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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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光太子經

T03n0170_001
1

佛說德光太子經

2

西晉月氏國三藏竺法護譯

3
白話直譯
如是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是這樣聽聞的: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開首之定式,表示經文內容乃阿難親自聽聞佛陀所說,以確證教法之真實傳承。
    在早期漢譯佛經中,常將「如是我聞」譯為「聞如是」。

名相註解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聞,聽聞;如是,指代後文所載之法。此語境符合早期譯經(如西晉竺法護等)之特有風格。

聞如是:

4
白話直譯
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鳥頂山,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菩薩五百人俱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及五百位菩薩聚會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通用的「證信序」,交代說法之時間、地點與聽眾。
    王舍城為摩揭陀國首都,靈鳥頂山即靈鷲山,是佛陀常駐的說法處。
    大比丘眾與菩薩眾代表聲聞與大乘二眾並行,顯示此經具備大乘法教之性質。

名相註解
  • 一時:說法之時,指因緣成就之際。
  • 王舍城:古印度摩揭陀國之都城。
  • 靈鳥頂山:即靈鷲山(Gṛdhrakūṭa),因山頂形似鷲鳥或多鷲鳥棲息得名。
  • 大比丘:指受過具足戒、德高望重的男性出家僧侶。
  • 菩薩:即菩提薩埵,求取正覺並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者。

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鳥頂山,與大比 丘眾千二百五十、菩薩五百人俱。

5
白話直譯
其時,賢者賴吒和羅停駐於舍衛國,結束三個月夏安居,重新備辦衣缽、穿上被服,與百位新學比丘同行。所作已辦,共遊各國,前往王舍大城靈鷲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尊者賴吒和羅在舍衛國住滿了三個月的夏安居,重新整理並備齊了衣缽與僧服,隨後與一百位剛出家的比丘一起出發。修行任務都已經完成了,他們一起遊歷各個國家,最後來到王舍大城的靈鷲山。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僧團完成「夏安居」後的動向。
    依據律制,比丘於夏季三個月雨季期間定居一處修行,結束後(受歲)會整理衣鉢、更換新衣,並展開遊行教化。
    此處展現了早期僧團集體行動與重視戒律生活的特質。

  •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阿羅漢果位後的狀態,「所作已辦」意指解脫生死、斷盡煩惱。
    隨後描述佛陀與大眾隨緣教化,遊歷諸國後定居於法華與般若經典中常見的聖地靈鷲山。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指法會或事件發生的當下。
  • 賢者:對德行高尚者的尊稱,此處指賴吒和羅(Raṭṭhapāla)。
  • 止頓:停駐、安居。
  • 盡夏三月:指完成三個月的夏安居(Vassa)。
  • 具:完備、備辦。
  • 被服:僧伽黎(大衣)等僧眾穿著的法衣。
  • 新學比丘:出家時間較短、尚在學習戒法的比丘。
  • 俱:在一起、同行。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斷除煩惱,完成解脫生死輪迴的大事,為阿羅漢果的特徵。
  • 王舍大城:摩揭陀國的首都,佛陀長期居住與說法的重要城市。

爾時,賢者 賴吒和羅止頓舍衛國,盡夏三月,更新具衣 鉢、著其被服,與百新學比丘俱。所作已辦,共 遊諸國,往詣王舍大城靈鳥頂山。

6
白話直譯
這時,賢者賴吒和羅來到佛陀之處,頂禮佛足,退後站立一旁。賴吒和羅問世尊說:「菩薩大士奉行何法,能得一切奇特功德之法,達成無動畏之慧、超異之智;發起辯才,光明普照,契入一切智,教導化度眾生;令其獲得解脫並斷除疑慮,以善巧方便啟示一切種智;言行相副,請問諸佛,常以善巧方便契合諸佛密意。於一切所聞法,皆能受持並疾速成就一切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賢者賴吒和羅走到佛陀面前,跪下叩頭禮拜佛陀的雙腳,然後退到旁邊站著。賴吒和羅請問佛陀:「菩薩應當如何修持,才能得到種種殊勝罕見的功德,成就那種無所畏懼、超越常人的深廣智慧呢?展現出無礙的辯才,智慧光明徹底照耀,引導眾生進入佛的智慧,並教化他們。使眾生得到解脫,斷除心中的種種疑惑,並運用善巧方便的方法,向他們展示佛陀圓滿的智慧;說話與行為完全一致,向諸佛請教時,總能以善巧的方法領悟佛陀的本意。對於所有聽聞到的佛法,都能夠領受保持,並且快速地證得一切智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賴吒和羅(Raṣṭrapāla)見佛的標準威儀。
    在阿含與早期大乘經典中,『稽首佛足』代表最高的敬意,而『却住一面』則表現出弟子求法前恭敬候命的處所與態度。

  • 本句為發起序,由賴吒和羅(羅吒波羅)向佛請益菩薩行的核心。
    重點在於尋求成就「奇特功德」與「無動畏慧」的實踐方法,展現出大乘早期經典中對於菩薩人格特質(如無畏、超異智)的重視。

  • 此句描述菩薩依菩提心所顯現的利他功德。
    藉由無礙辯才與智慧光明,除滅眾生愚癡黑暗,令其同入薩婆若(一切智)海,體現了從自利修行轉向大悲度生的教授行持。

  • 本句描述佛陀或菩薩化導眾生的目的與手段。
    首先使眾生脫離煩惱束縛(解脫)並消除對真理的猶豫(斷狐疑),隨後運用應機教化的智慧(善權方便)引導眾生趨向佛陀究竟的智慧(一切智)。
    《德光太子經》屬於早期大乘經,強調菩薩行與佛智的啟發。

  • 此句強調修行者內外一如的德行,以及與佛陀感應道交的能力。
    因言行不二的清淨業,故能於請問法義時,運用波羅蜜所攝的善巧智慧,直接契入諸佛如實的教示核心。

  • 此句為德光太子請法之核心,探究如何透過「聞、思、修」的進路,將外在聽聞的教法轉化為內在的受持,進而超越凡夫見地,圓滿達成佛陀無所不知的智慧(一切智)。
    強調了『受持』作為連結『聞法』與『成智』的關鍵修行步驟。

名相註解
  • 賴吒和羅:Raṣṭrapāla,意譯為「護國」,佛陀弟子名。
  • 佛所:佛陀所在地。
  • 稽首:以頭觸地之禮,為佛教最尊崇的禮拜方式。
  • 却住一面:退後一步,站立在一旁,以示禮敬與聽法的準備。
  • 菩薩大士:梵語 Bodhisattva-mahāsattva,指發大菩提心、具備廣大行願的修行者。
  • 無動畏:指面對任何境界皆不動搖、無所恐懼,與四無所畏之精神相通。
  • 超異之智:指超脫世俗、迥異於聲聞緣覺的佛菩薩特有智慧。
  • 發遣:發動、遣用,指心力與法力的展現。
  • 辯才:指菩薩教化眾生時,言語順暢、義理圓融、隨機應變的能力(四無礙辯)。
  • 一切智:梵語 sarvajñā,指了知一切法總相的智慧,於此特指佛果智慧。
  • 教授:教訓規誨,傳授佛法真理。
  • 解脫:脫離煩惱與生死的束縛,獲得自在。
  • 狐疑:形容猶豫不決、不信真理的疑慮。
  • 善權方便:即善巧方便,指隨順眾生根機而設的靈活教化手段。
  • 言行相應:說法與修行表現一致,不虛偽欺誑。
  • 巧便:即善巧方便(Upāya-kauśalya),指隨機應變、引導眾生入道的智慧手段。
  • 諸佛意:指佛陀說法的真實本懷或如實法義。
  • 一切所聞法:指從佛或善知識處所聽聞的一切教法、理論與實踐法門。
  • 受持:領受於心並持久不忘,進而依教奉行。
  • 疾逮:快速地達到、成就或證得。

於是,賢者 賴吒和羅行到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賴 吒和羅問世尊言:「菩薩大士奉行何等,得一 切奇特功德之法,致無動畏之慧、超異之智; 發遣辯才,光明徹照,入一切智,教授眾生;令 得解脫斷於狐疑,以善權方便示一切智;言 行相應,所問諸佛,常以巧便得諸佛意;一切 所聞法,皆能受持疾逮一切智?」

7
白話直譯
時,賢者賴吒和羅以偈頌讚歎,向佛提問而說,頌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賢者賴吒和羅用偈頌讚歎佛陀,並向佛陀發問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啟請敘述,描述賢者賴吒和羅在聽法或見佛後,生起歡喜心,先以偈頌稱揚佛德,隨後針對法義疑難向佛請教。
    這展現了佛弟子「先讚後問」的說法禮儀。

名相註解
  • 偈:即偈頌,佛教經典中具有節奏、律動的詩歌體裁。
  • 頌曰:以偈頌的方式說道。

爾時,賢者賴 吒和羅以偈讚歎,問佛而說,頌曰:

8
白話直譯
如何是菩薩圓滿所行?何者是所作行為而審慎觀察?具足智慧功德與大願,今人中尊解說此法;紫磨金色的殊妙色身,乃為人中尊累積上妙功德而成。救濟並守護眾生,願佛演說無上修行,如何成就無盡智慧、無量總持及至高覺悟之道。如何達成平等行?解除眾人疑惑,於無數億劫中樂處生死,其心始終不生厭離。親見無數勤苦眾生,以方便善巧教導令其開悟;莊嚴其佛土與眷屬圓滿,光明及壽命亦皆如是。一切所說皆歸寂靜,唯願世尊演說勝行,降伏魔類眷屬斷除諸種邪見,脫離愛欲而度越想行。如何宣說經法義理?願佛解說種種真實行法;相貌端正殊妙、辯才具足,為大眾演說柔軟之音。如及時雨般滋潤世間令其飽滿,願佛為大眾解說種種覺悟之行。演說微妙如羯陵伽音,梵音無礙明慧之聲;眾會渴仰求索經法,即以甘露充足一切。若欲修學尊貴佛道,當勤奮精進志於法行。如來所說皆悉平等,唯願法王依時宣說。我想聽聞演說正真之道,佛陀、天中之天知悉我心意;現在我不敢攪擾世尊,唯願慈悲宣說無上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要如何才能圓滿他所修持的行願?什麼是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進行詳盡且正確的觀察?圓滿具備了智慧、功德與誓願,現在這位人世間最尊貴的佛陀正在宣說妙法;他那如紫磨金般的莊嚴身體,正是因為作為人中之尊修習並累積了最上等的功德所感得的。佛陀救度並保護著一切眾生,祈願您為我們解說最超勝的修行法門,讓我們知道如何獲得無窮的智慧、無邊的記憶攝持力,以及成就佛陀的覺悟之路。要如何才能做到對待一切眾生與事物都平等無差別的修行呢?化解大眾的種種懷疑,在無量長久的時間裡歡喜待在生死輪迴中度化眾生,內心始終不會感到疲累厭倦。親自見到無數在苦難中修行的眾生,用巧妙的方法教導他們,讓他們得到開悟與解脫;同時也清淨了自己的佛國國土,使眷屬具足,且佛國的光明與眾生的壽命也同樣殊勝無量。世間所有的言論最終都是空寂的,希望世尊能為我們宣說最殊勝的修行法門,讓我們能降伏魔眾、斷除錯誤的見解,從愛欲中解脫出來,並超越遷流不息的思想與造作。應該要如何講解佛經法的義理呢?請求佛陀為我們解說各類真實修行的法門;容貌端莊美好且具備圓滿的辯才,為眾人宣講溫和優美的教法。就像及時雨滋潤大地讓萬物充實飽滿一樣,請求佛陀為我們宣說成就覺悟的種種修行法門。佛陀宣說的法義細緻美好,聲音像頻伽鳥般動聽,清淨且充滿智慧;在場大眾都極度渴求聽聞法義,佛陀便用甘露般的教法滿足所有人。如果有心想修學尊貴的佛法大道,就應當勤奮精進,一心致力於依照佛法修行。如來所說的法性本來平等,請求法王能依照時機為我們宣說。我很想聽您宣說純正真實的成佛之道,佛陀身為眾天神中的至尊,一定了解我的心願;現在我不敢隨便驚動世尊,只求您能為我們開示那至高無上的修行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發問,探討菩薩在修行位階中,如何達到功德與行願的具足圓滿。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下,通常指向菩薩如何透過實踐六度萬行,最終成就佛果的資糧位與圓滿位。

  • 本句為經中提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種種行為(所作),應當如何以智慧進行審慎、周詳且真實的觀察(審諦),以確保身口意業符合佛法正理。

  • 本偈讚歎佛陀(人中尊)的內證與外相。
    內具智慧與慈悲誓願,外現紫磨金色之莊嚴色身。
    強調佛陀的殊勝相好並非偶然,而是過去生中長時修積清淨「上德」的必然結果,體現了因果相符的教義。

  • 本偈頌體現了菩薩道的實踐核心:以慈悲心(救濟擁護)為動機,向佛請法以尋求具備智慧(無盡智)與功德(總持)的具體路徑。
    這反映了大乘經典中「悲智雙運」的修行框架,強調成佛(上覺道)需具備攝受法義的廣大能力。

  • 此句為德光太子向佛陀請益菩薩行的核心問題。
    在《德光太子經》的大乘早期語境中,『平等行』指菩薩不生分別執著,於冤親、自他、空有之間達致無二之境,是成就佛道的關鍵心法。

  • 本句彰顯菩薩大悲願力。
    菩薩為斷除眾生對法義的疑惑,雖具解脫能力,卻因悲憫心而主動選擇長時留駐生死輪迴(留惑潤生),且在漫長的修行與度化過程中,保持法樂,不生起凡夫或二乘人的疲厭與逃離心。

  • 此偈頌描述菩薩成佛前的因地修行與果德莊嚴。
    菩薩廣觀受苦眾生,運用「善權」(方便勝智)化導使其化解熱惱、開通慧解。
    此慈悲與智慧的實踐,不僅成就了自利,也感召了清淨的佛國土與圓滿的隨從眷屬。
    最終,佛陀的神力光明、壽命長短以及弟子眾的境界,都同步達成清淨莊嚴的成就。

  • 本偈頌體現了大乘早期經典中對於「寂滅」與「解脫」的渴求。
    首句指出言說自性空寂;次句請求佛陀啟示最高修行(上行);後兩句則指明修行的具體目標,即透過斷除見惑(諸見)與思惑(愛欲),進而超越五蘊中的「想」與「行」,達成究竟的彼岸。

  • 此句為發問語,旨在探討說法者應具備的正確態度、方法與對法義的精確掌握。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下,這涉及到大乘菩薩如何透過法施利樂眾生,並要求說法須符合契理契機的原則。

  • 此句為德光太子向佛請法之語。
    在《德光太子經》(屬於大乘早期菩薩本生或發心教法)語境下,「實行」指稱符合實相、能趨向佛果的真實行持,而非僅是表面的形式修法。
    太子祈請佛陀開示菩薩應如何具體實踐修行,以成就無上道。

  • 此句描述菩薩或德光太子由內在功德所顯發的外在威儀與化他能力。
    端正殊好指色身莊嚴,辯才足指具備四無礙辯,能攝受眾生;柔軟音指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使聞者心生歡喜與安樂的清淨音聲(八音之一)。

  • 此句以「時雨」譬喻佛法,表達佛法能契合時機地止息世間煩惱之火,並令眾生法身慧命得以增長飽滿。
    下句則承接此祈請,請佛宣說趨向成佛(覺)的具體實踐途徑(行)。

  • 本偈讚歎佛陀說法的音聲與功德。
    佛陀以清淨的梵音宣說微妙教法,能消除眾生疑網,開啟智慧。
    眾生因處於生死輪迴而對正法充滿渴求,佛法如及時的甘露,能熄滅煩惱熱惱,令眾生身心飽滿安穩。
    此處體現了佛陀因材施教、應機說法的大悲心。

  • 此偈頌展現大乘早期經典中對於求法者的要求與對佛法的體認。
    首先強調『精進』與『志於法行』是修學佛道的必要條件;其次揭示『法平等』的法印,說明佛陀說法無有高下分別;最後則是禮請佛陀(法王)觀察眾生根機與時節因緣,及時開示。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求法者的恭敬心與如來智慧的平等性。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對佛陀的渴仰與禮敬。
    他表達了求法之心,同時體現出高度的敬意,不敢貿然驚擾佛陀的定境或休息,體現了求法者應有的虔誠與節制。
    「正真道」指趨向解脫與覺悟的正確路徑,「無上行」則指成佛的最高實踐。

名相註解
  • 滿所行:指菩薩修行之功德圓滿,或指所應實踐的行法達到具足無缺的狀態。
  • 所作:指修行者發起的種種造作、行為或事業。
  • 審諦:審察真實。指以智慧詳細、周密地觀察事理的真相,不生虛妄錯誤。
  • 具足:圓滿達成、無所欠缺。
  • 人中尊:指佛陀,於人類及一切眾生中最為尊貴者。
  • 紫磨金色:佛身特有的金色,帶有紫色光澤,是最高品質的金屬色,象徵佛陀色身的極其莊嚴。
  • 上德:最上等的功德、清淨的德行。
  • 無上行:指成佛所需的最勝修行,即菩薩萬行。
  • 無盡智:指佛陀窮盡法界、永不磨滅的圓滿智慧。
  • 總持:梵語陀羅尼(Dhāraṇī),意為能總攝憶持無量法義而不忘失,並能遮除惡法。
  • 上覺道:即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修行路徑。
  • 云何:如何、為什麼,經典中常見的請益發問詞。
  • 致得:達成、獲取、實現。
  • 平等行:指菩薩於一切法、一切眾生不起分別、愛憎之心的修行,亦指心與空性、法性相應的運作。
  • 劫:時間單位,此指極長的時間跨度。
  • 樂生死:指菩薩不畏輪迴,以救度眾生為樂的慈悲境界。
  • 穢厭:對世間感到汙穢而生起強烈的厭離與棄捨感。
  • 勤苦人:指在生死輪迴中勤勞受苦,或指精進修法欲脫離苦海的人。
  • 善權:即方便(Upaya-kausalya),指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而靈活運用的教化手段。
  • 開解:指心意開通、領悟教理,脫離疑惑與束縛。
  • 淨其佛國:指菩薩透過往昔願力與功德,建立莊嚴清淨的成就空間。
  • 眷屬具:指隨從的弟子、大眾皆悉圓滿、功德具足。
  • 寂寞:此指「寂滅」或「空寂」,非指孤獨感,意謂法性本空、言思路絕。
  • 上行:最勝之修行,指趨向成佛或大解脫的法門。
  • 魔官屬:魔王及其隨從眷屬,象徵阻礙修行的內外障礙。
  • 諸見:各種偏離中道的錯誤見解,如我見、邊見等。
  • 想行:指五蘊中的想蘊(取相、構想)與行蘊(造作、遷流)。
  • 講說:宣傳、演說佛法。
  • 法義:佛法的真實義理或經文所含攝的教義。
  • 佛:即佛陀,覺悟真理並教化眾生者。
  • 實行:指真實不虛的修行,亦即菩薩為求菩提所修的六度萬行。
  • 端正:指色身圓滿無缺,威儀庠序。
  • 柔軟音:佛八音之一,指音聲不麤澀,能令聽眾心入柔和境地。
  • 時雨:契合時機而降下的雨水,佛教常用以譬喻佛陀隨機說法,滋潤眾生根性。
  • 覺行:成覺之路的修行。在《德光太子經》脈絡中,特指趨向無上正等正覺的菩薩行願。
  • 羯隨:即羯陵伽(Kalaṅka)或迦陵頻伽,意譯為好聲鳥、美音鳥,其鳴聲優美,常比喻佛菩薩說法之音。
  • 梵聲:清淨、寂靜之音,具備正直、和雅、清澈、深滿、遍周遠聞等五種特質。
  • 甘露:梵語 amṛta,意為不死藥,比喻佛法能令人脫離生死,證得涅槃解脫。
  • 渴仰:形容極度渴求與仰慕,如渴思飲。
  • 尊佛道:指至高無上的佛陀覺悟之道。
  • 法行:指依循佛法教導而實踐的修行。
  • 悉平等:指諸法實相本無差別,佛陀對眾生的慈悲與教法亦無分別。
  • 法王:佛陀的尊稱,因佛為法中之王,於法自在。
  • 正真道:指正確、真實的覺悟之道,即佛法教義。
  • 天中天:佛陀的尊稱,指佛陀在諸天神之中最為尊勝、無能及者。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共同尊敬的覺者。
「云何菩薩滿所行?何謂所作而審諦?
具足智慧功德願,今人中尊解說是,
紫磨金色妙身體,為人中尊積上德。
救濟擁護於眾生,願佛解說無上行,
為如何得無盡智,無量總持上覺道。
云何致得平等行?解決眾人之狐疑,
無數億劫樂生死,其意終不有穢厭。
己見無數勤苦人,善權教授令開解,
淨其佛國眷屬具,光明壽命眾亦爾。
一切所云為寂寞,唯願世尊說上行,
降魔官屬斷諸見,脫於愛欲度想行。
云何講說經法義?願佛解說諸實行;
端正殊好辯才足,為眾人說柔軟音。
飽滿世間如時雨,願佛解說諸覺行。
所說微妙如羯隨,梵聲無疑明慧音,
眾會渴仰於經法,便以甘露飽一切。
若有欲學尊佛道,當勤精進志法行,
如來所講悉平等,唯願法王以時說。
我欲聽說正真道,佛天中天知我意,
今我不敢擾世尊,唯願善說無上行。」
9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好極了,好極了!遂向如來請問此義。廣大哀念,廣大安穩,憐憫諸天及世間人,乃至為未來諸菩薩施予教法,令其得受護持修行。賴吒和羅!審慎聽受!應當善加思惟憶念。應當為你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太好了,太好了!於是就向如來佛詢問這其中的道理。廣泛地慈悲憐憫並安撫眾生,憂心憐恤諸天人與世間凡人,更是為了往後的菩薩們施行教法布施,好讓他們能得到護持並如法修行。賴吒和羅啊!仔細聽好!你們要好好地思考並記住這件事。我會為你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賴吒和羅所發起的提問或展現的志向給予高度肯定。
    在佛典語境中,「善哉」二字重複使用,表示深切的讚歎與認可,常作為開示法要前的印證。

  • 此句銜接前文,描述發起者在心中思維或見到特殊瑞相後,決定向佛陀請法,尋求對特定法理或現象的確切解釋。
    這體現了佛經中典型的請法儀軌,即由疑生問,由問得教。

  • 本句描述佛陀或菩薩出世化導的動機與功能。
    其心懷慈悲,不僅是為了當下天人與凡夫的解脫與安穩,更是為了長遠地為後世修持菩薩道者提供教法(法施),使其在漫長的修行道路上能得到護念,不退轉於行願。

  • 此處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與會大眾中特定人物的呼喚。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中,賴吒和羅(Raṣṭrapāla)作為對話對象,承接上文的教誡或引發下文的法義示現。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在開示重要法義前的警策之詞。
    意指不僅是耳朵聽聞,更要收攝心神、心無旁鶩,以審慎思惟的心態領受教法,為後續『善思念之』的基礎。

  • 此為佛陀開示法要前的策勵語,囑咐聽眾應以正念收攝心神,對即將宣說的教法進行深刻的思惟與銘記。
    在《德光太子經》的本生與早期教法背景下,強調「聞、思、修」中「思」與「念」的相續作用。

  • 此句為佛陀或說法者應允請求後,表示即將開啟法義教導的承諾。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中,展現了法不孤起、感應道交的說法緣起。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ādhu,表示稱讚、認可之詞,意為好、對、正確。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音譯多陀阿伽度,意指乘真如之道而來,達成正覺者。
  • 義:指教法、理趣或事物的真實意義。
  • 哀念:慈悲憐憫的念頭。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安定、遠離憂患的狀態。
  • 愍傷:憂慮憐憫。
  • 當來:未來世。
  • 護行:指守護與修行,或指佛菩薩對修行者的護念與令其行持不失。
  • 諦:審慎、真實、周詳之意。
  • 聽:聞法受持。
  • 善:妥善、正確地。
  • 思念:指思惟與憶念。思為觀察義,念為明記不忘義。
  • 當:應當、將要。
  • 說:宣說佛法、開示教義。

佛告賴吒和羅:「善哉,善哉!乃問如來,如此 之義。多所哀念,多所安隱,愍傷諸天及世間 人,乃為當來諸菩薩施,令得護行。賴吒和羅! 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10
白話直譯
賴吒和羅說:「正是如此,世尊!「願樂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賴吒和羅回答說:「是的,世尊!「我們非常希望且歡喜聽受您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賴吒和羅對佛陀教誡或詢問的恭敬應答。
    「唯然」展現了弟子對佛陀教法的高度認同與全然領受,是早期佛典中典型的隨順與印可語氣。

  • 此句為典型的請法結語。
    在佛經敘事中,當大眾向佛陀或說法者請示後,以「願樂欲聞」表達內心強烈的求法渴望與至誠的恭敬心。
    此處體現了修行者對佛法「希求欲」的具足,是契入法性的前導動機。

名相註解
  • 唯然:表高度肯定的應答辭,意為「是的」、「正是如此」。
  • 願:誓願、期許。
  • 樂:歡喜、深愛。
  • 欲:希求、欲望。
  • 聞:聽聞教法、受持。

賴吒和羅言:「唯 然,世尊!願樂欲聞。」

11
白話直譯
佛陀說:「賴吒和羅!菩薩具足四種法,成就清淨行。哪四種是呢?第一,修行平等之心,且無諂媚阿諛。其二,是對一切眾生具足平等之心。第三,明了空寂之行;第四,如口所說,身行亦然。此即四種法,菩薩速得清淨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賴吒和羅啊!菩薩只要實踐四種法門,就能得到清淨的修行境界。這四種具體是指什麼呢?第一,對待眾生要抱持平等的心,並且沒有虛偽討好的諂媚行為。第二點,就是對所有的人和眾生都抱持著平等、沒有分別的心待之。第三點是要通達並實踐萬法皆空的道理;第四點是,嘴巴怎麼說,身體就怎麼做,言行一致。這就是四種法門,能讓菩薩快速成就清淨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中佛陀對當機眾(對話者)的呼喚語。
    在《德光太子經》(對應於《賴吒和羅經》)中,佛陀正準備對長者子賴吒和羅開示法義,此處作為說法的前導,確立受教對象。

  • 本句為《德光太子經》開示菩薩修行綱領的總啟,強調透過特定的四項法規或行為準則,能夠使菩薩的身口意業達到遠離垢染、符合覺悟本質的「清淨行」。
    此處的「事」指具體的事項或修法內容。

  •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標數語,用以引出後續將詳述的四種法要、功德或修持項目。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此句銜接上文提及的特定數量法門,具備標示分類與集中聽眾注意力的功能。

  • 本句出自大乘經集部語境,強調菩薩發心的純正性。
    平等心是慈悲與智慧的基石,旨在破除對人我的分別與執著;無諛諂則是指心地質直,不為了個人利益或世俗目的而表現出虛假的奉承。
    這兩者結合,展現了菩薩內外如一、慈悲普周的特質。

  • 此為菩薩修行慈悲之基石。
    在《德光太子經》大乘語境下,強調消除自他、親疏之別,以無自私、無偏見的平等心看待所有有情,是成就大悲心的前提。

  • 此處指大乘菩薩法行中的核心觀察。
    德光太子經屬於早期大乘經,強調菩薩應具備對「空」的深切體悟與實踐,不執著於諸法實相,從而超越世俗縛著,成就無礙的智慧與慈悲。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言行相應」的質直品格。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這是菩薩或求法者應成就的清淨德行之一,避免口說虛妄而身行違戾,確保內外一如,方能感發真實功德。

  • 此句為總結語。
    意指若菩薩能實踐前文所述的四種法要,便能迅速淨化身口意業,成就無漏的清淨行,進而趣向佛果。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菩薩大行的因果必然性。

名相註解
  • 四事法:指後續經文即將展開的四種具體修學項目或行為準則。
  • 清淨行:遠離煩惱、執著與惡業,與解脫智慧相應的純淨行為。
  • 四:指經中所欲開示的四種特定法義或修行範疇。
  • 平等心:指普對一切眾生平等視之,無親疏遠近、尊卑貴賤的分別心。
  • 諛諂:為了討好、諂媚他人而表現出的虛假言行。
  • 等心:平等之心。指遠離愛憎、親疏、高下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一切:指一切有情眾生。
  • 解了:通達、明白、深切體悟。
  • 空行:以「空」為基礎的修行或觀察,指觀照諸法無自性、不可得的行為。
  • 身行:指身體的行為、造作。
  • 亦爾:也是如此、亦然。
  • 疾得:快速獲得、迅速成就。

佛言:「賴吒和羅!菩薩有 四事法,得清淨行。何等為四?一者、行平等心, 而無諛諂;二者、等心於一切;三者、解了空行; 四者、如口所言,身行亦爾;是為四事法,菩薩 疾得清淨行。」

12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菩薩還有四種法,能得到安穩並受勸勉進修。哪四種是呢?第一,獲得總持;第二,獲得善知識;第三,獲得法忍;第四,戒行清淨,行為平等;這就是四種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菩薩還有四件事,可以讓修行保持安穩並激勵自己不斷進步。」。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成就,是獲得總持不忘的定慧能力;第二點是,能夠遇到並得到良師益友的引導;第三種利益是能成就法忍,也就是對佛法的真理能深切領悟並安住不動。第四點是持守戒律清淨無染,在一切行事作為上都能平等無偏;這就是所說的四種法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佛陀對賴吒和羅(Rāṣṭrapāla)開示菩薩行的前導,強調透過特定的四種法門,能使菩薩在修學過程中遠離動搖、獲得安穩,並產生持續向上的動力。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式句型。
    承接上文提到菩薩具足四種功德或法要,隨即以此句發起詢問,引導出後續具體的四項法義內容。
    在《德光太子經》中,此類問句旨在釐清大乘菩薩行的具體修學項目。

  • 此處指菩薩修行所成就的「陀羅尼」功德。
    菩薩藉由總持之力,能攝持無量善法而不散失,並能遮除一切惡法不使生起,是深入法藏、廣度眾生的重要根基。

  • 本句承接上文,說明成就佛道或積累福德的第二種關鍵因緣。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須依止具足正見、能引導遠離惡業並趨向覺悟的助伴。

  • 此處「法忍」指菩薩對深奧佛法或無生法性,能以智慧審查、認可並安住於其中,心不退轉、不驚怖,為菩薩修行路上的重要階位與心態。

  • 此為菩薩成就法之一。
    指修行者不僅在律儀上無毀無犯,達到心境清淨,且在實踐戒行時,對待一切眾生與情境皆持平等心,不因對象優劣而有差別待遇,體現了戒律與慈悲平等的結合。

  • 此句為總結語,指攝受德光太子所問之修行要領。
    在《德光太子經》(大乘經集部)語境中,通常指成就菩薩行、趣向菩提的四種關鍵法門。
    此處承接前文,界定特定修持範疇的圓滿。

名相註解
  • 勸進:勉勵、促進,指在佛道修行上精進而不退轉。
  • 何等:疑問代名詞,相當於「什麼」、「哪些」。
  • 善知識:指正知正見、能教導佛法並助人修行覺悟的導師或良友(Kalyāṇamitra)。
  • 法忍:指對佛法真理的忍可、領悟與安住,特指對無生法性的堅定認可。
  • 戒清淨:指持戒嚴謹,不為煩惱、垢染所汙,心與戒合。
  • 所行平等:指修行者的行為舉止不墮二邊,對待眾生無有高下、親疏之別。
  • 是為:這就是。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得安隱勸 進。何等為四?一者、得總持;二者、得善知識; 三者、得法忍;四者、於戒清淨,所行平等;是為 四事法。」

13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菩薩還有四種法,能進入塵勞世間,勸化引導陷於生死流轉的眾生。哪四種是呢?第一,菩薩示現佛身進入生死輪迴,勸勉在生滅中流轉的眾生,使其獲得喜悅之法;第二,為其演說柔順之法。第三,對一切所有皆無所愛著吝惜;第四,獲得不起法忍。這即是四種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菩薩還有四種方法,讓自己進入煩惱的世間,去勸導和慰勉那些處在生死輪迴中的眾生。」。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情形是,菩薩示現成佛的形象進入生死輪迴,去勸導那些還在生生滅滅中受苦的眾生,讓他們得到佛法的法喜;第二件事,是為他們宣講能使心性柔軟隨順真理的教法。第三點是,對於自己所擁有的一切財物或執著,都能放下愛染與吝嗇,毫不自私地施捨;第四種成就,是證得「不起法忍」,也就是對一切法不生不滅的實相具足堅定不移的認可。這就是以上所說的四種法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德光太子經》,屬於大乘經集部。
    佛陀開示菩薩行者並非遠離世間,而是以特定的智慧與慈悲(四事法)主動進入煩惱充斥的「塵勞」中,其目的是為了「勸悅」身處生死的眾生,令其生起法喜並趨向解脫。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捨眾生、悲智雙運的實踐框架。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語式。
    在《德光太子經》(屬大乘經集部)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隨後將詳述的四種成就、法門或修持準則。
    此問句起到了承上啟下、引發聽眾注意的作用。

  • 此處描述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雖已證悟但仍主動示現佛身進入輪迴(生死)。
    「起滅者」指處於煩惱生滅、生死遷流中的凡夫。
    菩薩透過教化令眾生轉憂為喜,契入解脫的法樂。
    這體現了大乘菩薩不捨眾生的慈悲願力與方便力。

  • 此處「柔順之法」指菩薩為度化眾生,依眾生根機演說使其心意柔軟、隨順實相的教法。
    在《德光太子經》等大乘早期經論語境中,柔順法常與「柔順忍」相關,指心安住於法,不違真理,是通往無生法忍的前行階段。

  • 此句經文處於論述菩薩修行布施波羅蜜(壇波羅蜜)的語境。
    強調修行者應對內外財(財物、身體乃至生命)不生貪著與顧惜之心,這是圓滿大乘施捨心的關鍵特質,旨在破除我執與慳貪。

  • 本句出自《德光太子經》,描述菩薩成就的第四種深法。
    「不起法忍」即「無生法忍」(Anutpattika-dharma-kṣānti),指菩薩透過深邃智慧,親證一切諸法本來不生、不滅、不來、不去,並對此空性實相深信安住,心不動搖。
    這標誌著修行者從有相觀察進入無相實證的關鍵轉折。

  • 此句為總結語,指涉前文所論述德光太子應當成就或修行的四項核心法義,用以確立修行綱領與範疇。

名相註解
  • 塵勞:指世俗的煩惱,因煩惱能污染心性如塵垢,使身心勞累,故名。
  • 勸悅:勸導並使之歡喜、領受。在生死苦海中給予教化與慰藉。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生而復死的輪迴狀態。
  • 佛身:佛陀的色身或示現之相。
  • 起滅:指心念的生滅或生命的生長與消亡,此處代指流轉生死的眾生。
  • 喜悅法:指聽聞或修習佛法後所產生的清淨法樂。
  • 柔順之法:指調伏剛強眾生,令其心性柔軟、隨順佛法真理的教化內容。
  • 為說:為了利益眾生而宣說、演講。
  • 所有:指一切所有的財產、物資或生命、眷屬等內外財。
  • 愛惜:此處兼具貪愛(愛)與吝嗇(惜)之義,即對所有物產生執著而不肯施予。
  • 不起法忍:即無生法忍。指觀諸法無生無滅之理,而心安忍不動。
  • 忍:梵語 kṣānti,指對真理的印可、認可與安住。
  • 四事:指經文前段所列舉的四種具體教法或行持準則。
  • 法:梵語 Dharma,此處指具體的教法、軌則或修持項目。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入於塵勞、 勸悅生死法。何等為四?一者、菩薩示現佛 身入於生死,勸諸起滅者,令得喜悅法;二者、 為說柔順之法;三者、所有無所愛惜;四者、得 不起法忍;是為四事法。」

14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菩薩還有四種法,使其沒有貪愛執著。哪四種是呢?第一,菩薩不應執著於家庭居所與屋宅;其二,出家菩薩不應貪著財物利益。第三,菩薩不尋求各項功德的果報;第四,菩薩不應愛惜身命。這就是四種法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菩薩還有四種修行方法,能讓心遠離貪愛與執著。」。是哪四種呢?第一點,修行菩薩道的人不應該貪戀世俗的家庭生活或居住的房舍;第二點,出家的菩薩修行者不應該貪求財產與私利。第三點是,菩薩在修行時,並不執著或要求各種功德所帶來的回報;第四點,菩薩不應該為了愛惜自己的身體與性命而退縮。這就是以上所說的四種法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賴吒和羅(Rashtrapala)開示菩薩行的前導語,指出菩薩具備特定的四種行法,能斷除對世俗與自我的染著,這是成就菩薩淨行的關鍵,強調『無所愛著』為修行的核心目標。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式句型,承接上文所提及的「四法」,用以引出後續具體的法義內容。
    在《德光太子經》(屬於大乘本生與早期大乘經類)的語境下,通常用於開啟對特定修行範疇或功德特性的詳細分類說明。

  • 此處強調菩薩修行的「出離心」。
    居家舍宅象徵世俗的束縛與愛染,若產生執著則易生起貪欲與憂守,障礙清淨修行的心志。
    本經語境強調太子捨棄王宮榮華、趣向佛道的決心,故將不執著居所列為首要。

  • 本句承接上文,說明出家菩薩應守的戒行。
    出家者既已捨離世俗家眷與資產,若心中仍存貪求利養之念,則與解脫道相違,亦障礙菩提心的修持。
    此處強調「不貪」是成就菩薩法器的重要特質。

  • 此處展現菩薩行的「無所得」心。
    菩薩雖廣修眾善、積累功德,但內心不生貪著,亦不預期未來的利養、名聞或善道果報,以此離相之心完成自利利他的願力。

  • 此為菩薩修行法要之一。
    菩薩為成就佛道、廣度眾生,應當放下對自我的執著與對死亡的恐懼,甚至在必要時施捨身命,以實踐大悲與精進。

  • 此句為結語,總攝前文所述太子應當修持的四種成就菩薩道之法。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具體的四項行持來圓滿菩薩願力,屬於大乘初期本生與誓願體系的教法。

名相註解
  • 愛著:對事物產生貪愛並執取不捨,是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著:執著、貪戀或心生繫縛。
  • 舍宅:指房屋居處,在此代表世俗生活的物質基礎與安逸感。
  • 出家菩薩:指捨離世俗家庭生活、現僧侶相而修習大乘菩薩道的修行者。
  • 財利:指世俗的財富資產與生活供養等物質利益。
  • 功德:指行善所累積的福德與智慧資糧。
  • 報:果報,由過往業因所感召的相應報應。
  • 身命:指肉身與生命。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無所愛著。 何等為四?一者、菩薩不當著家居舍宅;二者、 出家菩薩不當貪財利;三者、菩薩不求諸功 德報;四者、菩薩不當惜身命;是為四事法。」

15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菩薩還有四種事法,對於法無有厭足。哪四種法?第一,於持戒無有缺失減少;二者,修習閒居於荒野之處;三者,奉行四聖種之行;第四,獲得廣博見聞;這就是四種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菩薩還有四種修行方法,能讓人在追求佛法時永不感到疲倦滿足。」。是哪四種呢?第一點是,在持守戒律方面完整圓滿,沒有任何缺失或損減;第二點,是習慣住在安靜荒野的郊外;第三點是,要實踐四種聖者的清淨生活方式;第四點是,能夠獲得廣博的見聞與知識;這就是以上所說的四種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開啟菩薩行中關於『法』的精進教導。
    強調菩薩為求成就佛道,於聽聞、修習、守護正法上,應具備永不自滿、不生疲厭的積極態度。
    這反映了早期大乘經中對於菩薩精進波羅蜜的重視,將對法的渴求視為成佛的根本動力。

  •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與徵引式句型,承接上文所提及的「四法」,用以啟發聽眾注意,並準備詳細列舉具體的四項法義內容。
    在《德光太子經》的脈絡下,通常指涉成就特定功德或果位的四種修行條件。

  • 此句描述菩薩成就法身或清淨行的首要條件。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完善的道德基礎,「無所缺減」意指不僅是不犯重戒,連微細的輕戒也能謹慎守護,使戒德圓滿無瑕。

  • 此為德光太子本生故事中,菩薩修行法門之一。
    強調遠離世俗紛擾,透過外在環境的清淨(阿蘭若)來輔助內心的安定與禪觀修行。

  • 此處「四賢聖之行」指原始佛教與部派佛教中修行者應遵守的「四聖種」(Cattāro ariyavaṃsā),即對衣服、飲食、臥具的隨分知足,以及樂於斷除煩惱、修習禪定。
    這是建立出家品格、趨向聖果的根本行法。

  • 此為德光太子成就功德的第四項特質。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聽聞正法,累積智慧資糧,從而具備簡擇法義的能力。

  • 此句為總結語。
    承接前文德光太子對佛陀所提問之「菩薩如何修持方能成就具足功德」之回答,總結歸納出四項菩薩應當修持的關鍵法門。

名相註解
  • 無厭足:指內心沒有疲倦、不覺滿足,持續不斷地精進追求。
  • 戒:指佛陀為弟子制定的行為準則與道德規範(Sīla),旨在止惡生善。
  • 缺減:指戒律的毀損或不完整。缺失為「缺」,減少為「減」。
  • 習:修習、練習或習慣於某種行為狀態。
  • 閑居:在安靜無人之處居住,指遠離村落喧鬧。
  • 野處:居住在荒郊野外,即梵語阿蘭若(Araṇya)之意。
  • 四賢聖之行:即四聖種。指隨得衣知足、隨得食知足、隨得臥具知足、樂斷樂修。
  • 奉:信受並實踐。
  • 博聞:指廣泛聽聞佛法,具備豐富的經教知識與見地。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法,於法無厭 足。何等為四?一者、於戒無所缺減;二者、習 閑居野處;三者、奉四賢聖之行;四者、得博聞; 是為四事法。」

16
白話直譯
佛告訴賴吒和羅:「菩薩有四種法,能成就無念並普遍契入法界。哪四種法?第一,使其生於善處並常遇佛陀在世;其二,聽受長輩教導而無諂媚心。三者,樂於接受教導指派,內心不執著財物利益;第四,成就辯才並契入深妙法要;這就是四種法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菩薩修行四種方法,就能達到心無妄念,且能自在進入一切法門。」。是哪四種內容呢?第一種功德,是讓眾生能出生在好的地方,並且經常能遇到佛陀出世的時代;第二點是,聽從尊長教導時,心中沒有虛偽討好的意圖。第三點是,歡喜聽從教誨與交辦的任務,且心裡不貪戀財富名利;第四點是獲得無礙的辯才,能夠深入理解佛法核心的精要。這就是以上所說的四種修行法要。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菩薩修行的核心成就:『無念』與『普入』。
    在《德光太子經》(寶積部類)語境中,無念並非空無,而是離於分別執著的清淨覺性;普有所入則指心不被法縛,能遍入種種智境。
    四事法為達成此境界的具體行法。

  •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啟請或自問語式,用以承接上文所提及的「四法」數目,並導引出後續具體的法義項目。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此處通常指涉成就菩薩道的四種關鍵資糧或德行。

  • 此句描述發心或修行所獲之果報。
    在《德光太子經》的大乘早期語境中,強調福德與願力的結合,使修行者能不墮惡趣(生善處),並具備見佛聞法的增上緣(值佛世),這是修行不退轉的重要保障。

  • 此為菩薩行法之一。
    強調在依止師長或尊輩學習時,應具備質直心,而非為了獲得利益或稱讚而生起虛假的恭敬,以此建立清淨的法緣與人格基礎。

  • 此為菩薩成就法之一。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謙卑聽教的態度(受教命),並以此對治貪欲與功利心。
    在《德光太子經》的本生與菩薩行語境中,這是建立清淨戒行與捨心的基礎。

  • 此為菩薩成就法門之一。
    指修行者透過智慧開顯,獲得無礙的表達能力(辯才),並能以此通達、進入甚深微妙的經典教義與解脫關鍵。

  • 本句為總結語,指涉前文德光太子所請示或佛陀所開示的四項關鍵修行項目。
    在《德光太子經》(大乘寶積部類)語境中,通常指成就菩薩道的四種核心實踐,用以攝持廣大行願。

名相註解
  • 無念:遠離妄想分別,心體寂靜。在此指菩薩依智慧而住的無心境界。
  • 普有所入:指菩薩智慧無礙,能廣大進入一切甚深法義或定境。
  • 善處:指天、人等善道,相對於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處。
  • 值佛世:遇到佛陀出世弘法的時代。
  • 尊長:指地位高、德行優或年長於己的長輩、師長。
  • 受教命:接受導師或尊長的教誨與指示。
  • 不著:不生執著、不貪戀。
  • 深法要:指甚深佛法的核心綱要或解脫關鍵。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而得無念 普有所入。何等為四?一者、令生善處常值佛 世;二者、聽受尊長教而無諛諂;三者、樂受教 命,其心不著財利;四者、得辯才入深法要;是 為四事法。」

17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菩薩有四種法,能成就清淨行。哪四種是呢?第一,修行菩薩行,對人不生傷害之心。其二,捨棄諂媚、邪曲虛偽之行,樂於棲居閑靜之處;第三,施捨一切所有,不吝惜且不求回報;第四,晝夜常立志求法,遇說法者不尋求其過失。此即四種法,菩薩摩訶薩由此得清淨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菩薩只要實行四件事,就能得到純淨的修行。這四種法具體是指什麼呢?第一點,就是實踐菩薩的願行,對任何人都沒有傷害的意圖。第二點是,拋棄討好巴結與虛假不實的行為,喜歡待在清靜的地方修行;第三點是,布施自己擁有的全部財物,心裡沒有捨不得,也不期待得到任何回報。第四,日夜一心尋求佛法,見到演說法義的人,不去挑剔對方的缺點。這就是四種法要,大菩薩依此成就清淨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全段之總綱,佛陀開示菩薩修行清淨業的核心要點。
    在《德光太子經》(屬大乘本生或因緣類經)語境中,強調菩薩於因地修行的具體軌範。
    清淨行指遠離煩惱、垢染,趨向覺悟的修持過程。

  •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與標數語,用以引出後續將詳述的四種法義內容。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太子向佛請教菩薩修行之法,佛陀以此徵問句式,準備列舉成就特定功德的四種要項。

  • 此句說明德光太子所具備的菩薩成就之一。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下,菩薩行以慈悲為首,強調內心的清淨與對眾生的無損惱。
    無傷害意即是慈心的基礎,也是成就佛道的重要資糧。

  • 此為菩薩淨修梵行的要務。
    透過遠離世俗名利的攀附(諛諂邪偽)與雜沓紛擾(閑居),建立內在正直且專注的修行環境。
    在《德光太子經》大乘早期教法語境中,強調由內心的誠直轉化為外在的遠離放逸。

  • 此處論述菩薩布施之具足相。
    本經屬大乘早期經典,強調菩薩為求無上正真道,須修持徹底的布施波羅蜜。
    其核心在於「無所有」的捨心,不僅是財物的捨棄,更在於心無執著(不惜)與無相布施(不望報),以此對治貪愛與我執。

  • 此為菩薩修行法要之一。
    強調求法者應具備的正向心態:一方面在時間上精進不懈(晝夜常志),另一方面在態度上保持尊法重道。
    修行者應將注意力放在法義的攝取,而非觀察說法者的瑕疵或德行不足,以免因人廢言,障礙自身聞法利益。

  • 本句為段落總結,指出菩薩若能實踐前述之四種法(四事),即可令身語意業達到遠離垢染的清淨境界。
    在《德光太子經》中,這屬於大乘菩薩道的早期規範,強調依特定法門攝持修行。

名相註解
  • 菩薩行:求取佛果的聖者所應實踐的修持與願行。
  • 無傷害意:內心沒有損害、惱亂眾生的念頭,屬於慈悲心的展現。
  • 棄捐:捨棄、拋棄。
  • 邪偽:不正且虛假,指心行不一。
  • 一切所有施:指財施的最高層次,將自身所擁有的內外財產悉數布施。
  • 不惜:心無吝嗇、不生執著。
  • 不望其報:不期待世間的名利回饋或未來的福報,體現無所得之心。
  • 晝夜:白天與黑夜,形容時時刻刻、精進不斷。
  • 志:立志、心所趣向。
  • 短:缺點、過失、瑕疵。
  • 菩薩摩訶薩:梵語 Bodhisattva-mahāsattva,指發大心、求無上正覺的大勇猛眾生。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得清淨行。何 等為四?一者、為菩薩行,無傷害意於人;二者、 棄捐諛諂、邪偽之行,樂在閑居;三者、一切所 有施,而不惜不望其報;四者、晝夜常志求法, 見說法者不求其短;是為四事法,菩薩摩 訶薩得清淨行。」

18
白話直譯
佛陀隨即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那個時候,用詩偈的形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標示佛陀在開示一段長行(散文)後,為了總結義理或重申要點,改以韻文(偈頌)的形式再次宣說。

佛爾時說偈言:

19
白話直譯
其心不染著塵垢法,則無邪惡瑕疵垢穢;志向不厭倦教示論法,則能達至無上道。縱遇不賢仍常守一心,遍入邪行惡道之本;出家學道無所吝惜,居於山間志求解脫。安住閑靜寂寥而心無所起,心不貪著財利與美色,捨棄軀體而不吝惜性命,行止如獅子般無所畏懼。內心歡悅而知厭足,如飛鳥般無所恐懼;觀一切世間皆無常,志求佛道修大慧行。常樂獨處如犀角,無有恐畏如獅子,心不驚怖無粗重志求,若得供養心無增減。棄除邪言與惡見,智了殊勝行、志求解脫道;我為世間一切守護者,心存善巧權變而不放逸。內心善加持戒為諸法之首,心不亂執著於種種恩愛,謹慎遵循正行如同救火般迫切,常尋求世尊最殊勝的行願。已脫空與無所有之想,種種圓滿且極寂滅,所住清淨而智慧明徹,得甘露法味常懷歡悅。若得成就佛覺道心,恆常清淨無有障難,具足總持辯才而一心專注,忍受一切苦而不求果報。若有菩薩聽聞此等行法,欲求佛道應當歡喜,恆常立志精進遠離懈怠,了達污穢無知且心無損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靈不被世俗煩惱所污染,就不會產生邪惡的過失與垢穢;心志不厭倦聽聞教法與論議,就能夠成就至高無上的佛道。雖然遇到不賢善的環境或眾生,仍始終保持一心不亂,深入觀察邪行與惡道的根源;為了出家修道而毫無保留地捨棄世俗,隱居山林之中追求最終的解脫。獨自在清靜的地方修行,內心安定不生雜念,也不貪戀財產、利益或美色;為了守護佛法甚至能捨棄身體、不惜性命,行動就像獅子一樣勇猛、沒有恐懼。心裡感到法喜並明瞭對世俗欲望的厭離與滿足,就像飛鳥在空中自由飛翔、毫無畏懼;體認到世間萬物都是無常變幻的,因此立志追求佛果,實踐大智慧的修行。經常喜好獨自在安靜處修行,就像孤行的犀牛;面對世間毫無恐懼,就像威猛的獅子。內心沒有驚慌怖畏,也沒有粗俗躁動的欲望;即便獲得供養,內心也不會因此產生貪著或得失心的起伏。拋棄不正當的言論與錯誤的見解,以智慧明瞭廣大的修行,一心志在求得解脫之道;我作為世間所有眾生的守護者,會以善巧方便護持心念,不生起絲毫放逸。心裡好好守護戒律是修行一切佛法的根本,心念不被各種世俗恩愛所擾亂執著,像急著滅火一樣謹慎地依循正道修行,始終追求佛陀那樣高尚美妙的境界。已經超越了對空無的執著想念,圓滿具備各種功德並契入深沉的寂滅境界。安住在平靜中散發智慧光芒,品嚐到佛法如甘露般的滋味,內心恆常安樂歡喜。如果成就了佛陀的覺悟之心,心境會始終清淨且沒有疑惑障礙,能以總持與辯才使內心專一,並忍受所有痛苦而不尋求回報。如果有菩薩聽到了這些修行法門,想要追求成佛之道,就應當生起歡喜心,恆常立定志向努力精進而不懈怠,明瞭五濁污穢與愚癡無知,且內心不生起損害他人的念頭。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修行之核心在於內心的清淨與對法教的恆久追求。
    前二句強調「離染」,若心不貪著世間虛妄之法(塵垢法),則自性清淨,無諸過失。
    後二句強調「精進」,若能長久志於聽受、討論經教而不生疲厭,以此資糧終能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的堅韌與出離心。
    前二句展現即便處於不善的環境(不賢、邪行惡道)中,修行者仍能攝心不動,並藉此體察痛苦與罪惡的本源。
    後二句強調實踐上的徹底捨離,以「無所惜」的決心放下世間染著,透過山林靜慮達成寂靜涅槃。

  • 本偈描述菩薩修行者的內證功夫與外在行持。
    首句強調「心不隨境轉」的寂滅定力;次句說明對世間五欲(財色名食睡)的斷除。
    後兩句展現「大精進」與「無畏心」,說明菩薩為求正法能超越對色身與性命的執著,具足如獸中之王般的勇猛威勢。

  • 本偈頌體現了大乘早期經典中關於出離心與菩提心的結合。
    前兩句描述修行者生起法樂後,對五欲產生「厭足」,心境轉為超然、如鳥凌空般不受縛礙。
    後兩句則是從「觀無常」的基礎出發,確立不退轉的菩提志向,強調唯有依循智慧(慧行)才能究竟解脫並成就佛道。

  • 本偈頌描述菩薩或修行者遠離喧鬧、修持梵行的清淨心境。
    以犀牛喻獨處自修的堅毅,以獅子喻摧伏魔障的勇猛。
    強調心境隨緣,在面對外在利養時,能保持不生法愛、不增慢心的平等定力。

  • 本偈頌體現了大乘菩薩道的修行特質。
    首句強調修行始於「斷惑」,即遠離口業之過與不正見。
    次句描述菩薩以智慧(智了)導向實踐(大行),並以涅槃解脫為終極志向。
    後二句則展現菩薩的悲願與修持:菩薩自許為眾生的依怙,但在救度過程中,必須依靠「善權」(善巧方便)與「不放逸」(恆常警覺)來攝心,以免淪於世俗流轉。

  • 本偈強調修行以「意業」為核心。
    持戒不只是外在行為,更在於內心的守護。
    對於世間恩愛的「不亂著」是解脫的關鍵。
    第三句以「如救火」形容修行者對「正行」的迫切感,體現了精進不懈的態度。
    最終目標是向佛陀看齊,求取最上妙的覺悟之行。
    此經屬大乘早期經典,強調菩薩行的實踐。

  • 本偈描述修行者超越二邊執著後的解脫境界。
    「已脫於空無有想」指不滯留於偏空或無想定中,而是契入定慧等持的真實寂滅(審寂寞)。
    這種狀態並非枯木死灰,而是具備「智慧明」與「甘露味」的自性功德,展現出法喜充滿的解脫特質。

  • 此偈頌描述菩薩發心與成就佛道的特質。
    核心在於由「覺道意」(菩提心)出發,達成內在心境的清淨與外在行持的堅韌。
    強調成就佛道者不僅具備智慧(總持、辯才),更具備深厚的忍辱功德,即面對苦難時內心不動,且不生起希求自利果報的執著。

  • 本偈頌強調修行菩薩道的心理建設與實踐動力。
    首先是「聞法歡喜」,對大乘難得行法生起信心;其次是「精進離懈」,在行持上保持不間斷的動力;最後是「正知與慈悲」,透過了知世間垢穢與眾生無知(無明)來生起智慧,並以此內化為不傷害眾生的慈悲心(意不害)。

名相註解
  • 塵垢法:指能污染自性的世俗煩惱與虛妄境界。
  • 瑕穢:指微細的過失與內心的污垢。
  • 教論法:指如來的教導、經文及其義理的討論與分析。
  • 無上道:即佛道,指至高無上、究竟圓滿的覺悟境界。
  • 不賢:指不善的人、環境或違緣。
  • 一心:指心念專一,不為外境所動搖的定力。
  • 邪行:違背正法的錯誤行為或見解。
  • 惡道本:指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的根本原因,通常指貪瞋癡等煩惱。
  • 財利色:指世間的財富、利益與性命感官的欲望。
  • 師子:即獅子,佛教常以獅子比喻佛菩薩的勇猛無畏與說法威力。
  • 厭足:對世俗欲樂產生厭離並感到知足,不再貪求。
  • 無所畏:指修行者因遠離執著而心無恐懼,亦指法樂帶來的心理安適。
  • 無有常:即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剎那遷流,不恆常存在。
  • 大慧行:指成就佛果所必備的廣大智慧修行,為六度中般若波羅蜜的體現。
  • 犀:指犀牛,佛教經典常以「犀角」喻獨行自處、不群不黨的修行者。
  • 怖懅:恐懼、驚慌。懅,驚也。
  • 麁志:粗重的志向或躁動的欲望,指未經調伏的世俗散亂心。
  • 增損:指心境隨外境好壞而產生欣厭、得失的起伏。
  • 邪語:不正當的言論,此指違背正法、誤導眾生的言詞。
  • 惡見:錯誤的見解,特指執著於斷常、無因果等不實的知見。
  • 大行:殊勝、廣大的菩薩行持。
  • 解道:解脫之道,指趨向涅槃的道路。
  • 無放逸:心不散亂、不流蕩,於善法中兢兢業業。
  • 意:指心意、意業,強調修行的內在主體。
  • 眾道:指各種修行法門或覺悟之道的總和。
  • 亂著:心神散亂且產生強烈執取。
  • 正行:合乎中道與戒定慧的正確修行行為。
  • 上妙行:最殊勝、微妙的菩薩修行或佛果行願。
  • 空無有想:指對空性或無所有處、無想定等的層次執著。
  • 審寂寞:審,確實、極其;寂寞,指涅槃寂靜的狀態,非世俗孤獨之意。
  • 靜然:寂靜安詳的貌態。
  • 甘露味:喻指長生不死、清涼煩惱的涅槃教法或證境。
  • 佛覺道意:指菩提心,即追求佛陀覺悟境界的志願。
  • 疑難:指修行路上的疑惑與障礙。
  • 不想報:指行忍辱時,內心不存有獲得善報或補償的念頭,體現無所得的空慧。
  • 佛道:即無上菩提,成佛的覺悟之路。
  • 精進:於修善斷惡之事業中,勇猛前進而不退轉。
  • 懈怠:身心放逸,不努力修習善法的狀態。
  • 無知:指無明,對真理不明了、對因果不覺知。
  • 意不害:內心不生起損害、惱亂眾生的念頭,是慈悲心的體現。
「其心不著塵垢法,即便無有惡瑕穢,
志意不厭教論法,則能令致無上道。
雖遇不賢常一心,普入邪行惡道本,
出家學道無所惜,在於山間欲解脫。
閑居寂寞無所起,其心不著財利色,
捐棄軀體不惜命,行如師子無所畏;
心得歡悅知厭足,譬如飛鳥無所畏,
一切世間無有常,志求佛道大慧行。
常樂獨處譬如犀,無有恐畏如師子,
心不怖懅無麁志,若得供養無增損。
捐去邪語及惡見,智了大行志解道,
我為世間一切護,意為善權無放逸。
意善持戒為眾道,心不亂著諸恩愛,
謹順正行如救火,常求世尊上妙行。
已脫於空無有想,種種具足審寂寞,
所住靜然智慧明,得甘露味常歡悅。
假使得佛覺道意,常為清淨無疑難,
總持辯才一其心,忍一切苦不想報。
若有菩薩聞是行,欲求佛道當歡喜,
常志精進離懈怠,了穢無知意不害。」
20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菩薩有四種法,會使自己墮落。何者為四?第一,菩薩心生憍慢而不行恭敬,是為自我墮落;其二,菩薩行於反覆無常、修習阿諛諂媚,乃是自我墮落;第三,菩薩追求供養、貪圖利益,這是在自我墮落;第四,菩薩以諂媚邪行尋求供養,是自我墮落;這是四種法,菩薩因此自我墮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行菩薩道的人如果有這四種行為,會讓自己的修行境界退轉墮落。是哪四種呢?第一點,菩薩如果心存傲慢而不生恭敬心,這會使自己墮落。第二點,菩薩如果不守信用、忘恩負義,並且習慣去討好奉承他人,這就是在使自己墮落;第三種情況,是菩薩若一心追求他人的供養並貪圖財利,這實際上是在使自己走向沉淪墮落;第四種情況是,菩薩用虛偽討好、不正當的行為來謀求財物供養,這會使自己墮落。這就是四種錯誤的行為,會讓修行菩薩道的行者自我沈淪、失去道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開宗明義之誡,指出菩薩若違背覺悟之道,將因特定惡法而喪失功德位階。
    此處「墮落」特指修行位格的退失與善法的損減。

  •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承接上文所提及的數量(如四種法、四種德行),引導出隨後的具體條目說明。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下,通常用於揭示菩薩應成就的特定功德或法要。

  •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應戒除的過失。
    憍慢為修行之大礙,若菩薩生起自高凌物之心,失卻對佛法僧及眾生的恭敬,則違背了慈悲與謙下之本願,導致修行層次的退轉與墮落。

  • 本句出自《德光太子經》,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遠離的負面心態與行為。
    若菩薩言行不一、違背信義(無反復),且為了利益而逢迎他人(諛諂),將導致修行層次的退轉與墮落。

  • 本句指出修行菩薩道的禁戒。
    菩薩應以利他為本,若轉向追求世俗的供養與物質利益,則違背了菩提心,會導致道業損減,從清淨境界墮落入世俗名利之苦海。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應戒除的第四種惡行。
    修行者若心懷動機不純,為了獲得世俗利養而表現出虛假、諂媚的言行,不僅違背了正命(正當的謀生與生活方式),更會毀壞戒德與慧命,導致修行境界的退轉與墮落。

  •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四種負面行為,強調這些行為是導致菩薩退失善法、墮入惡趣或世俗煩惱的直接原因。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菩薩應當警惕並遠離這四種法,以免毀壞自身的修行根基。

名相註解
  • 墮落:指從高位跌落,於修行語境中意指退轉於惡道或失卻菩提心。
  • 憍慢:憍指自恃才德、位階而心生染著;慢指對他人心生高舉。合指自傲自大而輕蔑他人。
  • 無反復:指心性反覆無常、不守信諾或忘恩負義。
  • 供養:指信眾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具奉獻給修行者。
  • 利:指財物、名望或生存上的利益。
  • 佞諂:虛偽奉承、討好他人以獲取利益的心態與行為。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自墮落。何 等為四?一者、菩薩憍慢而不恭敬,為自墮落; 二者、菩薩作無反復習於諛諂,為自墮落;三 者、菩薩求供養貪利,為自墮落;四者、菩薩佞 諂邪行求於供養,為自墮落;是為四事法,菩 薩為自墮落。」

21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菩薩有四種行為,會墮入邪惡深坑。哪四種是呢?第一,懈怠是墮入深坑之法;其二,缺乏清淨信心;第三,生起想念;第四,見他人獲得供養,生起嫉妒之心;這是菩薩因四種事墮入邪坑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修行菩薩道的人如果做了四種事情,就會掉進邪道的深坑裡。」。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懶惰散漫會讓人掉進阻礙修行的深溝裡;第二點是,內心沒有生起清淨的信仰與信任;第三種是產生了執著的念頭;第四種情況是,看到別人受到布施供養時,心裡感到不滿、產生嫉妒。這就是會讓菩薩掉進邪惡深坑的四種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開示菩薩修行應誡除的負面行為。
    經文以『邪壍』(邪惡的深溝)譬喻偏離正道的危險處境。
    此處強調菩薩若不慎行,仍有墮落之虞,以此警示修行者應守護正念、遠離邪法。

  •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接前文提及的「四法」,並展開具體內容的列舉。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出菩薩應成就的四種殊勝法門或德行。

  • 本句出自《德光太子經》,以「壍」(護城河、深溝)比喻修行路上的障礙或惡趣。
    懈怠使人喪失進取心,無法跨越煩惱的鴻溝,故稱之為導致墮落的法門。
    此處語境強調菩薩應遠離的負面法分。

  • 此處指障礙修行、導致墮落或無法受法的第二種負面條件。
    在《德光太子經》等大乘經中,『淨信』是趣入佛法的根本,若無淨信,則心不清淨,無法領受法益,亦無法建立穩固的修行基石。

  • 此處屬於《德光太子經》中描述墮入愛欲或煩惱的因緣之一。
    『起想』指心識接觸境界後,產生取相、分別與執著,進而生起愛染心。
    在早期大乘經系語境中,這強調了心念動盪是束縛的根源。

  • 本句描述障礙修行的心理負擔或惡業因緣。
    在《德光太子經》的脈絡下,這屬於觀察自心過失、遠離垢染的教誡。
    見人得益而心生不耐,是典型的嫉妒結使,會障礙自身的慈悲心與隨喜功德。

  • 本句總結上文所述的四種負面行為。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菩薩若行此四事,將會障礙清淨菩提心,如同墮入難以出離的深坑(壍),使其修行偏離正道而入邪徑。

名相註解
  • 邪壍:壍音『欠』,指城壕、深溝。此處比喻邪見或惡道如深坑,一旦墮入難以自拔。
  • 壍:音同『欠』,指護城河或坑洞,比喻能陷落行人、阻礙前進的險阻。
  • 墮壍法:指令人陷於障礙、無法出離生死或進趣菩提的行為規律。
  • 淨信:指清淨而不混濁的信心。對佛法僧三寶、四諦、因果等法,生起澄澈、堅定且無懷疑的心理狀態。
  • 想:指五蘊中的想蘊,即對境取相、生起分別認知的功能。
  • 起:發起、生起,指心念由靜轉動的過程。
  • 嫉妬:見他人勝過自己或獲得利益時,心生排斥、憤恨或不悅的負面心理狀態。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墮邪壍。何 等為四?一者、懈怠為墮壍法;二者、無淨信; 三者、起想;四者、見得供養者,有嫉妬心;是為 菩薩四事墮邪壍法。」

22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菩薩不應當修習四種法。哪四種法?第一,菩薩不應與各種具備邪見的人親近習學;第二,菩薩不應與誹謗正法者共同修習行持;第三,菩薩不應與惡知識親近習染。第四,菩薩不應與貪著衣食之人親近習染;這就是四種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修持菩薩道的人,不應該學習這四種行為。是哪四種內容呢?第一點,修行菩薩道的人不應當與抱持錯誤見解的人頻繁往來或跟隨他們學習;第二點,菩薩不應該和那些毀謗正確佛法的人來往,或跟隨他們學習、共事;第三點,修行菩薩道的人不應該跟品行、見解不正的惡友來往薰習。第四點,菩薩不應該和那些貪求衣服飲食的人過度親近或互相薰染;這就是所說的四種法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賴吒和羅(Rāṣṭrapāla)開示菩薩修行中應當遮止、避免的四種負面法要,作為持戒與正修的前導規範。

  •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句,用於引起聽眾注意,並準備具體列舉接下來要說明的四種法義或事項。
    在《德光太子經》中,此處用以承接上文,準備詳述菩薩應具備或成就的四項特質。

  • 此處強調修行者守護信心的重要性。
    邪見者撥無因果或執著二邊,與之親近容易受其薰染,障礙正法修行,故菩薩應遠離惡知識以保全正見。

  • 此處指菩薩修行應遠離惡知識。
    誹謗正法者不僅損害自身法身慧命,亦會誤導他人遠離解脫。
    菩薩為守護清淨戒行與正知見,應避免與此類人等建立親近、共修或效法的關係,以防受其邪見薰染。

  • 此為菩薩修行應遠離的三種損減法之一。
    惡知識會引導修行者生起貪瞋癡、遠離正法,故菩薩應於交往中保持警覺,避免受其習氣薰染,以守護清淨願心。

  • 此為菩薩修行應遠離的負面增上緣。
    修行者若與耽溺於物質享受的人頻繁往來,容易喪失精進心並染上世俗貪欲。
    本經屬早期大乘經,強調菩薩應守護梵行,避開障礙覺悟的社交環境。

  • 此句為結語,總括前文所提及的四種成就菩薩道、邁向不可思議佛境界的關鍵修行項目,強調修行者應當受持並實踐這四項法要。

名相註解
  • 邪見:不正的見解,特指不信因果、不識善惡、不信業力受報等違背實相的看法。
  • 相習:互相親近、跟隨學習或習慣於對方的言行。
  • 誹謗正法:毀壞、撥無或歪曲正確的佛陀教法。
  • 習行:共同修習、交往或效法其行為。
  • 惡知識:指引導他人作惡、生起邪見、障礙修行的惡友或邪師。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不當習四事法。何等為 四?一者、菩薩不當與諸邪見人相習;二者、菩 薩不當與誹謗正法之人相習行;三者、菩薩 不當與惡知識相習;四者、菩薩不當與貪衣 食人相習;是為四事法。」

23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菩薩有四種行法,會招致苦痛之罪報。哪四種法?第一,憑恃智慧自我抬高,心懷憎恨嫉妒。其二,心中不生法喜,缺乏清淨作為;第三,不能忍辱,唯欲貪求他人財物。第四,指執著於有我、有人及所緣之法;這就是四種法,菩薩(若行之)則受苦痛之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修行菩薩道的人如果有這四種行為,會讓自己陷入痛苦的罪報之中。」。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情況,是仗著自己有聰明才智就傲慢自大,心中生起憎恨和嫉妒的念頭。第二點是,內心感受不到法義的喜悅,也無法生起清淨的修持行為;第三種過失是不懂得忍辱,心裡只想著要貪取別人的財產與物資。第四種情況,是說心裡執著於有自我的存在、有他人的存在,並且迷戀於種種法相;這就是四種錯誤的行為,會讓修行菩薩道的行者遭受痛苦的罪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開宗明義,指出菩薩修行者若誤入歧途,仍會因特定惡行而感召苦果。
    本經屬於早期大乘經,強調菩薩行的戒律與因果,提醒修行者應警惕足以損毀功德的四種負面法行。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式句型,承接上文所提及的「四法」,用以啟發聽眾注意隨後將詳細展開的具體教法內容。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出菩薩應成就的四種殊勝功德或修行法門。

  •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應戒除的過失。
    在《德光太子經》的脈絡中,強調即便擁有世間或出世間的智慧,若產生執著與對比心,便會演變為慢心(自貢高)與對他人的排斥(憎嫉),這屬於障礙清淨心的垢染。

  •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因遠離善知識或陷於障礙時,心靈失去法樂滋潤(不歡悅),導致在戒律或禪定上無法保持純淨的造作(無清淨行)。
    在《德光太子經》的本生與早期大乘語境中,強調內心動機與外在行為的關聯性。

  • 本句描述德光太子所指出的負面品行或障礙修行之法。
    在此語境下,『不能忍辱』指缺乏面對違緣或欲望的自制力,而『但欲貪他人財物』則揭示了貪欲熾盛、不守本分的心理狀態,是修行菩薩道的反面教材。

  • 此處指修行中的第四種障礙或偏失。
    從《德光太子經》語境看,此屬大乘初期對「我、人、法」執著的破除。
    修行者若生起「我、人」的對立分別,並對所修之法產生實有的執著(著法),便無法契入空性與無生法忍。

  •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四種負面行為,強調菩薩若違背戒律與慈悲心,不僅無法成就佛道,反而會感召痛苦的果報。
    此處的「罪」偏向指稱違犯教法而招致的惡果。

名相註解
  • 苦痛之罪:因違背佛法或造作惡業所感召的身心苦受與罪咎果報。
  • 智慧:指辨析事理、認識法相的能力,在此脈絡下特指因擁有此能力而產生的執取對象。
  • 自貢高:自視甚高、憍慢自大,認為自己優於他人。
  • 憎嫉:憎恨與嫉妒。對於他人的優點或成就感到不悅並產生排斥感。
  • 心不歡悅:指缺乏法喜,內心枯槁或充滿憂惱。
  • 忍辱:六度之一,指忍受苦難、違逆而不生嗔恚,亦指安住於法而不動搖。
  • 貪:對順境、財色等名利產生執著並渴求獲取的煩惱。
  • 我人:指「我相」與「人相」,即對自我主體與他者對象的虛妄分別。
  • 著法:執著於法相或法執,認為佛法或世間法具有真實不變的自性。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有四事法,得苦痛之罪。 何等為四?一者、以智慧自貢高,懷憎嫉意;二 者、心不歡悅,無清淨行;三者、不能忍辱,但欲 貪他人財物;四者、謂有我人著法;是為四事 法,菩薩得苦痛之罪。」

24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菩薩還有四種行為會束縛自己。哪四種法?第一,菩薩喜好輕視傲慢待人,這是自我束縛;其二,菩薩行使世間巧術,即起經商營謀之想,此為自縛。第三,菩薩意不領受法慧而行放逸,這就是自我束縛;第四,菩薩繫縛其心而停留於特定階級(種姓),這是自我束縛;這就是四種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修行菩薩道的人,還有四種做法會讓自己陷入束縛,無法解脫。是哪四件事情呢?第一種情況是,菩薩如果喜歡輕視或傲慢地對待他人,這就會成為束縛自己的枷鎖;第二點,菩薩在運用世間技能時,如果生起經商獲利、經營家業的執著心,這就是對自己的束縛。第三點,菩薩如果心裡不接受佛法的智慧,反而做出放縱散漫的行為,這就是在束縛自己;第四種情況是,菩薩的心被侷限在自己的身分或族姓階級中,這就是一種對自我的束縛;這就是所說的四件事情。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開示菩薩修行中的障礙。
    在《德光太子經》(對應《大寶積經·賴吒和羅菩薩會》)的語境下,強調即使發心修菩薩行,若心存執著或行持不當,仍會構成「自縛」,阻礙覺悟。
    此處「四事」指涉後文即將展開的四種具體過失。

  • 此句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與標數語,用以引出後續將詳述的四種法義內容。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此處承接前文,旨在條列說明菩薩應修持或成就的特定四項法門。

  • 本句闡述菩薩修行中的第一種障礙。
    傲慢心(慢)會遮蔽慈悲與平等心,使修行者陷入我執的束縛中,無法解脫。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下,強調身為菩薩若失卻謙下心,即失去利他的功德,轉為自我的繫縛。

  • 本句闡述菩薩在修行「世間巧」(世俗才藝或技能)時的誤區。
    菩薩雖入世運用方便法門,但若心中轉而追求世俗資財的經營與蓄積(賈作治生),便失去了出世間的清淨心,從方便轉為執著,故稱「自縛」。

  •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的第三種障礙。
    若菩薩內心拒絕領受佛法實相智慧,轉而隨順感官慾望或世俗散亂,即稱為「放逸」。
    這種行為會使修行者被煩惱與業力纏縛,無法獲得解脫,故稱「自縛」。

  •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應避免的「縛」。
    若菩薩對自己的出生、地位或階級(種姓)產生執著,心識被這種階級觀念所繫縛,則無法達成平等無差別的慈悲,故稱「自縛」。

  •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標示前文所論述的四種修行法要或條件已經完備。
    在《德光太子經》中,此類總結通常用於強化菩薩行的具體軌範。

名相註解
  • 自縛:指因自身的煩惱、執著或錯誤行徑,如同繩索般將自己捆綁,使心性不得自由。
  • 為:是、作。
  • 輕慢:輕視與傲慢。在佛教中,「慢」是五利使(五見)或六根本煩惱之一。
  • 世間巧:指世俗的各種技藝、知識或方便權巧。
  • 賈作:經商、貿易、求利之行為。
  • 治生:經營產業、謀求生計或累積財富。
  • 法慧:指領悟佛法真理的智慧,能斷除煩惱。
  • 放逸:指不修善法、放縱情慾,心不警覺的狀態。
  • 縛意:心識受到束縛、不自在。
  • 種姓:梵語 Gotra 或 Varṇa,指家族背景、階級身分或天賦特質。

佛告賴吒和羅:「菩薩復有四事自縛。何等 為四?一者、菩薩喜輕慢於人,是為自縛;二者、 菩薩行世間巧,便起賈作治生想,是為自縛; 三者、菩薩意不受法慧為放逸行,是為自縛; 四者、菩薩縛意住種姓,是為自縛;是為四事。」

25
白話直譯
佛告訴賴吒和羅:「於未來世學習菩薩道者,將有這些具足瑕疵污穢且不修實行之人。」應供養無德行且諂媚之人。應供養諂媚且無智慧之人。應供養無智慧者:因其貪求衣食、缺乏直心、嫉妒他姓、諂媚懷邪、心不質樸、欺瞞尊長與家眷,故須供養。相互毀謗,心貪財利而進入各郡國,不思以說法開導解惑他人,亦無善巧方便;於大眾中懷無智之心,自認聰明;見他人智慧足為善師,反而輕慢彼人;若人缺乏修行,即是毀損敗壞之器。反觀計較世俗優劣而捨棄精進,此為無智與懈怠,不能多思惟智慧,反而自毀法分。遠離大眾聚會,彼此結下怨恨傷害,進而互相爭鬥,稱他人不守修行,自稱奉持法教。不奉持禁戒,不樂於聽法,不實踐精進。生於貧窮困苦,處於窮厄之家,出家為沙門卻唯憂求財利,其所處之處尚且不安,何況心志散亂?心雖修習佛功德,仍貪執家室之利,自稱我為沙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在未來的時代,那些宣稱學習菩薩道的人當中,會出現許多身心不淨、不依教奉行的修行者。」。應當供養那些沒有修行、只會阿諛奉承的人。應當供養那些阿諛奉承且沒有智慧的人。應當供養那些沒有智慧的人:因為他們一心貪求飲食衣服、沒有真誠正直的心、嫉妒他人的出身背景、心懷不正而卑躬屈膝、缺乏淳樸的本性、甚至欺騙長輩和家人,所以才要供養他們。修行者之間互相惡言攻擊,心裡只想著追求財物利益而奔走於各個城鎮,不留心透過宣說佛法來啟發化解眾生的迷惘,也缺乏引導眾生的智慧與手段。在眾人面前表現得沒有智慧,內心卻自以為很有聰明才智;看見別人擁有智慧,本該視為值得學習的老師,卻產生輕視傲慢的心;如果一個人不實踐修行,就像是一個破損的容器,無法承載法水。如果只會回頭計較世俗的優劣得失,進而放棄勤奮修行,這就是缺乏智慧與懶散的表現。不去多方思惟熏修智慧,反而會回過頭來損害自己成就佛法的因緣。離開了修行的集體,互相建立怨仇並造成傷害,轉而彼此爭論打鬥,指責別人沒有德行,卻說自己才是在遵循佛陀的教法。不遵守佛教戒律,不想聽聞佛法,也不努力修行。出生在貧窮困苦的環境,住在窮困艱難的家裡,出家當了沙門卻只擔心追求財富利益,這樣在任何地方都無法心安,更何況是在心志散亂的時候呢?心裡雖然在修持佛法的功德,卻持續貪戀世俗家庭的利益,還自認為我就是出家修行人。
法義解析
  • 此句預示末法時期菩薩道修行者的衰敗景象。
    佛陀提醒賴吒和羅,未來世雖有人名義上修學菩薩道,卻內心充滿垢穢,缺乏真實的戒定慧實行,屬於有名無實的修行者。
    這在《德光太子經》中是用以警惕學人應遠離惡行、守持清淨。

  • 本句出自《德光太子經》,語境帶有反諷或悲憫眾生、廣行平等慈悲的菩薩行色彩。
    經文詳列「無智者」的惡行特質:貪婪、虛偽、嫉妒、奸詐與不孝。
    在菩薩道的視角下,供養這類具縛凡夫並非認同其惡行,而是基於慈悲救度與廣集福德,即便對方道德殘缺,菩薩仍不捨離、平等布施,以其作為修習忍辱與布施的對象。

  • 此句描述末法或教法衰落時,修行者失卻初衷的亂象。
    重點在於「利養之心」取代了「慈悲願力」,導致內部鬥爭(還相誹謗)與功能喪失(不念說法)。
    「亦無善權」指出若無清淨心與智慧,便無法生起救度眾生的善巧方便。

  • 此句描述「增上慢」或「愚癡」的心理狀態。
    在佛法因緣觀中,真正的智慧源於無我與自省,若人內心被無明遮蔽(無智慧意),卻因慢心而產生錯誤的自我認同(自以為智),則會障礙聞思修。
    本經屬本生類,強調菩薩因地修行時應戒除此類自滿的過患。

  • 本句描述凡夫因我慢煩惱,對於具備德行智慧者,非但不能虛心求教,反而生起優越感或嫉妒心而加以輕視。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這是修行慈悲與平等心的障礙,屬於應當對治的惡業心態。

  • 此句強調「行」的重要性。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修行者若空有其名而無實質的戒定慧實踐,則無法受持佛法教化。
    如同破損的器具無法盛水,無行之人不僅不能增長功德,更會毀壞佛法在世間的正向影響,成為漏失法味的劣器。

  • 本句描述修行者若執著於世俗相對的「長短」(優劣、好壞、得失),心向外求,便會失去內在的精進力。
    這種心態被定義為「無智」與「懈怠」。
    若不勤加修習智慧,心念將逐漸與正法背離,最終導致自壞法門。
    此處強調「內省精進」與「外求長短」的對立性。

  • 此句描述末法或惡世中修行人失道的亂象。
    因遠離和合眾,失去同修間的提醒與維繫,導致心生慢心與嫌隙。
    其核心病灶在於「自是非他」:將佛法視為攻擊他人的武器,標榜自己正統而貶低他人,此種分別心與爭鬥心與解脫道背道而馳。

  • 此句描述墮入惡趣或懈怠眾生的三種負面特質:一、行為上違犯戒律(無戒);二、智慧上拒絕學習(無聞);三、動力上不肯努力(無勤)。
    這三者是修行的主要障礙。

  • 本句描述行者雖出家卻未能放下世俗匱乏感,因過去貧窮習氣,轉而於僧團中貪求財利。
    這種心態使人身心焦慮,無法獲得禪定與清安,更因貪欲導致心志混亂,違背沙門修道的本質。

  • 此句揭示「心行不一」的修行過失。
    指出修行者若外表或名義上在修習佛道功德,但內心執著於世俗眷屬、產業等私利,則非真正的清淨沙門。
    此處強調修行應以斷除世俗執著為核心,而非僅具名相。

名相註解
  • 無行人:指沒有實際修行、不履行菩薩行願的人。
  • 無行者:指缺乏戒律實踐或道德修養的人。
  • 直心:質樸、真誠、不虛偽的心,是修行菩薩道的基礎。
  • 質朴心:純真、自然、不加雕飾的本心。
  • 還相:互相、彼此。
  • 郡國:古代行政區劃,此處泛指各個地方、城鎮。
  • 無智慧意:指缺乏抉擇法性的觀照力,被無明、偏見所充斥的心意。
  • 自以為智:主觀上產生錯誤的優越感,即佛法所說的「慢」或「邪見」。
  • 善師:即善知識,指在道業上能給予正確引導與啟發的良友、導師。
  • 破壞之器:佛教常用「器」比喻根機或承載佛法的身心。破壞之器指根機敗壞、無法留住清淨法水的劣質受眾。
  • 長短:指世俗的差別相、優劣或得失。
  • 精進行:勤奮修持正法的行為。
  • 不多念:不頻繁思惟、不加功用行。
  • 壞法:毀壞修行根基或使正法受損。
  • 眾會:僧團或信眾聚會修行之處,強調和合性。
  • 無行:指不持戒、沒有修行實踐或德行虧損。
  • 承:奉持、秉承。
  • 禁戒:指佛陀為弟子制定的戒律與規範,用以止惡防非。
  • 聞法:聽聞教法,是修學佛法「聞、思、修」三慧的基礎。
  • 貧窶:極度貧窮,物資匱乏。
  • 窮厄:困苦窘迫,處境艱難。
  • 沙門: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意譯為勤息,指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痴的人。
  • 亂志:心志散亂、不專一,指受貪欲干擾而失去正念。
  • 佛功德:指依佛陀教法修行所成就的善業與功德。
  • 家室之利:指世俗家庭的財產、恩愛、名利等執著。

佛告賴吒和羅:「後當來世學菩薩道者,當有 是諸瑕穢無行人。當供養諸無行者諛諂人, 當供養諸諛諂者有無智人,當供養諸無智 者:貪求衣食、無有直心、嫉妬種姓、諛諂懷邪、 無質朴心、欺諸尊長及諸家室,用供養故。 還相誹謗,意貪財利入諸郡國,不念說法以 開解人,亦無善權;於眾人無智慧意,自以為 智;見他人智慧為善師,便輕慢之;設有無 行者,為破壞之器。還相求長短捨精進行,為 無智懈怠,不多念智慧,還相壞法;別離眾會 共結怨害,轉共諍鬪,謂他無行,我承法教;不 奉禁戒、不欲聞法、不行精進。生於貧窶之中, 在窮厄之家,行作沙門但憂求財利,其所 在處不能得安,何況亂志?一心雖行佛功德, 續貪著家室之利,自謂我為沙門也。」

26
白話直譯
佛說:「我不稱這類人是在修行菩薩法。像這樣的人,於百千劫中都不能獲得柔順法忍,何況想要獲得佛智慧與正覺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我不認為這類人是在實踐菩薩道。像他們這樣的人,即便經過百千劫的時間,也無法達到柔順法忍的境界,更不用說想成就佛陀的智慧與圓滿覺悟的行持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菩薩道的真實標準。
    若心行不符法義(如缺乏大悲心或執著相狀),則不名為行菩薩法。
    柔順法忍是進入無生法忍前的關鍵階段,指心境隨順真理、遠離違逆。
    若連此基礎忍力都無法成就,遑論最高佛果。

名相註解
  • 是輩:這類、這群。
  • 柔順法忍:菩薩三忍之一。指心體柔和、隨順真理而不違背,為證悟無生法忍的前行心境。
  • 佛慧:佛陀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
  • 正覺之行:趣向或契入圓滿覺悟的修持與行為。

佛言: 「我不謂是輩之人為行菩薩法,如是等人百 千劫中,不能得柔順法忍,何況欲得佛慧正覺 之行?」

27
白話直譯
佛陀說:「賴吒和羅!我不僅說這類人會墮入三惡道的深坑,還將墮於八難之處。何者為八?第一,出生於邊緣偏僻之地;其二,墮生於貧窮人家;第三,所生之處容貌醜陋;第四,生於邪惡、違背善法的家庭;第五,生於與惡知識相遇處;第六,多有疾病;第七,所生之處壽命短促;第八,非命而亡;這是菩薩的八種惡事,會墮入邪見的深坑。為何如此?賴吒和羅!我不以口頭宣誓為菩薩,不以虛偽雜亂者為清淨行,不以諂媚為菩薩行,不以貪著衣食為供養佛,不稱傲慢者為清淨智慧,不以自見之慧行為斷除疑垢。我不說嫉妒者有清淨意,不說多貪求者能得總持,不說未見真諦功德且有罣礙者能生善處,不說貪戀種姓、執著色相者能得清淨身。我不說存有妄想修行者能得佛定心,不說不至誠修行者能得清淨,不說憍慢者能得純潔意,不說不知厭足者能愛好正法,不說貪著身命者是志求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著賴吒和羅說:「賴吒和羅啊!我不只說這類人會掉進三惡道的深淵,他們還會墮落到無法見佛聞法的八種艱難處境中。是哪八種呢?第一種情況,是出生在沒有佛法流傳的偏遠地區;第二種果報,是出生在貧窮的家庭中;第三種果報,是出生後長相醜陋難看;第四種情況是,出生在思想不正、排斥善行好事的家庭裡;第五種情況是,出生在會遇到壞朋友或邪見導師的地方;第六種果報是身體經常生病;第七種果報,是出生之後的壽命很短暫;第八種是遭遇意外而突然死亡;這就是菩薩應當遠離的八種錯誤行為,否則會陷入邪惡的深淵。這是為什麼呢?賴吒和羅啊!我不認為僅靠口頭發願就是菩薩,不認為虛偽自亂的人有清淨修行,不將阿諛奉承當作菩薩行,不把貪求衣食視為供養佛陀,不稱呼高傲自大的人擁有清淨智慧,也不認為僅憑主觀見解的智慧修行就能斷除疑惑與汙垢。我不認為懷有嫉妒心的人能擁有清淨的意念,也不認為貪求無度的人能獲得總持法門;我不認為沒見到真諦功德且心有執著的人能轉生善趣,也不認為那些貪圖高貴種姓、執著外在色相的人能證得清淨法身。我不認為心存妄想的修行者能得到佛的禪定境界,我不認為不真誠的修行者能達到清淨,我不認為傲慢的人能得到純淨的心意,我不認為不知道知足的人會真正愛好佛法,我不認為貪戀肉體生命的人是真心在追求佛法。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中佛陀與弟子或信眾對話的開場,佛陀直呼其名以示垂詢或引領對方進入教法核心。
    本經屬於佛傳或本生類經籍,語境偏向早期佛教教化風格。

  • 本句強調造作惡業或執迷不悟者,其果報不僅限於投生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受苦,更嚴重的果報是陷入「八難」(八惡處),即失去見佛、聽聞正法與修行機會的八種環境,這在解脫道上是比單純受苦更深重的障礙。

  • 此句為經文中的發問語句,旨在引出後續將詳細說明的八種法義、功德或修持項目。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通常用於佛陀或菩薩在宣說具體名數法門前的徵問,以提起聽眾的注意力。

  • 此處指「八難」之一的邊地受生。
    邊地因缺乏佛法教化與明師指引,眾生難以聽聞正法,故被視為修行佛道的障礙。
    本經屬大乘早期部類,強調遠離不利修行的環境。

  • 此處描述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慳貪、不布施等),導致轉生後缺乏資財、生活困頓的因果報應。
    《德光太子經》屬早期大乘經,強調因果報應的嚴謹性,此句說明惡業導致的劣生環境。

  • 本句描述造作惡業(如瞋恚、不信受正法等)所感召的第三種苦果,強調因果業力與報應身的直接關聯,即內在心性之惡顯現於外在相貌之醜。

  •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因往昔業力或因緣,轉生於不信因果、毀謗正法、行持十惡業的家庭。
    這類環境缺乏善法熏陶,反而充滿違背道德與佛法的教導,是障礙修行的不利益因素。

  • 此處承接上文論述八難或障礙修行之因緣。
    在《德光太子經》的因果語境中,強調外境因緣對心性的影響,「與惡知識會」指因過去業力或環境選擇,導致生逢不善導師或引導墮落之伴侶,使聞法修行的機會被遮蔽。

  • 此處屬於本經所列十種惡業果報之一。
    描述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殺生等不善業,感得今生身體衰弱、病苦不斷的報應,展現業果感召的必然性。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造作惡業(如殺生等)所感召的第七種負面果報。
    在《德光太子經》的因果敘事中,強調行為與報應的直接對應關係,即因損害他人生命而導致自身壽量短缺。

  • 此處指眾生因過去世惡業成熟,或現世缺乏護念、不善調適,導致壽命未盡卻因外緣(如災禍、刑戮、中毒等)而提前中斷。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中,此為眾生處於五濁惡世所受的苦難果報之一。

  •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八種阻礙菩薩修行的偏差行為。
    此處將「邪」比喻為「壍」(深坑、壕溝),意指一旦生起邪念或造作惡業,就像掉進深溝一樣難以自拔,並阻斷了通往正覺的出離之路。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問發端語。
    在闡述某一深奧法義或奇特現象後,隨即自問以引發下文的詳細解釋,用以轉折語氣並加深聽法者的專注與思維。

  •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賴吒和羅」之名。
    在《德光太子經》(對應南傳《賴吒和羅經》Raṭṭhapāla Sutta)語境中,賴吒和羅是一位出身高貴、意志堅定,最終感悟無常而求索出家的修行者。
    此處呼喚其名,旨在引發聽眾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要。

  • 本句強調修行應重實質而非形式,批評當時可能存在的偽善與名利修行。
    菩薩道的建立在於真實的發心與離執,而非口頭名相、諂媚、貪欲或我慢。
    真正的清淨與斷疑必須遠離虛偽與自以為是的「自見」,落實於無貪與謙遜的實踐中。

  • 本句闡述因果不虛與修行成就的必然關係。
    意業清淨、法門成就(總持)、轉生善處與證得清淨身,皆需消除相應的煩惱(嫉妒、貪求、無明、執著)為前提。
    若內心仍受限於種姓階級或色相外表,則無法契入佛法平等的清淨境界。

  • 本段經文強調修行者的心態與道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佛陀指出,內心的妄想、不誠、憍慢、貪欲及對自我的執著(身命),皆是證悟的障礙。
    若不從根源去除這些心理垢染,即便在形式上修行,也無法獲得相應的清淨果位或禪定意境。

名相註解
  • 三道壍: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壍」同「塹」,指護城河或深坑,比喻惡道深險難以脫離。
  • 八惡之處:即「八難」。指障礙見佛聞法的八種處境:地獄、餓鬼、畜生、長壽天、邊地、盲聾喑啞、世智辯聰、佛前佛後。
  • 八:指後文即將展開的八項具體教法或特質。
  • 邊地:指遠離佛法中心、文化落後且無佛法傳播的地區。
  • 一者:條列式陳述中的第一項。
  • 墮:指隨業力轉生,帶有陷於惡趣或不善處的意涵。
  • 貧窮家:缺乏物質生活資具、身心難得安穩的家庭境遇。
  • 所生之處:指依業受生之處,亦即投生的環境與果報身。
  • 面目醜惡:外貌、長相難看,在經典中常被視為過去世起瞋心或造作不善業的報應。
  • 邪惡:指違背正道、不信因果的惡見與惡行。
  • 反善:違背善法、排斥或毀謗正信與良善的行為。
  • 會:相遇、值遇。
  • 多疾病:指身體不調,長期或頻繁遭受各類病苦折磨。
  • 所生處:指受生轉世的地點或環境。
  • 壽命短:指在該處受生後,生命存續的時間短暫,即夭折之苦。
  • 橫死:指非自然的、意外的、壽數未盡而受外力干預導致的死亡。
  • 八惡事:指經中所列破壞菩薩道之八種過失(如貪求供養、嫉妒他人、毀謗正法等)。
  • 所以者何:佛典常用疑問詞,相當於「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口言作願:僅在口頭上發表心願,缺乏實際行動與真誠發心。
  • 偽亂:虛偽而不誠實,心念與行法雜亂不純。
  • 貢高:心生傲慢,自以為高人一等。
  • 自見慧行:執著於自己主觀成見的智慧表現,非指無我的般若真智。
  • 疑垢:指疑惑與煩惱汙垢,是障礙見道的煩惱。
  • 誠諦:真實不虛的真理,指四聖諦或實相。
  • 罣礙:心有牽掛阻礙,指煩惱遮蔽自性。
  • 清淨身:指遠離煩惱垢染的成就身相。
  • 想行者:指心中充滿虛妄分別、攀緣妄想的修行者。
  • 佛定意:佛陀所成就的深厚禪定與正意。
  • 至誠行者:以真誠、真實不虛之心修持的人。
  • 清潔意:指遠離煩惱垢染、純淨無瑕的心志。
  • 知厭足:知足、少欲,對世俗五欲有遠離與滿足之心。

佛言:「賴吒和羅!我不但謂是輩之人 墮三道壍,亦復當墮八惡之處。何等為八? 一者、生在邊地;二者、墮貧窮家;三者、所生 之處面目醜惡;四者、生於邪惡、反善之家; 五者、生與惡知識會;六者、多疾病;七者、所生 處壽命短;八者、橫死;是為菩薩八惡事,墮於 邪壍。所以者何?賴吒和羅!我不以口言作 願以為菩薩、不以偽亂之人為清淨行、不 以諛諂為菩薩行、不以貪著衣食為供養佛、 不謂貢高者為清淨智慧、不以自見慧行為 斷疑垢。我不謂嫉妬者有清淨意、不謂多貪 求者而得總持、不謂不見誠諦之德而有罣 礙當得生善處、不謂貪種姓著色者當得清 淨身。我不謂想行者當得佛定意,我不謂非 至誠行者當得清淨也,我不謂憍慢者當得 清潔意,我不謂非知厭足者當好法也,我 不謂貪身命者為志求法。」

28
白話直譯
佛陀說:「賴吒和羅!我不怨恨責怪外道六師;斥責這類愚人,其過甚於外道六師。何以故?言論各異,行為不同,是欺誑諸天及世間眾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著賴吒和羅說:「賴吒和羅啊!我並不會怨恨或責怪那六位外道導師;責備這群愚昧的人,他們造成的危害或冥頑程度比那六種外道老師還要嚴重。這是為什麼呢?說的話互相矛盾,做的事也不一致,這是在欺騙天神與世間的人們。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對法會大眾中特定對象的呼喚,準備開始宣說教法。
    此經屬於佛傳或本生類經卷,語境側重於佛陀與人物間的對化與菩薩行願。

  • 此句體現太子(佛陀前身)對異教導師的寬容與慈悲。
    在原始佛教與大乘早期語境中,對於持不同見解的「外道」並非採取對抗或仇視態度,而是視其為尚未覺悟的眾生,展現出超越世俗恩怨的平等心與忍辱波羅蜜。

  • 此句出於《德光太子經》,強調內部失法之徒或不信正法者,其愚癡與破壞性更甚於已知的六大外道。
    在佛典語境中,外六師雖非正道,但若佛弟子或世人自詡聰明卻行愚行、毀謗正法,其過失與冥頑被視為更為劇烈,以此警惕行者應辨明正邪,不可墮入比外道更深的愚迷中。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設問語句,用以承接上文的果(現象或結論),並引發下文對於原因、理據或深層教義的解釋。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多用於佛陀或菩薩在宣說殊勝法益或菩薩行願後,進一步闡明其內在的因緣與必然性。

  • 本句描述言行不一的虛妄狀態。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或處世若表裡不一、說法與實踐脫節,不僅無法成就法益,更構成對天界與人間的欺誑,屬於墮落之因。

名相註解
  • 外六師:指佛陀時代中印度六種主要的外道思想流派及其導師(如阿耆多翅舍欽婆羅、末伽梨拘舍梨等),其教義多涉及宿命、唯物或無因論。
  • 劇:指程度更甚、更嚴重。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層天界的眾生。
  • 世間人:指居住於欲界人道之眾生。
  • 欺:欺誑、蒙蔽,指心口不一的虛假行為。

佛言:「賴吒和羅! 我不怨責外六師也;責此輩愚人,劇於外六 師。所以者何?所言各異,所行不同,為欺諸 天及世間人。」

29
白話直譯
佛陀隨即宣說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接著用詩歌的方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啟請或轉折句式。
    佛陀在開示完長行(散文體)後,為了總結義理或因應聽眾根器,再次以偈頌(韻文體)重申法要。

名相註解
  • 偈言:伽陀(Gāthā),意譯為偈或頌,是佛經中定字定句的韻文體裁。

佛於是說偈言:

30
白話直譯
無智擾亂即是放逸,輕慢無禮且多貪求,與塵垢感合生起欲想,這類人離道遙遠。貪求供養則懈怠增長,因無精進而喪失淨信,遂毀壞淨行、失落正戒;犯禁法者必失善道。出身貧家為沙門,於窮困中求供養,猶如窮人無財物,向他舉債希求財產。因貪供養而閑居,住彼處欲求自發達,雖具神通智辯才,捨棄家室卻貪著所有。不見正道而安住於雜亂行,生在貧窮卑賤之家,處於醜惡且無勢力,墮在貢高與愚癡之地。身為卑賤者則無聲名德行,心貪財利而行放逸,往生後即墮於大惡處,於億劫之中難見善跡。假使於菩提道不生貪著私利,諸天與人民皆能成佛;即便隨藍強風亦不能動搖此人,因其行供養而非為利己成就。不修功德而仰賴他人,缺乏精進心則失卻善行,如此毀壞擾亂教法且不承受正法,不能成就智慧道心。以至誠之益趣向佛法,終不失卻如實道意之行;志願極堅且常清淨,所奉若與理相應便是道。我為求佛果無所愛惜,乃至施捨身命尋求經法;此輩眾生棄捨正法而不精進,因此於道法中喪失文句義理。雖有大燈明而無能見者,我本求索善義之說,適聞所教即時奉行,斷絕一切諸愛欲。已聽聞各種佛法教導,卻不能徹底實踐一個法句;不依循佛法修行的行者如何證道?好比為盲人指示道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智慧且心神混亂就是放逸,為人輕率傲慢沒有恭敬心又充滿貪欲,接觸世俗塵垢就生起欲望邪念,這類的人離覺悟之道非常遙遠。一心貪求供養會讓懈怠心增長,因為不精進修行而失去清淨的信心,進而毀壞清淨的行持並失去正確的戒律;違犯禁戒的人會失去通往善趣的道路。出生在貧窮人家而後出家為僧,在困苦的環境中貪求信眾供養,這就像一個一無所有的窮人,卻想透過向別人借債來換取財產一樣。因為貪圖信徒的供養才住在清靜的地方,在那裡修行是為了滿足私欲、自求顯達。雖然表面上修得了神通、智慧與辯才,但實際上卻是捨棄了世俗的家,轉而執著於修行所獲得的名利財物。因為看不見解脫的正道而隨著混亂的煩惱造業,會轉生在貧窮低微的家庭,外貌醜陋且沒有權力地位,最終墮入傲慢與愚昧的境地。做下賤勾當的人沒有好名聲與德行,心中貪圖財利而行為散亂放縱,死後就會投生到極壞的地方,在漫長的億劫時間裡都留不下任何善行的痕跡。如果修行佛道時沒有貪圖私利的心,那麼所有的天人與百姓都能成佛。就像強烈的隨藍風也吹不動這樣的人,因為他們是以至誠心供養,而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修行。自己不積累功德卻只想依賴別人,沒有上進心就會喪失善法修行,這是在破壞、混亂教法,不肯承接正法,最終無法獲得智慧與覺悟之道。憑著至誠懇切的心使佛法獲益,始終不失掉符合道義的修行心念;意志與誓願非常堅定且恆常清淨,所奉行的事只要與真理相應就是契合佛道。我為了追求成佛,對一切都毫無吝惜,甚至不惜犧牲生命來換取佛法;然而這些人卻丟棄法寶而不肯精進修行,白白在修道法門中錯失了經文的真實含義。雖然有智慧的大光明卻沒人能看見,我原本就在尋求善妙義理的教法;剛聽聞到您的教導就立刻依教奉行,斷除了一切的貪愛與慾望。雖然聽了很多佛法的教解,卻連一個法偈的道理都沒能徹底做到。不依照佛法真理實踐的人,怎麼可能證得佛果呢?這就像是在給盲人指路一樣,他雖然聽到了卻看不見路,也無法到達目的地。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障礙修道的四種惡行:無智導致的心神散亂(憒亂)、對尊長法教的輕蔑(輕慢)、不知足的貪欲(多貪求)以及心隨境轉的染污(與塵垢會)。
    此屬早期大乘經中強調持戒與正知見的教誡,認為心若不攝守,便會隨感官對象(塵)而起欲念,最終偏離解脫正軌。

  • 本偈說明修道者若心向外求、貪圖利養,將引發連鎖的墮落:由貪轉懶(懈怠),由懶轉疑(失信),最終導致行止不端(壞行亡戒),失去善業與善趣。
    這符合本經勸誡修行者應遠離世俗名利、保持精進的教誡。

  • 本偈以「負債求財」喻指修道者若心存貪欲,在貧苦中不思修法卻急於索求供養,不僅無法成就解脫,反而累積生死債業。
    此屬早期大乘經中對修行者威儀與心態的誡勉,強調法財的自證而非外求。

  • 本偈頌旨在誡勉修行者應警惕內心的虛偽。
    若修行是為了獲得供養或世間名利(自達),即便獲得了神通與辯才,在本質上仍未斷除貪欲。
    真正的「棄捐家室」應是心無掛礙,若「受所有」(指執著於受施與資具),則與解脫道相違。

  • 本偈說明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若眾生心眼被遮蔽,不修習正見與戒法(不見道住),反而隨順煩惱造作惡業(隨亂行),其果報即是生於物質匱乏、社會地位低下的環境。
    即便處於劣勢,若不自省而生起慢心(貢高),則會進一步深陷於愚癡的輪迴。
    此處展現了早期經典強調因緣業果、警惕放逸的教法特質。

  • 本偈說明因果不昧的道理。
    若人行事卑劣、缺乏德行,且執著於財貨利益而放任自心、不修戒定,其惡業力將導致死後墮入三惡道(大惡處)。
    一旦墮落,由於惡道難以聞法修善,往往經歷極長的時間(億劫)都難以重新建立善因與福德。

  • 本偈強調修行與供養的動機必須純粹。
    若能離於名聞利養之貪著,其心金剛不動,方能究竟成佛。
    外在的災難(隨藍風)無法動搖無私的願力,修行若執著於自我功德,反而成為成道的障礙。

  • 本偈說明修行者若自甘墮落、依附他人而不知自勉,將導致善業斷絕與教法衰損。
    修行核心在於自發精進與依法修持,若心生懈怠、不敬法寶,則與覺悟之慧徹底隔絕。
    此處強調「自力功德」與「正法傳承」的重要性。

  • 本偈強調修行佛道的內在質地與外在實踐的統一。
    首先建立在『至誠』的基石上,確保心念不偏離正道;其次強調『志願』的穩定性,以此維持心境的清淨;最後說明『道』不在外求,而是在於行為是否與佛法真理(如)相應。

  • 此偈頌展現了菩薩求法的「難行能行」精神,與眾生「得法而捨」的懈怠心態對比。
    前二句強調為求法身慧命,應超越對世俗身命與財物的執著;後二句則呵斥得法後不肯如法修行的散亂,指出不精進者即便接觸佛法,也無法領會正法之真實深義。

  • 本偈頌體現了「求法」與「實修」的結合。
    前二句描述眾生雖處於佛法智慧光明中卻因無明而「無能見」,故需志求「善義」;後二句強調「聞、思、修」的緊密銜接,聞法後立即轉化為斷除煩惱(愛欲)的實際行動。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太子捨離王位功德、追求解脫的高度決心。

  • 本偈強調「行」的重要性。
    在《德光太子經》的脈絡中,佛法非僅止於耳聞的知識,若不能將所聞之法落實於身心修行(究竟一法句),則與正法背道而馳(非法行)。
    「示盲道徑」譬喻缺乏實修者,雖有導引卻因無智慧眼且不邁步,終不能親證解脫,點出「聞而不行」的虛妄。

名相註解
  • 憒亂:心意煩亂不寧,缺乏定力。
  • 塵垢:指色、聲、香、味、觸等六塵染污。
  • 欲想:因感官接觸外界而產生的欲求執著。
  • 去:離、距離。
  • 正戒:正確受持的戒律,為定、慧之基。
  • 善道:指人、天等善趣,亦指通往涅槃的正確路徑。
  • 債望:指舉債、借貸並對財物生起希冀之心。
  • 自達:使自己顯達,指追求個人的成就、名聲或利養。
  • 神通智:指修行所得的超自然能力與智慧。
  • 受所有:攝取、執著於一切世間財物或供養資具。
  • 道:指引向解脫的正道、聖道。
  • 隨亂行:隨順散亂、雜染的煩惱而造作的行為。
  • 地:此指境界或處所。
  • 卑賤者:指行事違背道德、人格低劣之人,非指社會階級。
  • 大惡處: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億劫:極為漫長的時間單位。劫(Kalpa)指極長的時間循環。
  • 諸天人民:指天界眾生與世間人類。
  • 隨藍之風:又作隨藍風、毘藍婆風,指劫末所起之猛烈強風,足以摧毀世界,此處喻指極大的外在干擾或考驗。
  • 承法:接受、承擔並實踐佛陀的教法。
  • 慧道意:指趨向覺悟的智慧之心或菩提心。
  • 如道意:指與真理(如)相契合的覺悟之心或修行意向。
  • 如應:與實相或真理相應。
  • 求佛:追求成佛之果位或尋求佛陀之教導。
  • 索:尋求、獲取。
  • 句義:佛經文句所蘊含的真實義理。
  • 大燈明:喻指佛法智慧,能破除眾生無明黑暗。
  • 善義:指正確、微妙且能導向解脫的教法義理。
  • 愛欲:指對世俗感官與生存的執著貪愛,是輪迴的根本。
  • 究竟:徹底、窮盡,指對法義的完全實踐與證悟。
  • 法句: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短偈或核心義理。
  • 非法行者:指行為不符合佛法軌則,或僅有聞思而無實際修持的人。
  • 得道:證得涅槃解脫或相應的果位。
「無智憒亂為放逸,輕慢無敬多貪求,
與塵垢會起欲想,是輩之人去道遠。
貪求供養懈怠增,以無精進失淨信,
便壞淨行亡正戒,犯禁法者失善道。
生於貧家作沙門,在窮厄中求供養,
譬如有人窮無物,從他債望求財產。
貪供養故在閑居,在於彼住欲自達,
得神通智辯才具,棄捐家室受所有。
不見道住隨亂行,生於貧窮卑賤家,
在醜惡中無力勢,墮於貢高愚癡地。
作卑賤者無名德,意貪財利為放逸,
後即生於大惡處,億劫之中無善跡。
假使於道無貪利,諸天人民悉得佛,
隨藍之風不動人,用供養故不自成。
無有功德仰於人,無精進意失善行,
為壞亂教不承法,不能逮得慧道意。
以至誠利致佛法,終不失行如道意,
志願甚堅常清淨,所奉如應則為道。
我求佛故無所惜,及施身命索經法,
是輩捨法不精進,以於道法失句義。
有大燈明無能見,我本求索善義說,
適聞所教即奉行,斷絕一切諸愛欲。
已聞種種佛法教,不能究竟一法句,
非法行者何得道,譬如示盲之道徑。」
31
白話直譯
佛告訴賴吒和羅:「於過去無央數劫,長遠不可計算、無量、不可思議。」爾時有佛,號吉義如來、應供、正遍知、世間解、佛、天中天。其時,有國王名為頞真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在過去無數劫以前,那是極其久遠、無法計算、沒有限度且超乎想像的時光。」。那時有一尊佛,名號為吉義如來,是應受供養、圓滿覺悟、在世間教化眾生者,是佛陀、天人中最尊貴的聖者。那時有一位國王,名字叫作頞真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序分語境,開啟對過去世因緣的追溯。
    透過「無央數」、「不可計」、「無量」、「不可思議」四種程度副詞的重疊,強調所描述的時間跨度遠超凡夫意識所能範疇,展現佛陀具備觀察宿命的深廣智慧。

  • 本句描述過去佛的名號與成就。
    其名號『吉義』意指成就吉祥殊勝之義。
    隨後的描述為佛陀十號的早期譯語組合,強調佛陀作為覺者在世間傳法教化的身分,以及超越一切天人的尊高地位。
    此經屬於本生經類,語境著重於佛陀過去生修行的因緣與導師之德行。

  • 此句銜接前文敘述過去久遠劫時的背景,交代當時世間領導者的身分,為德光太子(菩薩往昔生)出世的時代背景鋪陳。
    在《德光太子經》的本生故事語境中,國王往往代表世間資具圓滿但仍需佛法救度、或作為護持佛法的重要角色。

名相註解
  • 無央數劫:asaṃkhyeya-kalpa,指不可數的極長時間單位。
  • 不可思議:acintya,指超越心識思惟與言語描述的境界。
  • 吉義:佛名。吉代表吉祥、善好;義代表義利、真實義。
  • 無所著:即「應供」(Arhat),指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
  • 等正覺:即「正遍知」(Samyak-saṃbuddha),指真正平等覺知一切法。
  • 在世間教授:對應「世間解」或「無上士調御丈夫」,強調佛在世間引導眾生的教化能力。
  • 頞真無:音譯人名,為古印度往昔國王之名。在佛經音譯中,「頞」字常對應梵文 A 字頭音節。

佛告賴吒和羅:「乃往過去無央數劫,長遠 不可計、無量、不可思議。爾時有佛,號吉義如 來、無所著、等正覺、在世間教授、佛、天中天。 時,有國王名頞真無。」

32
白話直譯
佛陀說:「賴吒和羅!那頞真無國王,統治閻浮利天下,廣長六十四萬里。彼時,閻浮提有二萬大城、有億千人家。其頞真無王有大城名寶照明,為王所治。城長四百八十里、廣二百八十里,七寶所成,南北出有八道,構築精確圓滿。彼時人壽十億那術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著賴吒和羅說:「賴吒和羅啊!那位名叫頞真無的國王,統理著整個閻浮提世界,國土範圍橫縱各達六十四萬里。那時,閻浮提洲境內有二萬座大城市,有千億戶人家。其頞真無王擁有一座大城,叫做寶照明,是國王理政的地方。這座城長四百八十里、寬二百八十里,是用七種寶物修築的,南北兩面各有八條通道,整座城的構造非常精確周全。那個時候,人的壽命長達十億那術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法會大眾或特定對象開啟教示的發端。
    在《德光太子經》(對應巴利經文為 Ratthapala Sutta)的語境中,賴吒和羅(Ratthapala)是一位出身高貴、意志堅定隨佛出家的弟子。
    佛陀以此呼喚作為開導佛理或印證其志向的起點。

  • 此句描述轉輪聖王般的統治規模。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強調國王福德感召的領土疆域,展現其威德所及的時空廣度。
    「典主」一詞體現了其統治的合法性與權威性。

  • 本句描述德光太子出生時,閻浮提世界的國土繁榮與人口盛況。
    此類敘述常見於本生經或太子經中,用以鋪陳佛陀或大菩薩示現人間時,所感召的豐饒依報環境,展現功德力所化現的盛世背景。

  • 本段描述佛陀過去生為太子時,其父王所治之城的盛況。
    展現轉輪聖王或大福德王者的正報莊嚴,城池的宏偉與七寶構築象徵王政清明與福德具足。
    經文強調「審諦具足」,意指建築規劃嚴謹,符合法度,非雜亂而成。

  • 此句描述過去佛(或特定劫數)佛陀出世時,該世界眾生的極長壽量。
    反映了本經所屬的大乘莊嚴經系中,對於過去佛國土眾生福報與壽命的宏大時空觀,以此顯發佛法之難值難遇。

名相註解
  • 典主:主持、統理之意。
  • 閻浮利:即閻浮提(Jambudvīpa),南方之洲,指人類居住的世界。
  • 天下:古代宇宙觀中,受國王教化、統治的區域。
  • 二萬大城:形容當時國土分布的宏大與城邦之多。
  • 億千家:指數量極多的人家,「億千」在古譯中常指極大之數量級,此處指人口稠密、社會安定。
  • 其頞真無王:經典中記載的古王名。
  • 七寶:通常指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珍珠、玫瑰等七種珍寶。
  • 那術:梵語 nayuta 的音譯,又作那由他,為古代印度極大的數量單位。其數值說法不一,常見的有千億、萬億或十萬億等。
  • 歲:指年歲、壽命的計算單位。

佛言:「賴吒和羅!其頞 真無國王,典主閻浮利天下,廣長六十四萬 里。時,閻浮利有二萬大城、有億千家。其頞 真無王有大城,名寶照明,王所治處,其城 長四百八十里、廣二百八十里,以七寶為城, 南北出有八道,所作審諦具足。爾時人壽十 億那術歲。」

33
白話直譯
佛告訴賴吒和羅:「那國王頞真無,有子名為德光,容貌端正奇特,威德神采殊妙絕倫。」剛出生時,自然出現千座寶藏,皆具足七寶。每一寶藏中,自然存有各類國王之寶,其七寶高達八丈。德光才出生,所有閻浮利人皆大歡喜,關押在牢獄者,全都獲得解脫。那德光太子出生七日之內,無不博通眾智,世間與出世間法皆悉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那位頞真無王,有個兒子名叫德光。他的長相非常端正莊嚴,威儀與神采更是卓越出眾。」。在他剛出生出的時候,自然湧現了上千座地窖寶庫,裡面都裝滿了各種稀有的珍寶。在每一個寶藏裡面,自然化現出各種國王所擁有的珍寶,這些七寶的高度都有八丈高。當德光太子剛出生時,整個南贍部洲的人都非常高興,那些被關在監獄裡的囚犯,也都全部獲得了釋放。德光太子出生才七天,就通達了所有的智慧,無論是世俗學問還是修行法義都完全掌握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非凡的色身相好與內在威神。
    在佛經敘事中,太子的端正威神通常象徵其過去生累積的福德與清淨業力,為後文聽聞佛法、出家修行做鋪墊。
    此處體現了早期佛典中對於「相好」與「威德」的重視,作為攝受眾生的外在因緣。

  • 此句描述大乘經中菩薩或轉輪聖王出生時的異象。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下,此為太子(菩薩)福德力感召的瑞相,強調神通力與往昔施捨果報的自然顯現,並非人力造作而成。

  • 此句描述佛陀或大菩薩功德化現之殊勝境界。
    在各個功德寶藏中,隨應福德自然湧現尊貴的世間與出世間珍寶,其高度與規模彰顯了法義之威德與果報之圓滿。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下,這類嚴飾多表現太子成就過程中的依報莊嚴。

  • 此句描述菩薩出生時引發的瑞相。
    在佛傳文學或菩薩本生故事中,大聖者的降生常伴隨「普世歡騰」與「苦難解除」的象徵,顯示其福德力足以感發眾生並消除世間的繫縛與痛苦。

  • 此句彰顯德光太子(即佛往昔生)殊勝的宿命通與生而知之的功德。
    在初生短時間內即顯現超越凡夫的智慧量能,象徵大菩薩示現人間時,其本具的覺性不因入胎受生而磨滅。
    「道俗悉具」反映了菩薩圓滿的出世間解脫智(道)與世間方便智(俗),體現了大乘早期經典對於理想聖王/菩薩特質的描繪。

名相註解
  • 德光:太子名,意為具備道德之光輝。
  • 端正殊好:指形體容貌端嚴,超越常人。
  • 威神:指威德與神采,涵蓋內在的氣質與外在的感召力。
  • 初始:指剛出生、誕生之際。
  • 自然:非經人為,隨其福德感應而現。
  • 千藏:指一千座地下隱藏的寶庫。
  • 藏:指寶藏,比喻功德聚積之處。
  • 諸國王寶:指世間最上、唯國王能擁有的稀有珍寶。
  • 八丈:古制的長度單位,用以形容寶物形體之高大宏偉。
  • 適:剛剛、恰好。
  • 德光太子:本經主角,為佛陀過去生行菩薩道時的示現。
  • 適生:剛出生。
  • 無智不博:沒有任何一種智慧不廣博精通。
  • 道俗:指「道法」(出世間法)與「俗法」(世間法、學問)。

佛告賴吒和羅:「其王頞真無,有子名曰德光, 端正殊好,威神妙絕。初始生時,自然有千藏 出,皆有七寶;一一藏中,自然有諸國王寶,其 七寶高八丈。德光適生,一切閻浮利人皆大 歡喜,拘閉牢獄,皆得解脫。其德光太子適生 七日之中,無智不博,道俗悉具。」

34
白話直譯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淨居天眾於中夜時來到德光太子處,對其言:『太子!不應生起放逸的行為。」於是德光太子從此以後,於滿萬年之中,始終不睡眠,亦不戲笑遊樂。從來不曾歌舞,未曾演奏音樂。亦不來往,不出遊觀覽。不曾貪著自身,亦不思念歌舞演藝音樂;不貪染財貨利益,不繫念居家生活。不執著於國土,亦無任何追求。凡所擁有,皆無愛著吝惜;如確立一心,常居獨處,藉此寂滅諸多難處,獲得稀有心意。無生而不死者,身命不可保、不被敬重,世間恩愛終必別離。無人擔任導師,擾亂正法且造作罪業,深陷憂慮怖畏恐懼之中;凡夫之界,不知厭足,憑藉愚癡之力,常喜鬥諍。我如今墮於無有正行之中;我欲靜默無為。那時太子獨自居於清靜處,心無放逸,遠離諸多愛欲,成就平等心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這時候,淨居天的天人們在半夜來到德光太子的住處,對他說:『太子!不應該做放縱散漫的事。」。從這個時候開始,德光太子在整整一萬年的時間裡,完全沒有睡過覺,也沒有進行任何嬉鬧娛樂。他從來不唱歌跳舞,也未曾演奏過任何音樂。也不隨意走動,不外出遊玩觀賞。從來不貪戀自己的身體,也不去思念歌舞表演或音樂娛樂;不貪求財富名利,也不眷戀世俗的家庭生活。不留戀世間的領土權位,對外境也沒有任何貪求。對於自己擁有的一切財物,都沒有任何貪戀與捨不得;應當確立專一的心志,經常待在安靜的地方修行,用來平息各種煩惱與障礙,從而得到少有的寂靜心境。沒有出生而不經歷死亡的人,身體壽命無法長久保全,也不會永遠受到敬重,世間的恩愛情義終究會面離散。沒有引導大眾的導師,導致法規亂了套而犯下罪過,內心充滿憂慮、害怕與恐懼;處在凡夫境界的人,不知道滿足,因為愚昧無知,經常喜歡與人競爭吵鬧。我現在已經落入了沒有正確德行、偏離正道的境地;我想保持沉默,不採取任何世俗的行動。當時太子獨自在安靜的地方修行,心不散亂,遠離各種世俗欲望,保持平等的慈悲與清淨心。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向賴吒和羅述說過去生的因緣。
    淨居天人感應到太子修行的機緣成熟,故於深夜現身引導。
    這體現了天人守護菩薩修行,並在關鍵時刻給予啟示的經義。

  • 此句為德光太子對修行者的誠懇勸誡。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強調遠離世俗欲樂與感官誘惑,保持正念,避免心志散亂,這是成就覺悟的核心基礎。
    放逸被視為萬惡之本,會障礙善法的增長。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發心修行後的精進相狀。
    在佛教修行中,『不睡眠』象徵克服惛沈蓋,保持覺性常明;『不調戲』則是指遠離放逸,守護根門,使心念始終繫於法義而不散亂。
    這展現了菩薩為求菩提而修持的高強度苦行與定力。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天性清淨,遠離世俗五欲之樂。
    在佛傳文學與早期經典語境中,太子展現出超越常人的自律與離欲特質,預示其未來出家修道的夙緣,並非受外界禁令而止,而是自發性的清淨行。

  • 此句描述菩薩在定中或深居簡出、威儀寂靜的狀態。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下,強調修行者心不向外攀緣,遠離世俗散亂的娛樂與無謂的走動,體現內心的定力與對感官欲望的節制。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於因地修行時,對內遠離對色身的自我執著(我見、我愛),對外不染著五欲感官之樂。
    在《德光太子經》的本生與菩薩行語境中,強調出離心與感官防護,顯示其清淨不染的殊勝根器。

  •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斷除對世俗物質與情感依附的境界。
    在前大乘經《德光太子經》語境下,強調出離心是修持德行的基礎,透過對財利與家室的無所著,方能成就淨行。

  • 描述修行者或菩薩心境的超越。
    在此經語境下,強調太子捨棄世俗權力、國土與物質欲望,展現出遠離世間貪愛、心無掛礙的解脫境界。
    這是不受世俗名利繫縛的具體表現。

  • 此句體現菩薩布施波羅蜜的實踐。
    在《德光太子經》的本生談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對內身外財徹底放下執著,不生貪愛與吝惜之心,是成就佛道的資糧。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攝心一處並選擇遠離喧囂的「獨處」環境,這是修習禪定與智慧的基礎。
    透過外在環境的安靜與內在心念的專一,方能平息種種干擾修行的「難」(煩惱與外緣),成就超脫世俗的清淨意境。

  • 此句體現原始佛教與本生經中核心的「無常」觀。
    強調有生必有死,色身與生命皆為遷流造作之法,具備不可保、不可恃的性質。
    同時指出世俗的尊重與恩愛關係亦受因緣支配,最終必歸於散壞別離。

  • 本句描述缺乏智慧領導者(導師)時的混亂狀態。
    導師具備引領正見的功能,若失其導引,眾生將失去準則、壞亂法度,並因造作惡業而感召內心的不安與對後果的恐懼。

  • 本句描述凡夫因內在貪欲與無明,導致對世間五欲永無止盡地追求(不知厭足),並受愚癡煩惱的驅使,在人與人之間產生對立、衝突與鬥爭。
    這反映了欲界眾生典型的生存狀態與苦因。

  •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自省其處境。
    在《德光太子經》的本生語境下,反映了主角對於遠離善法、陷於不具備六度萬行等修行實踐狀態的憂慮與自覺。
    此處的「墮」並非指地獄之墮,而是指心念或行為落入非正軌的負面狀態。

  • 此處展現太子體悟世間苦空、不欲耽溺於王位與世俗紛擾的心境。
    在《德光太子經》的本生語境中,『無為』傾向於止息世俗追求、回歸清淨自守的初步寂滅狀態,而非大乘圓教之究竟無為。

  • 此句描述太子修行初期的寂靜位,透過「獨處閑居」的外在環境與「無放逸意」的內在攝心,斷除世間貪愛,達成大乘菩薩道所強調的「等心」(平等心)。
    這展現了從離欲到發心的轉折。

名相註解
  • 淨居諸天:指色界第四禪的五淨居天(無煩、無熱、善現、善見、色究竟天),是證得阿那含果的聖者所居住之處。
  • 行:指身、語、意的造作行為。
  • 調戲:指言行放逸、嬉笑打鬧或無義的娛樂,非現代語境之騷擾義。
  • 歌舞:指世俗的歌唱與舞蹈,屬聲色感官之娛。
  • 作樂:演奏樂器或進行音樂表演。
  • 行來:走動、往來。指日常的行動或世俗的交際。
  • 遊觀:遊歷觀賞。多指追求感官愉悅的娛樂活動。
  • 貪身:對肉體色身的愛執、保護與貪戀。
  • 念:心念傾向、思維或繫念於某種對象。
  • 歌舞伎樂:泛指各種歌唱、舞蹈、演戲及器樂等視聽感官娛樂。
  • 家居:指世俗家庭生活與眷屬環境,象徵束縛出離心的因緣。
  • 亦無所求:心境淡泊,不再向外尋求欲望的滿足。
  • 一切所有:指個人所擁有的內外財產,包括身命與資生之物。
  • 獨處:指遠離世俗熱鬧、獨自在寂靜處修行(阿蘭若處)。
  • 寂:止息、平定、寂滅之意。
  • 諸難:指妨礙修道的各種內外障礙、魔事或苦難。
  • 少有:稀有、難得,指不屬於凡夫世俗的勝妙境界。
  • 無生不死者:指凡有生命出生者,必然面對死亡,無一例外。
  • 會當:終究、必然。
  • 導師:指能引導眾生入佛法正道者,於此經語境中指具足德行的引領者。
  • 亂法:擾亂、敗壞正法之秩序與教理。
  • 犯罪:違犯戒律或因無知而造作惡業。
  • 凡夫:指未斷煩惱、未證真諦的世俗眾生。
  • 土:此指境界、處所或眾生類別。
  • 愚癡:無明,指對事理不明、執著顛倒的心理狀態。
  • 諍鬪:諍論與戰鬥,指言語或行為上的衝突。
  • 默然:沉靜不語,遠離言說戲論。
  • 無為:指不造作世俗業因,不追求生滅之法。

佛語賴吒和 羅:「於時,淨居諸天,中夜時來到德光太子所, 語之言:『太子!不當為放逸之行。』於是德光太 子從是已來,具足萬歲之中,初不睡眠、亦 不調戲;初不歌舞、未曾作樂;亦不行來、不 出遊觀;未曾貪身、亦不念歌舞伎樂;不貪 財利、不念家居;不著郡國、亦無所求;一切所 有,無所愛惜;如立一心,常在獨處,以寂諸 難,得意少有。『無生不死者,身命不可保、不相 敬重,天下恩愛會當別離;無有作導師者, 亂法犯罪,憂怖恐懼;凡夫之土,不知厭足,以 愚癡力,常憙諍鬪。我今者,為墮無行之中;我 欲默然無為。』彼時太子獨處閑居,無放逸意, 遠諸愛欲為等心行。」

35
白話直譯
佛對賴吒和羅說:「當時,在王頞真無他的領域中,有一座大城,名為樂施財,是為德光太子所建造。城池南北向有八重建築、八百處交叉路口,以七寶建成。」其城共有七層,以七寶製成帷帳,皆用白珍珠裝飾連綴。所有欄楯之間有八萬寶柱,每根寶柱各有六萬寶繩互相交錯聯繫,每條寶繩各有千四百億絲帶繫結。若微風吹動,交互摩擦,發出百千種樂器之聲。所有欄楯前,各有五百采女,精於奏樂,皆擅長歌舞,成就第一才藝,技藝圓滿,能令天下諸國國王歡喜,以此侍奉德光太子。國王告訴眾采女說:『妳們放下各項事務,晝夜演奏各種音樂,以此娛樂太子,使他心意歡悅,不可讓他看見不好的事物。』於所有欄楯旁設置各種布施器具,飢餓者給予米飯,乾渴者給予飲漿,想得到車馬者便給予,想得到衣服、花香、坐具、舍宅、燈火者,皆隨其所求供養。備足金銀、明月珠、琉璃、水晶、象馬,及一切七寶瓔珞,以此供給天下。城池中央,為德光太子建造七寶宮殿與八層交錯的裝飾網幕;那座講堂內,設有四億床座供給太子。城中設有園林景觀,生長花樹與寶樹,彼等樹木常青,周遍覆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那時候,在王頞真無他的國土裡,有一座很大的城市叫做『樂施財』,是專門為德光太子建造的。這座城南北向有八層城垣,還有八百處十字路口,整座城都是用七種寶物裝飾建成的。」。這座城有七層圍繞,用七種寶物裝飾著帳幕,並且都鑲嵌著白珍珠串成的瓔珞。在所有的欄杆之間,立著八萬根珍寶柱子。每一根柱子都由六萬條寶石繩索互相交織連接,而每一條繩索上又繫著一千四百億條裝飾用的絲帶。如果有風吹過,這些景物互相摩擦,就會發出成千上萬種像樂隊演奏般的悅耳聲音。在所有的欄杆前面,各有五百位宮女。她們擅長演奏音樂,也都精通歌舞,擁有最頂尖的才藝,各種表演都非常完美,能讓天下各國的國王都感到歡喜。她們就以這樣的才藝來供養侍奉德光太子。國王對宮女們說:『妳們放下手邊所有事情,沒日沒夜地表演歌舞音樂,好讓太子開心、順他的心意,千萬不要讓他接觸到任何令人不悅或負面的情境。』。在所有的圍欄邊都擺放了布施的物資,有人餓了就給飯吃,渴了就給水喝,想要車馬的就給車馬,想要衣服、香花、床座毯子、住房或照明燈火的,也都依照他們的需求來提供供養。準備了金銀、珍珠、琉璃、水晶、大象、名馬,以及各種七寶首飾,用來施捨給天下人。在城市的正中心,特地為德光太子蓋了用七種寶物裝飾的宮殿,並掛上八層重疊、鑲嵌寶石的垂飾與網幕。在那一座講堂裡面,準備了四億個座位要給太子使用。城市裡面有許多花園景觀,生長著開花的樹和珍寶構成的樹,這些樹木長年茂盛,遮蔽覆蓋了整個地方。
法義解析
  • 此段經文描繪德光太子所居城市的宏偉與莊嚴。
    在早期經典語境中,此類對城市莊嚴的描述,常用以彰顯菩薩或轉輪聖王過去生之福德與願力,並作為佛陀開示因緣法的前奏。

  • 此處描述德光太子所在之城的嚴飾,展現大乘經中功德所感得的清淨國土相。
    七重與七寶象徵佛德的圓滿與覺支的嚴飾,透過具體的珍寶與瓔珞,顯發出佛法莊嚴、殊勝的境界。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或佛陀境界)莊嚴居所的極致華麗。
    透過龐大的數量詞(八萬、六萬、千四百億)與重重交織的意象,展現淨土或大菩薩威德所感召的殊勝依報莊嚴,象徵萬德交感、無量功德之成就。

  • 此句描述佛國淨土或殊勝境界中,自然環境與音聲的圓滿。
    風吹林木或寶鈴所產生的音聲,非雜亂之音,而是如演法音、如妙伎樂,體現出依報環境的清淨與莊嚴。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這種微妙音聲往往能令聞者生起清淨心或法喜。

  • 本句描述德光太子轉生後所受的殊勝福報。
    透過描繪宮廷環境中極致的感官享受(音樂、歌舞)與眾人(諸國人王)的欽仰,彰顯太子過去生修持布施、持戒等功德所感得的世間圓滿果報,屬於早期大乘經中強調菩薩福德莊嚴的語境。

  • 此段描述淨飯王(或經中對應之國王)為防止太子出家,極力營造享樂環境以繫縛其心。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世俗父愛與解脫道之間的拉扯,試圖以五欲之樂遮蔽世間苦難的真相(不善之事),這也是佛傳文學中常見的轉輪聖王與佛陀境界的對比。

  • 本句描述德光太子行廣大布施的盛況。
    在佛教本生與大乘莊嚴語境中,「隨其所求」體現了菩薩無差別的慈悲與圓滿的檀波羅蜜(布施波羅蜜)。
    透過對衣、食、住、行等世間資具的悉皆施與,攝受眾生並種下未來解脫之因。

  • 描述轉輪聖王或大施主具足世間稀有珍寶,並以大慈悲心廣行布施,使天下眾生皆得受用,體現佛法中布施波羅蜜的功德與王者的福報。

  • 此句描述佛陀前世為德光太子時,其父王為其營造極其莊嚴、尊貴的居住環境。
    在《德光太子經》(屬本生類經)語境中,這種極致的物質莊嚴,旨在顯發菩薩示現人間時的高貴出身與福德力,同時也為後續太子捨棄榮華、尋求覺悟的轉折作鋪墊。

  • 描述德光太子受供養時,講堂空間與設施設備之廣大莊嚴。
    在《德光太子經》(對應《大寶積經·善德太子會》)的語境中,此類廣大數量的莊嚴具,用以彰顯太子往昔修行所感召的殊勝果報,以及大乘菩薩境界的不可思議。

  • 此句描述淨土或轉輪聖王福德所感之城邑莊嚴。
    園觀與寶樹象徵福報具足,其樹「常生」與「遍覆」展現了功德境界的圓滿與清淨遮護,無有凋零之相。

名相註解
  • 王頞真無他:推測為當時國王之名或其統治之疆域譯名。
  • 樂施財:大城之名,體現其居民喜好布施、財富充盈之德。
  • 八重:指城牆或建築結構有八層重疊。
  • 交道:指道路交叉口,即十字路口。
  • 七重:指城牆或空間有七層圍繞,象徵功德深厚與防護嚴密。
  • 帳:帷帳、天篷,古代用於裝飾或遮蔽的綢布類設施。
  • 瓔珞:原為印度貴族用珠玉串成的裝飾品,此處指以白珠連綴而成的飾物。
  • 欄楯:橫曰欄,豎曰楯,即欄杆。
  • 寶柱:以珍寶所成之柱。
  • 交繫:交錯聯繫、互相纏繞。
  • 帶:指莊嚴用的寶帶、綢緞或飾帶。
  • 展轉:連續不斷、交互影響的樣子。
  • 相揩:互相摩擦、碰撞。
  • 伎樂:古代對音樂與舞蹈的統稱,此處指樂器奏出的美妙音樂。
  • 采女:宮中服役的女子,此指具備才藝的宮廷女官或藝人。
  • 第一伎:最頂尖、第一等的藝術才華或表演技藝。
  • 所作具足:指所表演的技藝、動作皆圓滿無缺,沒有瑕疵。
  • 供給:此處指侍奉、供養或服侍。
  • 諸因緣:此處指各類雜務、因由或瑣事。
  • 不善之事:指足以引發憂愁、厭離世間或體悟無常的負面事物,如老、病、死等現相。
  • 施具:布施用的物資或工具。
  • 坐具:指供坐臥之用的臥具、毯子或墊子。
  • 明月珠:指質地優良、夜間能發光的珍珠。
  • 琉璃:指青色寶石,古代多指青金石或透明的天然礦石。
  • 水精:即現代所稱的水晶。
  • 交露:又作交露幔或交露帳,指宮殿中以珍珠或寶石交織而成的裝飾垂網。
  • 講堂:說法或集會的廳堂。
  • 四億:大數,表數量極多。
  • 床座:指供人坐臥的家具,此處多指法座或座位。
  • 太子:指德光太子(即善德太子)。
  • 園觀:指供遊賞休憩的園林景觀。
  • 寶樹:由七寶或珍稀材質所成的莊嚴樹木。
  • 常生:指樹木長青、永不凋萎,象徵超越世俗生滅的殊勝相。

佛語賴吒和羅:「時,王頞 真無他域之中,有一大城,名樂施財,為德 光太子造,南北行有八重、八百交道,以七寶 為城;其城七重,以七寶為帳,皆以白珠而 瓔珞之;一切諸欄楯間有八萬寶柱,一切諸 寶柱各有六萬寶繩互相交繫,一切諸寶繩 各有千四百億帶係;若有風吹,展轉相揩, 出百千伎樂之音聲。一切諸欄楯前,各有五 百采女,善鼓音樂,皆工歌舞,得第一伎,所 作具足,能歡悅一切天下諸國人王,以是供 給德光太子。王告諸采女曰:『汝等捨諸因緣, 晝夜作諸伎樂,以樂太子,令可其意,無得使 見不善之事。』一切欄楯邊置諸施具,飢者與 飯,渴者與漿,欲得車馬者與之,欲得衣服、華 香、坐具、舍宅、燈火,隨其所求供養。具金銀、明 月珠、琉璃、水精、象馬,一切諸七寶瓔珞以給 天下。其城中央,為德光太子作七寶宮殿、八 重交露;彼一講堂,上有四億床座以給太子。 城中有園觀,生花樹、寶樹,其樹常生,悉遍覆 蓋。」

36
白話直譯
佛告訴賴吒和羅:「那園林景觀中,中央有七寶浴池,以金、銀、水晶、琉璃四寶作為欄杆;其中有八百個獅子頭,泉水從中流入浴池。那浴池中又有八百個獅子頭像,池水從中流出。池中恆常生長四種蓮花:青蓮、紅蓮、白蓮、黃蓮。周圍環繞寶樹,樹上皆具花果。其浴池邊復有八百莊飾寶樹,諸寶樹間各有十二寶樹,各以八十八寶縷相互連結。微風起時吹動林樹使其相互敲擊,悉皆生出百千種音聲。各浴池上皆設七寶交露帳,德光太子於其中沐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在那座園林景觀裡,中央有一個用七種寶物造的浴池,並用金、銀、水晶、琉璃這四種寶物做成池邊的欄杆;池子中間有八百個獅子造型的噴水口,泉水就從這些獅子口中流進浴池裡。浴池裡面還有八百個獅子造型的噴水口,池水就從這些獅子口中流出來。池子裡經常開著四種顏色的蓮花,分別是青色、紅色、白色和黃色的蓮花。四周圍繞著各種寶樹,這些樹上都開滿了花並結了果實。那座浴池的旁邊還有八百棵裝飾華麗的寶樹,在這些寶樹之間,每一處又各有十二棵寶樹,彼此都用八十八條珍寶編成的繩縷相互連繫著。微風吹動著樹木,讓枝葉互相敲打,自然地發出成千上萬種美妙的聲音。每個浴池上面都裝飾著用七種寶物鑲嵌的交露帳幕,德光太子就在帳幕遮護的池中沐浴。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淨土或殊勝園林的功德莊嚴。
    透過七寶浴池與四寶欄楯的具象化描述,展現佛法境界中的清淨與尊貴,屬大乘經中常見的依報莊嚴表現。

  • 此句描述太子出生後,王宮中自然感應出的殊勝景觀。
    在《德光太子經》(對應《太子瑞應本起經》等傳記類經典)的語境中,此類莊嚴造景象徵菩薩降生時,世間自然呈現的福德與尊貴相,藉由「獅子」獸中之王的意象,隱喻佛陀未來「人中獅子」的說法威德。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即釋迦牟尼佛前生)居處環境之殊勝。
    在《德光太子經》(屬本生部、大乘早期經典)中,常以極致的莊嚴景象表彰菩薩過去生修集福德所感得的果報。
    獅子在佛教中象徵勇猛與威嚴,八百之數則顯現其規模宏大,水流不斷象徵清淨與法味不絕。

  • 此句描述淨土或殊勝勝地中莊嚴景象。
    四種蓮花在佛經中常象徵清淨與德行,且對應不同的修行功德。
    在《德光太子經》之語境下,此類嚴飾象徵菩薩願力所感召之清淨果報。

  • 此句描述淨土或殊勝境界中的莊嚴景觀。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下,寶樹的花實象徵功德的成就與法義的顯現,表現出環境的圓滿與清淨。

  • 此段描述佛國淨土或轉輪聖王宮殿園林之殊勝莊嚴。
    透過具體數字(八百、十二、八十八)與「寶縷連結」的意象,展現出空間配置的嚴整對稱與七寶裝飾的繁複極致,象徵功德果報所感召的圓滿勝境。

  • 此句描繪淨土或佛力加持下,自然界無情物(樹木)受風吹動而演繹妙音的清淨景象。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這種音聲通常不僅是物理聲響,更隱含著演說法音、令聽聞者心生歡喜與正念的功德莊嚴。

  • 描述德光太子受生於珍寶莊嚴之處,反映其宿世積累的廣大福德資糧。
    此處的莊嚴境界不僅是外在的富麗,更象徵菩薩功德成就所感召的清淨報土特徵,強調佛菩薩降生人間時具備的殊勝依報。

名相註解
  • 浴池:指宮廷中供沐浴與遊憩的池子,在佛傳文學中常伴隨天人供養或自然感應的清淨水。
  • 青蓮花:梵語 Utpala,音譯優缽羅花。
  • 紅蓮花:梵語 Padma,音譯波頭摩花。
  • 白蓮花:梵語 Puṇḍarīka,音譯芬陀利花。
  • 黃蓮花:梵語 Kumuda,音譯拘物頭花(有時亦指白蓮花,依語境區分)。
  • 周匝:環繞、四周。
  • 花實:花朵與果實,象徵修行的因行與果德。
  • 莊飾:以珍寶裝飾點綴。
  • 寶縷:珍寶所製成的線或繩索。
  • 轉相敲:指樹枝與葉片隨風擺動而互相碰撞、摩擦。
  • 概:悉皆、全都之意。
  • 音聲:此處指由自然景觀所產生的和諧樂音,於佛經語境中常與法音宣流相應。
  • 交露帳:指綴滿珍珠或寶石、如露珠般交織垂掛的裝飾帳幕。

佛語賴吒和羅:「其園觀,中央有七寶浴池, 以四寶——金、銀、水精、琉璃為欄楯;中有八百師 子之頭,其水由中入浴池。其浴池中復有八 百師子頭,池水從中流出。池中常生四種花—— 青蓮花、紅蓮花、白蓮花、黃蓮花;周匝有寶樹, 其樹皆有花實。其浴池邊復有八百莊飾寶 樹,一切諸寶樹間各復有十二寶樹,各以八十 八寶縷轉相連結;風起吹樹轉相敲,概出 百千種音聲。諸浴池上皆有七寶交露帳,德 光太子在其中浴。

37
白話直譯
那講堂上有四十億七寶床座,每一座各鋪設五百件坐具。其中央安置一座大七寶座,鋪設八十億件妙衣作為坐具。法座高五丈六尺,德光太子坐於其上。所有床座下方各設香爐,晝夜三次焚燒蜜香,散布各類名花,以珠寶覆蓋,懸垂金色蓮花。殿上有明月珠帳,懸垂八萬明月珠,散發光明,普遍照耀。所有樹上皆懸掛幡與蓋,所有園林景觀中各有九萬明月珠。其中一顆寶珠的光芒照耀四十里,遍及佛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讲堂裡面有四十億個用七種寶物做的床位與座位,每個座位上都鋪了五百層柔軟的坐墊。在那個位置的中間安置了一個由七種寶物作成的大座位,並鋪上八十億件精美的布料來當作坐墊。座位的高度有五丈六尺,德光太子就坐在上面。所有的床位與座位下面都各自放著香爐,白天與深夜共三次焚燒蜜香,並鋪撒各種美麗的花朵,上面遮蓋著珠寶,垂下金色的蓮花。宮殿上方懸掛著用明月珠裝飾的帳幕,垂吊著八萬顆明月珠,這些珠子發出光芒,普遍照亮了四周。每一棵樹上都掛滿了長幡與寶蓋,每個園林庭院裡都各有九萬顆明月珠。其中一顆寶珠散發的光明可以照亮四十里遠,光芒普照整個佛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或法會現場)講堂建築之宏偉與供養之極致。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這種超乎現實的數量(四十億)與奢華(七寶、五百坐具)象徵菩薩功德所感召的殊勝果報,展現大乘經典中常見的廣大莊嚴境界。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佛陀前身)供養或所處環境的殊勝莊嚴。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透過極端巨大的數字(八十億)與稀有的材質(七寶、妙衣),展現出大乘早期經典中對於佛國淨土或菩薩威德力的具象化描寫,強調功德所感召的超自然嚴飾。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示現莊嚴相好之威德,透過高大之法座表徵其地位之尊貴與所證法義之高深。
    在早期佛典中,座之高度與身相之大小往往與修行的功德力與教化因緣相應。

  • 此句描述太子居處或法會場所的極致莊嚴。
    透過香、花、寶、燈等供養具,營造出清淨、芬芳且尊貴的空間,象徵功德所感召的殊勝依報環境。
    晝夜三反的供香顯示了禮敬的相續不斷與精進。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或經中勝境)宮殿的極致莊嚴。
    明月珠象徵清淨與智慧之光,『八萬』表數量極多,展現福德成就所感召的殊勝依報環境,其光明遍照象徵佛法威德無所不至。

  • 描述佛陀或太子福德所感召的國土莊嚴盛況。
    幡蓋與明月珠象徵供養與尊貴,展現大乘經典中常見的寶物嚴飾境界,以具象的珍寶數量(九萬)表徵功德資糧的圓滿與殊勝。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或經中莊嚴功德)所感召的殊勝依報莊嚴。
    珠光不僅具備物理上的遠照能力(四十里),更具備神聖性,能普照、淨化整個佛國土,象徵內在德行外現的威神力。

名相註解
  • 妙衣:指質地極其精細、柔軟且具芬芳的殊勝衣料。
  • 座:指法座、座位,經典中常用以表徵說法者或具德者之位次。
  • 三反:指三次,此處指晝夜各時段定時的供養儀軌。
  • 蜜香:一種名貴的香料,燃之香氣濃郁,常用於莊嚴佛土或尊者居所。
  • 布:散布、鋪陳。
  • 普:普遍、全面,無所遺漏。
  • 幡蓋:幡為長帛,蓋為傘蓋,皆為供養佛菩薩或莊嚴道場的法具。
  • 珠:指如意珠或莊嚴寶珠,象徵功德與智慧的聚集成形。
  • 佛國:指佛陀教化之國土,此處指經中描述之清淨莊嚴世界。

「其講堂上有四十億七寶 床座,各敷五百坐具。其中央敷一大七寶座、 敷八十億妙衣,以為坐具;座高五丈六尺, 德光太子在其上坐。一切諸床座下各有香 爐,晝夜三反,火燒蜜香,布諸好花,以寶覆蓋, 垂金色蓮花。殿上有明月珠帳,垂八萬明月 珠,出其光明,普有所照。一切諸樹上皆懸諸 幡蓋,一切諸園觀中各有九萬明月珠。其一 珠光明照四十里,普遍佛國。」

38
白話直譯
佛對賴吒和羅說:「那園林景觀中,有鸚鵡、鸕鶿、拘耆、孔雀、雁鳥、鴛鴦、鳩那羅鳥、鶡鵯鳥及各種耆域鳥,皆一同和鳴,發出各種音聲,以此娛樂德光太子,並常備辦五百種滋味的供養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在那座園林裡,有鸚鵡、鸕鶿、拘耆、孔雀、大雁、鴛鴦、鳩那羅鳥、鶡鵯鳥以及許多奇異的鳥類,牠們都在一起鳴放,發出各式各樣的好聽聲音,來讓德光太子感到歡喜。園中也經常準備五百種美味的食物來供養他。」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德光太子在園林中所受的殊勝福報,透過眾鳥和鳴與豐饒供養,彰顯其過去生修持布施與功德所感得的善果。
    此類情境在佛傳或本生經中,常作為啟發出離心或說明因果感應的背景。
    雖然環境極盡優美、物質極其豐沛,但亦為後文太子捨俗求道的反差作鋪陳。

名相註解
  • 拘耆:梵語 kokila,即黑鶇或杜鵑類鳥。
  • 鳩那羅鳥:梵語 kuṇāla,一種生於雪山、雙眼美麗的鳥。
  • 鶡鵯鳥:指鶡與鵯兩種鳥,或特定種類的鳴禽。
  • 耆域鳥:梵語 jīvañjīvaka,即共命鳥。
  • 五百味:形容食物種類極其繁多、滋味殊妙,非指精確數值。

佛語賴吒和羅: 「其園觀中,有鸚鵡、鸕鶿、拘耆、孔雀、鴈鳥、鴛鴦、 鳩那羅鳥、鶡鵯鳥、諸耆域鳥,皆共悲鳴,有種 種音聲,以樂德光太子,常作五百味供具。

39
白話直譯
其時,所有房室中各有五百童男,年齡限於十六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皆為童男,是從各國選拔而來。此諸童男將入彼城,皆悉聰敏靈巧無所不能,遍知世間一切所作所為。復有八十億童女在城中,端正美好,年十六至二十歲,皆精於歌舞,能令男子歡悅。其言語柔軟擅於談論,說話常合時宜,身材不長不短、不肥不瘦,膚色不白不黑。口出優鉢羅花香,身出栴檀香,皆如天女且志向相同,皆圍繞德光太子擊鼓奏樂、絃響歌詠。德光太子心中念道:『我如今自然遭遇大怨敵,眾人擾亂我清淨之法,我現在應當施行無所愛惜之行。』太子因此愁憂不悅。猶如有人遭受拘禁束縛,內心無所喜樂,德光太子亦是如此。見眾采女伎樂,心無放逸,亦不以為奇特,不貪其城郭,不著車乘。其於滿千歲中,未曾貪愛色塵,亦不生起色想,聲、香、味、觸等皆除遣諸想,恆常專志一心,繫念思惟:『此五欲六塵皆是我之怨家賊眾,我當如何脫離此怨家之處,而得解脫,成就不放逸之行。』爾時,諸多采女向頞真無王稟告:『太子不聽賞歌舞,憂愁不快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每個房間裡都有五百位少年,年齡都在十六歲到二十歲之間,全都是清淨的童男,是從各個國家挑選出來的。這些男孩即將進入那座城,他們都非常聰明靈巧,什麼事都難不倒,並且通曉世間所有技藝與作為。城裡還有八十億名童女,長得非常端莊美麗,年齡在十六到二十歲之間,都擅長唱歌跳舞,能讓男子感到歡喜。她們說話柔和且善於談吐,言語總是合乎時節時機。身材高度適中,胖瘦均勻,膚色白黑適度。口中散發青蓮花香,身上散發栴檀木香,就像天上的玉女一般同心合意,全都圍繞在德光太子身邊,彈琴擊鼓,唱歌助興。這時德光太子心裡想著:『我現在自然遇到了極大的障礙,這些人擾亂了我修持清淨法門,我現在應該實踐那種捨棄一切、無所執著的行持。』。這時太子感到憂愁焦慮,內心不快樂。就像被關押囚禁的人,心裡感受不到任何快樂,德光太子的處境和心情也是這樣。看見許多宮女與歌舞音樂,內心沒有散亂放縱,也不覺得稀奇特別;既不貪戀那座城池,也不執著於華麗的車輛坐駕。他在整整一千年的修行中,從未對外在物質生起貪愛,也不去分別想像;對於聲音、氣味、味道與肢體接觸,都排除種種妄想。他始終一心不亂,心裡想著:『這些感官覺知都是害我的仇人,我要如何帶著自性離開這群冤家,獲得真正的解脫,實踐不再散亂墮落的修行。』。這時候,後宮的侍女們對頞真無王說:『太子不想看歌舞表演,整個人愁眉不展,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出生時或宮廷內殊勝的眷屬莊嚴。
    五百童男象徵隨侍眷屬的清淨與具足。
    十六至二十歲為古代認為體力與心智趨於成熟且保有童真氣息的黃金時期。
    從各國採擇則突顯其地位之尊崇與因緣之廣大。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隨行童男的資質與能力。
    在《德光太子經》(屬於本生或早期大乘風格經典)語境中,這些童男象徵具足方便智慧的隨行眷屬,其「巧黠」與「皆知天下所為」意指世間法與世間智的圓滿,為入世教化大眾的必要資質。

  • 本段描繪德光太子福德所感的依報與正報莊嚴。
    八十億童女代表極廣大的隨逐眾與眷屬成就。
    其色身「不長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體現了中道之美與福德圓滿的相好;「口香身香」象徵戒香與語業清淨的功德。
    此類敘事旨在顯發菩薩於菩提道中,由布施、持戒等波羅蜜所感召的殊勝果報,而非純粹描述世俗欲樂。

  • 本句描述德光太子在面對外在困境與修行干擾時,將障礙視為「大怨家」,並隨即生起「無所惜之行」的堅定道心。
    這反映了大乘菩薩道在面對逆境時,不生嗔恨,反而以此激發布施、捨離執著的堅固誓願,將惡緣轉化為成就解脫的助緣。

  • 描述太子在見證世間生老病死或無常真相後,心境產生的轉變。
    此愁憂並非世俗的患得患失,而是對生死問題的覺察與思索,是啟發出離心的前奏,符合佛傳文學中太子示現厭患修行的情境。

  • 此句以囚徒失去自由、內心愁憂為喻,描述德光太子在世俗榮華或特定困境中,體認到生死的束縛,故對世間五欲不再生起樂著之心。
    這體現了佛家「出離心」的萌芽,即察覺世間本質為苦、為縛,而不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面對世俗五欲與權勢的高度自制與離欲資質。
    雖身處王室奢華環境,見宮女伎樂卻能攝心守正,對物質享受與權力象徵(城郭、車乘)毫無染著,展現出其宿世修持的清淨法性與出離心。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於千歲中修習梵行的定慧工夫。
    透過「除諸想」斷除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干擾,並以「怨家」譬喻六塵對法身的危害,展現出強烈的出離心與不放逸之志。
    這是強調透過止觀捨離對世間欲望的執著,以求究竟解脫。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展現出厭離世俗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徵兆。
    即便處於優渥的王室環境中,太子因內心追尋解脫之法,對於感官娛樂(歌舞)產生排斥,反映了初期菩薩行者轉向出離心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童男:未婚且保有童貞的少年,在佛經中常象徵身心清淨、無雜染。
  • 二十已還:二十歲以下,「還」指不超過此界限。
  • 採擇:選拔、挑選。
  • 巧黠:聰明、靈敏、機智之意。
  • 童女:指未嫁之女,於經中常表徵清淨與眷屬莊嚴。
  • 如應時:指說話契理契機,在正確的時間說正確的話,為語四德之一。
  • 優鉢花:即優鉢羅花(Utpala),青蓮花,以香氣清幽著稱。
  • 栴檀香:即檀香,佛教常用以供佛,亦象徵戒德之香。
  • 同心:指心意相通、志向一致,形容眷屬和合無諍。
  • 大怨家:指障礙修行、擾亂心性的極大逆緣或敵對者。
  • 清白之法:指清淨無染的戒法或修行法門。
  • 無所惜之行:指菩薩道中對身體、財產乃至生命皆無所愛惜、無所捨不得的布施與捨離之行。
  • 愁憂:內心憂慮不安。
  • 不樂:心中不喜悅,多指對世俗欲樂失去興趣的心態。
  • 拘繫:指被束縛、囚禁,比喻眾生被煩惱或世間業力所牽累。
  • 心無所樂:內心不生起欣喜愛樂。在此脈絡下,特指對世俗欲染的厭離。
  • 奇特:希有、殊特,此指引人驚嘆或耽著的非凡事物。
  • 細滑
  • 怨家
  • 無放逸行
  • 不聽:此處指不觀賞、不領受。聽,亦有領受、觀賞音樂之意。

「爾時,一切房室中有五百童男,限年十六以 上、二十已還,皆悉童男,都於諸國採擇。得 是諸童男將入彼城,皆悉巧黠無所不能、皆 知天下諸所作為。復將八十億童女在其城 中,端正姝好,年十六已、上限至二十,皆工歌 舞,能令男子歡悅,其所語柔軟工談,言語常 如應時,不長亦不短、不肥亦不瘦、不白亦 不黑,口出優鉢花香、身出栴檀香,皆如天 上玉女悉共同心,皆悉圍遶德光太子鼓樂 絃歌。於是德光太子心念言:『我今自然得大 怨家,眾亂我清白之法,我今當作無所惜之 行。』於是太子愁憂不樂。譬如有人所見拘繫 心無所樂,德光太子亦如是也。見諸采女 伎樂,意無放逸,亦不以為奇特、亦不貪其 城郭、亦不著車乘。彼具足於千歲中,未曾愛 色,想亦不想,聲香味細滑皆除諸想,常專 志一心,念言:『此為是我怨家之眾,我何持 出是怨家中去,而得解脫,為無放逸行。』爾時, 諸采女白王頞真無:『太子不聽歌舞,愁 憂不樂。』」

40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當時,頞真無王與八萬小王一同前往德光太子處,哀傷哭泣、涕淚交流,滿心憂愁不樂,甚至悲慟絕倒而仆地。」侍者隨即一同攙扶支持,國王令其起身站立,並為太子宣說偈頌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那時候,頞真無王帶著八萬個小國王,一起去德光太子那裡。王悲痛地流下眼淚,心裡憂愁苦悶,最後竟傷心過度而昏倒在地上。」。身邊的侍從們立刻上前一起扶持,國王讓他站起來,接著對太子說出了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因某種因緣引發父王與諸臣極度的悲傷。
    在《德光太子經》的敘事框架中,此處展現了世間親情與王權在面對變故或太子決擇時的強烈情感反應,為後續太子的修行或轉折作鋪陳。

  • 此處描述德光太子在佛前禮拜或因感悟而投地後,父王命侍者扶起,並以偈頌形式進行教誡或對話,體現了經典中父王對太子求道過程的引導與互動。

名相註解
  • 感絕躃地:感傷過度而昏絕倒地。
  • 侍者:隨侍左右、奉事師長或尊者的人。

佛語賴吒和羅:「時,王頞真無與八萬 小王俱,往詣德光太子所,悲泣淚出,愁憂不 樂,感絕躃地。侍者即共扶持,王令起住,為太 子說偈言:

41
白話直譯
願我兒且觀看我這些珍寶,皆是你初生時自然湧現的。是誰惱亂了你?現在告訴我,我必當處以重罪懲罰他。現且觀此如處天宮,我當順從太子心中所求。如今太子有何缺乏?我皆能隨其心意令子獲得。觀視此等諸欲皆為美妙奪目,眾多采女併發鼓樂之聲,與其共同娛樂以除去憂愁,皆精於鼓鳴之音且常懷歡喜笑容。汝應聆聽此美妙音聲,演奏之樂器聲相和且哀婉;現正值隨意娛樂之時,彼池水之中正有蓮華盛開。園林景觀中花葉果實齊備,種種微妙美好而無雜亂污穢;觀察此即是第一自在之智慧,願以此喜樂哀憫於我。進入池中沐浴戲水隨心而樂,池中有青、黃、白各色蓮花,以及種種綻放光芒令人覺知的紅花;如今你觀看這些景象,為何仍不快樂?鸕鶿、鸚鵡、拘耆與白鶴,拘那羅、耆匐及哀鸞之鳴聲;種種芬芳白花潔白如雪,誰聽聞此等妙音能不心生歡喜。明月講堂乃依平等力所成,黃金與琉璃構築為欄楯;種種珍寶皆極為精妙美好,眾樹交織之聲流露出如法之音。於欄楯邊為汝施設,千眾采女鳴奏鼓吹之音,亦聞玉女歌詠樂聲,吾子心何所念而憂不悅?現今太子容貌姝妙美好,應當以此自樂並聽受我言,父母在此垂淚不止,孩子難道對我們沒有哀憐之心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孩子,你看看這些隨你出生而自然出現的珍稀寶物。到底是誰讓你受了委屈、煩擾你?快跟我說,我一定會重重地懲罰那個人。現在看這裡就像在天上一樣美好,我會順著你的心意,滿足你的願望。太子現在缺少什麼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讓你如願得到。看著這些感官欲望的對象是多麼美好,眾多宮女們一起奏響鼓樂,與她們共同嬉戲娛樂來排解憂慮,這些女子都擅長敲擊出美妙的鼓聲,臉上常帶著歡喜的笑容。你應該聽聽這優美的聲音,這些樂器合奏出的樂曲動人而略帶哀傷;現在正是讓你盡情娛樂的時候,看那池水中正盛開著蓮花。花園景觀裡長滿了花朵、綠葉與果實,各種美好景緻整齊清淨而不雜亂;體悟這種境界即是通往最殊勝、無礙的智慧,希望您能以這種清淨的喜樂來憐憫化導我。進到池子裡盡情地戲水吧,池中開滿了青色、黃色與白色的蓮花,還有各種閃耀著光彩、啟發人心的紅花。孩子,你現在看著這一切美景,為什麼還是悶悶不樂呢?林中棲息著鸕鶿、鸚鵡、拘耆鳥和白鶴,還有拘那羅、耆匐與哀鸞發出動聽的鳴叫;各種香花盛開,潔白得像雪一樣。任何人聽到這些美妙的聲音,怎麼會不感到欣喜悅樂呢?這座名為『明月』的講堂是由平等的功德力所感得,環繞著黃金與琉璃做成的欄杆;這裡的一切寶物都最為殊勝美好,林間樹木傳出的聲響充滿了神聖的韻律。在欄杆邊特別為你安排了上千位宮女演奏樂器,還能聽到玉女們美妙的歌聲,孩子,你心裡在想什麼,為什麼還是不快樂呢?現在太子你們正值青春貌美,應該好好享受快樂並聽聽我的勸告;父母守在這裡不停地流淚,難道你們對我們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嗎?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國王試圖以世間珍寶與王權威力安撫太子。
    太子出生時「諸寶自然出」象徵其福德深厚,具備轉輪聖王或成佛之相;而國王欲以「重罪誅罰」展現世俗權力的威懾,與太子後續展現的出世間慈悲形成對比。

  • 此為國王對德光太子的勸慰與承諾,展現世間父愛與王權對感官欲望(五欲)的極致滿足。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中,這常作為對比太子後續發出清淨菩提心的反襯,凸顯世間樂與出世間法樂的差異。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或經中主角)沈浸於世俗感官享樂的情境。
    透過視覺(淨好目)與聽覺(鼓樂聲)的描寫,展現世間五欲之樂如何暫時止息憂惱,為後續體悟無常或出離心作鋪陳。

  • 此處描繪太子在宮廷或園林中所見之欲樂情境。
    透過美妙音樂與蓮花盛景,展現世間殊勝的五欲享受,作為後續覺悟世間無常、生起出離心的對比背景。

  • 此偈頌以園林之美比喻佛德或成就之境。
    前半部描述莊嚴相,後半部將此觀照提昇至『自在智』的層次。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下,這表達了求法者對佛陀智慧境界的嚮往,並祈請佛陀以大悲心(哀我)及法樂(喜樂)啟迪眾生。

  • 此處為淨飯王(或王室長輩)對太子的勸導,試圖以世間最優美的園林感官享受(五欲樂)來消解太子的出離心。
    透過描述蓮花之美與戲水之樂,對比太子沈思世間苦難的憂愁,表現出世俗王權與覺悟追求之間的張力。

  • 此偈頌描繪德光太子住處或佛法所化之地的殊勝莊嚴。
    透過種種靈禽的妙音與潔淨香花的意象,比喻佛法境界的清淨與和諧,能令眾生聞聲而發起清淨的歡喜心,象徵功德莊嚴所感召的樂土景象。

  • 此偈描繪德光太子過去生所處講堂的莊嚴景觀。
    「平等力」指菩薩無分別的清淨功德力,由此感得依報莊嚴。
    欄楯、珍寶與樹林音聲(出那術,意指如法、自然的音律)皆表徵內在覺性外顯的功德相。

  • 此段描述淨飯王(或經中對應之父王)見德光太子憂思,故以人間最極致的色聲五欲(采女、歌樂)試圖轉移其出離之心,反映了凡夫以欲樂為歡、聖者以離欲為安的價值對比。

  • 此段描述父母以世俗的情感與對色身美貌的執著,試圖勸阻太子出家。
    透過情感勒索與對無常色身的貪戀(美姝好),對比太子追求解脫的決心,體現了世俗愛別離苦與出世間願力的衝突。

名相註解
  • 自然出:指隨著太子的福德感召,珍寶不假人為而自地湧出或顯現。
  • 嬈:擾亂、惱亂、戲弄之意。
  • 誅罰:嚴厲的懲處或刑罰。
  • 天上:指天界(Devaloka),此處喻指王宮生活的極致奢華與享樂如同天人一般。
  • 隨意:隨順心意。在經文中多指滿足眾生或子嗣對於世間資具、欲望的渴求。
  • 諸欲:指色、聲、香、味、觸等五欲功德。
  • 工:精通、擅長。
  • 相和悲:形容音樂旋律和諧且帶有動人、哀婉的特質,易觸動聽者情感。
  • 自在智:指通達法性、無礙照見萬法的智慧。
  • 第一:指最勝、無以復加,常用於形容佛智慧。
  • 哀我:慈悲憐憫我,是求法者對佛陀或大菩薩的祈請用語。
  • 自恣:隨心所欲、不受拘束地享樂。在此指世俗的感官愉悅。
  • 光覺人:花朵的光彩明亮,足以令見者心生驚覺或觸動心靈。
  • 子:指德光太子(悉達多)。
  • 拘那:即拘那羅鳥(Kuṇāla),其眼甚美,鳴聲清婉。
  • 耆匐:一種美音鳥類,常與鸞鶴並列。
  • 哀鸞:鳴聲哀婉動人的神鳥,以此音喻法音之深遠感人。
  • 明月講堂:經中描述的勝處名稱。平等力:指普度眾生、無有差別的功德力量。欄楯:講堂周圍的橫直欄杆。那術:音譯,此指符合法度、美妙的音聲韻律。
  • 鼓吹:古代的一種管弦樂與打擊樂合奏。
  • 玉女:形容容貌極其端嚴、才德兼備的女子。
  • 美姝好:形容容貌極為莊嚴、美好。
  • 哀愍:悲憫、憐憫。此處指父母希望子女基於孝親之情而生起回轉之心。
「『願子且觀我諸寶,子初生時自然出,
誰嬈汝者今語我,吾當重罪誅罰之。
今且觀是如天上,我從子意之所欲,
今者太子有何乏,我能隨意令子得。
視是諸欲淨好目,諸采女俱鼓樂聲,
與共娛樂除其憂,悉工鼓音常喜笑。
汝當聽是好音聲,所鼓伎樂相和悲,
今正是意娛樂時,其池水中有蓮華。
園觀中有華葉實,種種妙好無亂穢,
觀是第一自在智,可以喜樂一哀我。
入池中洒自恣樂,中有蓮華青黃白,
種種紅花光覺人,今子觀是何不樂。
鸕鶿鸚鵡拘耆鶴,拘那耆匐哀鸞聲,
諸香白花譬如雪,孰聞是音不歡悅。
明月講堂平等力,黃金琉璃為欄楯,
諸所珍寶最妙好,諸樹音聲出那術。
欄楯邊施用汝故,眾千采女鼓吹音,
亦聞玉女歌樂聲,子意何念而不悅。
今太子等美姝好,可以娛樂聽我言,
父母住此目淚出,子豈無哀愍我等。』
42
白話直譯
其時德光太子,以偈頌回答大王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德光太子用詩偈的形式向國王回答道: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上文國王之提問,展現德光太子以偈頌(重頌或孤起頌)總攝法義、莊嚴辭令之行持。
    在《德光太子經》脈絡下,此答語通常涉及出離心、菩薩行或對世俗無常之甚深洞察。

「爾時德光太子,以偈答王言:

43
白話直譯
彼具足功德之人,遠離種種邪惡見解而宣說:『我已厭離苦受與樂受,不貪著無益之欲望。』皆見此五道之中,生死輪轉之眾生;我今應說解脫之法,請父王聽受我所言。無人觸擾惱亂於我,現今我應當說些什麼?我不貪求於欲染,又如何會喜好歌舞呢?對於所有種種貪愛欲望,我皆視其如同仇敵冤家。塵垢勞務之種種貪愛,隨逐眾生使其執著於五道輪迴;此等采女眷屬,使人無有覺知而愚癡沉溺於欲樂中,此皆是種種魔事,隨逐世人並造成巨大的繫縛。諸聖賢與修道者,恆常不讚歎此行,習近此愛欲者,乃在種下生死因緣之根;此采女之身,唯有皮膚包裹相連,筋與骨相互支撐,如同幻相而無真實利益。猶如彩畫之瓶,內中盛滿穢垢;亦如處於塚間,為何應當樂著於此?所敲擊出的音樂聲,既無實體存在亦無領受者;一切音樂皆非真實永恆,明了此理即是不再迷惑。若習慣於妄想雜念,便會立即失去一心不亂之定境;追隨塵勞世俗之聲者,就如同愚癡的老人一般。世間一切諸有之樹,雖有繁茂熾盛之時,亦非恆常可得,終有枯槁無樂之時。其果實並非永恆,亦不會長久附著於樹上;我既已了悟此理,豈能於短暫無常的生命中嬉戲荒廢。父母、兄弟、妻子皆無法長久依靠與保全,親族鄰里亦是如此,在臨命終時,誰都無法自主。一切世間所有物,皆如草上之朝露,不應放縱自心,隨順欲望而生起懈怠放逸。此心意永無滿足之時,猶如深廣之大海;恩愛之情執極為廣大,即便已獲取仍會再次索求。眾人因貪欲之故,各自懈怠荒廢;無人能減損(此貪欲),猶如須彌山般穩固不動。人以心識為根本,身命遷滅極迅速,猶如河水奔流不息,暫時會合隨即又分離。盡皆壞滅而不久住,猶如閃電短暫顯現;若貪戀執著三界的欲望,便是沒有智慧與聰慧。諸天前來告訴我:不可生起放逸之心。作為修持菩薩行的人,不應貪戀一切世間所有。願欲成就佛果菩提,當哀憐護念一切眾生;非憑藉愛欲之行,能得成辦佛道。若人領受貪欲,成為心念意志的奴僕,即是自我毀壞敗亡,無法建立功德。我終究不接受欲樂,亦不生起瞋恨;猶如飛鳥墜入羅網,如何能得到自在?呈現惡劣之思惟,反以此束縛自身;心意不得自主,成無益之空虛積聚;貪欲乃恐懼之源,猶如毒樹之華。何者才是人中之尊?即是那能度過湍急流水的人。觀照視察諸多眾生,流轉墮入於惡趣者。因諍論空無之言教,而興起種種邪見;大王應當知曉我的本意,是為了度化脫離此類眾生。不貪戀積聚傲慢之法,速能成就度無極;覺醒一切沉溺睡眠者,醫治眾生之煩惱疾疫。為掃除憂慮患難,使其確立安穩喜悅之行跡,欲使那些束縛執著於三千大千世界幻化聲響(虛妄名聲)的人獲得解脫。為其宣說妙法經義,令長久貧窮者獲得飽滿,調伏諸多未成就之人,將其救拔出離於惡道。施予盲者使其重獲眼目,令聾者恢復聽覺;為眾生造作解脫之明燈,成就智慧與神通。使令三界一切眾生,證得三種平等之忍,為其降下慈悲哀愍之雨,使其度脫如雲霧般迷闇之彼岸。為度化一切大眾,顯現智慧之大光明,隨即秉持善妙覺悟之心,令眾生脫離苦難而獲得清涼庇蔭。如雨降下種種醫藥,令一切眾生皆獲安穩。父王思維此理後,隨即端坐攝心三昧。我對於一切世間欲望,不再有任何志向與求索,唯獨志在尋求佛道,是為了憐憫眾生的緣故。於諸三有之貪欲,不再存有志求願望;哪位具備智慧聰黠之人,會樂於處在此等欲境之中?如何名為犯諸禁忌?使人心意迷惑混亂;若因貪著執愛色相,將因此墮入極大之惡道。何有修行佛道之人,竟再行放逸之事?世人皆隨生死之水順流而下,我今應當逆流而上。非由言說而證得佛果,應當放散慈悲哀愍之光,遍照一切眾生。我不貪戀五欲,不繫縛執著於財寶物資;我現今祈願父王,不如與大眾一同返回。我願捨離大眾集會,以及所有的城邑國土;世人多追求合乎心意之欲,由此而招致種種憂惱病苦。克制心意而不放縱,勝過獲得億萬國土;不可耽溺於愛欲之中,如此方能成就佛道。若欲獲得最上、安穩且快樂之果位,應當前往大山之中,在樹下跏趺而坐,習慣於寂靜處居住,如此即可獲得尊貴之覺悟之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修行功德的人,脫離了所有錯誤的見解並說:『我對世間的苦樂都已感到厭離,不再貪求那些沒有真實利益的欲望。』。我看見在五趣輪迴中,不斷經歷生死的各種眾生;現在我應該宣說如何從中解脫的方法,請父王慈悲聽聽我說的話。沒有人來干擾、煩擾我,我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我對世間欲望沒有貪戀,怎麼會去愛好這些歌舞表演呢?世間所有的種種貪念與欲望,在我看來就像是威脅生命的仇人一樣。世間煩惱與各種貪欲,會牽引人陷入五趣輪迴;眼前的這些美女眷屬,讓人失去覺察、愚笨地以此為樂,這其實都是魔的干擾,讓人受到嚴重的束縛。各位聖人、賢者與修行人,向來都不會讚許這種行為,因為沉溺於這種世俗愛欲的人,正在為自己埋下往後輪迴生死的禍根;這些宮女的身體,其實只是皮包骨的組合,靠著筋骨互相支撐,像幻影一樣虛假,沒有任何真正的價值。就像一個外表畫得很精美的瓶子,裡面卻裝滿了污穢不潔的東西;又像身處在荒涼的墳場之中,為什麼要對這樣的身體感到愛樂著迷呢?樂器演奏出的聲音,本質上沒有真實的自性,也沒有一個真實的領受主體;所有的音樂旋律都沒有固定不變的實相,能透徹了解這個道理,就是真正的覺悟而不被幻象所迷。如果心裡習慣生起種種妄想,就會失去專注一心的狀態;那些總是跟著世俗煩惱與外境聲音轉的人,就像失去智慧、反應遲鈍的愚癡老人。世間所有的生命與存在就像樹木一樣,雖然有時生長得非常茂盛,但這種狀態無法永遠保持,總會遇到凋零、失去快樂的時候。果實成熟後不會永遠待在樹上,終究會掉落。我既然已經明白生命就像果實一樣無常,怎麼還能在這短促的壽命中只顧著享樂嬉戲呢?父母無法永遠守護我們,兄弟妻子也是一樣,親戚鄰居都不例外,當死亡來臨時,任何人都無法由自己掌控或互相替代。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幻無常的,就像草尖上的露水很快就會消失。所以不應該放任自己的心念,隨性而為,墮入懶散放蕩的狀態中。人的貪欲之心是填不滿的,就像大海一樣深不見底;世間的恩情與愛欲影響極其廣大,一旦得到了,還會想追求更多,永無止境。因為世人都被貪心欲望遮蔽,每個人都變得懶散不精進;這種貪執的力量極其強大,沒有人能削減它,就像須彌山一樣難以撼動。人的一切行為都以心念為核心,但生命逝去得非常快,就像奔騰的河水,因緣湊巧時聚在一起,很快又會各自分散。世間萬物最終都會毀壞而無法長久,就像閃電一閃即逝;如果對三界中的種種欲求生起貪執,就是缺乏智慧的愚笨行為。天神們過來對我說:千萬不能放縱散漫。既然是修菩薩道的人,就不該對世間的一切名利物質起貪念。心裡想著要成就佛果,並且憐憫關懷廣大的人民,(就應明白)絕對不是依靠淫欲愛染的行為,就能夠達到成佛的境界。如果有人沈溺在貪欲之中,任由自己的心念擺佈而失去主宰,這就是在自毀前程,永遠無法積累真正的福德資糧。我絕對不會去追求世俗欲望,也不會生起瞋恨之心。被欲望束縛就像鳥兒掉進捕鳥網裡,一旦失去自由,又怎麼談得上安樂自在呢?心中生起惡念頭,反而回頭捆綁住自己,讓心靈失去自由,變成毫無利益的虛幻堆積;貪欲就像是一個充滿恐懼的軀體,好比毒樹上開出的花朵,看似華美卻帶有劇毒。什麼樣的人才能被稱為人中至尊呢?就是指那些能夠橫渡生死急流的修行者。觀察那些在生死中流轉,進而墮落到三惡道受苦的眾生。有些人為了爭論「空無」的道理,反而生出了錯誤的見解。大王,您應該明白我的心願,正是想要引導並救度這群落入邪見的人。不貪求累積資產或心生傲慢,就能快速達到彼岸;覺醒那些還在無明昏睡的人,並像良醫般治癒眾生的煩惱疾病。為了消除人們內心的憂慮和痛苦,引導大家步入快樂祥和的正道;同時也想幫助那些受困於世間名聞利養、執著於虛幻表象的人們,讓他們能從中徹底解脫。為眾生解說殊善的經典義理,讓長期缺乏法財的人得到心靈滿足,引導教化那些尚未修行圓滿的人,幫助他們脫離痛苦的惡道。布施給失明的人讓他們看見,讓失聰的人能聽見;就像為眾生點亮通往解脫的明燈,建立起廣大的智慧與神通力。讓三界裡的眾生都能得到三種平等的忍辱智慧,並為他們降下慈悲的法雨,帶領他們離開像雲霧遮蔽般的生死迷途,到達解脫彼岸。為了利益所有的人,展現出耀眼的智慧光芒,並以慈悲正確的覺悟引導,使大家能從煩惱苦熱中解脫,得到安穩涼爽的庇護。(太子)像降雨般普施各種法藥醫治眾生,使他們都得到平靜安適。父王聽聞、思維這些道理後,立刻坐下來進入專一的禪定狀態。我對世間所有的欲望已經完全放下,不再有追求的心,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成就佛果,這全都是為了救度、憐憫受苦的眾生。對於世間種種生存境界的貪愛欲望,不再生起任何追求的意願。任何有智慧、明理的人,難道還會樂意沉溺在這些貪欲束縛之中嗎?什麼樣的情況叫做違犯了戒律禁忌呢?這會讓人的心思陷入迷茫混亂,如果因為貪戀外在色相而產生執著,就會墮入痛苦的地獄等惡道中。既然是修行佛法的人,怎麼能再放縱散漫呢?一般人都隨著欲望與生死之流漂溺,我現在應當違逆這股習氣,向解脫的彼岸邁進。佛道不是單憑語言解釋就能成就的,應當發起大慈大悲的心念化為光明,去照耀與救度所有的眾生。我對世間的情欲沒有貪念,也不會被金錢財物所束縛。現在我希望父王您能放下牽掛,帶著隨行的大眾一起回宮吧。我想遠離人群聚集的場所與所有城鎮,因為人們大多只顧追求滿足自己的欲望,這正是導致身心疾苦的根源。能夠掌控自己的心念而不隨意放蕩,這比統治億萬個國家更有價值。修行者不能沈溺在世俗的貪愛欲望裡,因為在愛欲中是無法證得佛果的。如果你想要得到最高、最安穩快樂的解脫境界,就應該到深山大自然裡,在樹下坐禪修行。讓自己習慣於清靜無擾的環境,這樣就能成就尊貴的佛道。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修行者透過積累功德與正見,超越對世俗苦樂兩極的執著(捨受的前行),並斷除無法帶來解脫利益的貪欲。

  • 此處德光太子向其父王陳述悉達多(或佛陀身分)觀察世間眾生在五道中流轉受苦,因而發起慈悲心欲宣說出離生死的解脫法門。
    這體現了佛陀出家的初衷與度化至親的悲願。

  • 此偈頌展現德光太子清淨無欲的心境。
    因其內心遠離感官欲望(五欲),故對世俗的聲色娛樂(歌舞)不生愛樂。
    這反映了菩薩修行中「離欲」的成就,說明外在的歌舞伎樂無法動搖其清淨自性。

  • 此處強調修行者對世俗五欲(色聲香味觸)應抱持的高度警覺。
    將「愛欲」比喻為「怨家」,意指欲望會奪走眾生的慧命、破壞功德,是束縛於輪迴的根本原因,故須決絕捨離。

  • 此偈頌說明「欲愛」與「魔事」的連鎖關係。
    塵勞象徵世俗煩惱,能將眾生鎖在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
    經文特別指出美色欲樂(采女)具備遮蔽智慧的特性,使人在無自覺的情況下被魔境(礙正道之事)所困,最終導致無法解脫的巨大繫縛。

  • 本經強調愛欲為束縛身心之首。
    聖賢之所以不讚歎,是因為愛欲會引發貪愛與執著,進而成為十二因緣中驅動生死流轉的核心動力(種子),使人無法脫離苦海。

  • 此處運用「不淨觀」與「空觀」之語境,拆解世人所貪執的女性美色,指出肉體本質僅是皮、筋、骨的堆砌,並無實體(如幻),藉此破除感官慾望,引導修行者體認色身之虛妄與無利益性。

  • 本偈頌以「畫瓶盛穢」比喻人身外表莊嚴而內在充滿垢穢,並以「塚間」隱喻身體終將敗壞,用以勸誡修習不淨觀,破除對色身的貪愛執著。

  • 此偈頌以「音聲」隱喻萬法皆空。
    音樂由眾緣(樂器、樂手、空氣傳播)和合而成,其聲當下即滅,無實體可得(無有),亦無真實不變的受者(無受)。
    「無諦」指音聲無真實之自性(諦實性)。
    經文以此引導修行者觀照諸法如幻,破除對感官境界的執著。

  • 此偈頌強調修行中「攝心」的重要性。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下,修行者應防護心念,避免被微細的「想念」(妄想)牽引。
    一旦心念散亂,就無法維持「一心」的禪定狀態。
    隨逐「塵勞音」象徵心向外求,被世俗煩惱所轉,失去本具的覺性智慧。

  • 此偈以「樹」喻「諸有」(三界生命狀態)。
    即便處於壯大、繁榮(熾盛)的巔峰,其本質仍屬無常,無法恆久把持,最終必向衰敗與苦受(無樂)轉化,強調世間福報與生命的生滅變異性。

  • 此偈以「果不常著樹」比喻生命無常與死王之逼促。
    太子藉此警惕大眾,色身與榮華皆不可保,應當把握有限生命精進修行,而非耽溺於短暫的欲樂之中。

  • 本偈頌強調「無常」與「業力自負」的法義。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說明世間親情皆為因緣和合,具備不穩定性(不可保);面對死亡時,唯有自身業力隨身,親友無法分擔痛苦或延續壽命,故顯現出生命在輪迴命終時的「不自在」。

  • 此偈頌強調「無常」與「警策」。
    以「草露」比喻生命與財富的短暫易逝。
    經典語境中,德光太子以此訓誡大眾,既然世間無一物可常保,修行者便應時時自我約束,不可因貪戀暫時的感官享受(自恣)而荒廢了追求解脫的精進心(放逸)。

  • 本偈喻示「欲愛」的無止盡性。
    以大海比喻心中之貪欲與愛染,強調眾生受「愛結」繫縛,即便暫時滿足,仍會生起新的渴求,循環往復於輪迴中。

  • 此偈頌說明貪欲對眾生修行的障礙。
    貪欲不僅引發懈怠(懈廢),更因其習氣深重,在未修持聖道前,其勢力如須彌山般龐大且堅固,難以輕易損減。

  • 此偈強調「萬法唯心」與「人生無常」的教理。
    前二句說明意念為主導,且生命危脆;後二句以河水比喻因緣合散之短暫,勸誡莫對世間聚散生起執著。

  • 本偈頌以「電現」比喻無常之迅速,警示三界之欲樂皆是因緣所生、終歸壞滅的「壞苦」本質。
    若以此無常之法為實有而生貪愛,即是無明遮蔽了覺性,故稱「無智黠」。

  • 此偈頌強調修行者的警覺與離欲。
    天人的勸誡提醒修行者必須克服懈怠(放逸),並指出菩薩行的核心特質在於「無所得」與「無所貪」,從根源斷除對三界存在的執著。

  • 本偈強調成佛的動機與正行:一者須具足悲願,以「哀念」眾生為發心;二者須遠離染法,明確指出「淫欲」與清淨佛道背道而馳,強調修持梵行是證悟佛道的必要前提。

  • 此偈頌強調「心為欲使」的過患。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修行者若不能攝心,反而被內心的貪愛與欲念驅使(作奴),將會破壞法身慧命(自壞敗),導致修行功德無法成就。

  • 此偈頌展現了德光太子對世俗欲染的警覺。
    他將「欲」比喻為束縛生命的「羅網」,說明五欲不僅無法帶來真正的快樂,反而是障礙解脫、束縛身心的牢籠。
    唯有遠離欲、瞋,才能擺脫如鳥入網般的困境,獲得真正的生命自在。

  • 本偈說明惡念與貪欲的過患。
    惡思想會形成業力的繫縛,使心識失去解脫的自在;『無利空聚』指五蘊身心若充滿貪執,則無功德可言。
    貪欲雖具誘惑力,實則是痛苦與危險的根源,故以毒樹花為喻。

  • 此處以「駃水」(急流)比喻生死的流轉與煩惱的衝擊。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能憑藉智慧與願力斷除惑業、超越生死苦海者,方堪稱為「人尊」(佛或大菩薩)。

  •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以慈悲心觀察眾生苦難。
    ‘流’指在生死大海中漂溺,‘墮’指因業力牽引陷入低等生命境界。
    這展現了佛法中對眾生無明造業、自食苦果的甚深憐憫,也是發菩提心的動機所在。

  • 此處強調若誤解「空」的本義而流於戲論或斷見,則會演變成破壞因果的邪見。
    德光太子(佛陀前世)向國王說明其示現教化,正是為了導正這類執著於偏空或惡取空的眾生。

  • 此偈頌強調菩薩行的自利利他。
    前半段指出「離貪」與「去慢」是快速成就大乘「度無極」(波羅蜜)的關鍵;後半段則以良醫為喻,描述菩薩覺悟他人並除其煩惱痛苦的慈悲願力。

  • 本偈頌描述菩薩發心之目的。
    首先是「除憂立悅」,即拔苦與樂的慈悲體現;其次是「脫縛音響」,針對眾生對名相、音聲等幻化無常之物的執著進行開解。
    在《德光太子經》的脈絡下,強調出離世間虛妄,建立實相的法樂。

  • 此偈頌描述太子(或佛菩薩)以法施救度眾生的具體作為。
    以「善經義」為藥,解決眾生因缺乏智慧法財而導致的「久貧窮」;透過慈悲調伏(調)使未得度者(不成者)轉化,最終達到離苦得樂、不墮惡道的目標。

  • 此偈頌描述菩薩廣行布施的功德,不僅包含世間的財施、無畏施(治癒盲聾),更進一步提升至法施,透過建立智慧與神通,指引眾生走向斷除煩惱的解脫之路。

  • 此偈頌彰顯菩薩的大悲願力。
    『三忍』於本經語境指對治三界惑業的智慧成就,透過平等法性的體悟,消除眾生自他分別。
    菩薩化現如及時雨,潤澤眾生枯槁的善根,將眾生從無明雲霧所困的輪迴此岸,引導至清淨覺悟的彼岸。

  • 本偈頌描述太子(或佛菩薩)悲智雙運的救度相。
    『光明焰』象徵破除無明、引發智慧的法力;『善覺意』指大乘圓滿的正覺本心。
    透過智慧光的引照與正覺之道的攝受,使陷於五蘊、煩惱熾火中的眾生能止息熱惱,證得寂靜涅槃的『蔭涼』境地。

  • 此段描述太子(德光太子)救拔眾生之功德及其父王聞法後的相應修持。
    前二句以「雨醫藥」喻指太子平等普施佛法救治眾生之苦;後二句描述父王受感召後,依所念法義即刻實踐攝心修定。

  • 此偈體現菩薩道的轉向:捨棄私欲(斷除五欲六塵的貪執)而轉向大菩提心。
    強調追求佛道的動力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源於對眾生的悲憫(大悲心),這是《德光太子經》中修行者發心的核心。

  • 本偈頌強調「出離心」與「智慧」的修持。
    透過觀察「有」(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本質皆是無常與苦,修行者應斷除對世間欲樂的志向與願求。
    唯有具備觀照智慧的人(智黠人),方能識破貪欲的過患,進而尋求超越,而非安樂於其中。

  • 此句為發問之辭,承接上文修行者應守之德行,進而探討何種行為會導致對戒律或禁制的違犯,在《德光太子經》中通常指涉背離菩薩行或清淨戒律的具體行為。

  • 本句警示貪欲對心智的負面影響。
    心意因貪色而失去正念、陷於迷亂,最終引發不善業力,導致墮入大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的果報。
    此處強調「色」為引發迷亂與墮落的主因。

  • 此偈強調修行的自覺與精進。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太子展現出超越世俗享受的決心。
    「隨水流」象徵隨順世間貪欲、無明而流轉生死;「逆流」即是『入流』之意,代表反求諸己,違逆感官欲望的牽引,堅定趣向佛道。

  • 本偈強調佛道實證非關文字言說,而是法性寂滅自內證的境界。
    佛菩薩以「慈哀光」作為救拔眾生的具體展現,體現了《德光太子經》中悲智雙運的修持特質,即從自證的無言法性中,生起救度一切人的大悲行動。

  • 此處展現太子出離心的堅定。
    前二句說明「內無欲心」與「外無物累」,斷除世俗最難捨離的愛欲與資財;後二句則是太子對父王哀戚勸返的理性回應,強調修行志向已定,不應再受親情羈絆。

  • 此偈頌展現了德光太子(悉達多太子)覺察世俗繁華背後的束縛。
    太子領悟到社會群居與國政事務皆與貪著欲樂密不可分。
    由於世人執著於滿足「可意」(適意)的五欲,在求不得或變異時,便會產生憂悲苦惱等「疾病」,故興起出離修行的清淨心。

  • 本偈強調「自淨其意」與「離欲」為成佛之關鍵。
    前兩句以世間極權(億郡國)對比出世間的自制力,彰顯心靈主宰權之尊貴;後兩句明確指出愛欲與佛道背道而馳,斷除貪愛是通往覺悟的必要前提。

  • 此偈頌強調「遠離」與「禪定」是成就佛道的關鍵。
    透過身處閑靜處(阿蘭若)減少外界干擾,並藉由樹下坐禪調伏內心,方能體證無上正等正覺的安隱境界。

名相註解
  • 持功德者:指成就諸善法、具備清淨功德的修行者。
  • 無利欲:指無法增長善法、對解脫無實質利益的世俗欲望。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五種眾生往生趨向的處所,即五趣輪迴。
  • 觸嬈:觸犯、干擾或煩擾,指外在環境或眾生對心境的攪擾。
  • 魔事:指能障礙清淨善法、破壞智慧命根的種種干擾或欲境。
  • 繫縛:指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綑綁於生死輪迴中,使其不得自在。
  • 道士:此指修學佛道之志士,非後世道教專稱。
  • 因緣根:產生生死果報的根本因緣。
  • 搘拄:支撐、架接。
  • 如幻:佛學比喻,指現象看似存在實則無自性,不真實。
  • 正利:真正的利益或真實的功德。
  • 畫瓶:外表彩繪華麗的容器,比喻飾以衣服飾品的人體。
  • 不淨:指身體內部的三十六種穢物(如涕唾、屎尿等),是不淨觀的觀察對象。
  • 塚間:墳墓或停屍之處,象徵死亡與無常,常為頭陀行者修習之所。
  • 無有:指諸法無自性、無實體,並非真實存在。
  • 無受:指無真實的領受主體(我),亦指法性空寂,無所對待。
  • 無諦:此指無真實性,說明音聲幻化不實。
  • 不惑:指斷除無明,對法性空寂之理具足正見,不再被世間假象欺瞞。
  • 想念:指心中的妄想、雜念,是散亂心的來源。
  • 諸有:指三界(欲有、色有、無色有)之生命存在與輪迴狀態。
  • 熾盛:形容生命力旺盛、草木繁茂或福報具足之貌。
  • 不可常得:指無常之理,說明事物無法永恆保持同一狀態。
  • 短命:指人生短促,此處特指肉身生命的有限性與脆弱性。
  • 不可保
  • 親里
  • 不自在
  • 諸所有:指世間一切財產、地位、色身等外在與內在的執著對象。
  • 意不可滿:指心意受貪欲驅使,永遠無法達到徹底的滿足。
  • 大海:佛典中常用於比喻深廣、難以填滿或無邊際的事物,此處指欲望之深。
  • 恩愛:指眾生間互相繫縛、耽溺的情愛與執著。
  • 重索:重複追求、再次渴求。表現貪心的相續性。
  • 懈廢:懈怠荒廢,指因沉溺欲樂而失去修習善法的精進心。
  • 須彌山:古印度宇宙觀之中心,此處比喻貪欲煩惱的積聚如山,深厚且難以動搖。
  • 意為本:指心意是行為與造業的主導力量。
  • 過去疾:指生命消逝、遷流的速度極快。
  • 盡壞:指有為法最終必然毀滅、崩解的性質。
  • 電現:以閃電比喻事物的短暫與無常。
  • 三界欲: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引發貪執的欲望對象。
  • 智黠:智慧與聰敏。此處指洞察實相的揀擇能力。
  • 菩薩行者:發菩提心、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並實踐六度萬行的修行人。
  • 淫欲:指染著愛欲之行為,於此經脈絡中被視為障礙解脫與成道的垢染。
  • 受貪欲
  • 心意作奴
  • 壞敗
  • 受欲:領受或執著於五欲(色、聲、香、味、觸)之樂。
  • 瞋恚:內心忿怒、怨恨的情緒,為三毒之一。
  • 羅網:在此比喻欲求與煩惱如網般密布,使眾生難以逃脫生死輪迴。
  • 自在:身心不受煩惱繫縛,通達無礙的解脫狀態。
  • 惡思想:不善的思惟,指引起貪嗔癡的雜染心念。
  • 空聚:比喻五蘊假合的身心,若無實法功德,則虛幻如空落之聚落。
  • 人尊:人中之尊,指佛陀。駃水:湍急的水流,喻指生死輪迴或強大的煩惱流。
  • 諸人民:泛指一切眾生,不僅限於人類。
  • 流墮:流轉與墮落。形容眾生隨業力在生死中漂泊,並沉淪於下位境界。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
  • 空無句:關於「空」與「無」的言教或命題。若僅在文字上諍論而無實證,易墮入斷滅空。
  • 度脫:救拔眾生脫離苦海與錯誤的見解,使其獲得解脫。
  • 慢法:指心中生起高慢、自大之法,為修行之障礙。
  • 度無極:即波羅蜜(Pāramitā),指通往覺悟彼岸的圓滿修行。
  • 睡臥:比喻眾生處於無明、煩惱昏沉的狀態。
  • 疾疫:比喻眾生的煩惱與生死流轉之苦。
  • 歡悅跡:指清淨安樂的道跡,亦即依循佛法所建立的正向行持路徑。
  • 三千世:三千大千世界,泛指物質與精神交織的世間範疇。
  • 縛著音響:比喻對如幻聲響(名聲、名相)的束縛與執著。佛經中常以「音響」比喻虛幻不實之法。
  • 善經義:指殊勝、正確的經典教義。
  • 飽滿:指眾生聽聞法要後,心靈得到充實與知足,不再匱乏。
  • 不成者:指尚未成就道果、性情尚未調伏的眾生。
  • 解脫燈:比喻能破除無明黑暗、指引眾生達到涅槃解脫的佛法智慧。
  • 智慧神通:指依止於佛法真諦而發起的殊勝智慧與不可思議的感應能力。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流轉的範疇。
  • 三忍:指音響忍、柔順忍、無生法忍(依大乘經典通例,於本經指修行位次之證悟進程)。
  • 平等:指體現諸法本性無二、無差別的空性智慧。
  • 雲霧岸:比喻眾生因無明煩惱遮蔽本性,困於生死流轉的此岸。
  • 光明焰:象徵智慧的光輝,能破除眾生心中的無明黑暗。
  • 善覺意:善妙的覺悟之心,指趣向正等正覺的意志或菩提心。
  • 蔭涼:比喻涅槃或解脫之境,遠離煩惱火的熱惱,得到安穩與平靜。
  • 雨諸醫藥:比喻佛法如雨普潤,能醫治眾生煩惱病苦。
  • 一切欲:指世間感官的貪著,包含五欲(財、色、名、食、睡)。
  • 哀:憐憫、慈悲,指菩薩感同身受眾生之苦而生起的救度心。
  • 志願:此指內心對世間法或欲望的趨向、希求與嚮往。
  • 禁忌
  • 迷亂:心神散亂、失去正知見的狀態。
  • 色:指物質現象,特指引起感官欲望的青黃赤白、男女形貌等。
  • 大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遭受極大痛苦的轉生處。
  • 逆流:梵語 patisotagāmī,指違逆生死流、欲望流,向上求索覺悟之道的修行態度。
  • 言說:指世俗文字、語言與邏輯推論。
  • 慈哀光:慈悲哀愍之光,象徵佛菩薩利益眾生的慈悲願力與智慧感應。
  • 縛著:繫縛執著,指心識被世俗事物牽累而失去自在。
  • 與眾還:與隨行的臣民大眾一同返回國都。
  • 可意:合乎心意、順適自我的欲望或情境。
  • 疾病:此處兼指生理疾病與由煩惱引發的身心憂苦。
  • 制意:調伏、約束自己的心念,使其不散亂。
  • 不放逸:精進修善,防範心意墮入惡法。
  • 無上:指至高無上的佛果。安隱:指遠離煩惱、無畏恐懼的涅槃境界。閑居:指遠離世俗紛擾的寂靜處。尊覺道:即無上正覺、佛陀的覺悟之道。
「『彼持功德者,離諸惡見言,
我以厭苦樂,不貪無利欲。
皆見於五道,生死諸人民,
今當說解脫,父王聽我言。
無有觸嬈我,今吾當何說,
我不貪於欲,云何樂歌舞?
一切諸愛欲,我視如怨家。
塵勞諸貪愛,隨人著五道,
是諸采女輩,無覺癡樂之,
為是諸魔事,隨人大繫縛。
諸聖賢道士,常不讚歎是,
習此愛欲者,為種因緣根;
是采女身體,皮革如裹連,
筋骨相搘拄,如幻無正利。
譬若如畫瓶,中盛滿不淨,
譬如在塚間,云何當樂此?
所鼓音樂聲,無有亦無受,
一切樂無諦,了此為不惑。
若習於想念,便即失一心,
隨塵勞音者,譬如癡老人。
一切諸有樹,或有熾盛時,
亦不可常得,或有無樂時。
其果無有常,亦不常著樹,
我以了如是,豈當戲短命。
父母不可保,及兄弟妻婦,
親里亦如是,臨終不自在。
一切諸所有,如草上之露,
不當縱其心,自恣為放逸。
是意不可滿,譬若如大海,
恩愛甚廣大,已得復重索。
眾人貪欲故,各各而懈廢,
無能缺減者,譬如須彌山。
人以意為本,身命過去疾,
譬如河水流,適合便復別。
盡壞不久立,譬若如電現,
貪著三界欲,則為無智黠。
諸天來語我,無得為放逸,
為菩薩行者,不貪諸所有。
願欲得佛道,哀念眾人民,
非以淫欲行,可以致佛道。
其有受貪欲,為心意作奴,
便為自壞敗,不得立功德。
我終不受欲,亦無起瞋恚,
如鳥墮羅網,云何得自在?
現於惡思想,為還自縛身,
意不得自在,為無利空聚,
貪是恐懼身,譬如毒樹花。
何所是人尊,謂度駃水者;
觀視諸人民,流墮惡道者。
為諍空無句,興起諸邪見,
王當知我意,欲度脫此輩。
不貪積慢法,疾得度無極,
覺諸睡臥者,療治於疾疫。
為除去憂患,令立歡悅跡,
欲脫三千世,縛著音響者。
為說善經義,飽滿久貧窮,
調諸不成者,拔出於惡道。
施盲得眼目,令聾者得聽,
為造解脫燈,立智慧神通。
令諸三界人,得三忍平等,
為作慈哀雨,度諸雲霧岸。
為一切眾人,現其光明焰,
便持善覺意,令脫得蔭涼。
為雨諸醫藥,皆令得安隱,
念是已父王,即便坐一心。
吾於一切欲,無復志願求,
但欲索佛道,用哀眾人故;
於諸有貪欲,無復有志願,
孰有智黠人,樂在於是中。
云何犯禁忌?令人意迷亂,
若因貪愛色,為墮大惡道。
孰行佛道者,當復為放逸,
人皆隨水流,我當今逆流。
不可以言說,而致得佛道,
當放慈哀光,照於一切人。
我不貪愛欲,不縛著財物,
我今願父王,不如與眾還。
我欲棄眾會,及一切郡國,
人多求可意,從是致疾病。
制意不放逸,勝得億郡國,
不可在愛欲,而致得佛道。
若欲得無上,安隱快樂句,
當詣大山中,在樹下而坐,
習在於閑居,可得尊覺道。』」
44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那時,德光太子在講堂上,與許多放逸之人在一起,但他內心對此感到汙穢厭惡。」爾時,太子修行三種品類之行,是哪三種?第一,安住而立;二者,為經行;第三,修習坐禪;棄除睡眠懈怠,圓滿具足殊勝行法,已成就第八住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當時德光太子待在講堂裡,雖然身邊都是些放蕩不羈的人,但他心裡其實非常厭惡那種汙濁的氣氛。」。那時候,太子實行了三種法門,是哪三種呢?第一種是安穩地站立;第二項是修行經行;第三種修行方式,是透過打坐來修習禪定;捨棄了嗜睡與昏沈,完全具備了高尚的修行,並且已經證得了菩薩十住中的第八住心。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德光太子雖處於世俗享樂與放逸的環境中,但其清淨本性使然,能覺知世俗欲樂的染汙性(穢)並生起出離心(厭),為後續修行捨離做鋪墊。

  • 此處「三品行」指太子在特定修持階段所攝受的三類行法。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下,這通常與其展現慈悲、智慧或守護正法的特定願行相關,用以引出後續具體的修持內容。

  • 此處描述太子(菩薩)出生時展現的殊勝威德神變。
    於此經典語境中,「住立」特指菩薩生已不需扶持,能獨立站穩於地,象徵其法身戒定慧之穩固與不退轉。

  • 經行是佛教修行者為調和身心、對治睡意或久坐疲勞,在特定區域內往返緩步慢走的修行法門。
    在《德光太子經》脈絡中,此為太子所修持的淨行之一。

  • 此為德光太子所述修行之要項。
    在《德光太子經》脈絡下,坐禪不僅是身儀的靜坐,更強調心念的專注與安定,是通往淨心與智慧的重要途徑。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精進克服睡眠障礙(五蓋之一),圓滿高尚的梵行(上行),並在菩薩階位中晉升至「八住」(不動住),象徵其修行已達堅固不退轉之境。

名相註解
  • 三品行:指三種品類、層次或類別的修行法門。
  • 何等為三:佛經常見的徵問語,意為「哪三種呢?」
  • 住立:安穩站立。在菩薩示現出生的神變中,象徵其人格與法力之獨立、不動。
  • 經行:指在一定之地點中循環往復行走,旨在攝心調身,防止昏沉,是配合禪坐修行的動態實踐。
  • 坐禪:指端坐思惟,使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修持方法。
  • 棄捐睡臥:指捨棄昏沈與睡眠的貪執,於修持中保持警醒精進。
  • 具足上行:圓滿成就最勝、高尚的清淨德行。
  • 八住: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八住」,通常對應「不動住」,意指功德成就,不再受煩惱動搖。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德光太子於講堂上,與 諸放逸者俱,其心穢厭之。時,太子作三品行, 何等為三?一者、住立;二者、經行;三者、坐禪; 棄捐睡臥,具足上行,已得八住。

45
白話直譯
爾時,太子於半夜聞虛空中有聲,淨居天眾正嗟嘆佛陀功德廣大周普圓滿,並讚嘆法寶與僧眾。德光太子聽聞之後,身毛為之豎立,隨即流下眼淚,憂愁而不快樂,合掌以偈頌向諸天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太子在半夜聽到虛空中傳來聲音,是淨居天的天人們正在稱讚佛陀的功德廣大圓滿,並且讚美佛法與求法的大眾。德光太子聽完這番話,全身起雞皮疙瘩,激動得流下淚來,心中充滿憂慮與哀傷,他恭敬地合掌,用偈頌對天人們說: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太子出家前夕感應清淨界天人的指引。
    淨居天(五淨居天)為第四禪中證得三果以上的聖者所居,彼等嗟嘆佛陀三寶之德,意在促發太子厭離王宮、早成正覺的宿緣。

  • 此處描繪德光太子初聞無常或生死真相後的強烈身心反應。
    「衣毛為竪」象徵內心受到極大震撼與警醒;「叉手以偈問」展現其求法心切與對天人的禮敬。
    此情境旨在導引出後文對於生命解脫的探討。

名相註解
  • 廣普具足:形容功德無所不遍、圓滿無缺。
  • 法眾:指隨順正法修行的大眾,或指法寶與僧伽之集合。
  • 衣毛為竪:形容極度驚恐、震撼或感動時,全身毛髮直立的樣子。
  • 叉手:即合掌,印度傳統表示禮敬的儀式。

「時,太子夜半 聞虛空中聲,淨居諸天嗟歎佛功德廣普具 足,及歎法眾。德光太子聞已,衣毛為竪,即而 墮淚,愁憂不樂,叉手以偈問諸天言:

46
白話直譯
「我正處於困厄災難之中,願諸天神能憐憫我;請暫且停留聽取我的言語,我想要有所請問。」行走於虛空之中,是為了讚歎誰的功德?我聽聞那(梵天的)聲音,心中生起悲切與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陷入了巨大的危險和苦難,希望各位天神能哀憐我;請你們先留步聽我說話,我有事情想要請教。」。您在虛空中行走,是想要稱讚哪一位的功德與願力呢?當我聽到那個殊勝的聲音時,內心交織著感動的悲心與法喜。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於困境中向天神求助並欲求法、尋求指引的轉折。
    在《德光太子經》脈絡下,體現了菩薩在經歷世間苦難(厄難)時,仍保持覺知並向具有威德的天眾尋求溝通或驗證真理的過程。

  • 此句出於德光太子經中,諸天見奇特異相而發問。
    在佛教語境中,身行虛空多為展現神變力,而讚歎功德則涉及對覺悟者或大菩薩成就的顯揚。

  • 此處描述德光太子(或與會大眾)感官與心靈的直接觸動。
    『悲』多指感於輪迴之苦或希求正法的至誠,『喜』則是親近殊勝境界、聞法所生的喜悅,展現了初期佛教經典中對於佛法威德的感官與情感回應。

名相註解
  • 厄難:指身心陷入極大的困苦、危險或災難處境。
  • 虛空:指無障礙之空間,此處指神力飛行之處。
  • 悲喜:內心極度感動的心理狀態。悲非單純憂傷,而是心靈深處被激發的慈悲或感泣;喜則是得見正法的踴躍欣慶。
「『我在厄難中,諸天願哀我,
今且住聽言,我欲有所問。
行在虛空中,為歎誰功德?
我聞其音聲,其心為悲喜。』」
47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那時,諸天人為王太子德光說了這段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當時,天界的眾神為了王太子德光,宣說了下面這段偈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過渡,交代佛陀向賴吒和羅敘述過去生中,天人對德光太子的啟發與勸誡,為引出後續教法之開端。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諸天為王太子德光說 偈言:

48
白話直譯
「『現今世間有佛陀出世,太子難道沒聽說嗎?佛陀名號為吉義,能救拔濟度並具足擁護。奉持實行各類善之根本,啟發引導眾生趨向尊貴功德。諸多僧眾皆具足學問成就,其數量達億萬那由他千之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世界上有佛陀示現,太子難道您還不知道嗎!這位佛陀的名號叫做『吉義』,祂不僅救度眾生脫離苦難,同時也守護著眾生。實踐各種善行的根本,並教化大眾共同成就殊勝的功德。大眾僧伽們都精通佛法學問,人數多達億萬那由他之眾。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淨居天子化作凡人,向德光太子宣說佛陀現身世間之訊息。
    佛出世為稀有難得之事,旨在引導太子發起求道之心。

  • 此句描述過去佛的名號及其德行。
    「吉義」象徵成就吉祥殊勝之義利;「救濟」指拔苦與樂,「擁護」指威德庇佑,展現佛陀慈悲與神力並重的特質。

  • 此句強調菩薩行的自利利他。
    『善本』指成佛的善根基礎;『開化』則指菩薩廣設教化,使眾生得以開發佛性、成就福慧功德。

  •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會眾之盛。
    強調僧團不僅人數眾多,且皆是具備深入經藏、精進學問的優質修行者。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佛陀教化出家眾的廣大功德與僧團的質與量。

名相註解
  • 不聞
  • 救濟:救拔眾生於苦難並資助度化。
  • 擁護:以威力護持、庇佑眾生。
  • 善本: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德行。
  • 開化:開導教化,指啟發眾生心智使之歸於正道。
  • 眾僧:指清淨的出家僧團大眾。
  • 學問:指對佛法教義的修學與領悟,具備聞、思、修的成就。
「『今世間有佛,太子不聞耶!
佛號曰吉義,救濟兼擁護。
奉行諸善本,開化尊功德。
眾僧以學問,有億那術千。』
49
白話直譯
德光太子以偈頌向諸天神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德光太子用詩歌的形式,對天界的眾神提問說:
法義解析
  • 此句銜接敘事與法義啟請,展現太子透過「偈頌」這種具備韻律且易於傳誦的形式,向天眾尋求關於生命與解脫的真理,為隨後的法義辯證拉開序幕。

「德光太子,以偈問諸天言:

50
白話直譯
「『倘若我見到世尊,如何能識別他就是佛陀呢?唯願宣說慈心之功德,因我等志求了知無上正等正覺。假使前去晉見佛陀,應當請問成佛之道為何,菩薩應修行何種法門,才能成為一切眾生的救護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我見到了世尊,要怎麼做才能認出他就是佛呢?希望能聽您解說慈心的利益與功德,因為我們渴望明白成佛的正覺智慧。如果我們去見佛陀,應該請教他如何修行,問問菩薩要修持什麼法門,才能獲得保護所有眾生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此句反映求法者對覺者特徵的渴求。
    在《德光太子經》脈絡下,這引出了後續對佛陀相好、德行及威神力的觀察與辨識。
    此問體現了初發心者如何從凡情視角去親近並確認覺者的真實身分。

  • 本句體現了大乘佛教「以慈為首」的修學進路。
    修行者欲成就佛果(正覺),必須先圓滿慈心功德,以此作為通往覺悟的基石。

  • 此偈展現了求法者的菩提心願。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核心在於探索菩薩行的具體內涵,特別是如何透過修行成就慈悲與智慧,以達成守護、救度眾生的終極目標。

名相註解
  • 慈功德:指修習慈心(與樂)所獲得的殊勝利益與果報。
  • 正覺:即梵語 Sambodhi,指佛陀所證得的正等正智。
  • 一切護:指能周遍救護一切眾生,是菩薩大慈大悲特質的體現。
「『我儻見世尊,云何知是佛?
願說慈功德,欲知於正覺。
假使往見佛,當問道如何,
菩薩行何法,得為一切護?』
51
白話直譯
於時諸天人為德光太子,宣說偈頌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天界的眾神為了德光太子,用詩歌的形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啟請或說法過渡語。
    諸天在此扮演守護與讚嘆的角色,透過「偈頌」這種易於記憶且具備修辭美感的文體,向德光太子傳達佛法智慧或預言。

「於是諸天為德光太子,說偈言:

52
白話直譯
髮質柔軟微妙且美好,英特殊勝如右旋。其頂部之肉髻相具威德神力,美好之狀猶如高峻山巔。兩眉之間毫相放大光明,威神耀眼如旭日東升;生長奇妙且向右旋轉,色澤淨好洁白如雪。覺性心意極其清淨,雙目呈現紺青之色;身為人間最尊貴的天子,相貌威儀端正美好。面容恆常和藹愉悅,放射億萬無量光明,周遍於三千大千世界,令諸惡趣悉皆消滅。佛陀口中的牙齒,全部平整且清淨,潔白如同拘文花,明亮宛如美樹的光澤。牙齒整齊不雜亂,左右上下各二十顆,總計共有四十顆;口腔中的舌頭微妙美好,長大廣薄能覆蓋住自己的臉部。口中所演說之微妙言辭,能使人心生歡喜悅豫;恆常不帶有任何諂媚奉承,其清淨梵音極為純徹。佛陀之宣說教法,優於百千種音樂;能消除寂滅一切狐疑,使人獲得利益喜悅。具足種種功德而無匱乏,善用權宜智慧裁斷道法之義,既已悟解深廣微妙的佛法之花,將其化為百千莊嚴的瓔珞。其地之音聲,演出天界伎樂,猶如天人之音響,佛陀之言教亦復如是。緊那羅、鶡鵯、拘耆與鴛鴦,以及雁、鶴與鸕鶿,鳩那羅如是問道。其音聲如梵天之音,柔軟且極為和諧悅耳;既無諂媚亦無缺陷,能令聽者覺悟了達一切義理。卓越明慧且卓爾不群,契合一切智者的心意,身心清淨遠離毀謗,不存世俗的妄想與渴願。善於施行道德仁義,未曾聽聞其有瑕疵汙點;其人依正法修行而趨向正覺,所說的功德便是如此。世尊的法體,具足各種殊勝色相,雙臂長度超過膝蓋,身體七處皆平滿端正。其手指纖細修長,具足多種殊妙之相;色身如紫磨真金般光耀,心念則如明月珠般清澈無垢。著身之毛柔軟美好,皆向上生長且向右旋轉;臍孔圓滿且微隆起,陰相藏縮如馬陰而不顯露。足底平滿且趾間充實,其下現有千輻輪相,佛之雙膝圓滿端好,顯現平等圓潤之多種殊妙色相。經行之時宛如龍王,其步伐猶如獅子,行走間默然俯首,眼耳等六根皆圓滿清淨。若有人以此散花供養,(其花)化現變成為花蓋;當此法性、功德處於增長而不減損之時,即是佛之正法。不論獲得利益或失去利益、勤苦或安樂、讚歎或誹謗,其心皆無增減。猶如蓮花不染著於泥水,正覺師子亦是如此,無有能與之等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的頭髮柔軟細緻且殊妙,色澤與質地超越常人並向右旋轉。頭頂的肉髻展現出威嚴的神聖氣息,雄偉的模樣就像巍峨的山頂一樣。佛陀兩眉之間的白毫相綻放出清淨的光芒,那種威嚴耀眼的樣子就像太陽剛升起一般。這根白毫生長得非常神妙,呈現向右旋轉的樣子,顏色則是像雪一樣純白奪目。您的心境覺悟而純淨,雙眼像深青色的蓮花般美麗;您是世間最尊貴的天子,容貌氣質真是端莊極了。容貌始終保持著祥和喜悅,綻放出無邊無際的光芒,這光輝籠罩了整個大千世界,讓所有在惡道受苦的眾生都能得到解脫。佛陀口中的牙齒,每一顆都整齊且純淨無瑕,色澤像拘文花那樣鮮白,並閃耀著如同優美樹木般的明亮光芒。太子的牙齒整齊而不交錯,上下各有二十顆,合併起來共四十顆;他的舌頭柔軟紅潤,伸出來時甚至可以遮住自己的臉。口中說出的言詞非常微妙,聽的人都會感到法喜充滿;說話向來正直誠實,沒有虛偽諂媚,聲音清淨如梵天之音。佛陀所講說的法義,比成千上萬種美妙的音樂還要殊勝;它能斷除所有猶豫不定的疑惑,讓聽聞者心生歡喜並得到真正的益處。具備了各種功德且圓滿無缺,能以靈活的智慧來辨別、決定修道的真義。因為已經體悟了如花般美妙且智慧深奧的佛法,這些法義就像是成千上萬的珍寶項鍊,莊嚴著自身。那片土地所發出的音聲,就像演奏著天界的音樂,如同天上的樂音般美妙,佛陀的教導也是如此感人。緊那羅(樂神)、鶡鵯鳥、拘耆鳥以及鴛鴦,還有大雁、白鶴與鸕鶿等眾鳥,鳩那羅對牠們發出了詢問。祂的聲音像梵天一樣清淨,聽起來柔和且令人心生喜悅;聲音真誠沒有絲毫虛偽或缺點,並且能讓人明白所有的佛法真諦。太子才智超群,其行止能令所有智者心生歡喜;他身心純淨、無可挑剔,內心不再生起任何執著的妄想與追求。他精進地實踐道德與正義,從來沒有任何不好的名聲或行為汙點。他依照正法修行、覺悟真理,這裡所讚嘆的功德就是指這些行為。佛陀的身體顯現出各種莊嚴的光色,他的手臂很長,自然下垂時超過膝蓋,且身上七個部位都顯得豐滿圓潤。他的手指纖長端嚴,有無數美妙的特徵;全身呈現紫磨金色的光澤,清淨的心性就像明月珠一樣明亮通透。身上的汗毛柔軟細緻,每一根都向上生長並朝右旋轉;肚臍圓潤微突,陰部像馬一樣隱藏在體內而不外露。佛陀的腳掌平坦安穩、腳趾齊整,腳心處有莊嚴的輪形相狀;佛的膝蓋骨圓潤美好,膚色均勻且散發著種種神采。走路修行的樣子像龍王般威儀莊嚴,步伐像獅子般穩健,走的時候沈默低頭,讓自己的感官功能都保持平靜清淨。如果有修行者散花供養,這些花會化作華麗的寶蓋;當這種殊勝法緣呈現出圓滿增長、不再退失的狀態時,這就是佛陀最真實的教法。無論是得到利益還是遭遇損失,身處辛勞還是安逸,受到稱讚還是毀謗,修行者的心境始終平靜穩定,不會因此產生波動或起伏。就像蓮花生長在泥水中卻不被汙泥染著,佛陀這位正覺大師子也是如此,世間沒有人能與祂相提並論。
法義解析
  • 此偈頌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中的『髮右旋相』與『頂成肉髻相』。
    髮右旋象徵順從正法與吉祥,頂相(肉髻)則代表如來在無量劫中修行十善、於法自在,其威神力能使見者生起敬畏與清淨心。

  • 此處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眉間白毫相」。
    《德光太子經》強調太子具備聖者之相,白毫相象徵智慧與大威神力,其「右旋」與「色白」是經典中常見的清淨成就標誌,用以顯發如來不共的威德與光明。

  • 此偈頌讚歎德光太子的內外功德。
    內在「覺意清淨」指其覺悟之智慧與無染之心,外在「紺青色」、「端正好」則對應三十二相之莊嚴,體現內證功德顯發於外的圓滿相貌。

  • 此偈描述覺者(或德光太子)成就功德後的外相與威力。
    以「和悅」展現慈悲攝受力,以「光明」象徵智慧與願力,光照三千世界代表感化範圍之廣,最終達到度化苦難眾生、令惡道止息的救拔功能。

  • 此句描述佛陀三十二相及八十種好中關於牙齒的殊勝德相(如齒齊相、齒白相)。
    「平等」指牙齒排列整齊、無高下疏密之別;「清淨」與「鮮潔」強調其無垢穢。
    透過「拘文」與「樹光」的譬喻,展現佛陀因往昔修持清淨語業、遠離兩舌惡口所感得的威儀美德。

  • 此段描述三十二大人相中的「四十齒相」與「廣長舌相」。
    齒無亂且滿四十代表言教無失、和合眾生;廣長舌代表世世不妄語、辯才無礙且所說至誠真實。

  • 本偈頌描述太子(或成就者)之口業功德。
    其言辭具足「愛語」與「實語」特質,能利樂眾生而不求利養,故稱梵音清淨,遠離世俗虛妄之垢。

  • 本偈頌讚嘆佛陀說法之德。
    佛法之「勝」在於其非僅感官之樂,而是具備「斷疑」與「獲利」的解脫功能。
    透過佛法之導引,眾生能止息對實相的質疑與恐懼(除寂諸狐疑),進而達到世出世間的利樂。

  • 此偈頌讚嘆德光太子(或大菩薩)的內證功德與外化智慧。
    「種種德無乏」指福慧圓滿;「善權」即善巧方便(Upaya),指能依眾生根機決定教法。
    「黠法花」以花喻顯法之微妙與智慧的開顯,「瓔珞」則象徵將深奧法義轉化為莊嚴具足的德行或化導眾生的莊嚴相。

  • 此偈以天界伎樂之美妙與和諧,類比佛陀說法的圓音。
    強調佛語具備令聽聞者心生歡喜、止息煩惱的功德,如淨土或殊勝國土中自然流露的梵音。

  • 此段描述太子(鳩那羅)在憂戚或特定的情境中,向自然界的種種禽鳥與非人(緊那羅)發問,藉由與眾鳥的互動表現其內心的追尋或心境的轉折,屬於經典中常見的抒情敘事筆法。

  • 此偈讚嘆佛陀(或德光太子)的音聲功德。
    『如梵』象徵清淨與遠聞;『柔軟和悅』指音聲能調伏眾生心;『無諂無短』強調音聲發自內在清淨功德,無有歪曲或弊端;『覺了一切義』則指佛音具備傳遞究竟智慧、令眾生開悟的功能。

  • 此偈讚頌德光太子的威德與證量。
    其智慧遠超常人(英儒懸絕),且行為完全符合佛法規範(可諸智者意)。
    因其戒行清淨、離諸惡業,故能不受世間毀謗。
    在心法上,已達『無想、無願』之解脫境界,不為虛妄相狀與希求心所束縛。

  • 此偈頌旨在說明「功德」的實質內涵。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真正的功德並非虛幻的福報,而是建立在清淨的身口意行(不作瑕穢)與對正法的實踐(法行正覺)之上。
    唯有內外如一的德行,方能稱之為具足功德。

  • 此句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中的具體特徵。
    『手臂長出膝』指『正立手摩膝相』,象徵慈悲廣大;『七合皆為滿』指『七處滿相』,即兩手、兩足、兩肩及頸項七處皆豐滿,象徵福德圓滿。

  • 此段描述太子(佛陀)的色身成就與內證功德。
    前三句對應三十二相中的「手指纖長相」與「真金色相」,彰顯其往昔廣修善業所感得的殊勝威儀;末句以「明月珠」譬喻其心境之純淨、圓滿且無礙,體現內外如一的聖者境界。

  • 此偈頌描述佛陀三十二大人相中的三種相:『身毛上靡相』表徵恭敬一切眾生;『臍圓好相』及『馬陰藏相』表徵清淨梵行與斷除欲念。
    在《德光太子經》中,這些相好是用來彰顯太子具備成佛的福德資糧。

  • 此段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中之「足下安平立相」與「足下千輻輪相」。
    《德光太子經》強調如來色身的圓滿是因過去世修持平等心、廣修眾善而感得的異熟果相,膝蓋的端正與色澤的平等亦象徵德行的無偏與清淨。

  • 此偈描述太子德光或修行者經行時的威儀。
    龍王與師子分別象徵行進間的莊嚴與勇猛穩健。
    低頭默然象徵攝心守意,不向外攀緣,進而達到諸根(眼、耳、鼻、舌、身、意)不被外境動搖的清淨境界。

  • 此偈頌描述供養功德的感應與正法的表徵。
    前二句描述散花供養引發的異象(花蓋),象徵信德的顯現;後二句強調「有增無減」,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意指當行者的菩提心與對正法的體悟持續增長、不墮入衰損之境時,方能與如來的正法實義相應。

  • 此偈頌描述修行者對「世間八法」(八風)的定力。
    即使面對利益(利)、衰敗(無利)、痛苦(苦)、快樂(樂)、稱譽(嗟歎)、譏諷(誹謗)等對立的世間境遇,內心依舊維持平等覺性,不隨外境轉移而生起執著或瞋恨。

  • 此偈以蓮花處汙泥而不染的比喻,讚嘆佛陀(正師子)雖身處五濁惡世卻自性清淨、不為煩惱所惑。
    強調佛陀在世間具足無上的解脫功德與獨尊地位,無人能及。

名相註解
  • 英殊:卓越殊勝。右旋:指佛髮順時針旋轉。頂相:即烏瑟膩沙(Uṣṇīṣa),佛頂肉髻相。威神:威德與神力。
  • 眉間相(白毫相)、威曜(威神光耀)、右旋(向右旋轉,吉祥之相)
  • 覺意:覺悟之心,指清淨無染的智慧意念。
  • 紺青色:深青帶紅之色,經典常用以形容佛、菩薩或大威德者之目相。
  • 和悅:慈悲喜捨外現於面相的神態。
  • 三千國:即三千大千世界,指一個佛陀所教化的時空範圍。
  • 拘文:即拘勿頭(Kumuda),指白睡蓮,常用以譬喻極致的潔白。
  • 好樹光:比喻如莊嚴之樹散發出的清淨明亮光澤。
  • 兩二十:指上下齒各二十顆,合計四十齒。
  • 無亂:指牙齒排列整齊,無參差不齊或缺漏。
  • 舌妙好:指廣長舌相,舌質柔軟、色澤紅潤且長大廣薄。
  • 自覆其面:形容舌相之長廣,伸出可覆蓋至髮際,為誠實不欺的特徵。
  • 妙言:契合正法、深具義理且能利益眾生的微妙言論。
  • 梵音:清淨之音。於《德光太子經》語境中,特指佛菩薩具足清淨功德、能感化人心的音聲。
  • 勝:殊勝、優越。狐疑:猶豫不決、不信。利悅:獲取利益並心生法喜。
  • 道義:修道之法義、真理。
  • 黠:慧也、聰敏,此處指深奧微妙的智慧。
  • 法花:以花比喻佛法之清淨、美妙與智慧的綻放。
  • 天伎樂:指天界的樂舞與音聲,象徵極致的和諧與愉悅。
  • 佛語: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所發出的言教,具備圓音一演、眾生隨類各得解的特質。
  • 真陀羅:即緊那羅(Kinnara),意為「非人」或「歌神」,天龍八部之一。
  • 鳩那羅:太子名,意為「拘那羅鳥」,以此鳥眼目美麗而得名。
  • 梵:指梵天之音(Brahmasvara),具備清淨、深遠、和雅等特質。
  • 無諂:指音聲質直,不含虛偽諂媚之意。
  • 覺了:覺悟、了達。
  • 英儒:指才智卓越、具備深厚修養的人。
  • 懸絕:遠遠超越,指其智慧與境界與大眾有極大的差距。
  • 想願:指三解脫門中的『無想』與『無願』。在此意指已除盡虛妄之想念與世間功利之願求。
  • 德義:指道德與正義,於本經中特指符合菩薩道的行為準則。
  • 手臂長出膝:即三十二相之正立手摩膝相,表征其法力與慈悲能垂及眾生。
  • 七合皆為滿:即七處滿相,指雙手掌、雙腳掌、雙肩及頸背七處肉皆平滿,不見筋脈。
  • 纖長:指手指纖細而修長,為三十二大夫相之一。
  • 紫磨金:金之最精純、帶有紫氣者,常用以譬喻佛身殊勝之色澤。
  • 右旋:向右方旋轉,於佛法中代表吉祥與隨順法性。
  • 齊:同「臍」,指肚臍。
  • 馬藏:即「馬陰藏相」,佛三十二相之一,指男根隱藏於腹內而不外露,象徵離欲寂靜。
  • 安平趾:指足下平滿,行走時足跡與地緊密契合,無空隙處。
  • 相輪:即足下千輻輪相,象徵佛陀轉大法輪、摧伏魔軍。
  • 政好:「政」同「正」,意指端正、完美。
  • 平等種種色:指膚色均勻、光澤圓滿,不因部位不同而有枯槁或色差,顯現功德成就的莊嚴。
  • 師子步:形容走路步伐穩健、無畏且具威儀,常以此譬喻佛菩薩的行止。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外境的門戶。
  • 散花:佛教供養禮儀之一,以花散布地或空中,表敬意。
  • 花蓋:又稱華蓋,由花化現而成的傘蓋,象徵尊貴與庇護。
  • 有增無減:指佛法功德與智慧持續增長,不再退轉。
  • 正法:佛陀真實、正確的教導。
  • 利無利:即「利」與「衰」,世間八法中的得利與失利。
  • 嗟歎:稱讚、譽揚,對應八法中的「譽」或「稱」。
  • 無增減:形容心境平等,不因順境而增長慢心或貪愛,不因逆境而減損信心或生瞋恚。
  • 正師子
  • 無有與等者
「『頭髮軟妙好,英殊如右旋,
其頂相威神,好譬如山巔;
眉間相光明,威曜若日出,
生妙如右旋,色好白如雪。
覺意為清淨,目為紺青色,
人中尊天子,顏色端正好。
面目常和悅,放億無量光,
普遍三千國,消滅諸惡道。
佛口中牙齒,悉平等清淨,
鮮潔如拘文,明如好樹光。
無亂兩二十,合為是四十,
口中舌妙好,還自覆其面。
口所說妙言,令人意歡悅,
常無諸諛諂,梵音甚清淨;
佛之所講說,勝百千音樂,
除寂諸狐疑,令人得利悅。
種種德無乏,善權決道義,
已解黠法花,為百千瓔珞。
其地之音聲,為出天伎樂,
譬如天音響,佛語亦如是。
真陀羅鶡鵯,拘耆及鴛鴦,
鴈鶴及鸕鶿,鳩那羅問言。
其音為如梵,柔軟甚和悅,
無諂無有短,覺了一切義。
英儒而懸絕,可諸智者意,
清淨離誹謗,無有諸想願。
善施行德義,不聞作瑕穢,
彼法行正覺,言功德如是。
世尊之身體,皆有種種色,
手臂長出膝,七合皆為滿;
其指纖長好,有若干妙絕,
紫磨金色體,心如明月珠。
著身毛軟好,上向如右旋,
齊圓如隆起,馬藏寂不現。
足下安平趾,其下有相輪,
佛膝中政好,平等種種色。
經行如龍王,為如師子步,
行時默低頭,諸根悉清淨。
若人散花者,變成為花蓋,
有增無減時,是為佛正法。
若得利無利,勤苦與安樂,
嗟歎及誹謗,其心無增減。
譬若如蓮花,不著於泥水,
正師子如是,無有與等者。』」
53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那時,國王的太子德光,聽聞到對佛陀功德以及法、比丘僧的讚嘆,感到無比欣喜;猶如貧窮且遭受飢寒之人,獲得了隱藏的寶藏,其人深感欣喜。猶如盲者獲得雙眼;猶如被囚禁於牢獄者獲得解脫,其人必生歡喜。王太子德光,聽聞並讚歎佛陀功德以及教法、比丘僧眾,如此歡欣喜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當時,國王的太子德光在聽到他人讚頌佛、法、僧三寶的功德後,內心充滿了喜悅與激動;就像是一個又窮、又餓、又冷的人,突然發現了埋藏在地下的寶庫,心裡充滿了歡喜。就像失明的人重新獲得了視力;就像被關在監獄裡的囚犯重新獲得自由一樣,那個人心裡會感到無比的快樂。太子德光聽聞並感嘆佛、法、僧三寶的殊勝功德,內心感到無比的歡喜。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太子德光初聞三寶功德時的信受與法喜。
    展現了淨信(清淨的信心)與隨喜功德的特質,這是啟發菩提心與入道的開端。

  • 此處以「貧窮得寶」為喻,比喻眾生在生死長夜中蒙受苦難,若能聞持佛法、見自性功德,如獲至寶,生起極大踴躍歡喜之心。
    這也對應經中菩薩聽聞微妙法門後的法喜。

  • 以此譬喻太子(或佛法)的出現,能為處於無明長夜、看不見真理實相的眾生,開啟智慧的眼目,使其脫離黑暗,重見光明。
    在《德光太子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佛菩薩示現世間對於度化眾生的決定性轉折作用。

  • 此句以囚徒出獄為喻,說明眾生若能從煩惱或世俗束縛中解脫,心靈將獲得極大的踴躍與安穩。
    在《德光太子經》脈絡下,多指聞法或修行後斷除繫縛的殊勝心境。

  • 本句描述德光太子在聽聞三寶功德後,生起清淨的隨喜心與信心。
    這種「欣喜」是契入法性的情感表現,也是受持經典、啟發菩提心的重要前導。

名相註解
  • 比丘僧:指出家僧團,此處合指佛法僧三寶。
  • 踊躍:形容極度歡喜,內心激盪。
  • 貧窮飢凍:比喻眾生缺乏功德法財,處於生死輪迴中受諸苦惱逼迫。
  • 伏匿寶藏:隱藏而不易被發現的珍寶。於本經語境中,比喻深奧、世所稀有的佛法勝義或成佛之因。
  • 盲人:譬喻無明眾生,因缺乏智慧而不能見法、不識善惡。
  • 眼目:譬喻智慧或正見,能照見諸法實相、辨識解脫之路。
  • 牢獄:比喻三界或煩惱對眾生的束縛。
  • 王太子德光:本經的主角,因其德行智慧光盛,故名德光。
  • 佛功德及法、比丘僧:指佛、法、僧三寶的殊勝品質與化導能力。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國王太子德光,聞嗟歎 佛功德及法、比丘僧,踊躍歡喜;譬如貧窮飢 凍之人,得伏匿寶藏其人歡喜;譬如盲人得 眼目;若如牢獄繫囚得解脫,其人歡喜。王太 子德光,聞嗟歎佛功德及法、比丘僧,欣喜如 是。

54
白話直譯
此時,國王之子德光心生此念:『現今聽聞佛陀的大威神力,其印證了經文教法,見僧眾具足功德,尊貴的梵行圓滿無缺,身處生死流轉之中,能導正扭轉邪僻之行;凡庸之輩,多數不知報恩、反覆無常,貪著自身並執著於己見,這並非正確的修行;因居家生活充滿瑕疵垢穢,習於貪著欲望者應當墮入苦痛。放逸之行,為智者所遠離。愚癡即是黑暗,應當於此黑暗中,為其製作平等之燈火光明。人心意識難以調伏,名色五蘊極其深幽,六根入處貪求無足,不曾斷除種種習氣。當遭遇痛苦毒害、熱惱不安時,種種恩愛執著實為枷鎖桎梏,使眾生於諸般感受中難以解脫。與諸有共合長受怨憎會,生死難以斷除,處於人間則多受眾事紛擾。病苦迷惑擾亂之身並不堅實,終將歸於死亡,且世間樂少憂多,唯有佛法才是最極致的安穩。不可以塵勞之行與貪欲放逸之心,而能成就功德之行。今我處於愚癡之中,未能獲得一心定意。不應以愛樂生死之心,與惡人聚會,而能莊嚴修治善道,更何況是想要成就無上正真之道呢?我寧願從高樓上向東投身而下,也不要讓我的眾多家眷在門口阻攔,使我無法出家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國王的太子德光心裡想:『現在親自感受到了佛陀廣大的威德神力,也證明了佛所說的法是真實的;看到僧團具備圓滿的戒德,修持尊貴且沒有缺損。佛法僧三寶處在生死的世間,正是為了要糾正眾生錯誤的行為與觀念;一般凡夫往往不懂得感恩圖報,心中只有貪戀肉身與主觀偏見,這些行為都不符合佛法要求的正道。因為世俗家庭生活充滿了種種障礙與煩惱,習慣於執著感官欲望的人,未來必然會陷入痛苦的境地。放蕩不羈的行為是具備智慧的人所排斥的。愚昧無知就像處在黑暗之中,我們應當在這樣的荒唐與無明中,為眾生點燃一盞平等普照的智慧明燈。人的心念很難控制,心靈與物質的構成非常複雜深奧,感官對外境的追求永不滿足,也無法斷除長久累積的習性。當碰到痛苦磨難而感到身心不安時,就會發現世間的情愛執著就像是沉重的枷鎖,讓人困在情緒感受中難以捨離。與世間的種種執著結合,將長久陷入怨憎會苦之中,生死輪迴便難以斷絕;在人群中生活,也總會被繁雜的事務所困擾。這個身體常被疾病與煩惱所困擾,非常脆弱不牢靠,最後一定會走向死亡。世俗的快樂短暫而憂慮卻很多,只有修習佛法才能獲得真正的平安與解脫。不能憑藉著世俗煩惱的行為,或是抱持貪婪、放縱的心態,就想要建立起真正的功德法行。現在的我還處在無明愚癡的狀態,無法讓心念專一、進入安定的境界。不能抱著貪戀生死輪迴的心、又常與惡知識來往,卻想修持清淨的善法,如果連善道都辦不到,更何況是想證得佛陀至高無上的真理境界呢?我寧可從高樓向東跳下去,也千萬不要讓我的親屬家人在門口拉扯阻擋,變成我的牽掛與障礙,讓我沒辦法順利離開王宮去出家。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在見證佛陀神變及聖眾德行後發起的正念。
    文中強調『佛法僧』三寶的殊勝:佛有威神,法能證明,僧具淨行。
    其核心目的在於『反邪行』,即轉化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錯誤見解與偏差行徑,展現了早期經典中對於三寶救拔功能的直接描述。

  • 本句指出凡夫因缺乏智慧,心性不穩定且不知感念恩德(無反復),其核心問題在於「貪身」與「自見」,即對自我肉體與主觀知見的強烈執著,這與本經強調的菩薩清淨行願背道而馳。

  • 此句對比出家與居家的環境差異。
    居家生活因涉及財產、眷屬與世俗責任,易生煩惱(瑕穢);若心志耽溺於五欲,則缺乏出離之方,最終導致輪迴苦果。
    此乃勸誡修行者應體認世俗之患。

  • 此句強調「放逸」與「智行」的對立。
    放逸是修行的大敵,會導致愚癡的黑暗(無明)。
    佛法以「燈明」比喻智慧,能破除無明闇瞑。
    所謂「平等燈明」,意指此智慧光芒無所偏袒,普照一切眾生,引導其脫離放逸的過患。

  • 此句描述凡夫眾生受困於輪迴的內在狀態。
    心意難調指意識躁動;名色深奧涉及色受想行識的微細運作;六入無厭指感官(眼耳鼻舌身意)不斷攀緣外境;諸習則是根深蒂固的煩惱慣性。

  • 本句以刑具比喻「恩愛」,強調情感執著對心靈的束縛。
    在受苦之時,眾生往往因對恩愛的眷戀(受)而產生更深的繫縛,形成難以掙脫的心理枷鎖。

  • 此句說明「有」(存在/欲求)是苦的根源。
    一旦與世間的因緣結合,便會產生怨憎會等苦果,導致輪迴難斷。
    下文則指明世俗生活的嘈雜紛亂(憒閙)是修行覺悟的障礙。

  • 本句強調「身為苦本」與「無常」的觀點。
    身軀受病痛與心雜染(迷亂)侵擾,缺乏永恆不變的堅固性,故說不堅固。
    對比世間感官之樂的短暫與憂苦的漫長,凸顯出佛法作為唯一究竟依止處(第一安)的價值。

  • 本句強調修行功德的因果對應性。
    功德來自於淨化與自律,而「塵勞」(世俗煩惱)與「放逸」(心不攝守)是與功德法性相違背的負面心理與行為。
    若因地不真,果招紆曲,故以此誡勉修行者須遠離五欲塵勞方能成就不退轉之功德。

  • 此句描述凡夫因受無明遮蔽,心識散亂,故無法達到佛法所要求的禪定專注狀態。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下,強調認清現狀的「愚癡」是修習菩薩道、追求佛智的起點。

  • 本句強調修行菩薩道的先決條件:必須斷除對生死的執著(厭離心)並遠離惡友(親近善知識)。
    若心繫世俗樂趣且與惡人為伍,則連基本的世間善法(善道)都難以成就,遑論成就佛果(無上正真道)。
    這是在說明修行次第中「基」與「果」的因果邏輯。

  • 此處展現德光太子追求出離心的決絕。
    太子將世俗眷屬的執愛視為解脫道上的「罣礙」,甚至不惜以性命為誓,也要破除阻礙出家修行的束縛,反映出大乘經典中強調捨離恩愛、志求佛道的堅定願力。

名相註解
  • 眾僧具足:指僧團大眾在戒定慧各方面功德圓滿,具足應有的法儀。
  • 反邪行:反轉、糾正偏離正道的邪僻行為或錯誤見解。
  • 自見:執著於個人的主觀見解,即我見。
  • 居家:指在家人的世俗生活狀態,與出家相對。
  • 習著:習慣性的貪戀與執著。
  • 闇瞑:比喻無明、愚癡,遮蔽心靈智慧的光明。
  • 平等燈明:比喻佛法的智慧,平等照耀一切眾生,不分高下。
  • 名色: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組合,為五蘊的簡稱。
  • 六入: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為外界訊息進入心靈的門戶。
  • 苦毒:指極度的痛苦與惱害。
  • 桹檔杻械:古代的刑具,比喻束縛身心、不得自在的煩惱或愛欲。
  • 諸受:指苦、樂、不苦不樂等各種覺受。
  • 有: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亦即生存的染著與存在狀態。
  • 怨會:怨憎會苦,八苦之一,指與不喜愛的人事物被迫相聚。
  • 憒閙:喧鬧、紛亂,指世俗事務干擾內心的寧靜與修行。
  • 疾迷亂身:指受疾病侵襲且被惑亂煩惱所擾動的肉身。
  • 不堅固:指身體危脆、無常,無法恆久留存。
  • 第一安:最上、究竟的安隱境界,特指佛法所引導的涅槃或解脫之樂。
  • 功德行:指符合佛法教義、能累積資糧並趨向解脫的清淨行為。
  • 定意:禪定之意,心安住於一境而不動搖。
  • 樂生死意:指貪戀、愛樂於世間流轉生死的心念。
  • 嚴治:莊嚴修治,指精進修行以淨化自心、完善功德。
  • 無上正真道: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陀所證得的最高覺悟。
  • 東向自投:向東方跳下。在佛教文化中,東方常象徵光明與新生。
  • 家眷屬:家中的親人眷屬,在此特指世俗情愛與責任的束縛。
  • 不得出:無法出離。不僅指物理上無法走出門口,更指無法出離世俗之家與生死輪迴。

「於是,國王太子德光念言:『如今聞佛威神, 證明經法,眾僧具足,尊行無缺,在於生死,為 反邪行;凡夫之士,多無反復,貪身自見,非是 正行;為居家多瑕穢,習著欲者當墮苦痛。 放逸行者,智士所離,愚癡為闇瞑,當於其 中,為作平等燈明。人意難調,名色甚深,六入 無厭,不斷諸習;當遇苦毒痛痒不安,恩愛為 桹檔杻械,諸受難捨。與有共合長為怨 會,生死難斷,為人多眾事憒閙。疾迷亂身 不堅固,會當歸死樂少憂多,佛法為第一安。 不可以塵勞之行,貪欲放逸之心,而得立功德 行。今我在愚癡之中,不得一心定意。不可以 樂生死意,與惡人會,嚴治善道,何況乃欲得 無上正真道?我寧可從高樓上東向自投,莫 使我諸家眷屬,於門中作罣礙,使吾不得出 也。』」

55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那時,國家的太子德光向那位吉義如來、應供、正遍知投身禮拜,口中這樣說:『假使世尊擁有一切智慧且能普遍觀照,現在請這位天中之天,應當護念救拔我。』爾時,吉義如來、應供、正遍知伸出右臂,從手中放出光明照耀德光太子。其光明之中,有天然百千瓣之蓮花,形大如車輪;彼等蓮花發出億百千種光明,悉皆普遍徹照。這時,德光太子即刻站在這朵蓮花上,想要前往吉義如來、阿羅漢、等正覺的住處,在遠處合掌作禮,三次表達歸命之意。其時,吉義如來迴轉光明反照,太子隨即順著光芒前往佛陀之處,頂禮佛足,看見世尊感官諸根寂靜安定。爾時,德光太子以偈頌讚嘆吉義如來,而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當時,國家的太子德光向吉義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投誠祈依,並說:『如果世尊真的具備無所不知的智慧與洞察力,請這位天人的至尊,現在一定要慈悲救度我。』。這時候,吉義如來(具備無所執著、完全覺悟特質的佛陀)伸出了他的右手,從掌中發出清淨的光芒,籠罩在德光太子身上。在那光芒中,自然生出成百上千瓣、大得像車輪一樣的蓮花。這些蓮花又散發出無數億的光芒,普遍照耀著一切。此時,德光太子站在蓮花上,準備去拜見吉義如來(這位無所執著的圓滿覺者),他在遠處就先行合掌,連續三次至誠地向佛陀禮拜與歸順。那時候,吉義如來收回並反照佛光,太子便沿著光芒來到佛陀面前,跪拜頂禮佛足,看見世尊的感官與心神都處於極其寂靜、安定的狀態。那時候,德光太子用偈頌來讚美吉義如來,說出了以下的讚頌: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在遭遇困境或發心轉向佛法時,對吉義如來生起極大信心。
    其「自投」展現了全然的歸依,而對如來「一切智」的呼喚,則體現了佛弟子在危難中祈請佛陀智光照攝、慈悲救護的堅定信念。

  • 此處描述佛陀顯現神通力的威儀,透過「申右臂」與「放光明」的動作,象徵佛陀慈悲的加持與法義的傳遞,以此瑞相引發大眾及太子的敬信,為後續的教化作準備。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或佛陀)神變所現之依報莊嚴。
    蓮花『自然』生起象徵佛性功德非造作而得;『大如車輪』與『百千葉』則具體化功德相之殊勝與繁茂,其光光相映展現法界無礙的遍照力。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在化生或神變顯現後,第一時間生起恭敬心,欲親近佛陀聽法。
    太子身處蓮花,象徵清淨與法緣成熟;『遙叉手作禮』與『三反自歸』展現了對如來極高的尊崇與誠心皈依,是請法前的重要威儀。

  • 此段描述佛陀以光明作為接引眾生的媒介,太子依光而至體現了感應道交。
    ‘諸根寂定’展示了佛陀內證的解脫境界,即六根不受外塵干擾,處於高度的禪定與平靜中。

  • 此句為敘述語,銜接上文太子見佛後生起淨信,隨即以偈頌(重頌或孤起頌)形式表達對佛陀功德的尊崇與讚歎。

名相註解
  • 吉義如來:本經所指的過去佛名號。
  • 無所著、等正覺:佛十號之「應供」(Arhat)與「正遍知」(Samyak-saṃbuddha)之古譯。
  • 百千葉:形容蓮花瓣數極多,表法之重重無盡。
  • 車輪:古印度常用之量詞單位,形容蓮花之廣大。
  • 普徹照:普遍且徹底地照耀,無所障礙。
  • 往詣:前往拜見,通常指前往尊長或覺者的住處。
  • 自歸:皈依,將自身投歸於佛法僧的救度與教導。
  • 迴光還照:指佛陀收攝發出的光明或以此光返照眾生與自身。
  • 諸根寂定: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寂靜不亂,處於深沉禪定之中。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國王太子德光向彼吉 義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自投,口說是言:『假使 世尊有一切智能悉普見者,今天中天,當念 救我。』於是吉義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申右臂, 放手光明照德光太子。其光明中,有自然百 千葉蓮花大如車輪,其蓮花出億百千光明 皆普徹照。於是德光太子即住此蓮花上,欲 往詣吉義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遙叉手作 禮三反自歸。爾時,吉義如來迴光還照,於 是太子尋光去至佛所,稽首佛足,見世尊諸 根寂定。爾時,德光太子以偈讚吉義如來,而 說頌曰:

56
白話直譯
「『我不久前剛聽聞大醫王之名,現今便得以親見佛陀;為何處於瑕疵污穢的行法中,卻能證得一切諸法?我先前於半夜時分,從諸天神處聽聞佛陀已入無想涅槃,才剛聽聞便憂愁不再快樂,究竟何處還有不放逸修行之人?為迷失正道者指示正確路徑,使盲無眼目者獲得平等視見;現今願請為我展現大解脫道,慈悲哀憫地醫治眾生痼疾,令其產生清淨信心。使貧窮大眾獲得富足安樂,讓繫縛獄中者得到解脫;請斷除我的狐疑並消除諸多煩惱結縛,唯願您能宣說那大道的實踐法門。願為我現前指引遠離外道,於黑暗之中作大光明;為諸多傷害除去垢穢,祈願大醫王斷除我之疑惑。願度脫我於生死輪迴之道,斷絕我一切所執愛之物,令我得以超度憂愁之苦海,並依循八正道進入大乘境界。現今眾生壽命短促且正法將盡,諸多障礙廢止了功德之行;缺乏福德之人無法如願成就,如今我正當開示大願以化解眾惑。今聞導師唯示決疑之要,云何菩薩名為放逸?能信受奉行佛陀至尊的殊勝道法,救度解脫眾生的生死苦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才聽說大醫王(佛)的名號沒多久,現在竟然就能見到佛陀本人。為什麼像我這樣還處在有煩惱、有瑕疵的境界中,卻能夠獲得這一切佛法呢?我剛才在半夜的時候,聽到天神們說佛陀已經寂滅無想了。一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充滿憂愁,再也感覺不到快樂。現在還有誰能像佛那樣精進不懈、永不放逸呢?迷路的人,您指引他正確的方向;瞎了眼的人,您讓他看見平等的真理。現在祈求您也為我顯現這條偉大的道路,以慈悲心醫治我們的煩惱重病,讓我們得到清淨的信仰。讓貧困的人們過上富裕快樂的生活,讓被關在牢獄裡的人重獲自由;請化解我內心的遲疑不決,拔除所有的煩惱束縛,誠心祈求您為我們解說這條通往解脫的修行道路。請引導我脫離外道的錯誤思想,在黑暗的迷惘中成為照亮路途的燈火;願能為受傷害的眾生除去身心的污垢煩惱,祈求如大醫王般的佛陀斷除我的所有疑惑。希望佛陀能引導我脫離生死的輪迴,斷除我對世間事物的愛染與牽掛,讓我跨越憂愁與苦難的大海,藉著八正道的修行通往覺悟的大乘之路。現在的人壽命很短,佛法也快要滅盡了,修行功德的路途充滿阻礙。沒有福報的人往往事與願違,所以我現在要開啟願力之門,為大家解除心中的疑惑。現在聽聞佛陀開示解決疑惑的要義,請問什麼樣的菩薩行為會被稱為放逸?能夠實踐佛陀所教導的奇妙真理,就能引導大眾脫離輪迴生死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表達了初見佛陀者的驚歎與疑惑。
    醫王比喻佛陀能治眾生煩惱病。
    經文核心在於探討清淨佛法與眾生瑕穢現狀之間的轉化,展現了大乘經典中對於速證成佛與大悲救拔的法義特點。

  • 此偈表現出聞佛入滅後的哀戚與對法燈將滅的焦慮。
    在《德光太子經》脈絡下,「佛無想」指涉佛陀入於究竟寂滅的境界。
    太子以此自警,感嘆失去導師後,世間難覓真正遠離放逸、守護正念的修行典範。

  • 本偈頌出自《德光太子經》,展現佛陀作為『大導師』與『大醫王』的特質。
    透過『失道』與『無眼』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無明與邪見,而『大道』則特指能令眾生解脫的覺悟之路。
    最後兩句表達了請法者祈求佛陀以慈悲力拔除眾生煩惱之苦(療疾),進而建立無偽的淨信。

  • 此偈頌展現了菩薩大悲與大智的雙重追求。
    前兩句屬於外在慈濟,即透過布施與救苦解除眾生的物質與身心束縛;後兩句屬於內在覺悟,透過請法來斷除疑情(狐疑)與根深蒂固的煩惱(結),以求證悟佛道的具體行持(道行)。

  • 此偈頌為求法者對佛陀的讚嘆與啟請。
    以『燈明』喻智慧能破除無明煩惱(闇瞑),以『大醫王』喻佛陀具備救拔眾生生死重病、斷除疑網的力量。
    強調佛法能導正外道邪見,洗滌業障垢穢。

  • 此偈頌展現了修行者祈求出離苦海的決心。
    首二句強調透過「斷愛」來終止生死的循環;後二句則指明修行路徑,即是以「八正道」為基石,最終迴向「大乘」圓滿覺悟。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這代表了從個人解脫向發菩提心的轉向。

  • 此偈頌反映末法時期修行之艱難。
    因眾生福薄壽短,外境障礙增多,難以成就清淨功德。
    佛陀(或太子)慈悲,因應此苦難時空,透過宣說大願與真理,為無福眾生指引解脫途徑並破除疑網。

  • 本句承接上文對修行的請益。
    德光太子在聽受佛陀(導師)決斷疑網的精要教法後,進一步追問菩薩在修行位階中,哪些心態或行為屬於背離精進、陷於流轉的「放逸」,以此反求諸己,確保菩薩行的純正。

  • 此句強調「依教奉行」是解脫的關鍵。
    透過實踐佛陀開示的「妙道」(即大乘菩薩道),不僅自利更能利他,使眾生不再受困於生死輪迴的憂惱中。

名相註解
  • 醫王:佛陀的尊稱,喻佛能診斷眾生病源並給予法藥,拔除生死大苦。
  • 瑕穢行:指眾生尚未斷除煩惱、仍具垢染的身口意造作。
  • 一切法:指佛陀所覺悟的智慧真理或諸法實相。
  • 向者:剛才、先前。
  • 無想:指入於涅槃,心識滅盡,無復想念之狀態。
  • 失道:指迷失於正法之外,陷於生死輪迴或外道邪見。
  • 等視:指獲得平等之見,不因無明而產生分別執著,亦指法眼開顯。
  • 大道:即成佛之正道,能通往究竟涅槃的廣大路徑。
  • 信淨:清淨的信心,指對佛法僧三寶產生堅固且無雜染的信仰。
  • 諸結:「結」指繫縛眾生於生死流轉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結使。
  • 道行:指修習佛道的實踐途徑或具體行法。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教派或學說。
  • 大醫王:佛陀的尊稱,喻其能診斷眾生病因(苦)並給予法藥(道)。
  • 生死道:指眾生在六道中流轉不息的輪迴狀態。
  • 諸所愛:指引發貪著與牽絆的人事物,是生死的根本原因。
  • 八道: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趣向涅槃的正確路徑。
  • 大乘:指成就佛果的廣大教法,強調度化一切眾生。
  • 法命:指佛法的壽命,亦即正法久住世間的期限。
  • 不如願:指心與境違,因福報不足導致修行或世間願求皆難以圓滿。
  • 決要:指決斷疑網、指示修行的關鍵要義。
  • 佛尊:指佛陀,為世間最尊貴者。
  • 妙道:指佛陀所說微妙、無上的覺悟法門。
  • 生死惱: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受的種種身心苦惱。
「『吾不久覩醫王名,今者輙得見於佛,
云何立在瑕穢行,皆能致得一切法。
我向者夜中半時,從諸天聞佛無想,
適聞愁憂無復樂,何所是人無放逸。
其失道者示正路,諸無眼目得等視,
今願為我現大道,慈哀療疾使信淨。
令眾貧窮得富樂,拘閉牢獄得解脫,
斷吾狐疑除諸結,唯願解說其道行。
為吾現正離外道,於闇瞑中作燈明,
為諸傷害除垢穢,願大醫王斷吾疑。
願度脫我生死道,斷絕去吾諸所愛,
令得超度愁憂海,及以八道入大乘。
今壽命短法命盡,多有妨廢功德行,
無福之人不如願,今吾適開願解疑。
今聞導師唯決要,云何菩薩為放逸?
能奉行佛尊妙道,度脫人民生死惱。』」
57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那時,吉義如來觀察到德光太子心中的念頭,便為他廣泛地解說種種菩薩行。」德光太子聞彼佛所說,即得無盡總持門,獲五神通,即騰躍虛空化作妙華,以散吉義如來之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當時,吉義如來知道德光太子心裡在想什麼,於是詳細地為他講解修行菩薩道的各種法門。」。德光太子聽聞了那位佛陀的說法後,立刻證得了無窮盡的總持法門,並獲得五種神通。隨即他躍入虛空中,幻化出殊勝的妙花,散在吉義如來的身上供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吉義如來具備他心通,能感應眾生根機與當下心念。
    因德光太子求法心切,如來遂以此為契機,演說修習菩薩道的具體行持,體現了佛法因材施教、應機說法的特點。

  • 本句描述德光太子聽法後的證果與神變。
    聞法即得『無盡總持門』顯示其利根與教法之深妙;『五神通』與『踊在虛空』則體現了由定發慧後轉化身心的神變能力,以此作為對佛陀的最高供養。

名相註解
  • 無盡總持門:總持即陀羅尼(Dharani),指能總攝憶持無量法義而不忘失的神通智慧。「無盡」強調其法門含攝之廣與功德之深。
  • 五神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此為聖者或修定者所得之超自然能力。

佛告賴吒和羅:「爾時,吉義如來知德光太子 心所念,廣為解說諸菩薩行。德光太子聞 彼佛所說,即得無盡總持門,逮五神通,即 踊在虛空化作妙花,以散吉義如來上。

58
白話直譯
那時,頞真無王在清晨聽見太子宮中婇女的哭泣聲,面色隨即改變,便前往太子宮中問道:「為何哭泣?」眾宮女回答說:『德光太子沒有出現,不知道他在哪裡。』這時頞真王聽聞太子消失不見,隨即倒在地上,與數千隨眾一同放聲大哭。其時,守護城池之神來到王宮,對頞真無言王說:『大王!切莫啼哭泣訴、憂愁苦惱。太子向東行進,前往晉見吉義如來,頂禮膜拜,跪地拜伏並承事供養。頞真王聞神語聲,與其眷屬、大臣及太子、後宮婇女,以及八十四億那術百千之眾,向東前往吉義如來之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頞真無王一大早聽見太子宮裡傳來宮女們悲傷哭泣的聲音,臉色立刻就變了,趕緊來到太子宮中詢問:「為什麼在那裡哭呢?」。宮女們回答道:『德光太子不見了,我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當時頞真王聽說太子失蹤了,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和身邊幾千個部屬隨從一起放聲痛哭。那時候,守護這座城的城神來到宮殿裡,告訴頞真無言王說:『大王!不要再傷心哭泣或憂慮發愁了。太子往東方走去,去拜見吉義如來,以最尊敬的接足禮向佛問訊,恭敬地跪拜並隨侍供養。頞真王聽到天神的話語後,便帶領他的親族、大臣、太子、後宮宮女,以及八十四億那術百千這麼多的人,一同向東邊出發,前往吉義如來的住處。抵達後,他頂禮佛足表示最恭敬的禮拜,然後退到一旁恭敬地站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寫頞真無王(太子之父)在太子出家或發生變故後的反應。
    王之「面即為變」體現了世俗親情之執著與憂慮。
    在《德光太子經》的脈絡中,這往往是佛陀(或太子)顯現出世間相,引發王室情感動盪,進而開展後續法義對話的前奏。

  • 此句描述太子為追求佛法或展現神變而隱沒不現,宮女如實呈報其凡情所見,反映太子已脫離世俗王宮生活的束縛。

  • 此段描述王舍大城國王在聽聞德光太子失蹤後的哀慟反應,體現世間情愛帶來的苦受與無常。
    在《德光太子經》脈絡中,這種強烈的情感波動預示了後續國王尋求正法與救贖的契機。

  • 此處描述城神感於情勢,親自現身干預並導引劇情發展,展現了冥眾對德光太子(菩薩)行法的護持與關注。

  • 此為勸誡捨離世俗情執之語。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中,多指勸導親屬或眾生看破無常,勿因愛別離而產生憂悲苦惱,應保持內心平靜以契入佛法。

  • 此句描述德光太子(釋迦牟尼佛前身)在往昔聞法後,隨即付諸行動,親近善知識並修持供養與隨順教導的功德。
    展現出修行者對覺悟者(佛)的渴仰與恭敬。

  • 此段描述頞真王受到神明感召後,發起大精進心,率領極廣大的大眾共同前往禮拜佛陀。
    此為經典中典型的「見佛聞法」序分情節,展現王臣大眾對佛陀的極高敬信。
    其中「稽首佛足,却住一面」是典型的佛教禮儀,象徵恭敬領受教法的準備狀態。

名相註解
  • 頞真無王:經中人物,德光太子的父王。
  • 婇女:宮中的女官或侍女。
  • 不現:隱沒、不出現。此處指太子從眾人視線中消失。
  • 頞真:經典中記載的王號,此處指德光太子的父王。
  • 躃地:因極度悲傷或恐懼而跌倒、癱仆在地上。
  • 無得:莫要、不可。啼泣:哭泣。愁憂:憂愁苦慮。
  • 承事:恭敬侍奉、隨順教導並供養資具。

「爾時, 頞真無王明旦聞太子宮中婇女啼泣聲,面 即為變,便往到太子宮中,問:『何故啼泣?』諸采 女答言:『德光太子不現,不知所在。』於是王 頞真無聞太子不現,即便躃地,與數千眾俱, 而舉聲啼泣。爾時,城神來到其舍,告王頞真 無言:『大王!無得啼泣愁憂。太子東去,往見吉 義如來,稽首作禮,跪拜承事。』王頞真無聞神 語聲,與諸眷屬、大臣及太子後宮婇女,及八 十四億那術百千人,東出往詣吉義如來所, 稽首佛足,却住一面。」

59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當時,吉義如來察覺國王頞真已無他念,隨即為其宣說相應之法,使大眾皆得於無上正真之道永不退轉。」這時,德光太子對吉義佛說:『願佛陀接受我這清淨飯食的迎請布施。』佛陀隨即靜默地接受了請求。德光太子對父母及諸位眷屬說:『現在希望仁者們,能共同勉力將城邑、裝飾品及瓔珞供養如來,不應當生起貪心而有所吝惜。』即時皆同心勸勉襄助,以無掛礙之心行布施。此時,德光王太子與其眷屬,共同奉獻給吉義如來精美的瓔珞珠寶、宮殿以及城池,心中沒有絲毫吝惜。每日製作五百種飲食滋味,用以供養佛陀及比丘僧團;為所有比丘僧眾,以紅栴檀香木及多種珍寶建造僧房住所;以摩尼寶鋪設經行之處,其上覆蓋著珍寶交織的露天帳幔;南北兩側皆有花樹成行排列,旁邊設有浴池,池中生長著優鉢羅花。其邊緣周界清淨且無瑕穢,那些蓮花具足百千花瓣並設有百千法座,每一位比丘都各自擁有這樣的法具。其時,德光太子使眾比丘不憂慮衣服供養,亦不生起他比丘獨自獲得衣物之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那時候,吉義如來知道國王頞真心中已經沒有雜念,就針對他的狀況宣講佛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對追求最高的真理生起堅定的信心,不再退縮。」。這時候,德光太子向吉義佛表白說:『希望佛陀能接受我所準備的清淨飲食,讓我能完成這份供養布施。』。佛陀當下安靜地答應,接受了對方的供養與邀請。德光太子告訴父母和親友們:『現在希望各位尊輩,能一起把這座城市和各種珍貴的飾品、珠寶都拿來供養如來,千萬不要心存貪念或是捨不得。』。當下大家都同心協力地互相勸導與幫助,放下心中的執著與顧慮來實踐布施。這時候,德光太子和他的隨從親友們,一起把華麗的珠寶首飾、高大的宮殿和城鎮都供養給吉義如來,內心完全沒有任何不捨。每天都準備五百種美味的食物,來供養佛陀和僧團大眾;為全體比丘們用珍貴的紅檀香木與七種寶物,建造供居住的房舍;用摩尼寶石鋪成散步修行的道路,上方搭起閃亮寶石交織的遮陽帳幕;南北兩邊都有整齊的花樹林,路旁還有洗浴用的池子,池子裡開滿了青蓮花。蓮池的四周非常潔淨沒有污垢,池中的蓮花長著成千上萬的葉瓣,並安置了無數的座位,讓每一位比丘都能擁有屬於自己的蓮花座。那時候,德光太子讓所有比丘不再擔心缺乏衣服,也不會去想著別的比丘是否獨自得到了好的衣被供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如來以「他心通」觀察眾生根機,在國王心念清淨受教之時(無意),施予適時的教化(如應說法),並達成集體證悟與發心的功德。

  • 此句展現德光太子發菩提心後,以至誠清淨之心實踐「檀波羅蜜」(布施)。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下,受供者為吉義佛,此布施行為是為了積累佛道資糧並請佛轉法輪的啟始。

  • 在佛教經典中,「默然受之」是佛陀表達許諾(同意)的典型方式。
    佛陀不需口頭應答,透過靜默展現其安定與對請法者或供養者的慈悲接納。

  • 此段體現布施波羅蜜之精神。
    太子勸導大眾捨棄對世俗財產(城郭、瓔珞)的執著,轉而供養佛陀,強調「無貪」與「不惜」是成就廣大功德的心要。

  • 此處描述德光太子受教化後,帶動大眾共同發起清淨的布施行為。
    「放心」在早期佛典語境中,意指放下煩惱、疑慮或世俗的貪愛,使心境安穩而不退轉地投入檀波羅蜜。

  • 此處展現了菩薩大布施的精神。
    德光太子將世間最珍貴的財產(莊嚴具)與權力象徵(宮殿城郭)悉數供養如來,體現了「心無遺惜」的無貪法行,這是成就佛道的重要資糧。

  • 此處描述德光太子(或經中施主)以極其至誠且豐饒的世間財供養,展現其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與廣大布施功德。

  • 此句描述菩薩或大施主供養僧團的殊勝資具。
    赤栴檀與七寶象徵最上等的供養,旨在為修行者提供清淨、莊嚴且安穩的修道環境,展現布施波羅蜜之功德。

  • 此段描述太子(或轉輪聖王)所居處所之殊勝莊嚴。
    經行處是僧俗修行者步行思惟的空間,此處以摩尼寶與莊嚴帳幔嚴飾,象徵功德所感之清淨報土環境。

  • 此處描述德光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供養環境的殊勝功德,以『清淨無垢』表徵心境與願力的純潔,『百千座』與『一一各有』則顯示法會規模宏大且法緣平等,每位修行者皆能獲得相應的供養與安住之處。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作為大施主,其平等供養使僧團內心安穩。
    一者消除對生活資具的匱乏憂慮,二者消除比丘間因分配不均可能產生的嫉妒或分別心,令修行者能專注於道業。

名相註解
  • 無意:指心無雜染、專注或已達無為之境,在此指國王心念已調適,具備聞法契機。
  • 不退轉:梵語 Avaivartika,指修行位階已穩固,不再退墮於凡夫或小乘位。
  • 白:下對上的敬辭,表白、陳述。
  • 吉義佛:德光太子所事奉、教化其發心的當代佛號。
  • 清淨飯食:指如法獲得、且供養者心無雜染的飲食供養。
  • 請施:請求佛陀慈悲接受布施,使施者得獲功德。
  • 受:接受。此處指接受供養或祈請。
  • 仁者:對他人的尊稱,此處指太子的父母與長輩。
  • 城郭:城邑,象徵世俗的權力與領土財產。
  • 應時
  • 勸助
  • 放心
  • 布施
  • 眷屬:指隨從、親屬或部屬。
  • 遺惜:遺留下的吝惜之心。
  • 五百種味:形容飲食極為豐盛多樣。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
  • 赤栴檀香:即紅檀香,佛經中常視為最名貴的香木。
  • 房室:指僧眾居住的精舍或寮房。
  • 摩尼:梵語 maṇi,意譯為如意珠、寶珠,能隨意雨寶或放光。
  • 經行處:指在一定區域內來回步行,用以調身、調息或思惟法義的修行場所。
  • 交露帳幔:以珍珠、寶石相互交織垂飾,狀如露珠般晶瑩的帳幕。
  • 邊際:指池塘或壇場的邊緣界限。
  • 清淨無垢:形容極其潔淨,無有雜染塵垢。
  • 是具:指上述的蓮花法座等供養具。
  • 諸比丘:指佛陀座下的出家眾。
  • 衣被:泛指僧侶所使用的衣服與覆蓋物,為四事供養之一。

佛語賴吒和羅:「爾時,吉 義如來知國王頞真無意,即為如應說法,令 一切眾皆得不退轉無上正真道。於是,王太 子德光白吉義佛:『願佛受我清淨飯食請施。』 佛即默然受之。德光太子語父母及諸眷屬: 『今願仁者,勸助城郭莊飾瓔珞以奉如來,不 當有貪心有所惜也;應時皆同心勸助,放心 布施。』於是,王太子德光及眷屬,共奉吉義如 來莊飾瓔珞、宮殿城郭,心無遺惜。日作五百 種味以供養佛及比丘僧;為一切比丘以赤栴 檀香,及七寶為房室;以摩尼為經行處,於上 作珍寶交露帳幔,南北各有花樹行列,邊有 浴池,中生優鉢花。其邊際清淨無垢,其花有 百千葉設百千座,一一比丘各有是具。爾時, 德光太子令諸比丘不憂衣服,亦不想他比 丘獨得衣被。

60
白話直譯
其於彼億歲之中,未曾睡眠與臥床;不憶念所珍愛者,不貪著自身,以此供養於佛,其心念始終如一。那時,未曾生起貪欲之想念,亦無紛爭動亂,內心無所損害,不貪著國土;於一切法皆無所愛惜,不貪著自身壽命,於內身外物皆無所執著。於此聽聞佛陀所說之法,盡皆信受堅持,不再重複詢問如來。自始不曾沐浴,亦不洗足,亦不以香料塗抹身體,不生起疲累厭倦之念,且未曾坐下休息,除卻必要的飲食與如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在那長達一億年的時間裡,從來沒有睡覺或躺下休息過;不掛念心愛的人,也不貪戀自己的身體,一心一意地供養佛陀,念頭完全沒有動搖或雜亂。那個時候,心裡完全沒有過貪圖欲望的念頭,也沒有任何爭鬥混亂,內心沒有傷害他人的意圖,更不貪戀國家的權位;對世間一切都不再吝惜,不貪戀自己的生命,對內在自我與外在環境都沒有任何執著。這時聽了佛陀宣說的法義,都能完全領會並銘記於心,不需要再向佛陀重複請教。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洗澡、沒有洗腳,也沒有在身上塗抹香料,心中完全沒有疲憊厭惡的想法,甚至從未坐下來休息過,只有在吃飯和大小便時才會稍作停歇。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精進不懈的相狀。
    在《德光太子經》的脈絡下,強調行者為成就佛道、成熟眾生,展現出超越常人的精進力,徹底捨棄了睡眠蓋。

  • 本句描述德光太子(或修行者)捨棄世俗情感與我執的決心。
    透過「不念愛」與「不貪身」展現身心徹底的布施,以此清淨心供養佛陀,心志專一不二(所念無異)。

  • 此句描述太子清淨的心境。
    『未曾有想念於欲』指離欲界煩惱;『無諍亂』指心境太平,無人我衝突;『心無所害』即具足慈心,無殺害損惱之意;『不貪於國』展現其出世間的志向,不為王位權力所繫縛。

  • 此句描述菩薩行大布施時的心境。
    透過體解空性,達到「內外無著」的境界,即不執著於內在的身心(內)與外在的財產物資(外),甚至能捨棄生命以成就不退轉之精進。

  • 此句描述聽法者(如德光太子及其大眾)之根基利、悟性高。
    透過對如來教法生起堅固信心並悉數納受(受持),顯示其已徹底斷除疑惑,法義已入心髓,故不須再次啟請重複說明。

  • 此句描述菩薩為求法或修持精進之相。
    透過捨棄世俗身體的愛護(不沐浴、塗香)與色身的休息(不坐、不疲),顯發其求法意志的堅定。
    這種超越肉體需求的精進行,是本經強調太子德行與願力的體現。

名相註解
  • 億歲:極長的時間量詞,形容修行願力之久遠。
  • 未曾睡臥:指常坐不臥或精進不息,為「五蓋」中除掉「睡眠蓋」的具體表現。
  • 不念所愛
  • 不貪其身
  • 所念無異
  • 未曾有
  • 諍亂
  • 心無所害
  • 內外:內指內身、六根;外指外物、六塵。
  • 香塗身:古代印度的一種習俗,以香料塗抹身體以除臭或莊嚴,此處指捨棄世俗的裝飾與安樂。
  • 疲厭:指身心的疲累與厭倦。於法不生疲厭是菩薩精進波羅蜜的重要特徵。
  • 左右:指大小便。此處意指除了維持生理基本需求的必要活動外,其餘時間皆在精進。

「彼於是億歲中未曾睡臥;不念 所愛,不貪其身,供養於佛,所念無異。爾時,未 曾有想念於欲,亦無諍亂,心無所害,不貪於 國;一切無所愛惜,不貪身命內外無所著。於 是聞佛所說法,皆悉受持,不重問如來。初不 沐浴、亦不洗足、亦不以香塗身、不起疲厭之 意、亦未曾坐,除其飲食左右。

61
白話直譯
吉義如來般涅槃之後,隨即為其建造赤栴檀木的塔寺,並於百千年間進行供養。於荼毘如來之處,以天下一切諸花、諸香、末香、雜香及伎樂而作供養。興建九十四億座佛塔,皆採用金銀等七種珍寶瑰麗之物,製成帳幔覆蓋在塔上,並各以五百面七寶華蓋供養諸塔,以及用百千種伎樂、全閻浮提的各類名花與寶樹來供養佛塔。各自點燃百千盞燈,每一盞燈所燃燒的油脂價值百千,並散布一切香與花。如是之輩,於億歲之中具足供養。其後德光太子捨棄家宅修行道法而成為沙門,穿著三種法衣,恆常實行乞食,始終不參與世俗事務,也不睡眠躺臥,全然沒有貪戀衣食的心念。於圓滿的四億歲中,恆常惠予法施,未曾計著有我。亦不對他人起疑念,更何況是為了尋求供養?亦無生死之戲論,為大眾說法時並不勸求生於天界;乃修學此等梵行以教導眾人及宮中眷屬,令其皆成為沙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吉義如來入滅後,大眾立刻用珍貴的紅檀香木興建了佛塔與寺廟,在長達成千上萬年的歲月裡虔誠供養。在火化如來法體的地方,動用了世間所有的鮮花、薰香、末香、合香以及歌舞樂器來進行至誠的供養。建造了九十四億座佛塔,全都用各種稀有的七寶珍玩做成帳幕遮蓋塔身。每一座塔都分別用五百個七寶傘蓋來供養,還動用了成千上萬的樂隊演奏,以及全世界所有的奇花異卉、珍貴寶樹來莊嚴供養這些佛塔。大家各自點燃了成千上萬盞燈,每一盞燈用的燈油都價值不菲,並且在現場撒滿各種香料與鮮花供養。像這樣的人,在長達億年的時間裡,都能獲得圓滿充足的供養。之後德光太子離開家庭去修道當了出家人,身穿三衣,經常出外托缽乞食,從不干涉世俗雜事,也不睡覺休息,完全沒有追求吃穿的欲望。在整整四億年的時間裡,始終恆常地以佛法布施他人,且在布施時心中從未產生過「自我」的執著念頭。也不會對他人產生猜疑之心,更何況會生起貪圖世俗供養的念頭呢?也不再說那些流轉生死的無謂言語,為大家講經說法時,不教人追求升天享樂;而是透過實踐這些行法來教導所有的人與后宮家眷,引導他們出家修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入滅後,信眾透過建築塔廟(窣堵波)與長時供養來存續法緣、積累福德。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體現了對往昔佛功德的崇敬與追思。

  • 本句描述對如來涅槃後進行荼毘(火化)儀式時的盛大供養。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這種供養體現了對如來最後色身捨利的極度尊崇,並藉由世間最勝之物(花香伎樂)來表徵內心的虔敬與法供養的莊嚴。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或經中主角)廣修供養的殊勝功德。
    透過極致的物質供養(塔、寶、樂、花)展現對佛陀與聖蹟的極高崇敬。
    在《德光太子經》的脈絡下,這種莊嚴供養常作為證得深厚三昧與積累菩提資糧的表現。

  • 此句描述菩薩或聖者示現時,信眾或天人以極其珍貴物資進行殊勝供養的場景。
    在《德光太子經》語境下,這種財供養反映了對法的高度崇敬,亦象徵內心智慧之燈的點燃。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修行者因累積深厚福德,能在極長時間內持續獲得物質與資具的豐饒供養,展現福報具足之相。

  • 此段描述德光太子出家後嚴謹的頭陀苦行生活。
    透過「棄家」展現決心,以「三衣」與「分衛」規範基本物質需求,並以「不豫世事」與「不睡臥」展現精進禪修、遠離塵俗與克服睡眠蓋的修持境界。

  • 此句描述菩薩廣行法施的功德與無我觀。
    在極長的時間跨度(四億歲)中,不僅布施真理(法施),更重要的是在施予過程中,心不取相,證悟「三輪體空」中無施者的境界,即不生起有「我」在行善的見解。

  • 此處強調德光太子(菩薩)心行清淨。
    在修持過程中,若能對眾生無所疑嫉、心無雜染,則自然遠離對名聞利養的追求。
    這體現了菩薩不為五欲所動、唯求正法的堅定道心。

  • 此段體現《德光太子經》的核心法義,強調不以「生天」為修行的終極目標(因生天仍未脫離生死流轉),而是主張修持清淨行法以解脫。
    太子不僅自修,更教化身邊最親近的眷屬轉向出家解脫之道。

名相註解
  • 般泥曰:即般涅槃(Parinirvana),指佛陀入滅,圓滿捨報。
  • 赤栴檀:紅檀香木,為建築塔像極為珍貴香潔的木材。
  • 塔寺:安置佛舍利的塔與僧眾修行的寺院。
  • 闍維:梵語 jhapita 之音譯,指火葬、焚燒,通常專指佛菩薩或高僧大德法體的火化儀式。
  • 擣香:指經過擣碎、研磨成粉末狀的香,即末香。
  • 塔:即塔婆(Stupa),安奉佛陀舍利或紀念聖蹟的建築。
  • 七寶蓋:裝飾有七種珍寶的傘蓋,是古代王室與佛教供養中莊嚴、守護的象徵。
  • 然:同「燃」,點燃。
  • 百千:形容數量極多,或指其價值極高。
  • 散:供養儀式中的「散花」,以花瓣、香粉播撒虛空或供養對象,表達恭敬。
  • 如是之比:指前文所述具備特定德行或修行境界的人。比,類也。
  • 三法衣:指沙門法定的三種衣服:僧伽梨(大衣)、鬱多羅僧(上衣)、安陀會(內衣)。
  • 分衛:即乞食、托缽,沙門藉此資養色身,同時令施主種植福田。
  • 不睡臥:指常坐不臥的修行方式,屬頭陀行之一,用以對治睡眠障礙,保持警覺。
  • 法施:以佛法教化眾生,為三種布施(財施、法施、無畏施)之一。
  • 計有我:於五蘊中妄執有真實的自我(我見、我執)。
  • 生死語:關於生死流轉、世俗雜染的言論。
  • 生天上:指三界內的生天福報,非究竟解脫。
  • 中宮眷屬:指宮廷中的后妃與家屬。

「吉義如來 般泥曰已後,即為造起赤栴檀塔寺,於百 千歲供養。所可闍維如來處,以一切天下諸 花、諸香、擣香、雜香、伎樂以為供養。起九十四 億塔,皆用七寶珍琦之物,以為帳幔覆蓋 其上,各以五百七寶蓋供養諸塔,及百千伎 樂一切閻浮利諸花、寶樹用供養塔。各然百 千燈,一一所然油其價百千,及散一切香 花。如是之比,具足供養億歲中。然後德光太 子棄家學道作沙門,著三法衣,常行分衛,初 不豫世事,亦不睡臥,了無衣食之心。具足四 億歲中,常惠法施,未曾計有我。亦不疑他人, 何況求供養?亦無生死語,為眾說法不勸令 生天上,學是行以教授一切人及中宮眷 屬,使為沙門。」

62
白話直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那時,淨居天的眾天人心中思惟:『德光太子教導化育一切人,使他們都成為沙門。我們也應當在此修行並供養承事三寶,使三寶因此得以建立且不致斷絕。』那尊吉義如來入滅之後,他的正法停留世間長達六十四億年,這全是由於德光比丘的維護與加持。彼德光太子如是之類,供養九十四億那術百千諸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當時,淨居天的天人們心裡想:『德光太子正在教導大眾,讓大家都出家修行。我們也應該參與其中,盡力供養和服侍佛法僧三寶,好讓三寶的傳承能一直延續下去。』。在吉義佛進入涅槃之後,他所傳下來的法教在世間延續了六十四億年,這段期間的法脈傳承,全靠德光比丘(德光太子後身)盡心盡力地守護。那位德光太子就像這樣,曾經供養過九十四億那術百千那麼多的佛陀。」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淨居天人見德光太子度化眾生出家,遂發心護持。
    強調「三寶得立而不斷絕」的核心在於人的修持(作沙門)與外在護持(供事)的結合。
    淨居天人在此扮演了護法與參與者的雙重角色,展現大乘經典中天眾對正法延續的重視。

  • 本句強調「法住」之因緣,說明如來滅度後,佛法能長久住世,並非隨機發生,而是仰賴具德弟子(德光比丘)的發心擁護與傳承力。
    六十四億歲代表正法住世時間極其久遠,彰顯守護功德之大。

  • 此句說明德光太子過去世修行的廣大資糧,強調其成道並非偶然,而是經過無量劫供養無數諸佛、積累深厚福慧感得的結果。

名相註解
  • 三寶:佛、法、僧。此處強調透過實際的供養與修行使三寶教法常住世間。
  • 般泥洹
  • 法住
  • 「那術」:梵語 nayuta 之音譯,大數名,意譯為「千萬」或「億」;「百千佛」:指極大量的佛陀數量。

佛語賴吒和羅:「爾時,淨居諸天 心念言:『德光太子教授一切人,皆令作沙門, 我等於是亦當作行供事三寶,由是三寶得 立而不斷絕。其吉義如來般泥洹已後,其法 住至于六十四億歲,皆是德光比丘所擁護。 其德光太子如是之比,供養九十四億那術百 千佛。』」

63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你是否知道當時的那位國王頞真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你知道當時那位名叫頞真無的國王嗎?」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向賴吒和羅揭示過去生因緣的開場,透過詢問過去世的國王身分,引導大眾進入本生故事的法義教化。

佛告賴吒和羅:「汝知爾時國王頞真無不?」

64
白話直譯
回答說:「比不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德光太子)回答說:「完全比不上(佛陀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德光太子在佛前自述其過往轉輪聖王之位與佛陀之尊貴相比,顯現世間福報與出世間解脫功德的本質差異。

名相註解
  • 不及:指世間富貴與佛陀覺悟之功德相比,其殊勝程度遠遠落後,不可為比。

答 言:「不及。」

65
白話直譯
佛說:「(那)就是無量壽如來。你可知道當時的德光太子是誰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回答說:「那個人正是無量壽如來(阿彌陀佛)。你知道那時候的德光太子是哪一位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佛陀應對詢問,指認在過去或特定佛土中說法的那尊佛即是無量壽佛,確認受教者的疑惑。
    在《德光太子經》脈絡中,這體現了諸佛名號與功德的對應。

  • 此為佛陀揭示宿世因緣的前奏。
    透過提問引發聽眾注意,準備說明當下的法會大眾與過去世人物的同體關係,展現本經強調的因果聯繫。

名相註解
  • 無量壽如來:梵語 Amitāyus 的意譯,即阿彌陀佛,以此名號強調其法身壽命無限,救度無量眾生。

佛言:「則無量壽如來是。汝知爾時德 光太子不?」

66
白話直譯
回答說:「比不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德光太子)回答說:「完全比不上(佛陀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德光太子回答淨飯王之問,表達世間圓滿的轉輪聖王福報,亦遠遠無法與成就究竟覺悟的佛陀功德相提並論。

答言:「不及。」

67
白話直譯
即是我之本身。那時的城神,就是無怒覺如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個人就是我現在的身體(前世身與今生身的關聯)。當時那位守護城池的神,就是現在的無怒覺如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多出現在佛陀講述「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尾,用以指認故事中的主角即是佛陀的前世。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佛陀藉此揭示過去生行菩薩道的因緣,強調法身與業力的延續性。

  • 此句屬於本生經或過去因緣的結語,將過去故事中的人物與現世的佛陀或覺者進行身分對應。
    在《德光太子經》的脈絡下,說明昔日守城之神即是後來的無怒覺如來(阿閦如來)。

名相註解
  • 吾身:指佛陀自稱,此處特指前世主角與佛陀自身的同一性。
  • 是:判斷詞,用於確認過去身與現在身的因果連結。
  • 城神:守護城池的神祇。
  • 無怒覺如來:即「阿閦佛」(Akṣobhya),意譯為不動、無嗔、無怒覺。

「則吾身是也。爾時城 神者,則無怒覺如來是。」

68
白話直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因此之故,菩薩大士若想證得無上正真之道、成就最正覺,應當修學德光太子的行持與寂靜的教法,捨棄世俗恩愛,遠離放逸的行為。」我尋求無上正等正覺之時,所實踐的勤苦精進即是如此。此類不修德行之人,貪戀執著於衣食資具,憂慮思慮從不間斷,皆是為了獲得供養之故。自我遠離正法,所學毫無實益,汙染擾亂僧倫,毀壞菩薩之法。放縱其身、口、意三業,妄自營作心中所欲,捨棄其本具之德行。貪著衣服被褥、床榻臥具、病瘦時的醫藥,而無有慚愧之心。不樂於正行,不修學無常之法,不奉行尊者教誨、遠離佛之行持,於解脫道中自我屏棄志意,不樂於解脫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因為這個緣故,大菩薩們如果想要追求至高無上的真理、達到圓滿的覺悟,就應該效法德光太子的修行榜樣和清淨寂靜的教導,放下親情愛執,不要有懈怠散漫的行為。」。當我在追求至高無上的佛道時,所付出的種種艱辛努力與勇猛精進,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這群不修身心的修行人,心心念念只在乎衣服和食物,整天不停地憂愁謀劃,全都是為了騙取信眾的供養。讓自己遠離了真正的佛法,所學的知識也就沒有實質益處,不僅汙染敗壞了修行人的清淨,更破壞了菩薩慈悲利他的準則。任由身體、言語與心念放縱,隨意造作種種私欲渴求,進而丟棄了原有的修行本分。貪戀追求衣服、被褥、睡覺的床具以及生病時的醫藥供給,完全沒有自省或羞愧的念頭。不喜歡端正的品行,不願意學習體悟世間無常的道理,不奉行佛陀尊貴的教法、疏遠佛法的實踐,在追求覺悟的道路上自我放棄,不嚮往求取解脫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本經總結性的勸誡。
    佛陀以德光太子為典範,強調成就佛果(無上正真道)的關鍵在於效法其『寂寞之教』(寂靜、遠離煩惱的修法),並特別指出『捐捨恩愛』與『無放逸』是菩薩行的核心實踐。

  • 此句為德光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總結其修行歷程。
    強調成佛並非偶然,而是透過無量劫中不懈的「精進」與忍受「勤苦」而成就。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這種精進特別指涉為眾生求法的捨身精神。

  • 本經此處在呵責假名修行者。
    其內心並非為了斷惑證真,而是將心思耗費在追求名聞利養。
    因恐懼失去物質來源(供養),故其「愁思」皆繫縛於世間愛欲與物質生存,完全背離了解脫道的精進方向。

  • 此句強調心行違背教理的後果。
    若修行者心向外求或執著邪見,即便博學也無法契入解脫(所學無益),且其行徑會損害僧團名譽並斷絕大乘菩薩道的根基。

  • 本句描述眾生因缺乏覺照而產生的墮落過程。
    首先是『三業放逸』,其次是隨順『虛妄欲望』去造作,最終導致『背離淨業』(捨本行)。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特別強調行者應守護心念,避免因一時的貪愛而喪失長久積累的道功。

  • 本句描述凡夫對「四事供養」產生貪著,指出若過度追求物質享用且不知節制、不覺羞恥,即是背離修行的心態。

  • 此處描述眾生因沈溺感官欲望或邪見,對能導向解脫的「正行」與「無常觀」產生排斥。
    這種心理狀態表現為對佛陀教法的冷淡(不奉尊教)與行為上的偏離(遠離佛行),最終導致在精神追求上的自我放逐(自棄意)。

名相註解
  • 寂寞之教:指寂靜(Śānti/Vivika)的教法,強調遠離塵俗喧囂與煩惱擾動的清淨修行。
  • 愁思無懈:形容其憂慮謀求世間利益的心念極為緊湊,沒有片刻停歇,對比出其在法義修持上的懈怠。
  • 菩薩法:指成就佛道、利益眾生的大乘修行法則與戒律。
  • 身口意:指三業。眾生行為、言語與思想的總稱,是造作善惡業的門戶。
  • 本行:原有的修行根基或本願所行的清淨之業。
  • 妄造:隨順虛妄的分別心與貪執,而產生的不實造作。
  • 衣被床臥具、病瘦醫藥:即「四事供養」,指維持出家修行者生活所需的最基本物資。
  • 慚愧:內省自責為「慚」,羞於對外為「愧」。此處指對物欲缺乏覺察與自律。
  • 政行:即「正行」,指符合聖道的正確身口意造作。
  • 無常之法:佛教核心教義之一,指一切有為法皆生滅遷流,非永恆不變。
  • 尊教:指佛陀或世尊的教誡。
  • 自棄意:自我放棄覺悟的意志,缺乏向上提升的願力。

佛語賴吒和羅:「用是 故,菩薩大士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者,當 學德光太子之行、寂寞之教,捐捨恩愛,無 放逸之行。我求無上正真道時,所行勤苦精 進乃如是。是輩無行者,貪著衣食,愁思無懈, 用供養故。自遠佛法,所學無益,污亂沙門,壞 菩薩法。恣其身口意,妄造所願,捨其本行。貪 衣被床臥具、病瘦醫藥,無有慚愧之心。不樂 政行學無常之法,不奉尊教、遠離佛行,於道 自棄意,不樂解脫行。」

69
白話直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因此之故,聽聞此法後,應當覺悟明了。」應當遠離惡友,不要與不修德行的人交往,並捨棄種種貪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因為這個緣故,在聽完這段法義後,你應當要深入理解並覺悟其中的真理。」。要遠離那些會引導人向惡的朋友,不要跟沒有道德修持的人往來,並放下內心的各種貪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佛陀對聽眾的勸誡,強調「聞、思、修」中聞法後的實踐轉化。
    要求行者不僅停留在聽聞,更要透過『覺了』(自覺與了知)將佛法內化為自心的智慧。

  • 此句強調修行初期的「遠離」功夫。
    透過遠離外在的惡緣(惡知識、無行者)與內在的繫縛(貪欲),建立清淨的修行環境與心境,這是成就佛道的基礎功課。

名相註解
  • 貪欲:對於五欲塵境或世間名利生起執著、渴求的心理狀態。

佛語賴吒和羅:「以是故, 聞此法已,當覺了之。棄惡知識,莫與無行者 相隨,棄諸貪欲。」

70
白話直譯
佛於其時以偈頌說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用詩句的形式說法: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折語,用於銜接長行(散文)與偈頌(詩歌)。
    「爾時」指前段敘述告一段落、即將宣說核心法義的特定時刻。

佛爾時說偈言:

71
白話直譯
修學道法若貪圖名利及飲食供養,即是不樂於實踐佛之十力殊勝行持;這等同於拋棄佛陀具足百德的教法,為了利養而墮入他家(俗世眷屬)的糾纏。剛強惡劣且無慚無愧,放縱自我而陷於貪著聚會;因發起煩惱而墮入邪惡行徑,卻隨即自稱具備德行。身處清淨閑居之處卻心遊城鎮,為貪求利養而放恣其行;如此將遠離解脫而空過一生,故應當捨棄並遠離三有之縛。因不尊敬佛陀與正法,遠離僧團之各項功德,捨棄善趣而墮入三惡道,因此喪失了八百種尊貴的行法。若有人聽聞此經,應當審慎清淨其心意並恆常精進。佛陀於無數億劫中難以遭遇,故應為此因緣而依教法修行。彼稱說獲得佛大乘法者,應當恆常思惟憶念此功德章句;憶念後諦審且一心安住,屆時必得無礙安穩之解脫道。常安住於賢聖所修之觀德,心念知足並自我克制,汝等切莫捨棄此善法之場,否則將如愚癡之人墮入五道輪迴。修習閑靜處居住且恆常精進,處世不應自我輕蔑亦不可慢易他人;當訶責教誡自身使心寂靜,我當奉持無量諸佛之教誨。不愛惜身命且心意質樸純粹,於法勤奮精進並心存恭敬;所以我常以此言教導誨示,依此修行後成就佛道並不困難。聞此法者,若僅好大乘卻不能精進且不喜聽受;然具智者則樂於此言,後必能捨棄諸惡與怨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人如果貪求世俗的利益和吃喝,就不會喜歡佛陀教導的十力大行;這樣做是背棄了佛陀圓滿的教訓,反而會為了追求供養而迷失在世俗的人際與物欲中。性格剛戾惡劣,內心毫無羞恥之心,任由自己放縱在貪欲與各種聚會中;為了滿足世俗塵勞而墮入錯誤的行為,卻還對人自誇說自己很有德行。雖然身體住在偏僻安靜的修行處,心卻總想著去城鎮喧鬧,為了獲得利益供養而隨心所欲地亂行;這樣會離解脫境界越來越遠,白白浪費光陰,所以應當果斷放下對世間名利的執著,脫離生死輪迴。因為不恭敬佛陀和正確的教法,疏遠了僧團所具備的種種功德,進而放棄清淨的善道而掉進三惡道中,這使人失去了八百種最殊勝尊貴的修行法門。如果有機會聽到這部經的人,應該仔細清淨自己的念頭,並時刻努力不懈。在漫長的時間裡,要遇到佛陀是非常困難的,正因為這個難得的機會,應當依照經典的教導去實踐。那些說自己得到佛陀大乘教法的人,應該經常繫念這些具足功德的經句;在憶念之後要仔細觀察、專一安住,如此就能證得通達無礙、寂靜安穩的境界。應當時常效法聖賢來修習觀察功德,讓內心知足並自律。千萬不要放棄修行善法的好機會,以免像無知的人一樣墮入五趣輪迴之中。應習慣在清靜的地方居住並持續努力修行,生活中心態要端正,既不看輕自己也不輕慢別人;要時常反省督促自己,讓內心平穩安定,這是我本就該奉行的無數佛陀的教誡。修行者不執著於自己的身體性命,保持質樸正直的心,在佛法上勤奮修持、恭敬受持。我(佛陀)因此常說這些話來教導,只要能照這樣去實行,往後的成道之路就不再遙遠艱難。聽到這部經的人,如果只是口頭愛好大乘法,卻不願精進修行、不喜歡深入聽聞,就無法獲益;唯有具備智慧的人,會歡喜接受這些教誡,日後自然能斷除惡行,解開內心的怨恨與繫縛。
法義解析
  • 本偈誡勉修道者應持守清淨心,遠離名利誘惑。
    若重心偏向物質利養,則無法契入佛陀如實智(十力)的修行核心,反而違背了積累福慧百德的佛法宗旨,導致心性墮落。
    佛法中的「墮他家」意指修行人依附權貴或信徒求利,失去出世間的獨立性與解脫志向。

  • 本偈描述五濁惡世中,眾生心性頑劣且缺乏自省能力(無慚愧)。
    其核心在於「表裡不一」的偽善,即行為隨煩惱流轉、沈溺於世俗貪欲(貪會),卻在名聞利養的驅使下,自我標榜為有德之人。

  • 本偈誡勉修行者應名實相符。
    若身在山林心懷利養,則屬「邪命」修行,無法契入空性與解脫,最終仍受困於三界(諸有)之中。
    強調遠離名聞利養與內心放逸的重要性。

  • 本偈說明毀謗三寶、不敬佛法僧的嚴重過失。
    修行者若對三寶生起不敬,即會失去福德保護,不僅遠離僧團功德,更會因惡業力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徹底喪失《德光太子經》中所強調的尊貴行持(八百諸尊行)。

  • 此偈頌強調「聞法」與「值佛」之難得。
    在《德光太子經》的語境中,教誡信眾於聞法後應內化(審淨其意)並外行(如法行),以不負百千萬劫難遭遇的成佛契機。

  • 本偈強調「聞思修」的實踐。
    修行者宣稱趣向大乘後,須透過「常思念」與「審爾一心住」的禪觀功夫,將教法轉化為內在定慧,方能成就無礙安穩的佛道。

  • 本偈頌勸誡修行者應隨學賢聖,透過『觀德』與『自制』來防護其心。
    內心若能對世俗慾望產生厭離與知足(厭足),便能守護修行位(善場),避免因愚昧無知而流轉於五道受苦。

  • 本偈頌強調修行者的內外兼修:『閑居』與『精進』為外在行持與內在動力的結合;『不自輕、不易他』則是平等心的實踐,避免自卑或自大阻礙道業;『訶教己身』展現了高度的自律與內省。
    整體架構扣緊菩薩行者應如何安住身心並承襲佛陀遺教。

  • 本偈強調修行德光太子法門的核心心態:一是「捨身求法」的決心,二是「心質直」的法器基礎。
    佛陀明示,若能具足精進與恭敬,則佛道修行將由難轉易。

  • 本偈強調「聞法」與「精進」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僅有大乘之名而無實踐之志(不精進、不樂聽),則法不入心;反之,具慧者能領受法益,轉化內心垢染,達到除惡解怨的解脫實效。

名相註解
  • 十力行:指如來所具足的十種智力(如處非處智力等)及其對應的修持實踐。
  • 百德教:形容佛陀教法乃是由百種(無量)功德所成就,亦指具足圓滿福德的教化。
  • 他家:指世俗之家或非修行的利養場景。此處強調修行者因貪利而與在家眾產生不當糾葛,喪失道心。
  • 無慚愧:指內無自省(慚)與外無畏羞(愧),是惡行的根源。
  • 放恣:放縱情慾,不加節制。
  • 貪會:指對世俗社交、感官樂趣或財物的聚集、合會產生強烈貪執。
  • 利供養:名聞利養與財物供養。
  • 恣行:放縱、不受戒律約束的行為。
  • 三惡:即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
  • 八百諸尊行:本經特定的修行法門數量,指德光太子所修習、殊勝且尊貴的八百種菩薩行持。
  • 審淨其意:仔細審查並清淨內心的雜染與雜念。
  • 難值:難以遭遇、難以碰見。
  • 如法行:依照佛陀所說的正法去實踐與修行。
  • 佛大乘:指成就佛果之廣大教法,此經脈絡下特指太子所受之法教。
  • 功德句:蘊含功德之經文法義或章句。
  • 審爾:諦審、仔細觀察之意。
  • 安隱道:即安穩道,指遠離魔事、煩惱之涅槃安樂境界。
  • 習觀德:修習觀察賢聖的功德,作為導正心念的範疇。
  • 善場:指修行的善處或善法境界。
  • 易他:輕慢、蔑視他人。
  • 訶教:斥責並教導,指修行者對自身過失的省察與修正。
  • 奉億佛:奉持億萬(指無量)佛陀的教法。
  • 不惜身命:為了追求真理或救度眾生,不顧惜自己的肉體與生命。
  • 質朴:指心性質直無偽,沒有諂曲,是入道的必要資糧。
  • 道不難:指修行佛道的路徑將變得順遂、容易成就。
  • 智者:具備分辨正邪、體悟法義之智慧者。
  • 怨結:內心因怨恨而產生的繫縛或煩惱結使。
「學道貪利及飲食,即為不樂十力行,
棄捐於佛百德教,用利供養墮他家。
剛強弊惡無慚愧,自放恣墮諸貪會,
為起塵勞墮邪行,便自說言我德行。
身在閑居遊於城,利供養故作恣行,
遠於解脫空去地,以故當棄離諸有。
為不敬佛及正法,遠離眾僧諸功德,
棄捐善道墮三惡,為失八百諸尊行。
若有聞說是經者,審淨其意常精進,
無數億劫佛難值,當用是故如法行。
其說得佛大乘者,常思念是功德句,
念已審爾一心住,當得無礙安隱道。
常立賢聖習觀德,意念厭足自制心,
汝等勿得捐善場,當墮五道如癡人。
習閑居止常精進,住莫自輕勿易他,
訶教己身寂其心,我本奉億佛教誡。
不惜身命意質朴,精進於法行恭敬,
我故常說此言誨,行是已後道不難。
聞是若喜大乘者,不能精進不樂聽,
其有智者樂此言,後當棄惡及怨結。」
72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如果有菩薩修行五波羅蜜,其功德仍不如研習這部經典,並依循其教義奉行。」彼人之功德,百倍亦不及學習此經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如果有一位菩薩正在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這五種法門,這所獲得的功德,還比不上學習這部經法、並聽從教導切實去做。」。那個人所獲得的功德,即便擴大百倍,也比不上學習這部經典的人。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大乘經典(甚深智慧)的勝德。
    即便修行五種波羅蜜(行門),若無此經所代表的般若或核心教義引導,其功德亦難以與受持本經相比。
    這是經典中常見的「校量顯勝」手法,旨在激發學人對本法門的重視。

  • 強調受持、學習《德光太子經》的殊勝性。
    即便他人行持其他廣大的世間或出世間善法,其功德在量級上仍遠遜於對此大乘法要的修學。

名相註解
  • 五度無極:即五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無極」意指波羅蜜(到彼岸),象徵修行圓滿廣大。
  • 奉行順教:指不僅是口頭誦讀,更要依循經典的教誨,順應其法理性去實踐。

佛告賴吒和羅:「若有菩薩行五度無極,不如 學是經,奉行順教。彼之功德,百倍不及學此 經者。」

73
白話直譯
宣說此經時,有三十那術之天眾與世人,發起無上正真道心,皆得安住於不退轉地。七千位比丘證得無生法忍,漏疾斷盡,心意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宣講這部經典的時候,有三千萬名天人與凡人發願追求最高覺悟,並都達到了永不退轉的修行境界。當時有七千位比丘證得了不再起心動念的堅忍定力(無生忍),斷除了所有的煩惱,心靈得到徹底的釋放與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法會圓滿時的證果功德。
    眾生聽聞德光太子與佛陀的對答後,心生清淨,當下立志成佛(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並獲得不再退墮於凡夫或小乘位階的初地以上果位。

  • 此處描述聽聞教法後的證果層次。
    「無起忍」即無生法忍,指安住於不生不滅的真理中而不動搖;「漏盡意解」指煩惱(漏)已斷盡,心意(識)不再受縛,達到阿羅漢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無上正真道意:即無上正等正覺之心(菩提心)。
  • 不退轉地:指修行位階已達阿惟越致(Avaivartika),於成佛之路上永不退轉。
  • 無起忍:即「無生法忍」,指觀諸法無生無滅,心境安住不動。
  • 漏盡:煩惱完全斷除。漏(Asrava)指漏泄、流轉於生死中的煩惱。
  • 意解:心意得解脫。常與「漏盡」並用,指證得阿羅漢果位。

說此經時,三十那術天及人,發無上正 真道意,皆得立不退轉地;七千比丘得無起 忍漏盡意解。

74
白話直譯
於此時,賢者賴吒和羅對佛說道:「此經應當如何命名,應當如何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賢者賴吒和羅向佛陀請問:「這部經典叫什麼名字?我們應該如何遵循並實踐其中的教法呢?」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結尾常見的請名與流通分。
    賴吒和羅代表大眾請示經名,以便未來受持、傳播。
    佛陀隨後會根據本經的核心教義給予命名,並指示弟子如何修行。

名相註解
  • 白佛言:下對上的恭敬陳述。
  • 奉行:信受領悟並如實於生活中實踐。

於是,賢者賴吒和羅白佛言:「是 經名為何等,云何奉行?」

75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賴吒和羅:「這部經名為『離癡願行清淨』,應當研習與受持。這是正士所喜愛的,能印證菩薩行,並圓滿具足一切法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賴吒和羅說:「這部經的名稱是『遠離愚癡、願力與行持清淨』,你們應該努力學習並銘記在心。這是追求真理的正士所樂於修持的,它能決定菩薩的修行方向,並包含了所有完備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本經的結付囑累,佛陀親自為經題命名,強調本經的核心在於透過『離癡』來達到願與行的清淨。
    它是菩薩修行(菩薩行)的準則,能引導修行者達到法義具足的境地。

名相註解
  • 離癡願行清淨:本經經名,意指遠離無明愚癡,使發願與實踐皆得純淨。
  • 正士:指大乘修行的菩薩,或正直求道之人。
  • 決菩薩行:決定、印證或成就菩薩的修行路徑。

佛告賴吒和羅:「是經 名為『離癡願行清淨』,當學當持,正士所樂,決 菩薩行,具足諸義。」

76
白話直譯
佛陀宣說此法後,賴吒和羅與諸天眾、世間人民、龍族、鬼神等,悉皆生起極大歡喜心,起身趨前向佛行禮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完這部經,賴吒和羅太子和在場的天人、百姓、龍族及鬼神等眾,都感到非常法喜,大家站起來走到佛前,恭敬地向佛頂禮後才告辭離開。
法義解析
  • 此為佛經典型的流通分結語。
    描述聽眾在聞法後,因領悟教法、信受奉行而產生的「法喜」。
    眾人以「起前作禮」展現對佛陀及所傳真理的最高敬意,體現了《德光太子經》圓滿教化的成果。

名相註解
  • 皆大歡喜:聞法後信受領悟,內心充滿法益的喜悅狀態。
  • 作禮:佛教最隆重的禮節,通常指頂禮佛足或五體投地。

佛說如是,賴吒和羅、諸天、 世間人民、龍、鬼神等,皆大歡喜,起前為佛作 禮而去。

佛說德光太子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