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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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墓魄經

T03n0168_001
1

佛說太子墓魄經

2

西晉月氏三藏竺法護譯

3
白話直譯
聞見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親自聽聞這部經典的教法如下: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首之定型句,表示經文內容乃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宣說,非自創或傳說,以此確立經典之真實性與正統性。
    在《太子墓魄經》等早期譯經語境中,「聞如是」對應後世通譯之「如是我聞」。

名相註解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聞,聽聞;如是,指代下文佛陀所說的法義。

聞如是:

4
白話直譯
一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告訴眾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對在場的比丘們說: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典型的證信序,交代說法法會的時間、地點與聽眾。
    本經屬於佛傳、本生類型的經典,雖歸於大乘本緣部,但敘事架構仍承襲阿含經系的說法規制。

名相註解
  • 一時:指法會召開的那個時候,因受教者感應與佛陀說法因緣成熟而合稱。
  • 舍衛國:古印度憍薩羅國之都城,音譯為舍衛城。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施樹、給孤獨長者布地所共同成就的精舍,為佛陀常駐說法地之一。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過出家生活的男性修行者。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告 諸比丘:

5
白話直譯
往昔有一位國王,名為波羅㮈。國王有一位太子,名字叫墓魄,生來具有無盡聰慧,相貌端正清淨,無人能比。父母深感奇特,供養看護,待其長大,當為取名。然而太子閉口不言長達十三年,安靜質樸,心志如冷燼,心意如枯木。目不視色,耳不聽聲,狀如啞聾盲人。於是父母憂慮而厭棄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很久以前,有一位國王叫做波羅㮈。國王有一位名為墓魄的太子,他天生就充滿智慧,容貌長得端莊聖潔,世上沒有人能跟他相比。父母覺得這孩子非常特別,悉心照顧撫養,等到他長大後,要為他取正式的名字。可是太子整整十三年都不說話,生活平靜簡樸,意志像冷掉的灰燼,內心像枯萎的樹木一樣寂靜。眼睛不看外在形色,耳朵不聽外界聲音,樣子就像是個既聾又盲的啞巴。這時父母因為感到憂心而對他產生了厭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經開端典型的序分敘述,交代故事發生的背景時間與人物。
    此經屬於本生部,描述佛陀過去生的修持事蹟,語境平實,以因緣故事開顯佛法。

  • 此段描述太子墓魄的殊勝出身與相貌,體現宿世修行的福德果報。
    「無窮之明」指其生而知之、具足宿命通的智慧特質,為後文其不言、不語的特殊示現埋下伏筆。

  • 此句描述太子墓魄誕生後表現異於常人,父母對其生起稀有之心。
    在佛傳文學或本生經中,聖者的出生往往伴隨異象或特殊行徑,令親族長輩驚嘆。
    此處展現了世間父母對子女的撫育之情,以及待其成年(或滿月、百日)依禮法命名的過程。

  • 此句描述太子墓魄為了遠離世俗權力與罪業,採取「沈默」與「禁欲」的極致修行狀態。
    透過外在的不語與內在如死灰枯木般的寂靜,表現出對世間五欲的完全斷除,這在《太子墓魄經》的脈絡下,是為了避免因語言與權位造作惡業,並非無情,而是甚深的禪定與守意表現。

  • 此句描述太子墓魄為了避開世俗王權的紛擾與造業的因緣,刻意採取「自守」的修行姿態。
    透過斷絕感官與外界塵境的攀緣(根律儀),外表示現如同殘疾者,實則是以極端的「止」來守護自心,避免墮入生死輪迴。
    這反映了本經中『無欲、無為、守神』的核心思想。

  • 此句描述太子墓魄為了避世修道而假裝聾啞殘疾,導致不明真相的父母從原本的憐愛轉向憂心,最終因長期的沈重負擔與失望而產生嫌惡之心。
    這展現了世俗親情在面對無常與殘缺時的執著與侷限。

名相註解
  • 波羅㮈:古代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尸國的首都,意譯為鹿野苑或江繞城。在此處經典脈絡中,是以地名作為國王的稱號。
  • 太子:王位的繼承人。
  • 墓魄:太子名,在阿含及本生經語境中,常與「沈默」、「宿命知苦」的修行形象相關。
  • 無窮之明:指深廣無邊的智慧,此處特指生而具足的靈性覺知。
  • 端正妙潔:形容色身相貌莊嚴,無有瑕穢,是過去生持戒與修善的報感。
  • 奇之:對其感到奇異、殊特。
  • 供養:此指對幼兒的撫育、供給生活所需。
  • 瞻視:照看、護視。
  • 立字:取名。古代成年或特定時節有命名之禮。
  • 結舌:閉口不說話,比喻沈默不語。
  • 十有三歲:即十三年。「有」同「又」,用於整數與餘數之間。
  • 恬惔:清靜淡泊,指內心安穩、不為外物所擾。
  • 志若死灰:形容意志寂靜,不再有任何世俗的慾望與衝動。
  • 意如枯木:形容心念不動,處於極深且穩定的禪定或厭離狀態。
  • 色:指眼睛所對的物質境界,即顯色與形色。
  • 音:指耳朵所對的聲塵。
  • 瘖瘂:指不能說話,比喻不與世俗言語往來。
  • 聾盲:指聽不到、看不見,在此指主動遮蔽感官對外境的接收。
  • 患:憂慮、煩惱,指父母對太子身體殘疾的憂心。
  • 厭:嫌惡、厭倦,指因長期的心理負擔而產生排斥感。

「昔者有王名波羅㮈。王有一太子, 字名墓魄,生有無窮之明,端正妙潔,無有 雙比。父母奇之,供養瞻視,須其長大,當為立 字。然太子結舌不語十有三歲,恬惔質朴,志 若死灰,意如枯木;目不視色,耳不聽音,狀 類瘖瘂聾盲之人。於是父母患而厭之。

6
白話直譯
國王對夫人說:『該怎麼辦呢?』此子將被他國嘲笑。夫人對王說:『應召請相師為其看相,以知其是否會說話?』國王隨即召請婆羅門導師,令其為太子看相。婆羅門說:『這孩子不是世間凡人,而是迷惑人的精怪。』外貌莊嚴端正,內心懷藏不善;國家傾危、宗族滅亡,即將在不久後到來。不可蓄養,應當活埋,除滅殺害。若不除去此子,則將斷絕國家的繼承。國王對夫人說:『該怎麼辦呢?』現若不除此子,恐後無法再立太子。於是夫人隨從國王所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對夫人說:『這該如何是好呢?』。這個孩子將來會被其他國家的人取笑。王后對國王說:『應該請看相的法師來給孩子診察,看看他以後到底會不會開口說話呢?』。國王立刻找來了婆羅門法師,請他觀察太子的面相與吉凶。婆羅門回答說:『這個孩子不是普通的世間人,而是來迷惑、危害家門的精靈怪物。』。外表看起來端莊優雅,內心卻藏著邪惡與不吉祥念頭;國家面臨危險,宗族也將被毀滅,這些災禍很快就要發生了。不能繼續養著他,應該把他活埋,處決殺掉。如果不除掉這個孩子,國家的王位繼承就會斷絕。國王告訴夫人:『我們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呢?』。現在如果不除掉這個孩子,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再另立太子了。這時王后便依照國王的要求去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波羅奈國王因太子墓魄自出生後沉默不言,憂心其為不祥之兆或身有殘缺,故與夫人商議對策。
    在《太子墓魄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國王作為世俗父親對於王位繼承與太子宿命的焦慮。

  • 此句反映王室對繼承人身心狀態的世俗憂慮。
    在《太子墓魄經》語境中,墓魄太子為了避開未來因作王造業而墮地獄,故假裝聾啞殘疾。
    國王與王后因不明其志,僅從世俗王權維護的角度,擔心殘疾的儲君會導致國家威信受損,招致鄰國輕蔑。

  • 本句描述太子墓魄出生後沉默不語,夫人(王后)憂慮其生理或命運是否有缺陷,故建議國王依當時印度社會傳統,藉由相師的占卜與觀察來預知太子的未來與不語的原因。
    此處體現了世俗對「相」的依賴,與後文太子因宿命通而自覺「不語」的深層動機形成對比。

  • 此句描述佛傳文學中經典的「占相」情節。
    國王因太子出生後的異狀(如不語、不動等),依循當時印度社會傳統,尋求具備世間智慧與神咒能力的婆羅門,試圖透過觀測肢體特徵(三十二相原型)來預卜太子的未來與國運。

  • 本句反映佛傳文學中,太子表現異於常人(如不言不動)時,相師或婆羅門以世俗迷信觀點誤判其為不祥之兆。
    婆羅門將太子的定力或宿命表現,解讀為妖孽化身,進而勸誘國王棄子,是推動後續捨身或修行情節的關鍵轉折。

  • 此句描述凡夫之偽飾,說明世間五欲境界或耽溺色身者常有的「表裡不一」。
    在《太子墓魄經》語境中,太子藉此覺察世間榮華的虛妄,揭示外在美色與內在貪欲、罪報之間的強烈對比,強調斷除對外相執著的必要性。

  • 本句體現《太子墓魄經》中關於世俗無常與業報危脆的教法。
    太子墓魄透過宿命通預見世俗權力與親緣的虛幻不實,強調即便身為王室,若陷於惡業或耽溺榮華,國破家亡的無常果報將迅速現前,以此顯發其出離心的正當性。

  • 此句反映經典中王后與群臣因太子墓魄長久不語、疑似癡瘂,恐其為國之不祥或後患,故建言棄絕。
    在《太子墓魄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世俗對「相」的執著與對未知恐懼的殘酷反應,與太子為守宿命戒、畏墮地獄而示弱的慈悲形成強烈對比。

  • 此句反映經典中父王因太子慕魄自幼不言不語(實為修持忍辱與避世執),聽信婆羅門讒言,憂慮王室後繼無人、國祚斷絕的恐懼心理。
    在阿含與本生經語境中,這構成了太子成道前必須經歷的親情捨離與命運考驗。

  • 此句描繪波羅奈國王因太子墓魄出生後不言不笑,展現出極度的憂慮與無措。
    在《太子墓魄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世俗王權面對覺悟者(太子示現瘖啞以避世緣)時的困惑,也是劇情轉折的關鍵點。

  • 此句反映經典中父王因誤解太子墓魄沈默不言、看似殘疾,受外道迷信煽惑,產生若不排除此子將動搖國本、後繼無人的焦慮。
    在《太子墓魄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展現了世俗權位與親情在邪見誘導下的脆弱,並以此鋪陳太子隨後展現神異與說法化度的轉折。

  • 此句描述太子墓魄之母面對國王欲棄置太子的決定,雖內心痛苦,但在當時的王權背景下,最終選擇配合國王的行政與處置。
    在《太子墓魄經》的敘事中,這體現了情節的轉折,引向太子在棄置處開口說法的關鍵時刻。

名相註解
  • 王:指波羅奈國的國王。
  • 夫人:指太子的母親,國王的正妻。
  • 他國:指鄰近的其他國家或敵對勢力。
  • 所笑:被嘲弄、蔑視,此處特指因生理缺陷或無能而失去國格尊嚴。
  • 相師:專門觀察人的面相、體態、骨格以預言吉凶與命運的術語家。
  • 相之:為其看相、診察。
  • 語:說話、開口。
  • 婆羅門師:指通達吠陀經典、司掌祭祀與占卜的僧侶階級導師。
  • 相:觀察、占卜。指透由觀察人的肢體、容貌特徵來預言貴賤吉凶的技術。
  • 婆羅門:古印度祭祀階級,此指具備相術與占卜能力的智者。
  • 世間人:指一般的凡夫大眾。
  • 熒惑:原指火星,引申為迷惑、不祥、妖異之物,此指致人迷惑或招致災禍的精怪。
  • 端正:指容貌、身相莊嚴美好。
  • 不祥:指邪惡、罪業或凶險之兆,此處對應內心的貪瞋癡等惡念及引發的惡報。
  • 危國:國家處於崩塌傾覆的邊緣。
  • 滅宗:家族血脈、祭祀傳承遭到斷絕。
  • 畜養:養育、撫養。
  • 生埋:活埋,指將活人埋入土中。
  • 誅:譴責、處罰,此處指處決、除掉。
  • 除:除去、廢黜或處死,此處指婆羅門建議殺害太子以避凶災。
  • 國嗣:國家的繼承人,指王位的傳承者。
  • 如之何:奈何、如何,表示疑問與商量之意。
  • 立:建置、冊封。
  • 隨王所為:指遵從國王的意志與行動安排。

「王 語夫人:『當奈之何?此子將為他國所笑。』夫 人語王:『當召相師相之,知當語不?』王即召 婆羅門師,使相太子。婆羅門言:『此子非是世 間人,為是熒惑耳。外為端正,內懷不祥;危 國滅宗,將至不久。不可畜養,宜當生埋,誅而 殺之。不除此子,則絕國嗣。』王語夫人:『當如 之何?今若不除此子,恐後無復立太子。』 於是夫人隨王所為。

7
白話直譯
國王隨即召集國內的大臣,共同商議此事。一臣說:『應遠遷至深山無人之地。』一臣子說:『應當將其沉入深水。』一臣說:『只需聽從師者所言,挖深坑將他活埋。』王隨即聽從該臣所言,召集外陣兵眾三千餘人,令其掘地作坑。供給世間物資,配予五名僕人侍奉,並將太子的衣服、瓔珞與珠寶全部歸還太子。這時夫人心痛欲絕:『唯獨我無福相,生子命薄,竟遭此殃,事不得止。』流淚抽泣,不能自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立刻召集了國家的大臣們,一起討論這件(太子不說話的)事。其中一位大臣建議:『應該把他送到遠方的深山裡,那種沒有人煙的地方。』。其中一位大臣建議說:『應該把他淹沒在深水裡面。』。其中一位大臣建議:『只要照著占卜師說的話去做,挖一個深坑把他活埋就好了。』。國王隨即聽從了這位大臣的建議,調集了城外軍隊三千多人,命令他們在地上挖一個深坑。國王提供他在世間生活所需的物資,並安排了五位僕人服侍,還把太子原有的衣服、首飾和各類珠寶都還給了他。這時候王后心裡悲痛極了,哀嘆著:『難道只有我這麼沒福氣嗎?生下的孩子命這麼苦,竟然遇上這種災難,而且事情已經演變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眼淚不停流下,激動得喉嚨塞住,無法控制自己的悲傷情緒。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在面對太子墓魄出生後長久不語的異狀時,採取世俗王政的處理程序,召集群臣謀求對策。
    在《太子墓魄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父王對王位繼承與國家未來的焦慮,進而引發後續求問婆羅門等因緣。

  • 此句描述波羅奈國王因太子墓魄自幼不言不笑、看似殘缺,在憂慮國運與繼承問題下,諮詢臣屬意見。
    大臣提出將太子遺棄於荒郊的殘酷建議,反映出世俗對生理殘疾的恐懼,以及國王面臨世俗王權延續與父子親情間的衝突。
    此經典屬本生經類,旨在體現菩薩為護戒、避世俗染污而示現之苦行。

  • 此句出自《太子墓魄經》,敘述國王因太子墓魄出生後不語,召集大臣謀議處置方式。
    大臣建議以殘酷手段棄置太子,反映出世俗見解對聖者示現(偽裝瘖啞)的無知與恐懼,亦對比出太子為避世間罪業而甘願受辱的慈悲願力。

  • 本句描述國王因聽信婆羅門惡言(師所語),憂慮太子墓魄會危害國家,大臣遂順從邪見提出殺害太子的建議。
    反映出眾生因愚癡不辨是非,隨順惡知識而造下殺業的因緣。

  • 此處描述國王因誤信惡臣之言,欲將不語的太子活埋。
    在《太子墓魄經》的脈絡中,這展現了世俗權力受愚癡與惡友影響而產生的錯誤決斷,與太子為了守護清淨戒行、避免造業而選擇「不語」的深長悲願形成對比。

  • 此段描述國王在送別(或安置)太子墓魄時,仍盡力提供世俗生活的物質保障。
    在《太子墓魄經》的語境中,太子因見世間苦難而裝聾作啞,國王雖不解其意,但在處理其生活資具時,反映了世俗慈愛與物質供養的層面,也對比出太子志在出離、不染世樂的清淨心志。

  • 本句描述太子墓魄因偽裝殘疾欲避王位,國王聽信卜師之言欲將其活埋,母后悲慟之情。
    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宿世業緣交織下的苦迫,以及本生故事中太子為求出離所引發的劇烈衝突。

  • 此句描述國王聽聞太子墓魄開口說法,訴說往昔因口業受苦之因緣後,內心極度震撼、悔疚與感念交集的情感表現。
    在《太子墓魄經》的敘事語境中,展現了凡夫面對宿命因果覺醒時的真摯動容。

名相註解
  • 大臣:輔佐國王治理國事的高級官員。
  • 共議:集體商議、討論。
  • 臣:指輔佐國王的官員,此處指波羅奈國的大臣。
  • 徙:遷移、放逐。於此語境下帶有棄絕、遺棄之意。
  • 沒:沉沒、淹沒。
  • 師:指經文中誤導國王的婆羅門占卜師。
  • 外陣:指駐守在城外或外圍的軍隊營陣。
  • 藏:此處指為了埋葬而挖掘的坑穴、地窖。
  • 資糧:指生活所需的財物、糧食等物資。
  • 侍:服侍、隨從。
  • 瓔珞:由珠玉編織而成的首飾,常見於古代印度貴族的裝飾。
  • 盡:全部、完全。
  • 無相:此處指缺乏福德、不吉祥的相貌或運勢。
  • 薄命:指福報淺薄、壽命或運勢不佳。
  • 值:遭遇、碰到。
  • 殃:災禍、禍患。
  • 涕淚:流鼻涕與流眼淚,形容極度悲傷。
  • 哽咽:因悲痛氣塞,不能痛快出聲。
  • 不能自勝:無法克制、禁受住自己的情感。

「王即召國中大臣共議 之。一臣言:『當遠徙深山無人之處。』一臣言: 『當沒深水中。』一臣言:『但當隨師所語,掘作深 坑而生埋之。』王即隨是一臣所語,即召外陣 兵三千餘人,使掘地作藏。給世資糧,侍以 五僕,太子衣服、瓔珞、珠寶盡還太子。於是 夫人心欲傷絕:『我獨無相,生子薄命,乃值 此殃,事不得止。』涕淚哽咽,不能自勝。

8
白話直譯
隨後再將太子送至正殿,五百位夫人見太子容貌端嚴美好,世無可比,皆說:『太子為何不說話,竟然要被活埋?』五百婇女見太子容貌端嚴美好,皆向太子行禮並說:『為何不說話,竟要被活埋?』各自為太子演奏音樂歌舞。太子沈默靜寂,不視不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又把太子送到正殿,五百位后妃看到太子長得這麼端正俊美,沒人比得上,都紛紛說:『太子為什麼不開口說話,卻要被活活埋掉呢?』。這五百位宮女看到太子長得這麼端正俊美,都向太子行禮問候,並惋惜地說:『為什麼您不開口說話,以至於竟然要被活活埋掉呢?』。眾人紛紛為太子表演各種歌舞樂曲。太子保持沈默,不看也不聽。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太子墓魄因宿命通見前世口業受苦而裝聾作啞,國王欲將其生埋時,後宮夫人的反應。
    反映出太子色身殊勝與命運轉折的對比,突顯眾生僅見外相之美,而不解太子避苦修行的深意。

  • 本句描述墓魄太子因宿命通見前世受苦,故裝聾作啞以避世緣,致使父王誤認其為不祥之物。
    婇女之言反映了世俗對色身美醜的執著,以及對太子沈默行為的困惑,對照出太子捨棄王位、寧受活埋也要守護清淨戒行的決心。

  • 此處描寫王宮中為了取悅太子、試探其反應,動用大量歌舞伎樂,展現人間最極致的五欲供養,以襯托太子不為所動的修行心志。

  • 此句描述墓魄太子為了避開世俗因果與未來墮落的風險,刻意表現出無知無覺的狀態。
    在《太子墓魄經》的語境中,這種「不觀不聽」並非生理殘缺,而是出於對宿世苦難的覺知,以此作為一種特殊的修行與自保手段,體現了原始佛教中「根律儀」的極端表現,即攝心屏除外界色聲誘惑。

名相註解
  • 姝好:形容容貌美麗出色。
  • 婇女:宮廷中侍奉的女子、宮女。
  • 端正姝好:形容容貌嚴整且精緻美好。
  • 作禮:行禮敬之儀。
  • 何以:為什麼。
  • 伎樂:古代泛指歌舞、音樂及雜技表演。
  • 默然:沈默不語。在此指太子刻意不說話,以避免造作口業或陷入世俗紛擾。
  • 不觀不聽:不看、不聽。指攝守眼、耳二根,不使其與外界色、聲塵境交感。

「於是復 送太子著正殿上,五百夫人見太子端正姝 好,無有雙比,皆言:『太子何以不語,而當生埋?』 五百婇女見太子端正姝好,皆為太子作禮 而言:『何以不語,而當生埋?』各為太子作其 伎樂。太子默然,不觀不聽。

9
白話直譯
又送太子安置於外殿,五百位大臣見太子容貌端嚴美好,世無可比,上前稟告大王:『太子並非不能說話之人,姑且再行留待,不久當會開口。』婆羅門說,不可確信。國王告訴大臣:『這是國家事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派人把太子送到外殿,五百位大臣看到太子長得非常端正俊美,世上沒人比得上,便上前對國王說:『太子並不是天生不會說話的人,請再等候一段時間,他很快就會開口說話了。』。婆羅門說:『這件事不可以輕易相信。』。國王對大臣說:『這是關於國家的重事,不是你能夠了解處理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大臣們被太子殊勝的外貌所感,從而生起信心,認為具足如此圓滿相貌者必非瘖啞。
    在《太子墓魄經》的語境中,太子是為了避開世俗王政與業報而刻意裝作不言,大臣的觀察反映了佛法中「內德外顯」的相好觀念,也為後續劇情發展鋪墊。
    此處體現了世俗對圓滿相貌的執著與推論。

  • 本句為婆羅門對國王所言。
    在《太子墓魄經》的脈絡中,太子墓魄(釋迦牟尼佛前身)為了避開世俗王權的惡業而裝作聾啞殘疾。
    婆羅門在此對太子是否真的殘疾提出質疑,認為太子的外相不可全信,藉此引導國王進行後續的試探,體現了世俗知見與菩薩權巧方便之間的對立。

  • 此句體現了世俗王權體系中的等級與決策邊界。
    在《太子墓魄經》的敘事背景中,國王因太子不言不語而欲採取極端手段,大臣介入勸阻,王以此語展現其威權與決斷,反映出世間法中政令推行的剛性。
    從法義角度看,這也預示了世俗權力與太子(未來佛)出世間智慧之間的隔閡與衝突。

名相註解
  • 無有雙比:世間沒有人能與之相比,形容極其殊勝。
  • 宿留:停駐、留待,指再等待一段時日。
  • 審信:詳細查明後予以信服,意指確信、確實相信。
  • 國事:國家的政務或關乎國家安危的大事。
  • 卿:古代君對臣的稱呼。

「復送太子著外 殿上,五百大臣見太子端正姝好,無有雙比, 前白大王:『太子非是不語之人,且復宿留, 語在不久。婆羅門言,不可審信。』王語大臣: 『此是國事,非卿所知。』

10
白話直譯
造塚已畢,前來迎接太子。國王告訴僕人:『讓太子搭乘我的四望象車,令國中百姓前來觀看,太子應當會說話。』「若開口說話,便將他接運回來。」於是太子乘車循路而行。國中長老與大臣皆在車前翻滾哀求道:『太子!務必應當開口說話。若不說話,就用車輪從我身上碾壓過去。阻攔隨從與衛士,扶持避讓以使通行。遂侍奉太子,竟至藏所。數千萬人隨太子至寶庫,眾人塞滿門口,太子不得前進。止住吹蠡與虎賁武士,揮旗令眾人退下。太子剛要向前,飛鳥走獸又驚走來到面前,圍繞地窖三圈,隨後堵住窖口,太子又無法前進。這時太子舉起右手,停住並說:『我只是不說話,卻要被活埋。』我才剛想說話,卻唯恐墮入地獄。我之所以不說話,是為了安身避害,救度精神脫離苦難,因此不語。竟信受欺詐之語,以此聾盲之身為真實瘖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墓穴已經建造完成了,隨從們便前來帶領太子前往。國王對部下說:『讓太子坐上我平時巡視用的象車,讓全國百姓都來圍觀,這樣太子應該就會開口說話了。』。「如果他開口說話了,就立刻把他接運回來。」。這時太子坐上車,沿著道路出發。國內的年長長輩和官員們,都倒在車輪前翻來覆去地哀求說:『太子啊!一定要開口說一句話才行。如果你不開口說話,就直接用車子從我身上壓過去吧。攔下路上的隨從與衛兵,扶著太子避讓到一旁,讓前行的隊伍先過去。於是就陪同著太子,來到了收藏寶物的地方。當時有幾千萬人跟著太子來到藏寶的地方,大家把藏寶庫的門口都堵住了,讓太子沒辦法再往前走。叫停吹號角的樂手和負責守衛的武士,並揮手示意隨行的人員先退下去。太子才剛準備往前走,那些飛禽走獸又驚慌地跑到他面前,繞著地窖跑了三圈,接著把地窖門口給堵住了,讓太子還是沒辦法走過去。這時候太子舉起右手,停下來開口說:『我只是不說話而已,竟然要把我活活埋掉。』。我剛想要開口說話,就擔心會因此掉進地獄。我之所以選擇不開口說話,是想讓身體安穩、躲避禍害,並使靈魂得到救贖、脫離痛苦,所以才沈默不語。卻相信了那些欺騙的言論,以為我這個裝聾作瞎的人真的是個說不出話的啞巴。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國王聽信外道讒言,以為太子墓魄是不祥之身,遂下令活埋。
    部屬依令挖好墓穴後,前來帶領太子走向刑場。
    此情節展現了太子為守護清淨口業、不願再墮地獄,即便被誤解受害也默然承受的慈悲與定力。

  • 本句描述國王試圖以世俗的榮耀與眾人的矚目,來誘發自幼不言的太子開口。
    在《太子墓魄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世間父王以王位權勢為重的思維,與太子為了遠離罪業、守護清淨而示現「啞、聾、痴」的本願形成對比。

  • 此句為國王派遣大夫(葬師)去埋葬太子墓魄時的叮囑。
    太子墓魄為救拔眾生,自幼偽裝成聾啞殘疾以避世俗權位與惡業,國王雖下令棄葬,內心仍存希望,故交代若太子在生死關頭開口說話,證明非真殘疾,則應即刻救回。
    此處體現了太子「大智若愚」的菩薩行,以及世間父子恩情與國法之間的拉扯。

  • 此處描述太子(墓魄)在經歷沈默不語的考驗後,依隨因緣乘車前往塚間,為經典中轉折關鍵。
    本經屬早期本生故事,強調宿命通與忍辱波羅蜜。

  • 此句描述太子墓魄為度化眾生、斷除世俗執著而示現裝聾作啞,在被送往荒野埋葬途中,臣民極力哀懇留下的情景。
    展現了世間親情、忠義與出世間願力的劇烈衝突,反映原始佛教類經文中,覺悟者為求法與脫離輪迴需忍受世俗情感牽絆的張力。

  • 本句出自《太子墓魄經》,描述太子墓魄為避免造作口業而裝聾作啞,國王與群臣對此感到憂慮,故以此語急切要求太子說話。
    在阿含與本生經系的語境中,此處展現了世俗王權與太子出世間志向(以寂靜止息口業)之間的強烈衝突。

  • 此句反映太子墓魄(須闍提)為守護宿命智中對惡道的恐懼,決意示現聾啞以避世俗造業。
    即便面臨死亡威脅,亦不願破壞其寂靜修行的決心,體現了原始佛教語境中對於「業報」的極度畏怖與對「梵行」的堅持。

  • 此句描述太子墓魄為修持忍辱與離欲,假裝聾啞殘疾,身處皇室出行序列中,隨從人員依禮制將其扶避,避免衝撞或阻礙官員軍隊。
    在《太子墓魄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太子處於世俗權力中心卻心向解脫、不與俗事爭道的謙卑與隱忍。

  • 此句描述情節轉折,敘述相關人員隨侍太子墓魄前往寶庫。
    在《太子墓魄經》的脈絡中,此處呈現太子雖示現瘖啞、遲鈍之相,但實則具足宿命通與智慧,其行為皆有引導眾生之深意。

  • 此段描述太子墓魄欲行布施時,眾生因渴求財寶而奔逐追隨。
    在《太子墓魄經》的脈絡下,此處呈現出世人對世俗財物的貪執與太子的清淨施心形成對比,同時也反映了太子在履行布施願力時面臨的環境障礙。

  • 此句描述太子墓魄在墳塚處準備開口說話前的場景。
    太子為避免世俗嘈雜影響或為展現威儀,先令隨從的軍隊武士與吹奏樂器者止息,並撤開圍觀群眾,以利後續與父王或使者的清淨對話。
    此處展現了早期佛典中王室儀仗的具體情節。

  • 本段描述太子墓魄欲前往地窖(藏)時,眾生因感念其慈悲或不捨而產生的阻攔行為。
    在《太子墓魄經》的語境中,這些飛鳥走獸的異常舉動,體現了太子宿世功德感召萬物,即便他示現沈默(詐啞),眾生仍能感知其神聖特質,以此鋪陳太子出家修道的因緣。

  • 本句描述太子墓魄為守護宿命所見之戒行,雖長期示現沈默、聾啞,但在面臨被活埋的極端境地時,為了度化父王與臣民,避免眾人造下殺害菩薩的重罪,而開口自陳清白與實相。
    這體現了菩薩為了利他而靈活運用「開遮持犯」的智慧。

  • 此句反映太子墓魄(即釋迦牟尼佛前身)因宿命通憶及往昔曾因身為國王時的一句言語失當而墮入地獄受苦。
    在《太子墓魄經》的脈絡下,這表達了對口業與因果報應的極度警覺,寧可裝聾作啞以守清淨,也不願因開口而造下惡因。

  • 此處展現太子墓魄為了斷除世俗因緣、避免造作口業導致輪迴之苦,採取「沈默」作為一種修行與自保的策略。
    透過不語來守護身心,使其不受到外界環境的傷害,並進一步追求精神層面的解脫。

  • 本句描述太子墓魄因深知王宮生活易造惡業,故採取「身心自守」的策略,偽裝聾、盲、啞以避開世俗權力與恩怨。
    此處反映其父王及身旁臣下未能洞察其大智慧與方便行,反而被表象所誤導,體現了凡夫依外相判斷的侷限性。

名相註解
  • 作藏:建造墳墓或地窖。此處指為活埋太子所準備的墓穴。
  • 訖:完結、終了。
  • 四望象車:國王所乘坐、可向四方觀望的高級象牙裝飾車輛,象徵王權與尊貴。
  • 就觀:靠近觀看或前來圍觀。
  • 當語:應當會說話。在此指國王推測在隆重場合下,太子迫於形勢或出於虛榮會開口。
  • 載:以車船等交通工具運送。
  • 還:返回、歸來。
  • 乘車:指乘坐由父王派遣、載往荒野處置的馬車。
  • 尋路:順著道路前行。
  • 耆舊:年高德劭、對國家有貢獻的長輩或老臣。
  • 宛轉:在此指因極度悲傷而身體翻轉、打滾。
  • 要:務必、一定要。
  • 當:應當。
  • 一語:說一句話、開口言語。
  • 車輾:以車輪碾壓,此處指古時重刑或殘酷的處置方式。
  • 過去:經過、穿過。此處指車輪從身體上方壓過。
  • 遮:攔阻、遮擋。
  • 蠡:此處指隨行之屬官或小吏。
  • 虎賁:指宮廷衛士、勇士或軍中精銳。
  • 扶避:攙扶並避讓。
  • 使過:讓(對方)通過。
  • 遂:於是、就,表示動作的銜接。
  • 藏所:儲藏財寶、物資的場所。
  • 藏戶:寶庫的門戶。
  • 麾人:指揮眾人,或指揮旗旗手。
  • 却:退後、撤離。
  • 適:剛、才。
  • 三匝:圍繞三圈,是古代表示恭敬或守護的行為。
  • 塞:堵塞、遮蔽。
  • 恐:擔心、畏懼。
  • 地獄:梵語 naraka,指造作惡業者受苦之處,此處指因口業感召的苦報。
  • 安身:使身體安定穩固,免於外在威脅。
  • 避害:躲避因世俗紛擾或口舌所帶來的災禍。
  • 濟神:救度精神或心識,使其不墮惡道。
  • 離苦:脫離生死的痛苦與輪迴的繫縛。
  • 誑詐:虛假欺騙。

「作藏已訖,來迎太子。 王語其僕:『使太子載我四望象車,令國中 人民就觀,太子當語。若語者,便載來還。』於 是太子乘車尋路。國中耆舊大臣皆宛轉車 前而言:『太子!要當一語。若不語者,便以車輾 我上過去。』遮蠡虎賁扶避使過。遂侍太子遂到藏所。時有數千萬人,皆隨太子往到藏 所,皆塞藏戶,太子復不得前。遮蠡虎賁麾人 便却。太子適前,飛鳥走獸復驚來前,遶 藏三匝,復塞藏戶,太子復不得前。於是太 子舉右手,住而言:『我正不語,而當生埋。我適 欲語,恐入地獄。我所以不語者,欲安身避害, 濟神離苦,是以不語。而信誑詐之言,謂我 聾盲為實瘖瘂。』

11
白話直譯
時眾人聞太子語聲絕妙,世所罕聞,行者止步,坐者起立,皆云:『太子神聖如此。』皆向前叩頭,求恩悔過,寬赦我罪。其僕從聽聞此語,欣喜雀躍,奔馳稟告大王:『太子已經開口說話,聲音上達蒼天,下徹地府。』飛鳥走獸皆至太子前伏地聽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百姓們聽到太子說話的聲音極其美妙,是世間少有的音韻,走路的人停下腳步,坐著的人站了起來,都說:『太子竟然如此神聖。』。大家都上前跪拜叩頭,祈求恩德並懺悔過錯,希望能夠赦免自己的罪行。那個僕人聽到太子說話,心裡非常高興,趕緊跑去向大王報告:『太子開口說話了!聲音響亮得向上穿透雲霄,向下貫徹地底。』。各種飛鳥與走獸都來到太子面前,馴服地趴在地上聽受教化。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太子墓魄(唯無言之行)開口說法時產生的感官與心靈震撼。
    在早期佛典語境中,佛菩薩的音聲(梵音)具備攝受眾生的力量,能令聞者身心寂靜、生起恭敬。
    此處透過「行者止、坐者起」的對比,展現太子德威對威儀的自然感化。

  • 此處描述眾人面對太子表現出的神異或慈悲時,因感念其德行並畏懼自身過往之惡,產生的至誠懺悔心。
    在早期佛典語境中,『悔過』強調誠心表露過失,以求滅罪增福,展現原始佛教重視因果與改過遷善的實踐精神。

  • 本句描述太子墓魄在靜默多年後首度開口,其聲感天動地。
    在《太子墓魄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太子為避世俗禍患與王位,長期示現聾啞殘疾(偽裝為「啞」),此處「已語」象徵其大慈悲與神異力的展現,打破了長期的靜默,令眾生驚喜。

  • 此句描述太子墓魄(大乘菩薩化身)因宿世功德與慈悲願力,感得異類眾生自然親近並受其感化。
    在阿含與本生經語境中,體現了菩薩具備攝受眾生的「威德力」與「慈悲心」,使生性兇猛或驚惶的禽獸也能安詳伏聽。

名相註解
  • 是時:此時,指太子開口說話的時刻。
  • 絕妙之音:極其美妙、超脫世俗的聲音,多指具備梵音相的語言。
  • 神聖:此處指具備超凡的德行與靈驗的力量。
  • 乃爾:竟然如此、居然到這種程度。
  • 叩頭:跪拜禮,以頭抵地,表示極度恭敬。
  • 悔過:懺悔往昔所造的過錯。
  • 原赦:寬恕並免除罪責。
  • 歡喜踊躍:內心極度欣喜,身體不自覺跳躍的樣子。
  • 馳白:快步奔跑前去稟告。
  • 上徹蒼天,下徹黃泉:形容聲音極其響亮宏大,或感應力強大,能貫通天界與地府。
  • 飛鳥走獸:泛指禽類與獸類眾生,代表非人的異類眾生。
  • 伏聽:馴服地趴伏在地上聽受,象徵對德行的感佩與歸順。

「是時人民聞太子語有絕妙 之音,世所希聞,行者為止,坐者為之起,皆 言:『太子神聖乃爾。』皆前叩頭,求恩悔過,原赦 我罪。其僕聞之,歡喜踊躍,馳白大王:『太子已 語,上徹蒼天,下徹黃泉。飛鳥走獸皆來伏聽 於太子前。』

12
白話直譯
國王聽聞太子所言,內心歡喜雀躍,隨即與夫人搭乘四望象車,前往迎接太子。太子回望父王,下車避讓道路,行四拜禮後起身說:『勞煩屈就父王遠道前來迎接。』今日父子在世卻互相拋棄,恩愛已違背,骨肉已分離,其情義極其乖謬,不忍聽聞觀看。王對太子說:『不可如此!不可以!汝為智者,應寬宥其力不能及之處。共同回到國內,將王位交給你,我自行退位。太子回答:『我曾任國王,因施政作為有過失,墮入地獄六萬多年,受蒸煮剝裂之刑,其痛苦難以忍受。當此之時,父母豈能知我地獄苦痛劇烈與否?能否分受我身上的痛苦?我厭惡恐懼地獄之苦,因此閉口不言十三年,期望得以免除過失,除去垢穢,超出塵俗之外,不再與罪業相合。除去憂愁,捨離重累;觀念生命如寄居。不可貪圖安逸,離道日趨遙遠。高飛遠離,自拔於塵世。世間變遷不恆常,虛幻閃爍如夢境。家庭歡樂,僅在須臾之間;歡樂短暫,憂苦漫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聽了太子說的話,高興得跳了起來,立刻和夫人坐上能向四周觀望的象車,去迎接太子。太子回頭看著父王,隨即下車站到路邊避讓,向父王連拜四次後起身說:『辛苦父王委屈尊位,大老遠跑來迎接我。』。今天我們父子在世卻互相捨棄,原本的恩情已經違背,血脈親情也已分離,這種情義的破滅非常令人痛心,讓人完全無法聽下去,也無法看下去。國王對太子說:『這是不可以的!萬萬不可!你是有智慧的人,應當體諒對方做不到的地方。一起回國吧,我把王位傳給你,自己退居幕後。太子回答說:『我過去曾經當過國王,因為處理政務時有了罪過,所以死後墮入地獄六萬多年,在那裡遭受被蒸煮、被剝皮肉、身體裂開的酷刑,那種痛苦實在令人難以承受。到了那個時候,父母難道能知道我在地獄中所受的痛苦有多麼劇烈嗎?能不能分擔我身上的痛苦呢?我因為害怕地獄的痛苦,所以這十三年來一直不說話,希望能避免犯錯,洗淨內心的污垢,脫離世俗的塵垢,不再造作惡業。消除心中的憂慮並放下世俗的牽累,深知生命就像暫時寄居在世間一樣。不能選擇貪圖舒適安樂,這樣只會讓自己距離修行的道路一天比一天遠。像鳥兒高飛遠去一樣脫離塵俗,使自己從世間的苦難中獲得解脫。世間的一切都在不停變化,沒有永恆,就像夢境一樣虛幻不實。家庭生活的各種歡愉享受,其實都只是極短暫的瞬間罷了。世間的歡樂只是暫時的,憂愁與痛苦卻是長久延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波羅奈王(梵:Vārāṇasī)聽聞原本裝啞的太子墓魄開口說法後的喜悅反應。
    太子展現大智慧與宿命通,化解了國王欲處死「不祥之子」的疑慮,國王轉憂為喜,親自出城迎回,體現了太子說法攝受眾生的威德。

  • 此段描述太子墓魄(須闍提)恢復說話能力後,見到父王時展現的極致孝道與禮節。
    即便身為覺悟者,在世俗倫理中仍嚴守孝道,透過『下車避道』與『四拜』展現對尊長的恭敬。
    這反映了佛典中強調修行不廢世倫,以及『報恩』的修行意涵。

  • 本句描述太子墓魄為了修行與遠離世俗苦因,採取沈默不語的策略,導致國王欲將其活埋。
    此處反映了世俗倫理在面臨生死大苦與業力抉擇時的斷裂。
    經文語境屬於本生經,強調太子為求脫離輪迴、悲憫眾生而忍受世間情愛的割捨,而非一般的忤逆。
    所謂「其義甚愆」,是指這種父子相殘、違背倫理的現象是世間極大的苦難與非法。

  • 此句描述國王針對太子欲出家或捨離世俗欲望的要求,基於父愛與王位繼承的考量,當即表示強烈反對。
    在《太子墓魄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世俗王權、親情與解脫志向之間的衝突。

  • 此處為太子墓魄(須闍提)對乳母或宮人之嚴厲拒絕。
    在《太子墓魄經》語境中,太子為守清淨戒律與遠離王宮感官誘惑,以沈默與不動對抗世俗要求,此二字展現其意志之堅定,不為情感所動。

  • 此句出於《太子墓魄經》,係太子之父王或旁人對太子的勸誡或對話語境。
    在原始佛教與因緣教法中,強調智慧者具備慈悲與寬容。
    此處「原」字意指推己及人、原諒與寬恕;「不及」指能力或認知上未達標準。
    整體意指智者不應以己之長苛求於人,體現了大乘前身之菩薩慈悲行與原始教法中的柔和忍辱。

  • 此句為國王見到原本裝瘋賣傻的太子墓魄說話後,心生歡喜並希望將國家託付予他,反映了世俗王權的傳承意向與太子出離心的對比。

  • 此處展現佛典中常見的宿命通敘事,說明因果報應不虛。
    太子墓魄之所以自幼不言,是因憶及往世為王時因斷事不慎(有缺漏)而感召地獄慘報的恐怖記憶。
    此經境強調業力的威懾力,即便貴為人王,若造惡業仍須親受地獄之苦,以此勸誡大眾謹慎行事,畏懼惡業。

  • 此句體現原始佛教與早期大乘經典中關於「業果自負」與「輪迴孤獨」的教義。
    墓魄太子以此自省,強調在地獄受苦時,至親如父母亦無法代受或知曉其苦,以此警惕世人不可因親情或世俗欲望而造作惡業。

  • 此句體現佛典中關於「自業自受」的教理。
    即便至親如父母,在因果業報與肉體病苦面前,也無法代為受苦。
    太子以此反問,旨在引發對輪迴苦與業力獨立性的深思。

  • 本句體現原始佛教與本生經中「畏苦求離」的修行動機。
    太子墓魄因宿命通自知前世曾因口業墮地獄受苦,故採取「結舌不語」的極端苦行,核心在於透過止語來防護口業,藉此清淨身心、斷除與罪業連結的因緣,展現出強烈的出離心與清淨行。

  • 此句體現《太子墓魄經》中關於離欲與無常的教導。
    太子墓魄透過覺察世間苦、空、無常,故能「除憂去累」。
    後句「念生若寄」是核心觀照,意指生命僅是四大假合、暫時寄居的狀態,並非永恆實有,以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 本句出自《太子墓魄經》,語境為太子為避世俗權位與罪業而示現啞癡,並以此自誡。
    在原始佛教與大乘早期經論中,修行者若心生懈怠、趨向感官安樂(選軟),則與解脫之道背道而馳。
    此處強調克服愛欲與安逸心是精進修行的核心。

  • 此句描述太子墓魄欲遠離王宮權位與世俗牽絆,追求清淨解脫的心志。
    以鳥飛高遠喻指超脫束縛,強調唯有先自覺、自度,方能不受世間煩惱侵擾,達成生命的救贖。

  • 此句體現《太子墓魄經》中關於生命與世間本質的觀照。
    太子墓魄因深知生死輪迴之苦,見世間萬象皆處於變遷、敗壞之中,故以「無常」與「夢」為喻,說明欲愛與榮華的虛偽與不可恃,以此確立出離心的根基。

  • 此句體現《太子墓魄經》中對世俗欲樂無常的觀照。
    太子墓魄以此體悟勸誡,說明世間親情與感官的歡愉皆是因緣和合,轉瞬即逝,不能作為永恆的依託,藉此導向出離心與對解脫道的追求。

  • 此句體現原始佛教對「苦」的深刻洞察。
    太子墓魄見世間欲樂背後皆隱藏著無常與敗壞,短暫的感官悅樂(壞苦)終將引發長久的憂悲苦惱。
    這不僅是情感的抒發,更是對生死輪迴實相的觀察,旨在警示眾生不可沉溺於須臾之樂而忽略長遠的解脫。

名相註解
  • 踊躍:形容內心極度歡喜,身體不由自主地跳躍。
  • 顧視:回頭看。
  • 避道:讓開道路中心以示對長輩或尊者的恭敬。
  • 四拜:古代極其隆重的禮節,連續頂禮四次。
  • 勞屈:客套語,指勞累對方並使其委屈尊位。
  • 棄捐:拋棄、捨棄。捐,除也。
  • 乖:違背、乖隔,指情感或關係出現裂痕。
  • 以離:即「已離」。以,通「已」。
  • 愆:過失、罪咎、乖謬。此指背離倫常的慘狀。
  • 聽觀:聽聞與觀察。
  • 不可:表示禁止、不許。在此處語境中特指對世俗愛欲或違背道心行為的斷然拒絕。
  • 智者:指具備分辨善惡、洞察因緣且行為端正的人。
  • 原:推求其情而予以寬恕、諒解。
  • 不及:指才力、智慧或行持尚未達到、不足之處。
  • 國:指舍衛國或經典中所屬之王國。
  • 位:指王位、統治權力。
  • 避退:指辭去官職或王位,隱退後方。
  • 用行:指處理國事、施行法度的作為。
  • 缺漏:指過失、罪咎或行為不圓滿。
  • 蒸煑剝裂:地獄中各種慘烈的刑具與痛苦狀態,如鑊湯、剝皮、肢體碎裂等。
  • 當此之時:指受業報墮入地獄的時候。
  • 寧能:難道能、豈能,表反問語氣。
  • 不:同「否」,用於句末表詢問或懷疑。
  • 寧:表反詰或疑問的助詞,相當於「難道」或「是否」。
  • 分取:分擔、分享,此處指代受痛苦。
  • 厭畏:厭離並恐懼。
  • 免瑕:避免過失或缺點。
  • 塵埃:比喻世俗的煩惱與垢染。
  • 罪會:與罪業相遇、感應或結合。
  • 憂:指因執著於世俗得失而產生的心理苦惱。
  • 累:牽累、負擔,指五欲塵勞與家庭恩愛之縛。
  • 念:觀念、思惟、覺察。
  • 寄:寄居、暫住,喻生命短暫且無固定歸處,反映出「無我」與「無常」的原始佛教思想。
  • 選軟:指貪圖安逸、畏縮不前或心志柔弱,與精進相對。
  • 去道:距離解脫之道、覺悟之道。
  • 日遠:一天比一天遙遠,形容墮落或偏離的持續性。
  • 高翔遠逝:比喻超脫世俗束縛,志向遠大且避世修行。
  • 自濟:自我救拔、自我度化,指修行者透過自身的智慧與定力脫離苦海。
  • 無常:梵語 anitya。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滅遷流中,無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恍惚:形容景象模糊、變幻不定,此處強調世間榮華的虛幻與不可捉摸。
  • 如夢: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十喻」之一,比喻事物雖有顯現但無實質,轉瞬即逝。
  • 室家:指家庭、妻兒及家宅生活。
  • 歡娛:世俗的快樂與享受。
  • 須臾: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用以形容生命的短促與享樂的無常。
  • 歡樂:指世俗五欲之樂,特指因感官滿足而產生的短暫悅豫。
  • 憂苦:心靈的憂慮與身心的痛苦,在阿含及早期經典語境中,強調這才是世間遷流不息的本質。

「王聞太子語,歡欣踊躍,即與夫 人駕四望象車,往迎太子。太子顧視父王, 下車避道,四拜而起而言:『勞屈父王遠來見 迎。今日父子已生相棄捐,恩愛已乖,骨肉 以離,其義甚愆,不可聽觀。』王語太子:『不可! 不可!汝為智者,當原不及。共還入國,舉位與 汝,我自避退。』太子答言:『我曾為國王,用行 有缺漏故,下入地獄六萬餘歲,蒸煑剝裂,其 痛難忍。當此之時,父母寧能知我地獄苦痛 劇不?寧能分取我身上痛不?我厭畏地獄 苦,是以結舌不語十有三歲,冀得免瑕,除去 垢穢,出於塵埃之外,不與罪會。除憂去累, 念生若寄。不可選軟,去道日遠。高翔遠逝, 自濟於世。世間無常,恍惚如夢;室家歡娛, 須臾間耳;歡樂暫有,憂苦延長。』

13
白話直譯
國王知曉太子心意堅定志向鞏固,於是聽許他出家修道。太子隨即捨棄國家王位,進入山中追求道法,專注思惟禪定。壽終後即生於兜術天,盡其天壽後,下生人間,成為迦維羅衛王太子,最終成就佛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知道太子的意志非常堅定,無法改變,終於答應讓他去修行辦道。這時太子放棄了國家與王位,到深山裡修行佛道,一心一意修習禪定。壽命結束後立刻往生到兜率天,在天界壽命結束後,降生到世間,作迦維羅衛國國王的太子,並憑藉修行成就佛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波羅奈國王在試驗太子墓魄後,確認其捨離王位、追求解脫的決心不可動搖,最終放下世俗情感與權位繼承的考量,准許其出家。
    這展現了佛傳文學中「出離心」的堅固與世俗王權對法王教化的攝受。

  • 本句描述太子墓魄為了解脫生死、實踐宿願,斷除對世俗權力與欲樂的攀緣。
    在《太子墓魄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出離心」與「精進波羅蜜」,透過入山修道與思惟禪定,尋求覺悟的真理。

  • 此句描述菩薩示現「八相成道」的特定歷程,強調從兜率天命終降生人間、示現王族身份及最終自覺成佛的因緣。
    符合早期經典對於佛陀降生人間、即身成佛的本生/因緣敘事風格。

名相註解
  • 聽:許可、答應之意。
  • 學道:指修習佛道,特指出家修行。
  • 棄國捐王:捨棄國家與王位,指徹底斷除世俗權位的束縛。
  • 求道:尋求覺悟解脫的真理與方法。
  • 思惟:指心念專注於法義,進行審察與觀照。
  • 禪定:梵語 Dhyāna,指心住一境、不散不亂的修持狀態。
  • 兜術天:即兜率天(Tuṣita),意譯為知足天,為一生補處菩薩所居之處。
  • 畢:終結、結束。
  • 迦維羅衛王:即淨飯王(Śuddhodana),迦毗羅衛城的統治者。
  • 自致:憑藉自身的修持與因緣而達成。
  • 得佛:成就佛果,達到無上正等正覺。

「王知太子意 堅志固,遂聽學道。於是太子棄國捐王,入 山求道,思惟禪定。壽終即生兜術天上,畢 天之壽,下生世間,為迦維羅衛王作太子,自 致得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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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阿難:「那時的太子墓魄,就是我的前身;當時的父王,即是現在的閱頭檀;當時的母親,即是現在的摩耶;當時侍奉我的五位僕人,即是阿若拘隣等人。當時欲活埋我的婆羅門,即今調達。我與調達,世世結怨。佛陀宣講經典完畢,眾弟子、諸天、龍、鬼神、帝王及人民皆生大歡喜心,向佛陀頂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阿難說:「當時那位墓魄太子,就是我的過去生;那時的國王父親,就是現在的淨飯王;那時候的母親,就是現在的摩耶夫人;那時候服侍我的五個僕人,就是阿若拘隣他們幾個人。那時想要活埋我的婆羅門,就是現在的提婆達多。我和提婆達多,生生世世都有冤仇。佛陀講完經後,在場的所有弟子、天人、龍族、鬼神、國王和百姓都非常高興,紛紛向佛陀行禮致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本生經(Jataka)典型的結尾敘述,佛陀向大眾揭示故事主角與自身的關係。
    透過「前身」的身份確認,將過去生的修行功德與現世成就佛果相連結,證明成佛乃累劫忍辱與精進之果。

  • 此句屬於本生經結尾的「會古通今」,將故事中的人物與現世佛陀身邊的人物連結。
    說明因果相續,過去生中的父子緣分延續至今生。

  • 本句展現原始佛教與本生經中常見的「結會」手法,將過去生的人物與現世佛陀身邊的人物連結,說明因緣果報的延續性。
    摩耶夫人作為菩薩最後一生的生母,其因緣可追溯至往昔多生之前。

  • 此句說明佛陀過去生(墓魄太子時期)的因緣與現世弟子之間的聯繫。
    在《太子墓魄經》的敘事框架下,強調因果報應與宿命通的展現,說明隨侍佛陀修行的五比丘,在過去生中即與佛有主僕之緣,體現佛門「緣起」與「法不孤起」的本生教義。

  • 本句揭示宿世因緣與冤親債主的關係。
    佛陀說明過去生中受難的業緣,指出調達(提婆達多)對佛的迫害並非偶然,而是源於多生累劫以來持續不斷的惡緣糾葛。
    這反映了本生經中「因果報應」與「宿命通」的教法語境,強調業力牽引的必然性。

  • 此為佛經典型的流通分結尾,描述聽眾在聞法後心生法喜,並以禮拜表達對佛陀教法的尊重與感激。
    在此經語境中,展現了太子墓魄轉世因緣對眾生產生的感化力。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指涉故事發生的過去時間點。
  • 太子墓魄:本經主角名,其生而能言卻為護戒忍辱而裝聾作啞,展現大乘菩薩道的忍辱波羅蜜。
  • 我身是也:即指佛陀的過去生,說明佛陀與前世主角的同一性。
  • 閱頭檀:梵語 Suddhodana,即淨飯王,釋迦牟尼佛的生父。
  • 摩耶:指摩訶摩耶(Mahāmāyā),釋迦牟尼佛的生母。
  • 阿若拘隣:即憍陳如(Aññāta-Kondañña),佛陀成道後首位悟道的五比丘之一。
  • 等:表示複數,指代隨侍的五人(即初轉法輪時的五比丘)。
  • 調達:即提婆達多(Devadatta),佛陀的從兄弟,多次試圖害佛、破和合僧,在多部經中被描述為佛陀宿世的對頭。
  • 世世有怨:指生生世世之間存在著未化解的仇恨與負面業緣。
  • 諸天龍:指護法八部眾中的天眾與龍眾。

佛告阿難:「爾時太子墓魄者,我身 是也;是時父王者,今閱頭檀是也;是時母 者,今摩耶是也;是時侍我五僕者,阿若拘 隣等是也;是時婆羅門欲生埋我者,今調達 是也,我與調達,世世有怨。」佛說經訖,諸弟 子、諸天龍、鬼神、帝王、人民皆大歡喜,為佛作 禮。

佛說太子墓魄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