除逆順三昧,能於萬法中觀見無有逆順對待之相;無垢光三昧,能於諸三昧中不見有為之垢;入必堅三昧,能於諸法中得無不堅實;滿月淨三昧,能圓滿諸三昧功德;入大莊嚴三昧,能令各項三昧具足大莊嚴;一切世光三昧,能以智慧普照一切法之三昧;入等明三昧,能於諸三昧中獲第一清淨;無諍三昧,能於諸法中得無諍;無住處樂三昧,能於諸法中觀見無所依憑之處;如住無心三昧,能於諸法中如實安住而不退轉;入除身穢三昧,能於諸法中不取身相;菩薩證得除語穢虛空相三昧,能於諸法中不取語業;菩薩住於虛空無染著三昧,能證悟諸法如虛空般廣大且不可計數。這稱為追求大乘的菩薩之決定三昧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那時寶藏如來、應供、正遍知,對大悲菩薩說:「好極了,好極了!大悲菩薩啊!你問得非常好,表達出的智慧才華極為精妙。還有,大悲菩薩!為了利益無數無量的菩薩大士而出現於世。而且你具備廣大的慈悲心!竟然能夠向佛陀請問像這樣深奧的道理。正因如此,你具備了這樣的大慈悲!仔細聽好。我會為你詳細地說明。大慈大悲!尋求大乘佛法的善男子,有一種禪定境界稱為「首楞嚴」,菩薩只要安住在這個禪定中,就能進入所有其他的禪定境界。有一種名為「寶印」的禪定境界,能夠印證、攝持所有的禪定法門;有一種禪定境界叫做「獅子遊戲」,修持這種定力能像獅子般威猛自在,隨意進出並掌控其他的禪定狀態。妙月三昧,能照亮所有的三昧境界;如同淨月幢勝三昧,能夠掌握並顯現所有三昧的高勝特質;諸法勇出三昧,能讓所有禪定境界超然顯現;觀頂三昧這種禪定,能夠洞察所有禪定中的最高境界。菩薩進入「畢法性三昧」後,能夠決定並徹底了悟一切現象的真實本質;幢勝三昧這種禪定,能夠總攝並維持所有的三昧境界。幢金剛三昧,能夠破除所有的禪定境界;進入法印三昧,便能印證並確證一切法的三昧境界。王善住三昧,能像國王巡視或駐紮那樣自在地安住在所有禪定境界中;放光三昧這種禪定,能顯現並發散出所有禪定境界的智慧光明。憑藉力量進入各種禪定境界,並能進一步增強這些禪定的威力;這種叫做「踊出」的正受定力,能夠產生並顯現出其他所有的三昧境界。必然進入言辭三昧,並能以無礙辯才宣說各種三昧法門;釋名字三昧,能夠辨別並解釋各種禪定境界的名稱與含義;進入觀察方位的禪定,能藉此觀察各種禪定所對應的範疇與趨向;進入「破諸法三昧」的禪定境界,就能破除對一切事物的執著與虛妄見解;進入掌握印契的禪定,能以此定力受持各種禪定並印證一切法的實相;成就閑靜三昧,能進入一切三昧中寂靜無擾的境界;進入不忘失禪定,能讓所修習的各種禪定法則不再遺忘散失;成就不動三昧,能穩定地安住在各種禪定境界中而不動搖,並能平等地宣說一切法要;進入海印三昧的境界,能像大海納百川一樣,將所有禪定功德都匯聚包容在其中;成就「不輕諸法三昧」,能深入各種三昧且不輕視任何生滅現象,這種定力如同虛空一般,廣大涵蓋了一切三昧;「諸法無斷」這種禪定境界,能夠讓所有禪定的狀態持續保持,不會中途斷滅;金剛輪三昧這種禪定境界,能夠總持並運轉所有其他的禪定法門;進入諸法一味禪定,能將各種禪定境界都攝持在平等不二的體性中;成就「捨寶三昧」,能捨棄並清除各種禪定境界中夾雜的煩惱習氣與細微垢染;進入「諸法無生」的正定境界,就能體現萬法本質上都沒有生起與滅失。「顯明三昧」這種禪定,能產生智慧光明,映照顯現出其他一切禪定的深義;進入體悟諸法不滅的禪定,能破除對各種禪定境界的執著與侷限;進入「無是非三昧」的禪定境界,能讓修行者最終對一切禪定法門都不再產生好壞、對錯的虛妄分別心;進入「無住相」禪定,就能體察到在所有禪定法門中,都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或停留的法相。「虛空相三昧」這種禪定,能讓人體悟到一切禪定境界都像虛空一樣,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進入無心三昧的境界,能息滅各種禪定狀態下的受、想等精神活動與意識作用;藉由「色無邊」禪定,能透徹映照出各種禪定境界中的色相層次。成就「無垢燈三昧」,能在一切禪定境界中發揮明燈般的引導作用;進入體悟一切法廣大無邊的禪定,能讓各種禪定境界都顯現出無窮無盡的功用;進入「智無邊明」禪定境界,能清晰展現出所有禪定中所蘊含的無盡智慧。進入「作諸光三昧」,能讓各種禪定法門顯發出智慧的光芒;進入體悟本性廣大無邊的禪定,能讓各種禪定都顯現出無窮無盡的神通妙用;成就清淨堅固的禪定,就能進入了悟萬法皆空的禪定境界。進入「佉彌樓雜三昧」,能顯現並證悟一切事物本質皆空的實相;無垢光三昧這種禪定境界,能夠清除在修習各種禪定時所產生的煩惱與偏差。進入對一切法都無所畏懼的禪定,能讓修行者在各種禪定境界中都表現出不執著的自在;成就「作樂三昧」,就能在各種禪定中領略以諸法實相為樂的真諦。遊戲三昧這種定力,能讓修行者在各種禪定境界中隨意顯現出種種形相。進入「散明三昧」,能讓各種禪定境界中深奧難懂的道理清楚呈現;進入遠離塵垢執著的禪定,能讓各種禪定都顯現出足以照破垢染的智慧光芒;這種名為『盡相』的禪定境界,能夠在各種三昧之中,展現出無窮無盡且不曾滅盡的種種法義。成就不可思議淨三昧,能見到一切事物都像影子般虛幻且無實體;進入火相禪定,能像點火般點燃並顯發各種禪定中所蘊含的智慧;無盡相三昧這種禪定,能展現出各種禪定境界中無窮無盡的特徵。成就無想三昧,能對一切現象不生起虛妄的構想、覺受與動搖;增長三昧這種禪定,能觀見各種禪定境界中功德不斷增進的狀態;進入日燈禪定,能讓所修習的各種禪定門徑都散發出智慧的光芒;進入「月無垢三昧」的境界,能如同清淨明月般照亮一切禪定法門;淨影三昧這種禪定,能讓人在一切禪定境界中獲得四種正確而透徹的解悟。進入「作不作」禪定,能對一切法觀察到「造作」與「非造作」的智慧法相;成就如同金剛般的禪定,能對世間一切虛妄產生厭離心,同時又不會執著於那個正在厭離的自我或心態;進入心住三昧時,面對一切萬法,內心能保持不動、不產生刻意知覺、不分別照了、不煩惱憂愁、不生起妄想,並以此正念了知這便是心的本相。普明三昧這項禪定功夫,能夠廣大地面見所有三昧所發出的智慧光明;安穩地處於定境中,並能在那所有的禪定境界裡,保持安定而不被動搖;進入名為寶聚的禪定,能見到各種禪定境界都如同珍寶聚集般珍貴且豐富;進入「妙法印三昧」的禪定,能以此真理的印記來印證各種禪定法門的正確性;平等三昧,能照見一切法皆不離開平等性;成就捨棄喜樂的三昧,能放下對一切法所生起的歡喜與快樂;法炬三昧這項禪定,能破除對一切萬法所生的蒙昧與無明。進入散相禪定,能瓦解對萬事萬物假相的執取,破除對法執的迷戀;成就「字相三昧」,能在一切現象中掌握語言文字所代表的特徵與義理;成就無字相三昧,能體悟一切法中都沒有任何文字相可得;斷作三昧這項禪定,能夠斷除對一切現象的造作心與行為;進入無作三昧這種禪定,能讓人在面對一切法時,達到不造作、不攀緣的無為境界。進入本性清淨的禪定,能在面對一切法時達到超越意識分別的境界;成就「無相行三昧」,能在面對一切現象時都不執著於外相,也不產生基於虛妄分別的造作行為;成就沒有迷惘與昏暗的無曚昧三昧,在禪定中不再執著於各種禪定的相狀與修習過程,並超越了平等與不平等的二元分別。「除集諸功德」這項三昧,能讓修行者捨棄對世間種種法所產生的累積與攀緣執著。進入無心三昧的境界,能在面對一切現象時,都不生起虛妄的分別心與執著;成就覺分三昧,能覺察並領悟一切事物的真實本相;成就無量辯才三昧,能對一切法義獲得無窮無盡的辯解演說能力;進入智慧清淨相禪定,能讓人在一切法中證悟到最高、無可比擬的平等境界;成就「智勝三昧」,能憑藉超越性的智慧帶領眾生脫離三界輪迴;成就斷智三昧,能通達觀察到一切法皆是斷滅、不可得的境界;進入分別諸法的禪定,能確立對一切萬法特質的辨析能力;成就無住三昧,能觀察到一切法都沒有固定的依託與自性;成就「一莊嚴三昧」,能不被二元對立的假象所迷惑,契入絕對平等的境界;進入觀察造作現象的禪定,能讓修行者在面對一切現象時,不再執著於它們是真實被造作出來的假相;這種名為「一切作一切處散」的禪定,能讓修行者進入通達一切法造作顯相的智慧,在所進入的境界中不產生任何執著與納受。成就平等相言辭的三昧,能契入各種語言文字那種本性平等的音聲實相中;進入「字解脫三昧」,能洞察一切現象與文字符號本質皆是解脫,而不受其束縛;「智炬相」禪定,能產生智慧光明來照徹其他所有的禪定境界。進入妙智相奮迅禪定,能快速有力地顯發一切法本自清淨的樣貌;進入破相三昧後,能夠觀見一切法都破除了虛妄執著的相狀;成就名為「諸作妙相」的禪定,能在一切法的定境中,自在顯現各種精微美妙的造作相狀;成就「捨棄苦樂三昧」,能洞察一切現象皆無實質依據;「無盡相」禪定,能讓修行者在觀察一切現象時,不見其有終結或窮盡。入於陀羅尼句三昧,能攝持一切禪定與萬法,且在法性中不生起邪與正的二元分別;進入消除對立現象的禪定,能讓人在面對一切事物時,不再產生違背或順從的二元分別;成就無垢光三昧,能使人在一切定境中,不再見到任何屬於有為法的煩惱與汙垢;進入「必堅三昧」,能洞察一切法性皆是堅固不壞的真理;進入滿月淨三昧,能夠使所有禪定的功德趨於圓滿;進入大莊嚴禪定,能使所修習的一切禪定境界都具備宏大的功德與嚴飾;成就名為「一切世間光明」的三昧,能運用智慧觀照萬法中的各種禪定境界;成就「等明三昧」,能讓所有禪定境界都達到最極致、最殊勝的清淨狀態;入於無諍三昧,能在一切法中成就沒有對立衝突的境界;進入「無住處樂」禪定,能讓人在面對一切現象時,都不會生起想要尋求依靠或停滯執著的念頭;成就如同安住於無心境界的三昧,能在面對一切法時,都保持在永不退轉的境地;成就「除身穢三昧」,能觀照並清除對肉身的垢染執著,在一切現象中不再執取色身為實有;菩薩成就了清除言語垢穢、如虛空般寂靜的禪定,能讓他在面對一切法時,不產生語言造作的執著;菩薩安住在像虛空一樣不受染污、不生執著的禪定中,能體悟到萬法本質都像虛空一樣,無法用數量來衡量。以上就是追求大乘佛道的菩薩所成就、決定不移的各種禪定法門。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發起大乘心、求索佛道之修行者的稱呼,標誌著佛陀即將正式宣說菩薩道的關鍵法義。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此稱呼對象通常指涉能理解大悲願力、不退轉於菩提心之人。

  • 此句為如來印可菩薩請法之辭。
    寶藏如來以三種如來通號(如來、應供、正遍知)顯發其覺悟之尊。
    重複稱讚「善哉」,意在深切肯定大悲菩薩能針對菩薩道關鍵法門(決定三昧、淨資用)發問,此問契合佛心且利益眾生。

  • 此處為佛陀對發問者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大悲』不僅是菩薩的名號,更代表其救度五濁惡世眾生的核心悲願。
    此呼喚旨在令聽法者集中心神,準備領受後續關於三昧與淨資用法的深奧教法。

  • 此句為佛陀或尊者對發問者(通常為菩薩或長者)的印可與讚嘆。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種讚嘆旨在認可對方具備甚深智慧與無礙辯才,能針對大乘法義提出關鍵問題,進而引發後續的法要宣說。

  • 此為寶藏如來對大悲菩薩的再次呼喚,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下一個義理重點。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種呼喚通常出現在法義轉折或層次遞進之處,顯示佛陀對請法者的器重與教法的深遠。

  • 此句強調佛陀或大乘法門出現的因緣,旨在令無量無邊致力於佛道的菩薩獲得殊勝利益。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特別彰顯佛陀以慈悲願力,引導修行者趨向不退轉地並最終成佛的救度精神。

  • 此句為對菩薩成就的讚嘆。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大悲」是整部經的核心,指菩薩不忍眾生受苦而興起的救度宏願,強調其悲心的廣大與深厚,超乎常規的憐憫。

  • 此句表達對發問者(通常為菩薩或具德弟子)能契入佛陀境界、提出甚深義理之讚嘆。
    在《悲華經》(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體現了悲心與智慧結合後,方能觸及如來祕密教法的門徑。

  • 此句承接前文對發問者辯才與智慧的讚嘆,總結其展現出的行徑皆源於「大悲」核心。
    在《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同本)中,大悲被視為成就佛道與攝受苦難眾生最根本的動力,此處是以因果關係肯定菩薩的願力與特質。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於開示核心教法前,叮嚀聽眾應收攝身心、專注受持的勸誡語。
    在《悲華經》(及其同本異譯《大乘悲分陀利經》)中,強調佛陀因悲心而為大眾宣說法門,聽眾須以至誠心受教。

  • 此句為佛陀應機說法的承諾,展現佛陀隨順眾生根機,透過「分別說」(即將深奧法義拆解、分類、辨析)使聽者能明瞭法性之差異與統合。

  • 此處為感歎詞,用以讚歎佛陀或菩薩拔除眾生痛苦的偉大願力。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大悲是的核心主題,特指佛陀在因地時所發起的勇猛誓願,願在五濁惡世救度苦難眾生,如分陀利華般潔淨無染。

  • 本句揭示「首楞嚴三昧」在大乘修行中的總持性與核心地位。
    此三昧被視為「三昧之王」,並非單一的定境,而是具備能統攝、開啟一切三昧的功德力。
    菩薩依此定力,能於法界中自在出入各類深修定境而不退轉。

  • 此句描述「寶印三昧」的殊勝功德。
    在大乘語境中,「印」具有印證、決定與攝持之義。
    寶印三昧被視為諸三昧中之尊,能確立一切禪定的正確性與真實性,如同世間寶印一經蓋下,法效即定,不可動搖。

  • 此句描述「師子遊戲三昧」之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同本異譯)之大乘語境中,此三昧象徵佛菩薩如獅子般勇猛無畏,能於種種深廣定境中出入自在、轉變無礙,展現救渡眾生之神力,非二乘人所能企及。

  • 此句描述「妙月三昧」的功德。
    在大乘語境中,月亮象徵清涼、除熱與光明。
    「妙月三昧」喻指此定境如月光般遍照黑暗,能映照、顯發並印證其餘一切三昧的特質,展現法門間相互含攝、印證的圓融關係。

  • 此句以『淨月幢勝三昧』為喻或法例,說明此三昧具有總攝、高引一切禪定境界的功能。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同本異譯)的語境下,強調菩薩透過三昧力展現佛法的高勝標幟(幢),能於定中自在引領種種法門。

  • 此句描述「諸法勇出三昧」的殊勝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及首楞嚴三昧經相關語境)中,此三昧象徵一種能使菩薩於一切法中勇猛超出、無所障礙的力量,並能進一步引發、突顯其餘所有三昧的妙用,展現出法門間的動能與相互開顯的關係。

  • 此句描述「觀頂三昧」(又稱灌頂三昧)的殊勝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同本異譯)的語境下,此三昧象徵大菩薩圓滿諸行、即將證得法王位的極致定力。
    它不僅是諸定之一,更能俯瞰、掌握一切三昧的核心與極致,如同山峰之頂,具備總攝與超越的特質。

  • 此句描述「畢法性三昧」的功德。
    所謂「畢法性」即是徹底、究竟的法性。
    菩薩依此定力,不再對萬法的本質產生動搖或疑惑,能以決定性的智慧洞察諸法實相,達到究竟邊際。

  • 本句出自《大乘悲分陀利經》,描述菩薩所證之「幢勝三昧」。
    此三昧以「幢」為喻,取其高顯、建立之義。
    在法義上,此定具備總持性,能令修行者建立並穩定持守一切禪定功德,使諸三昧不失不散,展現出攝持法法的威德。

  • 此處「破」字並非指毀壞正定,而是指此三昧具備如金剛般的穿透力與無礙性,能破除修行者在進入其他禪定時可能產生的執著、定障或法愛。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強調此三昧如高幢般尊勝,且如金剛般堅利,能使菩薩於一切三昧中得自在,不為定境所縛。

  • 「入法印三昧」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象徵一種具備確證、決定性的定力。
    如王之印璽能決定公文書信的權威,此三昧能對一切法的實相進行決定的判斷與證實,使修行者對諸法之寂滅或真實義理不再動搖,並以此印證其他所有三昧的真實性。

  • 此三昧以「王」為喻,展現菩薩對一切定境具備極高的主宰力與安定力。
    如同國王在其領土內隨處安住皆得自在、不受侵擾,菩薩入此三昧後,於任何禪定中皆能運用自如、任運安住,不被定境所轉,亦不失其定力之尊勝。

  • 本句描述菩薩所證之「放光三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光象徵智慧與化度眾生的能力。
    此三昧能將內證的寂靜功德轉化為外現的智光,不僅顯發自身定力,更具備啟發、照明其他一切三昧功用之特質,令種種法門之義理顯明,並以此光明照耀眾生、作大佛事。

  • 此句描述菩薩修持定學的增進過程。
    前半句強調『入定』的功夫,即依循精進力進入各種三昧;後半句強調『定力』的昇華,即進入三昧後能引發更深層、具備救度功能的定力。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屬於菩薩成就大悲心、莊嚴佛土前必備的止觀成就。

  • 此句描述「踊出三昧」的功德力。
    在大乘經系語境中,「踊出」象徵超越、突發且具備生長力的性質。
    此三昧被視為諸三昧之母或其發起因,指修行者進入此定後,能隨意引發、化現出無量無邊的其他特定三昧,展現法界圓融與定力的自在轉化。

  • 此句描述菩薩成就特定禪定後的功德。
    進入「言辭三昧」後,菩薩獲得了對語言文字的自在駕馭能力,進而能夠清晰、精確地解說其他各種深奧禪定的相狀與義理,展現出定慧等持的化他功能。

  • 此三昧體現菩薩的「四無礙辯」中之「辭無礙」與「名句文身」的善巧運用。
    菩薩入此三昧,能了達一切定境的施設名言、定義及其對應的實相,進而為眾生分別演說,使名實相符,不生混淆。

  • 此句描述菩薩開發定慧的功能。
    『觀方三昧』指一種能周遍觀察十方或法界向度的禪定。
    前半句指成就此特定定境,後半句指以此定力為基礎,進一步透視、掌握一切三昧的體系、層次與入出路徑(方)。
    在《悲分陀利經》中,這象徵菩薩具備無礙的智慧與定力,用以救拔不同方位的眾生。

  • 此三昧屬於大乘修行中觀照「法空」的定力。
    透過此禪定,修行者能洞察一切現象(諸法)皆由因緣所生、並無自性,進而破除對法相的虛妄分別與執取。
    此經編號 T03n0158 為《悲華經》異譯本,語境強調菩薩於成佛前廣修種種三昧以成就嚴淨佛土之德。

  • 此句論述三昧的印證與總持功能。
    持印三昧意指能印定、固守而不失散的定境。
    後半句強調以此一三昧為核心,能『持』即受持一切三昧,並『印』即印證或界定諸法實相。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代表菩薩對法義與禪定境界具有絕對的掌控與確認能力。

  • 此句強調「閑靜」作為三昧之特質。
    修行者透過此特定三昧,能於一切定境中體現遠離喧鬧、寂靜無為的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是菩薩為成就淨土所修集的無量三昧之一,展現定境中的調伏與安寧。

  •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的『念力』與『攝持力』。
    不忘失三昧(或稱不忘三昧)能令修行者於定中產生的智慧、境界及修持方法常恆現前而不斷滅。
    在《悲分陀利經》中,菩薩需以此定力確保在漫長的度眾生與成就佛土過程中,不喪失已證得的各項三昧功德與其運作軌範。

  • 此處描述「不動三昧」的殊勝功德。
    菩薩藉此定力,不僅能在受持各種三昧時保持心境極致穩定(不動),更因契入平等實相,能無差別地演說諸法。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背景下,這屬於菩薩為成就莊嚴淨土所修集的無礙智德。

  • 海印三昧象徵佛菩薩極深之定境。
    以『大海』為喻,描述此定能令法界萬象、一切禪定(諸三昧)同時顯現且悉皆攝受,無有遺漏。
    在《悲分陀利經》的大乘語境下,這代表菩薩定力已達到廣大深邃、能總持一切定門的圓滿狀態。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透過「不輕諸法」的定力,生起對萬法生滅實相的審慎觀照與平等尊重,不因空性而撥無因果(不輕生滅)。
    這種定境的層次極高,其包容性與廣大性被比喻為虛空,能統攝並圓滿其餘一切禪定功德。

  • 本句描述「諸法無斷三昧」的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此三昧象徵菩薩進入一種能攝持一切定境、使法緣不絕的深層安定。
    它不僅是單一的定力,更具備「能持」的法性,令修行者在各種三昧中都能保持相續不斷的狀態,體現了大乘菩薩道的精進與不退轉特性。

  • 本句描述「金剛輪三昧」的殊勝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金剛輪象徵堅固不可摧毀且能破除一切障礙。
    此三昧被視為諸定之核心或總持,具備攝受、維持並轉動一切三昧力量的功能,令種種定境不散失且發揮救度眾生之作用。

  • 此句闡述「平等性」的禪定體認。
    諸法一味三昧是指證悟一切法皆為空性、無生或解脫味,本質無二。
    在此定中,修行者能攝持(持)所有不同的禪定狀態,使其回歸到同一個不二的本質,即「一味」,消弭定境間的差別執著。
    在《悲分陀利經》大乘語境中,這是菩薩由繁入簡、統攝萬法的關鍵功德。

  • 此句強調「捨」的功德。
    在修習三昧的過程中,修行者可能產生對定境的耽著(味著)或因定力不足而殘留煩惱微細相。
    此「捨寶三昧」能如清淨寶物般,引導修行者捨離對定境的執著,並滌除一切障礙禪定的煩惱塵垢,使定心趨向純淨。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是成就莊嚴佛土、轉化眾生前必備的清淨功德。

  • 本句闡述大乘「無生法忍」的定中境界。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下,此三昧非空無的斷滅,而是透過甚深禪定觀察緣起性空,證知萬法自性不可得,故無從生起,亦無從滅失,以此現證法界實相。

  • 本句描述菩薩所成就的「顯明三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此三昧具有「光照」的特質,象徵智慧的穿透力與覺照力。
    它能令原本隱微或各別的定境(諸三昧)得到清晰的顯現與印證,體現了三昧之間相互增益、以智引定的法界關聯。

  • 此句描述菩薩依「無生無滅」之空性智慧所引發的定力。
    諸法無滅三昧是指證悟諸法實相不增不減、本無生滅。
    後半句「能破諸三昧」並非指毀壞禪定,而是指以此究竟的空性定力,破除修行者對於其他層次較低、具有法相執著或侷限性的禪定境界(如味定、淨定等執著),使心境回歸最徹底的解脫。

  • 此三昧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平等觀」。
    菩薩在修習無量三昧時,若生起「此定優、彼定劣」或「此法是對、彼法是錯」的執著,即成障礙。
    此三昧能令心契入絕對的離兩邊中道,終結對禪定法相的戲論與分別。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是菩薩嚴淨佛土、平等度化眾生的定力基礎。

  • 本句描述大乘「無住」之實相。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此三昧強調心不執著於任何定境或法相。
    即便在修習各種深妙三昧時,亦能以此智慧觀照,了知諸法性空、無有自性可得,故於法無所住,不生繫縛。

  • 本句闡述「虛空相三昧」的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此三昧旨在破除對定境的執著。
    修行者藉此三昧觀照其他一切禪定境界,體認其本質皆是因緣所生、自性空寂,如虛空般無有堅固實體,以此達到不取不著的解脫境界。

  • 此處「無心三昧」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指超越攀緣與分別的深層定境。
    所謂「捨諸三昧中心心數法」,是指此定力能使修行者不再受限於一般三昧中仍存在的微細心理運作(如尋、伺、受、想等心所),達到空寂無為、離一切意識分別的平等境界。

  • 本句描述大乘菩薩透過特定三昧對「色法」廣大性的觀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此三昧代表一種突破物質空間侷限的定力,使修行者能在一切三昧境中,清晰觀照色法(物質現象)的無邊際性與其本質,不為局部的色相所遮蔽。

  • 此句強調三昧的開顯與指引功德。
    在各種深廣的禪定法門中,若無智慧光明的照耀,修習者易生迷執或盲修。
    此三昧如無垢之燈,能照破諸定中的微細無明與垢染,使心境澄澈並照亮其他三昧的入路與實相,體現了定中生慧的修證次第。

  • 此句描述菩薩破除空間與法相侷限的定力。
    諸法無邊三昧是指證悟諸法性空,故其相與用皆無邊際。
    以此三昧為基礎,能在任何一項三昧中展現出無邊的定境與神通妙用,體現了大乘圓教中一即一切、廣狹自在的法界特質。
    在《悲分陀利經》中,這是菩薩為了在無邊世界廣度眾生所必備的定力支撐。

  • 本句描述大乘菩薩智慧與禪定相應的深廣境界。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三昧強調智慧的通透性與廣大性,指修行者能透過此定力,將各種定境所引發的深奧智慧悉數明朗呈現,不再有絲毫遮蔽或侷限。

  • 此三昧強調開發定中的「能見」與「顯化」功德。
    菩薩藉由作諸光三昧,不僅能自照,更能使原本深隱、難以契入的各類三昧法門(三昧門)生起清晰的智相(光),令修行者得以明見法門路徑,體現了大乘悲心透過智慧引導眾生入定的特質。

  • 此句描述由「性空」引發的「量無邊」功德。
    性無邊三昧是指證悟法性本無邊際的定境。
    以此定為根本,能使其他所有三昧皆轉化或顯現為具備「無邊通」(無窮神通、無礙感通)特質的定境。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依本性之廣大,發起無量妙用以救度眾生的法義。

  • 本句說明定境間的進階轉化關係。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淨堅三昧」代表一種離垢且不可動搖的定力,以此定力為基礎,修行者能進而成就「空三昧」,即現證諸法自性不可得的空性智慧,實現從定發慧的修行次第。

  • 此句描述一種名為「佉彌樓」的禪定功德。
    在此定境中,修行者能洞察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進而親證「諸法空」的真理。
    本經屬於大乘悲心法門,強調菩薩在建立淨土前,必須具備這種透視現象界虛幻本質的智慧,以達成空有不二的圓融修證。

  • 本句強調「無垢光三昧」的特殊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修行者雖入種種三昧,但若帶有微細執著、見地不淨或取相之心,皆稱為「三昧中垢」。
    此三昧能以清淨智慧之光,化除禪定狀態中的所有細微染污,確保定境與實相相應。

  • 此句描述菩薩依「無畏」而成就的「無著」功德。
    諸法無畏三昧是指徹底證悟法性,故於法、於眾生皆無驚怖、無畏懼。
    以此定力為基礎,在修持或運用任何三昧時,心境皆能通達無礙,不被特定的定相、法相所束縛,從而體現出大乘菩薩圓融無礙的解脫境界。

  • 本句描述一種以法樂為特質的深定。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此三昧並非世俗五欲之樂,而是指修行者在禪定中,因親證諸法實相(諸法實)而生起的離垢法樂。
    這種樂能貫穿並遍及於其他一切三昧境界之中,使定境轉化為覺悟的喜悅。

  • 「遊戲」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等大乘語境中,指菩薩依仗深厚定力,自在無礙、不加造作地化現種種境界以利益眾生。
    此三昧之功德在於「現諸三昧中色」,即能將抽象的禪定功德轉化為可見的色法或形相,體現了定慧一體與色心不二的自在力。

  • 此句描述「散明三昧」的殊勝功能。
    在此定境中,修行者能運用智慧之光(明),將散入各類深廣禪定(諸三昧)中極其深奧、難以透徹理解(難)的法義顯現出來。
    此乃菩薩為圓滿一世成就、莊嚴佛土所必備的觀照智德,強調定中生起決擇與開顯法要的能力。

  • 此處「無垢著三昧」強調自性清淨與離執之功德。
    菩薩證得此定後,不僅自心清淨,更能以此定力轉化諸三昧,使其顯現出能覺知、照破微細垢染的智慧(垢智光)。
    在《悲分陀利經》的大乘莊嚴語境下,這代表定力具備了主動淨化眾生煩惱與習氣的破暗功能。

  • 本句描述大乘菩薩境界中的『盡相三昧』。
    此三昧之功德在於能攝受、彰顯一切三昧所蘊含的廣大內涵。
    所謂『無盡不盡』,意指佛法之相狀與功德重重無盡,且其體性不曾減損或磨滅,體現了大乘經典中法界無礙、功德圓滿的特質。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透過特定的清淨定力,照見萬法皆是由因緣所顯的假相。
    此三昧強調「淨」的特質,即心不為外境所染,能如實映現現象界的虛幻本質,如同影子依附實體而生卻無自性,藉此體現大乘空觀中「空而不滅」的境界。

  • 此句描述三昧的開發功用。
    火相三昧以「火」為隱喻,象徵能燒除煩惱障礙並產生光明的特性。
    此定境能作為動力,點燃(然)並顯現出其他一切禪定中本具的智慧觀照力。
    在《悲分陀利經》大乘語境下,這強調了定慧等持中,以特定定境激發普遍覺照智慧的轉化過程。

  • 此句描述菩薩所成就的深廣定力。
    『無盡相三昧』是指一種能觀照並體現萬法無窮盡特性的三昧。
    在大乘語境下,這意味著菩薩進入此定時,能於任何一種三昧中,透視並顯現其所包含的無邊功德與重重無盡的法界特徵,體現法性之無窮。

  • 此三昧體現大乘空觀之定力。
    修行者以此定心觀照萬法時,不取其相(無想)、不生領納(無受)、心不散亂動盪(無掉)。
    不同於外道或小乘之無想,此處強調在「諸法中」保持寂靜而不受干擾,是菩薩成熟自心與莊嚴淨土的功德之一。

  • 此句描述菩薩所成就的特殊定力,即『增長三昧』。
    此三昧的特質在於其具備增益與擴展的功能,能讓修持者洞察並推動所有禪定狀態中的功德、智慧與法力持續向上進展,而非停滯不前。

  • 此句描述三昧的顯發功能。
    日燈三昧以太陽與燈火為喻,象徵能破除幽暗、照亮進路的智慧定力。
    後半句『能於諸三昧門放光』意指以此定力為基礎,能使修行者所掌握的一切禪定法門皆轉化為清澈、明亮的覺照狀態,消除修定過程中的微細無明與盲點。
    在《悲分陀利經》大乘莊嚴語境下,這也代表菩薩能以此光明引導眾生入於定門。

  • 此三昧以「月」之清涼、無垢與照明為喻。
    菩薩成就此定時,其心境純淨無雜,能於修習各種禪定(諸三昧)之際,產生如月光般清澈的自覺與智慧,照破定境中的微細迷闇與無明。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屬於菩薩成佛前廣修百千三昧以嚴淨佛土、利樂眾生的智慧功德。

  • 此處記述『淨影三昧』之功德。
    影指影像或隨順之義,淨影可能指清淨的觀照或如影隨形的自在現起。
    此三昧能使修持者於一切禪定中生起『四正解』(或指四無礙解、四種正確的決定解了),深化對法相與法性的正確認知,不為偏邪所惑。

  • 此三昧涉及對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深度觀察。
    在《悲分陀利經》的大乘語境中,菩薩依此定力辨識萬法的「造作」(有為、生滅)與「不作」(無為、空性)特徵。
    這並非二元對立,而是展現菩薩能同時掌握世俗諦的緣起造作與勝義諦的本性無作,並以此智慧相引導修行,不墮兩邊。

  • 此處描述「如金剛三昧」的高級心理運作。
    菩薩雖具備出離世間、厭離諸有虛妄的智慧,但若執著於「我在厭離」或「厭離之相」,則落入二元執著。
    金剛三昧具足堅固與穿透力,能破除對法相的貪愛(作厭),同時以空性慧觀照,不見有實在的「厭離者」或「厭離境」,達成離執與解脫的平衡。

  • 此句說明「心住三昧」的境象。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此三昧旨在令修行者體證心的自性。
    透過「不動、不覺、不照、不惱、不生」五種否定,切斷對外境的攀緣與內心的造作,回歸到心性本然的寂靜狀態,以此確立對「心」本質的正確觀照(是念此是心也)。

  • 本句描述「普明三昧」的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同本異譯)的語境中,此三昧屬於菩薩大悲願力所攝的深定,其特相在於「普」與「明」,即以此定為基礎,能透視、照見所有其他禪定境界中的智慧相與作用,表現出法界圓融與大悲周遍的特質。

  • 此句描述大菩薩入定的深厚功德。
    不僅是進入單一禪定,而是具備「定自在」的能力,能在一切三昧境界中保持心性與定力的絕對穩固,不為外境或微細念頭所遷轉。
    在《悲分陀利經》(大乘悲華經同本異譯)的語境下,這屬於菩薩摩訶薩成就不思議功德的一部分,為普度眾生而成就的禪定力。

  • 此三昧描述菩薩對禪定功德的覺知。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寶聚」象徵無漏智慧與福德的集結。
    入此定者,能觀照出一切三昧法門皆蘊含無量如寶石般的解脫功用,並能將這些分散的定力德用匯聚一處,轉化為救度眾生的資糧。

  • 此三昧強調「印證」與「決定」的功德。
    在修行多樣的三昧時,需有一核心準則判定其是否契合實相。
    此三昧如印章般,能確定諸種定境法門是否符合微妙正法,體現了定境中的智慧決斷力,確保修持不偏離正道。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為菩薩圓滿成佛智慧之環節。

  • 本句描述「等三昧」(即平等三昧)的特質。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此三昧旨在證悟諸法實相,照見萬法在自性上皆無差別,無有一法能游離於此平等性之外。
    這反映了菩薩以平等心普度眾生的法義基礎。

  • 此句描述菩薩所成就的特定定力功德。
    在禪定修持中,「喜」與「樂」雖是禪支,但若生起執著則成障礙。
    此三昧強調「捨」的功能,使修行者不染著於任何法所帶來的感官或心理愉悅,達到平等清淨的定境。
    這符合大乘菩薩道中,於高深定境中仍能保持不執著、不耽溺的無功用行境界。

  • 此句描述菩薩所證之「法炬三昧」。
    以「炬」(火把、火炬)為喻,象徵智慧之光。
    修行者進入此定,其智慧力能普照萬法,消除因無明(闇冥)而生的誤解、迷執與障礙,使法界真理清晰現前。

  • 此三昧體現「析空」與「離相」的觀照力。
    在《悲分陀利經》大乘語境中,「散相」並非指散亂,而是指能透視諸法緣生無自性,將原本執為實有的整體「散」為因緣合和的虛幻相。
    後半句強調其功能在於「破著」,即透過對法相的離散式觀察,斬斷修行者對特定法境、定境產生的微細貪著。

  • 此三昧強調對現象界語言符號與其所對應實相的掌握能力。
    菩薩藉此定力,能透視文字符號(字相)與萬法本質之間的關係。
    在大乘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字音、字形、字義」的圓通,使菩薩能無礙地運用語言工具宣說深奧法義。
    此經中,這是菩薩嚴淨佛土、成就不退轉智的無量三昧之一。

  • 此句描述菩薩契入法性本空的定境。
    在《悲分陀利經》的大乘語境下,「無字相」意指諸法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詮。
    修行者進入此三昧後,能現觀諸法自性空寂,無有可資定義、標籤或執取的名言符號,故說「不得一字」。
    這不僅是對文字本身的捨離,更是對名言所建構之虛妄分別的徹底破除。

  • 此句說明「斷作三昧」的功用。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作」指涉有為的造作(kāritra)與心靈的攀緣。
    此三昧能令修行者契入無為,止息對諸法虛妄的遷流與構作,從而解脫業力的縛著。

  • 此句說明「無作三昧」(亦稱無願三昧)的功德。
    在此經典語境下,此三昧旨在令修持者體證諸法本自空寂,無有可追求、可造作之相,從而止息心中對三界果報的冀求與造作。
    它是「三解脫門」之一,強調離欲與無造作的解脫特質。

  • 此三昧描述菩薩契入「法性本淨」的定境。
    因證悟諸法自性清淨,心不隨境轉,故能於萬法中遠離虛妄分別與刻意籌量,成就『無思』。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代表修行者已斷除微細的心識攀緣,安住於自然無為的智慧中。

  • 此三昧體現大乘空觀中的「無相」功德。
    菩薩於修行過程中,雖與萬法互動,但因定力深厚,能照見諸法空寂,故在現象界中不生起「取相」的心理活動(不得相),亦不隨順執著而產生有漏的行為(行)。
    這是在世間而不染於世間的關鍵定力,為成就佛國淨土必備的無執智慧。

  • 此句描述菩薩進入極深細的定境。
    『無曚昧』意指心性極其清澈明了,無微細煩惱遮蔽。
    在此定中,菩薩不對種種禪定的『行』(造作、相狀)生起執取心,並進一步超越了對世間『等』(平等、法性)與『不等』(差別、事相)的對立執著,契入非一非異的中道實相。

  • 此句描述「除集諸功德三昧」的功用。
    此三昧雖名為「功德集」,但其法義核心在於「除」,即透過修持此定,使心不再於萬法中產生煩惱的積累(集)或定著的攀緣(住)。
    在大乘圓教語境下,這象徵修集功德而不執著於功德之相,體現了「能捨」的自在智慧。

  • 此處「無心」並非指失去知覺,而是指菩薩契入空性定境後,於萬法中不再生起攀緣、分別與執取的識浪。
    此三昧能令修行者徹底息滅能觀、所觀的二元對立,於諸法中「不得心」,即不見有心可得、無心相可執,屬於大乘深層的空性定慧。

  • 「覺分」意指通往覺悟的成分或支分(如七覺支)。
    此三昧強調在禪定中保持高度的覺照力,不墮入昏沈或無知,進而能分明覺察萬法的生滅與空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是菩薩圓滿自覺覺他功德、轉化虛妄見解的關鍵定力。

  • 此句描述菩薩由禪定引發的說法功德。
    在此三昧中,菩薩能徹照諸法實相與差別相,進而生起無礙的言辭與智慧(四無礙辯),針對無量法門皆能進行無窮盡的演說,宣化眾生而無有障礙。

  • 此三昧描述智慧清淨後顯現的平等實相。
    在《悲分陀利經》大乘語境下,當智慧遠離垢染(智淨),修行者不再以差別心衡量萬法,進而證得『無等等』。
    這代表突破了世俗的二元對比,契入佛果層次的極致平等與至高無上之境。

  • 此三昧強調智慧的勝出與解脫功能。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修集此定是為了獲得超越世間的勝智,從而不僅自身不為三界生死所縛,更能具足力量救度受困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一切眾生。
    此為菩薩成佛前圓滿自他二利之功德。

  • 此句描述菩薩契入空性之智慧定。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斷」非指世俗的斷滅見,而是指斷除一切煩惱執著,觀照諸法本自寂滅、無生。
    透過此三昧之智,修行者能現見萬法皆無實體,從而徹底斷絕戲論與攀緣,契入涅槃寂靜之理。

  • 此三昧涉及菩薩的後得智。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不只住於無分別空性,更需具備「建立分別」的能力,即清晰辨識諸法的自相、共相與差別相,以便因材施教、莊嚴佛土。
    此處的「分別」並非妄想執著,而是為了救度眾生而發起的智慧揀擇與安立。

  • 此句闡述菩薩透過定力契入法界空性。
    在《悲分陀利經》的大乘教法中,「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同時現觀諸法因緣生滅,本無實體,故無有可依憑的自性(無所依)。
    此境界對應大乘核心的「無住生心」與「法無自性」義理,旨在破除二乘及凡夫對實法、實我的依待心。

  • 此三昧體現「不二法門」的修證。
    所謂「一莊嚴」是指以唯一佛乘或真如實相作為至高莊嚴。
    在此定境中,修行者超越了生滅、增減、垢淨、有無等二元對立(二法),照見法界一相,故稱不見二法。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是菩薩嚴淨佛土、平等度生的核心智德。

  • 此句描述由「有為」契入「無為」的觀照力。
    雖然名為『作相三昧』(觀察造作之相),但其核心功德在於透視緣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觀察諸法雖有生滅造作的現象,但因自性空故,本質上並無真實的「造作相」可得。
    這是一種以相離相、不取法相的深層智慧。

  • 此句描述特定三昧的功德。
    此三昧能令菩薩生起智慧,透徹觀察一切法(現象)皆是因緣造作而成的幻相。
    透過此智進入諸法實相時,心不生執著、不納受諸相,達成「入而無受」的解脫境界。
    這符合《大乘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同本異譯)中強調菩薩以大悲心行於世間,卻不受世間法染著的教義。

  • 此句描述菩薩在音聲言說上的深妙定力。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體悟到一切言辭(辭)在本質上皆是因緣所生、無有差別的平等相。
    透過此三昧,菩薩能不受世俗語言的隔閡影響,直接契入音聲的實相,故能通達無礙地運用與聽聞一切語言。

  • 此三昧強調對「能詮文字」與「所詮法性」之解脫境界的觀照。
    菩薩藉此定力,了知一切語言文字(字)與其所描述的現象(諸法),在本質上皆是空寂、無縛、本自解脫的。
    在此語境下,這意味著不被名言符號所轉,能於文字相中即見實相,是菩薩成就無礙辯才與嚴淨佛土的重要智慧。

  • 此句描述「智炬相三昧」的功能。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此三昧象徵智慧的火炬,其特色在於「普遍照耀」,意指此禪定所引發的智慧具有統領與開顯其他禪定的作用,使修行者能明晰洞察諸種定境的相狀與本質。

  • 此三昧結合了「妙智」之觀照與「奮迅」之威德。
    在《悲分陀利經》的大乘莊嚴語境下,菩薩以此定力能迅速(奮迅)透視並顯發諸法在勝義諦上的清淨本質。
    這不僅是自心的證悟,更包含轉化境界、令所觀之法皆呈現出離垢、純淨特質的修持功德。

  •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定境的功能。
    『破相三昧』是指一種能消泯對現象界虛妄執著的禪定。
    在這種定境中,修持者不再被事物的表相所束縛,能洞察萬法皆無定相,從而體現出離執著的智慧。

  • 此句描述菩薩依定起用的威德。
    菩薩入此「諸作妙相三昧」後,不僅止於寂靜,更能在諸法平等的定境中,因應度化眾生的需要,示現出種種微妙的行業、神變或相狀(作相)。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由定發用」、事理圓融的修行特質。

  • 此三昧體現大乘中道觀與空性慧。
    修行者透過捨離世間二元對立的「苦」與「樂」覺受,進而引發深層的定慧觀照,照見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本無自性實體,亦無一永恆不變的依處。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是菩薩嚴淨佛土時,為了破除眾生對虛妄境界的依止與執著而展現的定力。

  • 此句闡述「無盡相三昧」之特質。
    在《悲華經》系語境中,此三昧旨在證悟諸法實相非生非滅、無始無終的本性。
    修行者以此定力觀察,不再落入「有盡」的斷滅見中,而是體認法界重重無盡的法爾道理。

  • 此三昧體現大乘平等智慧。
    陀羅尼具備『總持』之義,此定境能統攝所有禪定與法門。
    在法界實相中,諸法平等,超越了對待出的邪、正分別執著,故說『不見邪正』。

  • 此三昧旨在破除對境產生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悲分陀利經》的大乘語境中,菩薩證悟空性後,體認到萬法平等,不再被世間的違逆(不順心、違背法性)或隨順(如意、順應法性)所動搖。
    這種『不見逆順』是指心境進入無分別的絕對中道,不墮於愛憎對待之中。

  • 此句闡述「無垢光三昧」的功德。
    在此三昧觀照下,心性清淨如光,能超越對「有為法」(生滅變異之法)的取著。
    因照見諸法本性清淨,故於一切定境中,皆不見有為法所帶來的煩惱、生滅或染污相。
    這體現了大乘修行中,以如實智觀察法界,進而遠離有漏垢染的境界。

  • 此三昧強調對法性實相的堅定證悟。
    菩薩藉此定力觀照萬法,能超越現象的生滅變異,證得法性本體之堅固與不可動搖。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菩薩修習莊嚴淨土的脈絡中,這象徵修行的信心與所證的智慧已達決定、不退、不壞的境地,故於諸法中「無不堅」。

  •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的一種深層定境。
    以『滿月』喻其光明、圓滿與清淨。
    此三昧的作用在於能彙整並完善之前所修習的各種禪定成就,使其達到無欠無餘的境界。

  • 此三昧體現大乘菩薩圓滿成就的功德。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中,「大莊嚴」不只是外在的華美,更指菩薩依慈悲心修持各類定境時,能將每一種三昧都轉化為能淨化佛土、利益眾生的殊勝資糧。
    此定具備「統攝性」,能使修行者在運用任何三昧時,皆展現出佛法深廣的莊嚴本質。

  • 此句描述菩薩所具足之「一切世光三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此定能產生如世間燈明般的智慧,其特色在於「普遍照耀」。
    菩薩入此定後,能以如實智慧通達、觀照所有法的性質以及與之相關的各類三昧境,使一切法義皆在智光中顯現無遺。

  • 此三昧強調智慧光明(明)與平等本性(等)的結合。
    菩薩藉此定力,能照見一切禪定境界本質皆平等且無染,從而超越定境中的細微執著與垢染,獲得最優越的純淨品質。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菩薩修習百千三昧以嚴淨佛土的語境下,這是確保所有修持皆趨向佛道無漏清淨的關鍵定力。

  • 無諍三昧是菩薩或阿羅漢所證的一種定慧境界。
    在此三昧中,修持者不僅自心不起煩惱與法見的諍論,亦不與他眾生產生對立,能隨順法性、不起違逆,於一切現象中保持平等、不二的寂靜心。

  • 此三昧體現大乘「無住」之妙樂。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證悟空性,體認萬法皆無實體、無自性,故心不繫縛於任何境界,不生起主客二元的對立依憑(不得住處)。
    這種無執的狀態即是真正的禪悅法樂。
    後半句強調此定力能令修行者徹底破除對法、對境的微細定執,達到隨緣而不著痕跡的解脫境界。

  • 本句描述菩薩契入「無心」之定境。
    此處「無心」並非指無知覺,而是指心不攀緣、無妄想分別的空寂狀態。
    在此三昧中,菩薩能如實觀照諸法實相,心不隨境轉,因而在度眾生或修持佛法的過程中,能保持「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的穩固狀態,如同安住於真如法性中永不退失。

  • 此三昧結合了原始佛教的「不淨觀」與大乘的「法空觀」。
    修行者最初藉此定力清除對肉身貪愛與垢穢的執著(除身穢),進而提升至深層禪定,體悟色身亦是由因緣所生的虛幻法,最終在萬法觀照中不見有實體可得之「身」,徹底破除我執與身見。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菩薩修集中,此為嚴淨佛土、解脫肉身束縛之關鍵。

  • 此三昧強調口業的空寂性。
    菩薩透過此定境,體悟言語本質如虛空般了不可得,進而掃除口業的垢穢與執著。
    在諸法實相中,不見有真實的語言造作,故稱『不得語業』,達到語默如如的境界。

  • 此三昧以「虛空」為隱喻,展現菩薩定慧圓融的境界。
    虛空具備「廣大」、「無染」與「無礙」三種特徵。
    菩薩安住於此定,不再被有限的法相所束縛,進而能「逮」(證得)一切法的實相——即諸法本性等同虛空,超越任何數字、邊際或計量的限制。
    在《悲分陀利經》大乘語境下,這象徵菩薩破除空間與法執,契入無邊法界的智慧。

  • 此句為結語。
    總結前文所列舉之諸種三昧,強調這些定境是菩薩為求取無上正等正覺(大乘)、嚴淨佛土所必備的「決定」修持,是契入佛地智慧的門徑。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展現了菩薩不退轉的誓願與深厚的定慧功德。

名相註解
  • 應供:梵語 Arhat,如來十號之一,指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者。
  • 正遍知:梵語 Samyak-saṃbuddha,指如實遍知一切法之正覺者。
  • 善哉:梵語 Sādhu,讚嘆語,意為好、正確、殊勝。
  • 大悲:指拔除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此處特指具備此願力的大悲菩薩。
  • 所問:指提問的內容或問題本身。
  • 甚善:非常正確、美好,符合真理。
  • 辯才:指對法義的理解力與表達力,具備言辭流利、隨機應變且符合正法之能力。
  • 極妙:形容程度極高,達到殊勝神妙的境界。
  • 又:表示語氣的轉折或內容的增補,用於銜接前後段落。
  • 饒益:給予利益、助益,使其獲得佛法上的進展。
  • 阿僧祇:音譯,意為「無數」,是古代印度極大的數量單位。
  • 菩薩摩訶薩:即菩提薩埵(覺有情)摩訶薩埵(大有情),指發大心、具大願的資深修行者。
  • 出現:指佛、法或殊勝因緣示現於世間。
  • 汝:對對方的稱呼,此處指受讚嘆的菩薩。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者。
  • 義:指經文中所蘊含的法義、真理或教導。
  • 是故:因此、所以。
  • 善聽:又作諦聽。指不僅是耳朵聽到,更包含以智慧審慎思惟、正確領會法義的聽聞態度。
  • 分別說:指將總括的義理,透過分類、辨析、條列等方式詳細演說(梵語:vibhajya-vāda)。
  • 大乘:指能運載無量眾生到達覺悟彼岸的教法與路徑(Mahāyāna)。
  • 三昧:音譯自 Samādhi,意譯為定、正定、等持,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首楞嚴:音譯自 Śūraṅgama,意譯為「健行」、「勇伏」、「一切事畢竟堅固」。指菩薩所證得的一種堅固、不可摧毀且能降伏一切魔障的定力。
  • 寶印:喻指此三昧極為尊貴且具決定性,能印定諸法實相,不為外道、魔眾所破。
  • 師子遊戲:比喻菩薩進入三昧時,具備如獅子搏噬般的勇猛力量與自在無畏,能隨意出入、變換各種禪定。
  • 妙月三昧:一種如清淨明月般的禪定境界,具足清涼、破暗、照物之德。
  • 諸三昧:指種種不同的定境或禪定法門。
  • 淨月幢勝三昧:一種禪定名稱,喻其定力如清淨明月,又如高勝之幢旗,能超拔顯赫。
  • 幢:梵語 dhvaja,原為旗幟,引申為高出、顯赫、能攝受眾人之義,此處指三昧中最殊勝的特質。
  • 諸法勇出三昧:梵語為 Sarva-dharma-udgata-samādhi,指一種能令修行者於萬法中勇猛升起、超越且自在無礙的定境。
  • 踊出:向上突顯、超越或湧現。在三昧語境中,指此定力能使其他定境功能更為鮮明、強大。
  • 觀頂三昧:又譯為灌頂三昧,指菩薩修行的法雲地階段,能受諸佛職位灌頂,總攝一切定法,位居諸三昧之首。
  • 諸三昧頂:指所有禪定境界中最尊、最高、最究竟的層次,比喻此三昧能透徹了知一切禪定的深度與廣度。
  • 畢法性三昧:指窮盡諸法本性的禪定,『畢』有究竟、徹底、結束之意。
  • 決定:指智慧對法義的確定與印證,不為他緣所動搖。
  • 法性:諸法之本體、真實不虛的性質。
  • 幢勝三昧:又譯為寶幢三昧。幢為高顯之旗幟,比喻此三昧在諸定中高顯超勝,且具建立、支撐諸法之功能。
  • 持:指受持、攝持或維持,意指此三昧具有穩定與總括其他所有禪定狀態的作用。
  • 金剛:喻不可毀壞、能破一切之智慧力與定力。
  • 入法印三昧:指能契入並決定諸法實相、如實印證而不誤的禪定境界。
  • 印:指印證、決定、確證,具有不可改移、決定權威之義。
  • 諸法:指一切存在的現象與法則。
  • 王善住三昧:喻指如王之威德,能於諸定中善巧、穩固、自在安住的禪定境界。
  • 住:指心識安止於特定境界而不動搖、不流散。
  • 如王住:比喻自在無礙、具足主權且極其穩固的狀態。
  • 放光三昧:一種能使修行者身體或自性流現智慧光明的禪定,象徵定慧圓滿且具化他之功。
  • 諸三昧光:指各種不同三昧所內含的智慧特質與神用,藉由此定而得以顯發流露。
  • 力:指五力(信、進、念、定、慧)或菩薩精進力,是推動修行的動力。
  • 進:此處具雙重義,一為進入(入定),二為增進(提昇)。
  • 踊出三昧:一種能出生、含攝或引導出其他各種定力的殊勝三昧。
  • 言辭三昧:一種能令修行者獲得清淨言音與無礙辯才的禪定境界,使其能隨機說法,無有障礙。
  • 辯說:以智慧辨析並宣說法義。
  • 釋名字三昧:指能解釋、辨析各種法義名相的禪定力。
  • 辯:辨別、解析,亦含演說論辯之意。
  • 名號:指三昧的名稱及其所標示的特質義理。
  • 觀方三昧:指能遍觀十方世界或諸法向度的禪定狀態。
  • 方:指方位、方向,亦引申為範疇、方法或差別相。
  • 破諸法三昧:一種能摧破一切法執、顯發空性的禪定。
  • 能破:具備破除、散壞虛妄法相的能力。
  • 持印三昧:一種能印證諸法、總持定境不散失的禪定。
  • 閑靜三昧:指遠離喧鬧執著、內心寂然安住的禪定狀態。
  • 閑靜:梵語 viveka 或 śānta 義,指遠離惡法、遠離憒鬧之寂靜狀態。
  • 不忘失三昧:又名『不忘三昧』或『無忘失三昧』,指能令所聞所修法不忘失之定力,具備強大的總持(陀羅尼)功能。
  • 三昧法:指各種三昧的修持方法、定中的境界相及引發的功用。
  • 不動三昧:指心體湛然、不為外境或定境所移轉的禪定。
  • 等說:依平等理、無分別心地宣說教法。
  • 海印三昧:一種極深禪定,喻如大海澄淨時,森羅萬象皆能映現其中,亦指能總攝一切三昧之定。
  • 攝:攝受、匯集,指將種種差別的禪定境界統攝於一體。
  • 大海水:比喻此三昧的容量廣大、深不可測且具備一味性。
  • 不輕諸法三昧:指對一切法皆不輕慢、平等受持的禪定境界。
  • 生滅:現象的產生與滅失。在此指不因深定而忽視緣起生滅的法理。
  • 遍覆:普遍覆蓋、包含。形容此三昧的境界極為廣大。
  • 如虛空:比喻定境廣大無邊,無有障礙且能容受一切。
  • 諸法無斷三昧:一種令一切法性與定境相續、不產生間斷或落入斷滅空的禪定成就。
  • 能持:指攝受、維持、不令散失的功能。
  • 金剛輪三昧:指一種如金剛般堅固、能摧破一切煩惱魔障的深厚禪定。
  • 輪:象徵摧伏、運轉與傳播,此處指三昧具備轉化自他、破除執著的功能。
  • 諸法一味:指一切法雖然現象各異,但本質、體性是平等無差別的,通常指空性或解脫味。
  • 一味三昧:又稱一相三昧,指心住於平等法性而不動的禪定。
  • 捨寶三昧:一種以「捨」為核心特質的禪定,能令心不染著,清淨如寶。
  • 煩惱垢:指障礙自性清淨的種種煩惱與習氣,如垢穢之染污。
  • 無生:指一切法皆依因緣而生,無有自性,故本質上並無真實的生起。
  • 顯明三昧:一種能使法相清晰呈現、具備覺照智慧的禪定成就。
  • 光明:於此指三昧所發之智慧光,具有破除盲點、顯發實相的功能。
  • 顯照:彰顯、映照,使對象清晰明白。
  • 諸法無滅:指一切法的本性不隨生滅相而消失,體現如來藏或空性的常住義。
  • 破:指破除、超越,特指破除定中的微細執著或層次上的侷限。
  • 無是非:指超越「是、非」、「好、壞」等二元對立的虛妄分別,契入法性平等。
  • 終不:最終不再、徹底不生。
  • 無住相:指心不執著、不滯留於任何特定現象或觀念的狀態。
  • 諸三昧法:指各種不同類別與層次的禪定修持方法或定境。
  • 虛空相三昧:以觀想虛空之無礙、無相、空寂為特徵的禪定。
  • 無堅實:指沒有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實體,即自性空。
  • 無心三昧:指滅除心、心所法,遠離分別執著的禪定狀態。
  • 心心數法:指心王(主體意識)與心數(又稱心所,即心理作用,如受、想、行等)。
  • 捨:此處指息滅、斷除或超越。
  • 色無邊三昧:指觀想色法(物質、形象)廣大無邊、周遍法界的一種禪定境界。
  • 照:映照、覺照,指定中智慧的顯現與觀察。
  • 諸三昧中色:指在修持各種不同禪定時所顯現、對應或包含的物質現象與影像相狀。
  • 無垢燈:比喻極致清淨且能照破黑暗的智慧光明。
  • 作燈:指發揮照耀、引導與破除黑暗的作用。
  • 諸法無邊:指一切法之體、相、用皆超越數量與空間的限制,無有邊際。
  • 現無邊:指在定中顯現出無窮盡的法界境界或救渡眾生之智慧功能。
  • 智無邊明三昧:一種能使智慧通達無礙、光明遍照且無有邊際的禪定狀態。
  • 明現:明徹、清晰地呈現。
  • 無邊智:指斷除煩惱、通達實相且廣大無窮的智慧(般若)。
  • 作諸光:指生起、製造種種智慧光明。
  • 光:象徵智慧,指能照亮、顯發法義的功用。
  • 性無邊:指法性、本性超越空間與數量的限制,本自周遍。
  • 無邊通:指無窮無盡的神通力或通達無礙的智慧功用。
  • 現:顯現、發起,指在定中生起具體的功德相狀。
  • 淨堅三昧:指清淨、無瑕且極為堅固,不被外境與煩惱動搖的禪定。
  • 逮:及、達到或證得之意。
  • 空三昧:三解脫門之一,指觀想一切法皆由因緣生,無有自性之定境。
  • 佉彌樓:梵語 Kṣamelo 之音譯,意為「高山」或「安忍」,此三昧指如山般不動搖且能含攝眾法的禪定。
  • 雜三昧:指此三昧能交雜運用多種觀法,或具備多樣化的功德作用。
  • 諸法空:指一切現象(色法與心法)皆無實體,本性空寂。
  • 無垢光三昧:一種能顯發自性清淨、消除障礙的禪定狀態。
  • 垢:指阻礙定心或智慧的煩惱、執著及不正確的知見。
  • 諸法無畏:指對於一切法的實相有決定性的認知,故在弘法或入定時無有恐懼、退縮。
  • 無著:指心不貪戀、不繫縛於任何境界,即『於法無取』。
  • 作樂三昧:指能生起神聖法樂、以法為樂的禪定狀態。
  • 諸法實:指一切事物的真實本相,即實相。
  • 樂:在此指「法樂」,即源於真理與定力的精神愉悅。
  • 遊戲三昧:指菩薩出入定境自在無礙,如遊戲般輕鬆自然、不受束縛的禪定。
  • 色:指物質性的形相、質礙之物,此處特指各類禪定中所呈現的清淨色相。
  • 散明:指智慧光明周遍散布,無微不照。
  • 難諸法:指極為深奧、難以通達的種種法性理則。
  • 無垢著:指自性清淨且對法塵無所繫縛執著。
  • 垢智光:照徹並消解煩惱塵垢的智慧光明。
  • 盡相三昧:一種能含攝、顯現一切法相極致邊際的深層禪定。
  • 無盡不盡:形容法界功德廣大無邊且永不枯竭、不滅失的狀態。
  • 不可思議:指法界真理超越言語思維所能衡量。
  • 如影:十喻之一。比喻現象雖現前可見,但實無自性、無實體。
  • 火相三昧:一種以火之光明、熱力、燒除為特徵的禪定,常用於象徵智慧之火。
  • 然:同「燃」,指點燃、啟動、顯發。
  • 智:指對諸法實相的抉擇與觀照能力。
  • 無盡相三昧:指能顯現萬法無窮無盡特相的一種深層禪定。
  • 無盡相:事物無窮無盡、不曾枯竭的法性特徵。
  • 無想:心不取著現象之相狀,不生虛妄分別。
  • 無受:對苦、樂、不苦不樂之境不生領納執取。
  • 無掉:心不散亂,無有掉舉或動盪不安。
  • 增長三昧:指能使法德不斷增益、向上轉進的一種禪定。
  • 增長:指功德、智慧或定力隨修行而日益增進、廣大。
  • 日燈三昧:喻如日照大地、燈破暗室之禪定,具備極強的照破與顯現力。
  • 放光:象徵智慧觀照力的向外投射與顯發。
  • 月無垢:喻指如月般清淨無染,具足清涼與光明。
  • 作明:發揮智慧的照耀、覺察作用。
  • 淨影三昧:一種能生起清淨觀照、隨順法性影像的禪定。
  • 四正解:指四種正確、決定性的理解或悟解,在此語境下多指對經教與義理的無礙通達。
  • 作不作:指有為(作)與無為(不作),或指緣起生滅與自性空寂。
  • 智相:智慧所觀察、體認到的法爾相狀。
  • 如金剛三昧:梵語 Vajropamasamādhi,指其定力堅固、能破一切障礙如金剛石。
  • 厭:厭離,指對輪迴虛妄生起遠離之心。
  • 不見厭者:指觀照主體(人我)與客體(法我)皆空,不落入主觀執著的境界。
  • 心住三昧:使心安住於一境而不外馳、體悟心性的禪定。
  • 不動:心不隨外境遷流、轉動。
  • 不覺:不生起對境的虛妄覺受。
  • 不照:不作分別性的照了與觀察。
  • 不惱:不生起煩惱或受境界干擾。
  • 不生:妄念與法相皆不從心而生。
  • 是念:指正念、當下的觀照。
  • 普明三昧:一種廣大、普遍照明的禪定境界,意指此定能破除一切暗障,照徹諸法。
  • 明:指智慧之光或三昧所引發的清淨照見能力。
  • 安住:指心神安定,持續攝持而不散亂。
  • 寶聚:梵語 ratna-rāśi,比喻諸多佛法功德或智慧如珍寶般堆聚。
  • 妙法:微妙之正法,指超越言詮的真理實相。
  • 法印:佛教用以識別正法與邪見的標準,如印章般具有決定性與不可更改性。
  • 等三昧:指平等三昧(Sama-samādhi),心住於平等無差別之境,不墮二邊。
  • 無離等者:指沒有任何法是脫離、偏離平等性的。即萬法本自平等。
  • 捨喜樂三昧:指一種能令心平等、不執著於禪定中喜受與樂受的特定定境。
  • 法炬三昧:形容智慧如火炬般能照破法界黑暗的禪定。
  • 闇冥:隱喻無明、愚癡或遮蔽真理的黑暗狀態。
  • 散相:指將事物分解、離散而觀其空性的觀法,旨在破除對實有整體的幻執。
  • 著:指心靈對境界產生的繫縛與執著,此處特指法執。
  • 字相:指文字、語言的形相與特徵。亦包含能詮之文字與所詮之義理。
  • 無字相三昧:指一種覺悟法性無有語言、文字、相狀可得的禪定境界。
  • 不得:指在實相觀照中,無有可執取、定性的實體或標籤。
  • 斷作三昧:指能斷除造作、攀緣的一種禪定境界。
  • 作:指業力的造作、意志的發動或虛妄的構成。
  • 無作三昧:梵語 apranihita-samādhi,又譯為無願三昧,指不對任何事物生起願求、造作之念的禪定。
  • 無作:指心不造作、不追求,止息攀緣的一種清淨狀態。
  • 性淨:指自性清淨,即諸法本具、不被煩惱所染的空寂本性。
  • 無思:指無分別、無籌量,超越凡夫的心識運作狀態。
  • 無相行:指不執著於色、聲、香、味、觸等法相,亦不執著於我相、法相而修行的境界。
  • 不得相行:指心不取著現象的特徵,因此不產生與虛妄分別相應的造作行為。
  • 無曚昧:指遠離愚癡、昏沈與微細的無明遮蔽,心性極其明徹。
  • 三昧行:指修習禪定時的種種用心、造作或所呈現的相狀。
  • 等不等:『等』指諸法平等的空性實相;『不等』指諸法差別的因緣現象。此處意指超越二元的對立分別。
  • 除集諸功德三昧:指一種能消除煩惱積集、不執著於功德名相的禪定境界。
  • 集:指煩惱的積聚或生死因的造作,如四聖諦中的「集諦」。
  • 不得心:於萬法中觀心不可得,息滅對主觀意識(心相)的執取。
  • 覺分:梵語 bodhyanga,指通往覺悟、成佛的要素或修行次第。
  • 覺:指對法性的現量證知與覺察。
  • 無量辯三昧:指能引發無窮盡辯才、智慧與演說能力的禪定狀態。
  • 智淨相:智慧清淨而無執著、無無明的狀態。
  • 無等等:梵語 asamasama,指至高無上、無可與之等同者,常指佛之境界或法身平等性。
  • 智勝:智慧殊勝,超越世間凡夫與二乘之智。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欲界、色界、無色界。
  • 度:度化、救拔,使其脫離生死苦海。
  • 斷智:指能斷除煩惱、破除無明,並照見諸法寂滅本性的智慧。
  • 斷:此處指「斷絕」或「寂滅」,意指諸法自性不可得,遠離生滅相。
  • 分別:指智慧的辨析、揀擇,非指世俗的虛妄分別。
  • 建:建立、確立。指智慧對法相的安立與確立。
  • 無住三昧:指心不停留、不執著於任何境界,且能照見諸法空寂的禪定。
  • 無所依: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本身沒有獨立、永恆的自體可供依託。
  • 一莊嚴:以絕對平等的真如或實相作為唯一的莊嚴。
  • 二法:指相對待的二元現象,如:有無、斷常、生滅等。
  • 不見:非指視覺盲點,而是指智慧觀照下,不再對虛妄的對立相產生執著與分別。
  • 作相:指有為法、造作之相,即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生滅現象。
  • 不見作相:指證悟諸法無作、無生,不執取造作的實體感。
  • 一切作一切處散三昧:指一種能普遍觀察一切造作並散除執著的深層禪定狀態。
  • 一切法作相智:通達一切萬法皆是由因緣造作、具備生滅顯相的智慧。
  • 無所受:心不執取、不領受外境,即無執著之意。
  • 等相:指諸法平等之相,即空性或實相,指萬物在自性上無有差別。
  • 辭:指言語、辭令或語言文字的表達。
  • 音聲:指聽覺對象,此處特指言辭所發出的聲音與其傳達的法義。
  • 字:指語言、名詞、符號等能表達義理的媒介。
  • 解脫:指遠離繫縛、通達無礙的自在狀態。
  • 字解脫:指明瞭文字相即是解脫相,不因名言而生執著。
  • 智炬相三昧:一種以智慧火炬為喻的禪定,象徵能破除黑暗、照亮法界的定力。
  • 妙智相:指極其微細、圓融且離執的智慧樣貌。
  • 奮迅:梵語 vyāḍa 或 vikrīḍita,原意如獅子迅捷發威,比喻禪定力之強大、迅速且無礙。
  • 淨相:諸法遠離煩惱、客塵與虛妄分別後的真實清淨狀態。
  • 破相:指破除對事物的虛妄執著與外在相狀,顯現法性空寂之義。
  • 諸作妙相:指種種殊勝、精妙的行為、造作或顯現出的法相。
  • 諸法三昧:泛指以一切法為對象,或在一切法中所成就的各種定境。
  • 捨諸苦樂:指超越苦受與樂受的執著,契入平等捨受之定境。
  • 盡:指終結、窮盡或斷滅的狀態。
  • 陀羅尼句:指總持的語句或法門,具有攝持無量義理、令不散失的功能。
  • 不見邪正: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契入諸法平等的空性或法性。
  • 除:指息滅、消除或超越。
  • 逆順:指違逆與隨順,代表一切二元對立的現象或主觀的愛憎反應。
  • 無垢光:指清淨、遠離煩惱垢染的智慧光明。
  • 有為垢:指與生滅、因緣造作相關的煩惱、執著或染汙。有為法具生、住、異、滅,相對於無為法的寂靜,被視為一種「垢」。
  • 必堅:決定堅固,不可毀壞,象徵不退轉之智德。
  • 無不堅:形容所證之理或所修之行極其堅實,不被一切煩惱或外境所動搖。
  • 滿月淨三昧:以圓滿明月為喻的禪定,象徵定心清淨無垢且功德圓滿。
  • 功德:指修行所累積的功行與德用,此處特指禪定所引發的勝能。
  • 大莊嚴:梵語 Mahā-vyūha,指以無量智慧、福德、妙法嚴飾佛土或定境,使其圓滿清淨。
  • 具:具足、成就。
  • 一切世光:指如同照亮世間的燈光,象徵能破除無明、照見實相的普遍智慧。
  • 智照:以智慧進行直觀與覺照,不經思惟分別而契入法性。
  • 等明:指平等普遍的智慧光明。
  • 第一淨:最極致、最頂尖的清淨狀態,指遠離一切煩惱與定障。
  • 無諍三昧:梵語 Araṇā-samādhi,指離於煩惱、我執,不與人、法產生對立的禪定。
  • 無諍:指心境寂滅,不生起好惡、是非、高下的對待與衝突。
  • 無住處:指心不執著、不滯留於任何法相或境界,契合真空無相之理。
  • 住處:指心識所依託、執受的對象或範疇。
  • 如住:如同安住,指一種極度穩定且契合實相的狀態。
  • 不退:梵語 avaivartika,指修行位次或功德已達穩固,不再退轉墮落於二乘或凡夫位。
  • 除身穢:指消除對肉身的不淨執著與貪愛垢染。
  • 不得身:指以智慧觀照色身無自性,不執取有一個真實存在的身體。
  • 除語穢:指清除言語中的虛妄、粗惡等垢穢,回歸清淨。
  • 虛空相:比喻心境如虛空般廣大無礙、無有質礙與執取。
  • 語業:由口發出的造作,包括言語及其產生的業力。
  • 虛空無染著三昧:以虛空為觀察對象,證得心境如空、無所繫縛的禪定。
  • 無數:梵語 asaṃkhyeya,指超越計量、無窮無盡,亦指空性中無有法可數的特質。
  • 求大乘:指志求成就佛果,以度化眾生為己任的修行者(菩薩)。

「善男子!彼時寶藏如來、應供、正 遍知,告大悲菩薩言:『善哉,善哉!大悲!所問 甚善,辯才極妙。又汝大悲!能為饒益多無量 阿僧祇菩薩摩訶薩故出現。又汝大悲!乃能 問於如來如斯之義。是故,汝大悲!善聽!吾當 為汝分別說之。大悲!求大乘善男子,有三昧 名首楞嚴,菩薩住是三昧者能入諸三昧;有 三昧名寶印,能印諸三昧;有三昧名師子遊 戲,能遊戲諸三昧;妙月三昧,能照諸三昧;如 淨月幢勝三昧,能持諸三昧幢;諸法勇出三 昧,能踊出諸三昧;觀頂三昧,能觀諸三昧 頂;菩薩住畢法性三昧,能決定諸法性畢;幢 勝三昧,能持諸三昧;幢金剛三昧,能破諸三 昧;入法印三昧,能印諸法三昧;王善住三昧, 能住諸三昧如王住;放光三昧,能放諸三昧 光;力進諸三昧,能進諸三昧力;踊出三昧,能 踊出諸三昧;必入言辭三昧,能辯說諸三昧; 釋名字三昧,能辯諸三昧名號;觀方三昧,能 觀諸三昧方;破諸法三昧,能破諸法;持印三 昧,能持諸三昧印諸法;閑靜三昧,得入諸三 昧閑靜;不忘失三昧,能不忘失諸三昧法;不 動三昧,能住諸三昧不動,諸法等說;海印三 昧,能攝諸三昧如大海水;不輕諸法三昧,能 至諸三昧不輕生滅,遍覆諸三昧如虛空;諸 法無斷三昧,能持諸三昧無斷;金剛輪三昧, 能持諸三昧輪;諸法一味三昧,能持諸三昧 一味;捨寶三昧,能捨諸三昧煩惱垢;諸法無 生三昧,能現諸法無生滅;顯明三昧,能以光 明顯照諸三昧;諸法無滅三昧,能破諸三昧; 無是非三昧,能終不是非諸三昧法;無住相 三昧,能見諸三昧法中無住相;虛空相三昧, 能見諸三昧如虛空無堅實;無心三昧,能捨 諸三昧中心心數法;色無邊三昧,能照諸三 昧中色;無垢燈三昧,能諸三昧中作燈;諸法 無邊三昧,能諸三昧中現無邊;智無邊明三 昧,能明現諸三昧中無邊智;作諸光三昧,能 現諸三昧門光;性無邊三昧,能現諸三昧無 邊通三昧;淨堅三昧,能逮空三昧;佉彌樓 雜三昧,能現諸法空;無垢光三昧,能除諸三 昧中垢;諸法無畏三昧,能於諸三昧現無著; 作樂三昧,能得諸三昧中樂諸法實;遊戲三 昧,能得現諸三昧中色;散明三昧,能現諸三 昧中難諸法;無垢著三昧,能現諸三昧垢智 光;盡相三昧,能現諸三昧中無盡不盡諸法; 不可思議淨三昧,能現諸法如影;火相三昧, 能然諸三昧中智;無盡相三昧,能現諸三昧 中無盡相;無想三昧,能於諸法中無想、無受、 無掉;增長三昧,能見諸三昧中增長;日燈三 昧,能於諸三昧門放光;月無垢三昧,能於諸 三昧作明;淨影三昧,能於諸三昧得四正解; 作不作三昧,能於諸法見作不作智相;如金 剛三昧,能於諸法作厭亦不見厭者;心住三 昧,能於諸法心不動、不覺、不照、不惱、不生,是 念此是心也;普明三昧,能普見諸三昧明;安 住三昧,能諸三昧中得安住不動;寶聚三昧, 能見諸三昧中如寶聚;妙法印三昧,能印諸 三昧法;等三昧,能見諸法無離等者;捨喜 樂三昧,能捨諸法中喜樂;法炬三昧,能除諸 法中闇冥;散相三昧,能散諸法破諸法中著; 字相三昧,能諸法中得字相;無字相三昧,能 諸法中不得一字;斷作三昧,能斷諸法中作; 無作三昧,能諸法中得無作;性淨三昧,能諸 法中得無思;無相行三昧,能諸法中不得相 行;無曚昧三昧,能不見諸三昧行,過等不等; 除集諸功德三昧,能捨諸法中集住;無心三 昧,能諸法中不得心;覺分三昧,能覺諸法;無 量辯三昧,能諸法中得阿僧祇辯;智淨相三 昧,能得諸法中無等等;智勝三昧,能度一切 三界;斷智三昧,能見諸法斷;分別諸法三昧, 能建分別諸法;無住三昧,能見諸法無所依; 一莊嚴三昧,能不見二法;作相三昧,能諸法 中不見作相;一切作一切處散三昧,能入一 切法作相智,所可入無所受;等相辭入三昧, 能入諸辭等相中音聲;字解脫三昧,能見諸 法中字解脫;智炬相三昧,能以光明照諸三 昧;妙智相奮迅三昧,能現諸法淨相;破相三 昧,能見諸法破相;諸作妙相三昧,能得諸法三 昧中諸妙作相;捨諸苦樂三昧,能見諸法無 所依;無盡相三昧,能不見諸法中盡;陀羅尼 句三昧,能持諸三昧諸法不見邪正;除逆順 三昧,能諸法中不見逆順;無垢光三昧,能諸 三昧中不見有為垢;必堅三昧,能諸法中得 無不堅;滿月淨三昧,能滿諸三昧功德;大莊 嚴三昧,能於諸三昧具大莊嚴;一切世光三 昧,能以智照諸法三昧;等明三昧,能諸三昧 中得第一淨;無諍三昧,能諸法中得無諍;無 住處樂三昧,能諸法中不得住處;如住無心 三昧,能諸法中如住不退;除身穢三昧,能諸 法中不得身;菩薩得除語穢虛空相三昧,能 諸法中不得語業;菩薩住虛空無染著三昧, 能逮諸法虛空無數。是名求大乘菩薩決定 三昧門。

6
白話直譯
「什麼是菩薩摩訶薩資用法門?善男子!菩薩摩訶薩布施資生之具,獲得勸勉精進;以菩薩戒為資具財用,令願求圓滿。菩薩依憑忍辱資糧而成就調伏其心;以菩薩智慧為資具,能了知一切煩惱結縛。菩薩聞受資用教法,成就無量辯才;菩薩依憑福德資糧,成就對眾生的廣大利益;以菩薩智為資具,成就無數智。菩薩依止資財受用,成就其造作之心;菩薩觀照資用之具,成就無是非心;以菩薩慈悲為資具,成就無礙心。菩薩依大悲資糧,得教化眾生而無疲厭;菩薩歡喜於資具受用,得法喜之樂;菩薩布施資財物用,得以捨離愛染與瞋恚。菩薩聽受資用之法,得除捨五蓋遮障;以菩薩出家為資具,能捨離一切有為法。菩薩閑居資具受用,得不失作業;菩薩依正念資糧成就陀羅尼;菩薩藉由意識的資具運用,而獲得勝解。以菩薩之「至」為資具,成就覺悟之至極論議。菩薩依念處觀察資用,覺知身、受、心、法;菩薩依正捨資糧,得斷除諸不善法並修持諸善法;菩薩運效神足資具,得以成就身心輕安。菩薩依五根攝受資用,成就圓滿一切眾生之根;菩薩依憑修行力量之資糧,成就降伏一切煩惱結使;菩薩運用覺分資糧得證覺悟法寶,菩薩得以往生天上。菩薩正解資用,能解釋一切眾生之疑;菩薩依憑無所依著之資糧,成就自然之智;菩薩憑藉善知識資糧,得以成辦一切功德之門。菩薩立志資用,得不離一切世間;菩薩藉由作業資具,成就各類造作。菩薩依憑極致志向之資糧,得成就至高殊勝之境;菩薩思惟資具具足,修習如所聞法;菩薩攝受物質資具以勸勉增進眾生;菩薩憑藉攝持正法的資糧,得以不斷絕三寶種性。菩薩解了方便,迴向資用,得佛土清淨;菩薩依憑方便資糧,得圓滿薩婆若(一切智)之智。善男子!這稱為菩薩摩訶薩淨除資用的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菩薩大士成就修行的資用法門呢?各位善男子!大菩薩布施各種生活物資,能讓受施者得到勉勵並在佛道上進步;依靠修持菩薩戒的功德作為助緣,使所發的誓願都能達成圓滿。菩薩將「忍」作為修行的資糧,以此來調伏自己的內心;菩薩依靠智慧的功用作為助緣,能夠徹底洞察並了知各種煩惱與束縛。菩薩在聽聞關於布施資生物資的教法後,成就了無窮無盡的化他辯才;菩薩依憑所修集的福德資糧,來廣大增益、救護眾生;菩薩依憑世俗與勝義智慧的修證功德,獲得無量無邊的深廣智慧。菩薩藉由對生活物資的運用與掌握,來成就其發心與種種修行作為;菩薩透過觀察生活物資的本質,體悟到超越二元對立、不生虛妄分別的境界;菩薩依憑慈心修行的功德作為助緣,獲得通達無阻、沒有障礙的心境。菩薩憑藉大悲心作為修行的資糧,得以教化眾生而永不感到疲厭;菩薩對生活資助的運用感到歡喜,並從中獲得法義帶來的法喜快樂;菩薩藉由施捨生活所需的財物,來斷除內心貪愛與厭惡的執著。菩薩聽聞關於布施資生物資的教法,能以此智慧除掉遮蔽心性的五種煩惱障礙;菩薩依憑出家修行的功德作為助緣,能夠放下並捨棄對世間一切生滅造作之法的執著。菩薩在清靜處居住並運用生活物資,能使其修行事業不致退失;菩薩憑藉正念的資糧,得以成就總持一切法義的陀羅尼;菩薩運用心意內部的資糧與功能,使自己生起堅定的理解與信受。菩薩依憑達到極致的修行資糧,獲得覺悟後最究竟圓滿的法義辯才與議理。菩薩運用四念處的方法來觀察生活物資,進而覺察到身體、感受、心念與萬法的實相;菩薩憑藉「正捨」的修行資糧,得以捨棄一切不好的惡法,進而修持各種良善的功德;菩薩運用神足通的資糧與功德,讓自己的身體與心靈都達到輕快安適的狀態。菩薩透過修行五根來善用生活物資,進而能使一切眾生的善根都趨於圓滿;菩薩憑藉修行的力量作為資糧,得以調伏所有的煩惱繫縛;菩薩藉由修習三十七道品等覺悟資糧,證得覺悟的法寶,並能感應往生天界。菩薩能正確理解生活資具的實相,進而能夠化解一切眾生心中的疑惑;菩薩憑藉著無所依傍的修行資糧,進而證得不假外求、本自具足的智慧;菩薩依靠親近善知識的助緣,能夠開啟通往一切功德的門徑。菩薩立定心志善用生活物資,能使其修行不脫離一切世間,在世間中成就佛道;菩薩運用各種成辦事業的資糧,來圓滿完成種種利益眾生的行為。菩薩憑藉著最堅定誠懇的志向作為修行的資糧,得以達到最為卓越不凡的境界;菩薩思惟修行所需的資糧具足後,便按照所聽聞的佛法來實修;菩薩透過攝受與運用物質資源,來引導、鼓勵眾生在修行上有所進步;菩薩運用保護與持守正法的修行助緣,來確保佛、法、僧三寶的傳承永不中斷。菩薩明瞭權巧方便,將布施生活物資的功德進行迴向,由此成就佛國土的清淨莊嚴;菩薩憑藉善巧方便的修行資糧,得以圓滿佛陀的一切種智。各位具足善根的男子!這就是所謂大菩薩清淨運用修行資糧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提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過程中所需具備的資糧與成辦佛道的法要。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特別強調菩薩如何透過特定的法門來資益修行,達成自利利他的目標。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聽法大眾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係針對發菩提心、具足大乘根性的修持者之尊稱,暗示聽法者已具備接受深廣教法與三昧功德的善根種子。

  • 此句論述菩薩行布施波羅蜜的自他利功德。
    菩薩透過物資(資用)的施與,不僅解決眾生生活所需,更藉此因緣引導、激勵受施者向善或修持佛法(勸進)。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是菩薩嚴淨佛土過程中的實踐法門,強調以施攝眾,使其不退轉於無上菩提。

  • 本句強調「戒」是成就不退轉菩提心的資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透過持守清淨戒律,能產生強大的福德與威神力(資用),進而滿足度化眾生與莊嚴淨土的宏大誓願。

  • 此句強調「忍」在菩薩調心過程中的工具性與必要性。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為成就莊嚴佛土與度化眾生,必須經歷長時期的難行能行,而「忍」(包括生忍、法忍、無生法忍)是支撐修行的關鍵資源。
    透過忍的實踐,能平息內心的瞋恚、躁動與分別執著,使心境趨於柔和、穩固且契合中道。

  • 本句闡述「慧」在菩薩道中的資糧作用。
    菩薩藉由般若智慧的開發,能如實觀察並了知眾生與自身內在的各種煩惱(結使)及其根源,這是轉依斷惑、成就佛道的關鍵。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資用是用以圓滿菩薩行願的必要條件。

  • 此句銜接前文布施功德,說明菩薩不僅在行施上得利益,在「聞法」層面,若能領悟資身之具與法施的關聯,亦能轉化為智慧功德。
    阿僧祇辯才代表其說法能力已達無量數、不可窮盡的境界,這是菩薩為了在成佛前廣度眾生所積累的辯才莊嚴。

  • 此句說明菩薩六度中「福德」與「利他」的因果關係。
    在《悲分陀利經》莊嚴佛土、悲願度生的脈絡下,菩薩必須透過布施、持戒等行持積累廣大福分(福資用),以此作為救濟眾生匱乏、攝受眾生入法的工具,實現悲願中的具體利他行動。

  • 本句描述菩薩「智資糧」的圓滿。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修行並非僅止於斷除煩惱,更需透過「智」的資助效用(資用),從有漏轉向無漏,最終契入如佛般不可數、不可稱量的「阿僧祇智」,以應對法界無量眾生的根機。

  •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持過程中,並非完全排斥世間物質,而是透過對資生之具(衣食住藥等)的合理運用,作為成就利他心與修法願力的基礎。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不捨世間法」以成佛道的特質。

  • 此處論述菩薩由物質界切入實相的觀法。
    菩薩觀察資生之物皆由因緣所生、自性空寂,進而破除對物資好壞、取捨的執著,契入「不二」的平等法界,不再生起世俗的是非分別心。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是菩薩嚴淨佛土、心無染著的智慧展現。

  • 此句說明「慈」作為菩薩資糧的效用。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慈心不僅是給予眾生快樂,更是一種能化解自他對立、消除瞋恚隔閡的強大力量(資用)。
    菩薩藉此慈心資糧,能破除心中對眾生的種種執著與嫌隙,進而證得心無罣礙、普周法界的無礙心,為成就佛道之基。

  • 此句強調「大悲心」是菩薩長時教化眾生的核心動力來源。
    在《悲分陀利經》莊嚴佛土與悲願救度的大乘框架下,教化眾生是一項艱巨且漫長的事業,菩薩必須以同體大悲作為「資用」(資糧),方能超越色身與精神的疲勞,始終保持「無厭」的精進與熱忱。

  • 本句描述菩薩在運用資生之具(生活物資)時,並非生起貪著心,而是轉化為修行的助緣與供養的欣喜,進而引發內在對佛法的法喜體驗。
    這體現了菩薩道如何將世間物資轉為出世間法樂的修行過程。

  • 此句闡述大乘布施波羅蜜的內修意義。
    菩薩進行外在資具的捨離,其核心目的在於降伏內心的煩惱。
    透過布施(捨資用),對治對物質的貪愛(捨愛)以及因求不得或毀損而產生的瞋恨(捨憎),達成心境的平等與解脫。

  • 此句強調「聞法」對淨化內心的作用。
    菩薩聽聞如何正確認識與布施世間資具(資用)的法要後,能破除對物質的貪著與無明,進而捨棄阻礙禪定與智慧生起的五種蓋障。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體現了布施法門從外在行持轉向內在心性昇華的修持過程。

  • 本句闡述「出家」作為菩薩修行的資糧效用。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出家不僅是身離俗家,更是心離世欲。
    透過出家所積累的資糧(資用),菩薩得以超越世間生滅變異的「有為法」,心不染著,進而趣向無為寂靜的解脫境界。

  • 此句說明菩薩在閑靜處(阿蘭若)修行時,具備必要的資生之具是為了護持道業。
    透過合理的物質支持,菩薩能安穩於寂靜處專心修持利他事業,不因生活匱乏而中斷或損失修行的功德與進度。

  • 此句說明「正念」與「總持」的因果關係。
    在《悲分陀利經》大乘莊嚴語境下,菩薩修持正念,令心識不散亂、法義不忘失,以此正念作為「資用」(修道資糧),進而引發「陀羅尼」功德。
    這代表菩薩能攝持無量教法而不遺忘,並能應機展現多樣的三昧與智慧。

  • 本句承接上文對各類資用的捨離或運用,描述菩薩在心靈層面的修持。
    意資用指攝心或思維等內在心法之運作;意解(Adhimukti)則指對於佛法真理生起決定的認知與信受,不再為疑慮所動搖。
    此為從物質布施(外資用)轉向心智修持(內資用)的進階層次。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達到「至」(極致、究竟)的位階時,其功德轉化為資糧(資用),使菩薩能獲得「覺至議」。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脈絡下,這代表菩薩證得覺悟後,擁有最極致、不可思議的法義簡擇與宣說能力。

  • 此句描述菩薩將傳統的「四念處」觀法套用於「資用」(生活物資與生存條件)的修持。
    菩薩不將資具視為貪愛的對象,而是將其視為觀照的對境,藉此覺悟身受心法的緣起與無我,達到智慧的覺醒。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代表菩薩能將世俗資具轉化為成道的助緣。

  • 此句闡述「正捨」作為修道動力的功用。
    在大乘語境中,正捨不只是物質的布施,更是心靈的平等與放下。
    菩薩以此「正捨」為資用,內能斷除對煩惱惡法的執著(捨不善法),外能積極趣向覺悟的資糧(修善法)。
    這體現了佛法中「斷惡修善」的平衡,即以捨心的平等特質,轉化染污為清淨。

  • 此句描述菩薩修持神足通(四神足)的資用果效。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脈絡下,資用不僅指物質,亦指修行所需的定力與神通工具。
    透過神足資用的修習,能斷除身心的粗重煩惱與障礙,獲得極致的輕安與自在,進而輔助神通的展現與佛法的宣說。

  • 此句描述菩薩將「五根」(信、進、念、定、慧)的修持融入對資生之物的處理中。
    菩薩不僅自身依根律儀而受用資具,更以此功德迴向並化導眾生,使眾生亦能發起並圓滿其自性善根。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體現了菩薩將物質層面的「資用」轉化為成熟眾生善根的深廣慈悲與智慧。

  • 此句說明菩薩五力(或十力)之功德運用。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菩薩積累堅固的修行力量(力資用)是為了斷除實踐悲願時的內在障礙。
    此『力』能產生強大的防禦與對治作用,使一切煩惱繫縛(結使)被壓伏而不現行,確保清淨行持。

  • 此句描述修行「覺分」(Bodhyanga,如七覺支等助道法)作為資糧的果報。
    在大乘語境中,覺分資用能導向對諸法實相的覺悟(法寶),同時其積累的福德能使修行者生於天界。
    此處生天並非終點,而是菩薩隨願力或功德力而生的勝處,以便繼續聞法修行。

  • 此處論述菩薩「正解」資用(物資與生存條件)的化他功德。
    菩薩不僅知曉資具的緣起性空,不生貪著,更能以此智慧教導眾生如何正確看待物質世界,解決眾生因匱乏或執著而產生的種種法義或現實疑惑。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菩薩行中,這是將世俗物資轉化為說法助緣的重要能力。

  • 本句闡述「無所依執」與「自然智」的因果關係。
    在《悲分陀利經》大乘語境下,菩薩不依世俗法、不依禪定相,甚至不依止特定的法執(無依資用),方能契入離於造作、本自圓滿的佛果智慧。
    此「自然智」即是佛陀無師自悟、遍知一切的究竟智,其前導資糧正是徹底的無所依著。

  • 此句強調「善知識」作為修行資糧的重要性。
    在《悲華經》(及其同本異譯《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修行並非孤立,需依止能正確引導法義、增長佛種的善知識。
    透過這種外緣資用,菩薩能廣集福智,進入一切成就佛道功德的法門。

  • 此處描述菩薩將「志」(願力、志向)與「資用」(世間物質)結合的修行。
    菩薩不因修持出世間法而完全拋棄世間資具,而是藉由對資用的正確志向與運用,使其慈悲與願力能紮根於一切世間眾生之中。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捨世間」的入世精神,在受用與布施資具的同時,圓滿利他功德。

  • 此句描述菩薩在世間與出世間事業中的能辦力。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作」指一切善業或度生之造作;「資用」則是支持這些行為的資源或技術。
    透過善用這些資糧,菩薩能獲得「辯」(成辦、具足之義),使一切利他之行皆得圓滿,不生障礙。

  • 此句強調「至志」(極致的誓願與志向)在大乘菩薩道中的發動力。
    在《悲分陀利經》莊嚴佛土、悲願救度的語境下,菩薩若無至誠不退的「至志」作為「資用」(修道資糧),則無法支撐漫長的度生事業。
    正因志向達到頂點,其所成就的果德、智慧與莊嚴亦隨之達到「至殊勝」的圓滿境界。

  • 此句強調「聞、思、修」的次第。
    菩薩在聽聞佛法後,需具備相應的助道資糧與正思惟,方能將所聞之法轉化為實際修持,體現了悲華經中菩薩精進修行的成滿過程。

  • 此句強調菩薩行「四攝法」中的布施攝。
    菩薩並非執著於物質,而是將資身之具作為引導眾生的方便工具,透過滿足眾生生存需求或給予利樂,使其心生歡喜並進而接受佛法教化,達成勸發菩提心與精進修行的目的。

  • 本句闡述「攝正法」作為菩薩資糧的終極目標。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受持、守護並演說正法,不僅是為了自身的覺悟,更是為了使佛種、法種、僧種在世間續行不滅,確保眾生皆有解脫的依止。

  •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如何將世俗的「布施物資(資用)」轉化為成佛資糧的關鍵機制。
    菩薩運用「方便智」,不執著於物質本身的相狀,而是將這份善業迴向於無上菩提與成就清淨國土。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是菩薩嚴淨佛土、轉化世間福德為出世間淨土莊嚴的必經修持。

  • 此句揭示「方便」與「薩婆若(一切智)」的轉化關係。
    在大乘菩薩道中,方便波羅蜜是通往佛果的關鍵工具,菩薩不執著於空性,而能以種種善巧(方便資用)入世度生,透過實踐利他行來圓滿最終的佛智慧。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代表悲願與智慧的結合,是成就究竟覺悟的必經之路。

  • 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等大乘語境中,此稱呼隱含對方具備宿世善根、能信受深妙法義,並非僅指性別,亦象徵發菩提心之人的求道特質。

  • 此句為本段落之結語。
    總結了從布施資財(身資用)到心智、神通、覺分、善知識、正法等種種「資用」的修持。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悲華經同本)語境中,這些資用被稱為「淨」,意指不著相、不求報,純以悲願攝持,轉世俗資財與心法為成就佛道的助緣,故稱淨資用法門。

名相註解
  • 法門:指佛陀教化眾生、入於涅槃路徑的種種門道。
  • 施:布施,六度之首。
  • 勸進:勸勉、激勵他人使其在道業上精進不懈。
  • 菩薩戒:大乘菩薩所受持的戒律,核心在於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
  • 滿願:指實現菩薩在因地所發的種種救度眾生之誓願。
  • 忍:梵語 kṣānti,音譯羼提。指內心的安定與忍耐,包含忍受苦難、忍辱以及對深奧法理的堅定認可。
  • 調心:調伏、引導內心,使其遠離煩惱雜染,達到平靜與受控的狀態。
  • 慧:指般若智慧,即能斷除疑惑、通達實相的抉擇能力。
  • 結使:煩惱的異名。繫縛眾生於生死者稱為「結」,隨逐眾生並驅使入苦海者稱為「使」。
  • 福:指福德、福報,菩薩透過利他行為所積累的功德。
  • 菩薩智:菩薩修行的智慧,包含通達空性的後得智與度化眾生的方便智。
  • 阿僧祇智:阿僧祇意為「無數」或「極大數」,指如來或大菩薩所證得、無法以凡情測度的廣大圓滿智慧。
  • 菩薩:即菩提薩埵,覺有情,求大菩提而利益眾生者。
  • 作心:起心造作、發心或成就某種心念狀態。
  • 觀:指以智慧審察、照見法性。
  • 慈:梵語 maitrī,指與眾生樂的心願與行持,為四無量心之首。
  • 無礙心:指心境通達,不被煩惱、執著或外境所障礙,能自在行化之意。
  • 悲:梵語 Karuṇā。特指大悲心,即欲拔除眾生痛苦的自覺與決心。
  • 化:教化,引導眾生捨惡向善、離苦得樂。
  • 無厭:指心無疲厭、永不退轉的精進狀態。
  • 法喜:聞法或修法後,內心產生的法樂與欣悅。
  • 愛憎:對順境的貪戀執著(愛)與對逆境的排斥憤怒(憎),是構成煩惱的核心。
  • 聽法:聽聞、受持佛陀或大善知識宣說的教法。
  • 蓋障:即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指能覆蓋心性、障礙善法生起的五種煩惱。
  • 出家:辭親割愛,剃除鬚髮,旨在專心修道以求脫離生死。
  • 有為:梵語 saṃskṛta,指依因緣和合而生滅、造作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閑居:指居住於清靜、遠離喧囂的地方,即阿蘭若處。
  • 作業:在此指菩薩的修行事業或所修之法行。
  • 念:梵語 smṛti。指對法義的憶持不忘與當下的覺照力。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譯為「總持」、「能遮能持」,指攝集無量法義而不散失的精神力量。
  • 意資用:指心意識方面的資糧、工具或功用,相對稱於物質財產的「身資用」。
  • 意解:梵語 adhimukti,舊譯信解。指對所緣之境或法義產生確定、深刻且不可動搖的理解。
  • 至:指修行達到極點、究竟或圓滿的境界。
  • 覺至議:覺悟後達到極致的論議或議理,指對佛法真理最究竟的判斷與解說能力。
  • 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是安置心念以開發智慧的四種基礎觀法。
  • 身、受、心、法:四念處的觀照對象,分別對應身體、感官覺受、心念活動以及一切現象的本質。
  • 正捨:梵語 Upekṣā,指平等、平捨,心無偏頗且遠離執著的狀態。
  • 不善法:指障礙覺悟、導致苦果的煩惱與惡行。
  • 善法:指契合真理、增長智慧與福德的清淨功德。
  • 神足:即神足通,又名如意足。指能隨意到達任何地方、變現各種形相的力量,源於定力的修習。
  • 輕身心:指身心輕安。指遠離粗重、沈悶的狀態,代之以輕快、安穩、調柔的感受。
  • 根: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因其具有生長善法、產生力量的功用,故稱為根。
  • 滿:圓滿、成就,指使善根增長達到究竟。
  • 法寶:此處指覺悟之果法或諸法實相,為佛、法、僧三寶之一。
  • 天上:指欲界、色界或淨居天等殊勝境界。
  • 正解:指依據如實觀照而獲得的正確理解與領悟。
  • 釋疑:化解、消除眾生對於佛法或世間因果的疑惑。
  • 無依:指心不繫縛、不依託於任何外境或心法,徹底遠離攀緣與執取。
  • 自然智:梵語 Svayambhū-jñāna。指不假功用、非由他教、自性本具的圓滿智慧,為佛陀特有之德。
  • 善知識:梵語 kalyāṇamitra,指正知正見、能教導佛法並助人遠離惡行的人。
  • 一切功德門:指達成佛果所需的種種善法與解脫法門。
  • 志:願力、志向或決心。
  • 不離一切世:指不脫離世間,在輪迴的現象界中實踐菩薩道。
  • 諸作:指種種福德事業、威儀造作或利生之行為。
  • 至志:指極其誠摯、堅定且達於頂點的誓願或志向。
  • 至殊勝:指超越世間與二乘、達到最極致、最圓滿的成就境界。
  • 思惟:指對所聞教法進行正確的思考與參究。
  • 如所聞法:契合於先前聽聞、學習到的正確佛法。
  • 物資用:指生活所需的物資、資源與資具。
  • 攝正法:攝受、持守佛陀所說的真實教法,包含護持與弘揚。
  • 三寶種:指佛、法、僧三寶的傳承與根源。不斷三寶種即是令法音宣流、聖眾續傳,使覺悟的可能性永留世間。
  • 方便:梵語 Upāya,指為了利樂眾生而運用的權巧智慧與方法。
  • 迴向:將自己所修的功德轉向於特定的目標(如成佛、度生、淨土)。
  • 佛土淨:指成就沒有垢染、具足莊嚴的佛陀國土。
  • 薩婆若智:梵語 sarvajña,意譯為「一切智」,指佛陀能遍知一切法、究竟圓滿的智慧。

「『何謂菩薩摩訶薩資用法門?善男子! 菩薩摩訶薩有施資用得勸進;菩薩戒資用 得滿願;菩薩忍資用得調心;菩薩慧資用得 知諸結使;菩薩聞資用得阿僧祇辯;菩薩福 資用得饒益眾生;菩薩智資用得阿僧祇智; 菩薩止資用得成作心;菩薩觀資用得無是 非;菩薩慈資用得無礙心;菩薩悲資用得化 眾生無厭;菩薩喜資用得樂法喜;菩薩捨資 用得捨愛憎;菩薩聽法資用得捨蓋障;菩薩 出家資用得捨一切有為;菩薩閑居資用得 不失作業;菩薩念資用得陀羅尼;菩薩意資 用以得意解;菩薩至資用得覺至議;菩薩念 處資用得覺身、受、心、法;菩薩正捨資用得捨 諸不善法修諸善法;菩薩神足資用得輕身 心;菩薩根資用得滿一切眾生根;菩薩力資 用得伏一切結使;菩薩覺分資用得覺法寶, 菩薩得生天上;菩薩正解資用得釋一切眾 生疑;菩薩無依資用得自然智;菩薩善知識 資用得一切功德門;菩薩志資用得不離一 切世;菩薩作資用得辯諸作;菩薩至志資 用得至殊勝;菩薩思惟資用得具修如所聞 法;菩薩攝物資用得勸進眾生;菩薩攝正法 資用得不斷三寶種;菩薩解方便迴向資用 得佛土淨;菩薩方便資用得滿薩婆若智。善 男子!是名菩薩摩訶薩淨資用法門。』

7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爾時,寶藏如來再次觀察菩薩大眾後,對大悲菩薩摩訶薩說:『大悲!其中以何種無畏作為莊嚴?菩薩摩訶薩成就莊嚴圓滿忍、觀第一義諦,菩薩摩訶薩成就無礙運作;對一切三界生無為心,對諸眾生心亦無為,此即無畏三昧之沙門法。於一切法中心如虛空、平坦如掌者,即是大悲!此即名為菩薩摩訶薩無畏莊嚴。又什麼是滿忍?如是修行者,於其中不見有法可覺可知,能體解無報法,即是所謂:宣說慈悲與無我。悲憫而無眾生執相;歡喜於無命者;捨棄對人相的執著;布施是指調伏其心;持戒寂靜心;忍辱即是完善其心;增進勤勉之心;禪定即是滅除妄心;智慧即是無所行之心;念處指不生念慮思惟之心;於無生滅法中行正捨心;神足即是無量之心;信解無數心;念自性清淨心;三昧即是無三昧之心;依慧根證無住心;力無能伏心;以覺分破除妄執之心;修道即是無所修之心;止息並滅除妄心;觀無所散失之心;修聖諦永斷修心;思惟念佛即是無量相之心;思維諸法法性平等心;念僧而行無住心;教化眾生,令心極其清淨;攝持正法即是體證法性無有破壞之心;淨佛土心等虛空;具足圓滿相而實無所取著之心;得忍即是無所得之心;住不退轉地,無退、不退心;莊嚴道場之心;以三界為道場之心;對一切眾生行降伏魔之心;攝受一切眾生之心;菩提與一切法平等,無有覺知之心。轉法輪,一切法無轉心;示現大般涅槃,即是生死實相平等之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啊!這時,寶藏如來重新觀察在場的菩薩大眾,對大悲菩薩摩訶薩說:『大悲菩薩啊!在這當中,是使用哪一種無畏功德來莊嚴自身與法界的?大菩薩成就了圓滿的忍辱與莊嚴,並能觀察最究竟的真理,在行事上毫無障礙;對三界萬物保持無執著的無為心,對待眾生也同樣心無造作,這便是具足無畏力量的禪定與修行者法度。在面對萬事萬物時,內心廣大如虛空、平等如同手掌般平坦,這就是大悲的展現!這就叫做大菩薩的無畏莊嚴。另外,所謂的「滿忍」是指什麼呢?像這樣的修行人,在境界中不見有任何法可以被覺悟或認知,能深刻體解沒有果報主體的法,也就是宣說慈悲與無我的真諦。運作慈悲時,內心並不執著於有一個真實存在的眾生對象;欣喜於體悟沒有真實存在的壽命實體;捨棄對「人」這種主體性的執著;所謂的布施,其實就是為了調伏自己的內心;藉由持戒來使內心保持平靜與清淨;所謂忍辱,就是讓內心趨向於良善與安定;發起精進勤奮的心志;禪定的本質在於熄滅雜亂的妄念與攀緣心;所謂智慧,就是心契入無造作、無攀緣的境界;所謂的四念處修行,就是達到沒有妄念、止息攀緣思惟的心境;正確認識並捨棄那種執著於法不生不滅的定見之心;所謂的神足通,在本質上就是契入無限廣大、沒有侷限的心境;深切地信解眾生有無量無數的心念運作;憶念本自清淨、不假外求的心性;所謂的三昧禪定,就是達到不執著於「我在入定」之相的無心境界;憑藉智慧的力量,契悟那不執著、無掛礙的心;具備強大的力量且不被任何煩惱或外境所折伏的心;透過七覺支的修行,破除妄想執著的攀緣心;所謂的修行之道,就是達到不生起「我在修行」之執著的無為心境;使攀緣動盪的心平息並達到寂滅;觀察那不散亂、不退失的清淨心體;修習四聖諦而永除斷除煩惱的作意之心;所謂的思惟念佛,就是讓心契入佛陀那種超越限制、清淨無邊的境界;以思惟觀察一切法的本質皆是平等的覺知心;憶念僧伽並保持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無住心;教化眾生,使他們的內心達到最清淨的狀態;所謂攝持正法,就是讓自心契入於諸法本性永不毀壞、不動轉的境界;清淨莊嚴佛國國土且心境廣大平等如虛空一般;圓滿具足一切相,卻又不執著於相的心;所謂成就忍辱,就是心契入於無所獲得、無所執取的境界;處在不退轉的修行位次,不再起「會退轉」或「不退轉」的二對待心;以莊嚴道場作為志向的心;將整個三界都視為修行道場的心境;面對所有眾生時,生起能降伏煩惱與魔障的心;以攝受所有眾生為目標的心志;覺悟的本質與世間一切法是平等的,其中並沒有一個起心動念的覺知者。雖然演說教法引導眾生,但內心契合於諸法本不動搖、無所轉動的實相;示現進入大涅槃的境界,本質上就是體悟到生死與涅槃完全平等的實相心境。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轉換段落或更進一步宣說法義時的承接語。
    佛陀以此呼喚與會的具善根者,預示後文將展開新的教法內容。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呼展現了佛陀對大乘菩薩或具緣眾生的親近與勸勉。

  • 此句描述佛陀開示前的威儀與對特定對象的呼喚。
    寶藏如來「觀菩薩大眾」象徵以佛眼印證大眾根機,並將法義焦點鎖定於「大悲菩薩」,因其悲願與本經核心教義契合,係為下文開示菩薩修行與成就佛土的關鍵對話。

  • 本句承接上文探討菩薩或佛之功德成就。
    在大乘語境中,「莊嚴」非指世俗飾品,而是指修行所成就的智慧與德行。
    「無畏」通常指佛的四無畏或菩薩的無畏功德,此處提出詢問以引出後續對特定無畏法門的闡述。

  • 本句描述菩薩進入高位階的修證狀態。
    透過「滿忍」與「觀第一義」,菩薩能超越世俗對立,達到「無礙作」的自在境界。
    所謂「無為心」,並非不作為,而是指心不繫縛於三界因緣,亦不對眾生起執取或造作之想,此空性與慈悲結合的定力,即是「無畏三昧」。

  • 此句揭示大悲心的本質特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大悲並非感性的同情,而是與平等智(心如掌)及空性見(如虛空)相應的甚深功德。
    唯有心無邊際且不生高下分別,方能普遍救度一切眾生而不生厭倦或偏私。

  •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種種三昧與資糧功德的總結。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無畏莊嚴」指菩薩因成就了廣大的定力與慈悲資糧,而在救度眾生、嚴淨佛土的事業中具足決定性的自信與神聖的威德,不被任何障礙所動搖。
    這是一種內證智慧與外現功德結合而成的神聖氣象。

  • 此為經中發起提問的句式,旨在定義「滿忍」的內涵。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忍辱(忍波羅蜜)是菩薩修行的核心。
    所謂「滿」,通常指波羅蜜行的圓滿、具足,或指在特定修行位階上,其忍辱功夫已達到無礙、不動的成就狀態。

  • 此句描述菩薩契入「第一義諦」的智境。
    在修證中,菩薩超越了能知(主體)與所知(客體)的對立,故稱「不見有法可覺可知」。
    此處的「無報法」指諸法空性,並無實體受報,卻不礙慈悲的發起。
    大乘悲分陀利經強調,真正的慈悲是建立在無我、無所求的空性基礎上,而非對立性的情感。

  • 此句揭示大乘「同體大悲」或「法緣悲、無緣悲」的深層義理。
    菩薩救度眾生,雖行慈悲,卻深達空性,了知眾生皆由因緣所生、並無自性實體,故心不取著眾生之相。
    這種「無緣大悲」是區別於世俗同情心的核心關鍵。

  • 此處屬於對「滿忍」或菩薩功德的具體描述。
    在《悲分陀利經》的大乘語境下,「命」(命者)為四相(我、人、眾生、壽者)之一。
    「喜無命」意指菩薩證悟五蘊熾盛中並無永恆不變的壽命實體,並對此種空性智慧生起法喜,不為生死長短所縛。

  • 此句銜接前文菩薩所修之莊嚴功德,核心在於破除「四相」中的人相。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法性框架下,菩薩行捨時,不僅是財物的布施,更需內觀受者、與施者皆不可得。
    此「捨無人」指在定慧中捨棄對「獨立於五蘊外之人主體」的虛妄認取,進而契入空性,成就無畏莊嚴。

  • 此處定義布施(Dāna)的內在修行本質。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脈絡下,布施不單是物質的給予,更是藉由捨棄外物來對治內心的貪吝與執著,達到調伏自心的目的。
    這體現了六波羅蜜中以行為帶動內心轉化的修持邏輯。

  • 此句強調戒律對心性的攝受作用。
    在大乘菩薩行中,持戒不僅是外在行為的約束,其核心在於透過律儀遠離煩惱之擾,達成內心的寂靜與純淨。
    此處之「靜」亦含有使心垢消除、不生動盪之意,是菩薩成就大悲心的基石。

  • 此處定義忍辱(Kṣānti)在內證上的功用。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忍辱不只是被動地忍受痛苦,更是一種積極的心理狀態,透過忍受外在逆境來消除瞋恚,從而使內心保持在純粹的善性與平靜中。

  • 此處承接《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關於菩薩修行與授記的脈絡,強調在修持菩薩道時,必須恆常保持勇猛精進、不退轉的心理狀態。
    精進為六波羅蜜之一,是成就一切善法的根本動力。

  • 此處對「禪」(Dhyāna)進行義理化定義。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修持框架中,禪定不僅是散亂的止息,更是對虛妄分別心、攀緣心的徹底寂滅,使修行者回歸清淨本然的覺性。

  • 此處定義「慧」(Prajñā)的實相義。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真正的智慧並非世俗的知識辯聰,而是心不生起虛妄的造作與攀緣。
    當心處於「無行」狀態,即是與空性相應,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而不動轉。

  • 本句重新詮釋「念處」(Smṛtyupasthāna)在大乘第一義諦下的義理。
    傳統阿含經系中,念處是對身、受、心、法的如實觀察;但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無念」的實相。
    當修行者契入諸法空性,心不再對所緣境起執著、分別或思惟,這種「無念」的狀態即是最高層次的念處修行。

  • 本句體現《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成就深三昧或智慧時的心理狀態。
    菩薩雖證悟諸法無生無滅,但若產生「我證無生」的執著,仍屬法縛。
    故須以「正捨」——即平等、不偏執的定慧狀態,超越對「無生滅」這一名相或境界的取著,達成真正的法界無分別。

  • 此處將傳統神通範疇的「神足」(Riddhipāda)提昇至大乘實相層次解析。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神足不僅指身如意通,更指心境超越了物質與空間的束縛,達到與法界相應的「無量」狀態。
    當心無有侷限與執礙,即能展現隨意變現、無遠弗屆的功德,這才是神足的真正法義。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所達成的智慧境界,即能如實了知並深信眾生心念的複雜性與多樣性(無數心)。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下,這屬於菩薩「知眾生根性」的一環,唯有透徹信解眾生心行之無量,方能生起大悲心,廣設種種方便進行度化。

  • 此句於《悲分陀利經》(《大悲蓮華經》同本異譯)語境中,強調菩薩修行應安住於心性本有的無造作狀態。
    此「自然」非外道之無因論,而是指心性本自清淨、非關因緣修得的如來藏自性清淨心。
    修行者應時刻繫念此本具之覺性,不隨外境遷流。

  • 此句依《大乘悲分陀利經》的第一義諦語境,對「三昧」(Samādhi)進行破相詮釋。
    真正的三昧並非執取一個特定的安定境界,而是心不生起「入定」或「定境」的分別見。
    當修行者離於定相、不取定味,這種無所依、無所取的狀態,才是大乘真正的等持。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位次中,依智慧之增長(慧根)而達到的解脫心境。
    此處「無根心」非指沒有根源,而是指心無所住、不攀緣任何執著之根。
    於《悲分陀利經》語境中,強調菩薩依智慧觀照,了達萬法皆空,心不繫縛於任何塵境,即是「無根」之實義。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所成就的「心力」。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因證得深定與慈悲,心力極其堅固。
    這種心具有「能摧伏一切煩惱」且「不被一切邪魔、外道或苦難所折伏」的特質。
    這是一種與「十力」相應的定力與智慧力,展現了修行者在救渡眾生時勇猛精進、永不退轉的意志。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成就「覺分」(七覺支)的智慧與禪定,能摧破凡夫虛妄分別、執著自性的「意心」。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是趣向薩婆若(一切智)的重要轉折,強調以正確的覺察力化解內心的染著。

  • 此處依據《大乘悲分陀利經》的第一義諦語境,對「道」(Mārga)進行實相詮釋。
    在大乘至極境界中,悟得諸法本自清淨、無有生滅,故於修道時不見有法可修,亦無修道之主體與對象。
    這種「無修而修」的境界,是為了破除對功德與行持的微細執著,使心與空性真如完全相應。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奢摩他(止)與三昧之力,熄滅世俗虛妄分別之心,使之契入涅槃寂靜的狀態。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菩薩行法中,此「止滅」並非斷滅,而是轉化雜染心識為淨德的過程。

  • 本句於《大乘悲分陀利經》菩薩行法語境中,意指修行者應修習觀照,使心不向外攀緣六塵而導致功德散失或正念退失。
    此「無失」強調心體之堅固與正念之相續,是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不為煩惱所動搖的展現。

  • 本句敘述菩薩依四聖諦(苦集滅道)修行而達到的究竟斷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代表修行者已從「有功用行」進入「無功用行」。
    當聖諦的智慧徹底現前時,不僅斷除了見惑與思惑,連帶著「我要去斷除煩惱」的這種對治心、作意心(修心)也隨之止息,達成法爾如是的解脫境界。

  • 此句將「念佛」從具象的形貌觀想提昇至法身實相的層次。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佛的「無量相」並非指外在的三十二相,而是指佛陀智慧與功德與虛空法界等同的無礙狀態。
    修行者透過念佛,使自心與佛的無量功德相應,進而體證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無量心境。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觀照「法性」(Dharmatā)來超越對現象(事相)的差別執著。
    在《悲華經》同本異譯的《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屬於成就薩婆若(一切智)的修行,強調心與諸法平等的法性契合,不生二見。

  • 本句屬於菩薩修行中的「隨念」法門。
    菩薩在憶念聖僧眾(包括聲聞聖者與大菩薩僧)的清淨功德時,不僅是情感上的追思,更是以此轉化心念。
    透過「無住」的般若智慧,不取著僧寶的相狀、名言,使念頭安住於法性本空之中,達成心無所住而生其心的定慧等持。

  • 此句描述菩薩大悲行願的成果。
    透過佛法的薰修與接引,使眾生遠離煩惱垢染,開發自性清淨心,體現《悲華》系經論中關於淨土成就與眾生心行轉化的願力。

  • 此句對「攝正法」進行第一義諦的深層詮釋。
    在大乘語境中,真正的攝持正法不只是對文字教典的保全,而是心與「法性」(Dharmatā)相應。
    法性本自空寂、不可毀壞,修行者若能體悟此不生不滅的法本質,心境便能如同法性般金剛不壞、不被煩惱動搖,這才是最高層次的護持正法。

  • 本句描述菩薩莊嚴國土的廣大境界。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並非執著於建設有形的土木建築,而是發起如虛空般無邊際、無分別的清淨心,來成就依報國土。
    當心量等同虛空,不為特定相狀所縛時,所成就的佛土方能清淨、圓滿、平等無礙。

  • 此句體現《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修行的心性境界。
    雖然在因地修行中圓滿功德、顯現福德之相,但其心境契入空性,不取相、不著相。
    這是悲智雙運的體現:因慈悲而修集滿相,因智慧而證悟無相。

  • 此句將「忍」的修證歸結於大乘「無所得」之實相。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最高層次的忍(如無生法忍)並非忍受外境,而是體悟諸法空相,心中不生起「我已得忍」或「有所證法」的法執。
    當心與空性相應而無所希求、無所住著時,才是真正的得忍。

  • 本句描述大乘菩薩於「不退轉地」(阿鞞跋致)的深細心相。
    菩薩在此位次,不僅事實上不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且在心境上已遠離了對於「退轉」的恐懼與對於「不退」的功德取著。
    這種「無退、不退」的平等心,是真正契入法性、無分別智的表現,屬於《悲分陀利經》中菩薩成就堅固悲願後的智慧特質。

  • 此句描述菩薩發心的內容。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脈絡下,菩薩志在建設清淨土、接引眾生。
    道場不僅指成道的場所,更象徵菩薩依種種功德莊嚴所成就的佛國淨土。
    此心代表著將修行功德迴向於建立理想教化場所的堅定願力。

  • 此處描述菩薩深化「無得心」後的法界觀。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場」即道場(Bodhimaṇḍa)。
    菩薩不再將修行局限於特定處所,而是體悟三界本質與實相無二,故能於生死流轉的三界中,心常處於覺悟道場,不被界內煩惱所縛,展現隨處作主的修持力。

  • 本句描述菩薩大悲心的具體展現。
    菩薩在面對一切眾生時,並非單純感性憐憫,而是具備降伏種種魔擾的定慧力量。
    這包含降伏自身微細煩惱以示範,以及運用法力破除眾生所受的魔事,使眾生得以安穩修行。
    此「降魔」核心在於摧毀貪嗔癡等「內魔」,進而消解外在阻礙,成就大悲願力。

  • 此句體現菩薩大悲願力的廣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背景下,是指菩薩發起願心,誓願吸引、保護並救拔所有眾生進入佛道,不遺漏任何一人。
    這與本經強調的「悲心」與「攝受淨土」的修行特質相呼應。

  • 本句體現《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關於般若空性與無分別智的教義。
    菩提(覺悟)並非高於萬法的存在,而是與諸法同具空性、平等無二。
    在究竟覺悟中,不存在主體(覺者)與客體(所覺)的對立,故稱『無覺心』,意指遠離能取、所取的分別執著。

  • 本句闡述菩薩「空、有」圓融的境界。
    所謂「轉法輪」是隨順世諦,為化度眾生而宣說教法;「一切法無轉」則是依第一義諦,了知諸法自性清淨、本來不動。
    菩薩在行化時,內心不離諸法實相,不生起「我在說法」或「法有變遷」的執著,故稱「無轉心」。
    這體現了《悲分陀利經》中菩薩成就無生法忍後的化他智慧。

  • 此句為全段修持位階的最終結語,體現《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核心法義:生死與涅槃在本體(實相)上並無差別。
    菩薩不畏生死、不貪涅槃,能於生死中示現涅槃,亦於涅槃中不捨生死,這種「二邊不著、等觀平等」的心即是究竟覺悟。
    這也解釋了為何本經菩薩願意在極度穢濁的世界中示現成佛,因為其心已契入生死涅槃等同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復次:再者,表示承接前文,進一步宣說。
  • 無畏:指佛或菩薩因具備真實智慧,在說法或度眾時無有恐懼、退縮的心態。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指最究竟的真理、實相或空性。
  • 無為心:指遠離生滅、造作、執著的清淨心,與「有為」相對。
  • 沙門法:修行者應守的法度或其成就的特質。
  • 一切法:指內外、色心、善惡等所有現象。
  • 平如掌:比喻心的平等性,無有高低曲折之分別。
  • 滿忍:指忍辱波羅蜜的圓滿成就,亦即對外境毀譽、內心煩惱及甚深法義皆能安住不動,達到究竟圓滿的層次。
  • 法:泛指一切存在或教義,此處指所觀察的對象。
  • 無報法:指諸法空性中並無實質的作者與受者,即無業報主體之法。
  • 說慈無我:宣說慈悲與無我是一致的,慈悲不離無我,無我不廢慈悲。
  • 無眾生:指觀照到眾生空,不執取實有的眾生相,契合三輪體空之理。
  • 喜:指法喜,修行者證悟真理時內心的愉悅。
  • 無命:即「無命者」,指否定有實在的壽命或恆常不變的生命主體,屬我空、法空之義。
  • 無人:指「無人相」,即體悟眾生皆由因緣和合,並無一個永恆不變、名之為「人」的實體。
  • 戒:梵語 Śīla,指防非止惡的律儀,能保護修行者不造惡業。
  • 靜心:指內心安定、遠離憒鬧與煩惱垢染的狀態。
  • 善心:指遠離惡法、清淨且與定慧相應的心理狀態。
  • 進勤:即精進、勤奮,指對於斷惡修善之事,勇猛採取行動而不懈怠。
  • 禪:指禪那,意譯為靜慮、思維修。此處強調其「止」與「滅」的功用。
  • 滅心:滅除虛妄分別、煩惱執著之心理作用,非指斷滅意識。
  • 無行:梵語 anabhisaṃskāra,意指無造作、無動作、不生攀緣,描述心不墮入因緣造作的特徵。
  • 無念:指心不生虛妄的分別與執著,非指失去覺知,而是心與實相相應。
  • 思惟心:指凡夫隨境轉動、產生種種計較分別的心理活動。
  • 無生滅:指諸法實相,遠離生起與滅盡的二邊對立,是大乘深法之核心。
  • 無量心:指不受空間、形相、數量限制的心識境界,通常與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四無量心相互貫通。
  • 信:於法不疑,此指深徹的信解與承擔。
  • 無數心:指眾生種種差別、生滅不斷的心念與意識狀態。
  • 自然心:指不待修成、本自圓滿的自性清淨心,在《悲分陀利經》的大乘如來藏語境下,意指眾生本具之佛性心體。
  • 無三昧心:指不執著三昧之相、不生起定境分別的心。體現「無所得」的空性義理。
  • 慧根:五根之一。指以智慧觀照真理,能生起排斥邪見、成就聖道的力量。
  • 無根:指心不執著於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所對之境,亦指心體無所依憑、無所掛礙的空性狀態。
  • 無伏:即不可折伏、不可降伏,形容心境極其堅韌,不為外境遷轉。
  • 意心:此處指產生分別、執取與妄想的攀緣心识,是障礙清淨智慧的根源。
  • 道:指通往涅槃解脫的路徑或修行方法,如八正道等。
  • 無修心:指離於造作、不取修相的心。體現大乘「無功用行」與「證法無所得」的核心義理。
  • 止:奢摩他(Śamatha),意為寂靜、能止,指心專注一境而遠離散亂。
  • 滅:寂滅或滅盡,指煩惱火熄滅後呈現的安穩狀態。
  • 無失心:指不散亂、不退墮、不遺失正念與菩提之心。在此經語境中,亦指如來藏自性功德不漏失的狀態。
  • 聖諦:指苦、集、滅、道四項神聖的真理,是轉迷開悟的基礎。
  • 永斷:徹底、永久地根除,不再生起。
  • 修心:此處指「修道所斷」的煩惱,或指修習位中尚需刻意提持、對治的作意之心。
  • 思念佛:即念佛法門,包含觀像、觀想與實相念佛。
  • 無量相:指佛陀法身無邊際、無侷限的德相,非肉眼所見之色相。
  • 心:此處指修行者與佛德相應的覺知狀態。
  • 法法性:指一切諸法的本然自性,即實相。
  • 等心:平等心,指遠離取捨、愛憎,契入法法平等的觀照狀態。
  • 僧:指僧伽,此處特指具足解脫功德的聖賢僧眾。
  • 無住心: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外境或內相,不生起偏計執的空性心境。
  • 極淨心:最為清淨的心境。指遠離一切貪、瞋、癡等煩惱束縛,回復本具的清淨本性。
  • 無破心:指不被任何外緣、邪見或煩惱所能破壞、動搖的堅固覺性。
  • 淨佛土:菩薩在因地修習大悲,以此功德莊嚴、轉化國土,使眾生得以清淨成佛。
  • 等虛空:形容心量或願力廣大、無有邊際且本質空寂。
  • 滿相:功德圓滿所顯現的殊勝色相或法相。
  • 無相:指離一切戲論、不取著於外境或自性的空寂狀態。
  • 得忍:成就忍辱波羅蜜,特指證悟諸法不生不滅的「無生法忍」。
  • 無得心:梵語 anupalambha,指不執著有實體法可得、無主客對立的清淨心境。
  • 無退轉地:即不退轉位,指菩薩修行功德圓滿,不再退墮於二乘或凡夫位。
  • 無退不退心:指超越了「退轉」與「不退轉」這兩種相對概念的二邊執著,心住於中道實相。
  • 道場:梵語 Bodhimaṇḍa,原指佛陀成道之處,此處延伸指菩薩成佛、說法及接引眾生的佛土或修學場所。
  • 場:指道場,即成就佛道、修習覺悟之處。
  • 一切眾生:指法界中所有受苦、尚未解脫的五蘊集合體。
  • 降魔:指降伏四魔,即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大乘語境中特指以大悲智慧伏除一切障礙佛道的負面力量。
  • 菩提:梵語 Bodhi,指斷絕煩惱、成就涅槃的覺悟智慧。
  • 一切法等:指萬事萬物在空性本質上是一致平等的,無優劣、高下之分。
  • 無覺心:指超越了能觀察、能感受的分別心識,處於無分別的實相狀態。
  • 轉法輪:比喻佛菩薩宣說佛法,摧破眾生煩惱,使教法流傳不息。
  • 無轉:指諸法實相本自寂滅,不從此處轉至彼處,無生滅去來之相。
  • 大般涅槃:梵語 Mahāparinirvāṇa,指圓滿寂滅、最極究竟的解脫境界。
  • 生死:指眾生在因緣業力中輪迴流轉的狀態。
  • 實等:實相平等。指在諸法空性的層面上,一切對立現象本質相同。

「復次,善 男子!時寶藏如來又觀菩薩大眾已,告大悲 菩薩摩訶薩言:『大悲!於中以何無畏莊嚴?菩 薩摩訶薩得莊嚴滿忍觀第一義,菩薩摩訶 薩得無礙作,一切三界無為心,於諸眾生心 亦無為,是無畏三昧沙門法。其有一切法中 心如虛空平如掌者,大悲!是名菩薩摩訶薩 無畏莊嚴。又何謂滿忍?彼如是者,於中不見 得法可覺可知,解無報法,所謂:說慈無我;悲 無眾生;喜無命;捨無人;施謂調心;戒靜心;忍 善心;進勤心;禪滅心;慧無行心;念處無念思 惟心;正捨無生滅心;神足無量心;信無數 心;念自然心;三昧無三昧心;慧根無根心;力 無伏心;覺分破意心;道無修心;止滅心;觀 無失心;修聖諦永斷修心;思念佛無量相 心;思念法法性等心;思念僧無住心;化眾 生極淨心;攝正法法性無破心;淨佛土等虛 空心;滿相無相心;得忍無得心;無退轉地 無退不退心;莊嚴道場心;三界場心;於一切 眾生降魔心;攝一切眾生心;菩提一切法等 無覺心;轉法輪一切法無轉心;現大般涅槃 生死實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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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說此法時,六百四十萬菩薩自十方來到耆闍崛山釋迦牟尼如來處,為聽聞本事決定三昧門淨資用法門,彼等皆得無生法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宣說這項法門時,有六百四十萬位菩薩從十方世界來到靈鷲山釋迦牟尼佛座前,為了聽聞「本事決定三昧門淨資用法門」,他們隨後都證得了無生法忍。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法會之殊勝感應。
    當釋迦佛宣說深妙法義時,引發十方大菩薩雲集。
    眾菩薩來訪的核心目的是聽聞關於「本事」(宿世因緣與願力)及「決定三昧」的清淨修治法門。
    由於此法門直指法界實相,聽眾當下契入不生不滅的理體,成就無生法忍。
    這符合《華嚴》與《大乘悲分陀利經》中「一法現前,多眾證果」的圓頓教法特徵。

名相註解
  • 六十四百千:古印度的計數方式,即六百四十萬。
  • 耆闍崛山:即靈鷲山,佛陀常在此宣說大乘經典。
  • 本事:指佛菩薩於過去生中修行的因緣事蹟。
  • 無生法忍:簡稱無生忍,菩薩深悟諸法本不生、本不滅而安忍不動的智慧位階。

說是法時,六十四百千菩薩,於 十方來詣耆闍崛山釋迦牟尼如來所,為聽 本事決定三昧門淨資用法門故,彼皆得無 生法忍。

9
白話直譯
釋迦牟尼如來告知大眾:「諸位善男子!寶藏如來、應供、正遍知宣說此法時,四十八恒河沙數大菩薩證得無生法忍;如四天下微塵數量的菩薩摩訶薩,獲得不退轉地;恒河沙數菩薩摩訶薩,證得圓滿具足之決定三昧門,以及淨資用法門之清淨智慧。善男子!大悲菩薩摩訶薩因其歡喜而化現為二十歲般的童子,如影隨形般跟隨寶藏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迦牟尼佛對大眾說:「各位善男子!當寶藏如來這位完全覺悟者在演說這項教法時,有如四十八條恒河沙子那麼多的大菩薩,證悟了諸法不生不滅的境界;數量多到像四個大洲微塵那樣多的菩薩們,都達到了不再退轉的覺悟境界;多如恒河沙數的大菩薩們,證悟了圓滿的決定三昧法門,並獲得清淨運用修行資糧法門的智慧。各位善男子!這時大悲大菩薩因為滿心歡喜,變現成大約二十歲的年輕童子形象,緊緊跟在寶藏如來後方,就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啟說語句,標示釋迦牟尼佛即將針對當前的法會大眾宣說重要教義或授記。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佛陀此處發言通常銜接前段菩薩願力或甚深法義,用以策勵在場修行的菩薩與信眾。

  • 此句記述寶藏如來(Ratnagarbha)說法之現前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框架中,如來演說諸法實相與大悲願力,令無量菩薩契入「無生法忍」。
    此處數量詞「四十八恒河沙」展現了大乘經典中法會規模的廣大與教化威德,象徵當下頓悟者的眾多與根基成熟。

  • 此句描述法會中眾生獲益之廣。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下,強調佛陀成就不思議功德後,轉法輪令無量發菩提心的大士證入位不退、行不退或念不退的階位,確保其修行直至成佛不再墮落。

  • 此句記述受教菩薩的證量。
    「決定三昧門」指心住於法性實相、永不退轉的禪定;「淨資用法門」則呼應前文所述,指菩薩能清淨、無著地運用身、意、覺分、正法等一切資糧,並從中生起無漏智慧。
    這顯示了菩薩在禪定與行持資源運用上的高度統一。

  • 此為佛陀對法會大眾的呼喚與尊稱。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呼喚通常用於引起受教者的注意,準備宣說如來密藏或菩薩深行,強調聞法者具備宿世善根。

  • 此處描述大悲菩薩(即釋迦牟尼佛前世)在聞法授記後的示現。
    化現為『童子』象徵清淨無染與法身初具,『年二十』則代表精力充沛、勇猛精進的修行狀態。
    其跟隨如來『如影隨形』,法義上象徵菩薩對佛陀教法的絕對依止與法身不離,亦示現隨侍導師、護持正法的儀軌。

名相註解
  • 釋迦牟尼:娑婆世界教主,意譯能仁寂默。
  • 大眾:指參與法會的信眾,包括菩薩、聲聞、天龍八部等。
  • 應供、正遍知:佛之十號,意指應受人天供養、正確且普遍了知一切者。
  • 四天下:指須彌山四周的四大部洲,即東勝身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
  • 微塵數:佛教常用的數量比喻,形容極多,如將物質粉碎為微塵般的數量。
  • 不退轉地:指修行達到特定的層次(通常指初地以上),在成佛的道路上永不退墮於二乘或凡夫位。
  • 恒河沙數:比喻數量極多,如恒河中的細沙。
  • 決定三昧門:指一種堅固、確定且不為外境所動的深層禪定路徑。
  • 童子:佛學術語中常指心性純真、不為煩惱愛欲所染的修行位階,或指文殊等大菩薩的化身形象。

時釋迦牟尼如來告大眾言:「諸善男 子!寶藏如來、應供、正遍知,說是法時,四十 八恒河沙數菩薩摩訶薩,得無生法忍;四天 下微塵數菩薩摩訶薩,得不退轉地;恒河沙 數菩薩摩訶薩,得具滿足決定三昧門,淨資 用法門清淨智慧。善男子!時大悲菩薩摩訶 薩,以彼歡喜變成童子如年二十,從寶藏如 來後如影隨形。

10
白話直譯
「善男子!其時無量淨王,與其千子、八萬四千諸小國王,及餘九十億眾生一同,出家修道,奉持禁戒,研習學問,修習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那時無量淨王和他的千名兒子、八萬四千位小國國王,以及另外九十億眾生一起,出家修行,嚴守戒律,勤奮學習並修習禪定。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菩薩對與會大眾中男性的親切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呼不僅是對性別的指代,更含攝了對聽法者具備宿世善根、能受持大乘法義的肯定,是啟動後續深妙教法的前導呼喚。

  • 本句描述無量淨王帶領龐大眷屬與眾生集體轉向佛法的盛況。
    在《悲分陀利經》(大乘悲華經異譯)語境下,這體現了往昔因緣中,轉輪聖王級別的導引力,能令廣大眾生同發菩心、共修梵行。
    文中「出家為道」指捨離世俗資財與身分,「奉持禁戒」為定慧之基,「學問」指對教法的聽聞思惟,「修禪」則是實踐證悟的核心。

名相註解
  • 無量淨王:經中往昔之轉輪聖王,為發菩提心之典範。
  • 出家為道:捨離家俗,修行覺悟之道。
  • 禁戒:指防非止惡的律儀規則,為三學之首。
  • 學問:指多聞教理,思惟法義。
  • 修禪:指修習禪定(Dhyāna),使心專注不亂以發引智慧。

「善男子!彼時無量淨王,與其 千子八萬四千諸小國王,及餘九十億眾生 俱,出家為道,奉持禁戒學問修禪。

11
白話直譯
「善男子!大悲菩薩摩訶薩於寶藏如來處,漸次誦習八萬四千部聲聞乘教法。誦持九萬部說辟支佛乘之法;誦習百千部宣說無上大乘之教法。百千身念處;百千種對感受的念住;百千種心的念處;百千法念處。百千種部類世界;百千部類契入。於百千部類中捨離貪欲隨眠;於百千部中捨除瞋恚隨眠;百千部類捨離愚癡因緣而生;於百千部類三昧中獲得解脫;百千部類的十力、四無畏、佛不共法;乃至於寶藏如來處受持百萬部法並誦讀。直到後時,彼寶藏如來、應供、正遍知進入無餘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大悲大菩薩在寶藏如來身邊,逐步背誦並學習了八萬四千部講述聲聞乘的佛法教義。誦讀了九萬部講述辟支佛乘的教法;背誦並學習了成千上萬部講述至高無上大乘佛法的經典。百千種關於身體的念處修法;觀察並覺知百千種不同的感受(受念處);成千上萬種關於心念觀察的修行方法;百千種關於法的正念安住之處。成千上萬種不同類別的世界;深入契合百千種不同的法門部類。在成千上萬種煩惱分類中,徹底捨棄了貪欲的煩惱隨眠;在成千上萬種煩惱部類中,斷除並捨棄了瞋恨的煩惱根源;藉由捨棄百千種愚癡因緣而生起種種功德;在成千上萬種禪定境界中得到自在解脫;成就了成千上萬種不同類別的十種智力、四種無所畏懼,以及佛陀特有的十八種不共功德;甚至在寶藏如來那裡聽受了百萬部經法,並且都能夠熟練地誦讀。到了後來,那位寶藏如來、應供、正遍知者進入了無餘涅槃。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法會大眾的呼喚詞,用以提起受眾注意。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佛陀通常在宣說菩薩往昔本生願力或甚深法門前,以此尊稱勉勵具足善根的聞法者,強調其發菩提心、修持善法的特質。

  • 本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前世(大悲菩薩)在因地修行時的博學與精進。
    即使目標是成就不退轉的大乘佛果,菩薩仍需全面掌握「聲聞乘」教法。
    這展現了菩薩為了後續在五濁惡世度化不同根器的眾生,必須具備涵蓋三乘的廣大知識體系。
    「八萬四千」象徵佛法數量的圓滿與對治眾生煩惱的全面性。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大量誦持特定層次的教法來累積功德與智慧。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提及「辟支佛乘法」反映了佛陀依眾生根機而施設的三乘教法之一。
    即便是在大乘經框架下,對於中乘(緣覺乘)教法的修習亦是廣大修行歷程中的重要組成部分,體現了教法傳播的數量之廣與受持之深。

  • 此句接續前文大悲菩薩(釋迦牟尼佛因地)對聲聞乘教法的掌握,進一步描述其對「無上大乘」教法的廣大受持。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為求成佛、普度眾生而進行的深厚法義積累。
    這種廣博的誦習是為了具足種智,以便在濁世隨機演說對治之法。

  • 本句描述修行者所修習的禪觀法門。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此處非指單一的「觀身不淨」,而是強調修行者在菩薩道中,攝受廣大眾生或成就法身過程中,所修習極其深廣、種類繁多的身念處法門。
    身念處為四念處之首,是定慧修行的基礎,百千之數展現其修持的深度與廣度。

  • 本句屬於「四念處」中之「受念處」。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下,強調菩薩透過對苦、樂、不苦不樂等種種受的深刻觀察,了知感受的虛幻與無常,以此修習智慧與慈悲,不為覺受所縛。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位階中所證得的廣大觀照力。
    承襲前文對「資用」與「心」的實相解說,此處的「念處」已由原始佛教的四念處擴展至大乘實相觀。
    菩薩能於剎那間觀照百千種心念的生滅與無性,不為其所縛,展現出極致的觀照智慧與自制力。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所攝受的廣大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同本異譯)的語境中,念處不僅指原始佛教的四念處,更強調菩薩以大悲心為前提,攝取無量法門的正念修持,是成就莊嚴淨土與調伏眾生的基礎。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位階中所觀察或通達的廣大境界。
    承接前文對教法與心念的誦習觀察,「部界」指涉宇宙中重重無盡的世界類別與眾生界。
    菩薩不僅掌握法義,更需了知不同世界的差別,以便隨類化度,體現了大乘佛教「法界圓融」與「種智圓滿」的特質。

  •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中,能廣泛且深刻地契入無量無邊的法門分類。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大悲語境下,這象徵菩薩為救度各類根器的眾生,必須通達並證入各種不同的教法體系與法義範疇,展現其智慧的廣度與深度。

  • 此句描述菩薩廣大斷惑的證量。
    承接前文菩薩誦習廣大教法與觀察部界,此處強調在所有細微的分類(部)中,皆能斷除「貪欲使」。
    在大乘實相語境下,這代表菩薩不僅斷除粗重的貪愛,更淨化了潛伏於八識田中、對一切法界現象的細微攀緣與欲染。

  •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修行成就,能於廣大的煩惱部類中,徹底斷除瞋恚的隨眠性(潛伏勢力)。
    在《悲分陀利經》的大乘語境下,強調廣修慈悲以對治瞋毒,從根源拔除煩惱的繫縛。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持過程中,透過斷除無量無邊的愚癡種子與因緣,進而生起清淨的智慧與解脫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強調菩薩須廣修法門,徹底止息導致輪迴與障礙的百千種無明習氣,方能圓滿救度眾生之大志。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成就廣大定力,不僅入於無量三昧,且能於各種定境中不生執著、隨意出入,達成心靈的自在解脫。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中,這代表菩薩摩訶薩度化眾生時具備的無礙定力。

  • 本句描述大悲菩薩(釋迦如來前世)於寶藏如來處,透過誦習與實踐所成就的極致功德。
    此處將傳統描述佛陀智德的「十力」、「四無畏」與「不共法」冠以「百千部」,意指這些功德並非單一,而是對應於無盡法界與眾生根器而展現的無量化用,體現大乘圓滿種智的特徵。

  • 此句描述菩薩在因地修行時,親近佛陀、廣學多聞的深厚功德。
    在《悲華經》(或《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受持與誦讀廣大法門,是成就大願、圓滿智慧的必要歷程。

  • 本句描述寶藏如來在完成教化因緣後,示現進入最終的無餘涅槃。
    在《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同本異譯)的語境中,寶藏如來是引導阿彌陀佛(當時為無諍念王)及諸菩薩發菩提心的關鍵授記本尊。
    入無餘涅槃象徵其化緣周訖,色身與微細生滅完全寂滅,不再受生於三界。

名相註解
  • 誦:指背誦、誦讀,是古代修行者受持、記憶經教的主要方式。
  • 八萬四千:佛教常用的圓滿基數,意指對治眾生八萬四千種煩惱的教法總數。
  • 聲聞乘法:指依聽聞佛聲教、修四諦法而求證阿羅漢果的教法。
  • 九萬部:形容所誦經典數量極其龐大。
  • 辟支佛乘:即緣覺乘(Pratyekabuddhayāna),指依觀十二因緣而覺悟之教法。
  • 百千部:形容經典數量極其廣大,象徵教法內涵的深廣。
  • 無上大乘:指最究竟、能令眾生悉皆成佛的圓滿教法,凌駕於聲聞、緣覺二乘之上。
  • 身念處:Kāyasmṛtyupasthāna,四念處之一。指將心念安住於觀察身體的本質,如觀察呼吸、身儀或不淨,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 百千:形容數量極多,在此指法門細分或修習次數之廣。
  • 受念處:四念處(身、受、心、法)之一。指觀照種種感受(樂受、苦受、捨受)皆是生滅無常,從而不生執著。
  • 心念處:四念處(身、受、心、法)之一。指如實觀察心念的生滅、無常與無我,大乘語境下更進一步觀察心性本空。
  • 法念處:指四念處(身、受、心、法)中的「法念處」,於此廣指觀察一切法皆依因緣生滅、無我,並進一步擴展為對大乘無量法門的憶持與覺察。
  • 部界:指不同類別(部)的世界(界)或眾生界。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常指菩薩願力所及的種種國土空間。
  • 部:指法門的類別、部類或體系。
  • 入:指契入、證入或深達法義,不僅是表層的理解,更是實證的狀態。
  • 貪欲使:梵語 rāgānuśaya。『使』即『隨眠』,指潛伏在內心深處、隨逐不離且能驅使眾生造業的煩惱種子。此處特指對五欲或法塵的執取。
  • 瞋恚:對違情之境所生之憤恨心,為三毒之一。
  • 使:音義同「隨眠」(anuśaya),指煩惱隨逐眾生且潛伏如眠,能增長業因。
  • 愚癡因緣:指導致眾生不明真理、沈淪生死的種種無明條件與因果連鎖。
  • 佛不共法:指十八不共法(Aṣṭādaśāveṇikā-buddhadharmāḥ),唯獨佛陀具足,聲聞、緣覺、菩薩所無的十八種殊勝功德。
  • 受:指受持,領受佛陀所說教法並銘記於心。
  • 百萬部法:形容數量極其眾多的經典與法門。
  • 異時:後時、另一時間。
  • 無餘涅槃:Anupadhiśeṣa-nirvāṇa,指煩惱已斷、餘依(肉體身心)亦滅,不再輪迴的圓滿寂滅境界。

「善男子!爾 時大悲菩薩摩訶薩,漸漸從寶藏如來所,誦 八萬四千部說聲聞乘法;誦九萬部說辟支 佛乘法;誦百千部說無上大乘;百千身念處; 百千受念處;百千心念處;百千法念處;百千 部界;百千部入;百千部捨貪欲使;百千部捨 瞋恚使;百千部捨愚癡因緣生;百千部三昧 解脫;百千部力無畏佛不共法;乃至寶藏如 來所受百萬部法而誦讀之;乃至異時,彼寶 藏如來、應供、正遍知入無餘涅槃。

12
白話直譯
「善男子!彼時大悲菩薩摩訶薩,以種種若干無量阿僧祇音樂、華鬘、末香、塗香、幢蓋、幡麾及餘雜寶供養。以種種荼毗儀式完畢,用舍利建造七寶塔,高五由旬,縱橫寬半由旬。於七日內以無量阿僧祇音樂、華鬘、末香、塗香、幢蓋、幡麾及餘雜寶供養,供養畢,復於該處化導無量阿僧祇眾生,使其安住於三乘。滿七日後,與八萬四千人一同出家,剃除鬚髮並披上法服,正法堅固且一切皆如法。寶藏如來圓寂後,護持正法、興盛顯揚教化滿一萬年。於中勸導化度無量阿僧祇眾生,令其安住三乘。有使其受持三歸依,有使其安住優婆塞戒、沙彌戒,或令具足修習比丘梵行而住於其中。其令多億那由他百千眾生得善神通、修住梵行,令知五陰如怨家、入如空聚,又令得知因緣生諸有為知見,顯現一切法無我,如影、野馬、水中月,顯現無生無滅、無續永滅、靜寂惔怕、極妙滅盡之真實涅槃。令其覺知並安住於八聖道後,彼大悲大沙門即入滅;眾生雲集如是供養舍利,猶如供養轉輪聖王之舍利。爾時供養大悲大沙門舍利訖,命終之日寶藏如來正法亦滅。諸菩薩摩訶薩,各隨本願生於他方世界:或隨願生兜率陀天,或生人中,或生龍中,或生夜叉中,或生阿修羅中,或隨願受種種畜生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那時大悲菩薩,用各種無數的音樂、花環、粉香、塗香、幢幡旗幟以及其他各種珍寶來供養佛。完成各種火化儀式後,用佛陀舍利建造了七寶裝飾的佛塔,塔高五由旬,長寬各半由旬。在七天之中,用數不盡的音樂、花環、末香、塗香、寶幢、天蓋、大旗以及各種寶物來做供養。供養結束後,隨即在那個地方感化教導了無數的眾生,讓他們都能依止並修行聲聞、緣覺或菩薩這三乘教法。過了七天後,他與八萬四千人一起出家,剃掉頭髮鬍鬚並穿上僧服,對正法的信心堅定不移,行為舉止都符合佛法規範。在寶藏如來進入涅槃之後,正確的教法被護持著,佛法的教化興盛傳播滿一萬年。在那個過程中,勸化導引了無數的眾生,讓他們安立於三乘佛法。有的引導受持三歸依,有的安立在居家男眾戒、沙彌戒,也有的讓他們具足修行比丘的清淨梵行並安住其中。他使無量無邊的眾生獲得殊勝神通並修持清淨梵行,讓他們明瞭五陰就像怨家會帶來痛苦,觀察內外入處如同空無一人的村聚;又讓他們體悟有為法皆由因緣所生,示現一切法都沒有主宰的自我,如同影子、海市蜃樓、水中倒影般虛幻。最終引導眾生證悟不生不滅、不再相續、永恆寂靜、極其微妙且真實的涅槃境界。使眾生明白佛法並實踐八正道後,那位具足大悲的大修行者就圓寂了;大眾像雲朵般聚集來供養他的遺骨,就如同供養轉輪聖王的遺骨一般。那時,供養大悲大沙門(寶藏如來)的舍利結束後,在那些供養者壽命終了的那一天,寶藏如來的正法也隨之滅失。那些大菩薩們,各自隨著原本的誓願往生到其他世界:有的依願生在兜率天,有的生在人間,有的生在龍族、夜叉或阿修羅中,也有的依願受生為各種畜生。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與會聽眾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此稱呼隱含了對聽眾具足善根、能受持大乘悲願法門的肯定。
    在大乘經中,這通常是正式開示重要義理、授記或宣說願力時的呼喚語。

  • 此句描述大悲菩薩(阿彌陀佛因地)以極其廣大殊勝的供養具,向寶藏如來表達崇高敬意。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種財供養是菩薩發大菩提心、積集往生淨土與成佛資糧的重要實踐,展現出其願力之深廣。
    其「無量阿僧祇」的數量與多樣性,象徵菩薩行門之圓滿。

  • 本句描述佛陀涅槃後的供養儀軌。
    闍維(火化)後收羅舍利並建塔,是佛教傳統中對覺者最後的恭敬與法身常住的象徵。
    塔的規模(五由旬高)展現了當時國土與大眾功德所感得的殊勝勝景。

  • 此句記述菩薩在廣大供養後的利他成就。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供養』不只是福德的積累,更是開啟教化眾生的因緣。
    菩薩先透過殊勝的物質與藝術供養莊嚴法會,接著運用神力與慈悲心化導(教化)無量眾生。
    這裡強調『令住三乘』,體現了菩薩隨順眾生根器,引導其進入解脫道(聲聞、緣覺)或佛道(菩薩)的權智與大悲。

  • 此處記述大悲菩薩(阿彌陀佛前身)在供養寶藏如來並聞法後,展現徹底的捨離心與實踐力。
    帶領大眾出家象徵菩提心的具體化,其「正法堅固」指內心對解脫與成佛之道的定解,「如法」則指外在行為與戒律、威儀完全相合。

  • 此句記述寶藏如來示現涅槃後,其教法(正法)在世間流傳與發揮度化作用的時間跨度。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中,這代表佛陀雖色身不在,但其悲願與法身影響力透過正法的延續,繼續利益眾生,完成其時代的化緣。

  • 此句記述菩薩教化眾生的次第與廣度。
    從最基礎的「三歸依」到在家身分的「優婆塞戒」,再進入出家範疇的「沙彌戒」與究竟的「比丘梵行」,展現了菩薩隨機逗教、建立完整教團階位的願力。
    這種多層次的引導,是為了確保不同根器的眾生皆能在三乘教法中找到相應的解脫路徑。

  • 此段描述大悲菩薩教化眾生的次第:先以「善神通」與「梵行」為修持基礎,次以「陰如怨、入如空聚」觀照苦、空,再進一步觀「因緣所生」與「無我」破除法執。
    透過影子、野馬(海市蜃樓)、水中月等喻說明諸法空性。
    最終導歸「無生無滅」的真實涅槃。
    語境符合大乘中觀與般若系空觀,強調從五蘊虛妄轉向涅槃寂靜的解脫過程。

  • 本句描述導師完成教化、安立眾生於聖道後示現涅槃。
    在《悲分陀利經》中,如來常被稱為「大沙門」,強調其清淨修行與自覺覺他的特質。
    供養舍利比照「轉輪聖王」之儀,體現佛陀在人天中的尊貴地位,也是佛經中常見的對於覺者葬儀的定型描述,象徵其功德圓滿。

  • 本段描述寶藏如來涅槃後正法斷絕的時點,以及與會菩薩依其「大悲本願」示現於六道或他方國土的情狀。
    此經強調菩薩為度化眾生,不避穢土與惡趣,故出現「隨願受種種畜生」之悲願示現,體現大乘菩薩不捨眾生的精神。

名相註解
  • 華鬘:將花朵串連成環狀的裝飾物。
  • 塗香:抹在身上的香粉或香油,用以去除異味、莊嚴身心。
  • 幢蓋:原指遮陽避雨的傘蓋,佛法中象徵降伏煩惱、護佑眾生。
  • 幡麾:旗幟類供具,用以莊嚴法場、表顯威德。
  • 闍維:梵語 jhāpita,指火葬、火化,亦作荼毗。
  • 舍利:梵語 śarīra,指遺體火化後留下的固體結晶物,意譯為靈骨或骨身。
  • 七寶:指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珍珠、玫瑰(或琥珀)等七類珍寶。
  • 由旬:梵語 yojana,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旬約為當時王軍一日行軍的距離。
  • 縱廣:指長度與寬度。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佛乘),是佛陀針對不同根器眾生所施設的三種解脫教法。
  • 法服:袈裟,僧侶所穿的法衣,象徵解脫與福田。
  • 如法:符合佛陀所教導的法度、規範與戒律。
  • 正法:純真無偏的佛法。
  • 般涅槃:Pari-nirvāṇa,指完全的寂滅,佛陀教化圓滿而入滅。
  • 道化:佛道的教化,指引領眾生修行入道。
  • 十千歲:即一萬年。
  • 勸化:勸勉與化導,指引導眾生捨惡向善、受持佛法。
  • 三歸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正式成為佛教徒的基礎。
  • 優婆塞戒:在家男居士受持的五戒。
  • 沙彌戒:出家未滿二十歲或初出家者受持的十戒。
  • 比丘梵行:指正式出家男眾所修習的清淨、斷絕淫欲的行持。
  • 那由他:印度大數名,意為「千萬」或「億」。
  • 梵行:清淨的行為,尤指斷除淫欲、修持戒律的修行。
  • 陰如怨:指五陰(五蘊)如同怨家,不斷逼迫苦惱眾生。
  • 入如空聚:指六入(六處)如同空無居民的村落,虛假不實。
  • 野馬:指春天陽光照射下地表升騰的熱氣,喻海市蜃樓或虛幻不實之景。
  • 惔怕:同「淡泊」,形容寂靜、安寧、無欲的狀態。
  • 無續:不再輪迴相續。
  • 八聖道: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趣向涅槃的正確路徑。
  • 大沙門:指佛陀。沙門原指修行者,佛為修行者中最尊大者。
  • 命終:此處指佛陀或大修行者的涅槃、入滅。
  • 轉輪聖王:印度傳說中統一四天下的理想君主,依正法統治,死後亦受造塔供養舍利之禮。
  • 大悲大沙門:指寶藏如來,沙門在此為佛之通稱,因其具足大悲心故稱。
  • 他方界:指此佛土以外的其他佛國世界。
  • 兜率陀天:欲界第四天,為一生補處菩薩(如彌勒)所居之處。
  • 阿修羅:六道之一,具神通而好鬥,果報勝人而德遜於天。

「善男子! 彼時大悲菩薩摩訶薩,以種種若干無量阿 僧祇音樂、華鬘、末香、塗香、幢蓋、幡麾及餘雜 寶而供養之。以種種闍維訖,以舍利起七寶 塔,高五由旬縱廣半由旬。於七日中以無量 阿僧祇音樂、華鬘、末香、塗香、幢蓋、幡麾及 餘雜寶供養已,又即於彼化無量阿僧祇眾 生令住三乘。彼竟七日後,與八萬四千人俱 共出家,剃除鬚髮而被法服,正法堅固皆如 法已。寶藏如來般涅槃後,護持正法興顯道 化滿十千歲。其中勸化無量阿僧祇眾生令 住三乘,有住三歸依,有住優婆塞戒,有住沙 彌戒,有具修比丘梵行令住其中。彼令多億 那由他百千眾生得善神通修住梵行,令知 陰如怨,入如空聚,又令得知因緣生諸有為 知見,現一切法無我,如影野馬,如水中月, 現無生無滅,無續永滅靜寂惔怕,極妙滅盡 真實涅槃。令其知之住八聖道已,時彼大悲 大沙門即便命終已,眾生雲集如是供養舍 利,猶如供養轉輪聖王舍利也。爾時如是供 養大悲大沙門舍利已,其命終日寶藏如來 正法亦滅,彼諸菩薩摩訶薩,各隨本願生他 方界,有隨願生兜率陀天,有生人中,有生龍 中,有生夜叉中,有生阿修羅中,有隨願受種 種畜生。

大乘悲分陀利經眼施品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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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男子!大悲大沙門命終後,憑本願力生於南方,離此佛土過萬佛剎,有世界名集穢。其間世人壽命八十歲,積集不善根,凶殘傷害致手染血,樂於造作眾惡,對諸眾生無憐憫心,不認父母,乃至不畏懼後世果報。彼大沙門因本願故,生於充滿污穢之剎土中旃陀羅家,體格高大,具極大力,作為迅速,念力極大,才辯難以挫折,眾行皆悉具備。彼以強力疾速攝受眾生,而告之言:『咄!汝等眾生!若能斷除偷盜、邪淫,乃至能斷除邪見,我應賜予汝等壽命與養身資具。若不停止,我當斷絕汝等性命,斷命後更往他處。』彼時眾生交叉雙手合掌,同聲說道:『若能救濟我等性命,當隨從汝之教化,盡除殺生、偷盜乃至邪見。』彼時強力旃陀羅,往告國王、王子及群臣百官言:『我需養生之具,如飲、食、硬食、軟食、房舍、衣服、臥具、種種塗香,以及金、銀、摩尼、真珠、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與玫瑰,我欲以此施與眾生。』王與群臣多給予養命之物。其時強力旃陀羅,復令國王及其眷屬終身安住於九善業,人壽隨之增至五百歲。彼時國王忽然崩逝,群臣百官擁立該強力旃陀羅為王;禮拜完畢即為其立名,名號稱為福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那時大悲大沙門去世後,憑藉著往昔發下的願力,投生到南方,距離這個佛土超過一萬個佛國國土的地方,那裡有個世界叫做集穢。那個時代的人平均壽命只有八十歲,滿身都是邪惡的習氣,殘暴到動手殺人流血。他們喜歡做各種壞事,對眾生沒有一點同情心,不孝順父母,甚至完全不害怕來世的罪報。那位大修行者因為往昔的願力,出生在充滿穢惡的世界中的旃陀羅階級之家,他身材非常高大,擁有極大的力氣,行動迅速敏捷,記憶與定力極強,辯才無礙難以被駁倒,所有修行的德行都已完備。他用強大的力量快速地攝受眾生,並對他們說:『喂!你們這些眾生啊!只要你們能停止偷竊、不正常的性行為,甚至能斷除錯誤的見解,我就會賜給你們生存的保障與生活所需的物資。如果你們不停止,我就會結束你們的性命,殺掉你們之後,我再前往別的地方。』。那時大眾恭敬合掌,同聲說道:『如果你能救助我們的性命,我們一定聽從你的教導,完全斷除殺生、偷盜,直到最後的邪見等惡業。』。那時,這位擁有強大力量的旃陀羅,前去對國王、王子和群臣百官說:『我需要維持生命的東西,無論是飲料、食物、各種乾果或軟食、房屋、衣服、臥具、各式香膏,以及金銀寶石、珍珠琉璃等七寶,我要用這些東西來布施給眾生。』。國王與群臣們提供了許多維持生活的物資。當時強力旃陀羅,又引導國王和他的隨從們一輩子都奉行九種善行;因為大家修行善法,人的壽命也隨之增長到了五百歲。那時國王突然去世,文武百官便擁立那位有強大力量的旃陀羅做了國王;眾人禮拜完後,隨即為他立下名號,稱為福力。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菩薩對法會大眾的正式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謂用於肯定聽法者具有受持大乘教法、發菩提心的資格與清淨善根,通常出現在傳授甚深法義或宣說重要願力之前。

  • 本句描述大悲大沙門(寶海梵志之轉世)入滅後的去向。
    強調「以本願故」,說明菩薩的投生並非隨業受報,而是依其悲願選擇在濁世(集穢世界)成就佛道,體現《悲華經》(及其同本異譯《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悲增上菩薩攝受苦難眾生的核心教義。

  • 此處描述「五濁惡世」中眾生剛強難化、道德淪喪的慘狀。
    人壽八十歲象徵進入減劫,眾生因「不善根」深厚,行為表現為殺生(手血)、違背倫常(無父無母)與否定因果(不畏後世)。
    這正是大悲菩薩(寶海梵志)發願救度最苦難眾生之對象背景。

  • 此段描述菩薩(大沙門)依大悲本願,特意選擇在五濁惡世(集穢剎)的卑微階層(旃陀羅家)投生,以示現修行與度化。
    其身體與心智的殊勝特徵(巨身、極大力、念力、才辯)展現了內在功德的外在顯化,說明即便身處卑賤出身,其菩薩行證依然圓滿具足。

  • 此處描述大菩薩以大威神力迅速救拔、攝化苦難眾生。
    「咄」為驚嘆或警醒之詞,表現出菩薩急切喚醒眾生迷夢的悲心。
    在本經語境中,體現了佛菩薩主動介入眾生苦難的強力救度特質。

  • 此處為佛陀或菩薩對集穢世界眾生的直接呼喚,展現悲憫之情。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聲呼喚承載了拔濟苦難、令其覺悟的本願核心。

  • 此句體現菩薩以「慈攝」與「利行」攝化剛強眾生的方便法。
    在大乘悲華語境中,針對五濁惡世罪苦眾生,菩薩先以生存所需的物質(養身具)與安穩作為引導,鼓勵眾生斷除十惡業(以竊盜、邪淫、邪見為代表),旨在建立基本的戒行資糧,進而導向佛道。

  • 此句出自大悲菩薩(釋迦牟尼佛前世)在因地修行時,為調伏頑劣眾生而採取的示現手段。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並非真實的殺害,而是菩薩展現「威猛調伏」的權巧方便。
    菩薩見眾生造作極重惡業,將受無量苦,故以斷命(奪其報身)的方式使其止惡,避免其繼續造業,並隨即引導其靈神往生善處,體現大乘「悲心殺生」的特殊方便法門。

  • 此句展現了眾生因面臨命難而生起皈依與改過之心。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菩薩透過威德或方便救濟,引導剛強難化的眾生轉化身口意三業。
    眾生承諾「盡斷殺盜乃至邪見」,即是受持「十善業道」的表現,這是從凡夫轉向解脫道的基礎。

  • 此段描述菩薩化現為地位低下的旃陀羅,卻以「強力」示現,向統治階層索取大量資財。
    其核心法義在於菩薩為廣行布施、救度貧苦,不惜示現各種身分與果敢手段,打破階級限制來重分配社會資源,實踐「大悲分陀利」不捨眾生的精神。

  • 此句描述當時世間領袖對修行者或受施者的護持。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背景中,這體現了世間權貴因感佩菩薩願力或教化,而行世俗供養,資助其色身生命以利修行或弘法。

  • 此段體現《悲華經》中「增劫」的法義觀點:眾生壽命的長短與其集體造作的業力直接相關。
    當眾生受菩薩教化,由惡轉善、受持戒德(住九善業)時,福德隨之增長,反映在世間報感上即是壽命的提升。
    這說明了依報隨正報轉的道理。

  • 此句記述大悲菩薩(釋迦如來前世)於因地修行時,化身為社會階級最低賤的「旃陀羅」,卻因其威德與福報感召,在國王崩逝、國無人統之際,受群臣擁立。
    這體現了《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為度眾生,不分貴賤而示現,且其內在的「悲心」與「福德」能超越世俗種姓階級的限制,最終掌握世間權位以廣行教化。

  • 此處記述眾生感佩大沙門(菩薩化身)之救拔與教化,對其生起至誠恭敬心並行禮。
    立號「福力」象徵其具備深厚福德資糧與威德勢力,足以庇蔭眾生、轉化惡行。
    在《悲分陀利經》中,這體現了菩薩攝受眾生後的名譽增長與地位確立。

名相註解
  • 本願:指菩薩在修行位時所發出的誓願。
  • 佛剎:指一尊佛所教化的國土。
  • 集穢:世界名,意指匯集垢穢、苦難眾生之處,與淨土相對。
  • 不善根:產生惡業的根源,即貪、嗔、癡。
  • 手血:形容殺業沉重,親手殺害生命。
  • 無父無母:指不孝順、不敬重父母,在佛教倫理中屬重罪。
  • 後世:指死後的轉世與果報。
  • 集穢剎:指充滿煩惱、污穢與不淨的國土(穢土)。
  • 旃陀羅:Candāla,古印度四姓階級之外的賤民,多從事屠宰、除糞等職業。
  • 念力:Smṛtibala,指憶持不忘與禪定集中的力量。
  • 眾行:各種波羅蜜多或修行功德。
  • 強力:指佛菩薩的威神力或十力等殊勝力量。
  • 疾攝:快速地救度與收容。攝,指攝受、不捨棄。
  • 咄:語氣詞,用以警示、驚醒或喝叱,在經文中常用於喚起聽者注意。
  • 眾生:音譯薩埵,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此處特指集穢世界中受苦的人天等類。
  • 竊盜:不與而取,十惡業之一。
  • 邪婬:指不正當的性關係,破壞家庭與清淨行。
  • 邪見:否定因果、不信輪迴、執著錯誤道理的見解。
  • 養身具:維持生命所需的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生活資具。
  • 斷命:斷絕生命。於菩薩戒或特殊大乘經中,指菩薩為救度墮落眾生、阻止其造地獄業而採取的斷其報身的權巧。
  • 餘處:指此處以外的其他國土或轉生之處。
  • 叉手合掌:恭敬的姿態,指兩手手指交叉或合攏。
  • 濟:救濟、救度。
  • 殺盜:殺生與偷盜,十惡業之首。
  • 佉闍:音譯,指硬食、乾食,如餅、果、肉類等。
  • 蒱闍:音譯,指軟食、可食之物,如粥、飯等。
  • 薜夜梨舍:音譯,指房舍、住處。
  • 摩尼:如意寶珠,象徵清淨能滿足世間願望。
  • 玫瑰:古代經文中常指赤色的美石或珠寶,非指現代的玫瑰花。
  • 養命之具:維持生命所需的物資,如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四事供養。
  • 與:給予、施予。
  • 強力旃陀羅:經中人物名,此處指菩薩所化現的身分。
  • 盡形壽:指直到壽命結束為止,即終身持守。
  • 九善業:指十善業中除去某一項(或依本經特定脈絡之善法數目),在此泛指清淨的善行。
  • 人壽轉增:指隨著作善業的功德,眾生集體果報中的壽命由短變長。
  • 崩亡:古代對君主死亡的稱呼,此處指該國原任國王的過世。
  • 群臣百官:各級文武官員的總稱。
  • 拜:禮拜,表達極度尊敬的儀式。
  • 立號:確立名號或尊稱。
  • 福力:Puṇyabala,指福德之力量。菩薩修集無量福業,能生起殊勝威力,足以度化眾生。

「善男子!時大悲大沙門命終已,以本願故生 於南方,去此佛土過十千佛剎,有世界名集 穢。其中世人壽八十歲,集不善根凶害手血 樂作眾惡,於諸眾生無有憐愍,無父無母乃 至不畏後世。其大沙門以本願故,生集穢剎 旃陀羅家,巨身甚長,有極大力,所為迅速,念 力極大,才辯難折,眾行悉備。彼以強力疾攝 眾生,而告之言:『咄!汝眾生!能斷竊盜邪婬,乃 至能斷邪見者,我當賜汝等命及養身具。若 不止者,我當斷汝等命,斷已更至餘處。』彼時 眾生叉手合掌,同聲白言:『若濟我命當隨汝 教,盡斷殺盜乃至邪見。』彼時強力旃陀羅, 往語王及王子群臣百官言:『我須養命之具, 若飲、若食,若佉闍、蒱闍,若薜夜梨舍、衣服、 臥具、種種塗香,金、銀、摩尼、真珠、琉璃、車璩、 馬瑙、珊瑚、琥珀具及玫瑰,我用與此眾生。』時 王群臣多與養命之具。彼時強力旃陀羅,又 令王及眷屬盡形壽住九善業已,人壽轉增 至五百歲。時彼國王忽然崩亡,群臣百官拜 彼強力旃陀羅為王;拜已即為立號,號曰福 力。

15
白話直譯
「善男子!福力王教化一國不久,如是精進,又教化二國。福力王不久後,乃至成為統治整個閻浮提的強大轉輪王。福力王自知統攝一切閻浮提為大王,隨後勸人不奪他人生命、安住不殺生,如是調柔布施乃至斷除邪見以教化眾生令住正見,隨順眾生意樂以三乘勸導安住其中。彼時福力王普遍勸勉閻浮提眾生修習十善業,令其安住於三乘法後,遍告閻浮提:『凡有求索飲食乃至各類珍寶者,皆可前來我處,我悉數施予。』其後,閻浮提諸求索者皆來詣,福力王隨其所求種種施與。時有邪命外道名為土鳴,來到王前對王說:『大王!能行種種極大佈施,為求無上正等正覺之故。大王!汝能滿足我意者,必當於世為燈明尊。王問:『欲求何物?』土鳴邪命說道:『大王!我是咒師,為成就降伏天咒來告汝,我今欲得活人肉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福力王教化一個國家不久後,就這樣堅持精進,進而又教化了兩個國家。福力王沒過多久,就成為了統治整個閻浮提世界、勢力強大的轉輪聖王。福力王在確定自己統治了整個閻浮提世界後,便開始勸導人民不要殺害生命,要實踐不殺生;他接著引導眾生布施、調伏自心,甚至斷除邪惡的見解並建立正確的認知,並根據不同人的心性志向,用聲聞、緣覺、菩薩三種法門來勸化他們安住於修行中。當時福力王普遍勸導世間眾生修持十種善業,使他們安住在三乘教法中,並向全天下宣告:『如果有需要飲食甚至各種寶物的人,都可以來到我這裡,我都會佈施給他們。』。後來,閻浮提各地的求助者都來拜見,福力王根據他們的需求,布施各種物資給他們。當時有一個名叫土鳴的邪命外道,來到國王面前說:『大王啊!能夠實行各種大規模的佈施,是為了追求佛陀無上的圓滿覺悟。大王啊!你如果能滿足我的心願,將來必定會在世間成為像明燈一樣的尊者。國王問道:『你想要求什麼呢?』。一位名叫土鳴的邪命外道說:『大王!我是一個持咒的法師,為了要修成降伏天神的咒語才來告訴你,我現在想要得到活人的眼睛。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與會大眾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特指具備大乘種性、能領受悲華誓願義理的聽眾。
    此稱謂蘊含了對聽法者修持善法與發菩提心的認可。

  • 此句敘述福力王(菩薩往世)教化眾生的進展。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不滿足於小範圍的度化,而是展現「堅進」的特質,將佛法教化推廣至更多國土,體現悲增上菩薩無疲厭的利他願行。

  • 此句描述因果不虛之理。
    福力王因前世或當下的善業資糧,迅速獲得世間最尊貴的果報。
    轉輪王位是世間福報的極致,象徵其德行足以感召四方歸順。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類王權敘事常作為菩薩攝化眾生、展現福德資糧的示現。

  • 此句記述福力王(釋迦牟尼佛因地)行菩薩道的政治與宗教實踐。
    菩薩先以「福德力」成就世間王權(攝閻浮提),再以此權威推行十善業道(不殺生乃至正見),展現「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攝化手段。
    最終目標非僅世間善法,而是「隨眾生意」引導其進入解脫之「三乘」,體現菩薩在穢土修行中權實並用的教化特色。

  • 此句描述菩薩化身的福力王行法施與財施。
    先以「十善業」為人天根本,進而引導眾生入「三乘」解脫,完成法佈施;隨後以「悉與之」的無遮佈施,體現菩薩大悲願力與對物欲的徹底捨離,藉由滿足眾生世俗需求來攝受眾生,使其終能趣向佛道。

  • 此處展現菩薩行布施波羅蜜之相。
    福力王作為大悲願行的實踐者,對眾生實行「財布施」,且強調「隨其所求」,代表其施捨是不分對象、不設門檻的平等大捨,以此攝受眾生並種下未來解脫之因。

  • 此句銜接上文福力王成就轉輪聖王後的敘事,引入「邪命」外道作為法義辯詰或試煉的對象。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外道的出現往往是為了對比佛法正見,或作為菩薩示現度化眾生的因緣。

  • 此句說明菩薩行大佈施的根本動機。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福力王的極大施與並非為了世間名利或人天福報,而是純粹為了成就佛果(菩提)。
    這種「無所得」的佈施心是菩薩波羅蜜的核心,體現了將世俗財物轉化為成佛資糧的修行義理。

  • 此處為寶藏如來或說法者對福力王(大悲菩薩因地)的呼喚語。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一稱呼不僅是世俗地位的認可,更是在肯定菩薩透過世間王權來行使出世間教化的功德,以此呼喚引發後續針對權力運用與度眾願力的核心法義開示。

  • 此句為乞者或佛菩薩對行布施者的讚歎與授記。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因滿足眾生願求(滿我意)而積累無量功德,最終成就佛果,如明燈般破除世間黑暗。

  • 此為福力王對前來索求之邪命外道的詢問。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實踐布施波羅蜜的起始,無論對方身分或動機為何,菩薩皆以平等心詢問其需求,預示後續不逆物情、甚至捨身施肉的廣大行願。

  • 此處記述一名為「土鳴」的「邪命外道」對福力王發起的對話。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類外道常在菩薩大行佈施時出現,或是作為試煉者,或是作為待度化的對象。
    其稱呼「大王」拉開了勸誡或乞求的序幕。

  • 此處記述大悲菩薩(福力王)遭遇難行能行的考驗。
    乞者自稱咒師,提出極端且殘酷的索求(人眼),以此試煉菩薩的布施波羅蜜與不退轉心。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類情節強調菩薩為度眾生,連身體器官皆能無吝施捨的「大悲」核心。

名相註解
  • 福力王:經中記載的國王名,為菩薩之往世。
  • 教化:引導眾生捨惡向善,使其覺悟。
  • 堅進:意志堅定地勇猛精進。
  • 一國:此指一個行政區域或國土範圍。
  • 閻浮提:又稱南贍部洲,指人類所居住的世界。
  • 轉輪王:依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帝王,擁有七寶與千子。
  • 不殺生:十善業之首,保護眾生性命不予傷害。
  • 正見:正確的見解,了知因果、業報、四諦、實相之智慧。
  • 十善業: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瞋、不邪見。
  • 雜寶:指各種珍貴的寶物。
  • 求索者:向人請求、索取物資的人,在此指貧窮或有匱乏的人。
  • 詣:前往、拜訪,通常指下位者往見上位者。
  • 種種:指各式各樣的財物或需求。
  • 邪命:指不依正當手段謀生的人,在此特指印度當時不信因果、修行不正的「邪命外道」(Ajivika)。
  • 土鳴:外道之名。
  • 白:對地位尊貴者稟告或陳述。
  • 種種極大施與:指範疇極廣、量極大的佈施,包含財施、法施與無畏施。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Anuttara-samyak-saṃbodhi,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之覺悟。
  • 大王:對統治者的尊稱。在本經背景中,指代已統攝閻浮提、推行十善與三乘教法的福力王。
  • 滿我意:滿足我的心願或需求,指達成乞者的請求。
  • 世:指世間,包含有情世間與器世間。
  • 燈明尊:佛的異名,意指佛陀智慧如燈,能照明世間痴暗。
  • 何等:疑問詞,指什麼、哪一類事物。
  • 呪師:修習、持誦咒語的法師。
  • 降伏天呪:能令天眾降伏、聽命的禁咒。
  • 生人肉眼:活人的眼睛。肉眼為五眼之一,指凡夫由父母所生之眼。

「善男子!爾時福力王未久教化一國已, 如是堅進,復化二國。福力王不久,乃至作一 切閻浮提強力轉輪王。時福力王自知攝一 切閻浮提為大王已,然後勸人不奪他命住 不殺生,如是調施乃至斷邪見教化眾生 令住正見,隨眾生意勸以三乘令住其中。時 福力王普勸閻浮提眾生修十善業,得住三 乘已,遍令閻浮提言:『其有求索飲食乃至 雜寶,彼一切來詣我所,我悉與之。』於餘時 閻浮提諸求索者皆來詣,福力王隨其所求 種種給與。時有邪命名曰土鳴,來立王前白 言:『汝大王!能種種極大施與,為求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故。大王!汝能滿我意者,必 當於世為燈明尊。』王曰:『欲求何等?』土鳴邪 命言:『大王!我是呪師,欲成降伏天呪故來白 汝,我今欲得生人肉眼。』

1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時福力王思惟念言:『我已得為強力轉輪王,復勸化無數眾生,令住十善業,隨其根機住於三乘,且已行無量布施。』此是我的善知識,能勸勉我使這危險脆弱的身軀變為堅固。』王曰:『汝且歡喜,我當施汝此凡肉眼,令我成就無上慧眼。以歡喜心施予汝身體之皮,令我證得佛無上菩提。』善男子!時福力王以右手自取雙眼施予邪命,鮮血流面而說此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當時福力王心裡想著:『我已經成為了勢力強大的轉輪聖王,也已經引導教化了無數的眾生,讓他們修行十善業,並依照各自的資質修持聲聞、緣覺或菩薩法門,而且我也已經做了無窮無盡的布施了。』。這就是我的善知識,能夠勸導我,將我這危險脆弱的肉身轉化為永恆堅固的功德。』。國王說:『請你生起歡喜心,我會把你想要的這對凡夫肉眼給你,好讓我未來能證得至高無上的智慧之眼。我用充滿法喜的心將身上的皮膚施捨給你,願這功德讓我證得佛陀無上的覺悟。』。善男子!這時福力王用右手親自挖出雙眼交給那個邪命,鮮血流滿了整張臉,並這樣說道: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異譯本)中,此稱呼隱含對聽法者具備宿世善根、能受持大乘悲願教法的肯定。

  • 此句展示福力王(菩薩化身)對其修行進度的內省。
    他已圓滿世間福報(轉輪王)與基本戒行(十善業),並展現出大乘「隨類化度」的特質,引導眾生進入「三乘」教法。
    這反映了《悲華經》中菩薩積累成佛資糧的廣大行持:從世間善法過渡到出世間解脫,最終歸向佛道。

  • 此句體現了菩薩對「身見」的超越。
    在《悲分陀利經》中,福力王將前來索求、甚至折磨他的外道視為「善知識」,因為對方成就了他的佈施波羅蜜。
    所謂「令為堅固」,是指將生滅無常的色身(危脆身),透過捨身施、法施轉化為不可毀壞的法身功德或菩提資糧,即「借假修真」的深刻義理。

  • 此句體現大悲菩薩「捨身受生」與「轉依」的修行觀。
    福力王透過捨棄凡夫層次的生滅「肉眼」,來換取佛道修行中永恆不滅的「慧眼」或「佛眼」。
    這種難行能行的布施不僅是利他,更是菩薩圓滿智慧、轉凡成聖的關鍵路徑。

  • 此句展現菩薩大布施波羅蜜中「內施」(捨棄身體器官)的極致行持。
    福力王不以受苦為苦,反而生起歡喜心,將捨身行為與最終成佛的「無上菩提」願力結合。
    這反映了《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核心思想:菩薩於穢世中,透過極難能可貴的自我犧牲,積累成佛資糧並救度眾生。

  • 「善男子」是佛菩薩對聽法者或對話者的慈悲稱呼。
    在本經語境中,多指具足清淨信、發菩提心或聞法利根之人。
    此處為呼喚語,意在提起對方注意,準備進入後續的核心教示或法義宣說。

  • 此處記述菩薩行極難行之內布施。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悲華語境中,福力王即釋迦牟尼佛往昔身,其捨眼行為圓滿布施波羅蜜之具體實踐。
    鮮血流面之慘烈景象,是用以對比菩薩內心的堅定與慈悲,展現悲增上菩薩為利益眾生而不顧色身的本願力。

名相註解
  • 強力轉輪王:指擁有大威德、依正法統治四天下的君主。
  • 無量施:指財施、法施、無畏施等種種布施行為已達到極廣大、無法衡量的境界。
  • 危脆身:指凡夫無常、易壞、生滅不斷的血肉之軀。
  • 凡肉眼:由父母所生、僅能見近而不見遠、見明而不見暗的凡夫色目。
  • 無上慧眼:指如來或大菩薩徹照諸法實相、斷除煩惱結縛的智慧洞察力。在此語境中,亦指佛道究竟的覺悟成就。
  • 歡喜心:修行者在布施或行善時,內心清淨且充滿喜悅的狀態。
  • 無上菩提:指佛陀圓滿覺悟的智慧,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自挑兩眼:親手挖出雙目,屬於佛教「內布施」中最高難度的捨身行為。

「善男子!時福力王 思惟念言:『吾已得為強力轉輪王,又復勸化 過數眾生,住十善業隨住三乘,無量施已。 此是我善知識,能勸我危脆身令為堅固。』王 曰:『汝且歡喜,我當與汝此凡肉眼,令我得 無上慧眼。以歡喜心與汝身皮,令我得佛無 上菩提。』善男子!時福力王以右手自挑兩眼 以與邪命,血遍流面而作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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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聽我此言,諸多天眾、夜叉、緊那羅、阿修羅等善神,若有住於虛空或地上者,當明證我是行布施之菩薩;願證得最勝微妙寂滅之道,從四暴流中度脫眾生,安置於涅槃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聽我說,在座的諸位天人、夜叉、緊那羅、阿修羅等善神,無論是住在虛空還是地上的眾生,請為我見證,我是一位正在實踐布施的菩薩;願我能成就最殊勝、微妙而寂靜的解脫之道,救度處在四種生死洪流中的眾生,將他們安置在涅槃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此為菩薩進行捨身布施前的「誓言」或「告諸神靈」。
    在《悲華經》語境中,菩薩透過向天龍八部等護法神祇昭告,確立其行為並非出於世俗名利或嗔心,而是基於救度眾生的菩提心。
    此舉旨在令法界眾生生起隨喜心,並作為其修行資糧的正式見證。

  • 本句展現大乘菩薩發願的願力核心:自身成就無上菩提(最勝妙寂道),並以大悲心救度深陷生死輪迴(四暴流)的眾生,使之達到究竟解脫的境界(涅槃彼岸)。
    這符合《大乘悲分陀利經》強調菩薩大悲願力的核心主旨。

名相註解
  • 天夜叉:指天眾與夜叉,為護持佛法之八部眾。
  • 緊那:即緊那羅,天龍八部之一,樂神。
  • 修羅:即阿修羅,性好鬥而有天福之眾生。
  • 施為菩薩:指正在行持布施波羅蜜的菩薩。
  • 最勝妙寂道:指無上正等正覺或大涅槃,因其究竟殊勝、微妙且遠離煩惱戲論而名寂道。
  • 四暴流:指欲暴流、有暴流、見暴流、無明暴流,喻煩惱如洪水般能漂溺眾生,使之流轉生死。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意譯為寂滅、解脫,指煩惱滅盡、不生不死的究竟安穩處。
  • 彼岸:相對於生死流轉的「此岸」,比喻解脫與覺悟的境界。
「『聽我此多天夜叉,緊那修羅諸善神,
若於虛空住地人,明我是施為菩薩;
願逮最勝妙寂道,於四暴流度眾生,
遷置涅槃到彼岸。』
18
白話直譯
又發此言:『若我得證無上正等正覺,令我壽命於那些日子中不中斷,心念不亂,不生悔心,使那些邪命咒術皆得成就。』宣告說:『善男子!可取我皮。時土鳴邪命手持利刀剝取王皮,於七日中成就咒術。福力王於七日間命根不斷,心念不動搖,承受如此痛苦,無一念之間產生悔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接著說:『如果我將來證得無上的佛果,願我的生命在那些日子裡不會中斷,心神安定不亂,不產生後悔的心,並讓那些原本屬於邪命的咒術都能成功。』。告訴他說:『善男子啊!你可以剝下我的皮膚。那時名為土鳴的邪命外道手拿尖利的刀子剝下國王的皮膚,並在七天之中完成了他的咒法。那時福力王在七天之中生命尚未斷絕,他的心志堅定不移,承受著這樣的痛苦,卻沒有產生過絲毫的後悔之心。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發願以神通力或大願力轉化世俗法。
    在《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同本)語境中,強調菩薩為度化眾生,雖行於「邪命咒術」之相,卻是以清淨願力攝持,使其成為度生方便,並確保修行過程中壽命與正念不失。

  • 此為佛陀或大菩薩對聽法者的稱呼。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此呼喚通常銜接重要的授記、本生故事或法義開示。
    此處「告言」體現了說法者主動啟發聽眾的慈悲態度。

  • 此句為菩薩(福力王)實踐布施波羅蜜時,面對極端索求展現的無我捨心。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屬於「身肉布施」的一環,強調菩薩為滿眾生願,不惜損傷色身,以此圓滿悲願並積累佛道功德。

  • 此處記述福力王實踐布施波羅蜜中極其艱難的「捨皮」行持。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脈絡中,這不僅是單純的肉體犧牲,更是一種深度的忍辱與無我實踐。
    外道「土鳴」代表了對索求者的不逆與平等對待,而「七日成呪」則說明了菩薩捨身的功德能圓滿他人的所求,即便是世俗或外道的咒術需求,菩薩亦以慈悲心成就之。

  • 此段描述福力王(即佛陀前身)行大布施、受極大苦時的定力與悲願。
    『命根不絕』顯示其因大願力所持,雖受重創仍能維持生命;『意念不動』與『不生悔心』體現了菩薩行布施波羅蜜時,對空性與悲心的實踐,不因自身受苦而對佛道或眾生生起退轉或懊悔。

名相註解
  • 命根:指壽命或維持生命的力量。
  • 告言:宣告、告知。
  • 取:在此語境下特指「剝取」或「割取」。
  • 皮:指身根之表皮,屬內布施(捨身)的範疇。
  • 利刀:鋒利的刀刃。
  • 呪:咒術、禁咒,此處指外道修行所依憑的秘密語或法術。
  • 一念頃:極短的時間單位,形容心念轉動之迅速。

「復作是言:『若我得逮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令我命根於爾所日不絕,意念不亂,不生悔 心,盡彼邪命呪術得成。』告言:『善男子!可取 我皮。』時土鳴邪命手執利刀剝取王皮,於七 日中得成呪已。時王福力亦於七日命根不 絕,意念不動,受如是苦,無一念頃而生悔心。

19
白話直譯
善男子!彼時大悲寶藏如來之父難道是別人嗎?勿作此觀,我身即是。這是我最初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我於初發心時,勸導無數眾生趨向無上正等正覺,這是我最初的勇猛精進之行;我隨願故,從彼處命終後,生於集穢佛土旃陀羅家,此為我二種勇健之行;能於旃陀羅種姓中,勸導眾生安住善法後,憑自精進力乃至得為強力轉輪王,滅除一切閻浮提之鬥諍、怨恨、嫉妒及諸穢濁,且壽命轉而增長,此即是我最初親自佈施眼與皮(之因緣)。從彼命終,還生集穢剎二天下中,以本願故,復生旃陀羅家。略說,於此中運用這般堅固精進,以善法勸導眾生,乃至得為強力轉輪王,滅除其中鬥諍、怨恨、嫉妒等種種穢濁,增長眾生壽命。於此亦布施自身舌與耳,乃至於一切三千大千集穢佛土,在每一方處行此丈夫之行,憑藉本願堅固精進、勇猛相續。因本願故,於恒河沙數五濁佛剎中,行此大丈夫行,勸導眾生安住三乘善業,又滅除鬥諍、怨恨、嫉妒等種種穢惡。善男子!故其餘諸佛世尊之佛土清淨,因彼諸佛昔行無上菩提行時,不說他人是非,不以粗惡語待人,不示現恐怖,不以聲聞、辟支佛乘度化眾生,是故彼諸佛隨心所願圓滿所得清淨佛土。其佛土中無受戒、毀犯之名,亦不聞粗惡、不善之聲,無種種惡音,唯法音充滿國土。其中眾生隨其所欲,無有聲聞、辟支佛之名。不如我於恆河沙數大劫,在恆河沙數無佛之五濁剎土中,以威懾嚴厲之語勸導眾生行善,隨順眾生心意令其安住三乘。因彼殘餘業力,使我今此佛土穢濁,多有種種不善,惡名聲充塞,集結不善根之眾生遍滿其中;我以三乘教法宣說,依我先前立下的誓願攝取佛土。隨順所教化的眾生,以此勤奮修持的進取力實行菩提之行。依原本所種植的善根得此佛土,正如同我先前所立的誓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那時候大悲寶藏如來的父親難道是別人嗎?不要有那種顧慮(或疑慮),我這身體就是你要找的(供施物)。這是我最早發心成就佛果的開始。我在最初發心時,就曾勸導無數眾生一起追求無上正等正覺,這就是我最初展現的勇健修行;我因為誓願的緣故,在那裡生命結束後,投生到充滿污穢的佛土中,出生在旃陀羅(賤民)家,這是我兩種英勇堅毅的修行;能夠在卑微的旃陀羅階級中,勸勉大眾修持善法,並靠著自身的精進努力,最後成就為有大威力的轉輪聖王,消除整個閻浮提世間的鬥爭、怨恨、嫉妒與各種污穢亂象,壽命也隨之增長,這就是我往昔最初捨身佈施眼睛與皮膚所感得的果報。在那裡生命結束後,又回到集穢國土的二天下之中,因為往昔誓願的緣故,再次投生在旃陀羅家。簡單來說,在這些環境裡運用這種堅定的精進心,用善法來勸導眾生,甚至成為威力強大的轉輪聖王,平息眾生之間的鬥爭、怨恨與嫉妒等各種污濁亂象,並增加他們的壽命。在這些過程中,我也布施自己的舌頭與耳朵,甚至在所有充滿穢惡的三千大千世界中,在每一個地方都實踐這樣的英雄壯舉,依靠最初的誓願,堅定精進且勇猛地持續修行。因為往昔所發的願力,在像恒河沙那麼多的五濁惡世佛土中,施行這樣的偉大菩薩行,勸導眾生在三乘教法中修持善業,並且消除眾生之間的鬥爭、怨恨、嫉妒等各種污穢邪惡。善男子啊!所以其他諸佛的國土會那麼清淨,是因為那些佛陀以前在修持無上菩提道時,不談論別人的過失,不用粗魯的話對待人,不威脅恐嚇眾生,也不用聲聞、緣覺的小乘教法來教化眾生,因此那些佛陀能依照心願圓滿成就清淨的佛土。在那個佛土中,沒有所謂受戒或犯戒的名稱,也聽不到粗魯、不邪惡的聲音,完全沒有惡言惡語,只有佛法之聲充滿整個國土;那裡的眾生都能隨心滿願,而且國土中沒有聲聞與辟支佛等小乘名稱。比不上我於恆河沙數般的漫長大劫中,在恆河沙數般沒有佛陀教化的五濁惡世裡,用嚴厲、震懾的語言勸勉大眾修習善法,並隨順眾生的根機心意,引導他們安置於三乘教法中。因為那些殘留業力的影響,讓我現在這個佛土世界充滿垢穢混濁,有許多不好的事物,壞名聲到處都是,而且到處都住滿了積聚不善根的眾生;我用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法門來教化眾生,依照我以前立下的願望來成就清淨國土。我根據眾生的根器進行教化,並以勤奮精進的力量實踐菩薩道。因為過去所種下的因,如今得到這樣的佛國淨土,完全符合我當初的願心。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指具足善根、志求大乘佛道的修行者。
    此稱謂不僅是禮貌,更蘊含了對聽法者內在清淨自性與求道誠心的印可。

  • 此句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中人物與當前會眾關係的典型語法。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佛陀透過揭露往昔因緣中人物的身分,來強調宿世願力與因果的連續性。
    這種反詰句型旨在引發聽者的警覺,預示接下來將揭曉該人物即是當前某位佛菩薩的前身。

  • 此句出於菩薩施身之際,對索求者疑慮的斷除。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為圓滿布施波羅蜜,主動承擔眾生的需求。
    「莫造斯觀」意指勸誡對方不要產生猶豫、恐懼或「我不忍取」的觀察想,展現菩薩對自體色身無我、無執的徹底捨心。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的「初發心」與「利他行」的同時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福力王(佛陀前世)不僅自發菩提心,更在初始階段即行攝化眾生之難行,體現了大乘悲願中「自利利他」不二的勇健資糧。

  • 此處展現菩薩「悲增上」的特質。
    菩薩不求生淨土受樂,而隨本願力主動投生五濁惡世(集穢佛土)及社會地位最卑下的階層(旃陀羅),藉此磨練心志並救度苦難眾生,故稱「勇健行」。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不捨眾生」與「難行能行」的核心精神。

  • 此句記述菩薩本生中「福力王」的功德來源與因果聯繫。
    菩薩雖生於賤民階層,卻能以精進力轉化命運並度化眾生,最終成就轉輪王位平定世間亂象。
    佛陀揭示這一切增上果與長壽,皆源於因地修行時極端艱難的「捨身佈施」(施眼及皮)。
    這體現了《悲分陀利經》強調的菩薩為度眾生不惜身命、以難行苦行轉化穢土的悲願框架。

  • 此句描述菩薩依悲願力不斷輪迴於苦難世間(集穢剎)的修行特質。
    菩薩投生「旃陀羅家」這一社會底層身分,並非隨業受報,而是為了實踐悲願,在最艱難的環境中攝化眾生,體現了《大乘悲分陀利經》中「不捨苦難眾生」的核心義理。

  • 此段描述菩薩在穢土中修行「堅進」(堅固精進)的具體行持。
    菩薩不畏艱難,透過教化與化現轉輪王身,平息眾生因煩惱(怨、嫉、鬥諍)而產生的穢濁,展現了《悲分陀利經》中悲心救苦、改善眾生生存環境的願力與功德。

  • 此句記述福力王(釋尊前身)行菩薩道時,不惜捨棄身體器官(舌、耳)以圓滿布施波羅蜜。
    文中強調「集穢佛土」,對應《悲華經》系之核心義理:釋迦牟尼菩薩發願於五濁惡世(穢土)成就佛果,救度難化眾生。
    其修行特質在於「本願」引發的「勇猛相續」,即大悲心所驅動的無間斷精進。

  • 此句總結菩薩(在此指佛陀前身福力王)的悲願特質。
    在《悲分陀利經》的法界觀中,菩薩並非選擇淨土,而是依本願特意進入「五濁佛剎」這種最艱難的環境,行「大丈夫行」(即菩薩捨身度眾之行)。
    其核心任務包含:引導眾生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正道,以及轉化世間因貪嗔痴引發的鬥諍與穢惡,體現了大乘悲分陀利(大白蓮花)不離濁世的救度精神。

  • 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或特定對象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係指具備大乘根基、能聞受菩薩難行能行之法,並具足清淨信心的修法者。
    此稱謂蘊含了對聽者種性與德行的肯定。

  • 此段說明「淨土」成就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佛土的清淨程度取決於菩薩因位時的願力與行持。
    諸佛因不造口業(不說非、不麤言)、不施威嚇(不現恐怖),且堅持以大乘一乘教法化導,不引導眾生入小乘涅槃(聲聞、辟支佛乘),故感得純一清淨的佛國,與娑婆世界等穢土形成對比。

  • 此句描繪清淨佛土的功德莊嚴。
    其一,律儀清淨:眾生自性清淨,故無戒名與犯戒之實;其二,語業清淨:遠離離間、惡口等不善音,唯聞正法音;其三,法門清淨:展現大乘一乘教義,國中眾生皆趣向佛道,故無二乘(聲聞、辟支佛)之差別名相。
    這反映了《大乘悲分陀利經》中對理想化、一乘化佛國境界的敘述。

  • 此句強調菩薩於穢土度生的特殊方便與超勝功德。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佛陀前身)選擇在「空佛剎」(無佛出世的時空)中,針對剛強難化的五濁眾生,施予「恐逼麤言」(嚴厲的折服教化)作為逆增上緣。
    這反映了本經核心:菩薩不捨棄最黑暗、最難度化的時空,以威德與慈悲並施的手段,引領眾生入於解脫道。

  • 此處解釋了穢土形成的業感緣起。
    菩薩依其特殊的悲願(悲分陀利),主動承接或因應特定的殘餘業力,選擇在五濁惡世中成佛。
    這類佛土的特徵是物質環境(穢濁)與精神環境(惡聲、不善根眾生)皆處於劣勢,以此作為度化剛強眾生的道場。

  • 此句強調「願力」與「淨土成就」的因果關係。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佛陀自述其成佛的過程:先發具體誓願(立願),隨後在漫長的修行中以精進力實踐(行菩提行),最終感得與願力相符的果報(得佛土)。
    「隨所化眾生」說明佛土的特質是為了應機教化而建立,展現大乘菩薩道「自覺覺他」的圓滿。

名相註解
  • 豈異人乎:難道是別人嗎?這是佛經揭示人物前世身分時的常用反問語,暗示該人即是現在的某人。
  • 莫造:不要生起、不要去做。
  • 斯觀:這種念頭或觀想。在此指對方對取人皮、肉產生的猶豫或特定看法。
  • 我身是也:指我的身體就是你所需要的供具。
  • 初發心:指菩薩修行者第一次生起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志願。
  • 勇健行:指菩薩在修行中具備強大的精進力與無畏心,能克服艱難而廣利眾生。
  • 集穢佛土:指眾生煩惱聚集、充滿垢穢的世界,特指如娑婆世界般的五濁惡世。
  • 旃陀羅種:Candāla,古印度階級中最底層的賤民種姓。
  • 進力:Vīryabala,精進的力量,為五力之一。
  • 穢濁:指五濁等世間不淨與煩惱亂象。
  • 施眼及皮:菩薩捨身佈施的具體行相,屬內財佈施,為成佛之殊勝資糧。
  • 二天下:指四天下中的兩處,在此對應特定的地理或界域範圍。
  • 略說:簡略敘述、概括說明。
  • 自施舌及耳:指內布施,菩薩為求菩提而捨棄自身肢體器官,不生慳吝。
  • 三千大千: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的一個佛化國土單位。
  • 丈夫行:梵語 puruṣa-kāra,指勇猛、無畏、大氣量的英雄行為,此指菩薩大布施苦行。
  • 五濁佛剎:充滿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五種不淨的佛陀國土,如娑婆世界。
  • 大丈夫行:Mahāpuruṣa-caryā,特指菩薩所行的難行、苦行與大悲行,非凡夫所能及。
  • 五濁:指世間邪見盛行、煩惱熾盛、眾生品質卑劣、壽命短促及時代動盪。
  • 無上菩提行:追求最高覺悟(佛果)的修行歷程。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覺悟的人,屬小乘修行者。
  • 辟支佛:又稱緣覺,指無師自悟但未達成佛境界的修行者。
  • 隨意盡滿:隨順本願而完全圓滿成就。
  • 受戒犯名:指關於受持戒律與毀犯戒律的稱呼、概念。
  • 法聲:指演說苦、空、無常、無我或大乘實相之法的聲音。
  • 恆河沙數:比喻極多,如恆河裡的沙子數量。
  • 大劫:Mahākalpa,極長的時間週期。
  • 空佛剎:指沒有佛出世教化的世界或時空,眾生難聞正法。
  • 恐逼麤言:威懾、嚴厲、直接的語言,屬於折伏門的教化方便。
  • 殘業:指過去尚未受盡、留存至今的業力餘果。
  • 惡聲:指醜惡的名聲,或指誹謗、咒罵等令人不悅的音聲。
  • 取佛土:指菩薩攝受、莊嚴自己的佛國世界,使其清淨圓滿。
  • 菩提行:趨向覺悟、成佛的種種修行作為。
  • 勤修進力:精進的修持力量,為五力(信、進、念、定、慧)之一。

「善男子!彼時大悲寶藏如來父豈異人乎? 莫造斯觀,我身是也。是我先初發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我於初發心,勸過數眾生於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我初勇健行;我隨 願故從彼終已,生集穢佛土旃陀羅家,是我 二勇健行;能於旃陀羅種中,勸眾生住善 已,以自進力乃至得為強力轉輪王,滅除 一切閻浮提鬪諍怨嫉及諸穢濁,又壽命轉 增是我初自施眼及皮。從彼命終,還生集 穢剎二天下中,以本願故,復生旃陀羅家。 略說,於中用是堅進,以善法勸眾生,乃至 得為強力轉輪王,滅除其中鬪諍怨嫉種種 穢濁,增其壽命。於中亦自施舌及耳,乃至一 切三千大千集穢佛土,一一方中作如是丈 夫行,以本願堅進勇猛相續。以本願故,於 恒河沙數五濁佛剎中,作如是大丈夫行,勸 眾生令住善業於三乘中,又復滅除鬪諍怨 嫉種種穢惡。善男子!是故餘諸佛世尊佛土 清淨,以彼諸佛世尊先行無上菩提行時,不 說他非,不麤言加人,不現恐怖,不以聲聞、辟 支佛乘化眾生,是故彼諸佛世尊隨意盡滿 得淨佛土。其佛土中無受戒犯名,又不聞麤 言不善之聲,無諸惡音,唯以法聲充滿佛 土,其中眾生隨意所欲,無聲聞、辟支佛名。 不如我於恒河沙數大劫,在恒河沙數五濁 空佛剎中,以恐逼麤言勸眾行善,隨眾生意 令住三乘。以彼殘業令我今此佛土穢濁,多 諸不善,惡聲充塞,集不善根眾生遍滿;我以 三乘說法,如我先所立願而取佛土,隨所化 眾生,如是以勤修進力行菩提行,如本所種 得如是佛土,如我先所立願。

20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現今略說所修行的布施波羅蜜。如我修菩提行時極盡布施,前無菩薩能如是行施,後亦無菩薩於修菩提行時能行如是布施。如我修行菩提行時之布施,除八位大丈夫外。持與菩薩於南方一切護世界中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名號除穢明如來,在人壽百歲的世間說法,彼佛將於七日後進入涅槃。這位名為進覺的菩薩,於東方阿闍跋提世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於二千歲人間行作佛事;在那位舍提如來以無上圓滿寂滅而入滅後,經過恆河沙數大劫,其大悲舍利至今仍於五濁無佛國土中行作佛事。說此堅華菩薩,憑精進誓願力修持菩薩行,彼於未來世過十恒河沙數大劫後,於北方名為『因耨』之五濁佛土中,當證無上正等正覺,號『因除愛王如來』、應供、正遍知,乃至佛、世尊。有名為慧明無畏喜之菩薩,彼善丈夫過一大劫後,當於西方名為三毘羅婆帝之五濁世界,在人壽百歲之世成無上正等正覺,號日藏明無后主王如來、應供、正遍知乃至佛、世尊。又今此二位等樂、喜臂,將於經過數大劫後,於上方名灰集曲之世界,彼處五濁極惡,劫名大亂。等樂因本願故,於灰集曲世界人壽五十歲時,當成無上正等正覺,號不可思議樂如來、應供、正遍知、佛、世尊。其依本願於十年間圓滿行作佛事後入般涅槃,即於當日正法隨之滅盡。屆時該佛土當空無佛十載,又彼喜臂菩薩依本願故,於灰集曲佛土人壽三十歲之世,當成無上正等正覺,號照明伏如來,乃至佛、世尊。於十年中具足圓滿佛事後,當入無餘涅槃界;因本願故,般涅槃後正法住世滿七十歲。彼二丈夫蒙前授記甚為善哉,得受無上正等正覺記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我現在簡單說明一下自己所修持的布施成就。就像我在修持菩薩道時竭盡一切地布施,過去沒有菩薩能像這樣行布施,未來也不會有菩薩在修持菩薩道時能做到這樣的布施。就像我在修行菩薩道時所做的布施,除了這八位大丈夫以外。有一位叫持與的菩薩,在南方的一切護世界中圓滿了無上正覺,尊稱為除穢明如來。他在人壽平均百歲的世界裡教化眾生,再過七天就要進入涅槃了。這位名叫進覺的菩薩,在東方的阿闍跋提世界成佛,在兩千歲的人間壽命中度化眾生。當那位舍提如來進入無上涅槃之後,歷經了像恆河沙那樣多的大劫,祂的大悲舍利到現在還在沒有佛出世的五濁惡世中,持續發揮度化眾生的作用。說到這位堅華菩薩,他憑著精進的誓願力來實踐菩薩修行,在未來經過十恒河沙數那麼長的大劫之後,將在北方一個叫做『因耨』的五濁惡世佛土中,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佛號稱為『因除愛王如來』、應供、正遍知,具足佛陀的十種尊號。有一位菩薩名叫慧明無畏喜,這位善丈夫在經過一個大劫之後,將會在西方一個叫做三毘羅婆帝的五濁惡世中,在人類壽命平均百歲的時代成就佛果,名號是日藏明無后主王如來、應供、正遍知,乃至具足佛與世尊等稱號。另外,現在這兩位等樂和喜臂菩薩,在經過許多大劫之後,會在上方一個叫作灰集曲的世界成就佛果。那個世界充滿五濁極度惡劣,當時的劫名稱為大亂。等樂菩薩因為往昔的願力,會在灰集曲世界人壽平均五十歲的時代,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佛號為不可思議樂如來。祂憑藉著最初發下的願力,在十年的時間內圓滿完成了度化眾生的事業,隨後進入涅槃;就在祂入滅的當天,正法教化也跟著消失了。那時候那個佛土會經過十年的無佛時期,接著喜臂菩薩因為往昔的願力,在灰集曲佛土眾生壽命只有三十歲的時代,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名號為照明伏如來,具足佛陀的各種尊稱。在十年期間完成所有教化眾生的佛事後,就會進入無餘涅槃的境界;因為過去誓願的緣故,在他入滅之後,正法仍會留在世間滿七十年的時間。那兩位大丈夫得到了之前的授記,真是太好了,他們都得到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預言。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聞法大眾的慈悲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脈絡中,此呼喚通常用於轉折語氣,預示即將宣說極為殊勝的法義、因緣或授記。
    這不僅是對性別的稱呼,更包含對對方具足善根、信心的肯定。

  • 此句為菩薩開示其修行法要的開場,強調『檀波羅蜜』(布施波羅蜜)在菩薩大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下,布施不僅是財物的捨離,更是基於大悲心、為了成就佛果而進行的清淨修行,旨在展現菩薩攝受眾生、莊嚴佛土的悲願。

  • 此處強調釋迦牟尼佛(或敘述者菩薩)在因位修行時,其布施波羅蜜達到了「極盡」的特殊性。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凸顯在穢土成佛的菩薩,必須具備超勝於淨土菩薩的難行能行之志與大悲捨心,其捨心之廣大是過去、未來所罕見的。

  • 此句強調釋迦如來於往昔修行菩薩道(菩提行)時,其布施願力與行持之廣大,並以「八大丈夫」作為特定的對比或排除對象,用以襯托佛陀悲願之獨特與深重。
    在《悲華經》與《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這通常關乎菩薩於穢土發願的殊勝性。

  • 此句記述持與菩薩成就佛果的情況。
    除穢明如來選擇在人壽短促(百歲)的穢濁世間示現,體現了本經的核心主題:菩薩的大悲願力不因世界垢穢而退轉。
    其入滅時間的明確預示(七日後),旨在激發眾生對佛法難遭難遇的警覺心與精進心。

  • 本句描述進覺菩薩(即舍提如來)的成佛願力與涅槃後的悲願延續。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特別強調佛陀即便入滅,其『大悲舍利』仍能在『空佛剎』(無佛在世的世界)中繼續行作佛事,體現了菩薩大悲心不受時空與生死相狀限制的特質,是救拔五濁眾生的極致表現。

  • 此段為授記。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強調菩薩依「進誓力」(精進與誓願的力量)在條件惡劣的「五濁佛剎」成佛。
    這體現了本經核心:大悲菩薩不避穢土,特意選擇在五濁惡世中救度眾生,其成佛的名號與國土均與其因地願力相應。

  • 此段為佛陀授記慧明無畏喜菩薩成佛的內容。
    經中特別強調其成佛於「西方五濁世界」且「人壽百歲」時,這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具有重要意義,旨在讚歎菩薩發願於穢土、短壽世中度眾生的勇猛與大悲,與釋迦如來的悲願性質相似。

  • 此段為授記內容,預言等樂菩薩未來的成佛因緣。
    其特點在於選擇「五濁極惡」的世界(灰集曲)以及「人壽五十歲」的極短壽時代示現成佛。
    這符合《悲分陀利經》的核心義理:菩薩依大悲本願,特意選擇在最艱難、眾生最剛強難化的穢土與惡時中成就,以顯發不捨眾生的悲願。
    其佛號「不可思議樂」與極惡環境形成對比,象徵能於苦難中轉化出殊勝法樂。

  • 此句描述菩薩成佛後依願力受生的壽量與法運。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大悲願力架構下,佛陀的住世長短與正法期限,皆與其在因地時針對特定眾生根機(如五濁惡世)所發的誓願相應。
    此處展現了佛陀完成階段性度化任務後,法緣隨之俱謝的因緣法爾。
    其中「具作佛事」強調了願力的圓滿實現。

  • 此段為喜臂菩薩的成佛授記。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強調菩薩大悲願力的特殊性,即選擇在人壽短促(三十歲)、五濁深重的「灰集曲佛土」成佛。
    這體現了本經核心:愈是艱難、垢穢、眾生苦深之處,愈是悲願菩薩示現成佛、救拔苦難的道場。

  • 此句描述菩薩成佛後的壽命、化緣與法運。
    於穢土成佛者,往往示現短促壽命(如十年)以警惕眾生無常,迅速圓滿化緣(具作佛事)。
    「以本願故」強調正法住世之久暫亦受菩薩因地誓願所感,展現大乘悲願對後世眾生的持續守護。

  • 此句描述佛陀對特定修行者的印證。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即《悲華經》同本異譯)的脈絡下,強調佛陀觀照修行者的往昔願力與未來果位,正式宣告其必將成佛。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中「授記」的莊嚴性與決定性,顯示菩薩道修行的必然成就。

名相註解
  • 我今:指說法者自稱現之時。
  • 所行:指過去及當下所實踐的修行造作。
  • 檀波羅蜜:梵語 dāna-pāramitā。檀即布施;波羅蜜意為到彼岸、圓滿。指以無所著心行布施,能度脫生死海而達涅槃彼岸。
  • 極盡施與:指完全捨棄內外財、頭目腦髓,毫無保留的布施。
  • 先、後:指過去與未來。
  • 大丈夫:梵語 mahāpuruṣa,此處特指具足深厚善根、能行難行之事的菩薩或聖者。
  • 施與:指布施波羅蜜,包括內施(肢體命財)與外施(國土妻財)。
  • 持與菩薩:菩薩名號,為本經中因地發願成就佛果的聖者。
  • 一切護世界:除穢明如來所成就並教化的佛國淨土名稱。
  • 除穢明如來:持與菩薩成佛後的名號,象徵能破除垢穢、顯發光明之德。
  • 進覺:菩薩名號,意指精進覺悟。
  • 阿闍跋提:世界名,梵語音譯,意譯為不可勝、無能勝。
  • 佛事:佛所作的教化、度眾、利益眾生之事。
  • 無上般涅槃:最極圓滿的寂滅境界,指佛的入滅。
  • 堅華菩薩:本經中的重要菩薩名。
  • 進誓力:精進與誓願的力量。
  • 因耨:佛土名。
  • 因除愛王如來:佛的名號。
  • 十號: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文中以『乃至』略過中間項。
  • 善丈夫:梵語 mahāpuruṣa,對菩薩的尊稱,讚其具勇猛志向與德行。
  • 五濁世界:指具有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五種穢惡的世界。
  • 如來、應供、正遍知:佛陀十號之首,代表佛具備圓滿的功德與智慧。
  • 三毘羅婆帝:佛國土名,為音譯。
  • 等樂、喜臂:菩薩名。在此作為被授記的對象。
  • 灰集曲:未來佛土的世界名,特質為五濁極惡。
  • 大亂:劫名,形容當時時代秩序極度混亂。
  • 五十歲世人:指人壽平均僅五十歲的減劫時代。
  • 不可思議樂如來:等樂菩薩成佛後之尊號。
  • 十年空:指該國土在前後兩尊佛之間,有十年的時間沒有佛陀出世化導。
  • 喜臂菩薩:經中預備受記的菩薩名。
  • 灰集曲佛土:特定的佛剎名稱,其語境多指垢穢、不淨之處。
  • 三十歲世:指眾生平均壽命僅三十歲的減劫極苦時代。
  • 照明伏如來:該菩薩成佛後的名號。
  • 無餘涅槃界:梵語 nirupadhiśeṣa-nirvāṇa,指斷盡煩惱、入滅後連肉體依身亦不復存在的究竟境界。
  • 丈夫:指勇猛精進、具足威德的修行者,在此特指菩薩。
  • 授記:佛陀對弟子未來成佛的時間、名號、國土等所作的預言。

「善男子!我今 略說所行檀波羅蜜。如我行菩提行時極盡 施與,先無有菩薩能如是行施者,後亦無有 菩薩行菩提行時能行如是施者。如我行菩 提行時施與,除八大丈夫。名持與菩薩,於南 方一切護世界中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號除穢明如來,百歲世人中說法,彼却後七 日當入涅槃。如是菩薩名進覺,於東方阿闍 跋提世界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二千 歲世人中作佛事,彼舍提如來以無上般涅 槃而般涅槃已,過恒河沙數大劫,彼大悲 舍利今猶在五濁空佛剎中作佛事。道是 堅華菩薩,以進誓力施行菩薩行,彼却後於 來世過十恒河沙數大劫後,於北方有五濁 佛剎當名因耨,彼大丈夫於中當成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號因除愛王如來、應供、正遍 知乃至佛、世尊。菩薩名慧明無畏喜,彼善丈 夫過一大劫,當於西方五濁世界名三毘羅 婆帝,百歲世人中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提,號名日藏明無后主王如來、應供、正遍 知乃至佛、世尊。又今是二等樂、喜臂,當竟 過數大劫後,於上方有世界名灰集曲,五濁 極惡,劫名大亂,彼等樂以本願故,於灰集曲 世界五十歲世人中,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號不可思議樂如來乃至佛、世尊。彼以 本願當十年中具作佛事已而般涅槃,即於 是日正法亦滅。時彼佛土當十年空,又彼喜 臂菩薩以本願故,於灰集曲佛土三十歲世 人中,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照明伏 如來乃至佛、世尊。於十年中具作佛事已,當 入無餘涅槃界,以本願故,般涅槃後正法住 世滿七十歲。彼二丈夫得前授記得善哉, 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21
白話直譯
那二位大丈夫頭面頂禮世尊足後,以此歡喜心,上升虛空離地七仞,叉手合掌同聲以偈頌讚嘆世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位大丈夫向世尊行接足禮後,滿心歡喜地騰空而起,停在離地七仞的高度,雙手合十,一起用偈頌來讚美世尊: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大丈夫)對佛陀表達極致敬意與法喜。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聖者展現神變「上昇虛空」代表超越世俗、心意清淨,而「離地七仞」是經典中常見表徵神力與敬意的空間距離。
    隨後的「偈讚」則是修行者體悟佛德後,由內心流露出的實相與悲願之歌。

名相註解
  • 頭面禮:又稱頂禮、接足禮,以己之最尊(頭部)禮彼之最卑(足部),是佛教中最尊崇的禮法。
  • 七仞:長度單位,古代一仞約為七尺或八尺,此指特定高度。

彼二丈夫頭 面禮世尊足已,以是歡喜,上昇虛空去地七 仞,叉手合掌同聲以此偈讚世尊:

22
白話直譯
佛陀照耀世間猶如旭日,上等智慧與勇猛者出現於此時;眼目清淨無垢的世間導師,其智慧光明能降伏一切外道異說。於多劫中修習無相,為求微妙無上菩提;供養如恆沙數之諸佛,過去導師皆未對我授記。內心圓滿解脫且無貪欲,能令盲冥世間修持善行;為迷失正道者宣說妙法,於生死之河度化眾生。我於自然法中出家,受持世尊所說之解脫戒;我等已修學及三昧,隨從世尊如影隨形。以樂法自活而無所依憑,聞法時生起如對世尊之想。我今現前獲得職位與地相,佛陀為我等授菩提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普照世間就像太陽一樣,具有卓越智慧與勇氣的人就在這個時機出現了;您是雙眼清淨、遠離塵垢的世間導師,憑著智慧的光明能降伏各種外道的學說。在經過許多的劫數中修持無相法門,是為了求得微妙的無上覺悟;我供養過的佛陀多得像恆河沙一樣,但過去的那些導師們都沒有為我成佛授記。您的心靈已經徹底解脫、不再有任何貪欲,因此能夠引導這盲目無知的世間轉而修習善法;為那些迷失方向的人宣說殊勝教法,在生死的河流中救度眾生。我在體悟自然之法的過程中出家,修習世尊所教導的解脫戒律;我們已經修習了種種學處與禪定,跟隨著世尊就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喜愛佛法並以此作為生存的資糧,不依賴世俗外物;聽聞教法時,心中生起如同親見佛陀般的恭敬。我現在已經證得相應的果位與地道,佛陀也為我們授記未來必將成就佛果。」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日出為喻,描述佛陀出世能破除世間黑暗與無明。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當佛法智慧(如日)現前時,那些具足深厚善根與勇猛精進心的菩薩或大眾(上智勇者),應時感應而生,承接教法並發菩提心。

  • 此偈頌讚歎佛陀的威德與智慧。
    「目淨無塵」表徵佛陀具足清淨五眼,徹底遠離煩惱與所知障之垢;「世導師」指佛陀為引領眾生度脫生死苦海的導師。
    「明能降伏」指佛陀以無漏智慧(明)折服不正確的知見。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在穢土中以正見破除種種邪見、引導剛強眾生的殊勝能力。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的因與果。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須於漫長時空中修持「無相」三昧,即不取著於色、聲、香、味、觸及男、女、生、住、異、滅等相,以此清淨因位求取佛果(微妙上菩提)。
    「無相」是遠離執著、通向大乘究竟覺悟的核心法門。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的艱辛與契機。
    即便累積了供養無量諸佛的廣大福德,若因緣未具、願力未圓或尚未遇見特定授記之緣,仍未得成佛之確證。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出釋迦牟尼佛往昔在寶藏如來前發下殊勝大悲願,才正式獲得授記的關鍵轉折。

  • 本句承接上文對佛德的讚歎,強調自利與利他的統一。
    心善解脫與無貪欲是指佛陀已斷盡煩惱,成就自覺;以此覺悟之光,引導被無明所蔽、如同盲人的世間眾生轉向解脫之道,修習清淨善業,體現了大乘悲經中佛陀作為導師的救世功能。

  • 此句描述佛陀或大菩薩的救度職能。
    「失道者」指受無明遮蔽而流轉惡趣的眾生;「生死河」比喻輪迴的湍急與險難。
    在《悲分陀利經》的大悲願力架構下,這體現了導師在穢土中不僅提供指引(說法),更具備實際拔濟眾生脫離生死苦海的願力。
    這與本經強調的菩薩於險難中救護眾生的「大悲分陀利」(大白蓮花)精神相契合。

  • 此處「自然法」指不依他教、體悟諸法實相或法爾如是的真理。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反映了菩薩在特定因緣中,雖無佛出世,仍能依本願與宿世善根體悟真理而修淨行。
    世尊所說的「解脫戒」則是邁向涅槃、免於煩惱束縛的行為準則,強調持戒是解脫的根本。

  • 此句表達菩薩對佛陀的依止與精進修行的決心。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透過「學」(戒定慧等學處)與「三昧」(定力與觀照力)的成就,達成與佛心意相應、法身不離的境界。
    以「影」為喻,象徵修行者對佛陀教法的絕對契合與永不遠離。

  • 此句描述菩薩對法的高度渴求與恭敬。
    「樂法自活」指修行者以法為食、以法為命,不再依賴世俗的五欲或執著於外在支持;「如尊想」則體現「法即是佛」的義理,強調聽法時應具足極致的誠敬心,視法音如佛親宣,這是成就大乘悲願深厚資糧的前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佛前證果並蒙受授記的殊勝時刻。
    在《悲分陀利經》中,菩薩於因地發願後,蒙佛授記(預言成佛)是確立修行信心的關鍵轉折。
    所謂「職地」,指菩薩修行的位地(如十地)或所分擔的化導職責,這標誌著修行者正式進入不退轉的聖者行列。

名相註解
  • 佛照世間:佛陀以慈悲與智慧的法光啟發眾生。
  • 譬如日:日出能除黑暗,比喻佛出世能除生死無明。
  • 上智勇:指具備高等智慧與勇猛修行之力的菩薩或利根眾生。
  • 目淨無塵:指佛陀的眼根清淨,不僅指肉眼,更意指慧眼、法眼、佛眼等徹底遠離戲論與煩惱之塵埃。
  • 世導師:天人世間的導師,專指佛陀。
  • 異學:指佛教之外的各種外道教義或非正法的學說。
  • 劫:梵語 kalpa,長遠的時間計量單位。
  • 恒沙:恆河沙的簡稱,比喻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導師:梵語 Nāyaka,指引導眾生解脫的佛陀。
  • 記:即「授記」(Vyākaraṇa),佛陀對修行者未來成佛之時間、名號、國土等所作的預言確認。
  • 心善解脫:指心已遠離一切煩惱繫縛,得自在無礙。
  • 無貪欲:指對三界一切事物已無染著心。
  • 盲世:形容世間眾生因無明遮蔽,不見實相,如盲人般。
  • 善行:符合戒、定、慧及十善業的修行。
  • 失道者:迷失涅槃正道、於六道中盲目流轉的人。
  • 生死河:比喻眾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流轉,如大河般難以橫越。
  • 自然法:指法爾如是的真理或自覺之法,不假外求的本然規律。
  • 解脫戒:梵語 prātimokṣa(別解脫戒),指能使修行者隨順戒律而逐一解脫煩惱的律儀。
  • 已學:指已經修習成就的戒、定、慧等學處。
  • 樂法:對佛法生起深切的歡喜心與信受。
  • 尊想:將所聞之法或說法者視同世尊(佛陀)而生起崇敬之心。
  • 職地:指菩薩的修行位階或所承擔的教化職分。
  • 菩提記:Vyākaraṇa,佛陀對修行者未來成佛之時間、名號、國土等所作的預言與證實。
  • 現前:當下、在目前,指證悟與授記是當下的事實。
「佛照世間譬如日,上智勇出於此時;
目淨無塵世導師,明能降伏諸異學。
於多劫中修無相,為求微妙上菩提;
供養諸佛如恒沙,過去導師未記我。
心善解脫無貪欲,能使盲世修善行;
為失道者說妙法,於生死河度眾生。
我於自然法出家,世尊所說解脫戒;
我等已學及三昧,隨從世尊猶如影。
樂法自活無所依,聞法生心如尊想;
我今現前得職地,佛授我等菩提記。」
23
白話直譯
佛陀言:「彼二人未發菩提心。善男子!此樂菩薩、喜臂菩薩,及彼四位:持與菩薩、進覺菩薩、道是堅華菩薩、慧明無畏喜菩薩。此六位大丈夫是我最初啟發其趨向菩提者。汝等諦聽,我今當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那兩個人還沒有生起求取無上正覺的心。各位善男子啊!這裡有樂菩薩和喜臂菩薩,另外還有四位:持與、進覺、道是堅華、以及慧明無畏喜。這六位大菩薩,是我最早教化並引導他們發心成就佛道的人。你們仔細聽好,我現在就要宣說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眾生修行狀態的判別。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脈絡中,發菩提心是進入菩薩道的起點。
    此處佛陀指明特定對象尚未確立成佛的志願,作為後續教化或授記因緣的背景說明。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大乘語境中,指具足佛性種子、能信受深妙法義並發菩提心的修行者。
    此稱謂意在喚起聽法者內在的善根與覺性。

  • 此句由釋迦如來指稱會中六位重要的菩薩名號,溯及往昔因緣。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佛陀與這些大菩薩之間深遠的教化淵源。
    這六位「丈夫」代表了在佛陀因地修行時,首批受其悲願感召而發菩提心的眷屬,體現了大乘佛教中「先覺覺後覺」與「攝受同行」的法門特點。

  • 此為佛陀開示前的定型警策語,旨在令聞法大眾收攝散亂心、生起至誠恭敬心,以進入後續核心法義的領受。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句通常銜接於菩薩授記或深廣本生緣起之前,強調法義之難遭難遇與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佛言:佛陀宣說教法。
  • 菩提心:梵語 bodhicitta,即覺悟之心,指發起「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堅定願心。
  • 樂、喜臂:指樂菩薩與喜臂菩薩。在悲華經系語境中,多為音譯或義譯之尊名。
  • 持與、進覺、道是堅華、慧明無畏喜:分別為四位大菩薩的名號,象徵布施(持與)、精進(進覺)、道心堅固(道是堅華)與智慧大悲(慧明無畏喜)。
  • 汝等:你們,指在座的聞法大眾。
  • 當說:將要宣說。

佛言:「其二未發菩提心。善男子!此等樂、喜 臂,彼四:持與、進覺、道是堅華、慧明無畏喜,此 六丈夫我初化於菩提者。汝等善聽,我今當 說。

大乘悲分陀利經身施品第二十四

25
白話直譯
「善男子!往昔古世經過無量阿僧祇大劫,當時此國土名為無塵彌樓厭,於彼大劫、人壽百歲之世,蓮華香如來像法之中。善男子!我時為閻浮提強力轉輪王名無勝,有千子,我皆勸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彼亦於後時出家,於蓮花香如來法中圓滿修習梵行,彼亦參與顯揚蓮花香如來之教法。唯獨我的六個兒子不想出家,也不想發菩提心。我多次教誡詢問:『你們追求什麼?若不發菩提心,便不肯出家嗎?』彼言:『我不能出家。何以故?於像法弊惡之時,有出家者不能具足持守戒身,彼等將缺乏七聖財,恆處生死深淵,復失人天功德。不具足持守佛禁戒者,長處三惡道。是以我等不能出家。』我再問道:『你們為何不發菩提心?』彼言:『若能以一切閻浮提與我等,當發無上正等正覺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在很久以前、經過了無量無數個大劫的過去,當時這個世界叫做無塵彌樓厭,在那個大劫裡、眾生壽命百歲的時代,正處於蓮華香如來的像法時期。各位善男子!我當時是閻浮提一位勢力強大的轉輪聖王,名字叫作無勝,擁有一千個兒子,我都勸導他們要追求無上正等正覺。他也在後來出家修行,在蓮花香如來的教法中完備地修持清淨梵行,並且也一同弘揚、顯發蓮花香如來的法教。只有我的六個兒子不願意出家修行,也不願意發心追求成佛的覺悟。我多次教導並詢問他們:『你們追求的是什麼目標呢?難道不發起追求成佛的願心,就不願意出家修行嗎?』。他回答說:『我沒有辦法出家修行。這是為什麼呢?在像法時期世風敗壞惡劣時,有些出家人無法完整持守戒律。這些人會缺乏七種聖法財,長久沉溺在生死輪迴的深淵中,並且失去往生人道與天道的功德。凡是不能完整持守佛陀戒律的人,將長期墮落在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中。所以我們沒辦法出家修行。』。我又開口問道:『你們為什麼不發起追求無上覺悟的心呢?』。他們說:『如果能把整個閻浮提世界都給我們,我們才願意發求取無上正等正覺的心。』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聽法者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呼隱含對聽法者具足善根、能受持大乘教法之讚嘆,常作為宣說重要法義、授記或訓誡的發端。

  • 此段建立經文敘事的時空背景。
    在大乘經典中,常以「無量阿僧祇大劫」強調因緣之深遠。
    國土名「無塵彌樓厭」與佛號「蓮華香如來」反映了當時世界的特徵。
    特別提到「百歲世人」,顯示此為減劫中的特定時期,而「像法中」則標示了法運的階段,即佛陀入滅後,教法儀式尚存但證果者減少的時期。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菩薩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呼不僅是對聽法者身分的確認,更隱含對其具備修行淨土悲願、堪受大乘教法之善根的肯定。

  • 此段為佛陀自述往昔因緣。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框架中,佛陀開示其過去生身為轉輪王時,不僅自身修持,更積極引導其千子(即未來賢劫千佛之原型)發菩提心。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強調「自利利他」以及菩薩於因位時廣度眷屬共同成就佛道的精神。

  • 此句記述特定修行者(如被授記之菩薩)在古佛蓮花香如來座下的修行因緣。
    強調「具修梵行」與「與顯其法」,說明其不僅自利達成清淨覺悟的基礎,更發心利他,承擔起延續、顯耀正法之重任。
    這反映了菩薩修行中「法供養」與「續佛慧命」的核心精神。

  • 此句描述菩薩家屬中少數未受感化、尚未迴心向道的狀態。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菩薩如何透過善巧方便,引導最難度化的親眷發菩提心,體現菩薩度生不捨一人的悲願,也反映了眾生根器的差異性。

  • 此處記述佛陀在因地修行時,對其所教化之眾生的慇懃引導。
    透過反覆詢問其志向,旨在啟發眾生自省修行的動機,引導其捨棄世俗小果,進而發起追求無上菩提的大乘願心。
    這反映了《大乘悲分陀利經》中強調導師主動勸發、引導眾生入佛知見的慈悲方便。

  • 此句反映了大乘佛教對於出家動機的正性要求。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脈絡中,出家不應只是為了個人的解脫或逃避世間苦難,而應與「發菩提心」緊密結合。
    這是一種反詰,強調菩薩道的出家應以成辦無上正覺為核心目標。

  • 此句反映在特定因緣下,修行者受限於世俗繫縛或往昔業緣,表達無法立刻捨離居家生活。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菩薩如何在居家位(在家身)修行,或由佛陀進一步引導化解其障礙的契機。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徵詢語,用以提起下文。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在陳述某一現象或法義後,緊接著解釋其內在的因緣或深層的義理,引導聽眾深入思考菩薩行願的因果邏輯。

  • 本句描述像法時期教法逐漸衰微、修行者根器轉弱的慘狀。
    強調「戒」為一切功德之基,若失戒身則無法成就聖財,進而喪失人天善趣的福德,落入生死輪迴與三塗受苦。
    此處體現《悲分陀利經》悲憫末世眾生、勸誡持戒的本懷。

  • 此句銜接前文眾生對佛陀詢問的回覆,表達其受限於世俗因緣、責任或貪愛執著,自認尚不具備捨離家緣、投身僧團修行的條件。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悲願框架中,這類「不能出家」的眾生正是菩薩發願以在家身或種種方便法門攝受、救度的對象。

  • 此句銜接前文轉輪王(佛陀過去生)對其子或隨眾的追問。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佛陀強調發菩提心是成佛的根本因。
    此問旨在促使對象反思不發心的障礙,進而引導其生起大乘利他的宏願。

  • 此句描寫眾生因位根器的貪執與剛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中,六子以世俗權位(閻浮提領土)作為發菩提心的交換條件,反映了穢土眾生被物欲蒙蔽,不解佛道真義。
    菩薩面對此類以貪欲為動機的「交易式發心」,仍須施予善巧方便,顯示出救度剛強眾生之困難與菩薩悲心之深廣。

名相註解
  • 彌樓:即須彌山(Meru)。
  • 像法:佛法流傳的三個階段(正法、像法、末法)之一。此時期修行者雖修習佛法,但多偏重形式儀軌,證果者稀少。
  • 蓮華香如來:當時出世的佛陀名號。
  • 餘時:後時、另外的時間。
  • 蓮花香如來:本經所載之古佛名號。
  • 與顯:參與並使其顯耀、宣揚。
  • 數:多次、頻繁。
  • 教語:教誡、導引的話語。
  • 何求:指修行所趨向的果位或目標,如追求聲聞、緣覺或是無上正等正覺。
  • 彼:代指當時對話中的特定人物。
  • 所以者何:連詞,意為「為什麼」、「是什麼原因」,用於引發對原因的具體說明。
  • 戒身:五分法身之一,指由持戒所凝聚的清淨功德體。
  • 七財:即七聖財。指信、戒、慚、愧、聞、施、慧等七種能助人成聖的法財。
  • 生死淵: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沉溺,難以脫離,深如淵藪。
  • 三塗:即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
  • 復:再、又。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即無上正等正覺心,成佛的宏願。

「善男子!往昔古世過無量阿僧祇大劫,爾時 此土名無塵彌樓厭,彼大劫百歲世人蓮華 香如來像法中。善男子!我時為閻浮提強力 轉輪王名無勝,有千子,我皆勸於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彼亦於餘時出家,於蓮花香如 來法中具修梵行,彼亦與顯蓮花香如來法。 唯我六子不欲出家,不欲發菩提心。我數教 語:『汝等何求?不發菩提心不肯出家耶?』彼言: 『我不能出家。所以者何?於像法弊惡時有 出家者,不能具持戒身,彼當乏七財,恒處 生死淵,彼當復失人天功德,有不具持佛禁 戒者,長在三塗。是故我等不能出家。』我復 問言:『汝等何故不發菩提心?』彼言:『若能以 一切閻浮提與我等者,當發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心。』

2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聽受此語後,極其歡喜而自念:『我已令所有閻浮提人安住三歸依,勸修八聖分齋,並勸導趣向三乘。我今應將此閻浮提分為六份,分授六子並勸發菩提心。我宜出家具足修習梵行。』隨即依所思慮,將一切閻浮提分為六份給予諸子,我即出家圓滿修行梵行。彼閻浮提六王不相和順,鬥諍、怨恨、嫉妒,瘟疫流行,興兵交戰,各不安寧,使閻浮提普遍極度飢饉,上天不降雨,五穀不收,樹木不長花葉果實,草藥亦不生長,人民與鳥獸飢渴焚身,痛苦逼迫難以忍受。我即思惟:『今正是時,應行身施,以自身血肉充足眾生。』下床離去,前往中國上障水山,立下誓願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我聽了這些話後感到非常高興,心裡想著:『我已經讓整個閻浮提世界的眾生都皈依了三寶,勸導他們持守八關齋戒,並且引導他們依各自根機進入三乘教法之中。我現在應該把這整個閻浮提大地分成六個部分,分別交給六個兒子,並以此勸導他們發心成就佛道。我應當出家去,圓滿修持清淨的梵行。』。隨即照著心裡所想的,把整個閻浮提大地分成六份分給孩子們,我便出家去修行清淨的梵行。那時閻浮提的六位國王彼此不和睦,充滿爭鬥、怨恨與嫉妒,瘟疫到處傳染,軍隊頻繁交戰,誰都得不到安寧。這造成整個閻浮提發生嚴重的飢荒,天空不下雨導致五穀顆粒無收,樹木長不出花葉果實,連各種草藥也都不生長了,人民和鳥獸都因飢渴而感到身體像火燒一樣,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逼迫。我隨即想到:『現在正是時候,我應該實行捨身佈施,用自己的血肉來滿足眾生的需求。』。離開床座,前往中印度上障水山,在那裡立下誓願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多指具備大乘發心、能聽受深妙教法、與佛法有緣且身心清淨的男子。
    此稱謂通常作為發起經文後續教示的呼喚。

  • 此句記述菩薩(福力王)回顧其教化功德。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中,菩薩救度眾生具有次第性:先以「三歸依」確立信仰基礎,再以「八聖分齋」淨化身心律儀,最終導向「三乘」的解脫覺悟。
    這種「自思惟」體現了菩薩對往昔願力落實的法喜,也展示了在大乘穢土教化中,由易入難、由世間善法導入出世間正法的救渡步驟。

  • 此處記述佛陀往昔身為國王時,透過分配國土權位作為方便,引導其子趨向無上正等正覺。
    這體現了菩薩攝化眾生時,先以欲鉤牽(給予世間利益、國土),後令入佛智(勸以菩提)的悲智雙運,也是本經強調淨土悲願與攝受眷屬的重要環節。

  •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清淨生活的追求。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脈絡下,出家與修習梵行是成就不退轉菩提心的重要基礎。
    這裡的「宜」字強調了修行者自覺世俗之苦與菩提之樂後的自發決定,而「具修」則代表全然、不缺減的實踐。

  • 此句描述菩薩在過去生中行大布施與捨離世俗的決心。
    將王位國土平分予子孫以平息爭奪,體現了世間慈悲;隨即出家修持梵行,則展現了追求解脫與無上菩提的出離心。
    在《悲分陀利經》中,這通常是往昔因緣(本生)中轉輪聖王或大國王發菩提心的重要轉折。

  • 此段描述「五濁惡世」中眾生共業所感之災難。
    由內心的「怨嫉」與外在的「鬪諍」引發三災(刀兵、疾疫、飢饉)。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強調眾生心念與外境的依正不二,因王不和、民不善,導致天地感應失調,呈現出穢土極度的苦難相,為後文菩薩大悲心之發起作鋪墊。

  • 此句描述菩薩發起極難行的內財佈施心。
    在《悲分陀利經》中,福力王(佛陀前身)在引導眾生安住善法後,進一步實踐其大悲願力,將無常的色身轉化為救度眾生的資糧。
    這種「捨身施」是菩薩成就波羅蜜的核心,體現了不惜身命以攝受眾生、令其離苦得樂的大丈夫行。

  • 此句記述菩薩(福力王之子)捨棄世俗安樂(捨床),尋求清淨寂靜處修行並發起大願的關鍵行動。
    「往詣山上」象徵遠離塵垢、志求高遠。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脈絡中,這標誌著修行者從世俗權力(閻浮提之王)轉向出世間覺悟的開端,隨後的「立誓願」則是成就清淨佛土的根本動機。

名相註解
  • 八聖分齋:即八關齋戒,包括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不歌舞觀聽、不坐高廣大床及不非時食。
  • 持與:授予、交託之意。
  • 勸以菩提:勸導發起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成佛)的願心。
  • 具修:圓滿、具足地修持。
  • 不相和順:指君王間缺乏道德修養,彼此猜忌鬥爭。
  • 飢饉:指穀物不熟導致的嚴重糧食短缺。
  • 身然:形容飢渴到極點,身體彷彿燃燒般痛苦。
  • 五穀:指稻、黍、稷、麥、豆等主食。
  • 今正是時:指當下的因緣已經成熟,是施行教化或佈施的最佳時機。
  • 身施:Kāya-tyāga,指將自己的身體器官或血肉佈施給眾生,屬內財佈施。
  • 充足:滿足眾生的缺乏或渴求。
  • 捨床:指捨棄睡眠或世俗安逸的生活環境,表精進修行之志。
  • 中國:梵語 Madhyadeśa,指中印度,即佛法盛行、文明發達的核心地區。
  • 上障水山:經中所載之山名,為修行、發願之處。
  • 誓願:菩薩在佛前或清淨處所發起必欲達成之誓約與願望。

「善男子!我聞語已,甚大歡喜而 自思惟:『我已令一切閻浮提人,住三歸依,勸 八聖分齋,又勸三乘。我今應分此閻浮提為 六分,持與六子勸以菩提。我宜出家具修梵 行。』尋如所思,分一切閻浮提而作六分與諸 子等,我即出家具修梵行。彼閻浮提六王不 相和順,鬪諍怨嫉,疫氣流行,興兵交戰,各不 自寧,普令閻浮提極大飢饉,天不降雨五穀 不成,樹木不生華葉果實,及諸草藥亦復不 生,人民鳥獸飢渴身然苦逼難堪。我即思惟: 『今正是時,應以身施自身血肉充足眾生。』捨 床而去往詣中國上障水山上,立誓願言:

27
白話直譯
「『如我今者捨棄身命,唯因悲念而非為求生天;為利益世人及諸天,令自身化作肉山施與眾生。如我捨身而感得微妙色身,不求帝釋、梵天及魔王之位;為利益世人及諸天,令我肉血化為彌樓山。諸人、天、龍、夜叉,及在此山之樹神,請聽我說;我因眾生起憐愍,以身血肉濟群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我現在捨棄自己的生命,純粹是出於慈悲的念頭,而不是為了求得生天的果報;為了利益世間的人們與天神,使自己的身體化作巨大的肉山來供養眾生。就像我犧牲生命而獲得殊勝莊嚴的身體,但我並不是為了求取帝釋天、大梵天或魔王的權位;為了利益世間的人們與天眾,願我的血肉化作如須彌山般的廣大佈施。在場的人類、天神、龍族、夜叉,以及這座山上的樹神們,請聽我宣告;我因為憐憫眾生,所以用自己的身體血肉來救濟群臣。』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大乘菩薩道的「無相布施」與「大悲心」。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捨身並非追求世俗或諸天的福報(如生天受樂),而是完全基於對眾生的悲憫(悲念)。
    這種動機的純粹性,是成就不退轉菩提心的核心關鍵。

  • 此句體現《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捨身布施的本生事蹟。
    菩薩為救拔眾生於飢饉或苦難,發願捨棄生命與身體,化為廣大的肉山以資養眾生,展現了「自肉施與」的無畏布施與大悲心。
    此行為不分對象,涵蓋人、天乃至一切眾生,旨在圓滿布施波羅蜜並結下救度因緣。

  • 此偈頌體現菩薩修行的「無所得」與「不共世間」的志向。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捨棄肉身生命(布施波羅蜜)所感得的清淨「妙色」,是為了成就佛道及度化眾生,而非追求天界中如帝釋天、梵天或魔王等世俗最高的福報與權力。
    這種超越世間欲樂的純淨發心,是成就不退轉菩提行的關鍵。

  • 此句描述菩薩捨身佈施的廣大悲願。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福力王欲以此血肉之軀供養無量眾生。
    將肉血比作「彌樓」(須彌山),象徵其施捨的質與量極其宏大,足以平等利益人、天等各類眾生,展現了菩薩無我、無畏的內財佈施精神。

  • 此句為菩薩立誓發願前的召喚,類同於證願。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發願不僅是內心的期許,更須昭告世間八部鬼神與自然神靈,以展現願力的廣大與不虛。
    這體現了大乘經典中,菩薩志求無上正覺時,與法界眾生及守護神靈之間的感應關係。

  • 此句展示菩薩於因位修行的捨身行。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悲心」的徹底實踐,菩薩視眾生苦為己苦,不惜毀傷自身以成辦利他事業。
    此處的「濟」不僅是物質上的解救,更包含以身教導引臣民體悟無我與慈悲的深義。

名相註解
  • 捨身命:指布施自己的身體與生命,為菩薩六度中布施波羅蜜的高級實踐。
  • 悲念:慈悲之心念。此處特指大大慈大悲,欲除眾生苦之願力。
  • 不為天:不為了獲得天界的福報。天界雖樂但仍屬輪迴,非菩薩終極追求。
  • 利:利益、安樂。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層天的天人。
  • 肉山:菩薩捨身命時,自體肉身積聚如山,供眾生噉食以濟飢苦。
  • 捨身:指菩薩為法或為救度眾生,不惜犧牲肉身性命。
  • 妙色:指殊勝莊嚴、清淨微妙的色身成就。
  • 釋梵:指忉利天主帝釋天(Sakra)與色界之主大梵天(Brahmā),代表世間最高的福德位。
  • 魔王:指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主波旬,代表世間最高的權力與欲樂。
  • 益:利益、幫助。
  • 天龍夜叉:天部、龍部與夜叉部,為佛教守護神天龍八部之成員。
  • 夜叉:梵語 Yakṣa,意譯勇健、輕捷,多指守護正法或居於山林的威德鬼神。
  • 樹神:居住或守護樹木的神靈,屬地居天或鬼神類。
  • 憐愍:梵語 karuṇā,對受苦眾生生起的哀憐同情與救拔之心。
「『如我今者捨身命,但因悲念不為天;
為利世人及諸天,令成肉山給眾生。
如我捨身受妙色,不求釋梵及魔王;
為益世人及諸天,令我肉血成彌樓。
聽我人天龍夜叉,有在於此山樹神;
我因眾生起憐愍,以身血肉濟群臣。』
28
白話直譯
我發願之際,阿修羅宮殿悉皆震動,大地劇烈震搖,須彌山傾側搖晃,海水湧起波濤,諸天與眾神盡皆悲哀哭泣。我即從障水山投身而下,依本願力化為肉山,高一由旬,長寬亦各一由旬。人民鳥獸前來食其血肉,因本願故晝夜生長,漸至高一千由旬,長寬各一千由旬,四周皆有人頭,髮、爪、眼、耳、鼻、舌、口、齒悉皆完備。那些人首高聲喊道:『咄!汝等眾生!各隨所欲,恣意取食肉血,若眼、耳、鼻、舌、口、齒、髮,皆隨汝等所欲,令身充滿,從意所求。若發無上正等正覺心,或發聲聞乘、辟支佛乘心,此即汝等養身之資具;只要尚未食盡,便不使汝等成就虛受信施之罪,且令汝等壽命不致速滅。彼具解脫慧之眾生,有發聲聞乘心者,有發辟支佛乘者,有發無上正等正覺心者,有求人天福德心者。食肉飲血,有取眼者,有取耳、鼻、脣、齒、舌者。依本願故隨即恢復,不盡不減乃至萬年,以身肉血充滿一切閻浮提人、夜叉及諸鳥獸。於萬年中布施之眼如恒河沙,布施之血猶四大海,布施身肉若千須彌,以舌施人如鐵圍山,以身布施若彌樓山等;所布施之鼻如大彌樓山,我以牙齒布施如耆闍崛山,我之身肉布施遍及娑訶世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我發下誓願的時候,阿修羅的宮殿全部劇烈動搖,大地發生嚴重的震動,須彌山也隨之傾斜搖擺,海水翻騰湧起,天人與各路神祇全都感傷地流下眼淚。我立刻從障水山上跳下去,憑著往昔發下的誓願,身體化成一座巨大的肉山,高度有一由旬,長度與寬度也同樣是一由旬。眾人和鳥獸都跑來吃他的血肉,因為他往昔發下的願力,他的身體在白天黑夜不斷生長,逐漸長到一千由旬高,長寬也各是一千由旬,四周長滿了人頭,頭髮、指甲、眼耳鼻舌與口齒等器官全都齊全。那些人頭大聲地喊叫著:『喂!你們這些眾生啊!請各隨自己的心願,隨意拿去吃肉喝血;不論是眼睛、耳朵、鼻子、舌頭、嘴巴、牙齒或頭髮,都隨你們需要,讓身體飽滿,滿足心中所求。如果你們發心追求佛果,或是追求聲聞、緣覺的覺悟,這肉山就是供養你們修行的資助;在肉山還沒被吃完前,吃這些肉不會讓你們犯下虛受施主供養的罪過,還能讓你們的生命得以延續,不至於太快死亡。那些具有解脫智慧的眾生,有的發起成就聲聞聖者的心,有的發起成就辟支佛的心,有的發起成就佛果的心,也有的追求人世與天界的福報。這些眾生吃肉喝血,有的索取眼睛,有的索取耳朵、鼻子、嘴唇、牙齒,還有的索取舌頭。因為往昔誓願的力量,布施出的身體隨即又恢復原狀,就這樣不耗損、不減少地持續了一萬年,用自身的血肉救濟並滿足了整個閻浮提的人類、夜叉以及所有鳥類獸群。在長達一萬年的時間裡,布施出的眼睛像恒河沙那麼多,布施出的血液像四大海的水那麼深,布施出的肌肉像千座須彌山那麼大,布施出的舌頭像鐵圍山那麼宏偉,捨棄的身體就像中彌樓山一樣廣大;我布施出的鼻子大得像須彌山,我布施出的牙齒像靈鷲山,我的身體血肉布施給了整個娑婆世界。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大菩薩發大誓願時引發的「六種震動」類瑞相,象徵悲願的力量撼動法界,感應無情世間(山河大地)與有情世間(天神、阿修羅)。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標誌著成佛因緣的開啟,其願力之深切令眾神因感動或感傷末世艱辛而悲泣。

  • 此段敘述菩薩實踐「捨身濟眾」的悲願。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見眾生受飢饉之苦,不惜捨棄自身性命,並以強大願力使肉身轉化為廣大無邊的食物來源(肉山)。
    「一由旬」的具體量化描述,象徵菩薩功德力所感召的法界示現,體現大乘菩薩「難行能行、難捨能捨」的核心精神。

  • 此句記述福力王捨身佈施後的超自然神變。
    菩薩以大悲本願力,令被眾生噉食的肉身不僅不枯竭,反而隨食隨長,最終化現為宏大無比、具足無量感官(人頭與諸根)的巨大色身。
    這種神變象徵菩薩法身之無盡施予,能平等、無限地滿足所有眾生的需求,展現了大乘本生談中「內財佈施」達到極致時的願力顯化。

  •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或發願過程中所見的異象或受到的驚覺。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咄」字為佛典中常用的警示、驚嘆或叱咤語,用以表達驚訝或引發注意。
    此段情節象徵修行路上的變故或特定因緣的啟發,呼應菩薩大悲苦行的艱難與神異色彩。

  • 此處為說法者(通常為佛陀或因地菩薩)對大眾的直接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種稱呼常用於引起聽眾注意,隨後往往會宣說關於苦、空、無常或慈悲攝受的重要法義。
    此詞體現了說法者與受教者之間「覺者與未覺者」的對話關係。

  • 此處記述菩薩行大布施時,捨棄自身內外資具以救拔眾生的極致行為。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為了滿足飢渴眾生,不僅提供外在物資,甚至不惜布施身體各個部位與血肉,旨在體現「布施波羅蜜」的究竟圓滿。
    這種「內施」是為了與眾生結下深厚法緣,使其在獲得色身資養後,未來能進一步接受佛法教化。

  • 此處展現菩薩捨身救度與引導發心的結合。
    菩薩以其化現之肉身供養眾生,但設下「發心」為前提,旨在轉化眾生的物欲為求道之動力。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不作信施罪」是指若眾生能發心修行,則受此供養即具正當性,不屬於「尸羅不正」的無功受祿,體現了菩薩以物質利養作為攝受眾生入佛門的方便。

  • 此句描述受教眾生依各自根機發起不同的修持目標。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背景下,菩薩(福力王)透過捨身佈施與說法,普利一切眾生,使之各依智慧程度建立志向。
    這體現了佛教「隨機設教」的普度精神,將眾生導向五乘(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之軌範,最終皆是以解脫為核心導向。

  • 此句描述菩薩在行布施波羅蜜時,面對非人或極度貪婪眾生的慘烈情境。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釋迦如來於往昔因地修行時,常遭逢此類索求身體器官的試煉,以此成就其大悲願力。
    這體現了「內布施」的極致實踐,即菩薩為求無上正覺,不惜捨棄自身肢體、感官以滿足眾生,藉此圓滿悲心與波羅蜜。

  • 此句展示菩薩大悲願力的不思議感應。
    菩薩為救度眾生飢苦,布施自身血肉後,依其堅固本願使肉身隨取隨長、不減不盡。
    這種超自然景象在《悲分陀利經》中象徵菩薩誓願的真實不虛與法力無邊,旨在說明菩薩為度末世難化眾生,能忍受極大痛苦並具足無窮的施與能力。

  • 此句詳述菩薩於因位行「內布施」的廣大行徑。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脈絡中,強調菩薩為救度眾生,不惜在極長時間內捨棄身體器官。
    透過量化比喻(如恒河沙、四大海、須彌山),凸顯菩薩悲願的深重與難行能行,以此功德作為趣向佛果的資糧。

  • 此段描述菩薩行布施波羅蜜時,其捨身之量與願力之廣。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不僅施予血肉,且其施物隨願力變化為巨大山岳,足以濟拔無量眾生。
    這種「大施」超越常規物量,象徵菩薩法身功德轉化為實體利養,以身命周遍供養一切眾生之悲願。

名相註解
  • 阿須羅:即阿修羅,六道之一,具天之福而無天之德,性好鬥。
  • 肅震:嚴重的震動。此指大地感應願力而動搖。
  • 立願:指發菩提心、立下救度眾生的誓願。
  • 障水山:經典中特定的地理名稱,為菩薩捨身之處。
  • 周匝:環繞、四周。
  • 悉備:完全具足。
  • 人頭:指具有人形首部或與人首相關的異象。
  • 唱言:大聲宣說、呼喊。
  • 恣意:不受限制、隨心所欲。
  • 充滿:指色身獲得充足的營養或飽足,也暗示眾生需求得到完全滿足。
  • 從意所求:順從內心的願望與需求。
  • 聲聞乘:聽聞佛陀教法而修證四諦、追求阿羅漢果的法門。
  • 信施罪:指修行者若無德行或不精進,卻接受信徒供養(信施)所產生的業障罪報。
  • 養身之具:維持生命的物質資具。
  • 解脫慧:指向往並足以成就脫離生死輪迴的智慧。
  • 人天福:修持五戒十善所感得的人間或天界福報。
  • 食肉飲血:描述羅剎、惡鬼或某些凶殘眾生的習性,在此境中象徵對菩薩色身的殘酷索求。
  • 眼耳鼻脣齒舌:即五官或身體的一部分。菩薩對這些部位的捨棄稱為「內施」,是成就法身、圓滿悲願的難行苦行。
  • 還復:恢復原貌。此指被取食的血肉隨即再生。
  • 十千:即一萬。
  • 恒河沙:梵語 Gaṅgā-vāluka,比喻極多之數。
  • 四大海:圍繞須彌山四周的廣大海域。
  • 須彌:梵語 Sumeru,意為妙高山,為一小世界之中心。
  • 鐵圍山:梵語 Cakravāḍa,指環繞世界最外圍的鐵山。
  • 中彌樓:即須彌山之異譯(Meru)。
  • 大彌樓山:即須彌山,意為妙高山,為一小世界之中心,比喻極其巨大。
  • 娑訶剎:即娑婆世界,意為能忍,指眾生安於十惡、忍受煩惱的世界。

「我立願時,阿須羅宮皆悉大動,地極肅震,彌 樓傾搖,海水波踊,天及諸神皆悉悲泣。我 時即從障水山上便自投下,以本願故即成 肉山,高一由旬,縱廣正等亦一由旬。人民 鳥獸來食血肉,以本願故晝夜生長,漸漸乃 至高千由旬,縱廣正等亦千由旬,周匝四邊 皆有人頭,悉具髮、爪、眼、耳、鼻、舌、口、齒悉備。 彼諸人頭高聲唱言:『咄!汝眾生!各隨所欲,恣 意取之食肉飲血,若眼、耳、鼻、舌、口、齒、髮隨汝 所欲,身得充滿,從意所求。若發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心,若聲聞乘、若辟支佛乘,此是 汝等養身之具,卒未便盡不與汝等作信 施罪,又令汝等命不速盡。』其解脫慧眾生, 有發聲聞乘心,有發辟支佛乘,有發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心,有求人天福心。食肉飲血, 有取眼者,有取耳,有取鼻,有取脣,有取齒,有 取舌者。以本願故尋即還復,不盡不減乃至 十千年,以身肉血充滿一切閻浮提人、夜叉 及諸鳥獸。於十千年中施眼如恒河沙,施 血猶四大海,施己身肉若千須彌,以舌施 人如鐵圍山,以身施與中彌樓等;施鼻猶 若大彌樓山,我以齒施如耆闍崛山,我身 肉施遍娑訶剎。

29
白話直譯
「善男子!觀我於萬年中以一身之命行此無量無邊阿僧祇布施,藉此滿足無量無邊阿僧祇眾生,無有一念之頃生起悔心。我即於彼處立如是願:『若我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意如是圓滿,如我於此一四天下中,以自身血肉充足一切眾生。願我如是於恒河沙數千年中,於此無塵彌樓厭佛剎一切方,我以如是身,於一一方滿萬年,以身、血、肉、皮、眼、耳、鼻、舌、脣、齒及髮,充濟眾生並勸以三乘。若人、夜叉、羅剎及諸畜生具四大者,食肉飲血,乃至餓鬼,我皆令其充足,如我在一佛剎中以身血肉救濟眾生。如是普遍於十方恒河沙數五濁佛土中,以身體、血、肉、眼乃至舌供養彼等眾生。於恆河沙數大劫中,以此色身供養,以自身壽命資益彼等諸佛土中一切眾生。若我此誓願不能圓滿,願我永不見十方世界中已轉法輪、現正住世說法之諸佛世尊,且我不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使我於生死中不聞佛、法、僧聲,不聞波羅蜜、力、無畏聲,乃至於生死中不聞善聲。若我以自身布施充足一切眾生,如此誓願未能圓滿,令我常處阿鼻地獄。若我求願如是得圓滿,如我於此一佛土,於每一方處以自身肉血充足一切眾生,亦於十方恒河沙數其餘佛土中,以身肉血充足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觀察我在一萬年之中,用這一具生命行使了無量無邊、不可數的布施,以此滿足了無數的眾生,且在任何一瞬間都沒有生起過後悔的心念。我隨即在那裡發下這樣的誓願:『如果我成就無上覺悟的願望能像這樣圓滿實現,願我能在這整個世界中,用自己的血肉來滿足所有眾生的需求。願我能像這樣在恒河沙數般的千年中,在這個名為無塵彌樓厭的佛土各個角落,用我這樣的身體,在每一個地方都待滿一萬年,將我的全身、血肉、皮膚、五官、牙齒甚至毛髮,都用來滿足眾生的需求,並引導他們修習三乘佛法。不論是人、夜叉、羅剎或是各種有肉體的畜生,只要是吃肉喝血的,甚至包括餓鬼,我都會讓他們得到充分滿足,就像我在這一個佛國土中用自己的血肉救濟所有眾生一樣。就這樣,普遍在十方世界如恒河沙一樣多的五濁佛土中,用自己的身體、血液、肌肉、眼睛甚至是舌頭,來滿足那裡的眾生。在長達恆河沙數那麼多的大劫時間裡,我用這樣的身體與性命,去滿足那些佛土中所有眾生的需求。如果我的這個心願不能實現,就讓我永遠見不到十方世界中那些已經弘揚佛法、現正住世說法的諸佛,也讓我無法成就無上的佛果。讓我身處生死輪迴時,聽不到佛、法、僧三寶的音聲,聽不到六度波羅蜜、十力、四無畏的教法,甚至在輪迴中連任何善良的言論都聽不到。如果我犧牲自己的身體來布施、讓所有眾生都得到飽足,這個願望要是不能實現的話,就讓我永遠處在阿鼻地獄中。如果我所祈求的願望能像這樣得到圓滿,就如同我在這個佛土的每一個地方,都用自己的肉與血來滿足所有的眾生一樣,我也要在十方世界如恒河沙數般的其他佛土中,用自己的身體血肉來供養、滿足眾生。』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法會大眾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係指具足大乘根性、能領受廣大悲願教法之眾。
    此稱謂通常用於開啟下一段教示,強調聽法者之善根與人格素質。

  • 此句體現菩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壇波羅蜜)的極致境界。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悲願體系中,釋迦如來因地以「身命」行「內布施」,其時長與數量皆達阿僧祇之數,且核心在於「不生悔心」,顯示其對空性與大悲的實踐已超越對自我的執著。

  • 此句展現菩薩「捨身佈施」與「成就菩提」之間的因果關聯。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福力王以現前捨身供養眾生的事實作為「真實誓願」的憑據(事誓),以此迴向未來成佛。
    這種以內財(血肉)平等滿足一切眾生飢渴、需求的行為,是菩薩實踐大悲心、破除身見執著的最極致表現,也是穢土成佛的重要資糧。

  • 此為菩薩深重誓願的具體內容。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不僅進行極限的內布施(捨棄身體部位),更將此布施與「化度」結合。
    菩薩在漫長時空中,於佛剎各方捨身,其目的在於消除眾生飢渴、痛苦的同時,以此因緣勸導眾生趣向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法,體現了悲智雙運的救度觀。

  • 此段體現菩薩「捨身救生」的極致大悲。
    菩薩不分對象的清淨與否(即便食肉飲血之鬼神畜生),均以自身肉體化為食糧,旨在平息眾生的飢渴與暴戾,進而建立引導其入佛道的因緣。
    在《悲分陀利經》中,這不僅是單純的布施,更是菩薩在穢土中與剛強眾生結下深厚法緣、行一乘教化的重要方便。

  • 此句描述菩薩大悲願力的廣大空間性與具體行持。
    菩薩不僅在單一佛土施捨,其悲心更周遍於十方充滿垢穢與苦難的五濁世界。
    布施的內容涵蓋身肉器官(內布施),旨在以最極端的捨身行為,救拔極度貧乏與充滿痛苦的五濁眾生,體現了《悲分陀利經》核心的「大悲」精神。

  • 本句描述菩薩實踐內布施的時劫之長與對象之廣。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悲願框架下,這代表釋迦如來在因位修行時,不限於單一佛土或短暫時間,而是橫跨無量時空,徹底捨棄自身以利濟眾生,展現「大悲分陀利」般在穢土中生起的清淨大悲心。

  • 此句為菩薩發願時的「重誓」,以不能見佛與不成正覺作為最嚴厲的自我期許。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福力王以此表白其捨身度生的決心是絕對真實的。
    不能見佛對於菩薩而言是修行上最大的障礙,以此為誓,體現其悲願的深重與堅固。
    這種發願方式是本經本生談中常見的「真實誓力」表現。

  • 此句為菩薩發起大悲願時的「代眾生受苦」或「誓入五濁」的極端自誓。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脈絡中,菩薩發願若不能達成前述救度眾生的悲行,寧可墮入完全無法的黑暗處境。
    這種自我咒誓(Vow of Self-deprivation)旨在凸顯其救度五濁惡世眾生之志願極其堅定,不惜讓自己身處最惡劣的修行環境。

  • 此為菩薩發出的「重誓」。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為了救度五濁惡世中受飢渴逼迫的眾生,不惜以身命為質,若布施不能令眾生充足,寧願代眾生受地獄之極苦。
    這反映了大乘菩薩「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的極致悲心與堅定願力。

  • 此處記述菩薩發起廣大誓願的「願效驗」。
    菩薩以當下的捨身行為作為真實不虛的證明,進而發願將此種極致的慈悲布施擴及到無窮盡的時空與佛土。
    這種「以此證彼」的願力,展現了《悲分陀利經》中菩薩對五濁惡世眾生不捨不棄的廣大悲心,強調願力不僅限於一處,而是遍及法界的救度。

名相註解
  • 十千年中:即一萬年。
  • 悔心:指對所行布施產生遺憾、不捨或懊惱,不生悔心是布施圓滿的重要標誌。
  • 立如是願:發起如是的誓願(Pranidhāna)。
  • 一天下:此處指一四天下,即須彌山周圍的一個世界單元。
  • 無塵彌樓厭:本經所指之佛剎名。
  • 勸:引導、勸發,使眾生生起修持正法之心。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元素,此處借指具有物質形體的眾生。
  • 羅剎:梵語 Rākṣasa,惡鬼名,以食人血肉為生。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代表無盡的空間。
  • 充:充滿、供給、滿足。
  • 身命:指色身與生命,將此布施稱為「內布施」,是菩薩難行苦行的最高體現。
  • 願意:誓願之心。
  • 十方餘世界:除本世界以外的無量廣大空間。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指到達彼岸的修行,即六度。
  • 善聲:指世間善良、道德或足以引導向善的言論。
  • 阿鼻地獄:梵語 Avīci,意譯為無間地獄。是八大地獄中最極苦處,受苦無有間斷。
  • 求願:指菩薩發起追求無上菩提並救度眾生的誓願。
  • 佛剎土:佛所教化的國土。
  • 一一方中:指國土中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方位。

「善男子!觀我於十千年中以 一身命如是無量無邊阿僧祇施,以是充滿 無量無邊阿僧祇眾生,無一念頃而生悔心。 我即於彼立如是願:『若我得成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意如是滿者,如我於此一天下中 自身血肉充足一切。令我如是於恒河沙數 千年中,於此無塵彌樓厭佛剎一切方中,我 以如是身,於一一方滿十千年,以身、血肉、皮 膚、眼、耳、鼻、舌、脣、齒及髮,充滿眾生勸以三乘。 若人、夜叉、羅剎及諸畜生有四大者,噉肉、飲 血,乃至餓鬼,我當充足於彼一切,如我一 佛剎中以身血肉濟諸眾生。如是普於十方 恒河沙數五濁佛土中,以身、血、肉、眼乃至舌 充彼眾生。以如是身恒河沙數大劫之中,以 己身命充足於彼諸佛土中一切眾生。若我 是願意不滿者,令我永已不見十方餘世界 中已轉法輪現在住世說法諸佛世尊,我不 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使我於生死中不 聞佛聲、法聲、僧聲、波羅蜜聲、力聲、無畏聲,使 我於生死中乃至不聞善聲。若我自身施與 充足一切眾生,如是願不滿者,使我常處阿 鼻地獄。若我求願如是得滿,如我於此一 佛剎土,一一方中以己肉血如是充足一切 眾生,亦於十方恒河沙數餘佛土中,以身 肉血充足眾生。』

30
白話直譯
「善男子!觀如來所行身施檀波羅蜜,相續布施之眼,積滿閻浮提乃至三十三天之際。善男子!此為如來略說身施檀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觀察如來過去所實行的身體布施波羅蜜,其中接連不斷布施出的眼睛,堆積起來充滿了整個閻浮提,一直高達三十三天的邊際。善男子啊!這是如來簡略說明捨身布施的檀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呼通常用於引出關於菩薩往昔因地修行、大悲願力或受記成佛等甚深法義的前導,藉此喚起聽眾的注意並肯定其具備大乘根性。

  • 本句描述如來於因位修行時極致的布施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特別強調菩薩為度眾生不惜多次捨棄器官。
    此處以空間的量化(從人間閻浮提堆疊至天界)來具象化「相續眼施」的次數與願力之深,展現大乘菩薩道難行能行的特質。

  • 「善男子」是佛陀對聞法大眾的慈悲稱呼。
    在本經語境中,此呼喚語具有轉折與警策作用,通常出現在揭示深奧法義或本生因緣的關鍵處,旨在令聽眾攝心聽受。
    這也象徵聞法者具足善根,能信受大乘悲分陀利經所宣說的甚深教法。

  • 此句為段落結語,指佛陀總結前文所述菩薩捨棄肢體血肉、化身肉山等內布施行為。
    在《悲分陀利經》中,身施是圓滿布施度(檀波羅蜜)最極致的表現,用以彰顯悲願之深切。
    如來對此僅作概要性的開示,說明菩薩如何透過這種難行能行的行為邁向成佛之徑。

名相註解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位於須彌山頂,為欲界第二層天。

「善男子!觀如來所行身施檀 波羅蜜相續眼施,積滿閻浮提至三十三天 際。善男子!此如來略說身施檀波羅蜜。

大乘悲分陀利經寶施品第二十五

32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自彼以後過億無量劫時,此佛剎名為月明,亦具五濁。我曾於此閻浮提為強力轉輪王,名號燈明,以此種善法勸導教化閻浮提一切眾生,如前文所述。我出外遊觀園林,見一人被反綁兩臂,情勢極為危急。即問眾臣:『此人有何罪?』群臣回答:『此人觸犯國法,身為天子之民,每年應依常例課稅六分取一。此人違抗命令,又居住國境內耕種自給卻不繳稅,故將其囚禁。』即告諸臣:『速放此人,供其糧食蘇油,勿得強行索求。』臣下答王說:『終究無人能以善心繳納物資給王。每日供給王夫人及諸眷屬、廚房供應所需,皆取自百姓;若非憑藉王權威勢,終究無法獲得,並無一人是心甘情願給予的。』我愁憂退而自思:『此一切閻浮提王位,今當交付予誰?』時我有子五百人皆勸以菩提,我即分此閻浮提為五百分與諸子,隨即捨棄前往森林追求仙道梵行,於南近大海憂曇波羅林中坐禪,食果草根以濟身命,不久漸得具足五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善男子啊!從那之後經過了億萬個無量劫,這個佛土的名字叫做月明,同樣也是個充滿五種混濁不淨的世界。我以前在這個世界曾是一位威德強大的轉輪聖王,名字叫作燈明,我也像前面說過的那樣,用這種善巧的教法來勸導、教化這個世界所有的眾生。我出門去遊賞園林時,看到一個人雙手被反綁在背後,情況非常危險窘迫。隨即詢問各位大臣:『這個人犯了什麼罪?』。大臣們回答說:『這個人觸犯了法律,他既然是國家的子民,每年就該按照規定繳納六分之一的稅。但他違抗命令,住在國境內耕種自活卻不順從繳稅,所以才把他關起來。』。隨即告訴群臣:『立刻釋放這個人,並準備好糧食與酥油,不要刻意為難或強行向他索討。』。大臣回答國王說:『根本沒有人會出於善意把東西送給國王。每天供給王妃和親屬們,以及廚房所需要的各種開銷,全都是從老百姓那裡徵收來的;如果不是靠著國王的權力威逼,根本不可能得到,沒有一個人是真心想給的。』。我憂愁地退到一旁獨自思考:『這統治整個閻浮提的王位,現在應該交付給誰呢?』。當時我有五百個兒子,我都勸導他們求取覺悟;我將這閻浮提國土分成五百份交給兒子們,隨後就捨棄王位進入森林修習清淨梵行。在南方靠近大海的憂曇波羅林中打坐,吃果實與草根來維持生命,沒過多久就具足了五種神通。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接續前文、開啟下一段教示的轉折語。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佛陀以此呼喚聽眾,旨在提醒與會大眾集中正念,領受菩薩在五濁惡世中修行與授記的深妙法義。

  • 此句描述佛國土在時間長河中的演變與特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便是在名為「月明」的佛土,其眾生根器與時空環境仍可能呈現「五濁」的惡劣狀態。
    這反映出大乘菩薩於艱難環境(五濁惡世)中成就佛果、救度有情的殊勝願力,與本經釋迦如來因地發願救拔惡世眾生的核心義理相應。

  • 此處敘述佛陀過去生行菩薩道時,以轉輪聖王的世間尊貴身分作為攝眾因緣。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不只自行,更廣行「勸化」,令一切眾生同種善根。
    這體現了本經強調的悲願:不僅自求菩提,更要在穢土中攝受眾生,使之同趨佛道。

  • 此句描述菩薩在因地修行時,出遊所見之世間苦相。
    見眾生受刑罰束縛、身心煎熬,是觸發菩薩發大悲心、進而行捨身救贖或代受眾生苦的因緣。
    在《悲分陀利經》中,此類敘述多用於對比世間王法、業報之苦與菩薩救度之慈。

  • 此句出現在本生故事的敘事轉折處。
    國王(菩薩前身)見到受刑者或待罪之人,生起大悲心而發出詢問。
    這體現了菩薩對眾生苦難的關注,不僅是為了釐清因果事實,更是為了尋求救拔與開示佛法的契機。
    在本經語境中,這種詢問常導向菩薩代受其苦或以財施贖罪的捨身行徑。

  • 此段反映古印度「六分之一稅制」的社會背景。
    在經文脈絡中,這往往是為了鋪陳菩薩(如國王或長者)如何觀察世間苦難與法律之嚴苛,進而發起悲願。
    臣下以「犯王法」與「稅制」為由囚禁百姓,對照出世俗法律的剛性與菩薩慈悲救拔的柔性對比,也暗示了生存之艱難與業力之牽引。

  • 此句體現轉輪王(菩薩因地)慈悲憐憫眾生的具體行持。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中,菩薩身為統治者,不僅下令釋放受苦者,更主動提供生活物資(糧食與蘇油),並嚴禁臣屬進行非法或殘酷的徵索。
    這反映了大乘菩薩「無緣大慈」與「救拔世間苦難」的實踐,展現出其在世俗統治中融入佛法的布施精神。

  • 此段描述轉輪王欲行布施時,大臣揭示世間物資來源的真相。
    這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中具有深意:它點出了世間權力所獲之物多帶有強迫與染污性質,並非真誠布施。
    這促使國王意識到世俗王權的局限與罪咎,進而導向捨棄王位、追求出世間無上悲願的轉折。

  • 此句描述菩薩在因地為王時,因體察世間苦難或生起出離心而產生的憂慮。
    這種「愁憂」並非世俗的煩惱,而是出於對眾生責任的考量,以及欲捨棄世間權力以追求更高佛道的轉折點。
    在《悲分陀利經》中,這通常是菩薩捨國出家、行大布施的前奏。

  • 此段描述菩薩在因位修行時的捨離與精進。
    菩薩不僅安置家小引導向道,更徹底捨棄世俗王位與領土(閻浮提),選擇極端簡樸的林間生活。
    此處「求仙梵行」與「五通」雖屬世間定力所發,但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是菩薩為度化眾生所累積的定慧資糧與方便力量。

名相註解
  • 觀園:遊覽賞觀園林。
  • 反縛:雙手向後捆綁,多指受審或受刑之狀。
  • 急切:形容處境極其危險、窘迫或痛苦不堪。
  • 諸臣:指輔佐國王辦理政務的大小官員。
  • 罪:指違背世間法或因果律的過失、罪咎。
  • 天民:天子之民,即國家的百姓。
  • 六分稅一:古印度法典規定的傳統稅率,即農產品收成的六分之一需上繳國王。
  • 繫身:囚禁、拘禁身體。
  • 告:對下級或大眾宣說命令。
  • 斯人:此人。
  • 蘇油:指酥油,古印度重要的食用與藥用油脂,象徵生存物資。
  • 苦索:刻意刁難、強行勒索或殘酷徵收。
  • 輸:繳納、運送。
  • 諸物:指各種資產、糧食與財產。
  • 厨供:指宮廷廚房的供應與開銷。
  • 王力:國王的權力或國家的強制力。
  • 善心/好心:在此指不帶勉強、純粹出於喜捨之心的布施。
  • 王位:統治國土的最高地位,此處象徵世間最高的權力與福報。
  • 憂曇波羅:梵語 Udumbara,青蓮華或靈瑞花,此處指林名。
  • 五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是依禪定而發的五種超自然能力。

「復次,善男子!從彼已後億無量劫時,此佛剎 名月明,亦復五濁。我於此閻浮提為強力 轉輪王名燈明,以如是善勸化閻浮提一切 眾生,如前所說。我時出遊觀園,見有一人反 縛兩臂極為急切。即問諸臣:『此人何罪?』諸 臣答言:『此犯王法敢是天民,歲由常課六 分稅一,此人違命,又居王境種殖自濟, 賦稅不順,是以繫身。』即告諸臣:『速放斯人, 儲粮蘇油勿苦索之。』臣答王言:『終無有人 能以善心輸王諸物,所可日日給王夫人及 諸眷屬,厨供所須皆從民出,自非王力終不 可得,未有一人好心與者。』我時愁憂却自思 惟:『此一切閻浮提王位今當付誰?』時我有子 五百人皆勸以菩提,我即分此閻浮提為五 百分用與諸子,即捨詣林求仙梵行,南近大 海憂曇波羅林中坐禪,食果草根用濟身命, 漸漸不久得具五通。

33
白話直譯
其時,閻浮提有五百商人,入海採寶獲得諸多寶物,商主名為宿王,因福德力故獲得如意摩尼珠,自彼寶洲採取眾多珍寶與摩尼珠。初發引之際,海水洶湧。諸龍驚擾混亂,海神啼哭感傷。其間有龍仙名為馬藏,實為菩薩,依於本願故受生其中。彼大菩薩擁護商客,安隱度海後自返所居。惡羅剎跟隨商客,恆常追逐其後伺機而動,於白晝施放暴風雨,令商人迷失道路、不知去向,陷於極大恐怖。眾人發出巨聲啼哭悲泣,哀求諸天神、風神、水神,甚至呼喚父母及所愛的兒女。爾時我以天耳聞彼音聲,即往慰喻:『汝等商人勿生恐怖,我當示導汝等路徑,令汝安穩抵達閻浮提。』我即以繒帛纏手,浸入油中並以火燃之,發至誠誓言:『我於林中三十六年修四梵住,為利益眾生故僅食果實草根,既已感化八萬四千龍及夜叉,令其安住於不退轉之無上正等正覺。以此善根業報使我手燃,令此商人得道平穩抵達閻浮提。』如此燃手經歷七日七夜,彼等商人平安還抵閻浮提。我於當時即立下誓願:『此閻浮提缺乏珍寶,若我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願圓滿,願我能為商主獲取如意寶珠,於各方七度降下種種珍寶之雨,遍及此佛土一切處。』如是於十方恒河沙數五濁無佛國土中,皆如前文所述。我此心願皆得圓滿,於恒河沙數大劫中為無上商主,於恒河沙數五濁無佛國土中降下眾寶,於每一方處七度降下種種寶雨。以如是隨順眾生意願,充足無量阿僧祇眾生,令其安住三乘。善男子!汝當觀如來布施珍寶善根所感之相好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閻浮提有五百位商人一起入海尋寶,獲得了大量寶藏,他們的領袖名叫宿王。宿王憑藉著深厚的福報得到了一顆如意寶珠,並從那座寶洲帶回了許多珍奇異寶和摩尼珠。剛開始啟程引導時,海水劇烈翻騰湧動。許多龍族感到煩惱混亂,海神們也感傷流淚。那群龍類中有一位名叫馬藏的龍仙,他其實是位大菩薩,是為了實踐往昔的誓願才投生在龍群之中的。那位大菩薩護佑著那些商人,讓他們平安穩定地度過大海,隨後自己回到了住處。有些邪惡的羅剎跟著那群商人,一直躲在後面找機會下手。羅剎在白天颳起暴風雨,讓商人們迷了路,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心裡非常害怕。他們大聲哭喊,求天神、風神、水神救命,甚至不停呼喚著父母和心愛的孩子。這時我用天耳通聽到了他們的聲音,立刻前往安慰勸導:『你們這些商人不要恐懼,我會引導你們正確的道路,讓你們平平安安地回到閻浮提。』。我隨即用絲綢纏住雙手,浸泡在油裡點火燃燒,發出至誠的誓言:『我在森林中修持四無量心長達三十六年,為了利益眾生只吃果實和草根,既然已經感化了八萬四千名龍族與夜叉,讓他們安住在成佛的道路上永不退轉。憑藉這份善根與業力果報,讓我的手燃燒發光,使這些商人能循著路徑,平安穩妥地回到閻浮提。』。就這樣燃燒手臂當作明燈,經過了七天七夜,那些商人都平安穩定地回到了閻浮提。我那時隨即發願:『既然這個世界缺乏珍奇寶物,如果我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願望能夠實現,請讓我能成為商隊首領去採得如意珠,並在各個地方連續七次降下各種珍寶之雨,遍滿這佛土的每一個角落。』。就像這樣,在十方世界如恒河沙數般眾多、正值五濁惡世且沒有佛陀教化的國土裡,情況都如前面所說的一樣。我這些心願都已經得到圓滿實現,在如恒河沙那樣無數的大劫時間裡,擔任至高無上的商隊首領,並在如恒河沙那樣無數個處於五濁惡世、沒有佛陀出世的國土中,降下各種財寶,在每一個角落都反覆七次降下如雨般的種種珍寶。就這樣隨順眾生的心願,滿足了無窮無盡眾生的需求,並引導他們安置於三乘教法中。各位善男子!你應當觀察如來過去布施珍寶的善根,所感得現在莊嚴相好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因地修行時的商主本生事蹟。
    在《悲分陀利經》中,「入海採寶」常比喻菩薩不畏艱險、深入法界求取真理之寶。
    商主宿王能得「如意摩尼」,象徵其布施與持戒功德圓滿,故能感得圓滿如意的果報。
    這也是為後續商主以此財寶廣行布施、攝受眾生的菩薩行作鋪墊。

  • 此段描述菩薩行跡引發的自然與法界感應。
    海水波湧與海神啼泣象徵大菩薩行持對世間帶來的震撼與有情眾生的感戴。
    馬藏龍仙的身份揭示了菩薩「隨類化身」的特質:不依業力受報,而是憑藉「本願」主動投生於非人道(龍趣),以便在該處救度眾生,體現了大乘佛教悲智雙運的精神。

  • 此句描述菩薩在因地的慈悲行。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常化現為領導者(如領航人、國王),保護眾生免於險難(如度海)。
    此處「商客度海」象徵菩薩救拔眾生脫離生死苦海的願力,完成救度後功成不居,展現大乘菩薩「利他而不著相」的修行特質。

  • 此段描述世間眾生於生死險路中遭遇的障礙與恐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商人入海採寶常隱喻菩薩或修行者志求佛果的過程,而惡羅剎與暴風雨則象徵修行路上的魔擾、業力或煩惱障礙。
    眾生於苦難中外求神靈或依戀親情,反映了尚未體悟自性、缺乏救拔力的無助狀態,這也正是菩薩興起慈悲願力、施予無畏布施的緣起點。

  • 此段描述菩薩運用修行所得的神通力(天耳通)感知眾生苦難,並即時現身救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悲願框架下,菩薩不只是離群索居的修道者,而是隨時隨地回應眾生求救信號的守護者。
    「示導逕路」不僅指世俗的路徑,亦象徵引導眾生脫離險難、趣向正道的法義。
    這種主動的慰喻與救助,體現了大乘菩薩「同體大悲」的精神。

  • 此句描述菩薩捨身供法、以至誠誓言引發神變的本生事蹟。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燃手供養並非無意義的自殘,而是配合長期修持「四梵處」(慈悲喜捨)所累積的功德力,作為「真實語」的憑據,用以震懾或度化剛強的非人眾生。
    這種難行苦行體現了菩薩為了守護正法與利益眾生,能徹底捨棄對肉身執著的願力。

  • 此句描述菩薩在因地為救度眾生,發願以自身善根感召業報,燃手為燈照亮險路。
    這體現了《悲分陀利經》中「捨身救苦」的核心教義,菩薩將自身的功德轉化為實質的救助力量,守護商人(象徵迷途眾生)脫離生死大海或險難,抵達安穩之地。
    這是一種極致的慈悲展現,將個人的福報完全奉獻於他人的解脫。

  • 此句敘述菩薩(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釋迦如來之前身)為救度身處黑暗險境的眾生,不惜焚燒自身肢體以作照明之大悲行。
    七日七夜的時長象徵修行願力的精進不退。
    此種「捨身供養」與「捨身利他」的高度結合,是本經強調釋迦如來於五濁惡世勇猛精進的核心特徵。

  • 此句記述菩薩在因地見眾生貧苦受難時發起的「資生施」大願。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並非單純行世俗布施,而是將「成就佛道」與「救度貧苦」結合。
    透過「如意珠」降下「寶雨」,象徵菩薩成佛後能隨順眾生根機,普施法財與資具,使眾生遠離貧窮與匱乏之苦,為其修行佛道消除外在障礙。

  • 此句總結菩薩在無量時空中的化導範圍。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大悲心之特殊,乃是特別針對「五濁」且「空佛」(無佛出世)的極難度化國土進行救拔。
    這呼應了本經「悲分陀利(大悲白蓮花)」的主旨,即菩薩在最黑暗、最缺乏真理導引處示現功德。

  • 此句描述菩薩大悲願力成就後的化他功德。
    菩薩發願在無盡的時空中擔任「商主」(引導者),特別選在最困苦且無佛示現的「空佛土」中布施,不僅解決眾生物資匱乏,更透過「七返」的圓滿布施建立與眾生的法緣。
    這展現了《悲分陀利經》強調菩薩主動救度五濁惡世眾生、於法不傳之處示現大布施的核心義理。

  • 此句記述菩薩實踐「財法二施」的圓滿結果。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中,菩薩(商主宿王)不僅以如意寶珠滿足眾生世俗的物質匱乏(充足),更核心的目的是藉此方便,引導眾生進入聲聞、緣覺、菩薩三種解脫法門(安住三乘)。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攝受智慧。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聽法者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謂常用於總結往昔因緣、引導聽法者進入大乘法義深處,或是在講述極致的菩薩行之後,引起大眾對成佛志願的進一步關注。

  • 此句說明佛陀莊嚴相好(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因果原理。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佛陀強調其色身殊勝並非偶然,而是往昔因地作為商主或轉輪王時,廣行「寶施」(財布施)與「法施」,累積無量善根,最終在成就佛道時感得的圓滿報身。
    這旨在激發眾生對布施功德的信心。

名相註解
  • 商主:Sārthavāha,商隊的首領,佛經中常喻指指引眾生度過生死險道的佛菩薩。
  • 宿王:商主之名,亦為北斗星或二十八宿之尊稱。
  • 如意摩尼:Cintā-maṇi,即如意寶珠,能如願雨下種種財寶,象徵佛法之圓滿功德。
  • 寶洲:傳說中盛產珍寶的海外洲島。
  • 發引:指啟程、出發,此處指菩薩展開某種度化或移居的行動。
  • 龍仙:具有神通、修行境界較高的龍族。
  • 馬藏:本經特定菩薩名,指其在龍趣中示現的尊號。
  • 安隱:同「安穩」,指平安穩定,無有恐懼與災難。
  • 所住:原指居住之處,在法義上亦可指菩薩所證之定境或境界。
  • 伺求其便:暗中觀察,尋找可以下手的機會或空隙。
  • 不知所趣: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喻迷失覺悟的方向。
  • 兒息:子女。
  • 天耳:指修行禪定後所得的神通之一,能聽聞遠近、天人或世間一切細微的音聲。
  • 慰喻:慰勞與勸喻,以言辭安定對方不安的心。
  • 繒:繒帛,指絲織品。
  • 四梵處: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是生於梵天的清淨修行。
  • 不退轉:Avaivartika,指修行位次已穩固,不再退墮於凡夫或小乘位。
  • 善根:梵語 kuśala-mūla,指生起善法之根本。
  • 業報:指過去所造之業帶來的果報,此處指菩薩發願轉化而成的特殊感應。
  • 手然:燃手。菩薩以神通力或願力使手發光燃燒,用以照明導航。
  • 如意珠:梵語 maṇi,意譯為摩尼寶,能隨意降下財寶、衣服、飲食等,滿足眾生所求。
  • 七返:指多次、反覆。在古印度語境中,「七」常代表圓滿或極多次。
  • 空佛土:指正值無佛出世、法脈斷絕時期的國土。
  • 無上商主:梵語 Sārthavāha,原指商隊首領,佛典中比喻佛菩薩引導眾生越過生死險路抵達涅槃寶所。
  • 隨意:隨順眾生之意願與需求。
  • 寶施:指以金、銀、琉璃等珍寶進行布施,屬資生布施。
  • 相好:佛陀色身所具備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功德莊嚴的外顯。
  • 果報:因過去的善惡行為而感得的相應後果。

「爾時閻浮提有五百商 人,入海採寶獲眾寶聚,其中商主名宿王, 以福力故得如意摩尼,從彼寶洲多取眾珍 寶及與摩尼。始發引時海水波涌,諸龍惱 亂海神啼泣,中有龍仙名馬藏實是菩薩, 以本願故生於其中。彼摩訶薩擁護商客,安 隱度海自還所住。隨彼商客有惡羅剎,恒逐 於後伺求其便,彼於晝日放暴風雨,使諸商 人迷失逕路不知所趣極甚恐怖,發大音聲 啼㘁悲泣,求諸天神、風神、水神,乃至稱喚 父母所愛兒息。爾時我以天耳聞彼音聲,即 往慰喻:『汝等商人勿得恐怖,我當示導汝等 逕路,令汝安隱至閻浮提。』我即以繒而自 纏手,內著油中以火然之,發至誠言:『我於林 中三十六年遊四梵處,為益眾生故食眾果 實及諸草根,既化八萬四千龍夜叉,令住不 退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善根業報 令我手然,使此商人得道安隱至閻浮提。』如 是手然經七日七夜,彼諸商人安隱還到於 閻浮提。我於彼時即自立願:『如此閻浮提乏 諸珍寶,若我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 意滿者,令我得為商主採如意珠,於一一方 七返雨種種眾寶之雨於此佛土一切方中。』 如是於十方恒河沙數五濁空佛土中,如前 所說。我如是意皆已得滿,於恒河沙數大 劫中為無上商主,於恒河沙數五濁空佛土 中雨於眾寶,一一方中七返雨種種眾寶之 雨。以如是隨意充足無量阿僧祇眾生令住 三乘。善男子!汝觀如來寶施善根相好果報。

大乘悲分陀利經醫方施品第二十六

35
白話直譯
「再者,善男子!於無量劫盡時,此佛土名為「日曚昧」,劫名為「喜悅」,亦具足五濁。於人壽五萬歲之世,我依本願之故,於此閻浮提化身婆羅門,名號鬘香,精通四吠陀。爾時眾生常見極重,樂於怨嫉鬪諍;我以勇猛力為之說法,示五陰如怨家,十二入如空聚,觀因緣相續生滅,示現阿那波那念思惟,勸發無上正等正覺心,善根迴向皆悉住中,我自得五通。爾時無量阿僧祇眾生,因我教授亦得五通。如是無量無數眾生,捨棄怨恨嫉妒與種種鬥爭,前往園林採食果實與草根,坐禪思惟,安住四梵處,日夜無有爭論。劫欲盡時,堪受供養者遍滿閻浮提,由此滅除鬥諍怨嫉與非時風雨,地生五穀皆香美並增益體力;然因劫數險惡,眾生仍為種種疾病所困。我即思維:『若我不能除此眾生諸疾,使我不逮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能除卻眾生結縛之病,我當以何等方便除滅眾生之病?』復生此念:『我應召集帝釋、梵天、護世四王,及餘天仙、龍仙、夜叉仙、人仙,為饒益眾生故製造顯現醫方醫藥。』我即以神足通前往宣告帝釋、梵天、護世四王,以及天仙、龍仙、夜叉仙、人仙。有山名億迦毘羅鉢帝,集於其山頂石鞞陀遮羅迦大醫之處,於中造說醫治風、水、火諸大病之方劑,使無量無數眾生之病盡皆除滅。我於其中立如是願:『我今以智慧照明無量阿僧祇眾生,令其安住三乘、關閉惡趣之門,置於天道中並滅除眾病;如是為無量阿僧祇眾生,作智慧明燈而置於安隱快樂之中。憑此善根業報,願我此心意得以圓滿。』如是於一方關閉無量阿僧祇眾生惡趣之門,安置於天道之中;因疾病故,召集諸天、仙人、夜叉、龍眾;為眾生故,集於鞞陀遮羅迦山頂名醫聚集處,宣說除滅眾病、平復康健之方藥。如是在曚昧佛土一切方位中,行此丈夫之行,將眾生安置於天道之中。如此聚集天、龍、夜叉、人仙,為眾生造說種種咒術,於此曚昧佛土及十方恒沙數五濁無佛土中,修習如是丈夫行,令眾生安住三乘及天道,示現種種咒術,消除世間眾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還有,善男子啊!在無盡遙遠的時光之後,這個佛土的世界叫做「日曚昧」,當時的時代叫做「喜悅劫」,同樣也是充滿了五種污濁的惡世。在人壽平均五萬歲的時代,我因為往昔的誓願,在這個閻浮提世界投生為婆羅門,名字叫做鬘香,通達四種吠陀經典。那時眾生的偏見非常深重,喜歡怨恨嫉妒與爭鬥。我憑藉勇猛的力量為他們說法,揭示五陰就像仇人,十二處就像空無一人的村莊,一切都是因緣相續、生滅不止。我展示數息觀的禪修方法,勸導他們發起成佛的大願,並將所有善根迴向於此,而我自己也證得了五種神通。當時有無窮無盡的眾生,因為我的教導也證得了五種神通。就這樣有無量無數的眾生,放下了彼此的怨恨、嫉妒和各種爭鬥,一起到園林裡過著吃果實、草根的簡樸生活,他們在那裡靜坐冥想,修持四種清淨的心境,日日夜夜都沒有任何紛爭。在那個時代快結束時,值得接受供養的人住滿了整個閻浮提,因此平息了紛爭、怨恨與嫉妒,也消除了不正常的風雨。大地生長的五穀都非常香甜美味,能增加人的力氣;但因為時代環境惡劣,眾生依然被各種疾病所困擾。我當時便想:『如果我不能消除這些眾生的各種病苦,就讓我無法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無法消除眾生煩惱糾結的病苦,我應當用什麼樣的方法來除掉眾生的病痛呢?』。心裡又產生了這個念頭:『我應該召集帝釋天、大梵天、護世四天王,以及其他的天仙、龍仙、夜叉仙、人仙,為了利益眾生而編製並示現各種醫方與藥物。』。我立刻運用神通力前往告訴帝釋天、大梵天、護世四天王,還有天上的仙人、龍族的仙人、夜叉中的仙人以及人間的仙人。有一座名為億迦毘羅鉢帝的山,大家聚集在山頂一位名叫鞞陀遮羅迦的大醫王那裡。大醫王在那中研發並宣說醫治風大、水大、火大所引起的各種重病處方,讓無窮無盡的眾生都能消除病痛。我在那時立下這樣的誓願:『我現在要用智慧之光照亮無窮無盡的眾生,讓他們修行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法,關閉墮入惡道的門戶,引導他們進入天道並消除各種病苦。我就這樣為無數眾生點亮智慧明燈,讓他們得到平安穩定的快樂。憑藉著這些修行善根所產生的果報,希望我的這個心願能夠圓滿達成。』。就像這樣,在一方國土關閉了無數眾生墮入惡道的門,將他們安置在天道善處。為了消除疾病,召集了天眾、仙人、夜叉和龍族;為了利益眾生,在鞞陀遮羅迦山頂這個名醫雲集的地方,解說消除各種疾病、恢復健康的醫方藥理。就在這樣昏暗不明的佛土各個角落,實踐大醫王般的勇猛丈夫行徑,將受苦眾生引導並安置在安穩的天道境界。像這樣召集天神、龍族、夜叉和人中仙人,為了眾生的緣故,編造並宣說各種咒術;在這昏暗不明的世界,以及十方恒河沙數般同樣充滿五濁且沒有佛陀教化的世界中,實踐這樣的英雄行徑,讓眾生能立足於三乘法門並安置於人天善道,展現各種咒術,在世間消除大眾的疾病。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接續前一段法義後,開啟新一輪教示的發起語。
    在《悲分陀利經》中,透過這種呼喚來吸引聽法大眾的注意力,準備敘述菩薩更深廣的本生事蹟或慈悲願力。

  • 此段描述特定時空的因緣背景。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佛土名稱與劫名往往具有表徵義。
    「日曚昧」暗示該國土眾生慧光暗淡、無明深重;「喜悅」劫名則可能反映該時期眾生暫得之樂或菩薩度生之願。
    強調「亦復五濁」,旨在對標菩薩專門選擇於垢穢世間成佛、救拔極苦眾生的特殊悲願框架。

  • 此句描述佛陀在過去生中的本生因緣。
    在人壽五萬歲的減劫或增劫期間,菩薩依其大悲本願,示現為具備高深世俗學問(四鞞陀)的婆羅門。
    這體現了菩薩為了度化不同階層與根器的眾生,會示現相應的身分與知識,以作為弘揚佛法的方便工具。
    在《悲分陀利經》中,這類本生強調了佛陀在五濁惡世中不間斷的悲願實踐。

  • 此句描述菩薩在五濁惡世中,針對見解偏執、貪嗔深重的眾生,施以破除我執的教法。
    「陰如怨、入如空聚」是典型的空性與無我比喻,旨在破除對身心的執著。
    透過「阿那波那念」(數息觀)平息散亂,引導眾生將功德迴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果),體現了本經釋迦如來因地於惡世中難行能行、悲智雙運的救渡風格。

  • 此句記述佛陀往昔於因地修行時,廣大攝受眾生並令其獲證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悲願語境下,這體現了菩薩不只自修,更具足教授力,引導眾生超越凡夫境界,成就世間最勝禪定功德(五通),作為進趣無上正覺之資糧。

  • 此句描述在菩薩化度下,眾生轉化習氣的理想境界。
    從原本的「怨嫉鬥爭」轉向「坐禪思惟」與「四梵處」,體現了由動入靜、由惡轉善的修持過程。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是菩薩實踐悲願後,感化眾生生起出離心、趣向清淨定境的具體展現。

  • 此段描述「劫惡」與「福德」交雜的特殊狀態。
    即便有大量具德者(堪受供人)出現而感得外境改善(風雨順、穀物美),但受限於五濁惡世整體的「劫惡」共業,眾生依然無法完全脫離病苦的束縛。
    這體現了《悲分陀利經》中穢土修行的艱難與共業力量的強大,菩薩即是在此種矛盾環境中行化。

  • 此句展現菩薩「代眾生苦」的深重悲願。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釋迦如來於因地針對五濁惡世眾生發願,將眾生的病痛視為成佛的先決條件。
    這種「不除眾生苦,誓不成正覺」的自我約束,體現了大乘悲分陀利(大悲白蓮花)不捨惡世眾生的核心法義。

  • 此處展現菩薩大悲心的深度自省。
    菩薩觀察到眾生不僅受肉體病苦,更受深層的煩惱「結」所縛。
    這種「愁憂思惟」是發起廣大方便法門、尋求究竟解脫之道的動力。
    在《悲分陀利經》中,菩薩不僅止於財施、身施,更追求能斷除眾生根本煩惱的「法施」方便。

  • 此句記述菩薩(鬘香婆羅門)欲行大悲方便。
    在《悲分陀利經》本生談中,菩薩不僅通達精神教法,亦關懷眾生病苦。
    其「造現方藥」之舉,乃是菩薩「醫方明」的實踐,旨在透過解決生理病難(饒益眾生)來建立攝受眾生的因緣。
    召集諸天與各類仙人,顯示此方藥之殊勝與共業加持的性質。

  • 此段描述菩薩運用「神足通」廣泛召集法界各類眾生,展現度生的主動性與神力。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不僅化導凡夫,亦攝受具備禪定功德的「仙」類及諸天部眾,體現大乘一乘教法普被三界、廣度諸趣的悲願。

  • 此段描述菩薩化身大醫王,針對眾生四大不調所生之疾苦,示現世間醫藥之救度。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不僅是色身的救治,更象徵菩薩依止「五明」中的醫方明,以具體方便法門拔除眾生苦。
    此處提到的四大病方(風水火),對應佛教傳統醫學對生理機能紊亂的理解,展現菩薩隨類救度之悲願。

  • 此段經文展現了釋迦如來因位菩薩(海塵或寶海)在五濁惡世發起的「大悲分陀利」願心。
    其救渡層次分明:先以智慧破除無明(慧照明),次以三乘教法轉化業因(閉惡趣門),再以人天福報與病苦消除作為世俗安頓(置天道、滅眾病),最終導向究竟的涅槃或解脫安隱(置安隱樂)。
    這反映了本經強調菩薩在極端惡劣環境中,系統性救拔眾生的願力框架。

  • 此句為菩薩行善(如前文提到的集諸仙造醫方藥)後的迴向誓言。
    在《悲分陀利經》中,菩薩每行一善,必以此功德資糧(善根業報)作為實現大悲願力的支撐。
    所謂「是意得滿」,指的是前文所發起的救度眾生之特定願望,體現了菩薩將福德轉化為願力的修行特質。

  • 此段展現菩薩「醫王」的救度面向。
    菩薩修行不僅關乎精神解脫(閉惡趣門),亦關注眾生肉體之苦。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透過集結具備長壽與治病知識的「天、仙、夜叉、龍」,在特定神山宣說藥法。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慈悲與醫方明」結合的觀念,即透過解除生理痛苦來作為攝化眾生、安置其於善道的方便。

  • 此句總結菩薩於「曚昧佛土」(指無佛法光明照耀、眾生愚癡受苦的世界)的具體利他行。
    透過治癒身心疾患的「丈夫行」(大士之行),菩薩先拔除眾生現世苦難,再進一步提升其生命層次至「天道」,為後續引入佛道建立福德基礎。
    這反映了《悲分陀利經》中菩薩救度五濁眾生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次第。

  • 本句闡述菩薩(釋迦如來因位)在五濁惡世及無佛時代的救度手段。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咒術」被視為攝化剛強或苦難眾生的便利手段,用於醫治肉體病苦及調伏鬼神。
    菩薩透過這種「丈夫行」(勇猛利他之行),在曚昧無明的佛土中,先以解病除苦作為先導,最終導引眾生進入三乘正法與人天善道。

名相註解
  • 無量劫:指無法計算的極長觀測時間單位。
  • 日曚昧:佛土名,字面義為日光昏暗,象徵智慧不彰、眾生盲昧。
  • 喜悅:劫名,指特定的大時間週期名稱。
  • 五萬歲世人:指人壽平均為五萬歲的時代。
  • 婆羅門: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之首,主管祭祀與學問的階級。
  • 鬘香:菩薩當時的身分名稱。
  • 四鞞陀:即四吠陀(Veda),古印度的四種核心宗教知識經典。
  • 常見:指執著世間或自我為常住不變的錯誤見解。
  • 阿那波那念:梵語 Ānāpānasmṛti,即數息觀,觀察呼吸以定心。
  • 爾時:那個時候。
  • 教授:指佛菩薩對眾生訓誨、導引與傳授教法。
  • 堪受供人:指具足戒定慧、值得世間供養的修道者。
  • 非時風雨:不合時節、不利農作的災異氣象。
  • 劫惡:時代整體濁惡的業力。
  • 不逮:不證得、不成就、達不到。
  • 結病:煩惱的異名。結(Saṃyojana)指繫縛眾生於生死的煩惱,因其如病痛般折磨眾生,故稱結病。
  • 護世:指護世四天王,分別守護四部洲。
  • 天仙、龍仙、夜叉仙、人仙:指天、龍、夜叉及人類中具備神力或長壽的修行者。
  • 方藥:醫方與藥物,屬五明中的醫方明。
  • 仙:指依禪定、咒術或藥物修得長壽、神通的眾生,此處包含天、龍、夜叉及人四類。
  • 億迦毘羅鉢帝:經中記載的山名。
  • 鞞陀遮羅迦:大醫之名,象徵具備殊勝醫術與大悲心的修行者。
  • 風水火:指構成身體的四大要素(地、水、火、風)中的三種。佛教醫理認為此類元素失調即引發各種疾病。
  • 大醫:指精通醫藥、能救拔眾生病苦者,常比喻佛菩薩為醫王。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轉生處。
  • 意得滿:心願得以圓滿達成。
  • 鞞陀遮羅迦山:經中記載的名山,為醫藥知識或名醫集結之處。
  • 平健:平安康泰、生理機能恢復均衡健全。
  • 曚昧佛土:指眾生無明深重、教法尚未普及,如同昏暗無光的世界。
  • 天道:六道中的善趣。在教化初階,先令眾生離惡修善,得生天之果報以脫離惡道之苦。
  • 人仙:指具有神通或長壽的世間修行者。
  • 咒術:梵語 dhāraṇī 或 mantra,此指能消除災病、調伏外力的秘密言句。
  • 曚昧:形容眾生無知、缺乏法光照耀的狀態。
  • 五濁空佛土:指充滿五種污濁且沒有佛陀出世教化的國土。

「復次,善男子!竟無量劫時此佛土名日曚昧, 劫名喜悅,亦復五濁。五萬歲世人中,我以 本願故,於此閻浮提為婆羅門,名曰鬘香,通 四鞞陀。爾時眾生常見極重,樂怨嫉好鬪諍, 我以勇猛力為眾生說法,示陰如怨,入如空 聚,因緣相續生滅,現阿那波那念思惟,勸發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善根迴向皆悉住 中,我自得五通。爾時無量阿僧祇眾生,以 我教授亦得五通。如是無量阿僧祇眾生,捨 諸怨嫉種種鬪諍,往詣園林食眾果實及諸 草根坐禪思惟,遊四梵處日夜無諍。劫欲盡 時堪受供人滿閻浮提,以是滅除鬪諍怨嫉 非時風雨,地生五穀皆悉香美食增氣力,以 劫惡故眾生種種諸病所困。我即思惟:『若 我不能除此眾生諸疾病者,令我不逮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不能得除眾生結病,我當 以何方便除眾生病?』復生是念:『我宜集釋梵 護世,諸餘天仙、龍仙、夜叉仙、人仙,為饒益眾 生故造現方藥。』我即以神足往告釋梵護世, 天仙、龍仙、夜叉仙、人仙。有山名億迦毘羅鉢 帝,來集其上頂石鞞陀遮羅迦大醫之處, 於中造說治風水火諸大病方,令無量阿僧 祇眾生病盡除滅。我於其中立願如是:『我今 以此慧照明無量阿僧祇眾生,令住三乘閉 惡趣門,置天道中滅除眾病,如是為無量阿 僧祇眾生,而作慧明置安隱樂。以是善根業 報願我是意得滿。』如此一方閉無量阿僧祇 眾生惡趣門置天道中,為疾病故,集諸天 眾、仙眾、夜叉眾、龍眾,為眾生故集鞞陀遮羅 迦山頂眾醫集處,說除眾病平健方藥。如是 曚昧佛土一切方中,作如是丈夫行,安置 眾生於天道中。如是集天、龍、夜叉、人仙,為 眾生故造說種種呪術,如此曚昧佛土當於 十方恒河沙數五濁空佛土中,作如是丈夫 行,令眾生得住三乘安置天道,現諸種種呪 術,於世除眾疾病。

36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以如是圓滿無上心志,復於此曚昧佛土一切方位中,行此丈夫之行。如所立之願同為無上,於十方恒河沙數五濁無佛國土,每一佛剎之一切方位中,修持此等丈夫行,一如我本所立之願。善男子!觀如來勝慧行與菩提行,此即如來三善護持之善根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我憑藉這份圓滿的無上心願,再次於這昏暗不明的佛土各個角落,實踐這種大勇猛的丈夫行徑。就像我所立下的誓願是最無上的,在十方世界中如同恒河沙那樣多的五濁惡世且沒有佛出世的地方,在每一個佛土的所有角落,我都會實踐這些大勇猛的事業,完全依照我原本立下的誓言。各位善男子!觀察如來殊勝的智慧修行與覺悟修行,這些正是如來以三種善法所護持的善根種子。
法義解析
  • 「善男子」是佛陀對聞法大眾的慈悲稱呼。
    在本經語境中,此呼喚語具有警策作用,通常出現在揭示深奧法義或本生因緣的轉折處,旨在令聽眾攝心聽受,預示後續將宣說菩薩於五濁惡世中甚深難行的悲願與功德。

  • 此句強調菩薩「願力」與「實踐」的結合。
    菩薩不僅發下無上菩提心(無上意),更將此心志轉化為具體的利他行為(丈夫行)。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曚昧佛土」特指缺乏佛法光明、眾生愚癡難化的處所,菩薩於此示現大醫王或種種化身,正是為了在最艱難處圓滿其悲願。

  • 此段強調菩薩願力的廣大與實踐的堅定。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無上」不僅指願的高度,更指在「五濁空佛土」(無佛出世的穢土)修持的難度。
    菩薩立誓於最幽暗之處行「丈夫行」(勇猛不退的菩薩行),展現了大悲心在穢土度生的特殊性,即所謂「大悲白蓮花」的精神。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聽法者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謂常用於轉折語氣,標示佛陀即將宣說重要因緣或總結前述大悲行願,以提醒聽眾警覺受持。

  • 此句總結如來在因地修行的核心。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如來透過「勝慧行」(智慧的證悟)與「菩提行」(為了成佛而度化眾生的慈悲行)來積累資糧。
    所謂「三善護持」,通常指身口意三業的清淨與善法護持,這些功德共同構成了成佛不可或缺的「善根種」。
    這強調了成佛並非偶然,而是建立在深厚且被嚴謹護持的善業基礎之上。

名相註解
  • 無上意:指無上菩提心,即追求成佛以度脫眾生的至高心願。
  • 無上:最極之位,無可更過者,此處指願力的至高境界。
  • 十方恒河沙數:比喻空間之廣與數量之多。
  • 勝慧行:殊勝智慧的修持與實踐。
  • 三善:指身、口、意三業之善。
  • 護持:保護維持,使不失散、不退轉。
  • 善根種:Kuśala-mūla-bīja,成佛的根本因由與潛在種子。

「善男子!我以如是滿無 上意,又復於此曚昧佛土一切方中,作如 是丈夫行。如所立願亦以無上,於十方恒河 沙數五濁空佛土,一一佛剎一切方中,作如 是丈夫行,如我本所立願。善男子!觀如來 勝慧行菩提行,是如來三善護持善根種。

大乘悲分陀利經現伏藏施品第二十七

38
白話直譯
再者,於好時經過無量劫後,彼時此佛土名為除穢,於饒益大劫中,亦具五濁。於東方第五十四天下的閻浮提,名為啼例,我為救度眾生之故生於其中,作為統治四天下的轉輪聖王,名號為虛空。我於彼處以十善業教化眾生,勸修三乘教法使其安住其中。又行一切施、一切處施,若有來求金、銀、琉璃、玉紺、大紺、明月、水精等種種珍寶,隨其施與,珍寶轉更增長。我詢問眾臣:『由何種因緣獲得這些眾寶?』諸臣回答:『諸大龍王開啟伏藏,因伏藏顯現之故,世間充滿珍寶。彼雖顯現地下伏藏,仍不及向國王求寶者之多。』我即立願:『若我於彼五濁惡世、煩惱極重之百歲人壽世間中,得成無上正等正覺之願成就,令我於此佛土得為龍王,名曰現伏藏。』於除穢佛土各方,各七度受龍身,於每一身示現億那由他百千伏藏,盛滿金、銀乃至玉紺、大紺、明月、水精等眾寶,持以施與。每一伏藏縱橫廣大各千由旬,如是眾多寶物充滿其中,開發並布施給一切眾生。』於此佛土建立勇猛之事,如是在十方恒河沙數五濁空世界,於諸剎土一切方位,各七度受生身形,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在好的時節經過無數劫之後,那時這個佛國土叫做『除穢』;在名為『饒益』的大劫期間,這地方也同樣有五種混濁不淨的現象。在東方第五十四個天界的下方,有一個叫做啼例的閻浮提世界。為了救度眾生,我轉生到那裡,成為統治四天下的轉輪聖王,名字叫虛空。我在那裡用十善業來教導眾生,勸勉他們依照三乘法門修行並安住在這些法門中。此外,他在任何情況、任何地方都進行布施。如果有人來尋求金、銀、琉璃、玉紺、大紺、明月、水晶等各類寶物,他都隨緣施捨,且這些珍寶反而隨著布施而更加增多。我問大臣們:『是透過什麼原因才得到這些寶物的呢?』。大臣們回答說:『各位大龍王開啟了地下寶藏,因為寶藏顯現出來,世間才充滿了各種珍貴寶物。那裡雖然顯現了地下的寶藏,但數量還是比不上向國王求取寶物的人那麼多。』。我隨即發願:『如果我能在那個五濁惡世、煩惱極其深重且人壽只有百歲的時代中,圓滿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就讓我在此佛土化現為龍王,名字叫做現伏藏。』。在「除穢」這個佛土的各個角落,他分別七次投生為龍,在每一次龍的生命中,都展現出無數億的地下寶藏,裡面裝滿了金、銀、玉紺、大紺、明月珠和水晶等各種寶物,並將這些寶物全部用來布施眾生。每一個地下的寶藏都有上千由旬那麼大,裡面裝滿了各種寶物,全部開發出來分送給所有的眾生。』。在這個佛國土中建立起勇猛剛健的事業,就像這樣在十方世界如恒河沙般無數的、沒有佛出世的五濁惡世中,在各個國土的每一個角落,都反覆七次投生示現,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土與時劫的轉易。
    雖然佛土名為「除穢」、大劫名為「饒益」,但在菩薩度化眾生的因緣中,該處依然示現「五濁」的惡劣環境。
    這反映了《悲分陀利經》核心的「大悲」觀:菩薩特意選擇在充滿垢穢的世界修行並成佛,以救拔最難度化的眾生,而非僅在清淨國土中安住。

  • 此段描述佛陀於過去生行菩薩道時,在特定時空的化生經歷。
    體現了大乘佛教中,佛菩薩隨機應現、化身王臣以度化眾生的悲願。
    其「虛空」之名暗示其功德與心量廣大如虛空,無所不在且能容受一切。

  • 此句描述菩薩在穢土中的教化次第。
    首先以「十善業」作為人天乘的基礎,導正眾生的行為與世間倫理;進而導向「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依眾生根器不同使其各得其所。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這展現了菩薩悲智雙運,從世間善法逐步引導至解脫與成佛之道的過程。

  • 此句描述菩薩廣大布施的功德與果報。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實踐「一切施」與「一切處施」,代表布施的心念與空間皆無限制。
    經文特別提到珍寶隨施轉增,象徵菩薩依憑大悲願力與福德,能感召物質資源的無窮盡,以此作為救度眾生、攝受有情的資糧,體現了財施與法施並行的菩薩道精神。

  • 此句體現轉輪聖王對福報來源的探究。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國土中湧現的眾寶並非偶然,而是往昔修行布施、持戒等善業所感的報應果。
    此問旨在引導眾臣與後世讀者思惟業果法則(因果律)。

  • 此處描述菩薩示現王身時,國土因福德感應而出現的瑞相。
    龍王被視為財富與地下伏藏的守護者,當轉輪聖王或大菩薩出世,因其廣大福德力,龍王會開啟伏藏供養世間。
    在《悲分陀利經》中,這類財富的顯現通常是為了成就布施波羅蜜,讓國王能以充足資財饒益貧苦眾生。

  • 此句出現在本生故事中,描述菩薩(國王)大行布施的盛況。
    透過對比說明「伏藏」(自然顯現或蘊藏的財寶)即便再多,也難以滿足源源不絕、前來歸投國王求助的廣大眾生。
    這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旨在彰顯菩薩布施心量之宏大,以及眾生對大悲導師的依止與渴求,體現了菩薩攝受力之深廣。

  • 此段描述菩薩為度化穢土眾生而發的特殊誓願。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背景下,百歲人壽代表五濁惡世煩惱最為熾盛的時期。
    菩薩發願在此極難成佛的時空證果,並化現為龍王以護持佛法或利樂眾生,體現了菩薩隨類化身、不捨剛強眾生的悲願。
    名號「現伏藏」象徵開顯眾生本具但被煩惱覆蓋的佛性寶藏。

  • 此句描述菩薩在特定佛土(除穢佛土)因地修行的殊勝布施。
    菩薩化現為龍身,利用龍族守護伏藏的特點,開啟無量寶藏以利濟眾生。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脈絡下,這展現了菩薩為了圓滿布施波羅蜜,不惜變現多種身分(如龍身),並以無盡財寶攝受眾生,為其未來成就佛果累積福德資糧。

  • 此句描述轉輪聖王(佛陀過去生)大行布施的盛況。
    伏藏的廣大與充滿,象徵菩薩往昔積累的福德資糧無量無邊;而「開發施與」則展現大乘菩薩法門中,財施與利他精神的具體實踐,旨在拔除眾生貧窮之苦。

  • 此句強調菩薩大悲願力的廣度與深度。
    所謂「勇健事」是指在極度困難的五濁惡世進行救度。
    菩薩不只在單一世界修行,更遍及十方「空世界」(無佛世界),並透過「七返受身」反覆入世,確保救度工作的徹底與周遍。
    這體現了《悲分陀利經》核心的「大悲」精神:越是黑暗、無佛之處,菩薩越是勇猛前往。

名相註解
  • 阿僧祇劫:梵語 asaṃkhyeya-kalpa,意為無量數的長久時間。
  • 除穢:此處指特定佛土之名,象徵其淨化垢穢的願力或特質。
  • 令住:使眾生的心志安守、確立於法門而不退轉。
  • 一切施:指布施所有的財物、肢體乃至生命,無所留難。
  • 玉紺、大紺:紺色(深青帶紅)的珍寶,此處指紺琉璃或紺色的寶玉。
  • 明月:即明月珠,指珍貴的珍珠。
  • 水精:即水晶。
  • 轉增:反而更加增長。形容布施的福德感召財寶不減反增的不可思議境界。
  • 從何所因:詢問事物產生的根本原因或緣由。
  • 眾寶:多種稀有珍貴的財寶,在轉輪王經中常指金、銀、琉璃等七寶。
  • 龍王:具大神通力、守護財寶與降雨的非人眾生。
  • 伏藏:藏於地下的寶藏。佛典中常指因聖王或大菩薩福德力而湧現的資財。
  • 饒:豐富、充足。
  • 不及:比不上、不如。
  • 從王求寶者:指因匱乏而向行布施的國王求取財物的人。
  • 五濁惡世: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指環境與眾生皆極其垢穢的世界。
  • 現伏藏:龍王之名,意為顯現隱藏的寶藏。
  • 除穢佛土:本經所載之特定佛國名。
  • 明月、水精:明月珠(珍珠)與水晶。
  • 勇健事:指菩薩難行能行、難忍能忍的救度事業,具足大勇猛力。
  • 空世界:指沒有佛陀出世、教法尚未流傳的時空區域。
  • 七返受身:指在同一處或同類處所反覆受生七次,象徵修行與度生的圓滿次數。
  • 剎土:梵語 kṣetra,指佛陀教化或眾生居住的國土。

「又,於好時過阿僧祇劫,時此佛土名曰除穢, 於饒益大劫,亦復五濁。於東方第五十四天 下閻浮提名曰啼例,我為度眾生故於其中 生,為四天下轉輪聖王,名曰虛空。我於彼 中以十善業教化眾生,勸以三乘令住其中。 又一切施一切處施,有來求索種種珍寶,金、 銀、琉璃、玉紺、大紺、明月、水精,隨其施與珍 寶轉增。我問諸臣:『從何所因得此眾寶?』諸 臣答言:『諸大龍王開示伏藏,伏藏現故世饒 珍寶。彼雖現伏藏不及從王求寶者多。』我 即立願:『若我於彼五濁惡世結使極重百歲 人中,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意滿者, 令我於此佛土得為龍王名現伏藏。於除穢 佛土一切方中,各七返受龍身,於一一身 示現億那由他百千伏藏,滿中眾寶金、銀乃 至玉紺、大紺、明月、水精持用施與。一一伏藏 縱廣千由旬,如是眾寶充滿其中,開發施與 一切眾生。』如此佛土立勇健事,如是十方恒 河沙數五濁空世界中,於諸剎土一切方中, 各七返受身,如前所說。

39
白話直譯
「善男子!隨我立此願,即時有億那由他百千諸天,於虛空中雨下種種妙華,讚嘆:『善哉,善哉!一切布施如先前立願,心意必獲圓滿。』彼時大眾普遍聽聞此聲,諸天在虛空中為王更改名號,稱為「一切施」。眾人聽聞後即生此念:『我等應向其求取難捨之物,彼若施與則名一切施,若不施與則非一切施。』彼諸眾生即來隨從國王,乞求宮人、后妃與男子,虛空王以歡喜心悉皆施與。彼眾人等復生此念:『布施妻子尚不為難,我等今應向其乞求王位及身體支節,若能給予則名一切施,若不給予則非一切施。』時有人恭敬持受雞戒,名曰月光,詣虛空王前白言:『大王!「若是真能布施一切,這整個閻浮提世界可以施捨給我。」王聞此語欣然大悅,即以香湯沐浴,著王服,立其為全閻浮提之王。隨即立願:『如我今日捨棄此閻浮提王位,為圓滿無上正等正覺之願故,現今立王,願令一切眾生悉皆服從、增壽無窮,最終得成大轉輪王。如我今日將王位與之,願於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時,授其繼後無上正等正覺補處職之記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啊!當我發下這個誓願時,立刻有成千上萬、無數的天人,在天空中降下各種美妙的花朵,紛紛讚嘆說:『太殊勝了,太感人了!所有布施都依照之前立下的誓願,心願一定會得到圓滿實現。』。當時在場的大眾都聽到了這個聲音,天神也在空中為國王改了新的名號,叫做「一切施」。眾人聽了之後便產生這樣的念頭:『我們應該向他求取最難捨棄的東西,他如果給了,才稱得上是圓滿的「一切施」;如果不給,就不能算是「一切施」。』。那些眾生便向國王開口,乞要宮中的僕從、王后及男丁,虛空王都帶著歡喜的心全部布施給他們。那些人又產生這樣的念頭:『把妻子兒女布施出來還不算最難,我們現在應該向他乞求王位以及身體的手腳肢節。如果他能給,才稱得上是「一切施」;如果不給,就不是「一切施」。』。那時有一個人虔誠地持守雞戒,名字叫作月光,他來到虛空王面前說道:『大王!「如果你真是位什麼都能布施的人,那麼請把這整個閻浮提都布施給我吧。」。國王聽了這番話後非常高興,立刻用香湯為他沐浴,讓他穿上國王的禮服,立他為統治整個閻浮提的大王。隨即發下誓願:『正如我今日捨棄這閻浮提的王位,是為了圓滿成就無上覺悟的心願,現在立下新王,願能令所有眾生都順服歸從、壽命無窮無盡,最終都能成就大轉輪聖王。就像我今天把王位讓給他一樣,願我將來成佛的時候,也為他授記,讓他成為我之後接續佛位的補處菩薩。』
法義解析
  • 「善男子」是佛陀對聞法大眾的慈悲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此呼喚語通常作為段落轉折,預示即將宣說更深層的本生因緣、菩薩大悲願力或授記內容。
    這也象徵聞法者具足善根與清淨信心,足以承載大乘甚深教法。

  • 此段描述菩薩發起廣大悲願時引發的感應。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針對五濁惡世所發的極難之願(如捨身度生、穢土成佛),具有震動法界的力量,故能感得諸天現身、天華亂墜。
    「善哉」二字代表法界對此純淨大悲心的印可與隨喜。

  • 此句強調菩薩願力的決定性與成就。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所行的「一切施」(包含內財、外財、乃至生命)皆非盲目,而是基於先前所發的宏深誓願。
    因其願心真實、不退轉,故「意必得滿」,象徵從因位願力到果位功德的必然銜接,也體現大乘佛教對大悲願力的絕對信心。

  • 此處展現轉輪聖王因大捨無執的布施功德,感得天界感應與大眾認可。
    名號的改變象徵其修行位階的印證,由統治世間的「虛空」轉向體現菩薩實踐特質的「一切施」,強調利他行的圓滿。

  • 此句描述眾生對菩薩「一切施」願力的考驗。
    在大乘布施波羅蜜中,最高境界是能捨棄最珍愛、最難捨之物(如身命、妻珍)。
    眾生以此標準來驗證菩薩是否真正具足無私的大悲心。
    這不僅是外在的求索,更是菩薩圓滿布施度、破除我執的關鍵轉折點。

  • 此處記述虛空王(菩薩因地)修持布施波羅蜜。
    菩薩不僅捨棄財產(外財),更進一步捨棄眷屬(內外財之間),面對眾生無理或極端的乞求,仍能保持清淨、歡喜的心態,無有吝惜。
    這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展現了菩薩為了滿足眾生欲望並藉此教化,完全超越了對世俗親情與主權的執著。

  • 此段描述眾生(或試煉者)對菩薩布施波羅蜜的極致考驗。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反映了「一切施」的嚴苛定義:不僅包含外財(家產、王位)與親人(妻子),更必須包含內財(身體支節)。
    這種近乎無理的乞求,是為了顯發菩薩無我、無受者、不逆物情的圓滿捨心。

  • 此句描述《大乘悲分陀利經》中特定因緣故事的開端。
    在佛典語境中,「雞戒」屬外道苦行(效法雞類生活),本經描述月光持此戒而與虛空王(菩薩因地)互動,旨在引出菩薩如何透過隨順眾生根器而進行度化的過程,也反映了當時五濁惡世中宗教修行的多樣與曚昧。

  • 此句為求索者對轉輪聖王「一切施」名號的極端考驗。
    在菩薩道修行的語境中,這屬於「大施」或「內外財施」的範疇。
    這類索求往往出現在經典的感應情節中,用以彰顯菩薩能捨棄世間權力與國土、心無罣礙的圓滿境界。

  • 此句描述菩薩在因地行捨心布施,將王位國土全然讓與。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體現了「外施」的極致:不僅是財物,連世間至高權力亦能隨順眾生索求而毫無吝惜地捨棄。
    沐浴香湯與換著王服是正式轉移王權的儀軌,象徵菩薩破除對世間名位權勢的執著,圓滿其救度誓願中的布施波羅蜜。

  • 此句記述菩薩捨棄世俗權力以追求出世間覺悟的決心。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虛空王捨棄王位並非單純的逃避,而是將權力轉讓給他人(立王),並以此布施功德迴向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其願力更擴及受其禪讓者及眾生,希望他們能具足長壽、威德,最終同證轉輪王位及佛果,展現了菩薩無私且廣大的迴向心。

  • 此段體現菩薩布施與願力的深度結合。
    菩薩不僅捨棄世俗最高的「王位」權力,更以此布施功德迴向,願受施者未來亦能進入佛道,並在自己成佛後繼承法王之位。
    這反映了《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悲」的特質:不僅救度眾生脫離物質貧乏,更在授記與法脈傳承上安置眾生,體現了世間王權向出世間法王的昇華。

名相註解
  • 雨:此處作動詞用,指如雨般降下。
  • 妙華:指天界美妙、清淨且具有特殊香氣的花朵,象徵功德與瑞相。
  • 意必得滿:心願、願力必定能獲得成就或圓滿。
  • 天:指欲界或色界的天神,在此充當功德的見證者與讚歎者。
  • 難捨:指極其珍貴或與自身緊密相關、難以割捨的人、物或器官。
  • 宮人:宮中的侍從或宮女。
  • 正后:正式的王后、王妃。
  • 男子:此處指家臣、僕役或子嗣。
  • 虛空王:本生故事中菩薩的名號。
  • 妻子:在此指妻室與兒女,屬菩薩布施中的外財難捨品。
  • 支節:指身體的四肢、骨節,屬內財布施。
  • 雞戒:古代印度的一種外道苦行,修持者模仿雞的行為(如單腳站立、啄食等),誤以此能得解脫。
  • 白言:對尊長或地位高者恭敬地陳述。
  • 香湯:以多種香料煎煮而成的水,古印度用於國王灌頂或貴重之禮。
  • 立為:封立、任命為。
  • 伏從:順服、歸從。
  • 大轉輪王:Mahā-cakravartin,以正法統治世界的至高君主。
  • 補處:一生補處,指下一次即將成佛的菩薩位。
  • 職記:受職之記別,即佛陀對菩薩未來成就佛果、國土、名號的預先印證與授權。

「善男子!如我立是 願,應時億那由他百千諸天,於虛空中雨眾 妙華,讚言:『善哉,善哉!一切施如前立願,意 必得滿。』時諸大眾普聞是聲,天於空中為王 改號,名一切施。諸人聞已即生是念:『我等應 從求其難捨,彼若與者名一切施,若不與 者非一切施。』彼諸眾生即來從王,乞宮人正 后男子時,虛空王以歡喜心皆悉施與。彼 諸人等復生是念:『妻子施與猶未為難,我 等今應從乞王位及以支節,若能與者名一 切施,若不與者非一切施。』時有人敬持雞戒, 名為月光,至虛空王前白言:『大王!若一切 施者,此一切閻浮提可以施我。』王聞語已欣 然大悅,即浴以香湯,著王者之服,立為一切 閻浮提王。尋即立願:『如我今日捨此閻浮 提王位,為滿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故,今 立王,願令一切悉皆伏從增壽無窮,究竟得 為大轉輪王。如我今日王位與之,願成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受其次後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補處職記。』

40
白話直譯
「又有一位名為虛遮的婆羅門,前來乞求雙足。我以淨心手執利刃,自截雙足持以布施,隨即發大願:『使我成就無上戒足。』復有婆羅門名為陀吒披,前來乞求雙眼。親自挑出眼睛與之,隨即立願:『今日以此布施,令我成就無上五眼。』復有婆羅門名為堅紅,前來乞求雙耳。親自切割施予,隨即立願:『我憑此布施獲得無上智慧。』復有一邪命外道名為逸林,來乞男根。自割而與之,我隨即立願:『今以此布施,令得無上陰藏之相。』又有人來乞求血肉。我隨即施予,隨即立願:『憑此布施果報得金色身相。』復有波利婆羅闍迦名曰日味,來乞兩手。我親自砍斷左手,又命人砍斷右手而給予之,隨即發願:『願以此果報成就無上的信手。』如我截斷身支關節、血流塗身,隨即發願:『若我以此布施能圓滿無上正等正覺之願,令我必得交付此身之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有一位叫做虛遮的婆羅門,來向國王索求他的兩隻腳。我抱持著良善的心,手拿鋒利的刀,親自砍下雙腳來布施,並立刻發下大願:『願我能因此成就圓滿無上的戒律之足。』。又有一位名叫陀吒披的婆羅門,過來乞求施捨雙眼。自己把眼睛挑出來給他,接著發下誓願:『今天憑藉這個布施功德,讓我能獲得至高無上的五種佛眼。』。又有一位名叫堅紅的婆羅門,過來乞求施捨兩隻耳朵。自己動手割下血肉施捨給他,並立刻發願:『願我藉由這次的布施,成就無上的圓滿智慧。』。又有一位名叫逸林的邪命外道修行者,前來乞求得到男性的生殖器官。自己割下並交給他,我隨即發願:『現在憑藉這份布施的功德,願我未來能成就無上佛果的馬陰藏相。』。又有人前來索求血與肉。我立刻把東西給了他,並隨即發下誓願:『希望能憑藉這次布施的功德果報,成就佛陀莊嚴的金色身相。』。又有一位名叫日味的遊行外道修行者,前來請求施捨雙手。我自己砍下左手,並請人砍下右手送給索求的人,接著立刻發願:『願以此布施功德,未來成就至高無上的信手。』。就像我截斷自己的肢體關節、鮮血染紅了身體,隨即又立下誓願:『如果我憑藉這樣的布施,真的能圓滿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心願,就讓我一定能找到可以交付、捨棄這個色身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處進入大乘菩薩道中極其嚴峻的「內財布施」情節。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類索求往往是為了考驗菩薩是否已斷除對肉身的執著,並達成「一切施」的誓言,以此彰顯法身大士無我、無受、無取、無著的解脫境界。

  • 此句描述菩薩行「內布施」的極致實踐。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脈絡中,菩薩捨棄雙足並非盲目自殘,而是基於「好心」(純淨大悲心),並將捨棄肉體之足的功德,迴向成就佛法中的「戒足」。
    戒律是行持的根本,如足能行,此處體現了以身命供養換取正法功德的悲勇願力。

  • 此句記述菩薩本生事蹟中「內布施」的嚴峻考驗。
    婆羅門索求雙眼,象徵菩薩修行布施波羅蜜時,須面對極難捨棄的身體器官。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中,這類情節旨在彰顯菩薩為度眾生,不惜毀傷自身、忍受極大痛苦,以達成「一切施」的悲願,並藉此破除對肉身的深層執著。

  • 此段描述菩薩行內財布施(捨身)的極致。
    菩薩不因色身的殘缺生起苦惱,反而將其視為成就佛道的助緣。
    「無上五眼」是果位上的覺知能力,以此願力轉化肉身的無常苦,體現了大乘佛教「以幻修真」、為求佛智不惜身命的本生故事語境。

  • 此句銜接前文,描述菩薩在因位修行時,連續遭遇不同求索者以考驗其「一切施」的願力。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內身布施(捨棄肢體器官)是菩薩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關鍵修法,旨在展現菩薩對於色身無所執著,並以此極致的布施與眾生結下深厚救度因緣。

  • 此句記述菩薩實踐極難行之「捨身布施」。
    在《悲分陀利經》的因地修行語境中,菩薩不僅施予外財,更能忍受極大苦楚切割自身血肉(內財)以救濟眾生。
    其發願「得無上智」,顯示布施的終極目的並非求取人天福報,而是指向成佛的圓滿覺悟。
    這種以身命換取佛智的行為,體現了菩薩大悲與大智並重的修行特質。

  • 此句描述菩薩因地捨身布施遭遇的極端考驗。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中,菩薩為圓滿布施波羅蜜,面對外道(邪命)提出的無理或難堪要求(乞求男形),依然保持不動心並予以滿足。
    這體現了菩薩「難行能行、難捨能捨」的修持,以及對身見的徹底破除。

  • 此句描述菩薩實踐內身布施的極致行持,並隨即進行功德迴向。
    在《悲分陀利經》中,菩薩的每一次捨身都不是盲目的自殘,而是帶有明確覺悟目標的修法。
    此處布施身體部位後所發的願,是為了成就佛陀三十二相中的「馬陰藏相」,象徵離欲清淨與圓滿德行。
    這種「以捨求覺」的過程,展現了大乘菩薩道難行能行的悲智特質。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一切施」的過程中,遭遇更為劇烈的內財布施考驗。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類情節旨在展現菩薩對自身肉體的完全捨離,透過割肉出血的極端行徑,消除對色身的執著(我執),以圓滿布施波羅蜜。

  • 此句描述菩薩在行捨身布施後進行迴向。
    在《悲分陀利經》的因地修行語境中,金色相是如來三十二相之一,代表修行清淨與功德圓滿。
    菩薩並非為求世俗利益而布施,而是將布施的功德定向迴向於成就佛果的莊嚴相好,體現了布施波羅蜜與相好莊嚴的因果聯繫。

  • 此句延續菩薩因地捨身布施的敘事。
    菩薩於五濁惡世修行時,面臨各種外道(此處為遊行外道)提出極端的身軀乞求。
    菩薩透過滿足此類難捨的索求,圓滿布施波羅蜜並調伏自他對肉身的執著,體現了《大乘悲分陀利經》中釋迦如來因地悲願的勇猛特質。

  • 此段體現菩薩修行中「內財布施」的極致實踐。
    菩薩藉由捨棄肢體的苦行,轉化為成就佛果的功能性誓願(無上信手)。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菩薩為求正覺,對色身完全不生貪著,並將每一分犧牲都迴向於成就如來功德(如手之信力能受持萬法)。

  • 此句描述菩薩(因位釋迦佛)極致的捨身布施與大悲願力。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不僅承受肉體支解的劇苦,且將此苦行與成佛的「決定信」結合。
    透過「若...令我...」的自誓方式,將布施身命轉化為成就佛果的資糧,體現了本經核心:菩薩在惡世中以最難行的身施,換取最殊勝的菩提心圓滿。

名相註解
  • 虛遮:人名,此處指特定的索求者。
  • 兩足:指人的雙腳,屬於身體一部分,稱為「內財」。
  • 好心:指純淨、無偽、無有執著的慈悲心。
  • 持用施之:拿取所截之足進行布施。
  • 尋:隨即、立刻。
  • 無上戒足:比喻成就最尊貴、圓滿的戒律,如同成佛所需的穩健雙足。
  • 陀吒披:經中所載的婆羅門名稱,為特定本生故事中的人物。
  • 乞:乞求。在菩薩道中,乞者常被視為成就布施功德的逆增上緣。
  • 自挑:親自動手挑出眼球,象徵對「我所」的完全捨棄。
  • 五眼: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代表從凡夫到佛位五種不同層次的觀照能力。
  • 堅紅:經中記載的特定婆羅門姓名。
  • 自割:親自割下自身的肌肉或肢體,屬內財布施。
  • 無上智:Anuttara-jñāna,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最圓滿的智慧。
  • 男形:指男性的生殖器官(男根)。
  • 自截:親自割取,展現布施時的堅定與無畏。
  • 陰藏之相:即馬陰藏相(Kośagata-vasti-guhya),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男根隱藏於腹內不現之相,象徵斷除淫欲、梵行圓滿。
  • 肉血:指身體的肌肉與血液,佛教術語中稱為「內財」,相對於金銀財寶等「外財」。
  • 施報:布施行為所感召的福德果報。
  • 金色相:如來三十二相之一,指佛身皮膚清淨,呈現微妙的金色光澤。
  • 波利婆羅闍迦:梵語 Parivrājaka,意譯為遊行者、遍適,指印度古代不固定居所、四處遊學的外道修行者。
  • 兩手:指雙臂或手部器官。
  • 截:砍斷、切除。
  • 無上信手:指成就佛道後,其手部功德如信根般能受持一切善法,具足救度眾生之神力。
  • 塗體:塗滿全身。此處形容鮮血染紅色身的慘烈狀態。
  • 付此身處:交付、布施此身的地點或因緣。

「復有婆羅門名曰虛 遮,來乞兩足。我以好心手執利刀,自截兩足 持用施之,尋立大願:『令我得成無上戒足。』 復有婆羅門名陀吒披,來乞兩眼。自挑與 之,尋即立願:『今以是施令我得無上五眼。』復 有婆羅門名曰堅紅,來乞兩耳。自割與之, 即便立願:『我以是施得無上智耳。』復有一 邪命名曰逸林,來乞男形。自截與之,我尋 即立願:『今以是施令得無上陰藏之相。』復有 來乞肉血。我即與之,尋即立願:『以是施報 得金色相。』復有波利婆羅闍迦名曰日味,來 乞兩手。我自截左手,令人截右手而與之,尋 即立願:『願得果成無上信手。』如我截身支 節流血塗體,即復立願:『我以是施得滿阿耨 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者,令我必得付此身處。』

41
白話直譯
彼時眾人無有聖智,群臣與諸小國王不識重恩,眾人共議:『王極愚癡且無微小智慧,傷殘肢體,不顧念王位,猶如肉團,此王有何用?現在應當捨棄。』隨即抓取我並棄置於城外荒野墳場,捨棄後便逕自歸去。我於彼處,見虻蠅、蚊蚋、狐狼、烏鷲前來噉食,即以慈心立願:『如今捨棄一切王位與肢體布施,於一念頃不生瞋恨,亦無悔心,令此心願圓滿。願我此身化為肉山,若有眾生食肉飲血,令其悉來食用吾之血肉。彼等前來食啖後,因本願力使我此身每日生長,逐漸增至高一千由旬、縱廣各五百由旬,於千年中以身肉血滿足眾生。』在此中布施其舌,任禽獸前來吞食,因本願力故隨即恢復。僅所施之舌累積如耆闍崛山,即發願言:『令我常得無上廣長舌相。』於該處命終,因本願之故,轉生於啼例閻浮提龍族中,名號為現伏藏。龍王受生之夜,即顯現億那由他百千伏藏,眾寶積聚充滿,所謂金銀乃至水晶。『喂!汝等眾生!應修持十善業,發起無上正等正覺心,或發聲聞、辟支佛乘之心,隨其意願可前往取寶。』於彼啼例閻浮提七次受生為龍,歷經七十七億那由他百千歲,顯現無量阿僧祇伏藏施予眾生。於其中如是勸導無量無數眾生,令其安住三乘、修習十善業,並以種種珍寶滿足眾生。隨即發願,令成就無上三十二相。如是於二天下七度受生為龍,實踐此大丈夫行。如是於三天下乃至遍及其他一切穢土世界之各方,建立此種大丈夫之行。如是在十方恒河沙數五濁無佛國土中,於諸剎土一切方位,皆各如是七度化生為龍。歷經七十七億那由他百千歲,以無量無數伏藏布施眾生,如前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的人們沒有解脫的智慧,大臣和各小國國王也不感念國王的厚恩,大家私下議論說:『國王太愚笨了,一點智慧都沒有。他竟然弄傷自己的身體,也不顧惜王位,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團爛肉,要這樣的國王做什麼?』。現在應該要放下並捨棄。』。接著就把我抓起來,扔到城外的荒郊墓地裡,丟下我後就自己回去了。我在那裡,任由虻蠅、蚊子、狐狸、野狼、烏鴉與禿鷹來吃我的肉,並以善心隨即發願:『現在我捨棄所有的王位權力,連肢體也施捨出去,在一動念之間都不生起恨意,也沒有後悔之心,讓這份願望圓滿。我發願讓自己的身體化作一座巨大的肉山,只要是需要吃肉喝血來維生的眾生,讓他們全都來到這裡,取用我的血肉。當那些眾生前來吃我時,因為我往昔所發願力的緣故,讓我的身體每天生長,漸漸增長到一千由旬高、五百由旬寬,在這一千年間用自己的血肉讓眾生吃飽。』。在那裡布施自己的舌頭,讓禽獸來吃,因為願力的緣故,舌頭很快又長了出來。就這樣布施出去的舌頭堆積得像靈鷲山一樣高,接著發下誓願:『願我能永遠成就至高無上的廣長舌相。』。在那裡去世後,因為往昔的願力,又轉生到啼例閻浮提的龍族之中,名字叫作現伏藏。就在龍王出生的那個夜晚,立刻顯現出成千上萬、無以計數的地下寶藏,各種珍寶堆積如山,包括黃金、白銀直到水晶等。『喂!你們這些眾生啊!應當修習十種善業,發起追求佛果的心,或是發起聲聞、緣覺的心,只要照著意願去做,就能前去取得寶藏。』。在那個叫作啼例的閻浮提世界七度轉世為龍,在長達七十七億那由他百千年的歲月裡,示現出數不盡的地下寶藏來布施給眾生。在那當中,我這樣勸導無窮無盡的眾生,讓他們依循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法門修行,並持守十善業,同時我也用各種珍寶來滿足眾生的物質需求。隨即發下誓願,讓自己獲得成就至高無上的三十二種大人相。就這樣在二天下之中,先後七次投生為龍,實踐這種勇猛的大丈夫行徑。就像這樣,在三天下以及其餘所有五濁惡世的各個角落,都建立了這種大丈夫的修行願力。就這樣,在十方世界無數個充滿垢穢且沒有佛出世的國土中,在這些國土的各個角落,我都像這樣反覆七次轉世為龍王。在長達七十七億那由他百千年的時間裡,用數不盡的地下寶藏布施給眾生,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在行捨身布施後,世俗眾生因缺乏「聖智」,無法理解菩薩捨棄肉身以求菩提、利益眾生的深意,反而以世俗的利害關係與官能價值來評判菩薩。
    這體現了大乘修行者與世俗價值觀的劇烈衝突:菩薩視肉身為無常的工具,而眾生則執著於形骸與權力。
    這種「不識重恩」的誹謗,亦是菩薩修行中必須忍受的毀辱。

  • 此句銜接前文對執著、煩惱或不淨法之辨析,強調修行者於當下生起覺照,果斷捨離障礙成佛之因。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下,這通常指捨棄對自我或世俗樂趣的執著,以成就大悲菩提心。

  • 此處描繪菩薩行布施後遭受的極端對待,深化了「無執」與「忍辱」的修行語境。
    菩薩在捨棄身體(內財)後,不僅承受肉體痛苦,更面臨被棄置於丘壙(不淨處)的境遇。
    此情節旨在凸顯菩薩對五蘊色身之幻滅有深刻體證,即便被如垃圾般對待,亦不動搖其救度眾生之悲願。

  • 此句記述菩薩行「內施」與「外施」同時具足的極致行持。
    菩薩不僅捨棄世間權力(王位),更捨棄肉身供養低等眾生與野獸。
    核心義理在於「無瞋」與「無悔」,這是圓滿布施波羅蜜的關鍵。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種不分對象的平等的悲心,是成就無上菩提的根本資糧。

  • 此句描述菩薩在因地修行時極致的「內布施」願力。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脈絡下,菩薩觀察到眾生受制於飢餓或生存習性而互相殘殺、食肉,故發願犧牲色身,化作無盡的資源(肉山),以滿足眾生的物質需求。
    這不僅是捨身利他,更是為了與眾生結下法緣,引導其最終解脫,體現了大乘菩薩道「難捨能捨」的悲勇精神。

  • 此段描述菩薩捨身濟眾的殊勝願力與神通感應。
    菩薩因發下大悲願,使其肉身在被眾生啖食的同時能不斷生長,體現了大乘佛教中「無盡施」的修持,以色身為佛事,令眾生各得飽足並結下解脫因緣。

  • 此段描述菩薩行內財布施的奇特神蹟。
    即便器官被禽獸噉食,因其救度眾生的悲願力(本願)感應,肉身得以不斷重生。
    其施捨數量之多(如耆闍崛山)與最後的發願相互呼應:以肉身之舌的捨棄,迴向成就如來三十二相之一的「廣長舌相」,象徵其說法誠實、遍覆大千的功德。

  • 此句描述菩薩在完成某一階段的捨身或教化後,依據其不捨眾生的「本願」,不升天界受樂,反而投生於畜生道(龍族)中繼續修行與度化。
    這體現了《悲分陀利經》中菩薩為淨化穢土、攝受剛強眾生,能自在往返於各道之中的悲心。
    龍族在經中常被描述為具備神力且能護持伏藏的眾生,此身分有利於菩薩施行財施與守護教法。

  • 此句描述菩薩化現為龍王受生時所引發的功德感應。
    在《悲分陀利經》中,大菩薩隨願力受生,其福德力足以感召天地,使隱藏的伏藏湧現。
    這種「眾寶積滿」的瑞相,不僅象徵菩薩本身功德圓滿,也為其後續在五濁惡世中行廣大布施、救度貧苦眾生提供了物質資糧。

  • 「咄」為佛典中常用的感嘆詞或警示語,多用於呼喚、呵斥或引起對方注意。
    在本經語境中,此詞標誌著對話的起始,帶有強烈的提醒或喝令意味,用以警醒眾生或強調後續法義的重要性。

  • 此處為佛陀或因地菩薩在宣說法義或立下宏願時,對在場眾生或其救拔對象的直接呼喚。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這種呼喚通常銜接著對眾生苦難的憐憫及隨後展開的救度誓言,展現說法者對有情的深切關注。

  • 此段揭示獲得功德法寶的先決條件。
    在大乘語境中,世間財寶與法財的獲取皆繫於內心的轉變與善業的修積。
    無論是追求至高的佛果,還是聲聞、緣覺的解脫,皆需以十善業為基礎,並依據各自的發心(願力)感召相應的果報資糧。

  • 此句記述菩薩在因地修行中,依大悲本願示現於畜生道(龍趣)的漫長歷程。
    菩薩不以龍身為苦,反而利用龍族守護寶藏的特點,在極長的時間(那由他歲)中廣行財施。
    這種長期且重複(七返)的受生,展現了菩薩為了根除眾生貧窮、建立教化因緣,具有極其堅韌的悲願與耐心。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屬於菩薩為淨化穢土眾生所行的難行苦行之一。

  • 本句描述菩薩在因地度化眾生時「悲智雙運」的具體方法。
    首先透過「財施」(種種眾寶充足)攝受眾生,解決其生存匱乏;隨即進一步行「法施」,引導眾生建立正確的倫理基礎(十善業),並依個人根機安置於解脫或成佛的道路上(三乘)。
    這體現了《悲分陀利經》中菩薩救度五濁眾生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的完整次第。

  • 此句描述菩薩在特定因緣下立即發起成佛之願。
    三十二相是佛陀色身的殊勝特徵,象徵百福莊嚴,菩薩發願成就此相,旨在圓滿佛果並以此莊嚴相貌攝受眾生。

  • 本句總結菩薩(釋迦如來因地)在特定時空範圍內的捨身實踐。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菩薩化身為龍,旨在利用龍身之巨大或龍族之伏藏資源來廣利眾生。
    此處強調「二天下」的空間廣度與「七返」的時間持續性,共同構成了「丈夫行」(即大菩薩勇猛不退之行),展現出在惡世中救度有情的堅定願力。

  • 此句強調菩薩行願的普遍性與堅固性。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悲願體系中,菩薩不選擇淨土安穩,而是特別針對「穢世界」(充滿煩惱與苦難的時空)建立具足大威德、大慈悲的「丈夫行」(即難行能行、難捨能捨的菩薩道),以此展現救拔苦難眾生的決心。

  • 此句記述菩薩於本生修行中,依願力周遍於無佛法度化的「空佛剎」中示現。
    菩薩不選擇淨土,而選擇「五濁」惡世,且以「七返」之數反覆受生,顯發其悲願之堅固與救度之徹底。
    化身為龍是為了利用龍族守護珍寶的職能,行廣大布施以攝受眾生。

  • 本句總結菩薩(現伏藏龍王)在因地修行中的長期布施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為度化五濁惡世眾生,不僅需有大悲心,更需具備極長時劫的耐受力(忍辱)與不斷絕的資糧布施。
    此處重複「如前所說」,旨在強調菩薩願力的真實不虛與前後一貫,體現其財施與法施並重的救度路徑。

名相註解
  • 聖智:Ārya-jñāna,指體悟真理、超越世俗執著的聖者智慧。
  • 小國王:指臣屬於大國、統治一方區域的君主。
  • 慧分:智慧的成分或微小的智慧。
  • 肉聚:形容身體如同無靈魂、無價值的肉團。
  • 今:指當下、現在。
  • 應:應當,表示勸誡或必然的修持要求。
  • 放棄:即捨棄、遠離。在佛典語境中指斷除對法或事物的貪執。
  • 丘壙:指荒郊野外的墳地或棄屍處,常用於修觀不淨之處。
  • 念頃:極短的時間,指動念之間。
  • 恨想:瞋恨的念頭。
  • 是意滿:使此願心、志向得到圓滿成就。
  • 服:此處指取食、食用。
  • 廣長舌相:佛三十二相之一,舌廣而長且柔軟,能覆面至髮際,象徵其語真實無妄、辯才無礙。
  • 啼例:地名,為閻浮提世界的一部分。
  • 龍中:投生於龍族,屬於畜生趣,但在大乘語境中常有大菩薩示現其中。
  • 億那由他百千:印度古代極大的數量單位,表示極其眾多、難以計數。
  • 三十二相:佛陀與轉輪聖王色身所具足的三十二種顯著特徵,在佛典中象徵大士圓滿修行的果報。
  • 三天下:指四大部洲中除北俱盧洲(因其福報過大難以修行)以外的其餘三洲。
  • 穢世界:指充滿五濁(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的不清淨國土。
  • 為龍:化現為龍眾(龍王),在此經語境中多與開啟伏藏、行大布施有關。
  • 如前所說:指與前文記述菩薩在龍中行施的因緣一致。

「時彼無有聖智,群臣諸小國王不識重恩,眾 共議言:『王甚愚癡無小慧分,傷損支節,不 顧王位,譬如肉聚,何用斯為?今應放棄。』即 便攝我擲置城外丘壙之處,捨已還歸。我於 彼中,虻蠅、蚊蚋、狐狼、烏鷲來食者,我以好心 尋即立願:『如今捨此一切王位支節施與,一 心念頃不生恨想,亦無悔心令是意滿。願 我此身變成肉山,其有眾生食肉血者,令彼 盡來服吾血肉。彼既來食,以本願故令吾 此身日得生長,漸漸轉增高千由旬,縱廣正 等五百由旬,於千年中以身血肉充足眾生。』 於中施舌,禽獸來食,以本願故尋即還復, 但舌施與如耆闍崛山,即立願言:『令我常 得無上廣長舌相。』於中命終,以本願故還生 啼例閻浮提龍中,名現伏藏。龍王所可生夜, 即現億那由他百千伏藏,現眾寶積滿,所 謂金銀乃至水精。『咄!汝眾生!應修十善業,發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若聲聞、若發辟 支佛乘心,隨意所欲可往取寶。』於彼啼例閻 浮提七返為龍,經七十七億那由他百千歲 中,現無量阿僧祇伏藏施與眾生。其中如是 勸無量阿僧祇眾生,令住三乘修十善業,以 種種眾寶充足眾生。尋即立願,令得無上 三十二相。如是於二天下七返為龍,立是 丈夫行。如是三天下乃至遍餘穢世界一切 方中,立是丈夫行。如是於十方恒河沙數 五濁空佛剎中,於此諸剎一切方中,皆各如 是七返為龍。經七十七億那由他百千歲中, 以無量阿僧祇伏藏施與眾生,如前所說。

42
白話直譯
「善男子!觀見如來以極精進力為具足三十二相而修菩提行,過去菩薩未能如此極力修行,現今亦無,未來亦無菩薩能如是極力修無上正等菩提行,唯除我先前所說之彼八人。過阿僧祇劫於其後好時,此佛土名珊瑚井,示現無五濁。於蓮花大劫中,我為此四天下之釋,名曰等照。我見此閻浮提眾生不追求戒行,見後即變身為極其恐怖的惡夜叉,降下此閻浮提,於眾人面前停留。彼見我已生大怖畏,問我言:『欲求何物?』我說:『需要食物,不需他物,應迅速準備。』彼問:『欲得何種食物?』我言:『唯食人肉不取他物。若能終身斷殺生乃至邪見,發無上正等正覺心,或發辟支佛乘、聲聞乘心,能行此者,我不食之。』示現化作人身而取受食之。彼等眾生見後,極生恐怖。彼等盡其一生斷除殺生、偷盜乃至邪見;其中有發無上正等正覺心者,有發辟支佛乘心者,有發聲聞乘心者;令此一四天下一切眾生修持十善業,並安住於三乘。我於其中立願:『若我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之志願得圓滿,此願若能圓滿,應使此四天下眾生皆能安住於善道。』如此於此佛剎所有四天下示現如是恐怖,令眾生修習十善道業、安置於三乘,復於十方五濁且無佛之國土中,乃至令其修習十善業、安置於三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男子!觀察如來為了成就三十二相而付出的極大精進努力,過去沒有菩薩能像這樣拚命修行,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菩薩能如此極力地追求無上正覺,除了我之前提到的那八位菩薩以外。經過無量劫後的另一段美好時光,這個佛土名叫珊瑚井,呈現出沒有五濁的清淨狀態。在蓮花大劫期間,我當時是統治這四天下的帝釋天主,名字叫作等照。我看見這個閻浮提世界的眾生不求持戒修行,看完後就變幻成非常可怕的凶惡夜叉,降落到閻浮提,停留在人們面前。他看到我之後非常恐懼害怕,開口問我:『你想求什麼呢?』。我說:『我現在需要的是食物,不需要其他的東西,請趕快去準備。』。那個人問:『你想吃什麼樣的食物呢?』。我說:『我只吃人肉,不吃別的東西。但如果你們能終身斷絕殺生甚至邪見,發起成就佛果的願心,或是追求成為辟支佛、聲聞阿羅漢,只要能這樣修行,我就不吃那個人。』。變現成人的樣子來攝取食用它。那些眾生看見之後,感到非常恐懼。那些人終其一生斷除殺生、偷盜以及邪見等惡行;有人發願成就佛果,有人發心成為辟支佛,也有人發心成就聲聞果位;使這整個四天下的眾生都修習十種善業,並依照各自志向安置在三乘教法中。我在那時發下誓願:『如果我追求無上覺悟的心願能夠實現,那麼藉由這個願望的達成,要讓這四天下所有的眾生都能安穩地處在善法正道之中。』。就這樣在這個佛土的所有四天下示現這種恐怖相,讓眾生修持十善業並引導進入三乘佛法;接著又在十方世界中,那些處於五濁惡世且沒有佛陀教化的國土裡,同樣讓眾生修持十善、安置在三乘法中。
法義解析
  • 佛陀或菩薩對與會聽法大眾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語境下,特指具備解脫種姓、能發菩提心並領受大悲法門的修行者。

  • 此段強調釋迦如來於穢土成就佛道的精進程度超乎尋常。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釋迦牟尼佛在因地所發的五百大願,使其在極度艱難的五濁惡世中,以超越常規菩薩的力道修持難行苦行。
    這種「極力」是為了在短時間內救拔苦難眾生,體現了悲分陀利(大悲白蓮花)的特殊法門,即在惡世中快速圓滿佛果的稀有性。

  • 本句描述佛陀往昔修行的因緣背景。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中,佛陀開示其在「蓮花大劫」中,曾於名為「珊瑚井」的清淨佛土(無五濁)化現為帝釋天。
    這反映了菩薩在不同時空、不同佛剎中,依願力變現各種身分(如帝釋)來護持正法與攝受眾生,也與本經強調釋迦如來於漫長劫數中積累資糧的主旨相符。

  • 此句展現菩薩隨類化身的方便法門。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悲心願力背景下,菩薩見眾生懈怠、不修戒法,故示現恐怖相以威懾、驚醒眾生,使其產生敬畏心並進而轉向正道,屬於「逆化」的慈悲手段。

  • 此處描述眾生見到化現威德之身的菩薩或特殊因緣示現時的心理反應。
    在《悲分陀利經》的本生敘事中,這類對話通常是布施或度化事件的開端。
    眾生的「怖畏」反映了其業感與對未知的執著,而「欲求何等」的問句則導向菩薩隨後以實踐悲願來回應眾生需求,達成攝受的效果。

  • 本句描述菩薩在因地修行時,面對眾生飢渴等迫切需求,展現出「先救其急」的大悲方便。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常以滿足眾生最基礎的生存需求(食)為優先,藉由財施攝受眾生,進而導向法施。
    此處的「速辦」體現了菩薩救苦如救火的急切慈悲心。

  • 此句出現在菩薩本生故事的因緣對話中。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敘事框架下,這類詢問往往是布施行為或苦行考驗的前導。
    求索者(或施予者)的發問,旨在引發後續關於身命捨棄或福德感應的法義展開,體現了菩薩隨眾生需求而行救度的慈悲本懷。

  • 此段描述菩薩(此處化現為羅剎或大鬼身分)採取「逆化」手段。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脈絡中,菩薩透過威脅食人肉的驚怖形式,迫使眾生棄惡向善。
    其核心在於「以欲鉤牽,後令入佛智」,將生存威脅轉化為眾生發菩提心或修持三乘法的強大增上緣。
    這反映了本經強調釋迦如來因地於惡世中,運用種種威猛或極端的方便法門來攝受剛強眾生。

  • 此句描述菩薩運用神通力「化現」假合之身。
    在《大悲分陀利經》捨身布施的語境中,菩薩為引導眾生,或為方便行事,化現為人身來示現飲食等威儀,體現大乘菩薩不著身相、隨類應化的方便智。

  • 描述眾生見到異象或威德示現時的心理反應。
    在《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眾生因無明執著,面對菩薩展現的廣大神通或捨身行為時常產生畏懼,這也成為菩薩隨後施予無畏、開啟救度教化的轉折點。

  • 此句記述菩薩於因地教化之圓滿結果。
    菩薩不僅令眾生止惡(斷殺乃至邪見),更引導其修善(十善業),並依眾生根器差異(三乘)分別安立解脫之基。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這體現了菩薩在穢土中淨化眾生身口意三業,並將其導向最終覺悟的次第化導。

  • 此句展現菩薩發心的「增上意樂」,即將個人成佛的果位與眾生的利益緊密連結。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悲願體系中,成佛並非最終目的,而是以此功德作為令眾生離苦得樂、遠離惡趣、安住善業的有力因緣。

  • 此段描述菩薩採取「以畏攝引」的方便度化手段。
    在五濁惡世且無佛出世的艱難環境中,菩薩透過示現恐怖色身使眾生生起警覺,導向基本的倫理修持(十善),進而根據根器引導至解脫之道(三乘),體現《大乘悲分陀利經》中「大悲攝受極苦眾生」的核心教義。

名相註解
  • 精進力:梵語 vīrya-bala,指勇猛修行善法、斷除惡法的力量。
  • 八人:指在本經前後文中被特別標舉、具有特殊誓願與修行力的八位大菩薩。
  • 空五濁:指該佛土清淨,沒有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
  • 蓮花大劫:指特定時期的劫名,本經中重要的時間座標。
  • 釋:指帝釋天(Śakra),欲界忉利天之主。
  • 戒行:遵守戒律的行為。佛法修行的基礎。
  • 變形:神通變化的能力,菩薩能依眾生根機示現各種形貌。
  • 怖畏:恐懼、害怕。在經典中常指眾生面對強大威德或生死無常時的心態。
  • 欲求:心中的期盼或想要獲得的事物。
  • 須食:需要飲食,指生理上的極度匱乏。
  • 餘物:除了飲食以外的其他財物、珍寶。
  • 速辦:迅速辦理、準備,體現菩薩修行中的精進與利他急迫感。
  • 欲得:想要獲得。
  • 食:指滋養色身的食物,亦可引申為四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之一。
  • 化人:變幻化現的人。非業報所生之身,而是由神通力所化。
  • 取食:攝取、食用。於此指化人表現出進食的動作。
  • 彼眾生:指代前文所述之特定對象或有情。
  • 恐怖:五怖畏之一,心因驚恐而不安之狀。
  • 得滿:指願望實現、圓滿成就。
  • 善道:指人、天等善趣,或指通往解脫的十善業道。
  • 十善: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瞋、不癡。

「善 男子!觀如來極精進力為具三十二相行菩 提行,非先菩薩能如此極力行菩提行,今亦 無有,後來亦無菩薩能如斯極力行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行,除彼八人我先說者。過阿 僧祇劫於餘好時,此佛土名珊瑚井,示空 五濁,蓮花大劫中,時我為是四天下釋,名曰 等照。我見斯閻浮提眾生不求戒行,見已即 自變形為惡夜叉甚可怖畏,下此閻浮提人 前住。彼見我已甚大怖畏,而問我言:『欲求 何等?』我言:『須食,不用餘物便速辦之。』彼言: 『欲得何食?』我言:『唯食人肉不用異物,若盡形 壽能斷殺生乃至邪見,發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心,若辟支佛乘、若聲聞乘心,能作是 行者吾不食也。』現作化人而取食之。彼眾 生見已極生恐怖。彼盡形壽斷殺、偷盜乃 至邪見,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有 發辟支佛乘心,有發聲聞乘心,令此一切四 天下眾生修十善業修住三乘。我於中立願: 『若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得滿,是願得滿者,如使此四天下眾生得住善道。』如是 於此佛剎一切四天下現如是恐怖,令修十善 道業安置三乘,復於十方五濁空佛土中,乃 至令修十善業安置三乘。

43
白話直譯
「善男子!我此心願盡得圓滿,於此遍珊瑚井世界中,化作夜叉之形調伏世人,令其安住善法。如是在十方如恒河沙數之五濁無佛國土中,以夜叉形貌調伏世人,令其安住於善道修行。因我恐嚇逼迫眾生安住善行之故,以此殘餘業力,使我將成菩提、坐金剛座菩提樹下時,魔王波旬率領大兵眾,前來恐嚇我並作菩薩障礙。善男子!這是我簡略宣說布施波羅蜜行與菩提行。未得深法忍、深陀羅尼、深三昧,除前二身外得世間五通,如是建立大丈夫行,勸化無量無數眾生,令其安住於無上正等正覺;勸勉教化無量無數眾生,使其安住於辟支佛乘;勸勉教化無量阿僧祇眾生,令其安住於聲聞乘。自我修持菩提行以來,親近佛剎微塵數諸佛,於每一尊佛處所得功德如海水滴;我供養無數辟支佛,供養無數如來、聲聞,並如是供養父母、五通仙人。如我往昔行菩薩行憐愍眾生,以自身肉血充足其願。那時的憐愍,是現在阿羅漢所不具備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善男子!我的這些心願都已全部圓滿實現。我在這整個珊瑚井世界中,變化成夜叉的模樣來感化、引導世間的人,讓他們都能安住在正法與善行之中。就像這樣,在十方世界無數個充滿五濁且沒有佛陀教化的國土裡,我化現成夜叉的模樣來感化世人,引導他們修習善法。因為我曾用恐怖手段逼迫眾生行善,憑藉這份殘餘的業報,當我要成就正覺、坐在菩提樹下的金剛座時,魔王波旬會帶著大批兵馬前來威脅我,阻礙我成就菩薩道。善男子啊!這就是我對於布施波羅蜜以及成就覺悟的修行所作的簡要說明。雖然還沒有證得深奧的法忍、總持法門與禪定,但除了前兩次的化身外,已獲得世間的五種神通。我就這樣實踐大勇猛的丈夫行徑,教化引導無窮無盡的眾生,讓他們都能安住在追求無上正覺的心志中。勸導教化了無數的眾生,讓他們能夠安住在緣覺的修行道路上;勸導化度無窮無盡的眾生,讓他們能夠安住在聲聞乘的修行路徑中。自從我開始修行菩提道,親近了像佛剎微塵那樣多的佛陀,在每一尊佛面前所累積的功德多到像海水的點滴一樣;我也供養了數不清的辟支佛、如來和聲聞弟子,並同樣以此誠心供養父母與具足五種神通的仙人。就像我以前修行菩薩道時,出於對眾生的悲憫,用自己的血肉來滿足他們的需要。當時那種悲憫眾生的心,是現在的阿羅漢所沒有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聽法者的稱呼。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此稱謂常用於轉折語氣,標示佛陀即將宣說重要因緣、授記,或進一步深化釋迦如來於五濁惡世修行的悲願法義,旨在引起聽眾對後文之警覺與受持。

  • 此處記述菩薩為度化剛強難化的眾生,展現「隨類化身」與「折伏」門的方便。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不執著於莊嚴相,能依願力化現為令人畏懼的夜叉身,以此特殊威德來調伏五濁世間的眾生,使其捨惡從善。
    這體現了大悲心不拘形式,唯以引導眾生入善法為最終目的。

  • 本句體現《悲分陀利經》核心的「大悲願力」。
    菩薩為救度最難調伏的五濁惡世眾生,不惜捨棄莊嚴相,化現為威猛的夜叉身以收懾、教化剛強眾生。
    這屬於隨類化身的慈悲法門,旨在無佛法之處建立道德與善業根基。

  • 此處展現《大乘悲分陀利經》特殊的因果觀與菩薩大悲方便。
    菩薩雖為度眾而示現恐怖相(即前文所述化身夜叉等),但此「恐逼」行為仍有其微細業果。
    此業力化為成道前的「魔擾」,體現了法界因果的嚴謹,也說明魔擾本質上是菩薩昔日悲心方便的業感顯現。

  • 「善男子」為佛陀對聽法者的慈悲稱呼。
    在本經語境中,此呼喚語具有轉折與警策作用,通常出現在揭示深奧本生因緣或重要法義開示的開頭,旨在令聞法眾生攝心諦聽,預示後續將宣說菩薩於穢土中甚深難行的悲願。

  • 此句總結前文關於布施(檀波羅蜜)的教法。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下,菩薩的布施不只是單純的財物施捨,更是為了達成究竟覺悟(菩提)所必備的資糧。
    強調「檀波羅蜜行」即是「菩提行」的重要組成部分,兩者相輔相成。

  • 此句描述菩薩在因位修行的特定階段,即便尚未證得大乘深位階的法忍(如無生法忍)或深定,已能憑藉世間神通與悲願實踐利他之「大丈夫行」。
    這體現了《悲分陀利經》強調菩薩在尚未完全成佛前,便已在五濁惡世中展現強大的勸化能力,將眾生導向佛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為難行能行的悲心體現。

  • 本句描述菩薩隨機施教的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救度眾生不限於單一佛乘,而是根據眾生的根器與因緣,引導其成就辟支佛果(緣覺)。
    這展現了菩薩悲智雙運,能於穢土世界中因材施教,令眾生各依其機感而獲解脫利益。

  • 此句描述菩薩廣行化度之功德。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菩薩針對根機未熟或處於五濁惡世的眾生,先以「聲聞乘」法門引導,使其斷除煩惱、趨向解脫,作為大悲攝受的階段性安置。
    這體現了菩薩隨順眾生根律,循序漸進導向覺悟的方便智。

  • 此句記述菩薩於長遠時劫中累積的廣大資糧。
    在《悲分陀利經》語境下,菩薩成佛之因不僅在於供養出世間的「如來、辟支佛、聲聞」三寶聖眾,更包含世間的恩田與德田——「父母」及「五通仙人」。
    將功德比喻為「海水渧」,強調每一佛所得之功德匯聚成無盡法海。
    這種不分世出世間的普同供養,是成就大悲願力的核心實踐。

  • 此句體現《大乘悲分陀利經》中悲華(大悲)之核心精神。
    記述佛陀在因位修持菩薩道時,發起極大悲心,不惜捨棄自身肢體血肉以救拔、資助眾生,展現布施波羅蜜中「內施」的最高境界。

  • 此處對比菩薩與阿羅漢在慈悲心量上的差異。
    在《大乘悲分陀利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因地所發起的廣大悲心(悲分陀利),相較於已證解脫但傾向寂滅、缺乏大悲動力的阿羅漢,兩者在「憐愍」的深度與廣度上有顯著區別。

名相註解
  • 意願:指菩薩於因地所發之菩提誓願。
  • 珊瑚井世界:本經所載之特定世界名稱。
  • 調伏:指折伏眾生之惡業、調和眾生之自性,使其趣向佛道。
  • 恐逼:以恐怖手段逼迫。在此指菩薩為令眾生改過而採用的逆增上緣。
  • 金剛座:指佛陀成道時所坐之處,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覺性。
  • 魔王波旬:欲界第六天之主,常於修行者成道前設置障礙。
  • 菩薩礙:阻礙菩薩成就正覺的因緣。
  • 深忍:指深奧的法忍,如無生法忍,能體證法性而不動搖。
  • 無量阿僧祇:阿僧祇意為「無數」,與無量合用,形容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佛剎微塵數:形容數量極多,如一個佛國土被磨成微塵後的數量。
  • 海水渧:如大海中的水滴,喻其數量雖微而匯聚則廣大無窮。
  • 五通仙人:具備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五種神通的世間修道者。
  • 先行:指過去生中尚未成佛之前的修行階段。
  • 菩薩行:為求無上菩提而修持利他的種種行願,尤指布施、持戒等六度。
  • 阿羅漢:意譯為殺賊、應供、不生。指斷盡煩惱、永出輪迴的聖者,但在大乘語境中,常指代僅求自我解脫而缺乏大悲周遍者。

「善男子!我如是意 願盡滿,如此遍珊瑚井世界中,以夜叉形 調伏世人置善法中。如是十方恒河沙數五 濁空佛剎中,以夜叉形調伏世人置善道行。 以我恐逼眾生住善行故,以是殘業令我欲 成菩提,坐金剛座菩提樹下,魔王波旬將 大兵眾,來恐怖我作菩薩礙。善男子!此是 我略說檀波羅蜜行菩提行。未得深忍、深陀 羅尼、深三昧,除先二身得世五通,如是立大 丈夫行,如是勸化無量阿僧祇眾生,令住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勸化無量阿僧祇眾 生,得住辟支佛乘;勸化無量阿僧祇眾生, 得住聲聞乘。除我行菩提行時,親近佛剎微 塵數諸佛,一一佛所得如海水渧功德,我 供養過數辟支佛,供養過數如來、聲聞,如是 供養父母、五通仙人。如我先行菩薩行憐愍 眾生,以身肉血而充足之。彼時憐愍,今阿羅 漢所無有也。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