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
佛說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 經
北涼高昌國沙門法盛譯
此為佛經開頭的通序(證信序),旨在證明經典內容真實可信,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並在結集時誦出。
- 如是:指代經中所說的法義內容。
- 我聞:阿難自稱親自從佛陀處聽聞。
如是我聞:
本句為經文的「通序」,交代說法時間、地點與聽法大眾。
佛陀透過「說法教化」的方式,使不同階級(王臣)與種姓(人、非人)的眾生皆能獲得解脫利益,展現佛法普濟眾生的平等性。此句描述佛陀在因緣法事即將成辦時顯現的瑞相。
佛陀微笑與放光通常預示著將有重要的本生事蹟(如投身餵虎)或法義被宣說,光照諸國象徵佛法慈悲的影響力無遠弗屆。此句承接前文,以香氣薰衣為喻,說明業力或習氣的影響力。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以此類比行善或積累功德的感化力與連續性,如同香氣會滲透並留存於物體中。此處描述佛陀(或菩薩聖蹟)感應所現的瑞相。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光明與異香往往是薩埵太子捨身布施後,感天動地、功德彰顯的具體表徵,用以引發與會大眾的淨信與隨喜心。在佛經敘事中,佛陀放光後光芒「還繞佛身」並從特定部位進入,通常象徵佛陀對未來果報的印證或預記。
光從口入,多與佛陀即將宣說教法或授記有關。
- 一時:指佛陀說法的特定時刻。
- 乾陀越國:即犍陀羅(Gandhāra),古代印度北方的國家。
- 天龍八部:守護佛法的八種非人神道眾生,包括天、龍、夜叉等。
- 非人:指外貌似人但實則非人的神祇、鬼怪或天界眾生。
- 教化:教導與感化,指佛陀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佛事。
- 垂畢:將近完成、接近終了。
- 香光:帶有香氣的光明,為佛陀顯現的神異瑞相之一。
- 香薰:指香氣薰染,於佛典中常比喻習氣(Vāsanā)之隨逐或功德之感化。
- 諸大眾:指參與法會的四眾弟子及天龍八部等所有聽眾。
- 歡喜:指內心法喜充滿,感佩菩薩大慈大悲捨身救生之行徑。
- 七匝:圍繞七圈,在佛教中代表至極尊崇與功德圓滿。
- 還遶:光芒旋轉、環繞。象徵神通之光收束回歸本體。
一時,佛遊乾陀越國毘沙門波羅 大城,於城北山巖蔭下,為國王、臣民及天 龍八部、人、非人等說法教化,度人無數。教化 垂畢,時佛微笑,口出香光,光有九色,遍照諸 國;香薰亦爾。時,諸大眾覩光,聞香,皆大歡 喜。時,光明還遶佛七匝,復從口入。
此句描述阿難見佛顯現神異瑞相後的請法動作。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瑞相通常是佛陀將宣說往昔因果(如捨身餵虎)的前奏,旨在強調大悲捨身的功德能廣利眾生。此處「天尊」指佛陀,為本經對佛陀的尊稱。
這句話表達了聽眾對佛陀開示捨身布施之宿世功德的強烈渴求,也是祈請佛陀宣說本生故事(因緣)的標準啟請語。
- 長跪叉手:雙膝著地,兩手手指交叉或合掌,是請法時表示極其恭敬的禮儀。
- 奇瑞相:稀有、吉利的徵兆或法相,預示將有重要的教法或因緣顯現。
- 饒益:豐饒利益,指佛法能給予眾生精神與解脫上的實質好處。
- 天尊:本經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為諸天之所尊。
- 因緣:指過去世的業緣或事出之由,此指菩薩捨身救虎的往昔事蹟。
爾時,阿難整衣服、長跪叉手白佛言:「今者世 尊現奇瑞相必有因緣,多所饒益,眾生蒙祐。 唯願天尊說其因緣。」
此處強調「佛無虛發」,佛陀的一舉一動(如微笑、放光或特殊的言說方式)皆非偶然,而是為了引導眾生入佛知見的慈悲示現。
本經背景為佛陀現微笑相,引發阿難請問其因緣。
- 密口:指佛陀深奧、不可思議的言教或神通示現,其真義往往超越凡夫表象的認知。
- 現相: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藉由神通力所顯現的種種瑞相或徵兆。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諸佛密口凡所現相 有大因緣,汝欲聞乎?」
此為阿難尊者對佛陀教誡或囑託的恭敬應答。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侍者對受持教法的慇懃態度。此處為讚歎語,稱呼佛陀為「天中天」,意指佛陀在一切欲界天、色界天、無色界天中中最為尊貴,無能勝者。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多用於表達對佛陀捨身救生之大悲願力的崇高敬意。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長期擔任佛陀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
- 諾:古代應答之詞,表示同意並承諾執行。
- 天中天:佛陀的尊稱。指佛陀超越一切世間天人(如梵天、帝釋天),為諸天所歸依之至尊。
阿難曰:「諾!唯天中 天!」
此句說明菩薩往昔行願的時間背景。
在無佛出世的「空劫」或無佛時期,眾生缺乏引導,亦凸顯本經中菩薩捨身行願的殊勝與自力求道的艱難。此句交代本生故事的背景設定,介紹薩埵太子投身捨身前的世俗家族身份,確立故事發生的地點與人物關聯。
此句描繪本生經故事中摩訶羅陀國的福德景觀。
在佛經語境中,國土的廣博、資源的充裕與國民的長壽,皆是該國君民往昔修持善業所感得的共業果報,為菩薩出生於此尊貴環境背景的鋪陳。本句體現了大乘經中「一人有福,眾生增益」的功德觀。
太子的福德力感召了國土的安穩與社會的清淨,反映出依報(環境)隨著正報(修行者的福德)而轉的法義。此段描述菩薩在因位(薩埵太子)時,不僅具備內在的慈悲與出世間智慧,亦圓滿了世間法的成就。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背景下,強調太子作為未來佛,具備勝過常人的學習能力與圓滿的五明基礎,能通達一切世間與出世間的知識。此句彰顯薩埵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修持布施波羅蜜的深厚根基。
其布施不限於外財,更涵蓋內財(身體與性命),為後續「投身飴虎」的壯烈行徑埋下法義伏筆,體現菩薩大悲無我的精神。此句展現菩薩大乘修行的自利利他圓滿:對外以「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廣度眾生,對內則嚴守世出世間的孝道與禮法。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脈絡下,強調菩薩即便具備超越世俗的慈悲心,仍不廢世間倫理之本。
- 九劫:指極為漫長的時間跨度。劫(Kalpa)為佛教計算時間的單位。
- 時世無佛:指處於沒有佛陀示現教化的時代,眾生無緣聽聞正法。
- 乾陀摩提(Gandhamatī,香潔之意);乾陀尸利(Gandhaśrī,香德之意);差摩目佉(Kṣemamukhī,安隱面之意);栴檀摩提(Candanamatī,栴檀慧之意)。
- 廣博:形容土地面積廣大闊遠。
- 豐樂:物產豐饒且生活安樂。
- 饒人:人口稠密眾多。
- 福德:指修持善行所積累的福分與功德,在此特指太子往昔修行所感召的現世果報。
- 不相剋伐:指眾生之間沒有互相傷害、鬥爭或兵戎相見的行為。
- 九十六種道術:指佛陀時代印度存在的九十六種外道(非佛教的學說與派別)及其修行方法與方術。
- 威儀:指日常行動(行、住、坐、臥)中的儀軌與風範,此處指具備尊貴且符合法度的儀態。
- 通達:對事理完全領悟,無所障礙。
- 少小:指幼年、年少時期。
- 布施:梵語 dāna,將自己擁有的財物或法施與他人。此處特指菩薩大捨之行。
- 身、命、財:指內、外財。身與命為內財,財(財物)為外財。
- 遺惜:遺留與吝惜。指全然捨棄,心無掛礙。
- 赤子:初生嬰兒,比喻極其親近、純真的愛子。
- 大悲:拔除眾生痛苦的心願與能力,此處強調其平等性。
- 備舉:完備具足,指各種細節、法度都一一實踐。
佛告阿難:「過去九劫,時世無佛。有一大國 名乾陀摩提,王名乾陀尸利,夫人名曰差 摩目佉,太子名曰栴檀摩提。其國廣博,豐樂 饒人,人壽千五百歲。太子福德,天下太平,無 偷劫賊,人民和順不相剋伐。太子慈仁、聰明、 智慧,貫練群籍及九十六種道術、威儀,靡不通 達;少小已來常好布施,於身、命、財無所遺惜; 慈育眾生甚於赤子,大悲普覆平等無二,孝 養父母禮儀備舉。
此處描述父王對薩埵太子的世俗愛護,藉由營造優美的物質環境試圖留住太子,與後文太子捨身行菩薩道的出世間大悲形成對比。
此句描述菩薩出生背景或王室園林的殊勝,以具體長度「由旬」與自然景觀呈現福報感召的依報莊嚴。
此段描述菩薩捨身後感得的殊勝園林勝景,以四色蓮花象徵淨德,展現佛經中天界或勝處如意圓滿、清淨莊嚴的依報環境。
此處描述菩薩捨身因緣背景中,王宮園林或清淨流水的殊勝景象。
以多種珍禽與池水的「清、涼、香、潔」四德,表徵具足福德所感召的殊勝外境,為後續捨身布施的慈悲壯舉作環境鋪陳。
- 爾時:當時,指佛陀敘述往昔因緣的那個時刻。
- 父王:指大車國王,即摩訶薩埵(薩埵太子)的父親。
- 園觀:指園林與供遊目憩賞的樓觀台榭。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yojana),行政或地理距離基準。
- 嚴好:莊嚴美好。指環境或色身因功德威神所顯現的殊妙樣貌。
- 優鉢羅華:青蓮花。鉢頭摩華:紅蓮花。拘物頭華:黃蓮花(亦有譯為白或青蓮者,此依通例)。分陀利華:大白蓮花。
- 鴻𪁡
- 鵁鶄
- 微妙
「爾時,父王為太子去城不遠造立園觀。其園 縱廣,面八由旬,列種華果,奇禽異鳥清淨嚴 好;處處皆有流泉浴池,池中常有優鉢羅華、 鉢頭摩華、拘物頭華、分陀利華,及餘雜種赤 白蓮華;孔雀、鴻𪁡、鵁鶄、鴛鴦遊戲其中,清 涼香潔,微妙第一。
此段描述太子在捨身施虎前的世俗尊貴生活。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種極致的榮華富貴與隨後捨身餵虎的壯烈行徑形成鮮明對比,用以突顯菩薩對世間樂受的無常觀照與對大悲心的徹底實踐。
- 婇女:宮中侍奉的宮女。
- 一七日:七天。在佛經中常用「七」作為一個週期單位。
- 導從:在前導引、在後隨從的侍衛與隨行人員。
「爾時,太子與群臣、百官及 后妃、婇女,導從前後詣園遊戲,經一七日迴 駕還宮。
此段描述薩埵太子行大布施的前奏。
透過描繪國中弱勢眾生的苦狀(貧、孤、病、老),對比太子內心的慈悲願力,展現菩薩見眾生苦而生起無上悲心,為後文投身餵虎的極端布施做鋪陳。此處展現薩埵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發起大悲心後的「外施」行為。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是為後續「內施」(捨身投虎)做鋪墊,體現菩薩廣修布施波羅蜜時,對於世間財物無所吝惜的自覺與決心。此句描述菩薩布施過程中,面對眾生需求無盡而資財有限的困境,展現出慈悲心(悲憫眾生貧苦)與布施波羅蜜中對於「未能普濟」的遺憾,為後續三太子摩訶薩埵捨身飼虎的極致布施行作對比鋪陳。
此處展現菩薩「悲心切切」之特質。
太子見眾生受貧窮飢餓之苦,產生同體大悲,其憂慮並非為私欲,而是對眾生苦難的感同身受,為後文捨身布施之發心伏筆。
- 孤獨:指年幼無父、年老無子或無依無靠的人。
- 百疾:形容疾病繁多,泛指各種病苦。
- 瓔珞:以珠玉編綴而成的首飾,象徵高貴與嚴飾。
- 悉:完全、全部,強調菩薩施捨的徹底性。
- 及至:等到。
- 恨:此處指遺憾、懊惱,非仇恨之意。
- 周足:普遍供應,使其充足無缺。
- 太子:指本經主角薩埵太子,即釋迦牟尼佛的前世。
- 念:繫念、掛念,指菩薩對眾生苦難的持續關照。
「爾時,國界有貧窮孤獨、老病百疾聞 太子還,悉來在道側,張手向太子。太子見已, 即以身瓔珞服飾及金錢銀錢、車乘象馬,悉 用布施;及至城門無復餘物,貧者猶多,恨不 周足。太子還宮,念諸貧人,憂不能食。
此處「恨」字承接上文太子見餓虎欲食其子而生起的大悲心,反映太子對世間無常、眾生受苦且自身尚未能及時救護的憂慮與悲愍,而非世俗意義的嗔恨。
此段體現薩埵太子(菩薩前生)初發的大布施心。
因感念世間物質貧乏者眾,而自身財施有限,難以遍及一切眾生,展現出「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憂患意識,亦為後文捨身投虎、成就究竟布施之伏筆。此處展現薩埵太子(菩薩)的大布施心與慈悲觀。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物質救助,更是菩薩為證佛果、廣利眾生而行的「檀波羅蜜」,為後續捨身飼虎的極致布施作鋪陳。此處展現世間法中王權的責任與資源分配邏輯。
在菩薩捨身因緣的背景下,國王(菩薩之父)的拒絕構成了對菩薩施捨心的考驗,同時也對比出世間資財的執著與菩薩無我布施的超越性。
- 求索:乞求、尋求。
- 所乏:所缺乏的衣食等生活資具。
- 中藏:指皇宮或國家的內庫、國庫。
- 周給:普遍救濟、供給,使之不匱乏。
- 不審:不知、不確定,此為恭敬的詢問語。
- 庫藏:指存放財寶、糧食等國家物資的處所,在此表徵世間物質的積聚。
- 緩急:指情況的平緩與緊急,特指不可預見的災難或危機。
- 私用:非為了國家公眾利益的使用,在此語境下也指涉對個體需求的私自支取。
「王問太子:『為何恨也?』太子答曰:『近出遊觀, 見諸貧人夾在路側求索所乏,即以身所 有施之,猶不周足,故自愁耳。今欲從大王乞 中藏財物周給天下,不審大王賜所願不?』王 言:『國家庫藏,防備緩急,不宜私用。』
此處描述薩埵太子欲捨身救虎卻初遭阻礙的心境。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此「愁」並非世俗的患得患失,而是大悲心切、唯恐無法圓滿施捨資具於眾生的急迫感。此處描述薩埵太子(菩薩前世)為行布施、成法願而示現不食,令親近侍從產生世俗的情感憂慮。
在經典敘事中,這層憂惱對比了菩薩捨身求法的堅定與眾生情執的深重。此處描述大臣見太子(菩薩前世)因布施而至貧乏,心生憐憫與敬意,故奉上財寶供養。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菩薩行大布施時,世間臣民對其功德的護持與感戴。此處展現了古印度社會背景下臣屬對君王(大天)的極致忠誠與捨身供養的決心。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種極端的承諾反映了布施波羅蜜中「內布施」(捨棄肢體身體)的高尚境界預示。此處描述闍耶(Jaya)見到大悲心的體現後,生起清淨布施之心,以財施供養大薩埵太子,作為菩薩行法中利他與感召眾生的助緣。
此句展現薩埵太子行大布施之願心。
文中「十千」象徵數量極大,意在襯托貧窮受苦者眾多,即便傾財仍難以周遍,為後續太子決定捨身救虎的「財施窮盡,唯餘身施」作法義鋪墊。此句描述太子大行布施後,面對物資有限而眾生苦難無盡的現實。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這不僅是單純的救濟紀錄,更是鋪陳菩薩隨後決定「捨身」的伏筆——當外在財施不足以拔除眾生苦根時,菩薩進一步思維如何以內財(身命)成就最高的菩提行。此段展現菩薩「檀波羅蜜」(布施波羅蜜)的實踐,強調其救拔眾生苦難的願力極大,即使傾盡世俗家財亦感不足,為後文「捨身受苦」的極致布施做鋪墊。
- 所願不果:指其捨身供養、救度眾生的悲願暫時未能實踐。
- 愁:憂愁。於此經典語境中特指因不能即刻圓滿波羅蜜、救濟飢苦所生的憂慮。
- 傍臣:指隨侍在君主或王子左右的親近臣下。
- 闍耶:人名,音譯自梵語 Jaya,意譯為「勝」。
- 懊惱:心中鬱悶、懊悔或焦慮不安的狀態。
- 長跪
- 叉手
- 大天
- 十千
- 賣身:指將自身轉化為奴僕或財產以換取資金。
- 供奉:以恭敬心奉獻財物或勞力。
- 奉上:恭敬地獻上,體現了對受施者的尊重與布施的誠心。
- 周遍:普及、遍及,指布施的範圍涵蓋所有需要的人。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金錢已盡:指外財布施的窮盡,對比後續捨身布施(內財)的無限願力。
- 料撿:查驗、清點、收整。
- 不充足:指布施的物資相對於廣大貧苦眾生的需求,仍顯得不夠,體現菩薩慈悲無盡。
「於是太子 所願不果,愁倍於前。太子傍臣名曰闍耶,見 太子不食,悲感懊惱。長跪叉手白太子言:『臣 有金錢十千奉上大天,隨意所用,願莫憂 貧,飲食如先;錢若不足,臣當賣身,供奉大 天。』於是闍耶即以金錢十千奉上太子。太 子使人持錢出城布施貧人,盡十千數猶不 周遍。還白太子:『金錢已盡,貧者尚多。』於是 太子即使傍臣料撿私藏,復得金錢十千, 施諸貧人猶不充足。
此處展現太子對世間苦諦的深刻觀察。
將「貧窮」視為苦源,並連結八苦中的「求不得苦」,旨在引出後文布施救度的慈悲動機。本句體現菩薩大悲捨身的精神。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下,這是不忍眾生受苦而生起的極致布施心,即「內財布施」。
「賣」字在此象徵徹底的交付與犧牲,以自身為代價換取他人的解脫。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捨離王位與榮華的轉折,展現大乘菩薩「捨離」的決心。
這不是單純的離家,而是為了實踐菩提心、尋求圓滿資糧的具體行動。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或菩薩前生)實踐極端布施(內施)的行為。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菩薩為救度眾生而不惜犧牲自身自由與形軀的「難行苦行」,展現波羅蜜多中極致的布施精神。
- 自念
- 求不得苦
- 自賣:在此指菩薩甘願捨棄自身,如同將身體質押或交付出去以利他。
- 所愛之身:指凡夫通常最為執著、愛護的色身。
- 安樂:指遠離飢餓、恐懼與死亡威脅的平安狀態。
- 思惟:深思熟慮,此指菩薩於心中審慎考量後的決定。
- 却:退去、除去、脫掉。
- 凡故服:平凡、陳舊的服飾,象徵捨棄王家尊貴,回歸平民身分。
- 裴提舍:經中所載地名,為菩薩捨身因緣的發生地。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祭司階級,此處指交易的對象。
- 施:布施。菩薩修行六度之首,旨在破除慳貪,廣利眾生。
「太子自念:『夫人之苦皆由貧窮求不得苦。今 當自賣所愛之身,救彼人苦,令得安樂。』思惟 是已,却珍寶衣,著凡故服,默出宮城,投適他 國名裴提舍;自賣身與一婆羅門,得千金錢, 以此金錢施諸貧人。
此段記述故事背景,描述婆羅門家僕日常生活的勞作,為後續山中遇見菩薩捨身之事作鋪墊。
此段描述大慈悲心與福德感召之奇遇。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此殊勝之物(牛頭栴檀)的出現,往往是為了後續興建佛塔或供養聖蹟之資糧,展現菩薩行者在因地中法爾如是的福報感應。
- 斫樵:砍伐木柴。
- 牛頭栴檀
「時,婆羅門使奴將車 入山,斫樵於市賣之;經於多時,後復取薪,乃 於山中得牛頭栴檀一段,重一百斤。
此句描述經典故事的背景起因。
國王患有當時視為絕症的癩病,象徵眾生深重業障之苦,且世間世俗的醫藥(物理治療)與一般的咒術(宗教儀式)皆無法根除此種因緣果報之疾,為後續求法或菩薩捨身救度之因緣作鋪陳。此處展現國王因太子捨身而產生的極度悲憤與絕望。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敘事中,國王此語反映了凡夫面對愛別離苦時,因情感衝擊而對世間醫術救治能力的否定。此處「病」隱喻王后因見太子捨身而產生的極度悲慟與憂惱。
在佛典敘事中,世間醫藥能治身病,但因慈愛執著所生的心病(愁憂惱苦),唯有體悟無常與大悲願力的法藥方能對治。
此問引出後續對於「捨身救生」崇高境界的鋪陳。此處描述國王因愛子(大悲菩薩)捨身投虎後,遷怒於未能守護太子的隨行醫師與侍從,展現凡夫面對喪親之痛時的瞋恚與無明。
在經典脈絡中,這與菩薩的大悲捨身形成強烈對比,進一步鋪陳隨後佛陀化身或神力救贖的轉機。此段描述藥師針對國王(大悲王)之病症提出診斷,強調藥草之稀有,為後續國王捨身求藥的慈悲行徑作鋪墊,展現菩薩為救拔眾生苦難,不惜求取難得之法藥。
此處為國王(大車王)詢問御醫關於能救治其子(摩訶薩埵)命之藥方的名稱,展現世間法中對尋求解藥的切迫感。
此處記述大悲菩薩(佛陀前世)捨身後,天人或眷屬以此珍貴稀有的香木供養其遺骸或於塔廟供養。
牛頭栴檀在經典中常象徵最上等、具奇效的供養資具。此處展現了早期佛教的業果觀。
國王強調「業行不同」決定了眾生際遇的差異,唯有具備相應福報(業力因緣)的人,才能獲得稀有的救命之藥。
這反映了因果不虛與福德資糧的重要性。此句展現世間國王為救治重病(或比喻渴求正法、救眾生苦)而不惜捨棄王位權力的珍寶財首,體現了大布施與至誠求藥的決心。
- 癩病:即麻瘋病,在古代被視為難治且具業報性質的惡疾。
- 醫方:指醫藥、方劑或醫師的治療方法。
- 呪術:指以持咒或特殊的儀軌來祈求消除病苦的方法。
- 差:音「ㄔㄞˋ」,在此指病癒、痊癒。
- 用
- 何為
- 對治:針對特定煩惱或病症,以相應的方法予以消除或克服。
- 不蒙:未能遭受、未能得到。此處指無法得到藥物的救治。
- 收:逮捕、拘捕。
- 斬刑:古代刑罰中的斬首之刑。
- 何等:疑問詞,意為「什麼」或「如何」。
- 罪福:指惡業(罪)與善業(福)。
- 業行:身口意所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業力慣性。
- 脫:此處作副詞用,意為「或許」或「倘若」。
- 宣令:發布命令,在此指國王向全國臣民發出的政令。
- 分半國:將國土的一半讓與,比喻代價之極大,顯示求藥之迫切。
- 市:買賣、交易。此處指收購、購買。
「時,彼國 王本有癩病,醫方呪術不能令差。王便怒曰: 『用醫何為?夫人百病皆有對治之藥,而我此 病何獨不蒙?』令收諸醫於市斬刑。時有一醫 叩頭白王言:『今王此病對治之藥世間難有, 雖有其名未曾見之。』王曰:『藥名何等?』答曰: 『名牛頭栴檀。』王曰:『夫人罪福業行不同,自 有福人脫有此藥。』即教宣令天下,誰有此 藥,當分半國從其市之。
此段描述婆羅門因貪利而教唆其奴尋找稀世名香。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牛頭栴檀不僅是珍貴藥材,更是引發後續求法與捨身情節的重要媒介,反映了凡夫對世間財利(半國之富)的企求與菩薩捨身求法之對比。此段描述提婆長者(或相關人物)勸導貧人藉由稀有資糧(栴檀)對王行供養,以轉化貧窮之苦。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捨外財(檀波羅蜜)來獲取世間福報與安樂,並體現大乘菩薩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方便。此段描述奴僕受使者囑託,將世間稀有的牛頭栴檀獻予國王,作為求法的資財與敬意,展現法勝於財的教理背景。
此處描述菩薩化現為大魚,捨身供人食肉治病。
國王依教奉行後獲得解脫肉體痛苦的實效,體現菩薩大悲捨身之願力與眾生病苦消除的感應。此段描述國王感於菩薩捨身行願之德(或因喜獲感應),隨即發起大布施與慈悲行政。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展現了「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化導力,使世俗王權轉化為護持正法、行慈救苦的善治,體現了布施度(檀波羅蜜)攝受眾生的實踐。此段描述大車王在小王子(菩薩前世)捨身餵虎後,悲慟之餘將國產平分,反映出世俗權勢與財富在面對生死無常與至親離去時的虛幻,也體現國王對菩薩犧牲行為的敬重與哀悼,並以此資產修福。
此段描述國王在得知太子捨身後的轉變,以最高的王室禮儀迎接太子殘存的遺骨或象徵物。
在經典語境中,雖然太子已捨身,但此處的「迎奴」反映了國王對其遺愛與聖性的崇敬。
此處的「奴」為太子捨身投虎因緣中的特定謙稱或相關代稱。此段描述世間轉輪聖王(或大國王)接待尊客之最高禮遇,反映出菩薩在未捨身前身為王子的尊貴地位,與後文捨身餵虎的極度悲心形成強烈對比。
- 直:同「值」,指代價、報酬或價格。
- 齎:持、帶。在此指帶著供物。
- 栴檀:即檀香,佛教中極為珍貴的香木,常作為殊勝供品。
- 如意:指心中所求之事(如財富、地位或願望)得以達成。
- 磨用:指將所得之物磨製成粉末或藥膏使用。
- 設施設會:指設齋供養或舉行大規模的布施法會。
- 放赦:赦免罪犯,體現佛教慈悲不殺、給予改過機會的精神。
- 破半:平分或拆分一半。悉皆:全部。穀帛:糧食與絲綢,泛指民生物資。車乘:各種車輛工具。
- 莊嚴:以珍寶、布施或功德修飾校正,使其美觀、神聖。
- 倡伎:古代表演歌舞樂器的演藝人員。
- 幢幡:佛教供養具。幢為圓桶狀,幡為平鋪的旗幟,象徵威德與供養。
- 倡伎樂:古代對歌舞、音樂表演者的統稱。
- 寶床:以珍寶裝飾的座具或臥具,象徵高貴與尊重。
「時,婆羅門喚奴語曰: 『爾從來賣薪雖獲微直,不如今者富貴之利: 國王有病,今以半國市牛頭栴檀。汝今可齎 此栴檀,往奉大王必得如意,吾當與汝同 此樂也。』時,奴即持牛頭栴檀奉上國王。 王得之已,磨用塗身,癩病即愈。王大歡喜, 舉國臣民各蒙慶賴,即召群臣大設施會,放 赦囚徒,布施貧乏,上下和樂。王使大臣破半 宮殿,及所領國民、金銀、珍寶、錢財、穀帛、奴婢、 車乘、象馬、牛羊悉皆分半;莊嚴寶車百乘、馬 騎千匹,作倡伎樂,香華、幢幡、百味飲食迎奴 還國。王便請之共坐寶床,作倡伎樂,飲食 娛樂。
此處展現大乘經典中「相由心生」與「因果不虛」的法義。
國王觀察到摩訶薩埵(奴隸)雖身處卑位,卻具備往昔修行積累的福德法相,暗示其背後有不凡的捨身度眾因緣與悲願。此處為家僕對薩埵太子提議的回應。
在經典敘事中,此語展現了隨從對太子仁慈心志的認同與讚嘆。此為佛陀應機說法之開端,展現「不請之友」或隨順眾生希求而開示佛法因緣的慈悲態度,為後續敘述菩薩捨身餵虎的本生故事做鋪墊。
此處為薩埵太子在施身聞法後,向波羅奈王(或相關知情者)表露真實身份的關鍵轉折。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這體現了菩薩為了求法或度化眾生,不惜示現卑微身份(奴僕)的隨類應化,其本質仍是具足功德的王族或大菩薩。此為佛陀(或經中說法者)向大眾提問,藉由提及往昔菩薩修布施波羅蜜的事蹟,引發聽眾的關注並導向因緣說法。
栴檀摩提太子為釋迦牟尼佛的前身,以此彰顯菩薩長劫修行的悲願。此處為薩埵太子之父王對其「聞名」與「見實」的對答。
在佛典語境中,聞、見通常代表認知的不同階段。
此處國王承認雖聽過關於餓虎的傳聞,但尚未實地目睹。此處為薩埵太子回應提問,展現其捨身求法、救拔眾生之決心。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此對話體現了菩薩為了利他而無我、無畏的慈悲本懷。
- 威相:威儀與相貌,此處指莊嚴、非凡的容貌氣質。
- 處賤:處於卑微、低下的社會地位,如奴僕。
- 志:心志或誓願,在菩薩道語境中多指發心與願力。
- 奴:指王家的隨從或家僕。
- 甚善:極好、非常殊勝。常用於對他人言論或行為的印可與讚美。
- 卿:古對人的敬稱,此指在場聽法的眾生或特定請法者。
- 說:演說、宣說,指佛陀將真理或宿世因緣透過言語傳達。
- 吾本非奴
- 乾陀摩提:國名,古印度音譯,意為香醉或香山。
- 栴檀摩提:人名,此處指太子的名字,意譯為檀香智慧,為佛陀過去生修菩薩道的身分。
- 數聞:多次聽聞、經常聽說。
- 但:僅、只是。
- 未見:尚未親眼目擊。
- 吾:我,此處指薩埵太子自稱。
- 是:係、即是。
「王問奴曰:『見卿福德威相有殊於世,何 緣處賤,願聞其志?』奴曰:『甚善!卿欲聞者,今當 說之。如卿所疑,吾本非奴。卿頗曾聞乾陀 摩提國王有太子名栴檀摩提好布施不?』答 曰:『數聞,但未見耳。』曰:『吾便是也。』
此處展現國王對神異感應的敬畏與求知。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當佛陀揭示往昔捨身布施的因緣時,國王因見證不尋常的瑞相或開示,生起增上信心,並進一步追尋其背後的業力與願力因果。此處展現菩薩「檀波羅蜜」(布施波羅蜜)的決心。
太子體認到世間財物有限,無法滿足無窮的眾生需求與其宏大的救度本願,故不惜捨棄王位乃至色身,追求更高層次的捨心與利他行。此處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國王以此慰勉王后,說明眾生當前的境遇皆是過去生中造作之業(宿行)所感得的必然結果,符合佛教「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基本教義,用以解釋太子投身飼虎這一突發事件在業感緣起下的法理觀點。此句反映大車國王對薩埵太子捨身行徑的極度驚慟。
在世俗情感與孝道觀點下,國王認為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應私自毀傷,且太子肩負社稷重任,此舉被視為對國家的背棄,體現了世俗親情執著與菩薩捨身救生大願之間的劇烈衝突。此句為國王見到菩薩摩訶薩薩埵捨身餵虎之感應跡象後,對侍臣或相關者表達的疑惑與求法之心。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異見」指的不僅是不同看法,更暗示了超越常人的大菩薩願力或不尋常的因緣。此句展現了菩薩行的核心,即「大悲心」與「菩提心」的結合。
太子強調其捨身行為並非盲目犧牲,而是基於最初度化眾生的誓願,透過具體的「波羅蜜」(如布施、精進等)實踐,最終達成「菩提」(覺悟)的目標。
這符合本經中薩埵太子投身飴虎、完成波羅蜜圓滿的教理框架。此為國王聽聞薩埵太子捨身布施之大行後,由衷發出的讚歎。
於本經脈絡中,「善哉」不僅是口頭嘉許,更是對菩薩難行能行、成就大悲願力的印證與隨喜。「隨喜」指見他人行善或捨身布施時,心生歡喜並發願效法。
在此經典語境下,係指大眾見菩薩捨身飼虎之壯舉後,內心產生的極大崇敬與讚嘆。此處展現菩薩大布施的精神,太子薩埵(釋迦牟尼佛前世)決定捨身救虎後,對王權毫無眷戀,僅求國王慈悲成全其利他之願。
這體現了「捨離」與「大願」的修持。此為薩埵太子之父王或相關人物與其對話,詢問其布施捨身的內在動機與具體期許。
在菩薩道的實踐中,發願是引導福德轉化為聖果的核心,此問旨在探詢修行的目標。此段展現菩薩大布施心的實踐,強調財施與功德迴向。
太子(薩埵太子)欲救濟世間疾苦,並以此功德莊嚴佛道,同時不忘將善果分享予父母,體現大乘菩薩慈悲為懷與自他兩利的特質。此為國王(大車王)聽聞太子(薩埵)發心或見其勇猛精進之行後,所表達的高度讚嘆與印可。
在佛典語境中,『甚善』常用於長輩或佛陀對弟子善行與正確法見的肯定。此處展現了王弟大車(或相關人物)對於功德歸屬的清淨心與謙讓,體現菩薩道中對於世間名利、國土恩賞的無私態度,認為捨身救生的偉大功德非己所有,而是行願者的功勳。
此處「善」字體現了菩薩見到能捨身行善、成就慈悲布施契機時的讚嘆與歡喜心,預示其隨後投身餵虎的決心。
此處展現薩埵太子(菩薩往世)捨身前,父王與臣屬或相關者之間「法施」與「財施」的對應關係。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大悲捨身的功德遠超世間財富國土,國王的表態反映了對菩薩捨身行徑的極度尊崇與回報之心。此處展現薩埵太子(菩薩前身)對布施的高度意願,並指出眾生根器、志向與社會階級(殊姓)的差異性,暗示菩薩行布施時需面對不同眾生之境界。
此處展現了凡夫(或初發心者)在面對菩薩「捨身肉、救眾生」的高深布施波羅蜜時,所產生的自慚與讚歎。
反映出薩埵太子的大悲行徑超拔於世俗倫理與一般修持之上。此句為薩埵太子之兄(或相關眷屬)於見證太子投身餵虎、捨身行菩薩道後的至誠願言。
在經典語境中,展現了凡夫對大菩薩勇猛行為的敬仰,並確立了未來蒙受佛陀救度的因緣連結。
- 倍更:更加、加倍,表示恭敬心的增長。
- 何緣:詢問起因與條件,即探討因緣法中的「緣」。
- 致是:導致這樣的結果或現狀,指前文所述的神異現象。
- 本願:菩薩在因地修行時所發出的誓願。
- 捨國:捨棄王位與國土,象徵對世俗權力與財富的無著。
- 夫人
- 宿行
- 受報
- 虧國大望:辜負全國上下對太子繼承與守護國土的厚望。
- 處險涉難:置身於危險之中並經歷苦難,指太子深入虎穴捨身餵虎。
- 異見:此處指不尋常的見識、特殊的意圖或遠大的志向,非指負面的邪見。
- 少有:希有、罕見。常用於讚歎菩薩難行能行的壯舉。
- 發意:即發菩提心,指最初生起求取佛道、救度眾生之心。
- 波羅蜜:音譯,意譯為「到彼岸」,指菩薩為成佛所修習的六種或多種殊勝法門。
- 菩提:梵語 Bodhi,指斷絕煩惱、成就涅槃的至高覺悟與智慧。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殊勝、讚歎之詞,用於肯定他人的言行符合佛法真理或高尚德行。
- 隨喜:隨順他人的善行或功德,心生歡喜、讚嘆。
- 儻
- 不見違
- 所願:內心的願望或誓求,於此經背景下特指菩薩為救度眾生所發的無上菩提心願。
- 尫羸:形容身體瘦弱或肢體殘缺、衰弱無力。
- 功德:行善所獲得的善果與利益。
- 施用:布施與使用,指對財物的隨意支配。
- 功分:功勞所應得的部分或份額。
- 善:即善哉(Sadhu),表示贊同、嘉許或感嘆極好之辭。
- 奉:奉獻、呈給。多用於下對上或表示極度敬重的交付。
- 好布施:喜好行施捨之行,為菩薩六度之首。
- 殊姓:不同的姓氏或種姓,指代社會階級與出身背景的差異。
- 志欲:志向與欲望,指眾生內心不同的訴求與趣向。
- 此行:指薩埵太子投身餵虎的菩薩行。
- 弘深:廣大且深奧,形容菩薩慈悲心志與行為的難能可貴。
- 得道:指證得涅槃或成佛。濟度:救助並引導眾生脫離生死苦海。
「其王聞已,倍更敬重,曰:『何緣致是?』太子曰: 『吾好布施,盡國財物不足周用,窮者猶多,本 願不遂,是以捨國自賣身耳。』王曰:『夫人宿 行隨業受報,修善則樂,行惡受苦;非卿所 為,非父母與,何乃虧國大望處險涉難。如 此之事,天下少有,必有異見,願說其意。』太 子答曰:『吾本發意誓度群生,行諸波羅蜜,志 求菩提。』王曰:『善哉!甚大隨喜。』太子語王:『今 以國還卿,唯求一願,儻不見違。』答曰:『所願 何等?』太子曰:『欲得中藏錢財之物,以周給 天下貧窮、孤老、尫羸、百病,肆意布施滿五十 日,其中功德與卿共之。』王曰:『甚善!錢財之 物隨卿施用,所賞半國是卿功分,吾不敢 受。』太子曰:『善!卿以財施我,我以國奉卿。我 好布施,卿之樂國,人物殊姓,志欲不同。』王 曰:『此行弘深,非吾所及。卿得道時,願見濟 度。』
此處展現菩薩大布施心的實踐,透過平等救濟社會底層受苦眾生(貧、孤、病),為後續捨身行慈之菩薩道的鋪陳。
此處展現菩薩大布施波羅蜜。
太子以慈悲心平等周濟眾生,不僅解決物資匱乏,更透過『滿五十日』的持續行動與『得富』的結果,體現菩薩修持六度萬行中,不惜國財、廣利有情的利他精神。
- 運輦:搬運、運載。
「太子即遣使宣告諸國,若有貧窮、孤老、尫羸 之者悉令來會。爾時,太子使人開諸庫藏,運輦 財物於平坦地,布施貧人滿五十日,貧者得富 莫不歡喜。
此段描述薩埵太子為成就大悲捨身布施之行,毅然捨棄王位與國土之世俗榮華。
群臣的驚怖反應,對比出菩薩求法之志的超然與決絕,為後續國王尋子及發現太子捨身之舉作鋪陳。此處描繪大車王聽聞其幼子摩訶薩埵(薩埵太子)捨身投虎的噩耗後,極度悲慟導致心神散亂、四大不調而暫時昏厥的反應,體現了世俗親情之愛在面對捨身大行時的強烈衝擊。
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捨身投虎後,宮廷與民間產生的強烈情感震動。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種大眾的「悲感」與太子的「大悲心」形成對比,凸顯出凡夫執著於恩愛與肉身生滅,而菩薩則超越生死怖畏,實踐救度眾生的極致慈悲。此處描繪王后聞訊後的悲痛與焦慮,展現世間恩愛慈惠之情。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的語境中,這種強烈的母愛痛苦與太子(薩埵太子)捨身濟物的慈悲形成鮮明對比,以此襯托出菩薩斷除世間愛網、成就大悲願行的殊勝。此段描述世俗親情之愛(愛別離苦)對人身的強烈衝擊,與後文薩埵太子為慈悲捨身之「大愛」形成鮮明對比。
國王之舉動反映了凡夫面對至親離散時的憂苦與執著。此段描繪太子投身餵虎後,王后(母親)哀慟尋子的景象。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這體現了世間慈愛與生離死別的苦諦,對比出菩薩為法捨身的超然大悲,並以此人間至情襯托出捨身布施的難行能行。此處描述大車王見到幼子捨身餵虎後的反應。
『悲結』反映出國王尚未證悟無生法忍,仍處於世俗父子親情的情感繫縛中,也對比出菩薩大悲捨身的超然境界。此段描述薩埵太子展現了菩薩的大布施心。
『與物無怨』體現了菩薩平等對待眾生,無有瞋恨。
太子不僅布施現有財產,更因『無物施用』而感悔恨,說明其布施願力無窮,為後文捨身餵虎的極致布施(內施)埋下伏筆。此句描述國王與王后對太子失蹤的擔憂與推測。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大布施的本願,不僅是身外之財,甚至包含捨棄自身生命(身肉)以利益眾生,展現了薩埵太子極致的慈悲心與布施波羅蜜。此為薩埵太子投身捨身後,隨從或親屬勸慰國王與王后之辭。
在悲慘的捨身現場,以此語收攝心神,引導家屬從極度悲慟中暫時抽離,回宮處理後續事宜。此為國王(大車王)在小王子(薩埵太子)失蹤後,試圖安慰王后並採取實際行動的描述。
在經文中體現了世間慈愛與面對無常時的初步應對,同時也為後續發現太子捨身餵虎的壯舉埋下伏筆。此處展現王后在喪子悲痛中,將薩埵太子捨身救虎的行為,歸咎於國王過往執著財產而忽略對兒子的慈愛。
在經典脈絡中,這對比了凡夫對財物的『慳貪』與菩薩對肉身的『大捨』。此句為薩埵太子捨身後,國王與王后悲慟之語。
強調在無常與死亡面前,世間財寶毫無用處,無法贖回肉身生命,顯發佛法中「財寶非真,身命無常」的教義。此處描述大王(薩埵太子之父)在得知太子捨身投虎後,極度自責與悲慟之情。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凡夫對於菩薩大悲捨身行為在情感上的難以承受,以及對「因緣已成、不可追回」的深刻悔恨。此為王后勸慰大王之語。
在菩薩(薩埵太子)捨身飼虎的因緣中,面對國王因悲慟而可能產生的過度反應,王后以「還宮」作為穩定心神、保全家室的權宜之計,體現了世間情愛與面對無常時的心理掙扎。此處描述國王(或王后)在發現王子失蹤後,展現出極度的憂慮與堅決。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世俗慈愛面對「無常」與「捨身布施」初期的反應,亦襯托出隨後得知王子捨身救虎壯舉後的悲戚與崇敬。此處展現世間愛別離苦。
夫人作為摩訶薩埵(薩埵太子)之母,在面對親子永隔時,深陷於凡夫的情執與憂悲惱苦,反映了輪迴中恩愛無常的本質,與薩埵太子捨身布施的無畏精神形成對比。此句展現薩埵太子面對「投身餵虎」捨身救生之決心。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太子初見餓虎時,生起大悲心,欲以此肉身布施,即便犧牲生命也誓不退轉,體現菩薩大勇與布施波羅蜜之究竟行持。此為薩埵太子捨身後,其父母追尋至屍骨處的哀慟之辭。
反映了凡夫對色身的執著,以及對菩薩捨身布施、觀身空寂之殊勝境界的難以理解。
語境中「守空」指守著已無生命氣息的遺骸,「恃怙」則感嘆失去依靠。
- 委國:捨棄、放下國土與王位。
- 王:指薩埵太子的父王,即大車王。
- 床:指國王所坐之寶床或高座。
- 迷不識人:指因悲傷過度導致心識昏昧,陷入昏迷狀態,無法辨識周遭的人。
- 悲感懊惱:內心極度悲傷感觸且煩悶不安。
- 四向: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指全面性地尋訪。
- 忽忽:形容心神恍惚、不安的樣子。
- 妃后:宮廷中的嬪妃與后眷。
- 褰裳:提其衣服,形容急迫奔跑而不顧儀態。
- 被髮:同「披髮」,頭髮散亂,展現極度憂慮或驚惶。
- 嚴駕:嚴整裝備車馬,準備出發。
- 去國:離開國都、城邑。
- 空澤:荒無人煙的沼澤或野地。
- 更增:更加、再進一步增加。
- 悲結:悲傷與鬱結。結,指內心煩惱的繫縛與糾結。
- 與物無怨:指對外物或眾生不生起怨恨心,具足忍辱與平等心。
- 賙給:救濟、供給,指對貧窮短缺者提供實質的物質援助。
- 還宮:回到王宮。
- 憂愁:內心的憂慮與哀傷。
- 遣使:派遣使者。消息:音訊、信息。得子還:使孩子歸來。
- 慳貪:吝嗇且貪求。指對已有財物捨不得施捨,對未得財物生起貪心。
- 護惜:守護珍惜。此處指對世俗財產的過度執著。
- 愛念:慈愛與思念。指父母對子女的情感眷顧。
- 寧可:豈可、難道可以。此處作反詰口氣。
- 子身:兒子的身體。於本經語境指捨身投虎的薩埵太子之肉身。
- 失:指過失、疏忽。此處特指大王未能預防太子捨身投虎的遺憾。
- 悔何及:指追悔莫及。在因果已然成就的當下,表達內心極度的無奈與痛心。
- 保:保護、保全。
- 躬身:親身、親自。
- 用生何為:指生存已無意義。體現了強烈的愛別離苦,情深難捨。
- 不空還:指不虛此行。於此經脈絡中,特指不願在見到餓虎受苦後卻未能實踐慈悲救渡便返回。
- 病苦:身心受病痛折磨的苦楚。
- 守空:在此語境指守候已無靈魂、唯餘骨肉的空幻軀殼。
- 恃怙:依仗、憑藉,常用於形容父母與子女間的相互依託。
「爾時,太子委國去後,群臣驚怖啼 哭,白王:『昨夜忽亡太子,不知所在。』王聞是語, 從床而落,迷不識人。夫人宮中后妃、婇女及 臣佐、吏民,莫不驚怪,悲感懊惱,舉聲號叫, 奔出四向追覓太子。時,王夫人懼失太子,忽 忽如狂,即與妃后褰裳被髮奔走出城,東 西馳逐尋覓太子。王恐夫人念子懊惱或能 致命,即與群臣嚴駕出城,追覓夫人并太子 消息。去國十里於空澤草中,乃見夫人從數 宮女搥胸啼哭,頭亂目腫,披百草叢,求 覓太子。其王見已,更增悲結;前捉夫人手, 涕淚交流,諫夫人曰:『吾子福德,慈孝布施,與 物無怨,盡以財物布施天下猶不周足,常懷 悔恨無物施用。子今密去,必投他國求財布 施,或自賣身賙給貧乏。且共還宮,勿大憂 愁。吾今當遣使,到諸國中訪問消息,必得子 還。』夫人罵曰:『由王慳貪、護惜錢財,不愛念 子。今寧可以錢財為子身不?』王曰:『吾失在先, 今悔何及?且共還宮,保不失子。今當躬身 四出求索,要得子還。』夫人垂淚曰:『今失我子, 用生何為?寧死於此,不空還也。我觀子身不 知飢渴,雖遭病苦不以為患,今還守空何 所恃怙?』
此句描繪太子(薩埵太子)捨身飼虎後,后妃發現其失蹤時極度哀慟的情狀。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這種強烈的感官與情緒描寫,是為了對比菩薩大悲捨身的「無我」與凡夫執著恩愛的「苦切」,深切刻畫出世間愛別離苦的本質。此句描繪薩埵太子捨身後,其父母因極度悲慟而向天地神明哀告。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大悲捨身的強烈對比,反映出眾生對生離死別的真切情感。此處展現了王妃在面臨憂慮時,透過『懺悔』來消除惡業障礙的修行觀。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懺悔不僅是道德的反省,更是祈求轉化現實苦難、與親人重聚的一種願力與清淨行。描述大車國王在摩訶薩埵太子捨身餵虎後,強忍哀慟,安置家眷返回宮廷的過程。
此處展現了世間愛別離苦的深刻情感,以及國王作為一國之君在巨變中仍須維持秩序的職責。
- 號天叩地:向天大聲哭喊,以頭或手撞擊地面。形容悲慟至極的樣子。
- 號天:向天呼號、大聲哀哭。
- 靈神:指天地間的神靈或祖先神祇。
- 懺悔:梵語 ksama-apatti-pratidesana 的意譯。指對過去的過錯表示悔悟,並祈求消除罪障。
- 丈夫:指王妃的配偶,即大車國王。
- 太子后妃:指摩訶薩埵太子的妻子。
「於是太子后妃被髮亂頭,號天叩地,四望 顧視不見太子;號天叩頭,飲淚而言:『天地日 月、父母靈神!若我有罪,今悉懺悔,願與我大 夫早得相見。』於是國王強牽夫人及太子后 妃,載車還宮。
此處描述薩埵太子投身捨身時,其兄長(大太子、二太子)因同氣連枝與菩薩大行感應,產生生理與心理上的異狀。
這種「感應」表現了菩薩捨身大事震動大千,親屬因宿世緣分而先覺察凶兆。此處描述國王為尋找太子所準備的豐厚賞賜或出行規模。
在佛經文學中,常以具體的數字(如百、千、萬)與財寶(金、銀、車、馬)來彰顯王權的威德以及對尋人一事的極度重視。此段描述大車王之臣屬對薩埵太子(菩薩往世)的恭敬與財物布施。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敘事框架中,此類珍寶供養反映了薩埵太子深厚的福德感召力,同時為後續其捨身餵虎的大悲願行與世間財富的無常作對比。此處描述薩埵太子捨身後,國王與國民悲喜交集之情。
太子捨身救虎展現了大菩薩的布施與慈悲,其事蹟感化全國,眾人送行與設會象徵著國人對大乘菩薩行的崇敬與領受法益後的法喜。此處展現菩薩因地修行時極其嚴謹的威儀與自律。
太子在捨身前自省,強調色身的行為與感官皆符合戒律與定力,未曾追逐外境色塵,體現了「身業」與「意業」的清淨。此處展現薩埵太子投身餵虎前的自省,雖具大悲捨身之心,仍體恤世間親情與倫常。
在《投身飴餓虎經》的語境中,這種「憂愁苦惱」是對恩愛離別的真實觀照,強調了菩薩行大施時必須克服的世俗牽掛。此句為薩埵太子之兄見其投身餵虎後,悲痛之餘深知國王、王后必因憂心而掛念,故促伴隨者速回報訊。
展現了世間孝親之情與生死無常的急迫感。此處描述大子那提婆在尋找二位兄長與飢虎下落時的心境。
反映出凡夫在面對漫長目標或艱困境遇時,內心產生的遲疑與畏難情緒,與後文菩薩捨身之大勇精進形成對比。此處展現薩埵太子投身捨身後,雖入大定但仍具世俗孝親之念。
反映了早期佛傳與本生經中,菩薩在實踐「布施波羅蜜」時,對於世間倫理(父母恩情)的顧及,而非全然冷酷。
此焦慮亦促成後續神異傳達消息的劇情。此段描述異類感應,表彰薩埵太子(菩薩)捨身布施的大願力已震動萬物。
烏鳥之言體現了法界對菩薩「仁德」與「慈悲」的印證,預示其捨身救虎之壯舉必能成就。此為薩埵太子之兄見其神色異樣而主動詢問。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展現了手足間的關懷,也預示了菩薩即將捨身布施,即便他人欲助,其大悲願力亦是獨自承當、難以動搖的勇猛心。此句展現薩埵太子在捨身救虎前的自決與求願。
太子深知此行將違背世俗親情,故先以謙卑語氣向隨行者(或其父王)尋求默許,體現了菩薩大布施波羅蜜中,對世間情緣的善巧處理與堅定願力。此句描述佛陀過去生化現之鳥類眷屬,對其捨身救生之大願及指示表現出全然的恭敬與信受。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展現出大悲心感化萬物,使旁生類亦能隨順菩薩行。此句展現薩埵太子在捨身施虎前,為安撫父母並交代行蹤,展現世間孝道與對眾生大悲心的平衡。
在此經典語境中,太子已決定捐軀,此書信具有臨終告別與勸慰父母領悟世間無常的深層法義。此處烏鴉受菩薩大願感召或作為冥助,促使施身行動不延誤。
在法義上體現了「精進」與「時節因緣」的契合,暗示薩埵太子捨身救眾的因緣已經成熟,不容猶豫。此段描述薩埵太子在捨身施虎前,透過靈禽傳遞遺書。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此情節展現菩薩即便行大捨行為,仍不忘孝道與世間恩義,透過書信向父母告別。
烏鴉在此扮演傳信的角色,具有神異色彩。此段描述大車王在接獲太子投身餵虎的遺書後的反應。
國王最初處於憂慮失蹤的狀態,在讀到書信、確認太子行蹤與決悟後,心生「甚大歡喜」,展現了即便在悲傷中,聽聞菩薩殊勝捨身行徑時的法喜反應。此處展現大王(薩埵太子之父)雖內心悲慟,仍以堅定的言詞寬慰夫人。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親情的安慰,也隱含了因果不虛與菩薩願力慈悲的表現,暗示太子捨身救虎的壯舉終將轉化為另一種形式的重逢或聖蹟的顯現。此處描述王后聽聞薩埵太子捨身布施之功德與因緣後,轉悲為喜的心理轉折。
其發願體現了菩薩道慈悲利他的精神,將個人的喪子之痛轉化為對一切眾生的普世祝福。
- 三反:多次、接連不斷地。
- 𥌎動:眼皮或肌肉跳動,古代視為感應吉凶的徵兆。
- 忘失:心神不寧,若有所失,此指因凶兆而產生的內心空虛感。
- 乘:古代車輛的計量單位。
- 五百大臣
- 十千萬人
- 國界頭
- 施設大會
- 相謝
- 惟:思維、內心考量。
- 妄動:隨意舉動或不符律儀的動作。
- 𥌎:同「瞬」,眨眼。形容眼根隨逐外境而轉。
- 出國:此處指離開國都或王宮,亦含有出家、捨世之意。
- 不辭:未經告別,指太子為了成就大願而斷然捨棄私情。
- 憂愁苦惱:指眾生因執著「愛別離」而產生的心理痛苦。
- 速去:迅速前往、趕快動身。
- 消息:此指關於薩埵太子捨身投虎的具體動態或實情。
- 道途:路途、路徑。
- 曠遠:寬廣而遼遠。
- 卒:倉促、突然,指在極短的時間內。
- 哀念:悲傷懷念,此處指因薩埵太子捨身後,父母產生的劇烈憂惱。
- 身命:肉身與壽命。
- 何方:何種方法、手段。
- 仁德:指菩薩慈悲愛護眾生、積累資糧之德行。
- 不辦:不能成就、無法圓滿。
- 欲何所為:打算做什麼。在此指詢問對方的意圖或行動計畫。
- 吾當助之:我應當幫助他。展現出守護與成全的意願。
- 欲託
- 不違
- 奉命:遵從指令。在此指烏鴉受薩埵太子(菩薩)之命,前往告知其父母關於太子捨身飼虎的消息。
- 書:信函、書信。指太子寫給淨居王的告別信。
- 宜急:應當迅速,不可拖延。
- 正是時:時機恰好成熟,特指行菩薩道捨身布施的最佳時刻。
- 作書:撰寫書信,此指薩埵太子投身前的訣別書。
- 本國:指太子與國王所屬的大車國。
- 披書:展開書信。此處指閱讀薩埵太子留在衣服中交付隨從帶回的遺書。
- 不失子:指孩子並未真正消失或斷滅,在佛法觀點中亦指善業功德不亡。
- 如死還穌:形容極度絕望後重新獲得希望。安隱:即安穩,指身心平安。壽命無量:在此語境中指免於橫死、獲享長壽的祝願。
「太子爾時遙在他國,兩目手足 三反𥌎動,心中愁怖似有忘失,即辭彼王還 歸本國。王令傍臣莊嚴寶車百乘、馬騎千匹、 金錢十千、銀錢十萬。王有五百大臣人,以金 錢十千、銀錢十萬,以贈送太子。王與群臣 十千萬人送太子到國界頭,施設大會歡喜 相謝,於是別去。太子惟曰:『從小已來,足不 妄動,目不妄𥌎。吾前出國不辭父母,必是 父母及國臣民恐失我故憂愁苦惱。今當 速去,令知消息。』又復惟曰:『道途曠遠,不可卒 到。恐我父母,哀念情重或喪身命,當作何 方令消息速達?』時,有烏鳥善能人語,白太 子言:『仁德至重,恩潤普及,何憂不辦?欲 何所為,吾當助之。』太子答曰:『欲託一事,願見 不違。』烏曰:『奉命!』太子曰:『煩卿送書與我父 王。』烏曰:『宜急,今正是時。』太子作書以授 與烏,烏口銜書飛到本國,以書置王前。王 披書讀,知太子消息,甚大歡喜,即起入宮。語 夫人曰:『如我語卿,知不失子,不過數日必 得見子。』夫人聞已如死還穌,拍手稱善曰:『令 一切天下安隱快樂,所願皆得,壽命無量!』
此處描繪太子(薩埵太子)捨身飼虎後,其神識或事蹟感召國人,表現出大眾對具備大慈悲心之菩薩行的景仰與歸攝。
此處描述國王得知太子(薩埵太子)捨身飼虎後的相關消息或回歸預兆時,以最高規格的王室禮儀表達對太子的敬重與哀戚,展現世俗王權對大菩薩難行能行之崇高敬意。
此段描述薩埵太子(菩薩前世)捨身後重新投生為天子,回歸人間與父母相見的場景。
太子雖已具天人身分,仍展現世間至孝。
其辭令反映了菩薩行者在修習捨身布施的大行後,對世俗倫理(孝道)的尊重與承擔,並透過自我譴責(不孝)來體現慈悲與謙卑。此處為大車國王對摩訶羅陀(薩埵太子)之言論或德行的讚許,體現世俗王權對菩薩大行的認可與隨喜。
此處描繪大車國王與薩埵太子(及其兄長)重逢的情境。
薩埵太子捨身施虎後,其靈魂或餘緒與家人的感應體現了世間親情的執持與出世間捨身成就的強烈對比。
國人的歡喜象徵菩薩行能感化眾生,帶來世俗與法義上的雙重慰藉。此段描述薩埵太子(菩薩前生)實踐「檀波羅蜜」(布施波羅蜜)的因緣。
太子捨離王宮入海求珍,實為利益眾生。
眾生趨之若鶩,象徵菩薩廣大的慈悲攝受力與其財施無盡的功德,為後文投身飴虎的極致「捨」作鋪墊。此段描述薩埵太子行大布施之功德。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展現太子在捨身供養之前的廣大資財布施,體現菩薩修持布施波羅蜜時,無私救濟眾生匱乏,且持之以恆(日日不絕)、平等普施(四方來者)的精神。
- 豪族:指地方上有勢力、地位顯赫的家族。
- 萬歲:此處為祝禱讚嘆之詞,表達民眾極度的慶賀與崇敬。
- 接足禮:佛教最崇高的禮節,以雙手接抱對方雙足,頭面觸地頂禮。
- 尊神:此處指尊貴的國王,將君父比擬為神祇,表達敬重。
- 枉屈:屈就、委屈之意,此指父王為了尋找太子而勞師動眾、奔波辛勞。
- 悲喜交集:悲傷與喜悅的情緒同時湧現。於此經背景中,悲的是捨身之苦與別離,喜的是見證大菩薩行與重逢。
- 民庶:指國中的百姓、民眾。
- 迴駕:轉動車駕,指啟程返回。
- 乞人:指貧窮無依、靠乞討維生的人,在經典中常為菩薩布施的對象。
- 詣:意為「前往、造訪」,通常指前往尊貴者之處。
- 擔輦:以肩挑(擔)與車運(輦)搬運物資,形容數量之多。
「爾 時,國中群臣、豪族、男女、大小,聞太子還,皆稱 萬歲。王即與群臣數千萬人,嚴駕導從出迎 太子。道路相逢,太子見父,即下寶車,前接 足禮,啟父王曰:『子道不孝,枉屈尊神,驚動 國界,幸蒙原恕!』王曰:『甚善!』父子相見,悲喜交 集,迴駕還宮,舉國民庶莫不歡喜。遠方諸國 貧窮乞人,聞太子還,多得錢財,皆從遠來詣 太子乞。太子使人擔輦錢物,於大路頭平 坦空地施諸貧人,一年之中日日不絕,四 方來者皆得如意。
此段描述薩埵太子(菩薩前世)欲行廣大布施時,父王因不忍其憂惱而給予財政上的全然支持。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布施度(檀波羅蜜)的資糧具足,以及世俗資具對於實踐菩薩行的支撐作用。本句強調布施波羅蜜具備感化眾生的威德力。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太子(菩薩前生)的捨身施藥與施財,不僅是物資的給予,更能產生強大的道德感召,使具備敵意或惡念的眾生攝受於菩薩功德,達成「轉惡向善」的教化效果。
- 國藏:國家的寶庫。
- 疑難:猶豫、遲疑或感到為難。
- 施之德:指布施波羅蜜所產生的功德與影響力。
- 冤敵:指心懷怨恨的人或仇敵。
- 自然修善:形容受功德感召後,不假造作、發自內心地轉向善法。
「爾時,父王與諸大臣語太子曰:『從今已往,國 藏珍寶隨所須用,莫自疑難。』夫施之德,遠近 所重,冤敵惡人聞太子功德者,自然修善。
此段描述勇猛仙人及其眷屬的修行狀態。
雖然名為『神仙道士』,但其目標是『志求菩提』與『欲度眾苦』,顯示其雖處於仙道外相,實則行持大乘菩薩道的慈悲與覺悟願力,這也是本經菩薩捨身因緣的伏筆。此段描述太子實踐布施波羅蜜。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太子(菩薩前身)透過供養修行者來積累福德資糧,為後續捨身救虎的無上大布施作鋪陳。
- 五通:指五種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
- 修禪行道:修習禪定並實踐佛道之修持。
- 齎持:攜帶、持送。
- 百味飲食:形容極其豐富美味的食物。
- 仙人道人:泛指在山林中修道的人,於此經背景中多指具備五神通的長壽修道者。
「爾時,有五通神仙道士名曰勇猛,與五百弟 子,在此山上大巖窟中修禪行道,志求菩提, 欲度眾苦,教化天下皆令修善。爾時,太子栴 檀摩提齎持種種百味飲食,上山供養諸仙 道人。
此處展現了印度傳統中「呪願」(祝願)與「說法」的結合。
仙人作為精神導師,先透過口業的加持(呪願)建立善緣,再進一步開示教法以啟迪智慧。此處展現菩薩出離心的生起。
透過「想」的轉變(觀想修行),將世俗認知的樂境(宮室、眷屬、五欲)視為繫縛與苦源(地獄、杻械),以此斷除對世間權力與情感的依戀,契入「無為」的涅槃志向。此處展現薩埵太子布施生命的決心。
在捨身餵虎前,太子先放下世俗權力的象徵(瓔珞、上服、車馬、從僕),象徵外在欲塵的徹底捨棄,以便心無罣礙地實踐大悲捨身。此處描述太子(菩薩前生)捨棄王宮榮華、現出家苦行相的轉折。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為求正覺,不惜捨棄世俗尊貴,親身實踐求法苦行的決心。
- 仙師:指具有神通或高度修行的仙人導師。
- 呪願:以言辭或咒語祝願他人成就善事、消除災障。
- 因為:於此處為接續詞,意為「隨即」、「因此而」。
- 無為:指遠離生滅變異的清淨境界,此處指解脫或涅槃之志。
- 杻械:古代的刑具,手銬與腳鐐。比喻世俗眷屬情感對自性的束縛。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
- 地獄想:一種觀法,將本來貪愛的境界視為極苦之地,用以對治貪著。
- 人從
- 鹿皮衣:古印度修行者或苦行僧常穿的簡陋服飾,象徵捨棄世俗繁華、修持清淨與謙卑。
- 從師學道:依止導師學習通往解脫或成就佛道的教法。
- 道術:指修行的具體方法與法門。在此經背景下,特指能通向真理與覺悟的實踐手段。
「於時,仙師呪願太子因為說法。太子心喜,志 樂無為,不欲還國,顧惟宮室生地獄想,妻 子,眷屬生杻械想,觀五欲樂為地獄想。思惟 是已,即解瓔珞、嚴身上服,及車馬人從悉付 傍臣,遣令還國。 於是太子披鹿皮衣留住山中,從師學道, 攢尋道術。
此處描述薩埵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藉由供養仙人之名,實則捨身布施前的鋪陳。
臣子誤以為太子是留在山中修習外道或仙道,體現了世間人對菩薩大行的肉眼侷限。此句描述菩薩在因位修行時,展現出追求世俗與出世間智慧(五明)的精進心。
重點在於「悉令通達」展現廣大學習,「自要不還」則強調大乘菩薩的誓願力與不退轉心。此處展現國王見到薩埵太子捨身後的極度哀慟。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種苦不僅是親情喪失之痛,更襯托出菩薩為度眾生、救虎命而甘願受苦的大悲心。此處反映世俗對於育子的價值觀。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是國王對於「子嗣」功能性的看法,強調世俗法中的報恩、養老與社會責任,與隨後菩薩捨身行大慈悲的超世俗行徑形成對比。此處描述薩埵太子生而不凡的厭離心。
他雖生於王家,卻對五欲勝境與世間情愛不生貪著,展現出菩薩特有的清淨性與解脫志向,這也是引發後文投身捨身因緣的性格伏筆。此處為國王感嘆小兒子摩訶薩埵(菩薩前身)投身餵虎的行為,使其父母承受極大哀慟,故在世俗情感與儒家孝道觀點下,認為此種行為違背了人倫常道與親親之義。
此處展現薩埵太子與世俗價值觀的對立。
大臣們察覺太子具備出世的人格特質,其「好道」與「樂無為」反映了菩薩捨棄王位、追求解脫的本質,也為後文投身飴虎的壯烈行徑埋下伏筆。此處描述國王面對薩埵太子為捨身施虎而不願回宮的既定事實,表現出凡夫在無常與壯烈捨身行徑面前的無力感。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這反映了世俗情感(父子情)與菩薩大悲願力(捨身救生)之間的衝突與妥協。此句反映世俗與法道的抉擇。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王子摩訶薩埵(薩埵太子)捨身飼虎,國王與群臣得知後悲慟萬分,此處為臣屬建議國王先確認實情再行對策,展現了面對菩薩殊勝捨身行時,凡夫層面的憂慮與應對。此句展現世俗父子情深,以「渴思飲」比喻國王對太子殷切的慈愛與期待。
在經典脈絡中,這與後續太子投身餵虎的廣大悲心形成對比,顯示太子超脫了小我的親情束縛,轉化為對一切眾生的大慈大悲。此句描述薩埵太子(菩薩前生)捨身飼虎後,其母后等家眷悲慟至極的情景。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世間愛別離苦的極致,並以此反襯菩薩為求菩提、救度眾生,能超越世俗情感的偉大捨心。此處反映出經典中大士捨身前與世俗倫理的對話,強調修行者在展現大悲心時,仍需顧及世間法中的孝道與親情的安寧,並非全然否定世俗情感。
此處語境為薩埵太子辭別父母去山林時,隨從或父母對其叮嚀之語。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強調太子雖發菩提心捨身,但在世俗情境中仍面臨親情之囑託與社會責任的牽絆。此處描述使者對國王命令的絕對服從,反映了世俗王權在因緣經敘事架構中的權威性,也作為推動後續薩埵太子投身捨身故事情節的銜接環節。
本句體現「三法印」中「諸行無常」與「諸受是苦」的核心教義。
太子以此說明世俗的情愛與色身的安穩皆不可靠,唯有體悟無常並以此身行菩薩道(如投身飴虎),才能超越因果定數的束縛。
在此語境下,「天」指涉非人力可隨意翻轉的因緣規律。此句強調業力自負與無常的絕對性。
在生死關頭,世間最親密的血緣關係也無法抵擋業果的成熟,藉此勸誡修行者應體認因緣與執著的虛妄,及早精進修持。此句體現了北傳佛教經典中將「出世間之大孝」與「成佛願力」結合的法義。
文中薩埵太子強調追求「無為」(涅槃)並非捨棄親恩,而是為了達成更高層次的救度,成道後首要回饋即是令父母解脫輪迴,符合本經薩埵太子捨身救虎的慈悲願行脈絡。此句描述佛陀與弟子欲前往菩薩捨身之處。
在經典語境中,「奉覲」體現了對大悲捨身行徑的尊崇與禮敬,是感念菩薩功德的展現。此處展現菩薩捨身求法的堅固願力(志)。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薩埵太子展現了超拔的慈悲心與捨身行,其「志」指代其救度眾生、成就佛道的決心。
勸王「續立國嗣」則體現了菩薩在行大慈悲時,雖捨棄世俗恩愛與王位權力,仍不忘對國家安定的世俗考量。此句描述薩埵太子捨身布施後,隨從使者將此大捨因緣回報給國王(大車王)的過程,展現法事圓滿後的報知程序。
此處描述大車王在薩埵太子投身捨命後,因國本不可空虛,遂召集臣下商議重新立儲。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世間王權延續的必然性,與薩埵太子追求出世間大悲捨身的聖行形成對照。
- 仙人
- 學道
- 自要:自誓、自約。指內心立下的堅定誓願。
- 不還:此處指不退轉、不毀棄誓言,並非指果位中的阿那含(不還果)。
- 一何:副詞,表示程度之深,猶言「多麼」、「何等」。
- 苦:此指憂悲苦惱,特指國王面對太子捨身慘狀時的心理衝擊。
- 憑賴:依靠、仗恃。指晚年生活的保障。
- 益國除患:對國家有利益並能解除禍患。指子嗣成年後擔負起保衛或治理國家的責任。
- 憂苦:此處指母后觀察兒子異於常人、遠離世俗欲樂而產生的擔憂與苦心。
- 不親眷屬:指不沉溺於家族親情的羈絆,展現出追求廣大慈悲而非私情小愛的菩薩特質。
- 惱子:令父母憂惱、痛苦的孩子。此指薩埵太子捨身雖是菩薩行,但對父母而言卻造成巨大的悲傷與苦惱。
- 道:此處指人倫之道、世間常法,亦即作為人子應盡的孝道與本分。
- 好道:愛好修行解脫之道。
- 世榮:世間的榮華富貴、王權名利。
- 還國:回到國家。此處指回到王宮。
- 非可如何:無可奈何、沒有辦法。表示面對不可挽回的情況時的感慨。
- 量其宜:斟酌衡量最適當的處理方式。
- 夫人、后妃:指薩埵太子的母親(國王大車之妻)以及宮中的嬪妃。
- 不自任處:形容悲傷過度,到了無法自我控制或安定身心的地步。
- 子道:為人子女應盡的倫理義務與行為準則。
- 安親:使父母心情安穩、免於憂慮。
- 苦逆:指以強硬、違背父母意願的方式使其陷入痛苦。
- 隨使:聽從差遣、跟隨指派。
- 必還:必定要返回。此處反映了世俗親情對菩薩捨身行徑前的期盼與束縛。
- 受命:接受上級或國王的命令。
- 旨:君主的命令、意旨。
- 萬物無常
- 室家
- 由天
- 自在
- 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流變幻中,此處特指死沒之時的到來。
- 對至:當面降臨、迫近。形容果報或死期已至,避無可避。
- 度:救拔、引導眾生由生死此岸到達涅槃彼岸。
- 時:指及時、趁時,強調當下的時機。
- 奉覲:恭敬地朝見或瞻仰,常用於對尊者、聖蹟或佛菩薩的禮敬。
- 目下
- 國嗣
- 具說
- 更立:重新冊立、改立。
「時,太子傍臣還國白王:『太子上山供養仙人, 留彼學道,不肯還宮;經書呪術悉令通達,自 要不還。』王曰:『一何苦哉?世人得子以致歡 樂,憑賴老時益國除患。吾得此子常懷憂 苦,不欲富貴,不親眷屬。此之惱子,何道之有?』 即召群臣共論此事,諸臣曰:『太子好道,不 貪世榮,志樂無為。既不還國,非可如何?王 宜遣使審定其意,必不還者當量其宜。』王即 遣使往問太子:『吾今待子如渴思飲,停留 山中不還何意?今夫人、后妃揮淚望途,悲 號懊惱不自任處。夫子道安親,不宜苦逆。隨 使必還!』使者受命,旨曰如是。太子答曰:『萬 物無常,形不久存,室家歡娛,離別則苦,姓 命由天,不得自在。無常對至,雖有父子不 能相救。今求無為,欲度眾苦,得道之日先 度父母。今此處不遠,亦當時往奉覲。目下 此志已定,王宜更計續立國嗣。』還信白王, 具說上事。王即召集群臣,更立太子。
此段描述王室眷屬前往山中探望太子並行布施供養的場景。
在此經語境下,太子(薩埵太子)捨身前,眷屬的供養與照看展現了世間親情與對修行者的敬奉,與隨後太子決定捨身飴虎的壯烈行徑形成對比。此句以世間法的「因果預備」為喻。
夫人以四種常規的防患未然而感嘆,本意是希望太子能如世間子嗣般履行奉養之責,展現了世間親情對菩薩大捨行為的最初反應與不捨。此為薩埵太子之兄(或侍從)面對太子捨身決心時的哀告之辭,展現世間親情執著與對太子捨身行徑的極度驚惶,反襯菩薩大悲捨身的希有難得。
此處太子以「唾出口不中食用」為喻,表達出家志向的堅定與不可逆轉。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為了追求至高佛道與廣利眾生,對於世俗王位與恩愛的決然捨棄。此句出現在國王對太子捨身餵虎之舉的初步質疑或價值衡量中。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下,國王以世俗功利的觀點,認為僅僅在山林中安靜修行的修行者,對國家治理與社稷民生並沒有實質的助益或布施。此處展現菩薩捨身救生的大威神力與不退轉心。
薩埵太子體悟到施捨肉身以救餓虎是符合悲智的決定,故以此堅定誓言表露其追求無上正覺、無畏生死的菩薩行願。此為薩埵太子誘使母親(王后)先行離開之辭。
薩埵太子為了實行捨身救虎的壯舉,以恭敬的言語勸請母親回宮,一方面體現孝道,另一方面展現其完成布施波羅蜜的決心。
- 王夫人:指大車王的王后,薩埵太子的母親。
- 嚴身之具:莊嚴身體的裝飾品,如瓔珞、首飾等。
- 伎樂:古代的音樂、歌舞表演。
- 飯諸仙眾:供養眾多修行者(仙人)飲食。在早期佛典中,「仙」常指在山林修行的外道或成就者。
- 郭:外城,用於防禦外部侵略或盜賊。
- 侍老:侍奉父母晚年,指世間倫理中的養兒防老。
- 吾命不全:指性命堪憂或無法存活。在此語境中指兄長因哀慟過度或憂慮太子安危而自覺命在旦夕。
- 改形易服:指剃除鬚髮、換穿袈裟,是出家修道的具體表徵。
- 不中食用:不適宜、不能夠再食用。比喻已捨棄的事物不再回頭眷戀。
- 閑居:指遠離世俗喧囂,在寂靜處(如山林、阿蘭若)修行。
- 道士:在此經語境下指修習佛道之人,即佛教修行者。
- 無施:沒有布施或貢獻;指對國家政務或物質利益沒有直接回報。
- 理分:指道理、名分或已定之理則;於此語境指捨身救生的義理決定。
- 碎身:粉身碎骨,象徵菩薩為眾生不惜犧牲肉身的布施精神。
- 終不還:絕不回頭,表達求道之志堅定不移,不退轉於世俗。
- 時還:及時、儘快返回。
- 尋爾:隨即、不久。表示時間極短。
- 修覲:指拜見、問候長輩。此處指子對母的禮敬見面。
「時,王 夫人與太子后妃,婇女營從,齎持太子衣服 嚴身之具,及種種甘果、飲食、香華、伎樂,導 從前後,上山到太子處,飯諸仙眾。因迎太 子,夫人曰:『夫種穀防飢,掘井待渴,立郭防 賊,養子侍老。汝今不還國者,吾命不全。』太 子長跪白夫人曰:『捨家處山,改形易服,如唾 出口,不中食用。閑居道士於國無施。理分已 定,非可改移,寧碎身於此,終不還也。願母時 還,尋爾修覲。』
此句描述薩埵太子捨身求法之決心(至意堅固),展現了菩薩為了廣度眾生、圓滿大悲心,能超越世間至親的情愛束縛。
眷屬的「悲哭懊惱」對照出太子寂靜不動的捨心與願力。此段描述大車王在期待與現實落差下的極度悲慟。
太子(薩埵)已捨身飼虎,夫人等人的慘狀象徵了愛別離苦的極致,也對比出菩薩大捨之行對世俗情愛造成的巨大震撼。此處描寫大車王得知太子捨身後的極度哀傷。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敘事框架中,這種世俗情感的強烈展現,更能對比出菩薩大慈大悲、捨己救生的超然願力,以及眾生對聖者犧牲的敬仰與不捨。國王在悲痛中展現了對菩薩行願的理解。
此處的「好道」指太子薩埵捨身布施、追求至高佛道的決心,這與一般世間追求五欲的價值觀相反,故稱「世間難有」。
國王以此法義安慰家眷,試圖將哀傷轉化為對菩薩功德的隨喜。此句描述薩埵太子展現菩薩大慈大悲的性格,不僅心懷慈念,更付諸實踐於育養與拔苦。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對一切生命平等的愛護與救護,為後續投身餵虎的壯烈行徑埋下性格伏筆。此句在經文中指國王對大太子、二太子述說薩埵太子捨身後的遺骨。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下,「寶」象徵菩薩大悲捨身的功德結晶,「非凡器」強調菩薩身骨與凡夫色身的本質區別,具備出世間的聖性。此句反映薩埵太子捨世入山修行的決心。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太子展現大布施之志,山林修行為其捨身成仁的前奏。
此處亦體現家屬在得知其志向後,雖有不捨但仍期盼其平安、能再相聚的心理慰藉。此句描繪王后(菩薩之母)在夢中或憂慮中對幼子的憐愛與依戀。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世俗親情之愛(愛別離苦的前奏),與隨後菩薩捨身布施的大悲願力形成強烈對比。
- 至意:極為深切、堅定的意願或志向。
- 堅固:指心志堅定而不動搖,於此特指大悲願力。
- 被髮亂頭:形容極度悲傷或倉皇失措,不顧儀容的樣子。
- 空歸:指未帶回所期待的人(太子),暗示死訊或遺體未還。
- 益:更加、越發。表現出憂愁程度的遞增。
- 諫謝:勸慰與致意。此處指國王安慰家屬並表達對太子壯烈的敬意。
- 難有:稀有、難得。指薩埵太子捨身救生的菩薩行為超脫常人,極為罕見。
- 慈育:以慈悲心撫育、愛護。
- 普濟:普遍地救助、拔濟眾生。
- 蒙恩:遭受或承接恩惠。
- 寶:此指薩埵太子投身餵虎後留下的遺骨(舍利),因其捨身救生之大悲功德,被視為國之重寶。
- 非凡器:「器」指器皿或物質載體。此處指聖者遺身並非一般的物質軀體,而是承載殊勝法義與功德的聖物。
- 樂居山:喜好居住於山野,指遠離塵囂、清淨修行的環境。
- 修其志:修持其立下的宏大志願,特指菩薩為求正覺而發的廣大願行。
- 安隱:同「安穩」。指平安、無災禍、身心安定之狀態。
- 餉致:送達食物。消息:音信、情況的往來。
「於是夫人及太子后妃,見太子至意堅固無 有還意,悲哭懊惱,隨路而歸。於時,國王唯望 夫人得太子還,與諸群臣出城迎待,唯見 夫人與太子后妃被髮亂頭,搥胸號叫隨路 空歸。王益不樂,群臣萬眾莫不啼淚,迴駕 還宮。於是國王諫謝夫人及太子妻:『吾子好 道,世間難有;慈育普濟,莫不蒙恩。此國之寶, 非凡器也。今樂居山,以修其志,但令安隱, 時復相見。今且與子相去不遠,餉致飲食,消 息往來,可以自慰。』
此句描述菩薩(大悲太子)捨身投虎後,王后(夫人)極度悲慟,經國王以世間無常之理及憂戚無益之語勸導後,情緒暫時得到舒緩。
體現了經中從世俗情感向理解布施功德轉換的過渡。此處描述國王(大車王)對其幼子(大悲太子,即釋尊前世)的關愛,透過世間資具的供養,體現了世俗父子之情,亦作為後文太子捨身施虎前,王室對其百般呵護的背景對比。
此處展現太子雖然出家修道,仍不廢世俗孝道,體現佛法中『孝名為戒』的精神,以及在修持定慧之餘,不忘報答父母恩德的行持。
- 諫:規勸、勸導,文中指大車王對夫人的寬慰與真理啟發。
- 美饍:精美的食物、餚饌。
- 供養:以資具、飲食等奉事尊長,此指國王對身為菩薩的太子之奉養。
- 問訊:指請安、問候起居,為佛教禮節之一。
- 修道:指修習通往解脫或成就佛果的法門,在此指菩薩於山林中精進修行。
「於是夫人得王諫已,憂情小歇。時時遣人 齎持飲食,及諸甘果,種種美饍,往到山中 供養太子。如是多年,太子亦時時下來問 訊父母,仍復還山修道。
此處描繪菩薩捨身因緣的場景,強調環境之險惡與母虎初產後的極度飢渴狀態,為後文菩薩生起大悲心、決定捨命救渡作鋪陳。
此段描述薩埵太子見到餓虎的前情背景,特別強調母虎在極端天候(大雪)與生理困境(飢餓)下,仍展現強烈慈愛守護幼子,為後文太子生起同情心並決定捨身作伏筆。
此處描繪薩埵太子所見之苦境,展現世間無常與眾生為生存所逼的逼迫苦,為隨後太子發起捨身布施的大悲心伏筆。
此處以「飢火」譬喻飢餓感如火焚身,極其痛苦且能摧毀理性。
本句旨在鋪陳極端的苦境,以此引發薩埵太子捨身救生的慈悲願力,展現菩薩波羅蜜行的殊勝。此段描述目睹薩埵王子(菩薩前生)捨身救虎後,山中修行者的感發。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布施波羅蜜中最高層次的「內施」(捨命),並以此激發他人的大乘菩提心。此處「善哉」表現出薩埵太子對於能捨身救苦、成就大悲願行的法喜。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代表菩薩面對布施因緣時的勇猛心與歡喜心。此處為薩埵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見到餓虎得以存活後,自覺圓滿了大悲捨身的誓願。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為救眾生不惜性命,以此精進心行成就佛道之果。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捨身前的心理與修證過程。
透過觀察眾生受苦(飢寒交迫的虎母子)激發內在同體大悲,並由定發慧,在捨身前先達成「無生法忍」的離相觀照,確保捨身行為是基於空性與慈悲的結合,而非凡夫的衝動。此處描述薩埵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在捨身布施前的定慧成就,展現其具備超越時空限制的宿命智與盡未來際智,說明菩薩行願是建立在對三世因果透徹覺察的智慧基礎上。
此處展現菩薩捨身救生前,依禮稟告師長同儕,並邀請他人「隨喜」其布施功德。
在佛法中,隨喜他人的善行能獲得與布施者相應的功德,這也是攝受眾生、廣結善緣的體現。此句反映初發心修行者在悲心激發時,若缺乏足夠的智慧(知見)支撐,容易產生過激的捨身行為。
老師在此提醒修行需有次第,智慧與慈悲應並行,避免空有熱誠而無長遠修行的定力。此處展現菩薩大悲心與「本生」修行的決心。
太子(薩埵太子)說明投身餵虎並非一時衝動,而是實踐往昔所立下「捨身濟物」的堅固誓願,屬於六度中的「佈施波羅蜜」之極致。此處展現薩埵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布施波羅蜜的圓滿。
依據本經語境,這並非隨機的犧牲,而是菩薩歷劫修行的積累,今日捨身餵虎是達成千次捨身的最後願行,象徵功德圓滿。此為菩薩行大布施時的心願,透過請師長「隨喜」來圓滿施捨的廣大功德,展現出求法者無畏肉體痛苦、一心向道的決心。
此處老師(師)讚嘆弟子發起的大菩提心。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種志願特指菩薩為救度眾生不惜捨身命的偉大慈悲心,其境界超越常人與小乘行者。此為薩埵王子(菩薩前世)投身餵虎前所發之誓願。
展現其不求自利,唯願成道以救拔眾生的菩提心。
其中「勿復見遺」表達了強烈的出離心與對解脫的渴求,希望不再流轉生死而與佛法擦身而過。此句描述菩薩在求法或受教後,依禮節告別師長,展現其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並重的行持。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脈絡下,這代表太子即將展開其捨身布施的大願行程。
- 絕崖:形容極其陡峭、難以攀越的懸崖。
- 新產:指剛分娩不久,暗示母虎生理極度虛弱且急需補給,與後文因飢餓欲食其子呼應。
- 不得求食:指因外在環境(雪災)阻隔,無法獵捕動物以維持生命。
- 守餓:在忍受極度飢餓的狀態下堅持守護,體現母性的犧牲。
- 飢困:飢餓與困頓。在此經脈絡下,指虎母因產後虛弱且遭逢大雪封山,無法覓食而陷入生存絕境。
- 喪命:失去生命。強調苦難之深重已達生命威脅,非布施不能救拔。
- 飢火:形容極度飢餓的痛苦狀態,猶如猛火燒身一般。
- 噉:吃、吞食。
- 仙道士:指在山林中修行的隱士或修行者。在早期譯經中,常以「仙」或「道士」指稱具備神通或禪定功力的非佛教修行者,此處亦指受菩薩壯舉感化的見證者。
- 捨身:即捨棄肉身。為大乘菩薩道六度之首「布施」的極致表現,指為了救度他情眾生,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
- 願:菩薩於因地修行時所發的誓願,此指捨身救虎之悲願。
- 果:成就、圓滿。指先前所發之願力得到實踐與報償。
- 大悲心:拔除眾生痛苦的極深切志願與心念。
- 寂然入定:心境安靜不動,進入禪定境界。
- 無生法忍:安忍於諸法無生無滅之理而不動搖的智慧位階。
- 劫:梵語 kalpa,意譯為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菩薩修行歷經的漫長時空。
- 亦爾:也是如此。表示菩薩對未來之事的觀照力與對過去的觀照力相同,皆明了無餘。
- 知見:指對法義的認知與體悟之見解。
- 自夭:自折壽命,指自殺或過早地結束生命。
- 所愛身:凡夫眾生所生起執著與愛惜的血肉之軀。
- 吾昔有願:指菩薩在過去生中所發出的菩提誓願。捨千身:指在漫長的修行歷程中,多次犧牲性命以完成慈悲利他的行徑。
- 足滿:圓滿具足,指修行或誓願達成預期的數量或程度。
- 捨耳:指布施自己的雙耳,屬於內財布施,展現菩薩難行能行的精神。
- 志願
- 高妙
- 見遺:被遺忘或被遺留。指在佛陀度化眾生時,因業障或願力不足而未能獲得救拔。
- 辭:告別、辭行,指依禮教向長輩或師長辭別。
「其山下有絕崖深 谷,底有一虎母新產七子。時,天降大雪, 虎母抱子已經多日不得求食,懼子凍死守 餓護子。雪落不息,母子飢困,喪命不久。虎 母既為飢火所逼,還欲噉子。時,山上諸仙 道士見是事已,更相勸曰:『誰能捨身救濟 眾生,今正是時。』太子聞已唱曰:『善哉!吾願 果矣!』往到崖頭,下向望視,見虎母抱子為雪 所覆,生大悲心,立住山頭寂然入定,即得 清淨無生法忍;觀見過去無數劫事,未來亦 爾。即還白師及五百同學:『吾今捨身,願各隨 喜。』師曰:『學道日淺,知見未廣,何忽自夭捨 所愛身?』太子答曰:『吾昔有願,應捨千身。前 已曾捨九百九十九身,今日所捨足滿千 身。是故捨耳,願師隨喜。』師曰:『卿志願高妙, 無能及者。必先得道,勿復見遺。』太子辭師而 去。
此處描述太子薩埵決定捨身餵虎後,其師長與同修道友因感佩其慈悲壯舉卻又不捨而產生的哀戚之情。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這反映了凡夫或初級修行者面對菩薩大悲捨身時的至誠情感波動。此段描述佛陀前世(大悲菩薩)捨身施虎後,地方長者恰好上山供養的因緣,為後文發現菩薩遺骨並起塔崇奉埋下伏筆。
此段描述受救導的眾生(母虎)對菩薩捨身行徑的感應。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大慈大悲的感化力,能令畜生道眾生生起悲心與感恩心,體現了慈悲心跨越物種的繫絆。
- 大師:指太子當時隨之修行的導師。
- 神仙道士:指山中隱修的修行者,在此經典語境下特指與太子一同修道的同伴。
- 富蘭:長者之名。
- 長者:指財富雄厚、德高望重且年歲較大的人。
- 山崖頭:指太子準備投身而下的高處,為本經中捨身供養的特定地點。
「於是大師與五百神仙道士涕淚滿目,送 太子到山崖頭。時,有富蘭長者將從男女五 百人,齎持食飲上山供養;見太子捨身,悲 感啼哭,亦隨太子至山崖頭。
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投身餵虎前的發心。
其誓願核心在於將個人的「捨身」行徑轉化為追求佛果的動力。
太子所追求的「金剛身」與「無為法身」體現了早期如來藏思想中法身具備常、樂、我、淨四德的特質。
最後三句「未度令度、未解令解、未安令安」則展現了菩薩道自利利他的核心大願。此句體現大乘菩薩對肉身「不淨、苦、無常」的深刻觀照。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薩埵太子藉此觀照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視肉身為繫縛眾苦的容器,進而生起捨身救生、追求永恆法身的決心。本句採用早期經典常見的「身觀」與「界入」比喻。
以九孔盈流說明身見之不淨;以「四大毒蛇」比喻組成色身的四大不調,隨時會引發病苦;以「五拔刀賊」比喻五蘊(色受想行識)對真如本性的侵損與繫縛,強調肉身無常、苦、空的本質。本經強調肉身的不淨與無常,指出色身並非真實可依之處。
眾生若過度愛惜、供養色身而造作諸業,色身不僅不能在命終後給予救護,反而成為牽引靈魂墮入惡道的因緣。
此語境旨在引導捨棄對自我的執著,轉而成就大悲捨身的菩薩行。此句反映《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薩埵太子捨身前的思維。
菩薩視肉身為苦本與無常之物,為了實踐大悲願力救拔眾生(餓虎),必須克服對身體的執著與愛染,將本質為苦的色身轉化為救度眾生的資糧。
- 金剛身:形容佛身如金剛般堅固不壞,永恆常住。
- 常樂我淨:涅槃四德。常即不遷,樂即安隱,我即自在,淨即無垢。
- 無為法身:指超越生滅、遠離造作,法界本然之佛法身。
- 眾毒:此處兼指生理上的四大不調與心理上的貪瞋癡煩惱,如毒素般侵害身心。
- 所集:指由多種因緣聚集而成,暗示其本質虛妄,非真實永恆的自我。
- 九孔:指人體之兩眼、兩耳、兩鼻孔、口及大小便道,共九處流出不淨物之孔隙。
- 四大毒蛇:比喻構成身體的地、水、火、風四種元素,因其相互違害、引發疾病如毒蛇。
- 五拔刀賊:比喻五蘊(色、受、想、行、識)如拔刀之賊,隨時傷害並劫奪眾生的法身慧命。
- 無反復:指不知恩圖報、反覆無常。此處形容肉身受人百般照顧,死後卻無法給予任何回報。
- 五欲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所帶來的快樂。
- 人身:指凡夫的色身,於本經語境中強調其不堅固、膿血不淨且為眾苦所集之特質。
- 令苦:使受苦。此處指不順從感官欲望,透過捨身等極端苦行來成辦佛道。
- 與樂:給予世俗的快樂。菩薩認為貪著肉身之樂會障礙菩提心的實踐。
「於是太子在眾人前發大誓願:『我今捨身救 眾生命,所有功德速成菩提,得金剛身,常樂 我淨無為法身,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 未安者令安。我今此身無常,苦惱眾毒所集。 此身不淨,九孔盈流,四大毒蛇之所蜇螫, 五拔刀賊追遂傷害。如此身者為無反 復,甘饍美味及五欲樂供養此身,命終之後 無善報恩,反墮地獄受無量苦。夫人身者, 唯應令苦,不得與樂。』
此處展現薩埵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修持布施波羅蜜時,「內捨」肉身之大悲心。
透過呵責色身的不清淨與無常(過咎),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轉而將無常之身化為救護眾生的資具。此段體現菩薩大悲願力與身肉施後的餘德。
菩薩預言其遺骨舍利具備神聖加持力,能醫治世間醫學(湯藥針灸)無法處理的「宿業病」。
此處強調「至心供養」為感應道交的核心,透過供養聖蹟來消弭宿世罪障,進而達成肉體康復。此為菩薩捨身前的「誓願語」。
在佛教經典中,當菩薩發出大願或成就實相語(真諦)時,常以此感應天地,令天人雨花作為印證。此處描述薩埵太子捨身布施後引發的感應。
諸天降花象徵對大悲壯舉的讚歎與供養,大地振動則代表此無上布施動搖了世間凡情的執著,展現佛法聖德的感應力。
- 呵責其身:指觀自身不淨、無常、多諸苦患,藉此斷除對身體的貪愛執著。
- 誓言:菩薩於成就佛道或度化眾生時,內心所發出的堅定願力。
- 肉血救彼:捨身施之具體行為,體現大乘菩薩為利他而無私奉獻色身的至高境界。
- 舍利:指修行者遺留之靈骨。宿罪因緣:過去世所造惡業導致現世受報的因果。起塔:建造用以安置舍利、供人瞻仰膜拜的建築。至心:誠懇專一到極點的心。
- 諸天:指欲界、色界等各層天的天人。香華:散發香氣的花朵,常用於供養菩薩或慶賀神蹟。
- 曼陀羅華:意譯為悅意花、適意花,天界四種妙花之一,常用於佛菩薩說法或捨身等瑞相時降下。
- 振動:指大地產生六種或多種形式的搖動,在經典中常指涉發生重大神蹟或殊勝功德時的瑞相。
「太子種種呵責其身諸過咎已,又發誓言: 『今我以肉血救彼餓虎。餘舍利骨,我父母 後時必為起塔,令一切眾生身諸病苦,宿罪 因緣,湯藥針灸不得差者,來我塔處至心 供養,隨病輕重不過百日必得除愈。若實不 虛者,諸天降雨香華。』諸天應聲雨曼陀羅 華,地皆振動。
此舉展現菩薩大悲捨身的極致實踐。
太子纏裹頭目是為了遮蔽視線,避免在面對猛虎吞噬的恐懼或生理反應時產生退轉心,確保布施波羅蜜的圓滿。
合手(合掌)則代表內心的恭敬與求道的堅定,將捨身視為神聖的供養。此句彰顯菩薩捨身布施的具體結果。
菩薩體證大悲心,將「身肉」視為救濟眾生的資具,透過捨棄自身性命,直接成就了眾生脫離死亡恐懼的波羅蜜行。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捨身布施後的慘烈景象,以此對比太子「大慈大悲」的堅定願力與凡夫「憂悲苦惱」的情感反應。
在《投身飴虎》的語境中,這種視覺上的震撼是用來彰顯菩薩為救度眾生,不惜犧牲肉身的大無畏精神。此句描述大眾見到薩埵太子捨身後的各種反應。
展現了眾生面對「捨身布施」這一波羅蜜壯舉時,因根機不同而產生的情感動盪、理性思惟與敬畏追悔。
- 鹿皮之衣:修行者或林間居士常穿的鹿皮服飾,在此背景中象徵太子的修道身份。
- 纏頭目:包裹頭部與眼睛,意在防護感官受驚或產生動搖,確捨身行之決心。
- 合手:即合掌,表達內心至誠、恭敬且無悔的意向。
- 投身:菩薩行中的捨身布施,為六度中布施波羅蜜的高級實踐(內施)。
- 菩薩:指發菩提心、行慈悲道修行者,在此特指投身餵虎的薩埵太子前世。
- 俱活:指瀕死的母虎與因無乳哺育而命在旦夕的幼虎,同時獲得救拔而延續生命。
- 狼藉:形容雜亂不整,此處指被虎食後殘餘的骨肉散落貌。
- 悲號:因極度悲傷而大聲哭喊。
- 搥胸自撲:形容極度悲慟,以手搥胸、投身於地。
- 禪思:寂靜思惟,指觀察生滅、無常之理以安定心神。
「太子即解鹿皮之衣以纏頭目,合手投身虎 前。於是虎母得食菩薩肉,母子俱活。時,崖 頭諸人下向望視,見太子為虎所噉,骨肉狼 藉,悲號大叫聲動山中;或有搥胸自撲宛 轉臥地,或有禪思,或有叩頭懺悔太子。
此段描述太子(摩訶薩埵)捨身救虎的壯烈行徑感應了諸天。
首陀會天代表色界極點,諸天共讚反映了其犧牲行為符合大乘菩薩道之極則,即「布施波羅蜜」中的內財布施,足以震動法界並使眾生感發覺悟之心。此處為呼格,用於稱呼具有大心、勇發弘願的覺有情。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特指具備極大慈悲心,能為救度眾生而捨棄生命的薩埵。此句為授記之語。
在本經語境中,薩埵太子因捨身餵虎的極致布施功德,超越了常規修行的時劫,預示其將迅速圓滿菩薩行並成就佛果。
「坐道場」特指於菩提樹下金剛座破魔成道的事件。此處描述諸天目睹薩埵太子捨身布施、建立塔廟等神異事蹟後,以言詞合聲讚嘆,完成法供養儀式後各歸本處。
此處描述聞法後的果位提升。
「發無上正真道意」指發菩提心,確立成佛的目標;「得無生忍」指對「諸法無生」之理決定深信,是高位階菩薩的斷惑證真表現。
- 首陀會:即淨居天,為色界第四禪天中五不還天,乃證三果之聖者所居。
- 無上菩提之心:指成就佛果的最高覺悟之心,即菩提心。
- 摩訶薩埵:梵語 Mahāsattva 之音譯,意譯為「大眾生」、「大志性人」。指發心廣大、修行深厚,能成就大事業的菩薩。
- 從是:從此、自此以後。
- 不久:指時間短促,暗示因行精進故提前成佛。
- 坐道場:指成等正覺。菩薩修行的最後階段,於道場(菩提處)降魔成道。
- 三唱:重複宣說或讚歎三次,表示誠敬與圓滿。
- 天宮:天人所居住的宮殿。
- 無上正真道意: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意指追求至高、平等、正覺的成佛之心。
- 神仙大師:指這群仙人的領袖或導師,在此經背景中通常指菩薩或佛的前生化身。
- 無生忍:全稱無生法忍。指了知一切事物本性空寂、不生不滅,並安住於此真理中不動搖。
「爾時, 首陀會諸天及天帝釋、四天王等日月諸天 數千萬眾,皆發無上菩提之心,作倡伎樂,燒 香散華,曼陀羅華供養太子,而唱是言:『善哉! 摩訶薩埵!從是不久當坐道場。』如是三唱已, 各還天宮。五百仙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神 仙大師得無生忍。
此句描述大車王在小兒子(薩埵太子)失蹤後,雖然內心憂慮,仍依世俗禮節遣使供食。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此情節鋪陳了父母隨後發現太子捨身供虎真相的前奏,展現了世俗親情與菩薩大悲捨身之間的張力。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捨身後,父母尋至其居所,透過「物在人亡」的視覺反差,營造太子已實踐捨身布施、入山求道之決心的氛圍,為後續發現骸骨的悲劇情節做鋪墊。
此處描繪大眾因菩薩投身捨身之壯舉或相關災變預兆而陷入極度憂傷,連具備禪定功德的仙人都無法克制哀慟,呈現出佛典中感應天地、動人心弦的敘事張力。
此處描繪大師因感知到菩薩(薩埵太子)捨身投虎而產生的悲感與神示,體現了慈悲心與對大修行者捨身行徑的感應。
描述大王與夫人因不見太子(薩埵太子)而產生的憂慮與急切尋找的狀態。
此處展現了世間親情的繫縛與無常到來時的倉皇。此處描述使者見到菩薩捨身後的驚恐反應。
其布施仙人之舉,反映了在殊勝感應當下,凡夫生起敬畏心並以此供養修行者求庇護或功德的行為,同時也作為情節轉折,將捨身訊息傳回王宮。此處描繪薩埵太子投身捨身後,其母(王后)因憂慮尋子而向林中修行者詢問。
文中之「仙」指在山林中修道的修行者,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對隱遁修行者的稱呼。此處描述菩薩捨身後,山中的仙人(修行者)有感於菩薩的偉大布施與入滅,紛紛流露哀慟之情。
這反映了菩薩大行對周遭修行者的深刻感召。此處展現王后在夢境感應或聽聞薩埵太子捨身後的驚恐與憂悲,體現世間情愛對無常生滅的恐懼反應。
此處為摩訶羅陀王后(薩埵太子之母)見到太子投身捨命後的極度哀慟之辭。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失子的悲鳴,也映照出凡夫對色身無常的執著與痛苦,對比薩埵太子大悲捨身的堅定志向。此處描述薩埵太子之兄長或隨從在目睹(或察覺)悲劇發生後,極度悲慟且驚惶的反應,體現凡夫面對生離死別時的真切情感,亦為後續國王得知死訊之關鍵轉折。
此處描繪大車王聽聞摩訶薩埵太子投身捨身的噩耗後,內心極度震慟而引發的生理反應,反映出世俗親情之愛與生離死別的苦迫。
此處展現世間情感與無常初顯時的反應。
國王因聽聞太子可能捨身的傳言而極度悲慟,臣民則以常理勸慰,試圖緩解國王尚未證實噩耗前的精神崩潰。此為薩埵太子之兄(或隨從)對國王悲慟過度的安撫之詞。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國王見太子捨身遺骸後哀慟倒地,旁人勸慰其保重龍體。
- 明日:次日,指太子徹夜未歸後的第二天。
- 餉:送食物給人吃,此處指供養太子的飲食。
- 石室
- 臥具
- 錫杖
- 周匝:環繞,指遍及周圍各處。
- 推問:尋找並詢問。
- 怖懼:恐懼。此處指使者目睹非比尋常的捨身壯舉或感知異象時的心理震撼。
- 仙士:指山中修行的仙人或具德之士。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常指聚集於山林間修道的行者。
- 仙:指仙人或山林修行者(Rishi),在佛教經典中常指具備神通或長期隱居修道之人。
- 十十五五:形容人數眾多且散集成群的樣貌。
- 禍哉:感嘆詞,表示遭遇極大的不幸或災殃。
- 吾子:指薩埵太子(摩訶薩埵),即釋迦牟尼佛的前生。
- 死:此指捨壽。在此經中特指薩埵太子為救度飢餓虎母子,主動捨棄肉身的慈悲行徑。
- 迷不知人:形容陷入深度昏迷,意識喪失,無法辨認周遭的人事。
- 哀慟:形容極度悲哀,痛哭流涕,此處指國王因護念骨肉而生的憂苦。
- 小息:暫時休息,指讓身體與心神從極度悲傷中緩解。
「王及夫人明日遣使,齎持飲食,上山餉太子。 到常住石室,唯見臥具、鹿皮衣、傘蓋、鉢盂、錫 杖、水瓶、澡罐悉在室中,不見太子。周遍問 人,無有應者,唯見仙人十十五五相向啼泣。 到大師所,唯見仙師以手拄頰,涕淚滿目 呻吟而坐。周匝推問,無有應對。使者怖 懼,即以飲食施諸仙士,走還白夫人具說上 事。夫人曰:『不見我子,見諸仙不?』答曰:『但見 仙士十十五五相向泣涕。』夫人曰:『禍哉!吾 子死矣!』搥胸大叫,奔走詣王。王聞是已,從 床而落,迷不知人。群臣萬眾來集王側,叩頭 諫曰:『太子在山未審虛實,何為哀慟?願王 小息!』
此句描述國王聞訊後極度驚慌與焦急的情狀。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此段呈現了國王及其眷屬聽聞小王子捨身救虎後,悲切渴仰而忘卻尊卑、不顧威儀的急切心情,反映出薩埵太子捨身行徑對世人產生的強大震撼。
- 徒跣:赤著腳,不穿鞋襪。
「於是王及夫人、后妃、婇女、臣佐、吏民,褰裳徒 跣,奔走上山。
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捨身布施後的慘烈現場。
富蘭長者的告白起到了傳遞死訊與證實太子大捨波羅蜜行徑的作用,同時引導國王與王后面對生離死別的無常苦受,是本經情節轉折的關鍵點。此句銜接前文長者與國王的對話,描述長者指引國王親臨薩埵太子投身捨命的現場,是經中悲感交集的重要過渡情節。
此處描繪薩埵太子捨身布施後,舉國上下因感念其德行與不捨其犧牲而產生的極度悲慟。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的語境中,這種大眾的悲感襯托出菩薩「難行能行」的超拔境界,並藉由山谷震動的自然異象,表徵此大悲行徑感格天地。此句描繪大車王夫婦見到薩埵太子捨身後的極度哀慟。
在《投身飴餓虎》的語境中,這種深重的世俗情愛(愛別離苦)與太子無我的大悲捨身形成強烈對比,用以凸顯菩薩難行能行的崇高境界。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捨身布施後,王妃(母親)面對遺體的極度悲慟。
展現了世俗親情中的「愛別離苦」,並以強烈的感官描寫對比太子慈悲捨身的超然境界,體現大乘菩薩道中父母難捨能捨的因緣。此處描寫摩訶薩埵王子的父母(國王與王后)在得知王子捨身投虎後的極度悲慟。
語境中體現了世間愛別離苦的深刻寫照,同時對比出菩薩為法捐軀、難行能行的決心與世俗情執的衝突。此句體現薩埵太子捨身時對親情的覺察與超越。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這是太子立志捨身救虎時的心志,表達了菩薩大悲心凌駕於對肉身痛苦的恐懼,以及對世間親情執著的昇華。此句展現國王與王后在目睹大悲太子(摩訶薩埵)捨身餵虎後的極度悲慟。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親情的哀傷,更反映出凡夫對於菩薩發心捨身行徑初期的不解與絕望,是促成後續收骨起塔供養的情感轉折點。
- 飴:飼餵、餵食。在此指薩埵太子以自身血肉供養飢餓的虎母子。
- 吏民:官吏與平民,泛指全國百姓。
- 舉聲:放聲、大聲。
- 心肝斷絕:形容悲傷到了極點,如同內臟斷裂一般。
- 悶不識人:因過度悲慟導致氣血凝滯、神識昏迷,無法辨認周遭的人。
- 薄命:福薄命苦,此指遭逢喪子之痛的惡緣。
- 我尊:對太子的尊稱,指王室中尊貴的孩子。
- 永絕:指生死永別。得見:得以見面。
- 我天:指天親、尊親,此處特指薩埵太子的父王與母后。
- 奄忽:突然、猝然,指變故發生之迅速。
- 塵粉:比喻極度細碎,形容捨身之徹底。
- 用...為:古漢語疑問句式,意為「要...做什麼」或「何必...」,表達強烈的否定或絕望感。
「爾時,長者富蘭亦逆來告王曰:『太子昨日投 身巖下,以肉飴虎,今唯餘骨狼藉在地。』 於是長者即引導王到太子屍處。王及夫 人、后妃、婇女、群臣、吏民,舉聲悲哭,振動山谷。 王與夫人伏太子屍上,心肝斷絕,悶不識人。 妃前扶頭理太子髮,心肝摧碎,啼哭聲, 曰:『一何薄命,生亡我尊。今日永絕,不復得見。 寧使我身碎如塵粉,不令我天奄忽如今。 太子已死,我用活為?』
此處展現薩埵太子捨身飼虎的慈悲願力,以及群臣面對太子色身死亡時,將「死亡」視為「無常殺鬼」的感嘆。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為救拔眾生苦難而不惜犧牲無常色身的崇高精神。此處語境為薩埵太子捨身餵虎後,雙親面對其遺骸的叮囑。
強調在肉身尚未消散前及時表達敬意,體現了對大悲捨身行徑的尊崇。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捨身後,國王與王妃為其進行隆重的葬儀。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中,此舉不僅是世俗的哀悼,更是對大菩薩施捨身命行為的崇高敬意。
香木、酥油與幢幡的具足,體現了印度傳統中對聖者火化禮(闍維)的最高規格,旨在彰顯其慈悲捨身的德行,並以此莊嚴儀式轉化哀戚,導向供養功德。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捨身後的供養行為。
建塔(Stupa)旨在表彰菩薩捨身布施之大行,作為眾生瞻仰與積累福德的對象。
透過「七寶」與「莊挍」,展現對大菩薩行願的最高崇敬。此段描述起塔後的依報莊嚴。
佛塔周邊的華果、流泉、浴池,象徵供養如來的功德化現,亦展現大乘菩薩捨身後感得的殊勝境界,令見者生起清淨心與恭敬心。此段描述薩埵太子投身捨命後,父王及國人對其遺骨舍利塔的至誠供養。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種供養體現了對大悲捨身行徑的尊崇。
四部伎人以音聲做佛事,屬於財供養中的樂供養,旨在莊嚴塔廟,表彰薩埵太子的菩薩功德。
- 無常殺鬼:比喻死亡。在經典中常將無常摧毀生命的力量擬人化為惡鬼。
- 臭爛:指屍體腐敗的過程,在經文中用以催促應及時行禮。
- 蘇油
- 繒蓋、幢幡
- 闍維
- 七寶塔:以金、銀、琉璃等七種珍寶建成的佛塔,用以供奉舍利。
- 莊挍:同「莊嚴」,指用寶物裝飾校對,使建築或佛像顯得殊勝端嚴。
- 縱廣:指長度與寬度。
- 端嚴:端正莊嚴,形容景觀或法相殊妙。
- 淨潔:清淨無垢,指環境或心境的純淨狀態。
- 四部伎人:指古代印度四種不同類型的音樂演藝人員,通常分為金、石、絲、竹或擊、彈、歌、舞等組合。
- 娛樂:在此指透過音聲、歌舞使聖處顯得歡愉莊嚴,非世俗放逸之樂。
「時,群臣白王:『太子布施 誓度群生,無常殺鬼所侵奪也。及未臭爛, 宜設供養。』即收骸骨,出山谷口,於平坦地 積栴檀香薪及種種香木,諸香,蘇油,繒蓋, 幢幡以用闍維太子;收取舍利以寶器盛之, 即於其中起七寶塔,種種寶物而莊挍之。其 塔四面縱廣十里,列種種華果,流泉,浴池端 嚴淨潔。王常令四部伎人,晝夜供養,娛樂此 塔。」
此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局,說明過去修菩薩道的太子即是釋迦牟尼佛的前世,展現菩薩為了成就佛果,曾在因地經歷極難能可貴的布施與犧牲。
此句為佛陀揭示過去生薩埵太子與今生人物的宿世因緣,說明當時薩埵太子的父王,即是釋迦牟尼佛今生的父親淨飯王。
此句於本生經結尾處,將過去生因緣的角色與今世釋迦牟尼佛的身邊人物進行對應。
此處指明昔日的王后即是今生佛陀的生母摩耶夫人。此句為「本生談」之結會,將過去生中捨身救虎故事裡的王后,與佛陀成道當世的家眷(瞿夷)進行身分對應,體現業緣之相續。
此句為經末「結會古今」的部分,佛陀將過去生捨身餵虎故事中的人物,與現世隨眾弟子對應。
說明因緣果報歷劫不失,且大菩薩成道時,往昔助成其道業者亦隨侍在側。此句為「本生談」的結語部分,佛陀將過去生中修行者的身份與現世的弟子或菩薩進行對應。
此處揭示過去世在山中修行的神仙大師,即是當前法會中的彌勒菩薩,展現因果報應與菩薩久遠劫來的修行歷程。此句為經末「結會古今」之處。
佛陀揭示過去生中施捨身命或資產之國王,其轉世後即為當前法會中的特定對象(此處為難陀),藉此印證因果不虛與本生修行之關聯。本句屬於佛經敘事結構中的「結會」,佛陀以此說明宿世因緣。
經中提到的婆羅門是主角菩薩往昔救濟餓虎時的親族或關係者,以此對應佛陀與其弟子、家屬在過去生中的密切聯繫。此處展現本生經中「難行能行」的精進觀。
佛陀自述雖曾以彌勒為師,但因在因位修行時,具備為眾生捨身的極致布施心(如本經投身飴虎之行),其功德力使成佛時間大幅提前,體現了慈悲心與勇猛精進能超越定數的法義。
- 我身
- 閱頭檀:即淨飯王(Suddhodana),釋迦牟尼佛在人間的生父,迦毗羅衛城的國王。
- 摩耶
- 瞿夷:釋迦牟尼佛為太子時的妃子,常與耶輸陀羅視為同人或同族。
- 神仙:此指在山林中修行、具備神通長壽的修行者,在此經典語境下為菩薩過去生的化身。
- 彌勒:即彌勒菩薩,佛教預言的未來佛,在此點出其過去生與佛陀(薩埵太子故事)的因緣。
- 難陀:佛陀的親弟,此處指明前世國王於今世之身分。
- 羅雲:即羅睺羅(Rāhula),佛陀之子,此處指其前生。
- 彌勒菩薩:未來佛,此處指釋迦牟尼佛過去生之導師;不惜身命:捨身布施之極致;懸挍:指時間或功德上的差距、超越;九劫:釋迦比彌勒早成佛的時間長度。
佛告阿難:「時太子者,我身是;時父王者,即 今我父閱頭檀是;時夫人者,母摩耶是;爾 時后妃者,今瞿夷是;時大臣闍耶者,阿難 是;爾時山上神仙大師者,彌勒是也;裴提舍 王者,難陀是也;時婆羅門者,羅雲是也。彌 勒菩薩從昔已來常是我師,以吾布施不惜 身命救眾生故,超越師前懸挍九劫,今致 得佛濟度無極。」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後的圓滿結局。
一方面記錄了廣大天人福報增長,發起求取佛果的「菩提心」(即無上平等道意);另一方面記錄了聲聞弟子斷惑證真,成就「阿羅漢」(應真)的解脫果位,顯現此經教化之利博大。此為佛經結語常見的「信受奉行」架構。
描述大眾聽聞菩薩捨身餵虎的廣大行願後,產生深切的清淨信心與隨喜心,並透過頂禮來表達對佛法與大悲行徑的崇高敬意。
- 無上平等道意:指無上正等正覺之心,即菩提心。
- 漏盡:煩惱斷盡。漏指貪、瞋、癡等流注不絕的煩惱。
- 結解: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結使)得到解除。
- 應真:阿羅漢的舊譯,意指應受天人供養之真空真理者。
- 天、龍、鬼神:指護法八部眾,代表除人類外的六道眾生亦參與法會聽聞教化。
- 皆大歡喜:指聽聞妙法後,內心垢滅理現,生起清淨的喜悅。
- 禮佛:最敬禮,以此表達對佛陀及其所說教法之尊崇。
佛說是時,天龍及人八萬四千皆發無上平 等道意,八千比丘漏盡結解得應真道。王與 群臣、天、龍、鬼神,聞佛所說,皆大歡喜,禮佛 而去。
此段描述薩埵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捨身餵虎的因緣宣說完畢後,國王(太子之父)於現場建塔供養,作為大悲行持的聖蹟見證。
這符合本經強調的『因緣起塔』主題,彰顯菩薩捨身濟物的功德。描述佛塔周邊僧團規模宏大且修行設施完備。
僧眾雲集反映了該處是重要的弘法中心,而「四事供養」的充足則體現了當時大眾對三寶的護持與佛法的興旺。
- 爾時(那時)、起立大塔(興建大塔供養)、菩薩(在此特指捨身餵虎的薩埵太子)。
- 僧房:僧侶居住的房舍。
- 精舍:僧侶修行與講學的場所。
- 四事供養:指信眾供養僧團的四種基本生活所需:飲食、衣服、臥具、醫藥。
- 法盛:佛事、教化或佛法活動興盛之意。
爾時,國王聞佛說已,即於是處起 立大塔,名為「菩薩投身餓虎塔」,今現在。塔 東面山下有僧房、講堂、精舍,常有五千眾 僧,四事供養法盛。
本段展現佛塔作為聖物所具備的不可思議功德力。
透過外在的供養(燒香、然燈、塗地、掃除)與內在的懺悔心,行者能與佛陀往昔捨身救生之廣大慈悲願力相應,進而消除宿業,轉化色身之疾苦。此句描述國王派遣多批人馬尋找三位王子,展現眾人焦急尋覓的過程。
在《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世間父母對子女的執著與憂慮,與薩埵太子捨身布施的清淨願力形成對比。此句描述在菩薩投身捨身之處,因感念其功德或神異感應,吸引大量群眾不分社會階級地前來集結、瞻仰或供養,展現出超越世俗階級的信仰凝聚力。
- 躃跛
- 香埿塗地
- 輙爾:總是如此、亦是如此。指後續批次的人馬與前人一樣未獲結果。
- 貴賤:指社會地位的高低,包括王侯將相與平民百姓。
- 無絕時:指時間上持續不斷,沒有終止的時候。
爾時,見諸國中有人癩 病,及顛狂,聾盲,手脚躃跛,及種種疾病,悉 來就此塔,燒香、然燈,香埿塗地,修治掃灑, 并叩頭懺悔,百病皆愈。前來差者便去,後 來輙爾;常有百餘人,不問貴賤皆爾,終 無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