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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睒子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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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佛說睒子經

2

西秦沙門聖堅奉 詔譯

3
白話直譯
聞見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親自聽聞這部經典的教導如下: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開首之「證信序」,旨在說明經文內容係結集者親從佛受,以確立經文之真實可信。
    在《睒子經》等早期漢譯佛典中,多將「如是我聞」譯作「聞如是」。

名相註解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聞,指親自聽受;如是,指所聞之法軌與佛說無異。

聞如是:

4
白話直譯
某一時,佛陀在比羅勒國,與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同處,以及諸多菩薩、國王、大臣、人民、長者、居士、清信士、清信女等有無數之眾,於同一時間前來集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待在比羅勒國,跟隨在他身邊的有核心的一千二百五十位出家比丘,還有許許多多的菩薩、國王、大臣、平民百姓,以及地方上的名流長輩、居家修行的佛弟子、男信徒與女信徒,多到無法計算,都在這段時間聚集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之「證信序」,確立說法之時間、地點、教主、聽眾等四種要素。
    比羅勒國為此經故事背景地。
    與會大眾包含出家僧團、大乘菩薩及四眾弟子與社會各階層,展現法會規模之盛大與受眾之廣泛。

名相註解
  • 一時:說法者與聽眾因緣成熟,感應道交的時間。
  • 比羅勒國:古印度國名,此經記載睒子居住修行之國土。
  • 清信、士女:指清信士(優婆塞)與清信女(優婆夷),即在家佛弟子。
  • 不可稱計:形容數量極多,無法用語言或數字來估算。

一時,佛在比羅勒國,與千二百五十 比丘俱,及眾菩薩、國王、大臣、人民,長者、居士、 清信、士女不可稱計,一時來會。

5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眾比丘:「應當全都寂靜其心、安定心意而聽受。」我憶念往昔世,最初求得菩薩道時,持戒之行普遍慈憫,精進專一其心,其智慧與善巧方便難以言說,是一切天眾、龍神、君王及平民百姓所不能實踐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大家都要保持平靜,專注安定地聽我說法。」。我回想起前世剛開始修習菩薩道的時候,持守戒律且廣行慈悲,一心一意精進修行,那種智慧與靈活度化眾生的手段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就連天神、龍眾、帝王或一般人都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說法前的警策語,要求聽眾身心收攝。
    在《睒子經》背景中,強調聽法者應具備清淨、專注的心態,以體悟睒子菩薩的孝道與慈悲真義。

  • 此處描述佛陀憶念過去生修行菩薩道的功德。
    強調「菩薩道」的核心在於戒行、慈悲、精進與智慧方便的結合,且其深廣程度超越世間凡夫與一般天龍鬼神的境界,體現了佛傳文學中菩薩行願的超勝性。

名相註解
  • 寂靜:指心念不起躁動,處於平穩安詳的狀態。
  • 定意:使心意專注於一處而不散亂。
  • 菩薩道:指成就佛果的覺悟之路,核心為自利利他的修行。
  • 善權方便:即「勝方便」,指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靈活、巧妙手段。
  • 精進一心:指修行的意志堅定不移,心不散亂。

佛告諸比丘: 「皆悉寂靜定意聽!我念前世,初求得菩薩道 時,戒行普慈,精進一心,智慧善權方便不可 稱說,諸天、龍神、帝王、人民無能行者。」

6
白話直譯
阿難聽聞佛陀所說的話,重新整理衣服,雙膝著地長跪對佛說:「希望能聽受這件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聽完佛陀的開示後,起身重新整理好身上的袈裟,雙膝跪地向佛陀表白說:「我很希望能聽您詳細解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阿難表現出聞法的恭敬儀節。
    『更整衣服』與『長跪』是律儀中請法的重要儀式,展現出對佛法的高度尊重與渴求心,為後文佛陀宣說睒子前世因緣作鋪墊。

名相註解
  • 阿難
  • 更整衣服
  • 長跪

阿難聞 佛所言,更整衣服,長跪白佛:「願欲聞之。」

7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阿難:「在過去無量無數世之前,當時有一位菩薩名叫慈慧,廣泛救濟眾生,常行四等心,度脫世間的危險困厄,憐憫撫育受苦之人。」於此之時,菩薩居於兜率天中,教導化度諸天眾。常於晝夜各三時入三昧定,思惟三界,觀察十方天下人民之善惡道。孝順奉養父母,恭敬事奉三寶,供給侍奉師長,修習種種功德,這一切都能明晰見證,五道輪迴之理清澈分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阿難說:「在過去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菩薩叫做慈慧。他致力於幫助所有生命,心中常懷四種平等心,帶領世人脫離危險與困境,並慈悲地照顧那些生活艱辛的人。」。就在這個時候,菩薩住在兜率天宮,為天人們講經說法。經常在白天與夜晚的各三個時段(六時)進入禪定,觀察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情形,並遍觀十方世界中,所有人民所行的善行與惡業之道。盡心孝養雙親、虔誠禮敬佛法僧三寶,並隨侍教導自己的師長,廣修各類善行功德;這些善果都能親自見證,對於五道輪迴的因果善惡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典的緣起背景,介紹佛陀前世修菩薩行時的身份與德行。
    重點在於『四等心』,即慈、悲、喜、捨四無量心,這是菩薩救度眾生、平等施予關懷的核心修持框架,展現其悲智雙運的本願。

  • 此處描述菩薩(睒子前身)在降生人間之前的階段。
    兜率天為欲界第四天,是「一生補處」菩薩在成佛前最後居住與教化的處所。

  • 此處描述睒子(或菩薩)修行之精進,透過定力(三昧)超越時空限制,洞察三界眾生之業力流轉。
    此定慧雙修之表現,旨在慈悲觀察世間善惡,作為導化眾生之基礎。

  • 本句強調睒子(菩薩化身)修行之殊勝,透過世間的孝親尊師與出世間的敬奉三寶,積累廣大功德,使其心境清淨,能徹見六道輪迴中的「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因果流轉,無有迷惑。

名相註解
  • 無央數世:形容極為遙遠、無法計算的漫長時間。
  • 四等心:即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菩薩以此四種平等廣大的心態對待一切眾生。
  • 度世危厄:度脫、救濟世間遭遇危險與困厄的眾生。
  • 兜率天:欲界第四天,意譯為「知足」,是補處菩薩待降生人間教化之處。
  • 天人: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 三時:指將晝夜各分為三個時段(共六時),即晨朝、日中、日沒為晝三時;初夜、中夜、後夜為夜三時。
  • 三昧定意:心神專注不亂的禪定狀態,此經中用以指攝心靜慮的高級心理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範疇。
  • 善惡之道:指眾生因其造作之善業或惡業,所對應感召的受生路徑或果報。
  • 三尊:即佛、法、僧三寶。
  • 師長:指教導世俗學問或佛法義理的長輩、老師。
  • 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天、人、畜生、餓鬼、地獄。

佛告 阿難:「乃往過去無央數世,時有一菩薩名曰 慈慧,救濟群生,常行四等心,度世危厄,愍育 苦人。於是,處在兜率天上教授天人。常以晝 夜各三時三昧定意,思惟三界,照觀十方天 下、人民善惡之道。孝養父母,敬奉三尊,供侍 師長,修諸功德,皆悉明見,五道分明。

8
白話直譯
其時,迦夷國中有一位長者,孤獨而沒有子嗣,夫妻兩人雙眼皆失明,心願進入山林尋求無上智慧,修持清淨的志向,信受喜愛幽靜安閑之處。菩薩思惟:『這兩人發心欲修習微妙道法,卻雙目失明無法看見。如果進入深山,或許會墜落溝壑深坑,或遭遇毒蟲傷害。若我此生結束,應當投生為他們的兒子,供養父母直到他們壽終正寢。』即投生至盲眼父母家中,成為他們的兒子。父母對其深生歡喜愛重,原已發心修道欲入山修行,卻因生子之故,轉而喜樂於世間生活。其子七歲,名號為睒。睒極其孝順仁慈,奉行十善: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欺誑、不飲酒、不妄語、不嫉妒、深信正道而不懷疑、晝夜勤奮修行。事奉父母如同世人侍奉天神,言語常帶微笑而不傷害他人意願,行為皆感應法度而不妄自偏邪。因此父母極其歡喜愉悅,不再有任何憂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迦夷國有一位長者,身邊沒有孩子,夫妻倆的眼睛都瞎了。他們一心想去深山修行,追求最高的智慧,並以此清淨的志向為樂,嚮往遠離世俗喧囂的寂靜生活。菩薩心想:『這兩個人發願要修行佛道,但眼睛都瞎了什麼也看不見,如果進山修行,可能會掉進坑洞裡,或者被毒蟲咬傷。等我這輩子結束後,我要去當他們的兒子,貼身照顧、奉養這兩位老人一輩子。』。(菩薩)隨即投生到那對雙目失明的父母家裡,當他們的孩子。父母非常疼愛這個孩子,他們本來已經發起修行的心,打算隱居深山尋求道法,但因為有了這個兒子,便又眷戀起世俗的生活。孩子七歲時取名為「睒」。睒生性非常孝順且心懷慈悲,實踐著十種善行:不殺生、不偷竊、不亂搞男女關係、不騙人、不喝酒、不說謊、不嫉妒、堅定信仰正法、日夜精進不懈。他照顧父母就像一般人敬事天神那樣恭敬,說話時總帶著笑容,不違背父母的心意,所作所為都符合法度,從不偏差。這讓父母感到非常欣慰快樂,不再有任何憂心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段交代睒子父母的背景。
    長者雖有無上慧之志,卻面臨老病與無子的現實困境,為後續睒子化生投胎與孝親情節埋下伏筆。
    展現了早期佛教經典中「出世修行」與「世間倫理(孝道)」交織的特質。

  • 此處展現睒子(菩薩前生)極致的孝行與大悲心。
    即便志在修行「妙道」,菩薩仍將守護與供養雙親視為實踐慈悲的首要任務,體現了《睒子經》中「至孝通神」與「因果報應」的核心法義。

  • 此處展現菩薩隨願受生的慈悲,為了照顧孤苦無依的盲父母,特意投生於其家中,實踐大乘佛教中至孝與慈心的結合。

  • 此句描述睒子之父母(迦夷與少越)心路歷程的轉折。
    原本具備出離心(發道意),但因親情(愛之甚重)與子嗣的繫縛,暫時放下了出家入山的志向,反映了凡夫因情感執著而生起的「世間樂」。

  • 本段描繪睒子作為大菩薩化身的德行典範。
    其修持核心為「十善業道」,並將「至孝」與修行結合,視事親如事天。
    此處的十善條目與常見版本略有出入(如加入不飲酒、信道不疑),反映了本經強調居士實踐與至誠信心的特色。

名相註解
  • 迦夷國
  • 長者
  • 無上慧
  • 虛閑
  • 妙道:指殊勝微妙的成佛之道或解脫之法。
  • 供養:以物資、勞力或恭敬心侍奉長輩、尊者。
  • 壽終:此處指菩薩在前一世的壽命結束。
  • 往生:於此經語境指隨願受生,並非單指往生極樂世界。
  • 盲父母:指本經故事中,居住在深山中且雙目失明的隱士夫婦。
  • 發道意:發起追求解脫與覺悟的心志。
  • 樂世間:貪戀、喜好世俗的生活與五欲之樂。

「時,迦夷 國中有一長者,孤無兒子,夫妻兩目皆盲,心 願入山求無上慧,修清淨志信樂虛閑。菩薩 念言:『此人發意欲學妙道,而兩目盲無所視 見,若入山者或墮溝坑,或逢毒虫所見危害, 若我壽終當為作子,供養父母終其年壽。』即 便往生盲父母家,為其作子。父母歡喜愛之 甚重,本發道意欲行入山,以生子故,便樂世 間。子年七歲號字曰睒,睒至孝仁慈,奉行十 善:不殺、不盜、不婬、不欺誑、不飲酒、不妄語、不嫉 妬、信道不疑、晝夜精進,奉侍父母如人侍天, 言常含笑不傷人意,行則應法不妄傾邪,於 是父母即大歡悅,無復憂愁。

9
白話直譯
睒年滿十歲,獨自長跪,向父母稟告:『原先發起大願想要進入深山,追求志向於虛無寂靜的至高佛道,豈能因為兒子的緣故而斷絕本來的誓願。』人生於世間,無常且有種種變幻,生命並非如金石般堅固,死亡與苦難之到來並無定時。願能依循心中本來的願望,固守原有的志向,隨同父母一同進入山中,在合宜的時機奉養父母而不失時節。父母告訴睒子:『你的孝順,上天自然明察,不要違背你原本的誓願,儘管入山吧。』睒將家中所有的財寶,悉數廣大布施給眾多貧窮的人,隨即與父母一同進入山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睒子十歲時,他恭敬地長跪在父母面前說:『我最初發心是想進深山修行,追求清靜無上的道果,不能因為要奉養我這個兒子的緣故,就讓您們放棄當初出家修道的本願。』。人活在世上,一切都在不停變化且難以預料,壽命不像金石那樣長久,無常隨時會突然降臨。所以我希望能照著當初的心願與志向,陪著父母一起進山修行,好趁著他們還在世時,把握機會盡到奉養的孝道。父母對睒子說:『你的孝心連上天都會知道的,不要因為掛念我們而違背了你最初想入山修行的誓言,現在就放心地進山去吧。』。睒把家裡所有的財富寶物,都慷慨地施捨給那些貧困的人,接著就和父母一起進山隱修。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睒子雖具至孝,但仍鼓勵父母實踐最初的出家修道誓願(本願),體現了世間孝道與出世間解脫道的結合。
    在《睒子經》語境中,睒子是菩薩化身,其行為旨在成就父母的道業。

  • 此段體現《睒子經》核心的『孝道與無常』觀。
    睒子意識到世間遷流無常(百變),生命脆弱且死期不定(無期),故急欲踐行菩薩道的孝行。
    這並非消極避世,而是將『侍養』視為當下最重要的修行實踐。

  • 此處展現了佛教「大孝」的觀點,即父母成就子女修行的本願。
    即便在盲眼需人照顧的情況下,父母仍鼓勵睒子實踐其「本誓」,體現了修行勝於世俗繫縛的教理框架。

  • 此句展現睒子實踐菩薩道之「布施波羅蜜」與「孝親」的結合。
    在入山修行前,先捨棄世俗資財以救濟貧苦,體現了對物質名利的解脫及對眾生的慈悲,隨後偕親入山則彰顯了不離孝道的崇高志向。

名相註解
  • 大意
  • 虛寂
  • 無上之道
  • 本願
  • 無常:世間一切事物皆在生滅遷流,不恆久長存。
  • 無期:指死期或災禍到來的時間無法預知,沒有固定的期限。
  • 侍養:隨侍並奉養父母,在本作中特指睒子在山中照料盲父母的孝行。
  • 報:告知、回答。
  • 天:指天神或冥冥中的神聖力量,經中常有天人護持孝子之描寫。
  • 本誓:最初發下的誓願,指睒子欲入山修行、護養父母的初衷。
  • 布施:以慈悲心將財物、體力或智慧施予他人。
  • 大布施:廣大且無保留的施予,此處指悉捨家財。
  • 入山:進入深山避世,旨在尋求寂靜以專心修道。

「睒年過十歲,睒 自長跪,白父母言:『本發大意欲入深山,求志 虛寂無上之道,豈以子故而絕本願。人居世 間無常百變,命非金石對至無期,願如本意 宜本先志,自隨父母俱共入山,侍養之宜不 失時節。』父母報睒:『子之孝順天自知之,不 違本誓,便即入山。』睒以家中所有財寶,皆大 布施諸貧窮者,便與父母俱共入山。

10
白話直譯
睒來到山中,用柴草搭建房屋,安置床鋪與墊褥,使環境不冷也不熱,恆常保持適宜的狀態。入山一年,百果豐碩充實,食之味道甘甜美好,泉水湧出且清淨涼爽。池中蓮花五色精微鮮明,散發栴檀等眾香,樹木茂盛,香氣倍於尋常。禽鳥時常聚集,奇特奧妙的各類物種,皆發出種種如音樂般的鳴聲,使父母歡喜愉悅;獅子、熊羆、虎狼與毒蟲,皆以慈心相對而不互相傷害。(禽獸)飲食水草不再恐懼,麞鹿與眾鳥皆來親近,與睒的聲音共同發出哀雅和諧的樂音。睒子極其孝順仁慈,行走踩踏地面時常擔心土地疼痛,天、神、人、鬼皆前來守護這三位修道者。三位修道者,心神專一安定,不再有憂慮愁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睒到了山裡後,用木柴和茅草蓋了間簡陋的屋子,並擺設好睡覺用的床墊,讓住處維持在不冷不熱、非常舒適的狀態。進入山中住了一年後,各種果實都長得豐盛飽滿,吃起來甜美可口;山中還湧出了清澈沁涼的泉水。水池裡的蓮花呈現五種色彩,光澤鮮明,混合著栴檀等各種香氣;岸邊樹木繁茂,芬芳的氣息比平時更加濃郁。眾多不常見且奇妙的飛鳥經常聚集在一起,發出各種像音樂般好聽的叫聲,讓睒子的父母感到快樂;各種兇猛的野獸如獅子、熊、虎、狼以及毒蟲,都生起慈悲心,彼此和睦相處,不再互相殘殺。山中的動物們吃草喝水時不再感到害怕,麞鹿和各種鳥類都主動靠近,牠們鳴叫的聲音與睒的聲音互相呼應,交織成和諧動聽的樂章。睒子非常孝順慈悲,走路時總是小心翼翼,深怕踩痛了大地;由於他的至誠,各界的精靈、天神與世人,都共同來護衛他們這三位在山中修行的道人。這三位修道的人(睒子與其父母),心境極為專注安定,不再感到任何憂慮與愁苦。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睒子實踐孝道與淨行的具體行動。
    透過親自營造住所與安置床座,展現其奉養盲父母的細心與恭敬,使父母在山中修道環境中能免於寒暑之苦,身心安穩。

  • 此段描述睒子隨父母入山修行後,因其至孝之德與修行境界感應天地,使自然環境隨之改變,呈現出衣食無缺、清淨安穩的吉祥景象,體現了「德感自然」的經文主旨。

  • 此句描述睒子所居深山之殊勝環境。
    在《睒子經》的語境中,這種如入淨土般的景象,是為了襯托睒子與雙親修行慈心的德行所感,展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理想狀態。

  • 此句描繪睒子以至誠孝行感得山林自然的和諧境界。
    在《睒子經》的語境中,這些「異類」飛鳥的鳴聲並非雜亂,而是與修行者的慈心共鳴,形成一種供養父母的殊勝環境。

  • 此句描繪睒子修行慈心三昧的威德感化,使天性兇殘的猛獸皆受其慈心攝受,轉化了弱肉強食的本能,展現出慈悲能平息暴戾之氣的法義。

  • 此段描述睒子以至仁慈心感化萬物,使原本易受驚嚇的野生動物產生安全感。
    體現了菩薩行者透過「慈三昧」的力量,能改變周遭環境的磁場,令眾生遠離怖畏,達到物我合一、和諧共處的境界。

  • 此段描述睒子踐履大慈之德。
    其慈心不僅遍及父母與眾生,更延伸至對無情大地的護惜,體現了「同體大悲」的情操。
    因其至誠感格,故得八部眾等靈祇的守護,強調了至孝與慈心具有不可思議的感應力量。

  • 此處描述睒子與其雙親共同於深山修行的理想狀態。
    『一心定意』指禪定的心理狀態,因遠離世俗塵垢與繫縛,故能達到『無復憂愁』的解脫境界。
    在《睒子經》語境中,這展現了孝行與修道生活的完美結合。

名相註解
  • 豐實:形容果實茂盛且種子、果肉飽滿。
  • 甘美:滋味甜美。在此經語境中,象徵修持善業所感召的樂果。
  • 五色:青、黃、赤、白、黑,此指蓮花色彩豐富多樣。
  • 精明:精微且鮮明,指色彩與光澤極其殊妙。
  • 栴檀:即檀香,佛教經典中常用於形容清淨與殊勝的香氣。
  • 奇妙異類:指種類罕見、超乎尋常的珍禽異獸。
  • 娛樂:使身心歡喜愉悅,此處特指透過音聲使盲父母獲得精神上的慰藉。
  • 師子:即獅子。
  • 熊羆:泛指不同種類的熊。
  • 慈心:與樂之意。在此指不殺生且希望眾生安樂的清淨心。
  • 相向:相對、相待。
  • 麞鹿:山中野獸的代稱。哀和:悲憫而和諧,指聲音清純不雜。附近:靠近、親近。
  • 三道人:指睒子與其失明的父母,三位皆在深山中精進修行的修道者。
  • 擁護:護衛、持守。指天神等護法力量對行道者的冥加與庇蔭。
  • 道人:指修道之人。在此經中特指於山林中清修、實踐慈悲與定慧的修行者。
  • 一心定意:心神專注而不散亂,進入深層的安定狀態。

「睒到山中,以柴草作屋,施置床蓐,不寒不熱 恒得其宜。入山一年眾果豐實,食之甘美, 泉水涌出清而且涼;池中蓮華五色精明,栴 檀雜香,樹木豐盛,香氣倍常。飛鳥常集,奇妙 異類,皆作種種音樂之聲,娛樂父母;師子、熊 羆、虎狼、毒蟲,慈心相向無相傷害。食草飲水 無復恐懼,麞鹿、眾鳥皆來附近,與睒音聲共 相哀和娛樂之音。睒至孝慈,蹈地常恐地痛, 天、神、人、鬼皆來擁護此三道人;三道人者,一 心定意,無復憂愁。

11
白話直譯
睒常為父母採集各種果實以供養父母,泉水亦充足無缺。其時,父母口渴欲飲水,睒披上鹿皮衣,手提水瓶前往汲水,糜鹿與群鳥也一同前往飲水,彼此並不感到恐懼困難。其時,迦夷國國王入山狩獵,國王看見水邊有一群鹿,便放箭射向牠們。箭誤中了睒,正射中他的胸膛。中了大毒箭後,全身上下劇烈疼痛,於是大聲呼喊道:『是誰持箭一舉殺害了三位修道人?』國王聽聞人聲,隨即下馬來到睒子面前,睒子對國王說:『大象因象牙而死,犀牛因犀角而死,翠鳥因羽毛而死,麞鹿因皮肉而死。我既無牙角,亦無羽毛,且皮肉不可食用,今日有何罪過,竟遭此橫禍被射殺?』國王詢問睒子道:『卿是何人?身披鹿皮之衣,與飛禽走獸沒有差別。」睒說:『我是國中的人,與失明的雙親一同前來修道二十多年,未曾被虎狼毒蟲所冤枉傷害,現在我竟然被國王所射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睒子經常幫父母採集各式各樣的野果來給他們吃,清淨的泉水也供應不斷,從不缺乏。那時候,睒的父母覺得口渴想喝水,睒就披著鹿皮做的衣服,拎著水瓶去打水。山裡的鹿群和各種鳥兒也都在那時去喝水,牠們和睒相處得很自然,一點也不害怕避諱。那時候,迦夷國的國王進山打獵,他看到水邊有一群鹿在那裡,就拉開弓箭對著鹿群射擊。那支箭不小心誤傷了睒子,正好射中了他的胸部。被毒箭射中以後,全身上下都痛得不得了,睒子忍不住大聲叫喊:『是誰射出這一支箭,同時害死了三位在山中修道的人呢?』。國王聽到人的聲音,立刻下馬走到睒子跟前。睒子對國王說:『大象因為珍貴的象牙被殺,犀牛因為犀角招禍,翠鳥因為美麗的羽毛送命,鹿群則因為身上的皮肉被獵殺。我身上沒有牙角、沒有名貴羽毛,肉也不好吃,我到底犯了什麼罪,要平白無故被你射殺呢?』。國王問睒子說:『你是什麼人?穿著鹿皮做的衣服,看起來跟山裡的禽獸沒什麼兩樣。」。睒說:『我是這國家的人,和失明的父母親一起來到這裡修行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被老虎、狼或毒蟲傷害過,沒想到今天竟然會被大王您射殺。』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睒子極致的世間孝道與精進供養。
    在深山修行的艱苦環境中,他不僅確保父母衣食無憂,更以清淨心成辦資生之具,展現菩薩行者在山林中守護父母的慈悲願力。

  • 此段描述睒子至孝之行。
    其披鹿皮衣汲水是為了融入自然環境,不驚擾山林生物,體現佛法中「眾生平等」與「慈心不殺」的實踐,也以此對應後文因誤認而遭射中的因緣。

  • 此段描述故事的轉折點,引出國王誤射睒子的情節。
    在《睒子經》的敘事框架中,國王的射獵行為象徵著凡夫對無常與業力的無知,進而造成後續對大孝之人的誤傷。

  • 此句描述《睒子經》情節中的關鍵轉折,即國王狩獵時因誤認而造成誤傷。
    此處強調「誤」字,凸顯後續睒子慈悲心與國王悔過的法義鋪陳。

  • 此處展現睒子(菩薩化身)即便身受極痛,其心仍繫念於雙親。
    所謂「殺三道人」,是指睒子若死,其盲眼父母將無人奉養而必然喪命,體現了至孝與慈悲的本生經法義。

  • 此段體現菩薩修行中的悲憫與對因緣果報的詰問。
    睒子以動物因身懷財寶(牙、角、毛、肉)而招致殺身之禍為喻,對比自己清淨無欲的修行生活,突顯被誤殺的無辜與荒謬,藉此感化國王並引發其對殺生行為的反思。

  • 此處記述國王誤射睒子後,驚惶上前詢問其身分。
    這在《睒子經》情節中是轉折點,引出後續睒子自述身世與展現慈悲忍辱的關鍵。

  • 此處為迦夷國王初見睒子時的心理描述或觀察。
    在《睒子經》的語境中,睒子隨父母入山修行,隱居於自然,其服飾簡樸且取自自然(鹿皮),體現了修行者遠離世俗塵囂、與萬物共生的極簡生活型態,卻也讓國王誤以為其與獸類無異。

  • 此處展現睒子長年修持慈悲之道,心念清淨感得山林野獸不加傷害。
    然而今日受箭,體現了業力與因緣的不可預測性,亦藉由此極端的情境對比,凸顯睒子即便無辜受害,心中仍掛念盲親的至孝純誠。

名相註解
  • 睒:即睒子(Syama),本經主角,菩薩化身,以大孝著稱。
  • 百種果:泛指林間各種可食用的果實,形容供養之豐富與用心。
  • 食:音「嗣」(sì),動詞,意為給人東西吃,此指供養。
  • 被:同「披」,穿戴之意。
  • 汲水:引水、打水。
  • 畏難:恐懼與避忌。
  • 正射:精確、直接地射中。
  • 舉身
  • 坐:因為、由於。此處指因自身的某種特徵或資產而獲罪、招禍。
  • 翠:指翠鳥,其羽毛常被取用作裝飾品。
  • 橫:意外的、不尋常的、無辜遭受的。
  • 王:指迦夷國王。
  • 卿:古代尊稱,此處為國王對尚未知身分之修行者的稱呼。
  • 鹿皮衣

「睒常與父母取百種果以 食父母,泉水無乏。時,父母渴欲得飲水,睒 被鹿皮衣提瓶行汲水,麞鹿、眾鳥亦往飲水, 不相畏難。時,有迦夷國王入山射獵,王見水 邊有諸群鹿,放弓射之。箭誤中睒,正射其胷。 被毒箭已,舉身皆痛,便大呼言:『誰持一箭殺 三道人?』王聞人聲,即便下馬往到睒前,睒謂 王言:『象坐牙死,犀坐其角死,翠坐其毛,麞 鹿坐皮肉,我無牙角、無毛、無皮肉不可噉,今 有何罪橫見射殺?』王問睒言:『卿是何人?被鹿 皮衣與禽獸無異。』睒言:『我是王國中人,與 盲父母俱來學道二十餘年,未曾而為虎狼 毒蟲所見枉害,今我便為王所射殺。』

12
白話直譯
在此之時,狂風猛烈興起,吹折林木,百鳥發出悲哀鳴叫,獅子、熊羆及諸走獸之類皆大聲嚎呼,震動整個山中。烈日失去光輝,泉水乾涸枯竭,百花凋零枯死,雷電震動大地。爾時,盲父母隨即驚恐起身說:『這是發生了什麼災異?睒兒前往取水,歷經許久仍未回來,莫非是被毒蟲所傷害了嗎?禽獸發出悲切鳴叫,其號呼之聲異於往常,四方狂風大作使樹木斷裂,必然將有災禍變故發生。此時,國王恐懼戰慄,極度自責悔恨:『本想射獵群鹿卻誤傷了你,射殺修道人罪業極重,竟因貪圖少許鹿肉而遭受此種災禍,願能以珍寶救回你的性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在那個時候,山林間突然刮起一陣強烈的暴風,把樹木都吹斷了;所有的鳥兒都悲傷地啼叫著,連獅子、黑熊、棕熊等走獸也都不安地大聲吼叫,聲音迴盪在整個山谷裡。太陽失去了原本的光芒,流動的泉水都乾涸了,各種花草也都凋萎枯死,狂雷電閃震動著大地。這時,雙目失明的父母立刻驚嚇地站起來說:『這是發生了什麼反常的變故?睒兒去打水,過了這麼久都沒回來,該不會是在路上遇到了毒蛇毒蟲的傷害吧?飛禽走獸都在哀鳴,叫聲聽起來比平常淒厲,四面颳起的強風吹斷了樹木,這一定是發生災難的預兆。那時,國王嚇得全身發抖,深深地自責說:『我本來是要射群鹿的,沒想到誤傷了你。射殺了一位修道人,這罪過實在太深重了。只因為貪圖一點點肉,竟然招來這種大禍。我願意付出所有的珍寶,只要能救回你的性命。』
法義解析
  • 此段運用「山林變異」與「走獸悲感」之天人感應敘事,襯托睒子即將遇害前之肅殺與悲愴氛圍,預示大孝之人遭逢厄難時天地為之動容之徵兆。

  • 此處描述睒子被箭誤傷後,因其至德感應天地,引發自然界的異象,象徵慈悲覺者的受難令世間光明暫失、生機受挫。

  • 此處描繪睒子中箭後發出的號哭聲,令其長年居住山中修行的盲父母產生驚懼,察覺到平靜的生活環境發生了不祥的變化。
    反映了因果與感官察覺在經文敘事中的推進。

  • 此句描繪睒子雙親因其遲遲未歸而產生的憂慮心境。
    在《睒子經》的敘事脈絡中,這不僅體現了父母對子女的深厚情感,也預示了後續睒子中箭受難的情節。
    父母所擔心的「毒蟲」反映了當時修行者在山林荒野中生存所面臨的現實威脅。

  • 此處透過大自然異常現象的感應(天人感應),預示孝子睒子即將遭遇橫禍。
    在《睒子經》的敘事框架中,大地的震動與禽獸的哀號,體現了睒子純粹孝行感徹萬物的功德力。

  • 此段描述國王因「誤殺」而產生的深重罪咎感與因果觀。
    文中強調「射殺道人」在佛教倫理中屬於極重之惡業,並點出「貪」欲為災禍之根源。
    國王試圖以世俗珍寶補償,反映其當下雖有悔意,但尚未體悟法性之救度。

名相註解
  • 當爾之時:正當那個時候。
  • 精光:指太陽明亮清澈的光輝。
  • 竭:乾涸、窮盡。
  • 動地:震動大地,常用於感應大德或重大事件發生的神變景象。
  • 變異:指異常的災禍或不祥的變化,在此指平靜修行環境被突發的悲劇事件破獲。
  • 驚起:因內心震驚而迅即起身,表現出當下情緒的極度不安。
  • 將無:莫非、該不會。表示推測或擔心的疑問詞。
  • 毒蟲:泛指能傷人的毒蛇、毒蟲或猛獸。在古代山林生活中是常見的危險因素。
  • 不如常時:不同於往常、異於尋常。
  • 災異:災難與怪異的徵兆。
  • 摧折:折斷、毀損。
  • 怖懅:恐懼戰慄、驚惶不安。
  • 殃:災禍、罪報。

「當爾之 時,大風暴起,吹折樹木,百鳥悲鳴,師子、熊羆、 走獸之輩皆大號呼,動一山中;日無精光,流 泉為竭,眾華萎死,雷電動地。時,盲父母即自 驚起曰:『是何變異?睒行取水經久不還,將 無為毒蟲之所害耶。禽獸悲鳴,音聲號呼不 如常時,風起四面樹木摧折,必有災異。』時, 王怖懅大自悔責:『本射眾鹿誤相中傷,射殺 道人其罪甚重,坐貪少肉而受此殃,願以珍 寶以救子命。』

13
白話直譯
此時,國王上前想要拔出毒箭,但箭頭入肉太深無法拔出;四周的百鳥與禽獸紛紛雲集而來,皆大聲哀號,震動了整座山中。國王更加恐懼憂懼,全身肢節皆在顫抖,睒對國王說:『這並非國王的過錯!此乃我宿世罪業因緣感召所致,我不愛惜自身,唯獨思念盲眼的父母,他們年事已高,雙目失明,一旦失去我,亦將隨之命終,無人照料,因此之故,我才自感懊惱。於該時,諸天眾、龍族與神祇皆為之恭敬震動。國王又再次說道:『我寧願自己墮入地獄之中,親自承受這份罪報,只要能讓睒的身體活過來。』(國王)長跪向睒悔過並陳述誓言:『若是你最終亡沒,我不回歸本國,便居住於山中,供養你的盲眼父母,如同你在世時一般,請不要為此憂慮,天、龍、鬼神皆當為我作證,我絕不背負此誓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國王趕緊上前想把箭拔出來,可是箭扎得太深了,怎麼也拔不動。四周的鳥獸都聚集過來,悲傷地大聲啼哭,聲音傳遍了整個山谷。國王聽了更加害怕,全身關節都不停地發抖,睒這時對國王說:『這不是大王的錯!這是我過去生罪業的果報所造成的。我不心疼自己的身體,只是掛念我那眼盲的父母,他們年紀老邁,雙眼又看不見,如果我不在了,他們一定也會隨之死去,沒人奉養照顧。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感到悲傷遺憾。就在那個時候,所有的天神、龍族和各類神靈,都因為被感召而生起恭敬、震撼之心。國王又接著痛心地說:『我甘願代替他進入地獄受苦,承擔射殺他的罪業,只求能換回睒的性命。』。國王長跪在睒面前懺悔過錯,並承諾說:『如果你不幸過世了,我也不回國當國王了,我就留在這深山裡,替你照顧你那雙盲眼的父母,就像你還活著時一樣周到,請你不要擔心。天神、龍神與守護神都可以為我作證,我絕對不會違背這個誓言。』
法義解析
  • 此處描繪睒子因至孝感通萬物,其受難引發自然界的共感與哀戚,體現慈悲精神與萬物同體的法義。
    國王欲拔箭而不出,預示了毒箭帶來的致命傷害及後續至誠迴向的轉機。

  • 此段展現菩薩大悲心。
    睒子在受箭重傷、命在旦夕之際,不僅無瞋恨心,反而先察覺國王的恐懼與悔愧,主動以柔和語慰喻,體現出慈悲無我、不計怨親的修持境界。

  • 睒子在此展現了極致的孝道與對因果的覺受。
    他將遭誤射視為宿業(宿罪緣對)的必然呈現,並在臨終之際完全放下對「我執」(身見)的愛惜,轉而憂慮父母的安危。
    這體現了本經的核心法義:行仁慈、盡孝道與知業受報的修持。

  • 此句描述佛陀或大菩薩展現慈悲感化力時,天地神靈產生的共鳴與至誠敬意,體現了德行足以感通三界神祇。

  • 此處展現國王極度的悔恨與慈悲心的覺醒。
    在《睒子經》的語境中,國王因誤殺大孝子睒子而深感罪孽深重,其誓言代受地獄之苦,體現了強烈的懺悔意識與對大行孝道的尊重。

  • 此段描述國王因誤射睒子而產生極大的悔恨與慈悲心,進而發出捨棄王位、代子行孝的重誓。
    在《睒子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孝道能感化人心,甚至令一國之君生起捨離世俗榮華、守護苦難眾生的決心,也為後文感應天地、死而復生埋下伏筆。

名相註解
  • 雲集:形容眾多生物迅速聚集,如同雲朵匯聚。
  • 號呼:大聲哀嚎、哭喊,此處指禽獸感念睒子慈心而發出的哀鳴。
  • 支節:指身體的肢體關節。
  • 宿罪緣對:指過去世所造的罪業因緣,在今生相遇感果。
  • 不惜身:不愛惜、不執著於自己的身體,指對身見的放下。
  • 瞻視:照顧、侍奉、奉養。
  • 懊惱:此處指內心的悲傷、憂慮與遺憾,而非一般的憤怒。
  • 諸天:指居住於六欲天、色界天等各層天的天人。
  • 肅動:恭敬而心生震撼,或指因敬畏而產生的靈覺感應。
  • 重言:再次說法,表示強調或內心急切。
  • 地獄:六道輪迴中最苦之處,此處指因殺生惡業所應受的果報處所。
  • 使:令、讓。表示祈願或因果轉換的條件。
  • 悔過
  • 終沒
  • 證知

「時,王便前欲拔出箭,箭深不出,百鳥禽獸四 面雲集,皆大號呼動一山中。王益怖懅,支節 皆動,睒語王言:『非王之過!自我宿罪緣對 所致,我不惜身,但念我盲父母耳,年既衰 老,兩目復盲,一旦無我,亦當終沒,無瞻視者, 以是之故,自懊惱耳。』當爾之時,諸天、龍、神皆 為肅動。王又重言:『我寧自入地獄之中,自受 此罪,使睒身活。』長跪向睒悔過陳言:『若子 終沒,我不還國,便住山中,供養卿盲父母,如 卿在時,勿以為憂,諸天、龍、神皆當證知,不 負此誓。』

14
白話直譯
睒聽聞國王的誓言後說:『我雖然身中毒箭,但內心歡喜愉悅,即便死去也無怨恨。將我的父母託付給國王供養,國王必能滅除罪業,獲得無量福報。』國王說:『你應當告訴我你父母的住處,趁你還未命終之前,我想知道他們在那裡。』睒隨即指引示之:『從這條小徑直走,離此不遠處應能看見一間草屋,我的父母就住在那裡面。』大王請緩緩前往,不要讓我的父母受到驚嚇與恐懼,應以妥善權巧的方式向他們說明;大王應代我稟告父母:無常今日到來,我即將前往後世。我不吝惜自己的性命,唯念盲眼的父母年紀已衰老,且雙目失明,一旦失去我就無所依靠,因此感到懊惱並深感如酷毒刺心般的痛苦。我之死亡實乃宿世罪業所招感,無可逃脫,現今至誠懺悔,自無數劫以來受身造作之諸般惡業,願此罪障由此消除;並願與父母生生世世相遇,不相分離,願父母長壽終老,無有憂患,天龍與鬼神常隨守護,使災害消滅,凡有所欲皆能稱心如意,處於無為自然之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睒聽完國王的承諾後回答:『雖然我中了毒箭,但心裡感到很欣慰,就算死了也不會怨恨。請國王代為照顧、供養我的父母,這樣國王就能消滅誤殺的罪障,得到極大的福德。』。國王說:『你應該告訴我你父母住在哪裡,趁著你還沒斷氣,我想趕快知道他們的下落。』。睒接著指路說:『沿著這條路直走,就在附近會看到一間茅草屋,我的父母就住在裡面。』。國王請您慢慢走過去,別嚇到了我雙盲的父母,請用溫和委婉的話語引導他們了解狀況。請國王代我告訴父母:生命無常,今日我世緣已盡,必須要告別雙親,步向來生了。我並不心疼自己的生命,但我掛念雙盲的父母年事已高,眼睛又看不見,一旦我不在了,他們就沒有人可以依靠,想到這裡我才感到無比痛心與遺憾。我的死是我過去生中的罪業所造成的,無法逃避,現在我至誠懺悔。從無數劫前有了身體以來所造的一切惡行,希望都能在此刻消滅。我發願要與父母生生世世相逢,不再分離;祈願父母能長命百歲,沒有憂愁病苦,也希望天龍和鬼神能時常跟隨保護他們,讓災害消散,一切心願都能如意,生活在安然自在的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此段展現睒子(菩薩化身)極致的慈悲與孝道。
    他在臨終之際不僅無嗔恨心,反而先寬慰誤射他的國王,並透過「託付父母」的行為,導引國王由造業轉為修福,實踐大乘菩薩利益眾生、轉惡緣為法緣的精神。

  • 此段描述迦夷國王誤射睒子後深感悔恨,在睒子臨終前急切詢問其盲父母的處所,展現出國王欲承擔責任、彌補過失的轉念過程,是本經慈孝教化情節的關鍵轉折。

  • 此段描述睒子在命危之際,仍心繫盲父母的奉養,體現《睒子經》的核心法義——至孝通神。
    其語境強調孝道即是修行,即便身處生死邊緣,行者之念頭仍不離孝親。

  • 此段體現睒子(菩薩化身)即便身受重傷,其心思仍全然繫於父母,展現了大乘菩薩道的極致孝親。
    文中強調「善方便」與「無常」,說明面對生死大事時,應具備智慧的轉導與對世間本質的認清。

  • 本句體現《睒子經》的核心孝道思想。
    睒子雖遭毒箭所傷,卻能放下對色身的愛執(我不惜命),轉而憂慮父母的安養,將「慈」與「孝」結合為至高的菩薩行。
    其「懊惱」並非恐懼死亡,而是源於對眾生(父母)的大悲心。

  • 此段體現了睒子菩薩即便身遭橫禍,仍深信因果而不怨天尤人(宿罪所致)。
    其懺悔並非僅為個人解脫,而是將願力轉化為對父母的極致孝道(願與父母世世相值),並祈請護法神守護。
    這反映了《睒子經》結合『因果業感』與『大乘孝道』的法義特色。

名相註解
  • 不恨:無有怨恨、不生嗔恚心,展現忍辱波羅蜜。
  • 累:委託、託付。指將照顧父母的責任交付給國王。
  • 罪滅:滅除因誤殺、傷害眾生所產生的罪障業報。
  • 得福:因供養父母與發菩提心而獲得的清淨福德資糧。
  • 及:趁著、在此時機之意。
  • 處:居處、處所,指睒子父母居住的草庵。
  • 徑去:直走、逕直前往。
  • 止:居住、棲息。
  • 善方便:巧妙而妥善的處事方法,在經典中常用於導引眾生了解真相而不使其驚惶。
  • 後世:來生、往生之後的世界。
  • 不惜命:不執著於自我色身的存續,此處指睒子捨己為人的菩薩精神。
  • 依仰:依靠與仰仗,指生活上的供給與精神上的支柱。
  • 酷毒:形容痛苦程度如劇毒侵身,極其劇烈且難以忍受。
  • 宿罪:前世所造的罪業。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
  • 懺悔:悔改過去的過失並請求原諒,發願不再犯。
  • 相值:相遇、相逢。
  • 無為自然:指清靜無礙、順應本然的自在狀態。

「睒聞王誓:『雖被毒箭,心喜意悅雖死 不恨,以我父母累王供養,王當罪滅,得福無 量。』王曰:『卿當語我父母之處,及子未死吾 欲知之。』睒即指示:『從是徑去,去此不遠當見 草屋,我之父母在其中止。王徐徐往,勿令父 母驚動怖懅,以善方便解語其意,王當為我 上白父母,無常今至,當就後世。我不惜命,念 盲父母年既衰老、兩目復盲,一旦無我無所 依仰,以是懊惱自酷毒耳。我死自分宿罪所 致,無可得脫,今自懺悔,從無數劫有身以來, 所行眾惡,於此罪滅,願與父母世世相值,不 相遠離,當令父母終保年壽,勿有憂患,天龍、 鬼神常隨護助,災害消滅,所欲應意,無為自 然。』

15
白話直譯
國王率領數人前往(睒子)父母之處,國王離去之後,睒子隨即命終。眾多鳥類與禽獸從四方如雲般聚集,全都大聲哀號呼喚,圍繞著睒的屍體,上前舔拭他胸口的鮮血。盲父母聽聞此種音聲,更加恐懼,徬徨無措而停駐。國王(乘馬)行進迅速,觸動了草木,發出颯颯聲響,(睒子的)父母驚恐地說:『這是什麼人?』這不是我兒子的行為。』國王說:『我是迦夷國的國王,聽聞有兩位失明的修行人在山中修習道業,所以特地前來供養。』盲父母說:『委屈大王親自前來慰問,遠道降臨荒郊草野,大王應當極其疲累,身體是否安康?』宮中的夫人、太子以及官員眷屬,是否都平安無恙?風雨是否調順,五穀是否豐收?鄰國的人民不互相侵犯損害嗎?」國王回答道人:『承蒙您的恩德,我一向平安。』又再次向盲父母問候致意:『在此山林之中倍覺辛勞刻苦,於樹木林間,生活甚是艱難,二老是否平安無恙?』盲父母說:『蒙受大王的恩德,我們向來平安穩健。我有一個孝順的孩子,名字叫作睒,他經常採摘果實、汲取泉水,供養我們不曾匱乏;我有草席,大王可請就座,果實亦可食用。睒前往取水,恰在此時正要回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帶著幾個人趕往睒子父母住的地方。國王才剛走,被毒箭射中的睒子就斷氣去世了。成百上千的鳥獸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悲傷地大聲啼哭,牠們圍著睒的遺體轉圈,還上前舔他胸口流出的血。雙目失明的父母聽到這陣聲響,心裡更加恐懼,在原地焦慮地徘徊,不知道該怎麼辦。國王騎馬跑得很快,驚動了周圍的草木並發出陣陣聲響,睒子的父母驚慌地問道:『這是誰來了?』。這不符合我兒子的行事作風。』。國王回答說:『我是迦夷國的國王,因為聽說這山裡有兩位雙目失明的修行人在修行,所以專程來探望並提供供養。』。雙盲父母說:『真是辛苦大王屈尊來慰問我們,跑了這麼遠來到這荒郊野外,大王一定累壞了,身體還好嗎?』。後宮的王妃、太子,還有朝廷官員和隨從們,大家都過得安好嗎?氣候風調雨順嗎?莊稼農產收成豐碩嗎?鄰近國家的百姓們,難道都沒有互相侵略或傷害嗎?」。國王回答修行人說:『托您的福,我一直都很好,平平安安的。』。又進一步問候失明的父母說:『在山裡生活非常辛苦勞累,在荒野樹林間,很難安穩居住,你們身體還安好嗎?』。失明的父母回答:『承蒙大王的恩惠,我們生活一直很安穩。我們有個孝順的孩子名叫睒,他天天為我們採集瓜果、挑運泉水,從來沒讓我們缺過物資。』。我這裡有現成的草蓆,請國王坐下來休息,這裡還有採摘下來的各種果實可以請您享用。睒去溪邊取水,剛好就在這時候準備走回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睒子經中情節的轉折。
    睒子中箭後,慈悲地引導國王代其照顧盲親,交代完畢後因傷重命終,展現了至孝感通天地的前奏。

  • 此段描述睒子遭誤射後,其至仁慈心感應萬物,連禽獸亦為其感傷。
    在《睒子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行者與自然萬物間的和諧與慈悲感通,即便命終之際,其德行仍令異類同悲。

  • 此處描繪盲父母在深山中失去睒子(唯一依靠)後的極度不安。
    在《睒子經》的孝親語境下,這反映了眾生因無明(盲)與失去依止(子)而產生的驚怖苦受。

  • 此處描繪國王狩獵時的傲慢與魯莽,與盲父母及睒子在山林中寂靜修行的狀態形成強烈對比,預示即將發生的悲劇災難。

  • 此處為睒子的父母(皆盲眼居士)聽聞受傷者的動靜後,憑藉對睒子平日仁德、慈悲與定力的深刻了解,斷定來者並非其子,體現了睒子純粹的慈心與修行品質早已深植父母心中。

  • 此處展現了迦夷國王對修行者的崇敬。
    即便貴為一國之尊,聽聞山中有精進修行的『盲道人』(即睒子的父母),仍親自登山供養,體現了佛教中尊師重道與護持修行者的功德觀點。

  • 此處展現睒子父母雖遭逢喪子之痛,但在面對國王(權力者與致死者)時,仍展現極高的慈悲修養與禮節。
    他們先關懷客人的勞頓,體現了《睒子經》中強調的「仁慈、無怨」的高尚人格特質。

  • 此為迦夷國王向睒子父母問訊之辭。
    在《睒子經》語境中,國王誤射睒子後,入山向睒子父母致歉並代其問候王室與臣民,展現古代國王對於家國社會安定(安善)的關切與責任,亦體現佛教經典中「問訊」的禮儀規範。

  • 此為迦夷國王探訪睒子父母時的慰問之辭。
    在《睒子經》語境中,展現了仁王對民間生計與自然秩序的關懷,亦暗示了修行者功德對世間感應的正向影響。

  • 此為國王向睒子詢問世間安穩狀況。
    在佛典語境中,此問反映了佛法對社會和諧(無畏、不害)的重視,觀察世間是否存在因貪欲或暴力導致的動盪。

  • 此處展現世俗王權對出家修行者的崇敬與謙遜。
    國王將自身的安穩歸功於修行者的慈悲化導或福德感應,符合《睒子經》強調孝道與仁政交織的法義框架。

  • 此句體現睒子(菩薩化身)對父母至深之孝行。
    即便自身遭逢意外,仍先顧及父母之生活起居。
    在《睒子經》語境下,這展現了菩薩實踐「孝」即是「道」的教示,強調對父母的慈悲與關懷超越個人苦難。

  • 此段描述睒子以至孝之心奉養雙親,體現佛門孝道思想。
    在《睒子經》語境中,睒子的行為是菩薩行的具體實踐,展現了慈悲與報恩的法義。

  • 此句展現睒子(菩薩化身)修行之慈悲與好客。
    在《睒子經》語境中,即使處於荒野山林,睒子與父母仍保持清淨、平等奉獻的修行風範,展現菩薩隨緣施予、無分別心的布施精神。

  • 此句描述睒子(菩薩化身)實踐孝道,為盲父母親事勞務的具體行動,同時交代故事轉折的時機,即在此刻發生了後續誤射的意外。

名相註解
  • 詣:前往、拜訪。此指國王帶著愧疚與責任前往睒子父母住處。
  • 奄:忽然、隨即。在此指因箭毒發作迅速而死亡。
  • 遶:同「繞」,圍繞,此處帶有禮敬與依戀之意。
  • 益怖:更加恐懼、驚惶。
  • 彷徉:心神不寧、徘徊不定的樣子。
  • 住:停滯、停留,此指因驚嚇而止步不前。
  • 肅肅:形容風吹草木或物體快速通過時發出的聲響。
  • 行:此處指行為、行徑。在《睒子經》語境下特指睒子平日奉行的仁慈護生之行。
  • 枉屈:委屈、屈就。指身分高貴者降格降臨。
  • 草野:荒野、山間,指睒子父母居住的隱居之地。
  • 安隱:同「安穩」,指平安、健康、適意。
  • 夫人:此指國王的正妃或後宮妃嬪。
  • 官屬:指朝廷官員及其部屬、隨從。
  • 安善:平安、康健、吉祥之意。
  • 不:句末疑問助詞,相當於「否」。
  • 和調:指風雨合乎節律、不冷不熱、不旱不澇。
  • 五穀:泛指各類主要的農作物。
  • 侵害:侵奪、傷害。此指國與國之間因土地、資源或權力引發的紛爭。
  • 尊恩:對修行者德澤的尊稱,體現佛法中對僧寶或修行者的禮敬。
  • 問訊:佛教禮節,指問候對方起居安樂。
  • 勤苦:辛勤勞苦。
  • 果蓏:木本植物的果實稱「果」,草本植物的果實稱「蓏」,泛指各種瓜果。
  • 無乏:沒有短缺,指生活物資供應充足。
  • 就坐:趨前坐下。在山林修行的語境中,指簡樸的石座或草座。
  • 正爾:正當那時、恰好在此刻。

「王將數人詣父母所,王去之後,睒奄死矣。 百鳥、禽獸四面雲集,皆大號呼,遶睒尸,上舐 是胸血。盲父母聞此音聲,益怖彷徉而住。王 行駛疾,觸動草木,肅肅有聲,父母驚言:『此是 何人?非我子行。』王言:『我是迦夷國王,聞盲 道人在山學道,故來供養。』盲父母言:『枉屈大 王來相慰勞,遠臨草野,王當疲極體安隱不? 宮殿夫人、太子、官屬皆安善不?風雨和調五 穀豐不?隣國人民不相侵害耶?』王答道人: 『得蒙尊恩,常自平安。』又更問訊盲父母:『在此 山中勞大勤苦,樹木之間,甚難為止,自安隱 不?』盲父母言:『蒙大王恩,常自安隱,我有孝 子,字名曰睒,常取果蓏泉水無乏;我有草席, 王可就坐,果蓏可食。睒行取水,正爾來還。』

16
白話直譯
國王聽聞盲父母之言,益發悲慟,流淚哭泣而說道:『我的罪業確實深重,進入山中射箭狩獵,遠遠望見水邊有許多鹿群,便拉開弓箭射擊,箭矢卻誤中了睒子;修道人之子睒已被毒箭射中,其痛苦極其劇烈,現在特地前來告訴修道人。父母聽聞此事,全身投地自撲,猶如泰山崩坍、大地劇烈震動;仰天號泣,自陳訴說:『我的孩子睒,是天下最為至孝的人,無人能超越他;他平日行路踏地,尚且常擔心土地會痛。他究竟有何罪過,竟然要射殺他?』剛才,狂風突然興起,吹折了樹木;群鳥發出悲痛的鳴叫,其哀號之聲震撼了整座山中。我在山中二十多年,未曾有過這樣的災異變化,而我的孩子睒去取水卻未回來,恐怕是出了什麼事故,使得諸神都驚動不安,紛紛騷動起來。母親隨即流淚哭泣,不願停止,父親說:『暫且止住!人生活在世間,難道有不會死亡的嗎?無常之期臨對而至,無法推卻避開。僅詢問國王:『睒被射中了何處?現在是死是活?』國王將睒子的話對其父母述說,那對盲父母聽聞王這番話,再次極度悲慟昏絕:『一旦失去了兒子,我們也都應當隨之而死。』大王!現在請牽引我們兩人,前往兒子的屍體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聽了盲父母的話,心裡更加難過,流著淚對他們說:『我的罪過真的很重,我進山打獵時,遠遠看到水邊有一群鹿,就拉弓射箭,沒想到箭竟然誤傷了睒子;修行人的兒子睒被毒箭射中了,現在痛苦萬分,所以我特地趕來告訴您兩位長者。他的父母聽了,悲慟得全身撞向地面,就像大山崩塌、地動山搖一般。他們對著天空大聲哭喊告白:『我的孩子睒,是世上最孝順的人,沒人比得上他。他平常走路都怕踩痛了大地,心地如此仁慈,到底犯了什麼罪,竟然要遭箭射殺呢?』。剛才,突然刮起一陣大風,把樹木都吹斷了;所有的鳥兒都發出悲傷的啼叫,那巨大的號哭聲迴盪在整座山林裡。我在這山裡住了二十幾年,從沒遇過這種反常的異象。現在我兒子睒去溪邊取水還沒回來,恐怕是發生意外了,連山中的神祇都感到驚恐、惶惑不安地躁動著。母親聽聞後便難過地掉下淚來,不停地哭泣,父親安慰說:『先不要哭了!人活在世界上,哪有不經歷死亡的呢?當死亡與無常來到面前時,是任何人都無法抗拒或推延的。只是焦急地追問國王:『睒到底被射中哪裡了?他現在究竟還活著,還是已經沒命了?』。國王把睒子的交代告訴了他的父母,這對雙盲的父母聽了之後,難過得再次昏倒在地,哭喊著:『如果沒了這個兒子,我們兩個老人家也活不成了。』。大王啊!現在請扶著我們兩位老人,帶我們到兒子的遺體身邊。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迦夷國王在誤傷睒子後,面對其盲父母展現出深切的悔恨與慈悲。
    國王自承其罪,體現了佛教對於誤殺行為在因果律中的沉重感,以及對眾生痛苦的同情。
    此為《睒子經》中展現國王轉向護持佛法、實踐仁政的關鍵轉折。

  • 此句為國王向睒子父母陳述誤射事件的轉折。
    在此經語境中,「道人」指稱在深山修行的隱士,強調睒子出身於清淨修行的家庭,也襯托出國王誤傷行善之人的悔疚感與情節的悲劇性。

  • 此段生動描繪睒子父母驟聞噩耗的極度悲慟。
    文中的「至孝」與「蹈地恐痛」具體展現了《睒子經》的核心法義:慈悲與孝道的極致結合,亦即慈及無情、護生如己的精神境界,以此反襯出射殺行徑的無辜與悲劇性。

  • 此段描述睒子被毒箭誤中後,大自然感應其至孝受難而產生的異象。
    在《睒子經》的脈絡中,萬物有靈且與行菩薩道者感應道交,透過自然界的動盪與百鳥悲號,襯托出聖者遇難的悲愴氣氛。

  • 此處展現了睒子至孝感通萬物的特點。
    當身行至孝的睒子受難(被箭誤傷),大自然的平衡隨之瓦解。
    山中異象與諸神驚動,象徵「孝」之德行能維護天地和諧,一旦受損,則感召災異,說明孝行具有超越個人的法界感應力。

  • 此段描述睒子父母得知變故後的悲慟反應。
    在《睒子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世間親情之切與修道者面對無常時的悲憫,同時也透過父親的勸止,導向隨後對無常法理的觀察與接受。

  • 此句為反問語氣,強調無常之必然。
    在《睒子經》語境中,旨在點出肉身命根的脆弱與不可保,藉此引導對生命真相的省思,並作為後文面對親人變故時應持的法理基礎。

  • 此句強調「生命無常」的必然性。
    在《睒子經》語境中,意指死緣一旦現前,無論世俗地位或情感執著,皆無法令其退卻,以此勸誡修行或面對生離死別時應有的自覺。

  • 此處展現睒子父母在聞知噩耗後,雖極度悲慟,首要關切仍是愛子的傷勢與生死。
    此情節旨在鋪陳父母與子之間深厚的宿世因緣與至誠感通的慈孝。
    在《睒子經》的脈絡下,父母的純真哀慟是後續感應諸神、令睒子復生關鍵的慈悲力量來源。

  • 此段描述睒子父母在得知噩耗後的極度悲傷。
    在《睒子經》的語境中,展現了至親間深重的情感牽絆,同時也反映出盲父母對睒子高度的依賴。
    這種『感絕』的情緒表現,是為了鋪陳後續精誠感天、死而復生的轉折。

  • 此為睒子被國王誤射後,與王對話之稱謂。
    在《睒子經》語境中,展現了即使身受重傷,仍對國王保持恭敬與慈悲的態度。

  • 此句描述盲父母在得知睒子被誤射後,悲慟之餘要求國王引路,體現了雙親對子嗣深切的哀思,也是後續慈悲感應與神蹟發生的情節轉折點。

名相註解
  • 罪:指違背道德或戒律,將感召苦果的惡行。
  • 射獵:古時王侯常見的殺生娛樂,在佛經語境中常被視為惡業之源。
  • 酷:極其深重、劇烈,形容毒箭造成的肉體痛苦程度。
  • 至孝:極致的孝順,此經中特指睒子奉養盲父母且慈心遍及萬物的特質。
  • 蹈地常恐地痛:形容慈心之極。不僅不傷生命,連行走踏地都擔心土地受損,體現睒子極細微的護生心念。
  • 向者:剛才、不久前。
  • 卒起:突然發生、倉促興起。「卒」通「猝」。
  • 悲鳴:悲傷地鳴叫,此處指動物感應聖者受難的哀慟表現。
  • 諸神:指山中的地神、樹神、鳥獸神等守護神靈。
  • 涕哭:流淚哭泣,形容極度悲傷。
  • 且止:暫時停止。在此指父親勸導母親收攝情緒,以面對當下的變故。
  • 世間:指眾生居住與遷流變化的時空環境,具備無常與敗壞的特質。
  • 不死:此處指長生不老或逃避死亡,意指在因緣和合的世間,無人能違背無常律。
  • 不可得却:「却」同「卻」,意為拒絕、推辭或使之退後。指死亡的力量不可抗拒,無法躲避。
  • 何許:何處、什麼地方。
  • 為:助詞,此處用作疑問或強調語氣,相當於「是」。
  • 感絕:形容悲傷過度而氣絕昏迷。
  • 一旦:表示突然發生的情況,此處指失去兒子的變故。
  • 俱:兩者、一同,指盲父母兩人。
  • 大王:對國王(迦夷王)的尊稱。
  • 牽:牽引、扶持。因睒子父母皆雙目失明,故需人引路。
  • 子尸:兒子的屍體。指被國王誤射而亡的睒子遺體。

「王聞盲父母言,又大傷心,涕泣其言:『我罪實 重,入山射獵,遙見水邊有諸群鹿,引弓射之, 箭誤中睒;道人子睒已被毒箭,其痛甚酷,今 故自來語道人耳。』父母聞之,舉身自撲,如太 山崩地為大動,號哭仰天,自陳訴言:『我子睒 者,天下至孝,無有能過,蹈地常恐地痛,有 何罪故而射殺之?向者,大風卒起,吹折樹木, 百鳥悲鳴,皆大號呼動一山中。我在山中二 十餘年,未曾有此災異之變,而我子睒取水 不還,恐當有故,諸神皆驚,肅肅而動。』母便涕 哭,不肯復止,父言:『且止!人生世間,無有不死? 無常對至,不可得却。』但問王:『睒為射何許,今 為死活?』王以睒語向父母說,其盲父母聞王 此語,又大感絕:『一旦無子,俱亦當死。 大王!今者牽我二人往子尸上。』

17
白話直譯
國王隨即帶領盲父母來到屍身旁,父抱其頭,母抱雙腳置於膝上,各自用雙手撫摸睒身上的箭,仰天號呼說:『諸位天神、龍神、山神、樹神,我兒睒是天下極其孝順的人,這是諸位天龍與鬼神所共知的。我年事已高,雙眼失明,若能以我之身替代愛子而死,使睒子復生,我亦無所悔恨。於此,父母一同發出誓言:『若睒子極致的孝行,為天地所共知,箭應當拔出,毒痛應當消除,睒子應當復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立刻牽著盲眼的父母來到睒的遺體前。父親抱著他的頭,母親將他的雙腳放在自己膝上,兩人一邊用手摸著睒身上的箭,一邊向天哀求:『諸位天龍八部與山林神靈,我的兒子睒是世上最孝順的人,這件事所有的天神鬼神都是知道的。』。我年紀已經大了,眼睛也看不見,如果能讓我代替兒子去死,換取睒子活過來,我一點也不會怨恨。這時,父母一起對天發誓:『如果睒子的孝心真的到了極點,連天地都感應得到,那麼箭就應該自動拔出來,毒痛應該立刻消失,睒子應該要活過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睒子中箭後,盲父母極度哀慟的場景,並透過「誠實言」(Satyavacana)的宗教修辭,向天地神靈宣告睒子的至孝,為後續感應神蹟、令睒子復甦的劇情轉折鋪陳。
    在《睒子經》中,「孝」被提升至感應天地、動搖神靈的法力層次。

  • 此處展現盲父母對睒子至誠的慈愛與自我犧牲的精神。
    在《睒子經》的語境中,這種超越生死的親情與睒子的至孝感應,是最終促成神明感應、令睒子復甦的核心法義。

  • 此段描述「誠信誓言」(Satyādhiṣṭhāna)的法力。
    在《睒子經》的語境中,至孝之德能感通天地。
    父母透過宣說如實的真諦(睒子至孝之事實)來引發神蹟,轉化現實的苦難,體現了孝道在早期佛典中具有不可思議的感應力量。

名相註解
  • 尸:指中箭後陷入昏死狀態的睒子身體。
  • 捫摸:撫摸、觸摸,此處表現父母哀痛至極的動作。
  • 諸天、龍神、山神、樹神:護持佛法或具靈驗的自然界神祇,常在孝親感通的故事中作為見證者。
  • 身代:以己身替代,體現大乘菩薩道的代眾生苦、自我犧牲精神的雛形。
  • 誓言:指「真諦誓願」。透過宣說絕對真實的事實,以此功德力祈求願望達成。
  • 更生:重新獲得生命;復活。

「王即牽盲父 母往到尸上,父抱其頭,母抱兩脚著其膝上, 各以兩手捫摸睒箭,仰天呼言:『諸天、龍神、山 神、樹神,我子睒者,天下至孝,是諸天龍、鬼神 所知。我年已老,目無所見,身代子死,睒活不 恨。』於是,父母俱共誓言:『若睒至孝天地所知, 箭當拔出,毒痛當除,睒應更生。』

18
白話直譯
於此之時,第二忉利天的天帝寶座發生震動,以天眼看見這兩位盲道人抱著孩子哀號哭喊,乃使第四兜率天之上,乃至釋提桓因、大梵天王、四大天王皆自天上降臨,猶如人之屈伸手臂般短暫的時間,便來到睒的前方,將神妙靈藥灌入睒的口中;藥液進入睒口後,毒箭隨即拔出而毒氣消散,身體恢復如初,更獲新生。父母聞聽睒子死而復生,雙眼皆得復明;飛鳥走獸皆發出歡樂之鳴,風止雲散而日光重現,流泉湧出且清亮清涼,池中五色蓮花精緻鮮明,栴檀等雜香盈滿,樹木繁茂且香氣倍於往常。此時國王欣喜若狂,禮拜天帝釋後,轉向禮拜(睒子)父母及子睒並說:『願將舉國所有財寶,全部奉上給修行人共同供養,使我的罪業滅除永無剩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在這時候,忉利天的天主寶座震動了,天主看見兩位盲眼老人抱著孩子痛哭,於是驚動了兜率天、梵天與四天王等天神,他們迅速從天而降,快得就像彎曲伸展手臂那麼短暫,就來到睒的面前。天神將神藥灌進睒的嘴裡,藥才入口,毒箭就自動拔出,毒素也清除了,睒立刻活了過來,身體完好如初。父母聽到睒子死而復生的消息,兩人的眼睛都重見光明。飛鳥與走獸都發出歡喜的叫聲,風停了、雲散了,太陽重新放射光芒。山泉流湧且清澈涼爽,池子裡的五色蓮花明亮耀眼,栴檀等各種香氣四溢,樹木長得非常茂盛,散發出的香味比平時還要濃郁。這時國王高興得不得了,先拜謝天帝,接著又拜謝睒子的父母和睒子,並許願說:『我願意把全國的財產都拿出來,交給兩位長輩與睒子這些修行人供養度日,希望我誤傷聖賢的罪過能從此徹底消滅。』
法義解析
  • 本段展現佛經中常見的「感應道交」與「孝感天地」的思想。
    因睒子的極致慈孝與盲父母的至誠哀慟,觸動了天界居所(天帝座動),引發諸天神祇降臨救度。
    這反映了本經強調慈心與孝行能感召超自然力量護佑,轉危為安的宗教教化意涵。

  • 本段描述睒子以大孝感應天地,令死者復生、盲者得視,展現出「至誠感天」的法界瑞相。
    在《睒子經》的語境中,這些自然界的異象(如重光、泉湧、華開)象徵佛法慈悲力量對世間苦難的轉化,強調孝道實踐能破除黑暗(盲目)與死亡的束縛。

  • 本段展現國王因見證睒子復生(感應奇蹟)而產生的極大法喜與至誠悔過。
    其布施舉國財寶之願,是為了消除誤射修行者所造的殺業。
    在《睒子經》語境中,強調孝道與慈心感應天神,而國王的懺悔與供養則是轉化惡業、趨向善道的具體表現。

名相註解
  • 忉利天:欲界六天之第二層,又名三十三天。
  • 第四兜率天:欲界六天之第四層,此處指諸天皆受感應而降臨。
  • 釋梵四王:釋提桓因(帝釋天)、大梵天王、與四大天王的合稱。
  • 屈伸之頃:比喻極短的時間,形容天人神足通的速度。
  • 重光:日光重新顯現,亦象徵光明再現。
  • 光榮:草木繁盛顯耀的樣子。

「於是,第二忉利天帝座即為動,以眼見此二 盲道人抱子號呼,乃聞第四兜率天上,釋梵 四王從天上來,如人屈伸之頃,來住睒前, 以神妙藥灌睒口中,藥入睒口,箭拔毒出,更 生如故。父母聞睒以死更生,兩目皆開,飛 鳥、走獸皆大歡樂之音,風息雲消日為重光, 流泉涌出清而且涼,池中蓮華五色精明,栴 檀雜香,樹木光榮香倍於常。時王歡喜不能 自勝,禮天帝釋,還禮父母及子睒者:『願以 一國所有財寶,俱上道人自相供養,令我罪 滅永無有餘。』

19
白話直譯
睒向大王說道:『若想興辦福業,大王只需回到本國,安撫慰問百姓,應當令大眾奉持戒律;大王切莫打獵而恣意殺害無辜眾生,(否則)現世身體不安,壽終後必當墮入泥犁地獄之中。』人在世間,恩愛僅是暫時擁有,而別離卻是長久的,無法恆常相守。大王宿世修有福德,今生方得為王;切莫恃仗權力而放逸,若因放縱權勢而造作無量惡業,往生後墮入惡道,屆時再後悔又有何益?國王回答說:『遵照教誨。』隨從國王狩獵的人們,看見睒子死而復生,得到天神之藥令其死而更生,且父母雙目復明,顯現如此神力變化,於是全都奉行五戒、修行十善,命終後皆得生於天界,不再墮入惡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睒對國王說:『如果您想修積福德,只要回到國家去撫慰人民,讓大家遵守戒律。請不要再打獵殺害無辜的生命了,因為這樣做現世心神不寧,死後還會墮入地獄受苦。』。人在世上生活,親人親情間的愛意只是短暫的相聚,死別或生離才是漫長的,兩者不可能永遠在一起。大王您是因為前世積累了福報,這輩子才能當國王,千萬不要因地位尊貴就傲慢放縱。如果因為握有權力就隨心所欲地做壞事,死後掉進地獄等惡道受苦,那時候才來後悔也來不及了。國王回答說:『就照您所教導的去做。』。那些跟著國王去打獵的人,親眼看到睒子死掉又復活,全靠天神賜予靈藥才救回來,而且他失明的父母眼睛也恢復了光明,看到這番神蹟後,大家都心生敬畏,開始受持五戒、修持十善業;他們去世後都轉生到天上,沒有人再墮入地獄、惡鬼、畜生這三惡道中。
法義解析
  • 此段反映《睒子經》的核心法義:仁愛與戒殺。
    睒子以自身受害為契機,勸誡君王行仁政、興福德,強調「奉戒」與「不殺」是國家安定與個人善終的基礎。
    特別指出殺生果報將導致現世不安與來世墮落,體現了因果報應的教誡。

  • 此句體現《睒子經》中關於「世間無常」與「愛別離苦」的教誡。
    強調人與人之間的聚散是有為法的現象,警示眾生不可執著於短暫的恩愛,應體悟世間萬物皆隨緣生滅,無人能逃脫別離的定規。

  • 此句體現《睒子經》中強調的因果報應思想。
    睒子向國王開示,王權地位並非偶然,而是「宿福」的結果。
    他警示國王「自在」(權力與自由)是雙面刃,若因傲慢(憍)而濫用權力造惡,終將面臨墮入惡道受苦的果報,強調及時斷惡修善的重要性。

  • 此處展現國王對修行者或聖者的謙卑與信受,『如教』代表即刻領受並依循佛法教導去執行,是信受奉行的體現。

  • 本段記述睒子至孝感天,引發神蹟(死而復生、盲父母復明),進而感化隨行大眾捨惡向善。
    展現了佛家「孝道」能轉化世間苦難並引導眾生趨向解脫善法的威力。
    在《睒子經》語境下,這強調了行孝與戒善是獲取現世與來世利益(生天)的核心路徑。

名相註解
  • 興福:修集福德、興辦功德之事。
  • 奉戒:受持並遵守佛家或道德戒律,此處特指不殺生等五戒精神。
  • 橫殺:肆意、無理或殘酷地殺害。
  • 泥犁:梵語 Niraya 的音譯,即地獄。指極苦之處。
  • 恩愛:指父母、子女或親眷間的深厚情誼與執愛。
  • 不得常在:指無法永恆存在,體現了佛法中「無常」的核心概念。
  • 宿有福:指前世所修集、留存至今生的福德果報。
  • 憍:因自恃世間之優越條件(如權位、財富)而產生的傲慢心與放逸感。
  • 自在:此處特指國王所擁有的權威與支配力,可隨心所欲而不受限制的狀態。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輪迴處。
  • 如教:依照教導、遵照教誨。在經典語境中,多指弟子或信眾對覺者教示的承諾與服從。
  • 神變:指超乎常情的變化神力,此指睒子復生與父母復明之神蹟。
  • 五戒:佛教在家信眾的基本戒律: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十善:十種善業,包括身三(不殺、不盜、不淫)、口四(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言、不綺語)、意三(不貪、不嗔、不痴)。

「睒語王言:『欲興福者,王但還國,安慰人民, 當令奉戒,王勿射獵橫殺無辜,身不安隱,壽 終當入泥犁之中。人居世間恩愛暫有,別離 久長不得常在。王宿有福今得為王,莫憍自 在,以自在故,造無量惡,後入惡道,悔之何益。』 王答:『如教。』隨王獵者,見睒死已,得天神藥死 而更生,父母眼開神變如是,悉奉五戒、修行 十善,死得生天,無入惡道。」

20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阿難:「在此法會的大眾,過去世的睒子,就是我的前身;盲父,即是閱頭檀王;所謂的盲母,就是現在國王的夫人摩耶;當時的迦夷國國王,就是現在的阿難;那天帝釋,就是彌勒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阿難說:「今天在場的參與者,你們應當知道,過去世那位孝順的睒子,其實就是我的前世;經文中所說的盲眼父親,就是閱頭檀王(淨飯王);那位失明的母親,就是現在淨飯王的夫人摩耶夫人;那時的迦夷國國王,就是現在的阿難尊者;當時的天帝釋,就是現在的彌勒佛。」
法義解析
  • 此句揭示佛陀與睒子之間的因緣關係,展現大乘經典中「本生故事」的特質,強調佛陀在成道前的因地修行中,便以大孝與慈悲轉生。
    透過宿命通的開示,連結過去與當下的時空,作為教化大眾的例證。

  • 此處為佛陀揭示其過去生與今生親屬的對應關係。
    睒子經描述佛陀前世身為睒子,展現極致孝道,藉此教導眾生報效父母之深恩。

  • 此為《睒子經》結尾的本生對應。
    佛陀說明過去生中睒子的盲母,即是今生佛陀的母親摩耶夫人,以此揭示因緣果報與宿世願力的連結。

  • 本句說明《睒子經》中本生故事人物的轉世身分。
    迦夷國王因感佩睒子及其雙親的至孝與慈仁,發願隨佛修行,故其後世為佛陀的重要弟子阿難。

  • 此為《睒子經》結尾的「本生對應」。
    佛陀揭示過去生中協助睒子及其父母的關鍵人物,在當前的佛學時空架構中即是彌勒菩薩。
    這體現了因果循環與大菩薩在不同轉世中護持佛法的願力。

名相註解
  • 宿命
  • 睒者
  • 吾身是耶
  • 閱頭檀王:即淨飯王(Śuddhodana),悉達多太子的父親,此處指睒子前生盲父的轉世對應。
  • 摩耶:即摩耶夫人(Māyā),釋迦牟尼佛的生母,在此經語境中為睒子過去生的盲母。
  • 王夫人:指淨飯王的妻子。
  • 天帝釋:即忉利天之主釋提桓因(Indra),在睒子經故事中,他因感佩睒子的至孝而現身救助。
  • 彌勒佛:即彌勒菩薩(Maitreya),佛陀預言的未來佛。在此指過去生身為天帝釋,今生已成大菩薩並將接替釋迦牟尼佛成佛。

佛告阿難:「諸來會者,宿命睒者,吾身是耶;盲 父者,閱頭檀王是;盲母者,今王夫人摩耶是 也;迦夷國王者,阿難是;天帝釋者,彌勒佛是。」

21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阿難:「我於前世時,做為孩子能仁慈孝順、做為君主能慈愛育養、做為百姓能奉事敬慎,由此自力成就三界中之至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阿難說:「我在過去世的時候,當兒子時盡到仁孝,當國君時愛護百姓,當平民時奉守禮敬,因為這些德行的累積,才使我最終成就了三界中最尊貴的佛果。」
法義解析
  • 本段揭示佛陀成道的因果觀,強調成佛非偶然,而是透過無量劫在社會各個階位(子、君、民)實踐世間與出世間的德行累積而成。
    強調『自致』二字,顯示解脫與成覺是個人修持功德的圓滿,而非他力賜予。

名相註解
  • 自致:指經由自身的修持、功德累積而自然達到某種境界。
  • 三界尊:指佛陀,意為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为尊貴的覺者。
  • 仁孝:在《睒子經》語境下,特指睒子對盲父母無微不至的照顧與慈心。

佛告阿難:「吾前世時,為子仁孝、為君慈育、 為民奉敬,自致得成為三界尊。」

22
白話直譯
佛陀宣說此經完畢,當時與會的諸多菩薩、比丘、比丘尼、在家男信徒、在家女信徒無不感到法喜,向佛頂禮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講完這部經後,在場的菩薩們和出家信眾、男女居士,大家都心生歡喜,恭敬地向佛陀行禮後才離開。
法義解析
  • 此為經典標準的「流通分」結尾,強調聽眾在聽聞《睒子經》中關於孝道與至誠感應的教法後,生起清淨的信解與法喜。
    四眾弟子與菩薩大眾依教奉行,並以禮敬佛陀表達感戴。

名相註解
  • 優婆塞
  • 優婆夷
  • 莫不歡喜

佛說經已,時 諸菩薩、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莫不歡 喜,作禮而去。

佛說睒子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