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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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王經

T03n0162_001
1

金色王經

2

東魏天竺優婆塞瞿曇般若流支譯

3
白話直譯
我聞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我親自聽佛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通用的序分之首,旨在證信。
    代表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宣說,確信無誤,非自創或傳聞。

名相註解
  • 如是:指代後文所說之法,意為「如此這般」。
  • 我聞:阿難自稱,表示親自從佛受教。

如是我聞:

4
白話直譯
一時,世尊住在舍婆提城祇陀樹林給孤獨園,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眾共處。爾時,世尊有諸多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王、王臣宰相、種種外道、沙門、婆羅門、遊行僧及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侍衛供養,恭敬尊重,供給所需。世尊獲得如是眾多清淨利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一切天人受用之物——然而佛世尊不染不著,猶如蓮花處於水中無異,殊勝善名普聞世間,受一切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在一起。那時,佛陀身邊有許多僧俗四眾、各國國王與大臣,以及各種外道修行者、祭司、苦行僧,還有天龍八部等非人眾生,大家都圍繞守護並供養佛陀,對佛陀極為恭敬尊重,奉獻一切生活所需。世尊獲得了這麼多清淨的供養——包括衣食、睡臥用具、治病的醫藥,以及所有天人使用的物資——但佛世尊對這些完全不染污、不執著,就像蓮花生長在水中卻不沾染水滴一樣,祂殊勝的名聲傳遍世間,受到所有人的稱讚。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開端,交代佛陀說法的時間、地點與聽法大眾。
    本經屬於佛傳或本生類型的北傳經典,語境上承襲阿含與大乘初期過渡風格,強調佛陀作為教主的人格化特質與僧團規模。

  • 本句描繪佛陀說法前的盛大會眾場面。
    涵蓋了出家與在家四眾、人間王權統治者、印度當時各類宗教修行者(外道、沙門、婆羅門、遊行者),以及超越人類層級的天龍八部。
    展現佛陀作為「天人師」受世間與出世間共同尊崇的威德,亦體現佛法廣攝一切眾生的慈悲與無礙。

  • 本句描述佛陀雖受用世間最豐饒的四事供養,卻能保持內心超然,不生貪愛與執著。
    以蓮花處水為喻,說明佛陀法身清淨,不為世間利養所動。
    這種『所得雖多、心無掛礙』的德行,是佛陀獲得世間普偏尊崇與讚歎的核心原因。

名相註解
  • 婆伽婆:梵語Bhagavat的音譯,意譯為世尊,是佛陀十號之一,指具足萬德、為世所尊者。
  • 舍婆提城:即舍衛城(Śrāvastī),古印度憍薩羅國的首都。
  • 祇陀樹林給孤獨園:簡稱祇園精舍,由祇陀太子捐贈林木、給孤獨長者購地所建的寺院。
  • 大比丘眾:指受過具足戒、德高望重的出家男性僧團。
  • 比丘、比丘尼:佛教出家男、女眾。
  • 優婆塞、優婆夷:佛教在家男、女居士。
  • 沙門:泛指當時出家修行者,在此特指非婆羅門系的修道者。
  • 婆羅門:印度傳統四姓之首,負責祭祀與經典。
  • 波離婆闍迦:梵文 Parivrājaka 的音譯,意為「遊行者」或「苦行僧」,指四處漂泊的修道人。
  • 天龍八部:包含天、龍、夜叉(勇健鬼)、乾闥婆(天樂神)、阿修羅(非天)、迦樓羅(金翅鳥)、緊那羅(天歌神)、摩睺羅伽(大蟒神)等八類非人眾生。
  • 淨利:清淨的供養與利益,指依正當途徑獲得、不帶染污心的利養。
  • 衣食、臥具、病患醫藥:即佛門常說的『四事供養』,僧伽生活的基本所需。
  • 不染不著:內心不被世間名利所污垢(不染),亦不產生繫縛執著(不著)。
  • 猶如蓮華處水:大乘經典常用比喻,象徵聖者處於世間(水)而不受世間煩惱(垢)影響。

一時,婆伽婆住舍婆提城祇陀樹 林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世尊有多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諸王、王等群臣宰相、種種外道、沙門婆羅門、 波離婆闍迦、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 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侍衛供養,恭敬尊重, 奉給所須。世尊如是多得淨利——衣食、臥具、病 患醫藥、一切天人受用之物——然佛世尊不染 不著,猶如蓮華處水無異,勝善名稱普聞世 間,一切讚歎。

5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諸世間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中,知時機所宜,隨應說法。其所說法初、中、後皆善,義理與文句悉善,純一完備清淨,具足潔白梵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具備十種稱號的佛陀世尊,在天神、人類、魔眾、梵天、修行者與祭祀階級等大眾中,能覺察最適當的時機,依照眾生的根機與需要來宣說佛法。他所宣說的法,在開始、中間與結尾都是美好的,內容義理與語言表達都很完善,純粹圓滿且清澈乾淨,展現出潔淨無瑕的清淨修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具足十號之圓滿功德,並展現「知時」與「隨機教化」的善巧方便。
    佛陀不僅具備究竟的自覺,更能在複雜的世間階層中,精準掌握說法契機,使不同層次的眾生皆能獲益,體現了佛法中「契理契機」的根本原則。

  • 此句描述佛陀或具德者所演說之法極其圓滿。
    初中後善指教法之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皆合乎正理;義善指內涵深刻,語善指言辭得體。
    純備清淨、鮮白梵行形容此法能令修行者遠離煩惱垢染,成就完全清淨的梵行。

名相註解
  • 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合稱佛陀十號,代表佛陀圓滿的德行與證量。
  • 知時:指佛陀具備觀察眾生根機熟否及說法時機的智慧。
  • 如應說法:指隨應眾生不同的需求與理解能力,給予適當的教導。
  • 初中後善:指說法的開頭、中間、結尾三個階段皆符合正法,圓滿無缺。
  • 義善語善:指法義內容(義)與語言辭令(語)皆善妙、如理。
  • 鮮白:形容極其潔淨,無有瑕疵垢染。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尤指出離欲染、趨向涅槃的行為。

爾時,世尊、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 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諸世 間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知時所宜,如應說 法。彼所說法初、中、後善,義善語善,純備清淨, 鮮白梵行。

6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比丘!』若眾生能知布施及其果報——如我所知之布施果報——於進食時,無論首口或末口食物,若不先分出少分施與他人,則不自食;遠離慳嫉心垢,便能行施。諸位比丘!若眾生不知布施及其果報——如我所知布施果報——此等眾生於初食或後食時,若不分捨少分施予他人而自食,因嫉心之垢則不能布施。為何如此?各位比丘。過去曾有一王,名為金色,儀容端正奇特,相好完備,成就最上勝妙色身。那位金色王極其富饒快樂,擁有廣大財寶、眾多雜物與各種受用品,富有錢財、五穀、珠寶、珍珠、硨磲及珊瑚,並有大量金銀與上等赤金,亦有眾多象馬、牛群及充滿廄房的雌馬群。金色王的都城名為饒金城,國王居於城中。城東西長十二由旬,南北寬七由旬,百姓遍滿,全無空隙,安穩豐足安樂。五十七億村莊聚落,人民稠密,安穩豐足安樂。六萬山川皆具大城,城各有主,人民眾多,安穩豐樂。那位金色王擁有一萬八千名臣子,後宮采女則有二萬名。彼金色王善知王法,依法而行,於彼國法如法為王。彼金色王能布施一切所有,無物不捨,乃至自身血肉。彼時人壽八萬四千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佛陀對眾比丘說:『各位比丘!』。如果眾生能明白布施的意義和它的果報——就像我所了解的布施報應那樣——在吃飯的時候,不管是第一口還是最後一口食物,如果不先分出一小部分施捨出去,就不會自己進食;只要能遠離吝嗇嫉妒的心靈污垢,就能實踐布施。各位比丘們!如果有眾生不了解布施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果報——就像我所體證的布施果報那樣——這類眾生在吃第一口食物或最後一口食物時,如果不先分出一小部分施捨給別人就自己吃掉,這是因為內心被吝嗇嫉妒的汙垢遮蔽而無法施捨。是什麼原因呢?各位比丘們。很久以前有一位國王,名字叫作金色。他的長相端正非凡,具足圓滿的相貌,成就了最殊勝奇妙的色身。那時的金色王非常富有快樂,擁有大量的財富與物資,生活用品充足。他的倉庫裡堆滿錢財、穀物、珍珠、貝殼寶石和珊瑚,還有數不清的金銀與純金;馬廄裡則養滿了象、馬、牛群以及許多雌馬。金色王治理的首都叫做饒金城,國王就住在這座城裡。這座城的東西長度是十二由旬,南北寬度是七由旬,城內百姓非常多,幾乎沒有空地,人民生活安定、物資充裕且快樂。有五十七億個大小村鎮,到處住滿了人,生活平安穩定、富足快樂。這六萬處山川中都建有大城市,每座城都有統治者,城內居民滿溢,生活安定且富足快樂。那名金色王有一萬八千個臣屬,宮中的嬪妃美女多達兩萬人。那位金色王深通治國法度並依法行政,在該國法律規範下,成為一位如法的國王。那位金色王能夠施捨他所擁有的一切,沒有任何東西是不捨得的,甚至連自己的身體血肉都能布施。那時候的人壽命長達八萬四千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經常見的啟說公式,標誌佛陀主動與弟子對話,預示即將宣說重要法義。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敘事語境中,此為佛陀向大眾開示過去生因緣的開端。

  • 本句強調「知果行施」與「對治慳貪」。
    佛陀以其正覺觀照布施的正報與依報,示現眾生若真能體悟因果,必能於日常受用中實踐捨心。
    即使是極少量的食物(食摶),亦能透過「先施後食」的修法,打破自我中心與執著,徹底清淨心中吝嗇與嫉妒的煩惱垢染。

  • 此為佛陀說法時對聽眾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大眾攝心聽講。
    在《金色王經》之本生談語境中,此呼喚標記了從敘事轉入教法核心的關鍵時刻。

  • 本句強調「知果報」對行施的重要性。
    佛陀以其現證的智慧說明,眾生因不明因果(不知施果分報)且被慳吝嫉妒的心垢所纏,導致在日常飲食(初、後食摶)中都難以生起捨心。
    修行應從日常微小的「分捨」開始,破除對現前利益的執著。

  •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語,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果報或現象,並藉此引出後續對於因緣、道理的詳細解釋。
    在《金色王經》中,此句通常用於探討國王布施、持戒等殊勝功德背後的深層因緣。

  • 此為佛陀對在場出家弟子的稱呼,標示教誡的對象,準備進入核心法義的宣說或事態的轉折。
    在《金色王經》這種具備因緣施教色彩的本生譚語境中,此稱呼展現了佛陀引導大眾進入敘事核心的警示與慈悲。

  • 此句描述金色王(釋迦牟尼佛過去生)的報身功德。
    在佛經語境中,色身的端正與勝妙並非偶然,而是過去世修持布施、持戒等清淨業所感得的果報。
    此經屬於本生故事類,強調菩薩在因地修行時,其內在德行會顯現於外在相貌的殊勝。

  • 此段描述金色王作為轉輪聖王或大福德王的世間成就,透過條列式呈現其財富之廣。
    在佛經文學中,以此「極大富樂」背景,對比後文面臨饑饉時的捨心與慈悲,凸顯菩薩行的難行能行。
    語境屬本生經性質,強調布施波羅蜜的福德基礎。

  • 此句描述金色王所居之處,展現本經因緣轉世之背景。
    在阿育王傳系與本生經語境中,都城的命名(饒金)與國王的福德威望(金色)相應,預示其統治下的國土豐饒與佛法緣分。

  • 此句描述古印度城市(如提婆婆提城)的宏大與繁榮。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城池的广大與人民的「安隱豐樂」是用以襯托國王施政的德行,並作為後續捨身布施情節的背景設定,展現福德所感召的盛世景況。

  • 此句描述金色王治理下的國土盛況。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強調轉輪聖王或具德君主修持布施與正法所感召的世間福報,國土廣大且民生安樂。

  • 此句描述金色王治理下國土的盛況。
    透過「六萬」之量與「安隱豐樂」之質,展現轉輪聖王或具德君主感得的世間福報。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這種國泰民安的景象是過去生布施功德所感召的果報,強調王法與佛法並行下的理想境界。

  • 本句描述金色王作為轉輪聖王或大國王時的盛況。
    在《金色王經》中,透過描繪國王世俗圓滿的具足(臣屬與眷屬眾多),對比隨後遭遇饑饉災荒時,國王展現大悲捨身布施的願力。
    此處的數量詞旨在體現王權的廣大與福報的深厚。

  • 此句強調金色王具備「轉輪聖王」般的正法治理特質。
    在佛教王法觀中,君主的權力合法性源於「法」(Dharma),即遵循道德律令與社會公義,而非僅憑個人意志統治。
    金色王的治理體現了世俗法與出世間正法的統一。

  • 此句彰顯菩薩大捨之行。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強調國王為救度眾生饑饉之苦,展現出超越世俗愛執的波羅蜜實踐,不僅是外財的「一切所有」,更進階到內財的「身肉」布施,體現大悲心之極致。

  • 描述過去久遠劫時,由於眾生福報深厚、行十善業,感得極長之壽量。
    此處設定具備典型佛經中「增劫」飽滿或「減劫」初期的時空背景。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這時,指佛陀欲說法之際。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音譯婆伽婆,指為世間所尊重者。
  • 比丘:出家男眾,具足乞士、破惡、怖魔三義。
  • 布施:梵語 Dāna,指將財物、佛法或無畏施與他人,為六度之首。
  • 施果分報:指布施所感得的功德與果報,包含現世與後世的業果。
  • 食時:進食的時候。
  • 食摶:指印度古代用手將飯捏成團狀進食,引申為一口之量的食物。
  • 嫉心垢:指慳吝與嫉妒等足以污染心性的煩惱心所。
  • 何以故:為何、什麼原因。為佛經中發起下文解釋的常用問句。
  • 金色:此為王名,暗示其膚色如金,為轉輪聖王或大菩薩之相。
  • 端正:指形體勻稱,儀態莊嚴。
  • 殊特:奇異、特別,指不同於常人的相貌。
  • 容相:面容與身相。
  • 具足:圓滿無缺。
  • 勝妙色身:極其殊勝微妙的身體,通常指由清淨功德所莊嚴的肉身。
  • 金色王:本經主角,為佛陀過去生行菩薩道時的化身。
  • 雜物:指各種生活雜項物資或資具。
  • 珂寶:指白螺或硨磲類的白色寶石。
  • 生色金:指天然純金,又稱赤金,色澤鮮明如生。
  • 騲馬:雌馬,古代衡量畜牧財富的重要指標。
  • 都:首都、王城。
  • 饒金城:金色王所居的城市名稱,意指該城金寶豐饒、財貨充足。
  • 王處其中:國王居住在該都城之內。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Yojana),一由旬約為當時王軍一日行軍的距離。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憂患、身心安定。
  • 豐樂:物資充盈且生活快樂。
  • 村邑:指較大的城鎮或有圍牆的村落。
  • 聚落:指一般百姓聚居的小型村莊或部落。
  • 山川:指地理環境與國土疆域。
  • 主者:指城主或地方統治者。
  • 臣眾:指輔佐國王治理國事的臣子、屬下。
  • 中宮:原指王后所居之宮室,此處泛指後宮。
  • 婇女:宮中服侍或娛樂國王的女子、嬪妃。
  • 王法:指治理國家的法律、制度與為王之道。
  • 依法:依循正法(Dharma)或正確的理法。
  • 如法:契合真理、公正而不違背法則地。
  • 捨施:梵語 tyāga-dāna,指捨棄執著而行布施。
  • 一切所有:指包括王位、財寶、妻子等一切身外之物(外財)。
  • 身肉:指自身的肢體血肉,屬於布施中的「內財」布施,為難行能行之法。
  • 彼時:指經中所述之過去特定時期。
  • 人壽:人類的生命存續期間。
  • 八萬四千:佛教數量詞,常指極大之數,於此處指具體的長壽歲數。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言:「諸比丘!若有眾生能 知布施、施果分報——如我所知施果分報——於食 食時,若初食摶、若後食摶,不以少分先捨施 已,則不自食,離嫉心垢則能捨施。諸比丘!若 有眾生不知布施、施果分報——如我所知施果分 報——如是眾生若初食摶,若後食摶,不以少分 捨用施他,而便自食,有嫉心垢則不能施。何 以故?諸比丘!過去有王,名曰金色,端正殊特, 容相具足,成就最上勝妙色身。彼金色王 極大富樂,有大財寶,多有雜物,多受用物,多 有錢、穀、珠及真珠、珂寶、珊瑚,多有金銀、饒生 色金,多有象馬,多有牛群,多騲馬群充滿欄 廐。金色王都,名饒金城,王處其中。城東西 長量十二由旬,南北之量廣七由旬,人民充 滿,間無空處,安隱豐樂。五十七億村邑、聚落, 人民充滿,安隱豐樂;六萬山川皆有大城,城 有主者,人民充滿,安隱豐樂。彼金色王多有 臣眾一萬八千,中宮婇女乃有二萬。彼金 色王善知王法依法而行,於彼國法如法為 王。彼金色王一切所有皆能捨施,無物不捨, 乃至身肉。彼時人壽八萬四千。

7
白話直譯
那金色王後來在另一時間,於空曠幽靜處寂靜思惟,產生這樣的念頭:『對於所有商人我不應課徵稅金,對於所有平民我不應徵收賦役。』時金色王思惟已,召喚大臣、左右內外諸曹百官,敕令如下:『自今以後,一切人民、一切商人不賦、不稅,普閻浮提一切人民皆免除賦稅。』彼金色王以此方便,依循正法治理國家,歷經多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金色王後來在某個時候,獨自待在安靜的地方靜下心來思考,心裡想著:『我不應該再向任何商人收稅,也不應該再向任何百姓徵收勞役和賦稅了。』。當時金色王思考結束後,召見大臣與內外各級官員,下令說:『從今以後,所有的百姓和商人都不用再繳納賦稅,全天下的國民一律免除稅收。』。那位金色王用這種方便法門,依照正法來管理國家,經過了很多年。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金色王展現大慈悲心與德治理想。
    在佛教本生故事與轉輪聖王語境中,國王的「寂靜思惟」往往是生起利他悲願與施行仁政的契機。
    不稅不賦體現了捨心與對眾生苦難的憐憫,是布施波羅蜜在世俗統治上的實踐。

  • 本句體現早期佛教經典中理想轉輪聖王(或仁王)的慈悲布施。
    國王因憐憫眾生飢饉貧困,以行政手段直接廢除全國賦稅,體現其「捨」與「慈」的修行。
    在《金色王經》語境下,這類行為通常是為了解決國中大災荒或回應某種深刻的因果思惟。

  • 此句描述金色王運用布施等善巧方便,使國家運作符合佛法正理。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強調國王作為法王(Dharmaraja)的典範,其治國方針非以武力或權謀,而是以「如法」為核心,體現了大乘早期對仁政與菩薩行的結合。

名相註解
  • 空閑處:指遠離喧鬧、適合禪修或思惟的寂靜場所(阿蘭若)。
  • 稅:指對商業貿易課徵的稅金。
  • 賦:指對人民徵收的田賦或勞役。
  • 諸曹:指古代政府中分理政務的各個官署部門。
  • 閻浮提:梵語 Jambudvīpa,原指四大洲中的南贍部洲,在此泛指國王統治的人間全世界。
  • 方便:梵語 Upāya,指達成教化或治理目的之善巧手段。

「彼金色王復於異時,在空閑處寂靜思惟,生 如是心:『一切商人我當不稅,一切人民我當 不賦。』時金色王既思惟已,詔喚大臣、左右內 外諸曹百官,如是勅言:『自今已後,一切人民、 一切商人不賦、不稅,普閻浮提一切人民放 其賦稅。』彼金色王以此方便,如法治國乃經 多年。

8
白話直譯
又於他時有災星顯現,應當十二年天不降雨。有一位婆羅門擅長相術,精通咒論,通曉金星等諸星運行軌跡。既見凶星,占卜得知後前往金色王處;抵達王所後,向王具足說明,作如是言:『大王現應知凶星已現,於王不祥,當十二年天不降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又有一次,天空出現了不吉祥的星象,預示著將有連續十二年不下雨的旱災。有一位婆羅門,他非常精通看相的技術和各種咒語理論,也了解金星等星辰運行的規律。占星家看見了凶惡的星象,通過占卜預知後果,便前往金色王的處所。抵達後,他向國王詳細說明情況,說:『大王,您現在應該知道凶星已經出現,這對您是不吉祥的預兆,預計未來十二年上天都不會降雨。』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金色王往昔因緣中遭遇的自然災變。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下,惡星現世與久旱不雨互為因果徵兆,以此鋪陳國王隨後捨身布施、救濟飢饉的菩薩行背景。
    此類災異敘述符合本經強調『因果感應』與『王法慈悲』的本生談特色。

  • 本句描述佛典中常見的五明或世間才藝背景。
    在《金色王經》這類本生故事或緣起經中,婆羅門常被形塑為具備世間高級知識(如占卜、天文、吠陀咒術)的階級,以此對比佛法的出世間智慧。

  • 本句描述古代印度占星與王權之互動,反映經典中對於「星變」作為世間災厄(如旱災)預兆的觀念。
    金色王作為一國之主,其福德與國土氣候息息相關,此處伏筆後文王如何以慈悲與布施應對災荒。

名相註解
  • 異時:指未來的另一個時間點。
  • 惡星:指不祥、預兆災難的星象,如彗星或某些特定行星的異常運行。
  • 應:預示、感應,指因星象觀測而推知必然發生的災厄。
  • 相術:觀察人體特徵以預卜吉凶貴賤的技術。
  • 咒論:指吠陀經中的咒術、祭祀儀軌及相關理論。
  • 太白:即金星,古代占星學中重要的一顆星。
  • 行度:星體運行的軌道與度數。
  • 占相:通過觀察星象或徵兆進行推算占卜。
  • 天:此處指對國王的尊稱,等同於「大王」。
  • 十二年:佛典中常用於描述長期旱災或饑饉的特定時間循環。

「復於異時有惡星現,應十二年天不降雨。有 婆羅門善知相術,善知咒論,知太白等眾星 行度。既見惡星,占相知已詣金色王,既到王 所具為王說,作如是言:『天今當知惡星已 出,於天不祥,應十二年天不降雨。』

9
白話直譯
時,金色王聞此語,悲傷流涕哀嘆,作如是言:『苦啊,我這閻浮提人!』悲苦啊,我這閻浮提的人民!何曾料想到我這閻浮提處,如此安穩豐樂、人畜眾多;未過多久,為何如此空曠且無人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金色王聽完這些話,悲傷地流下眼淚並大聲哀嘆,說道:『真是痛苦啊,我治下的這些閻浮提眾生!』。真是痛苦啊,我們這些居住在閻浮提的人們!沒想到我所治理的這片閻浮提大地,竟然這麼安定快樂,物產豐富且人口興旺。沒過多久,怎麼會變得這麼荒涼空曠,連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金色王感悟世間苦迫後的慈悲示現。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國王因見到眾生遭受饑饉等大苦,生起同體大悲心,其「嗚呼嗟歎」反映了菩薩行者對世間無常與苦諦的深刻觀察。
    此處的『苦』並非世俗的情感發洩,而是對娑婆眾生業報受苦的憐憫。

  • 此句為金色王感嘆閻浮提眾生深受饑饉之苦。
    在《金色王經》的背景下,閻浮提遭逢十二年大旱,國王見百姓易子而食、面臨絕境,遂發出慈悲的哀嘆。
    此語境展現了原始佛教與早期大乘經中,君王對於世間無常與眾生苦迫的感同身受。

  • 此句描述國王感嘆國土在佛法或善治感召下呈現的太平盛世景象。
    反映了「轉輪聖王」或「仁王」治理下,世間法與佛法並行所帶來的國泰民安,體現了福德感應的果報。

  • 此句描述金色王(或相關角色)面對災荒或變故後,驚覺國土在極短時間內由繁榮轉為荒廢。
    在《金色王經》的布施與因緣語境中,展現了世間無常的快速與災厄對眾生的衝擊,為後續行大布施、救度眾生的情節鋪陳背景。

名相註解
  • 苦哉:慨嘆苦難的語詞,對應四聖諦中的苦諦。
  • 多饒:豐足、富饒。
  • 人物:指人口與物產,或泛指有情眾生與生活資具。
  • 未久之間:指極短的時間內,強調變化的迅速。
  • 何期:意為「怎料到」、「為何竟會」,表達驚訝與感嘆之意。

「時,金色王聞是語已,悲啼泣淚嗚呼嗟歎, 作如是言:『苦哉,我此閻浮提人!苦哉,我此閻 浮提人!何期我此閻浮提處,安隱豐樂多饒 人物;未久之間,何期空曠無有人民?』

10
白話直譯
其時,金色王於片刻間停止悲泣,如此思維:『富有之人財產充裕、糧食豐足,於十二年間能度荒而不死。若貧窮者財物極少、糧食不足,如何生存?那十二年如何能度過?金色王如此思維後,又再思慮,生起這番心念:『我現在應當聚集閻浮提中所有糧食,聚在一處:所有郊野舍宅、村落、城鎮、人煙處、國土王都,將所有糧食全部運來,秤量多少,在一處建造倉庫。』清查閻浮提中所有人民的口數,計算十二年分量後平等供給食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金色王在短暫的悲傷哭泣後停了下來,心裡這樣想:『家境富有的人有充足的財產和糧食,在接下來的十二年荒災中,應該能度過難關而不至於餓死。如果那些貧窮的人家產非常稀少,連糧食都不夠吃,要怎麼活下去呢?那長達十二年的時間,該如何才能熬得過去呢?金色王想過之後,又進一步考慮,生出這樣一個念頭:『我現在應該把整個南瞻部洲的所有糧食都集中起來,放在同一個地方。不論是郊外的民房、小村莊、大城市、有人居住的地方或各國的王城,把所有的糧食都運送過來,計算好總量,統一建造倉庫儲存。』。清查整個南瞻部洲所有人口的總數,並計算出足夠供應十二年的糧食,然後平均分配給每一個人吃。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金色王在面對極端饑饉災荒時的心理轉折。
    國王在抒發悲憫之情後,隨即轉入理性的災情評估與救濟思維。
    此處的「十二年」反映了經典中常見的災難週期(如大旱或饑饉),國王憂慮的是資源分配的不均:富者尚能自保,但貧者生存堪憂。
    這為後續國王決定捨身或大行布施的菩薩行做了鋪墊。

  • 本句體現《金色王經》中對眾生世俗苦難的慈悲觀照。
    在經典語境中,國王因見百姓遭受饑饉之苦而發起悲心,此問揭示了生存最基本的物質匱乏困境,是後續行大布施、展現菩薩行願的起點。

  • 本句出自《金色王經》,背景為國內遭遇大旱饑饉,金色王憐憫眾生受苦。
    此處反映慈悲國王對於漫長災荒歲月的憂慮,體現布施波羅蜜中「憂民之憂」的菩薩精神,強調在極端困境下守持善法與濟度眾生的艱難與決心。

  • 本句描述金色王面臨災荒(如前文所述之旱災)時,展現出轉輪聖王般的統籌與慈悲。
    他試圖透過國家力量進行大規模物資配給的前置作業,即「集中管理」。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這體現了布施度(Dāna-pāramitā)的廣大心量,為後續捨身救眾的悲願鋪陳。

  • 此句體現了金色王(即佛陀前生)大行慈悲布施的決心。
    在遭遇大飢饉時,國王不分貴賤,以科學化的「知口數」方式統計人口,並依時間跨度(十二年)作長遠規劃,展現佛家救拔眾生苦難時,既具平等心亦具足世間智慧的圓滿資糧行。

名相註解
  • 須臾:極短的時間單位。
  • 饒財:財產富饒充足。
  • 穀食:泛指各類糧食作物。
  • 豐長:豐足且有餘裕。
  • 財物:指衣服、珍寶、家具等生活資產。
  • 云何:疑問詞,相當於「如何」、「怎麼」。
  • 存活:維持生命,生存。
  • 能過:能夠度過、熬過這段艱難時期。
  • 思惟:梵語 Cintā,指深入的思考、考慮。
  • 外舍:指城鎮以外、偏遠郊區的房舍。
  • 均等:不分種姓、地位,一律平等的對待與分配。
  • 與食:供給食物,指資生施(財布施)。

「時,金色王於須臾間悲啼止已,如是思惟:『富 人饒財、穀食豐長,於十二年能過不死。若 貧窮者財物至少、穀食不足,云何存活?彼 十二年云何能過?』彼金色王如是念已,復更 思惟,起如是心:『我今當集閻浮提中一切穀 食,聚著一處:一切外舍、一切村落,一切城邑、 一切人處、國土王處,所有穀食皆悉將來,量 知多少,一處作倉。閻浮提中一切人民數 知口數,計十二年均等與食。』

11
白話直譯
時金色王作是念已,即召大臣、內外百官及關防禁候之諸主管悉皆集會,敕令:『卿等前往閻浮提中,收斂所有穀食,測量其數。』閻浮提內一切外舍、村落、城邑、居所、國土王處之諸大臣,聽聞金色王此命令後,將閻浮提內所有穀物糧食盡皆收繳,衡量其數額。閻浮提內所有外舍、村落、城邑、人居處及國土王處之穀物糧食,全部集於一處作倉儲藏。隨後前往金色王處,稟告說:『大王現應知悉,閻浮提內所有外里、村落、城鎮、聚落、國都等處之糧食,皆已收集完畢,並清點其數量。閻浮提中一切外舍、村落、城邑、人居處及國都王城所有穀糧,皆已運來,集於一處作倉。「大王應當瞭解時機,隨心意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金色王動了這個念頭後,立刻召集大臣、身邊各級官員,以及所有負責關卡與監視巡邏的主管人員前來集合,命令他們說:『你們去把這閻浮提內所有的糧食全部收集起來,統計出確切的數量。』。閻浮提世界裡所有的郊外房屋、村莊、城市、百姓居住地以及各國王宮裡的大臣們,在聽到了金色王的這道命令後,便把全閻浮提所有的穀物糧食全都收集起來,統計並查明總共有多少數量。把整個南瞻部洲所有郊外房舍、村莊、城市、百姓聚落以及王國都城裡的糧食,全部收集到一個地方儲存起來。接著他們來到金色王面前,報告說:『大王現在應該知道,整個閻浮提裡所有郊外民舍、農村、城鎮、百姓聚居地以及國都中的糧食,都已經採集儲存起來,也已經統計好總數了。將南贍部洲所有郊外房舍、村莊、城鎮、百姓住處以及國家王宮裡的全部糧食,都運送到這裡,集中在一個大倉庫中。「大王您應當把握現在的時機,隨您的心意去做吧。」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金色王於荒饉之際,展現其身為輪王或一國之主的決策,旨在透過集權統籌與資源盤點(量知多少),為後續的救濟或分配作準備。
    於《金色王經》之本生談語境中,此舉彰顯大王之福德與護念眾生之悲心,為其捨身或捨財之行作鋪墊。

  • 本句描述金色王為應對即將到來的災荒(或佛典中常見的佈施/統制情境),下令全國動員儲備糧食。
    這體現了轉輪聖王或大王在治世時的高度組織力與對國土資源的絕對掌握,也為後續經文中關於飢饉、佈施或果報的劇情鋪陳背景。

  • 本句描述金色王(佛陀過去生)為應對大饑饉,將全國乃至全洲的糧食資源進行高度集中的統一調配與管理。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展現了菩薩大施主的領導力與救度眾生饑饉之苦的決心,屬於早期佛教因緣經(Avadāna)中強調布施與慈悲的教法。

  • 此段描述金色王在面臨大饑饉前,派遣使者全面普查並囤積全國糧食的行政過程。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展現了轉輪聖王或仁王在災難來臨時,透過集中資源調度以救拔眾生的慈悲與願力,為後續捨身救人的情節鋪陳背景。

  • 此段描述金色王為應對大饑饉,展現極致的慈悲與統籌力,將全國乃至全洲的糧食資源高度集中管理。
    在經典語境中,這象徵菩薩行者為了救濟眾生,能打破私有疆界,將一切生存資源轉化為平等分配的功德法財。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告別或應許語。
    在《金色王經》的布施語境中,此處展現了受施者(或尊者)對施主大王施捨心願的認可,提示其法緣成熟,應當把握當下完成心願。
    在阿含與本生經系中,『知時』意指察覺因緣成熟的時刻。

名相註解
  • 關防:指邊界或城池的關隘哨所。
  • 禁伺:負責監察、守衛或巡邏的職位。
  • 敕:國王下達的正式命令。
  • 人處:人口聚居的地方。
  • 王處:指王宮或王廷所在地。
  • 勅:國王的命令、詔書。
  • 城邑:具規模的都市與城鎮。
  • 國土王處:國家的王都或行政中心。
  • 將來:此處指運送、搬運過來。
  • 隨意所作:隨順自己的心意與願望去施行。

「時,金色王如是念已,即喚大臣、左右內外諸 曹百官、一切關防諸禁伺處所有主者,皆悉 來集,如是勅言:『卿等皆去閻浮提中所有 穀食,一切收撿,量知多少。』閻浮提中一切外 舍、一切村落、一切城邑、一切人處、國土王 處所有彼大臣等,聞金色王如是勅已,閻 浮提中所有穀食一切收撿,量知多少。閻浮 提中一切外舍、一切村落、一切城邑、一切人 處、國土王處所有穀食,皆悉將來一處作倉。 然後往到金色王所,作如是言:『天今當知閻 浮提中一切外舍、一切村落、一切城邑、一切 人處、國土王處所有穀食,皆已收聚,量知多 少。閻浮提中一切外舍、一切村落、一切城邑、 一切人處、國土王處所有穀食,皆已將來,一 處作倉。天應知時,隨意所作。』

12
白話直譯
時,金色王召集閻浮提善算數、善書寫之人,敕令:『卿等速往,統計閻浮提中一切人民口數。』自我開始,閻浮提中所有人民,均衡平等施予飲食,全部節省施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金色王召集了全印度精通算術和記錄的人,命令他們說:『你們趕快去統計全印度所有的人口總數。』。從我帶頭做起,將閻浮提內所有百姓的糧食平均分配,大家都要節省開支來施行布施。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金色王為應對災荒,運用世俗行政手段(統計人口)進行初步治理。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展現了菩薩王治理國家的智慧與慈悲基礎,即在行布施救濟前,須先精確掌握受眾虛實。

  • 此句描述金色王在面臨大饑饉時,展現慈悲與平等的治國之道。
    他要求從自身做起,打破階級,將有限的資源(飲食)公平地分配給所有子民,並強調透過全民節約來共度難關,體現了布施波羅蜜與無我利他的精神。

名相註解
  • 算數人:指精通數學、統計的官員或專業人士。
  • 知書人:指精通文字記錄、典籍管理的官員。
  • 口數:指人口數量。
  • 從我為首:由我帶頭、從我開始做起。
  • 均等與食:平等分配飲食,不分貴賤。
  • 省與:節省日常用度以行布施。

「時,金色王喚閻 浮提善算數人、善知書人,如是勅言:『卿今速 去閻浮提中一切人民,數知口數。從我為首, 閻浮提中一切人民,均等與食,一切省與。』

13
白話直譯
那些精通算數、擅長書寫的人,聽聞金色王這番敕令後,隨即迅速離去。閻浮提內一切人民皆已周遍清點並查明人數,善於文書者具備卷宗,謹慎上呈於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負責計算與書寫的官員,聽完金色王的命令後,立刻動身出發。閻浮提世界裡的所有百姓都已經全部清點完畢,查清了總人口數。擅長寫字記錄的人員備妥了完整的統計名冊,恭敬地呈報給國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金色王下達命令後,負責執行政務的技術型臣僚(算數與書寫者)立即依教奉行,展現了王權的威信與下屬的隨順。
    在《金色王經》的布施背景下,這標誌著賑災或物資分配行動的開始。

  • 此段描述金色王治理下行政效率與精確度。
    透過「遍數」與「具作文案」,展現轉輪聖王或如法治世者對國土資糧與眾生的周詳掌握,為後文布施或教化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知算數:指精通數學、會計或統計的人才,在古代王室中負責管理國庫與資源分配。
  • 善知書人:指擅長記錄、書寫文書的官僚或書吏。
  • 即爾:立即、隨即。
  • 文案:指公務文書、案卷或統計名冊。
  • 奉王:恭敬地呈獻給國王。

「彼知算數、善知書人,聞金色王如是勅已,即 爾速去。閻浮提中一切人民皆悉遍數知口 數已,善知書人具作文案謹送奉王。

14
白話直譯
其時,金色王率身為範,使閻浮提內一切人民,皆均等分食,悉數節省施予,如此乃至歷經十一年,皆得存命不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金色王帶頭實踐,讓閻浮提世界的所有百姓都能平均分配到食物,大家也全心節省物資來供給他人,就這樣過了十一年,大家都保住性命沒有餓死。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金色王在面臨極端大旱災時,以王者的慈悲與領導力,實行「均輸平準」與「共濟艱難」的救濟措施。
    透過全民均分與節制欲望(省與),展現菩薩行者在災難中轉化共業、救拔眾生的願力,使原本必死的災荒轉為生存的轉機。

名相註解
  • 十一年:指災荒持續的漫長時間,強調維持救濟政策的恆毅力。

「時,金色王自身為首,閻浮提中一切人民,均 等與食,一切省與,如是乃至到十一年存命 不死。

15
白話直譯
過了十一年又一個月,到處有眾多男女大小漸漸遭受飢荒之苦。為何如此?穀物將要耗盡之故。尚餘十一月,處處眾多男女大小,飢渴垂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過了十一年零一個月後,到處都有許多男人、女人、男孩和女孩慢慢陷入飢餓,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五穀糧食快要吃完了。還有十一個月要熬,到處都有男人、女人和小孩,因為飢餓口渴而面臨死亡。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金色王因過去業緣或時節因緣,國土遭遇長期荒歉。
    經文以具體時間與受苦群眾,鋪陳後文王捨身救度或修持布施的緣起。
    在阿育王傳系或本生經語境中,飢饉常作為彰顯菩薩慈悲與宿世因果的轉折點。

  • 本句描述金色王治理下遭遇饑饉災難的背景,說明物質資源因眾生共業或時節因緣而趨於枯竭的現實狀態,為隨後國王行大施、修慈悲行的緣起。

  • 此句描述大荒災持續的時間與慘狀。
    在《金色王經》的布施語境中,強調災荒漫長(尚餘十一月)與受苦眾生之廣大,用以鋪陳國王捨身施財的慈悲大願與緊迫性。
    此處展現了世間無常與資具匱乏帶來的極端苦受。

名相註解
  • 患飢:遭受飢荒、飢餓之苦。
  • 穀:指五穀雜糧,古代維持生命的基本糧食。
  • 欲盡:將要耗盡、即將枯竭的狀態。
  • 十一月:指災荒結束前尚需經歷的漫長時間。
  • 若男若女:泛指所有孩童,與前文男子婦人並舉,涵蓋所有性別與年齡層的受災者。
  • 飢渴:生存資具極度匱乏的生理痛苦,亦是五濁惡世苦難的寫照。

「出十一年經一月日,處處多有男子、婦人,若 男若女漸漸患飢,何以故?穀欲盡故。猶故復 有十一月在,處處多有男子、婦人,若男若女 飢渴欲死。

16
白話直譯
就在那時,閻浮提中所有糧食全部耗盡,倉庫盡皆空虛。其時,僅餘五升熟飯,足夠一人一日食量,存供金色王一餐之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在那個時候,南瞻部洲所有的穀物糧食都吃光了,大小倉庫也都空蕩蕩的。那時候,只剩下五升煮好的米飯,這是一個人一天的食量,留著給金色王吃一頓飯。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過去生行菩薩道時,所處世間遭遇極度飢饉的災難情境。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下,這是為了彰顯國王(菩薩化身)隨後捨身或施予的慈悲願力所設的前置因緣,屬於布施波羅蜜的敘事框架。

  • 本句描述金色王在遭遇極度荒饉、國土乏糧的極端境況下,僅餘最後一份口糧。
    此背景旨在突顯隨後金色王將此最後食糧布施給辟支佛的崇高捨心與堅定布施波羅蜜,呈現原始佛教中「竭盡所有而行布施」的功德與果報教說。

名相註解
  • 空虛:指儲存物耗盡,毫無剩餘。
  • 五升:古代容量單位。
  • 熟飯:煮熟的米飯。

「當於爾時,閻浮提中一切穀食皆悉已盡,倉 皆空虛。爾時,唯有五升熟飯,可給一人一日 之食,供金色王一食食在。

17
白話直譯
當時有一人,過去已歷四十劫修菩薩行,直到來到此娑婆世界,於一處林中見母子二眾生,共行淫欲之事。彼菩薩如是見後,心即嘆言:『此等眾生,極惡煩惱住其脅中。』飲其乳後,竟行此事,何處更有如此惡法?我現今不收錄此等眾生,不收錄此等非法眾生——為非法欲染、邪見惡貪所覆蔽之人,不奉父母,不尊沙門及婆羅門,不守種姓,不敬尊長,不念親舊——我現今不收錄利益此等極惡眾生,菩提之行我現今寧當唯求自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一位修行人,在過去四十劫的時間裡一直修持菩薩道,直到來到我們這個娑婆世界,在一片樹林裡看見母子兩個人,竟然在一起發生性行為。那位菩薩看見這種情形後,心裡感嘆說:『這些眾生,極其邪惡的煩惱就盤據在他們的內心深處。』。喝了他的乳汁長大,竟然做出這種事,哪裡還有比這更邪惡的行徑?我現在不需要這樣的眾生,不需要這類不守法度的眾生——他們被不正當的貪欲、錯誤的見解和惡劣的貪心所蒙蔽,不奉養父母,不尊重出家人與修道者,不守護家族門風,不敬重長輩,也不顧念親戚老友——我現在不需要去利益這些極其邪惡的眾生,菩提修行我現在寧願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在漫長的修行歷程中,見證世間五濁惡世中極其深重的貪欲與倫理敗壞。
    此情境在《金色王經》中作為觸發菩薩生起強烈厭離心與慈悲捨身心的轉折點,呈現眾生受惑業牽引而造下極重惡業的實況。

  • 本句展現菩薩觀照眾生受煩惱繫縛的慈悲心。
    經文以「住其脅中」生動描繪煩惱與眾生合為一體、形影不離的緊密與危險性,表達煩惱對自性的深度侵害。

  • 本句體現佛傳故事或因緣經中對於「恩將仇報」極致惡行的呵斥。
    在《金色王經》語境下,強調違背基本倫理、傷害至親或恩人的行為是世間最嚴重的罪惡,用以對比菩薩慈悲捨身的崇高。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剛強難化、背離倫常與正見的極惡眾生時,產生了暫時性的退轉心或厭離心。
    文中列舉的「非法」具體表現為毀壞世間倫理(父母、尊長、親舊)與出世間恭敬(沙門、婆羅門),並受「邪見惡貪」支配,導致菩薩道行者生起棄捨眾生、趨向自利的念頭,反映出大乘早期修行中克服厭離眾生心的挑戰。

名相註解
  • 劫:音譯劫波,指極長久的時間單位。
  • 菩薩行:為求成就佛果而修持的自利利他行徑。
  • 娑婆世界:意譯為勘忍世界,指釋迦牟尼佛所教化的、充滿苦難與缺陷的現世。
  • 婬欲:男女間染著愛染的性行為。
  • 菩薩:指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覺悟有情。
  • 極惡煩惱:指貪、嗔、癡等根本煩惱,因其能壞善根、感召惡果,故稱極惡。
  • 脅中:腋下至肋骨部位。於此語境喻指煩惱潛伏於身心隱微、切近之處。
  • 惡法:指違背倫理、正法,導致惡業與苦報的行為或教法。
  • 非法:違背正法、不循法度的行為或狀態。
  • 種姓:指家族血統、門風或社會階級地位。
  • 菩提之行:覺悟之行,指邁向成佛的修行道路。

「時,有一人過去已經四十劫來行菩薩行,乃 至到此娑婆世界,於異林中見兩眾生母子, 二人共行婬欲。時彼菩薩如是見已,心即歎 曰:『如是眾生,極惡煩惱住其脅中。飲其乳已, 作如是事,何處更有如是惡法?我今不用如 是眾生,不用如是非法眾生——非法欲染、邪見 惡貪之所覆人,不識父母,不知沙門及婆羅 門,不護種姓,不敬尊長,不念親舊——我今不 用利益如是極惡眾生,菩提之行我今寧當 作自利益。』

18
白話直譯
彼菩薩既生此心,即往他處另一樹下。既抵彼處,依於樹下,結跏趺坐,端正身儀,繫念在前。彼菩薩對五取蘊,隨順觀察其生起與滅失:此色生起、此色散滅,如是受、想、行、識生起,此識散滅。菩薩如是對五取陰隨順觀察,見其滅沒後,不久之間,所有集法一切散滅。既如是認知,以此因緣即時獲得緣覺菩提。得菩提後,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菩薩生起這個念頭後,隨即走向其他地方的另一棵樹下。到了那裡之後,他在樹下盤腿坐下,挺直身體,集中精神保持正念。那位菩薩針對構成身心的五種執著要素,順著生滅規律觀察:觀察色身如何生起、如何消散,也同樣觀察感受、思想、意志行為及意識的生起與消散。菩薩像這樣觀察五種執著的身心組合,看見它們消逝後,很快地,所有生起的煩惱與積聚法都全部散失滅盡。既然有了這樣的覺知,就憑著這個因緣立刻證得緣覺的覺悟。證悟之後,便說出底下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或施捨過程中內心的轉變與行動。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展現菩薩隨緣行化、不執著於一處的實踐特質。
    其「起是心」承接前文對法義或慈悲的思維,並以此心引導威儀與處所的移動。

  • 此句描述行者入眾生本位或修持位時的身體與心靈準備。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與布施語境中,此坐姿展現了菩薩面對考驗時的定力與寂靜,為後續的法義體現或大施捨奠定心靈基礎。
    這也是早期佛典中標準的修習禪定與思維法義的威儀描述。

  • 本句展現原始佛教至大乘早期共通的「五蘊觀」修行。
    菩薩透過「生滅隨觀」(Udayabbaya-ñāṇa),如實了知五取蘊皆具備集起(生)與散滅(滅)的性質。
    此觀察旨在破除對自我的恆常執著,理解身心現象皆是因緣和合、無常變易的過程。
    此經雖具菩薩本生色彩,但此處修法核心完全符合阿含經系對四聖諦中「苦」與「集」的現觀訓練。

  •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觀」的力量,深察五取蘊生滅無常的本質。
    當行者能如實觀察五蘊「沒」(滅失)的真相時,原先依託於五蘊而生起的種種造作與積集(集法),也會隨之瓦解,體現了從觀察無常進而斷除集結的修行次第。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因緣法的現觀與覺知,斷除煩惱,成就自覺之果。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敘事語境中,強調由觀苦、空、無常等因緣而頓證聖果的過程。
    緣覺菩提在此特指無師自悟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是心:指前文所提到的特定心念或體悟。
  • 異樹:另一棵樹。在原始佛典與本生經中,樹下常為禪思、休息或說法之所。
  • 結加趺坐:即跏趺坐,盤腿而坐的姿勢,為禪修最穩固之體態。
  • 端身:使身體正直,不歪斜、不低昂,有利於氣息調和。
  • 正念:心專一境,對於當下的法義或所緣境保持清晰的覺照,不生散亂。
  • 五取陰:又作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執著的對象與生起執著的基礎。
  • 若出若沒:指現象的生起(出)與滅失(沒)。
  • 隨順觀察:順應法性規律,不加入主觀偏見地持續覺照。
  • 色集起、色散滅:物質現象(色)的產生與消亡。
  • 集法:指能生起苦果的因,包括煩惱與業,亦指法之生起積聚。
  • 散滅:消散滅盡,指事物失去統合的因緣而歸於空無。
  • 緣覺:梵語 Pratyekabuddha,指生於無佛之世,觀察十二因緣或自然現象而自覺悟之聖者。
  • 菩提:梵語 Bodhi,意譯為覺、智、道,指斷絕煩惱、成就涅槃的覺悟智慧。
  • 因緣:指產生結果的內因與外緣,在此指促成證悟的特定契機。
  • 偈言:偈頌,佛經中具有韻律的詩歌體裁。

「時,彼菩薩既起是心,即向餘處異樹根下。既 到彼已,依彼樹根,結加趺坐端身正念。時,彼 菩薩於五取陰,若出若沒隨順觀察:此色集 起、此色散滅,如是此受、此想、此行、此識集 起,此識散滅。菩薩如是於五取陰隨順觀 察,見此沒已,未久之間,所有集法一切散 滅。既如是知,以是因緣即時獲得緣覺菩提, 得菩提已,而說偈言:

19
白話直譯
由愛生苦,故應捨愛;當樂獨處,猶如犀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貪愛才會產生痛苦,所以應該放下愛執;應當愛好獨自修行,就像犀牛只有一隻角那樣獨立。
法義解析
  • 本偈頌體現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時期的修行解脫觀。
    核心法義在於闡明『愛』為『苦』之集因(十二因緣之愛、取、有),主張透過遠離世俗情執與群居擾動,回歸離欲的寂靜生活。
    以『犀一角』譬喻修行者應當遠離喧鬧,如辟支佛般於空閑處獨修,守護自心不受外境牽累。

名相註解
  • 愛:梵語 tṛṣṇā,指渴愛、貪愛,是導致生死輪迴與苦果的主要動力。
  • 獨處:指離群索居、止息紛擾的修道狀態,亦指內心的寂靜。
  • 犀一角:譬喻獨覺(辟支佛)或勇猛精進的修行者,遠離大眾,獨自修習聖道。
「『因愛故生苦,如是應捨愛,
當樂於獨處,猶如犀一角。』
20
白話直譯
爾時,辟支佛緣覺世尊如此思惟:『我為利益眾生,廣行苦行,卻無一眾生得我利益。』我於今日憐愍眾生,為作利益,於何人處受其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那位獨覺辟支佛世尊心裡想著:『我為了要利益眾生,修行了種種艱難的苦行,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眾生因此得到我的利益。』。我今天憐憫眾生,想為他們帶來利益,應該在哪個人那裡接受供養的飲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辟支佛在因地修行時的自省。
    辟支佛雖具足大神通與定力,但在未遇佛世、無教法流傳的時空背景下,自修苦行雖能自解脫,卻難以像佛陀般廣設教化、普度眾生。
    此念頭反映了辟支佛「獨覺」特質中,對於利他功德與所行苦行之間不對等的深刻觀察,亦是促使其展現神通或轉化化度緣起的動機。

  • 此句體現佛陀(或菩薩、聖王)化世的慈悲本懷。
    接受供養並非為了滿足口腹之欲,而是為了讓施主有機會培植福田,達成「利益眾生」的修行目的。
    在《金色王經》的飢饉背景下,此問更顯出抉擇最適當受供者以迴向功德的法義重要性。

名相註解
  • 辟支佛:梵語 Pratyekabuddha,音譯辟支迦佛,義譯為獨覺或緣覺。指於無佛之世,自悟十二因緣而解脫者。
  • 憶念:心所法中的「念」,指心中持續憶持、思惟特定對象或義理。
  • 苦行:梵語 Tapas,指磨練身心的艱苦修行,早期佛教語境中常指以此削弱欲望執著的手段。
  • 憐愍:慈悲哀憐,欲拔除眾生痛苦之心。
  • 利益:使眾生獲得法益或世間福報。
  • 受其飲食:接受他人的食物供養,是佛制比丘與聖者的資生方式,亦是施主的福田。

「時,辟支佛緣覺世尊,如是憶念:『我為眾生作 利益故,多行苦行,無一眾生得我利益。我於 今日憐愍眾生,為作利益,於何人所受其飲 食?』

21
白話直譯
時,辟支佛緣覺世尊,得清淨超人天眼通,普觀閻浮提處。彼辟支佛緣覺世尊見閻浮提一切食物用盡,唯留金色王一份之食五升飯,觀察後起念:『我今憐憫彼金色王,為令其獲利益,我今當往取金色王此份飲食而食。』時辟支佛緣覺世尊即以神通騰空而去,顯現自身令眾得見,如舍居尼鳥身神通,向金色王饒金城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一位辟支佛緣覺世尊,獲得了超越常人的清淨天眼通,正全面觀察著閻浮提世界。那位辟支佛緣覺世尊看見閻浮提所有的食物都吃光了,只剩下金色王的一頓飯量(五升飯),經過觀察後心中想到:『我現在憐憫這位金色王,為了讓他能獲得布施的功德利益,我應當前去接受他這最後一份食物來食用。』。這時辟支佛緣覺世尊立刻示現神通飛向空中,並顯現出自己的身影讓大家都能看見,就像舍居尼鳥運用身體的神力一樣,朝著金色王的饒金城飛去。
法義解析
  • 描述辟支佛以其證得的神通力觀察世間眾生狀況。
    此處「世尊」非指釋迦牟尼佛,而是對證果聖者的尊稱。
    在《金色王經》語境下,展現聖者因應時機、觀察因緣而行化導的特質。

  • 此段描述辟支佛於饑饉災時,以神通觀察世間供養因緣。
    在極度匱乏中,受施者(辟支佛)並非因飢渴而索求,而是出於大悲心,欲令施者(金色王)於絕境中種下廣大福田,成就未來解脫或福報之因,體現了原始佛教與佛本生故事中「悲憫受施」的修行意涵。

  • 本句描述辟支佛在受供或說法後,依慣例示現神通(飛空、現身)以增長眾生信心。
    此處將辟支佛尊稱為「世尊」,反映出本經對獨覺果位的高度尊崇。
    其飛行姿態被比喻為「舍居尼鳥」,強調其自在與速度。

名相註解
  • 天眼通:五通或六通之一,能見極遠、極微及眾生生死流轉之相。
  • 辟支佛緣覺世尊:梵語 Pratyekabuddha,指生於無佛之世,自悟因緣法而得解脫的聖者。此處加稱「世尊」係表對其果位之尊崇。
  • 辟支佛緣覺:指無師自悟、觀因緣而證果的聖者。
  • 神通:原指超自然的不可思議力量,此處指神足通。
  • 舍居尼鳥:梵語Śakuni,泛指大鳥或某種具強大飛行能力的禽類。

「時,辟支佛緣覺世尊,得天眼通清淨過人,普 遍觀察閻浮提處。彼辟支佛緣覺世尊見閻 浮提一切食盡,唯金色王一食之食五升飯 在,既觀察已,起如是心:『我今憐愍彼金色王, 為作利益,我今當往取金色王一食而食。』時 辟支佛緣覺世尊即以神通飛空而去,自現 其身令人得見,如舍居尼鳥身神通,向金色 王饒金城都。

22
白話直譯
金色王在樓上,五千大臣悉見彼辟支佛緣覺世尊。眾大臣中有一位大臣,預先遠遠看見那位辟支佛緣覺世尊,正從遠處逐漸走近。如此見後,對其餘大臣如是說道:『諸君皆看,諸君皆看!』在那遠處,有一隻紅翅舍居尼鳥正向這裡飛來。第二位大臣看後回答:「君主應當詳審觀察!」那不是赤翅舍居尼鳥,那是羅剎食力惡鬼,想來到這裡吸取我們的精氣,現在要來吃我了。彼大臣示金色王,作如是說。金色王以雙手抹面後詳審觀察,觀察完畢,對大臣說:『大臣應知彼非紅翅舍居尼鳥,亦非食力羅剎惡鬼,彼是仙人憐憫我故,來到此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金色王正待在城樓上,五千位大臣也都看見了那位辟支佛緣覺世尊。在眾多大臣之中,有一位大臣先行遠遠地看見那位辟支佛(緣覺世尊),正從遠方慢慢地向這裡走過來。看到這個情形後,他對其他的大臣們說:『各位都來看看,各位都來看看!』。在那個遙遠的地方,有一隻長著紅色翅膀的舍居尼鳥,正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飛過來。第二位大臣看完後回答說:「請大王您務必仔細觀察!」。那根本不是什麼紅翅膀的舍居尼鳥,而是專門吸取精力的羅剎惡鬼;牠想過來吸乾我們的氣力,現在就要過來把我們吃掉了。當時那位大臣向金色王稟報,說了這樣的話。那時,金色王用雙手抹了抹臉,接著仔細觀察。觀察清楚後,他對大臣說:『大臣,你應當知道,那不是紅翅膀的舍居尼鳥,也不是吸取精氣的羅剎惡鬼;那是仙人因為憐憫我的緣故,才來到這裡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金色王與臣屬共同目睹辟支佛現身的情景。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辟支佛的出現往往是因緣成熟、啟發國王行大布施的關鍵轉折。
    此處強調「一切皆見」,證實神異境界非王一人幻覺,具備大眾共見的客觀性。

  • 此句描述大臣偶遇聖者的情景。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辟支佛(緣覺)出現於無佛之世,是觀察因緣而自悟的聖者。
    此處稱其為「世尊」,展現了對自覺聖者的極高尊崇。
    大臣的「遙見」為後續的供養或請法埋下因緣伏筆。

  • 此句描述金色王(或相關人物)在見到特定異象或感應後,因心中驚嘆或欲證實所見,隨即呼喚同僚共同觀看。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這類情節通常鋪陳隨後的布施神蹟或因果顯現,強調眾人共見以證實非虛。

  • 此句描述佛陀過去生為金色王時,在遭遇大饑饉、舉國困厄之際,觀察到遠方有鳥飛來的景況。
    此段情節在《金色王經》中是引發後續捨身救生、展現慈悲波羅蜜的重要伏筆,體現本生經中「因緣所生、捨己利他」的本生事蹟語境。

  • 本句描述大臣在面對特定情境(通常指王見到異象或需決策時)的諫言。
    在《金色王經》這種本生談(Jātaka)或因緣經的敘事語境中,「諦觀」強調審慎抉擇與明辨表相,呼應國王行慈悲捨身或治理時的智慧判斷。

  • 此處描述眾生因無明或恐懼而產生的警示,揭示外表與本質的差異。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強調惡緣(羅剎)對眾生身心能量(力)的威脅,反映出輪迴中充滿怖畏與被掠奪的實相。

  • 此句描述敘事中的動作轉折。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大臣作為國王的輔佐者,正進行關鍵性的啟請或回報,推動後續布施或法義的展開。
    此處體現了世間法中君臣的互動軌範。

  • 此段描述金色王在極度飢饉與憂惱中,藉由「抹面」與「諦觀」恢復冷靜,展現出超越恐懼的覺察力。
    王能辨識異象並非災禍(惡鳥或羅剎),而是慈悲的感應(仙人化現),體現了佛弟子在逆境中應具備的定力與智慧判斷。
    此經語境屬菩薩本生譚,強調布施與悲心的感應。

名相註解
  • 大臣:輔佐國王處理國政的高級官員。
  • 君等:對他人的尊稱,相當於「各位」、「諸位」。
  • 赤翅:紅色的翅膀。
  • 諦觀:諦,真實、不虛。指集中注意力,審慎且深入地觀察、審察。
  • 君:對國王或長官的尊稱。
  • 赤翅舍居尼鳥:一種具有紅色翅膀的鳥類,常出現於本生經背景中。
  • 羅剎:音譯,意為「暴惡」,指一種食人血肉或吸取精氣的惡鬼。
  • 食力:指吸取眾生的精氣、體力或元氣。
  • 惡鬼:具備惡劣本性、危害眾生的非人眾生。
  • 如是說:佛教經典常見的敘述式,表示隨後將精確轉述所說的內容。
  • 仙人:此指具足神通、遠離塵俗的修道者,在佛經中常為菩薩或化人的代稱。

「時,金色王住在樓上,五千大臣一切皆見彼 辟支佛緣覺世尊。諸大臣中有一大臣,於先 遙見彼辟支佛緣覺世尊,在於遠處漸欲來 近。如是見已,向餘大臣如是說言:『君等皆看, 君等皆看!於彼遠處,有一赤翅舍居尼鳥向 此而來。』第二大臣看已答言:『君當諦觀!彼非 赤翅舍居尼鳥,彼是羅剎食力惡鬼,欲來至 此食我等力,今來食我。』時,彼大臣示金色王, 作如是說。時,金色王兩手抹面然後諦觀,諦 觀察已,語大臣言:『大臣當知彼非赤翅舍居 尼鳥,亦非羅剎食力惡鬼,彼是仙人憐愍我 故,而來至此。』

23
白話直譯
時,辟支佛緣覺世尊於須臾間至金色王所住樓上。金色王見辟支佛緣覺世尊,隨即起身迎接,頂禮其足;禮足完畢,安置優良坐具,請其就座。彼辟支佛緣覺世尊就座後,時金色王對辟支佛緣覺世尊說道:『不知仙人為何來到此處?』回答說:『大王!我現今為了覓食,所以來到這裡。金色王聞此語,隨即悲慟啼哭,流淚說道:『怎料我如今竟如此貧窮?此閻浮提的富庶安樂與自在,我皆已獲得;卻在今日,此一仙人竟不能供應一頓美好的飲食。其時,該處有一位天女,居住在饒金王都城中,向金色王說出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那位辟支佛緣覺世尊在極短的時間內,來到了金色王居住的樓上。那時,金色王看到辟支佛,立刻起身迎接並跪拜接足;禮拜之後,布置好精美的座位,請辟支佛入座。那位辟支佛在座位上坐好後,這時金色王對著辟支佛恭敬地問道:『不知道仙人您為什麼來到這裡呢?』。回答說:『大王啊!我現在是為了找食物,才來到這個地方。金色王聽完這些話,立刻悲傷地哭泣,流著淚說:『沒想到我現在會變得這麼窮苦?我本來已經擁有整個閻浮提世界的財富與權位,沒想到今天,這位仙人竟然連一頓好飯都沒辦法供養給我。這時候,當地有一位天女,住在饒金王的京城裡,對著金色王說了一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辟支佛以神通力瞬間移動,展現聖者自在無礙的境界。
    在《金色王經》背景中,這體現了辟支佛感應國王求法或度化因緣而現身。

  • 本句描述國王對聖者的恭敬行儀。
    在阿含與本緣經系中,辟支佛是自覺不待他教的聖者,王之『起迎』與『頂禮』展現了對三寶(此處為僧寶/聖者)的絕對尊崇,而『設敷具』則是典型的供養準備,體現布施波羅蜜的實踐。

  • 本句描述金色王與辟支佛初見面的禮儀與詢問。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展現了國王對出世聖者的恭敬,以及辟支佛作為受供養者的威儀。
    此處「世尊」是對辟支佛的尊稱,非指大覺圓滿的佛陀。

  • 此句為經典中對話的銜接語。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展現了臣民或尊者對國王(金色王)的恭敬稱呼,啟動後續關於施捨與因果的教化對話。

  • 此句描述金色王(佛陀前世)遭遇大饑饉時,遇見因飢渴而欲食其子的人,對方表述其行為動機。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談語境中,這展現了世間眾生受飢渴之苦所逼,甚至喪失倫常,進而引發菩薩捨身救苦的悲心。

  • 此句描述金色王聽聞國庫空竭或物資匱乏後的極度哀慟。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展現了王德與眾生業力交感下的困境。
    國王的悲泣不僅是為己,更是感嘆福德消損,無法供養與救濟眾生,體現了布施度與因果報應的教法背景。

  • 本句出自《金色王經》,描述國王在遭遇大饑饉或特殊因緣時,對比過往統治世間的威權富貴與當下物資匱乏的強烈反差。
    展現了世間福報的無常,即便曾為閻浮提之主,亦有無法獲得基本飲食之時,以此引出後續捨身求法或布施的因緣。

  • 本句描述佛陀前世為金色王時,因布施感得天人現身讚嘆或指引的因緣。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天女的出現通常代表淨居天或與王有宿世因緣的覺者,藉由偈頌來啟發王之施心或預示果報。

名相註解
  • 頂禮其足:以己之頂(頭部)觸聖者之足,為佛門中最崇高之禮節。
  • 敷具:指坐臥之具,如墊子、毯子或床座。
  • 不審:不知、未詳,為禮貌性的詢問發語詞。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在此經中特指金色王。
  • 食:指食物或覓食的行為。
  • 此:指當前所在地點。
  • 貧窮:於此指王庫匱乏、民生困苦,亦隱喻福德資糧之損減。
  • 富樂:指物質財富充足與生活安適快樂。
  • 自在:指不具障礙、隨心所欲的統治權力或生活狀態。
  • 天女:指欲界或色界天的女性天人。
  • 饒金王:本經中提及的古代國王名,其都城名為饒金(Kanakavatī)。

「時辟支佛緣覺世尊,於須臾間到金色王所 住樓上。時,金色王見辟支佛緣覺世尊,即便 起迎頂禮其足,頂禮足已,設好敷具,勸令就 座。彼辟支佛緣覺世尊在座坐已,時金色王 向辟支佛緣覺世尊作如是言:『不審仙人何 故來此?』答言:『大王!我今為食,故來至此。』時金 色王既聞是語,即爾悲啼,泣淚而言:『何期我 今如是貧窮?此閻浮提富樂自在我已得之, 忽於今者,此一仙人不能供給一食好食。』爾 時,彼處有一天女,住在饒金王都城中,向金 色王而說偈言:

24
白話直譯
「『什麼法稱為苦?所謂貧窮者,何種痛苦最為沉重?即是所謂的貧窮之苦。死苦與貧苦,二苦等無異;寧受死苦,不以貧窮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法被稱作『苦』呢?大家所說的貧窮,究竟哪一種苦是最嚴重的?這就是大家所說的貧窮受苦。死亡的痛苦與貧窮的痛苦,這兩種苦沒有差別;與其在貧窮中苟活,寧願接受死亡。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中啟發義理的設問,旨在界定「苦」的本質。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此問引出對世間無常、變異與不圓滿性的探討。
    透過對苦的定義,確立修行者應生起厭離心並追求解脫的必要性。

  • 此句為國王對貧窮本質的發問,旨在探討在種種匱乏的境遇中,哪一種苦迫對眾生而言最為劇烈。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下,這引出了隨後關於財施與法施救拔苦難的討論。

  • 本句承接前文,指陳世間種種苦難中,缺乏資生財物、身心匱乏的狀態為一大苦。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強調王見眾生受貧窮煎熬而生大悲心,欲行布施救度。

  • 此偈頌出自《金色王經》,描述金色王在過去生為太子時,見眾生受貧窮所苦而發的大悲心。
    此處以強烈的對比修辭,強調貧窮對眾生身心的折磨與死亡之苦相等,藉此彰顯菩薩視眾生苦為己苦,欲行大布施以救拔貧苦的決心。

名相註解
  • 法:梵語 dharma,指一切存在的事物、現象或規律。
  • 苦:梵語 duḥkha,指逼迫、不安、不圓滿的狀態,為四聖諦之首。
  • 貧窮苦:指資生物質匱乏所產生的身心逼惱,為世間八苦或諸苦之一。
  • 死苦:八苦之一,指壽命將盡時身心所受的極大痛苦。
  • 貧苦:因物質匱乏、資具缺少所產生的身心煎熬。
  • 等無異:平等沒有差別。
「『何法名為苦?所謂貧窮是,
何苦最為重?所謂貧窮苦。
死苦與貧苦,二苦等無異,
寧當受死苦,不用貧窮生。』
25
白話直譯
爾時,金色王聽聞此言,召喚廚宰問道:『還有飯食嗎?』我想供養這位大仙人。廚官回答:『大王當知,閻浮提中所有穀物糧食全部耗盡,唯獨大王所食殘餘一餐尚在。』時金色王如是思惟:『我若自食,我命暫存;若不自食,我命速盡。』如此思維後,復作他想:『若我自食仍不免於死,若我不食而死亦同;我不求如此苟且偷生。這位大仙人持戒清淨、修行善法,既然來到我家,為何讓他得不到食物而空鉢離去?時,金色王作是念已,敕命大臣、左右內外諸官及眷屬等,告言:『汝等一切皆應隨喜!這是我金色王的最後布施,以此善根願閻浮提一切人民,自今以後於未來世,永斷貧窮。時,金色王發如是願後,持一份飯食置於辟支佛緣覺世尊所持鉢中。安置已,授與辟支佛緣覺世尊右手掌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金色王聽完這番話,叫來負責烹飪的廚師詢問:『還有食物可以吃嗎?』。我想向這位具備德行的大仙人獻上供養。廚師回答說:『大王,您應該知道現在全世界的糧食都已經吃光了,只剩下供大王食用的一份餐點。』。這時金色王心裡這樣想:『如果我把這些食物吃下去,我的生命還能暫時維持;如果不吃,我的生命很快就會終結。』。這樣想過之後,又產生了另一種念頭:『如果我把食物吃掉,最後還是免不了一死;如果我不吃而餓死,結果也是一樣;我現在不想要這樣勉強活命。這位大仙人守戒清淨、修習善法,他既然來到我門前,怎麼能讓他沒吃到飯、拿著空鉢走出去呢?這時,金色王心中產生了這樣的念頭後,便下令告訴大臣、身邊內外的各級官員以及家眷親屬們說:『你們所有人都應當一同表達隨喜之心!這是我金色王最後一次的布施,希望憑藉這個善根功德,讓南瞻部洲的所有人民從現在起直到未來世,永遠斷除貧窮之苦。這時,金色王發下這樣的誓願後,拿著一份飯食放入辟支佛(緣覺世尊)所持的鉢裡。放好之後,將飯食呈遞到辟支佛的右手掌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金色王在聽聞說法或特定訊息後,隨即詢問飲食存量,反映其關切百姓飢饉或布施之需。
    在《金色王經》的背景下,這展現了國王慈悲為懷、急於行施的具體行動。

  • 本句表達了金色王(佛陀過去生)見到仙人後發起的恭敬心與施捨心。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供養具德者是累積福德資糧、趣向菩提的重要行持。

  • 此處描述金色王因過去世施捨之願力,在遭遇大饑饉時,國土糧食悉皆枯竭。
    廚官的回答點出了極度匱乏的災難現況,僅存的「一食」成為後續國王面臨布施與自存抉擇的關鍵點。
    反映出本經強調的慈悲捨身與因果福報教理。

  • 此句描述金色王在極度饑饉的災荒中,面對僅存的一人份食糧,內心生起對生命存續與否的審慎思維。
    此思維為後續捨身(食)救眾生的慈悲行徑作了心理鋪墊,體現菩薩在生死關頭對自他關係的抉擇,屬於本經本生談(Jātaka)中捨己為人的核心關鍵點。

  • 此段描述金色王在極度饑饉的災難中,面對所得食物進行深層的抉擇思維。
    展現了菩薩在生死關頭,體悟肉身無常與生命終歸於盡的實相,進而消解對自我存續的執著,為隨後捨己利他的大悲行徑作心理鋪墊。

  • 此處展現金色王在極度饑饉中,寧可捨棄個人活命的微小機會,也要成就供養清淨修行者的布施心。
    體現了菩薩道中「捨身護法」與「尊重福田」的精神,認為清淨修行者的法身慧命遠重於世俗色身的暫時存續。

  • 此句描述金色王在興起大布施或殊勝善念後,召集臣屬共同參與精神上的成就。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譚語境中,國王的「隨喜」號召旨在引領臣民共植福田,體現了菩薩行者自利利他的特質。
    隨喜功德能破除嫉妒心,使參與者雖未親行大施,亦能獲得同等清淨心之果報。

  • 此處展現菩薩大悲捨身的願力。
    金色王透過捨身布施的極致行持(最後布施),將功德回向給法界眾生,其願力核心在於消除眾生的貧乏困苦,展現布施度中由物質救濟導向永恆解脫的悲願。

  • 本句描述金色王行布施供養的具體動作與誠心。
    在因緣經教背景下,國王面臨大饑饉仍能捨棄自身最後一份食糧(一食飯),展現極致的捨心。
    對辟支佛的供養,強調清淨施物與勝妙田(緣覺)相結合,能感得廣大福德果報。
    文中「置鉢」與「授手」展現供養的恭敬儀軌。

名相註解
  • 廚宰:指掌管宮廷飲食、烹飪事務的官員或廚師。
  • 不:句末助詞,同「否」,表詢問。
  • 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或恭敬心等,奉事親近三寶、父母、師長或具德者。
  • 大仙人:指修得長壽、神通或具備高尚德行的修行者,於本經語境中指代金色王所遇之具德者。
  • 厨宰:掌管宮廷飲食的官員,即廚師或膳食總管。
  • 一食:僅剩一份的食物,亦指一餐的分量。
  • 命:指壽命或生命氣息。
  • 俱然:同樣如此、結果相同。
  • 少活:指在極端困苦或饑荒中,靠極少物資勉強維持的短暫生命。
  • 清淨持戒:嚴格遵守佛教戒律,身口意三業無有瑕疵。
  • 空鉢:僧侶托鉢乞食卻未獲得任何食物的狀態,在佛經語境中常視為施主的失職或福德之遺憾。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聽聞勝妙法門時,心生歡喜並表示贊同,為佛教重要修持法門之一。
  • 最後布施:指在生命或特定階段中,最為極致、不遺餘力的終極捨與。
  • 善根:修持善業所植下的堅固根基,能生出世間或出世間的善果。
  • 當來世:指未來世。
  • 緣覺世尊:此處為對辟支佛的尊稱,讚嘆其覺悟之德。
  • 一食飯:僅夠一人食用一次的份量,在饑荒語境中極為珍貴。
  • 鉢:僧眾或修行者盛放施食的法器。

「時,金色王聞是說已,詔喚厨宰而問之言:『有 飯食不?我欲供養此大仙人。』厨宰答言:『王 今應知閻浮提中所有穀食一切皆盡,唯天 所食餘一食在。』時金色王如是思惟:『我若自 食我命暫存,若不自食我命速盡。』如是念已, 更異思惟:『若我自食猶不免死,若我不食死 則俱然;我今不取如是少活,此大仙人清淨 持戒、修行善法,既來我家,云何令其不得飯 食空鉢而出?』時,金色王如是念已,勅語大臣, 左右內外諸曹百官及眷屬等,而作是言:『汝 等一切皆當隨喜!此我金色王最後布施,以 此善根願閻浮提一切人民,自今已後於當 來世,永斷貧窮。』時,金色王如是願已,持一食 飯置辟支佛緣覺世尊所持鉢中,如是置已, 授辟支佛緣覺世尊右手掌中。

26
白話直譯
時,辟支佛緣覺世尊法皆如是,以身示法而非口說。時辟支佛緣覺世尊受金色王所施食已,即以神通飛空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辟支佛緣覺世尊的慣例都是這樣:透過身體力行的示現來傳達法義,而不是用言語來說法。這時,那位辟支佛接受了金色王的供養後,立刻運用神通飛入空中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辟支佛(獨覺)的教化特性。
    在阿含與本緣經系語境中,辟支佛多生於無佛之世,其證悟多觀自然因緣,故其示法往往不重言教音聲,而以神通或威儀等身教令眾生生起信心。

  • 此句描述聖者受供後的示現。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辟支佛受供後顯現神通,是為了令施主生起清淨信心,並表徵其已斷除煩惱、不受繫縛的解脫境界。
    此處「世尊」為對聖者的尊稱,非指大乘圓滿佛陀。

名相註解
  • 施食:指布施飲食,為佛教財施之一,能資養修行者的色身。

「時,辟支佛緣覺世尊法皆如是,以身示法非 口言說。時辟支佛緣覺世尊受金色王所施 食已,即以神通飛空而去。

27
白話直譯
時金色王與諸大眾皆悉合掌,全神諦觀而不曾眨眼,就這樣直到超出視界。時金色王敕令諸大臣、左右內外百官、守門者及眷屬等,作如是言:『卿等皆去,各回自家飢渴餓死。』那些大臣乃至眷屬等,全部都說:『大王勝樂之時,我們全部隨從大王,嬉戲遊觀共同受樂。』我現今如何能捨棄天界離去?時金色王聞此語,悲泣落淚,手拭淚已,謂諸大臣、左右內外諸曹百官、眷屬等言:『卿等皆去各歸自家,莫使眾人於我宮中飢渴而死。』時,大臣、左右內外諸官及至眷屬等,悉皆悲啼流淚;拭淚已,共同前行靠近金色王。抵達王處後,五體投地敬禮金色王足。禮足完畢,眾人合掌對金色王說:『無論我等所造罪惡多寡,唯願大天寬恕此事。我等於今日,最後一次朝見大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金色王和所有大眾都合起掌來,專注地注視著,眼睛一刻也不眨,直到對方離開了視線範圍。這時金色王對所有的大臣、身邊內外的文武百官、守門的人員以及眷屬們說:『你們都離開吧,各自回到家裡等待飢渴與餓死。』。那些大臣及家屬們都說:『在大王享受殊勝快樂的時候,我們全都會跟隨在大王身邊,一起遊戲觀賞、共同享受快樂。』。我現在怎麼能捨得離開天界呢?這時,金色王聽了這些話,悲傷地流下眼淚,他親手擦乾淚水,對大臣們、身邊的官員以及親屬們說:『你們都離開這裡回到自己家吧,不要讓大家都在我的宮殿裡挨餓受渴而死。』。這時,大臣、身邊的隨從、朝廷百官以及親屬們,全都悲傷地哭泣流淚。他們擦乾眼淚後,一起向前走近金色王。來到大王面前,大家跪下來叩頭頂禮金色王的雙腳。行禮之後,所有人合掌對金色王說:『不論我們過去做了多少壞事,請求大王寬恕。今天太陽升起時,是我們最後一次見到大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大眾見佛(或勝境)時的極度恭敬與專注。
    透過「合掌」表虔誠,「目不暫瞬」表內心之淨信與渴仰,反映出阿育王前世(金色王)布施因緣中,眾生對佛法生起的稀有難得之想。

  • 此段描述金色王在極度飢饉、國庫竭盡的絕境下,自知無力救拔臣民,故下達沉痛的命令,遣散眾人各歸其所。
    於本經語境中,展現了國王面對共業大災時的無奈,亦為後續國王捨身施捨、展現大慈大悲的轉折作鋪墊。

  • 此處展現世間王權體系下的共業與眷屬隨順。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國王與臣民、眷屬之間具有深厚的業力連結。
    當國王(天)處於福報現前的快樂狀態時,其身邊的臣民亦表達出願與其共進退、共享福報的忠誠與親暱,體現了世間福德資糧具足時的圓滿景象。

  • 此句描述金色王(佛陀前世)因耽著天界妙樂,心生依戀而產生的自問。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即使是具備大福報的眾生,在面對遷化或離散時,仍會受情感牽絆而生起難捨之心,以此對比後續發心修行的轉變。

  • 本段描述金色王在面臨極端饑饉的災難時,雖內心極度悲慟,仍展現慈悲與擔當。
    他遣散臣屬與眷屬,不願眾人陪同自己在宮中坐以待斃,體現了菩薩行者在危難中捨己為人的布施精神。
    此經屬本生譚性質,強調國王為救度眾生所受的苦難與不退的悲心。

  • 本句描述金色王行大布施(捨身或捨國)時,臣民感佩其德行而生起不捨之情。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展現了菩薩行布施時,眾生對大慈悲者的至誠感應與隨從威儀。

  • 本段描述受刑者或罪人在金色王面前的臨終懺悔與告別。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金色王展現大慈大悲的菩薩行,即便眾人自認有罪,仍向王求哀懺悔。
    文中「朝日最後見天」表達了永別的悲戚,也體現了對慈悲君王的依恃與恭敬。
    這符合本經強調王法與佛法並行、慈悲化導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合掌:印度禮法,併攏雙手手掌以示尊敬與一心。
  • 目不暫瞬:眼睛不眨動,形容極其專注。
  • 過眼境界:超出了眼睛所能見到的範圍。
  • 百官:泛指文武眾臣。
  • 卿:古代上級對下級的稱呼。
  • 眷屬:指親屬、家臣、隨從等與主體有親近關係的人。
  • 勝樂:極其殊勝的快樂,指具足世間五欲功德的圓滿受用。
  • 喜戲遊觀:歡喜地遊戲、巡遊、觀賞,指貴族的休閒娛樂活動。
  • 捨天:捨棄天界的生命或環境。
  • 抆:擦拭。
  • 王所:國王所在地。
  • 頭面敬禮:五體投地,以頭額及兩面觸地行禮,為最尊崇的禮法。
  • 大天:對國王的尊稱,視國王為人間的天人。
  • 朝日:早晨、今日。

「時金色王并諸大眾一切合掌,皆悉諦觀目 不暫瞬,於是乃至過眼境界。時金色王勅諸 大臣,左右內外諸曹百官,防守門者及眷屬 等,作如是言:『卿等皆去,各到自家飢渴餓 死。』彼諸大臣至眷屬等,一切皆言:『天勝樂 時,我等一切與天相隨,喜戲遊觀俱共受 樂。我今云何能捨天去?』時,金色王既聞是語 悲啼泣淚,手抆淚已,語諸大臣,左右內外諸 曹百官,眷屬等言:『卿等皆去各向自家,勿令 一切於我宮中飢渴餓死。』爾時,大臣、左右內 外諸曹百官至眷屬等,一切悲啼皆悉泣淚, 手抆淚已,相與前行近金色王。既到王所,頭 面敬禮金色王足,禮王足已,一切合掌,向金 色王作如是言:『隨我多少所作諸惡,唯願大 天忍我此事,我於朝日最後見天。』

28
白話直譯
此時,彼辟支佛緣覺世尊受其施食,將往他處食。食時,四方普遍升起四雲輪,涼風吹拂,令閻浮提地皆清淨。爾時,涼風吹拂閻浮提,其地清淨後,於中後半日,天降種種佉陀尼食、蒲闍尼食等色食,即是米飯及熟豆。降下如是等正食與噉食,即所謂餅、根、莖、葉、花、果及胡麻等。此硬食如是復有油脂、蜜米糕,此硬食為稻米粉餅,此硬食雨下如是等種種食物。時,金色王見此事,心大歡喜,踊躍無量,生起善心,對諸大臣、左右親信、內外百官及眷屬等說道:『卿等應看,卿等應看!今日如是施與一食,報應獲得如是果,復有無量剩餘果報,於往後必當獲得。如此度過首日,自第二天起至第七天,又降下各種不同的穀物,即胡麻、大豆、小豆、大麥、小麥、豇豆、豌豆、稻、粱、米等。七日雨畢,如是依次七日下酥、七日下油、七日下錢、七日下疊,復降種種雜寶之雨。又於七日間,唯降七寶之雨,即金、銀、琉璃、水晶、赤真珠,並降瑪瑙、硨磲等如是七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那位辟支佛緣覺世尊接受了施捨的食物,準備到別的地方去吃。就在他用餐時,四周天空同時升起了四朵大雲,涼爽的風徐徐吹過,使整個閻浮提的大地都變得潔淨。那時,涼爽的風吹遍了整個閻浮提,地面變得清淨。到了下午時分,空中像下雨般降下各種硬食與軟食等美好的食物,也就是米飯和煮熟的豆類。降下這些正食與副食,包含了餅類、植物的根、莖、葉、花、果實以及胡麻等食物。這些硬食中還有油脂和蜜米做的糕點,也有稻米磨成粉做成的餅,這些硬食像下雨般降下種種食物。這時,金色王見到這樣的情形,心裡非常歡喜,生起極大的喜悅與善念,對大臣、身邊的人、內外各級官員以及眷屬們說:『你們快看,你們快看!今天像這樣布施一份食物,就能得到這樣的果報,而且還有無窮無盡的其他果報,在未來一定會獲得。就這樣過完第一天,從第二天到第七天,天空又降下各種穀物,包括芝麻、大豆、小豆、大麥、小麥、豇豆、豌豆、水稻、小米和大米等。七天的雨停了之後,接著又依序下了七天的酥油、七天的油、七天的錢幣、七天的細棉布,隨後又降下各種雜寶之雨。接著連續七天,天空只落下七種寶物,包括金、銀、琉璃、水晶、赤真珠,以及瑪瑙和硨磲這七種珍寶。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聖者受供養後,因其福德與神通感應,引發天地自然界的瑞相。
    在《金色王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布施給證果聖者(辟支佛)所產生的立即性廣大福果與器世界的淨化。

  • 此段描述金色王因過去布施福德所感得的勝妙果報。
    在國土環境清淨後,天界感應降下供養,體現了「依報隨著正報轉」的道理,即眾生的福德能感召外在環境與資生具的殊勝變化。
    此經屬於因緣果報類經典,強調福業之真實不虛。

  • 本句描述金色王因過去布施福德力,感得天雨各種食物。
    經文將食物分為「蒲闍那」(正食)與「佉陀尼」(副食/噉食)兩大類,詳列植物各部位皆可為食,展現福報具足、資具圓滿的意象。

  • 本句描述金色王因往昔施捨餘食之福報,感得天降種種美食之異相。
    此處強調福德力所感之報,其食物種類繁多且極為豐饒。
    語境屬於因果報應之教法,展現布施功德之殊勝果報。

  • 此段描述金色王目睹神異或功德事蹟後,心生淨信與大歡喜。
    在佛經文學中,「心大歡喜,踊悅無量」常作為領受教法或見證神力後的反應,代表其內心垢染暫息,轉為清淨善意,並以此引導臣民共睹,具備化導大眾的意涵。

  • 本句強調布施行為的因果對應與功德增長性。
    即便僅是微小的一食布施,以清淨心行之,其現前果報與未來無量餘報皆不可思議。
    此處體現《金色王經》中關於捨財救苦、功德不虛的本生談語境,強調因小果大的業力法則。

  • 本段描述金色王因過去世布施功德,感得天降穀雨的異象。
    這屬於佛教因果論中的「依報」隨「正報」轉,展現轉輪聖王或具大福德者出現時,外在環境產生的增上果,反映出布施能感召資生眾具充足的功德。

  • 此段描述金色王因過去生布施功德所感得的異熟果報。
    經中記載因大施主之慈悲與福德,虛空感應而降下珍寶與生活資具,象徵施一得萬倍之報,福德力能改變自然界之攝受。

  • 本句描述金色王因過去布施福德感得的殊勝果報。
    在佛教因果教法中,以此種超自然的『雨寶』現象,象徵大施主慈悲願力引發的福德感應,能令國土貧窮者皆得富饒。

名相註解
  • 雲輪:指旋轉如輪的雲朵,常伴隨神變或瑞相出現。
  • 吹扇:吹拂。
  • 中後半日:指過午之後,即下午時段。
  • 佉陀尼食:音譯術語,指「硬食」或「可嚼食」,如根、莖、葉、果、乾餅等。
  • 蒲闍尼食:音譯術語,指「軟食」或「可噉食」,如飯、麨、糜、肉、餅等。
  • 色食:指具備優良色澤與質感的食物。
  • 雨:動詞,指如雨般落下。
  • 蒲闍那:梵語 bhojana,指正食、主食,如飯、麨、麥豆飯等。
  • 佉陀尼:梵語 khādanīya,指噉食、副食,如餅、根、莖、葉、花、果等。
  • 胡麻:即芝麻,古代重要的油料與食物來源。
  • 粔籹:古時一種以蜜、米或麵熬製後切塊的糕點,此處泛指精細的甜食。
  • 稻米末餅:以稻米磨成細粉後製成的餅食。
  • 踊悅:內心極度歡喜,形於外的激動表現。
  • 善意心生:指生起利他、慈悲或清淨的信念。
  • 卿等:對臣屬的稱呼。
  • 一食施:布施一份飲食。在此經脈絡下指金色王在饑饉時捨棄個人最後的口糧進行布施。
  • 果報:因其布施行為所招感的酬報。果指顯現之結果,報指酬答之業報。
  • 在後:指未來世或後續的時間。
  • 江豆:即豇豆。
  • 豍豆:即豌豆。
  • 梁:指粱,高品質的小米。
  • 酥:指從乳精製而成的酥油,為古代印度重要生活物資。
  • 疊:指細棉布或毛織品,音譯為「疊」或「白疊」,為高級布料。
  • 雜雨:指除了前述特定物品外,尚有各種珍寶、花卉或資具交雜如雨而下。
  • 七寶:佛教經典中常提的七種珍寶,具體組成依經論略有差異。
  • 毘琉璃:青色寶石,通常指藍寶石或貓眼石。
  • 私頗知迦:即水晶,質地透明晶瑩。
  • 赤色真珠:指帶有紅色的優質珍珠,極為稀有。
  • 牟娑羅:又譯作硨磲,此處指一種極堅硬的白色寶石或貝殼化石。

「如是時間, 彼辟支佛緣覺世尊受其施食,將向餘處食 彼食時,普於四方四雲輪起,涼風吹扇令 閻浮提其地皆淨。爾時,涼風吹閻浮提,其地 淨已中後半日,天雨種種佉陀尼食、蒲闍尼 食如是色食,所謂飯及以熟豆;雨如是等 蒲闍那食、佉陀尼者,所謂餅根,莖,葉,華果及 胡麻等。此佉陀尼如是復有油脂、粔籹,此 佉陀尼稻米末餅,此佉陀尼雨如是等種種 食等。時,金色王見如是事,心大歡喜,踊悅無 量,善意心生,語諸大臣,左右內外諸曹百官 至眷屬等,而作是言:『卿等當看,卿等當看! 朝日如是一食施,報得如是果,復有無量餘 果報,在後必當得。』如是訖日,從第二日至七 日中,復更異雨種種穀等,所謂胡麻、大豆、小 豆、大麥、小麥、江豆、豍豆、稻、梁、米等。七日 雨已,如是次第七日雨酥、七日雨油、七日 雨錢、七日雨疊,復作種種雜雨;復於七日 唯雨七寶,所謂金、銀及毘琉璃、私頗知迦、 赤色真珠,并雨馬瑙、牟娑羅等如是七寶。

29
白話直譯
「諸位比丘!你們應當知道,由於那位金色王施捨食物的因緣,整個閻浮提所有人民的貧窮都永遠斷除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啊!你們大家應該了解,因為金色王布施食物的這份功德,讓整個世界的百姓從此永遠擺脫了貧窮。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出家弟子的稱呼,標誌著開示的開始,具備引起聽眾注意與建立說法情境的作用。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敘事語境中,這是佛陀向大眾宣說過去生因緣的起手語。

  • 本句彰顯布施功德的廣大果報。
    金色王在飢饉之時,能以至誠心捨棄自身所需進行布施,此大願力與福德感召了依報環境的改變,使舉國臣民永離匱乏。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強調的是王者的慈悲捨心能救拔眾生於現世苦難。

名相註解
  • 永斷:徹底、永久地除滅,不再生起。

「諸比丘!汝等當知彼金色王施食因緣,普 閻浮提一切人民貧窮永斷。

30
白話直譯
「汝等比丘,意下如何?那過去世的金色王,難道是別人嗎?勿起異見,為何如此?諸比丘!那過去世的金色王,就是我的前身。諸比丘!此理如是,汝應善知。若眾生知布施果、布施分報——如我所知施果分報——則於初食摶、後食摶,不以少分先捨施已,則不自食,離嫉心垢則能捨施。這些眾生不知布施之果及布施果報——如我所知布施果報——這些眾生無論初次食團或最後食團,若不以少分分施他人而逕自食用,皆因存有慳嫉心垢而不能布施。爾時,世尊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比丘,你們的意思是怎樣的呢?那位過去世的金色王,難道是別的人嗎?不要產生偏差的見解,這是什麼原因呢?各位比丘們!那位過去世的金色王,就是我的前世。各位比丘們!這個道理就是這樣,你應當好好明瞭。如果眾生能像我所知道的那樣,深切明白布施的果報,那麼無論是第一口飯或最後一口飯,只要不先分出一些布施出去,就不會自己先吃;只要遠離了吝嗇嫉妒的心垢,就能夠行布施。這些眾生不知道布施會帶來果報——就像我所體證到的布施功德那樣——這些人無論是吃第一口還是最後一口食物,如果不分出一點點來施捨給別人,就直接自己吃掉,這是因為內心被吝嗇嫉妒的煩惱遮蔽,才無法行施。那時,佛陀以詩偈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欲開示法義或詢問弟子見解時的慣用啟問語,旨在引導聽眾反觀自心思考,並隨後引出本生譚或特定法理。
    於《金色王經》之語境下,乃佛陀向大眾徵詢對特定因緣或現象的觀感。

  • 此句為佛陀揭示因果聯繫的常見授記語式。
    透過反問,說明經典中所敘述的過去生主角,實則就是佛陀的前身,強調菩薩因地修行的連續性與功不唐捐。

  • 此處承接上文佛陀對布施功德與因果實相的開示,告誡大眾應當專注於正見,不可產生與佛法真理相悖的懷疑或分別心。
    「何以故」為佛經中常見的反詰語,用以引發讀者對後續道理的重視。

  • 此為佛陀對在場出家男眾弟子的稱呼,通常出現在開示教法或警策大眾之時。
    在《金色王經》這種具有本生色彩的經典中,常用來標示法會現場的受教對象,並引導聽眾進入後續的義理敘述。

  • 此句為佛陀揭示自身與過去生中金色王的因緣關係。
    在《金色王經》的脈絡下,屬於典型的「本生談(Jataka)」,旨在說明佛陀於過去世修行大布施、廣行慈悲的殊勝事蹟,並以此證明當下的成就與過去的願力與業力息息相關。

  • 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
    在《金色王經》的本生因緣敘述中,佛陀以此呼喚來提醒弟子眾留心聽聞隨後將開示的宿世因緣與法義,具有攝心、標示教誡開始的作用。

  • 本句強調「知果」與「行施」的因果連繫。
    金色王以自身遍知施果分報的智慧,說明若眾生真切體悟布施能得廣大福報,則會產生自發性的布施動力,甚至在飲食時寧可先施人也不自食。
    此處特別指出「離嫉心垢」是能捨的關鍵,嫉(慳嫉)為布施的主要障礙,破除心垢方能實踐無畏的布施。

  • 本句強調布施的因果律與對治慳貪的重要性。
    佛陀以其現量智(如我所知)證實布施必有果報,而眾生因無明不知因果,且受心中「嫉(慳吝)」之煩惱染污,即便是一口之食也難以分享,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破除心垢、廣行布施。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啟請或轉折句式。
    在長行(散文體)敘述告一段落後,佛陀以偈頌(詩歌體)形式重宣教義或總結前文,便於聽眾受持記憶。
    本經屬於本生經類,敘述金色王捨身救眾之因緣。

名相註解
  • 於意云何:意指在你的想法中是如何呢?是佛經中經典的詢問句式。
  • 過去世:指過去的生生世世。
  • 異人:他人、別的人。
  • 莫:禁止詞,不可、不要。
  • 異觀:與正理相違的觀察或見解,亦指心生變異、產生懷疑或分別。
  • 我身:在此指釋迦牟尼佛的過去身(前生)。
  • 此門:此理、此法門。
  • 布施分報:布施所感得的差別果報,或是指布施行為所應得的那一份報應。
  • 施果:布施所獲得的功德果實。
  • 分報:行為所應得的果報分位。

「汝諸比丘,於意云何?彼過去世金色王者,豈 異人乎?莫作異觀,何以故?諸比丘!彼過去 世金色王者,則我身是。諸比丘!此門如是,汝 應善知,如是眾生知布施果,布施分報——如我 所知施果分報——若初食摶、若後食摶,不以少 分先捨施已,則不自食,離嫉心垢則能捨施。 如是眾生不知施果,布施分報——如我所知施果 分報——如是眾生若初食摶、若後食摶,不以少 分分捨施他,而便自食,有嫉心垢故不能施。」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31
白話直譯
往昔所作善與不善,罪福之業不失;親近智慧者,往來之業不失;於聖眾中善言,語言之業不失;知恩報恩者,所作之業不失。善業成就端正,不善成就鄙陋;二業皆有果報,必定真實得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所做的善事與惡事,對應的罪業與福報都不會消失;與有智慧的人交往,這種互動產生的功德不會消失;在聖者大眾中說良善的話,這言語的業力不會消失;懂得感恩並報答的人,他所做的一切善行都不會落空。善業能感召莊嚴端正的外貌與處境,惡業則導致醜陋卑微;這兩種業力都有報應,最後一定會實實在在地得到果報。
法義解析
  • 本偈頌核心在於闡述「業果不亡」的因果法則。
    無論是行為、社交選擇、言論或道德操守,所有造作(業)皆會留存並在因緣成熟時顯現為相應的果報。
    特別強調了「報恩」與「親近智者」在因果累積中的正面價值,並說明眾生相貌與處境的優劣(端正或鄙陋)皆由自身善惡業所決定。

名相註解
  • 不失:指業力種子不因時間久遠而磨滅,因緣成熟必感果報。
  • 黠慧:指聰明、有智慧的人。
  • 聖眾:指證得聖果的僧團或修行大眾。
  • 鄙陋:指相貌醜陋、出身卑微或處境低下。
「前作善不善,不失罪福業,
親近黠慧者,不失往來業,
聖眾中善語,不失語言業,
知恩報恩人,不失所作業,
善業為端正,不善為鄙陋,
二業皆有報,必定實得果。」
32
白話直譯
世尊說此語畢,彼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一切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說完這些話後,在場的出家男女二眾、在家男女二眾,以及天龍八部等所有聽法大眾,聽聞佛陀的教法後,都感到由衷的法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結分,描述佛陀說法圓滿後,四眾弟子與天龍八部等八部眾生皆因領受法益而心生踴躍。
    此處體現了佛法普被萬類、冥陽兩利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歡喜:指聞法後除疑悟道,內心湧現的清淨法樂。

世尊爾時,說是語已,彼諸比丘、比丘尼、優婆 塞、優婆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伽樓羅、 緊那羅、摩睺羅伽一切眾會,聞佛所說,皆大 歡喜。

金色王經

金色王經翻譯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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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迦如來,過去生有無量化身,曾在某一時期,化現為金色王。布施之行的因緣,使自身成就佛果;宣說布施法門,引領彼事作為印證,因此將此經命名為「金色王」。魏尚書令儀同三司高公,以敦厚施捨之心,效法金色王之行,為開顯此法門,普示一切眾生,於莊嚴邸處,傳出此部妙典。沙門曇林與瞿曇流支,於興和四年歲次壬戌,仲秋八月,乙未朔,癸丑日翻譯,乙卯日完工。三千五百一十四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迦牟尼佛在過去世有無數次的轉生,其中在某一個時代,他曾轉生為一位名叫金色的國王。因為布施修行的因緣,讓自己成就佛道。經中宣說布施的法門,並引用金色王的往事作為證明,所以這部經才命名為《金色王經》。北魏的尚書令、儀同三司高公,以深厚的布施心,效法金色王的捨身精神。為了開啟這道解脫法門並示現給所有人,他在莊嚴的宅邸中,令這部精妙的經典流通面世。僧侶曇林和瞿曇流支,在北魏興和四年(西元542年)壬戌年,農曆八月,初一為乙未的那個月,於癸丑日開始翻譯,到乙卯日完成。全經共有三千五百一十四個字。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佛陀「本生」教法,說明佛陀在成佛前的菩薩位中,曾歷經無數次受生以積累資糧。
    此處特定指稱其在過去世曾為金色王,作為本經宣說布施功德與慈悲行的背景。
    語境屬於本生經類,強調因果相續與菩薩大行。

  • 本句闡述經名的由來與核心主旨。
    說明「檀」(布施)是成佛的關鍵因緣,透過金色王在過去生中捨身與財的實踐,印證布施法門的殊勝與必然果報,體現大乘本生談中「因圓果滿」的修行邏輯。

  • 此段文字為經序或讚頌功德之語,記述北魏大臣高公(高肇)效法本生經中「金色王」廣行布施的精神,資助或發起此經的翻譯與流通。
    其核心義理在於「捨心」的實踐,並以此功德開顯佛法教徑,使微妙經典得以傳世,普利眾生。

  • 本句為《金色王經》的譯記,記錄了翻譯者的身分與具體的翻譯時程。
    反映了北朝時期譯經制度的嚴謹,並詳列當時使用的干支紀年與曆法資訊。

  • 此句為經末的字數統計紀錄。
    在漢譯大藏經中,部分經典末尾會標註總字數,用以覈實譯本完整性並方便受持讀誦者校對,確保法寶流傳無誤。

名相註解
  • 釋迦如來:釋迦牟尼佛的尊稱,意為釋迦族的聖者、如實而來者。
  • 本生:指佛陀成道前在過去生中所行菩薩道的種種事蹟(Jātaka)。
  • 無量:數量極多,無法計算。
  • 一時:在佛經中指涉特定的某個時間點或時期。
  • 檀行:梵語 Dāna-pāramitā 的簡稱,指布施修行。
  • 自致:指透過自身的修行努力而達成目標。
  • 法門:修行佛法、進入悟境的門徑。
  • 尚書令儀同高公:指北魏重臣高肇,曾任尚書令,並獲「儀同三司」之榮銜。
  • 敦捨:深厚、誠懇的布施之心。
  • 齊金色:指功德、心志與本經主角「金色王」齊等或效法之。
  • 妙典:指本經《金色王經》,稱其教義微妙珍貴。
  • 曇林:北魏至北齊間的著名僧侶,曾參與多部佛經的譯筆與校對。
  • 瞿曇流支:北印度出家眾,北魏末年來到洛陽、鄴城從事譯經工作。
  • 興和四年:北魏(東魏)孝靜帝的年號,即西元542年。
  • 月建在酉:指農曆八月。古德以十二地支配十二個月,建酉即為八月。
  • 朔次乙未:指該月的第一天(初一)干支為乙未。
  • 畢功:完工,指翻譯工作的圓滿結束。
  • 三千五百一十四字:指本部《金色王經》漢譯本的文字總量。

釋迦如來,本生無量,且於一時,作金色 王。檀行因緣,自致成佛,說施法門,引彼 為證,因名此經,為「金色王」。魏尚書令儀 同高公,敦捨之心,往齊金色,為開此門, 普示一切,嚴宅上面,出斯妙典。沙門曇 林、瞿曇流支,興和四年歲次壬戌,月建 在酉,朔次乙未,癸丑日譯,乙卯畢功。三 千五百一十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