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經
佛說大意經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此為經典開頭的證信序,表示經文內容是由阿難尊者親自聽聞佛陀宣說,保證教法傳承的真實性與正確性。
在《大意經》這類早期漢譯經典中,常以此簡練語句對應後期的『如是我聞』。
- 聞如是:即「如是我聞」。聞,指聽聞受持;如是,指佛陀所說的法義實相。
聞如是:
此為經典通用的「五成就」序分。
描述佛陀在舍衛國弘法時的時、地、主、眾等背景。
一千二百五十人為佛陀成道初期度化的常隨眾核心數量。
- 舍衛國
- 祇樹給孤獨園
- 比丘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 千二百五十比丘俱。
此處為佛陀開啟本經往昔因緣的敘述。
以「歡樂無憂」與「廣慈哀」作為國名與王號,旨在體現佛法中慈悲攝眾與離苦得樂的理想境界,亦是本生經常見的敘事開端。本段記述大意菩薩(摩訶檀之子)投生人間的神異事蹟。
其『姿容端正』象徵過去生修行福德之報,『墮地便語』則顯示其具有宿命通與悲願,不昧因果。
其誓願布施與救濟,確立了本經實踐大乘菩薩道、普濟眾生的法義主軸。此句體現大乘經典中菩薩慈悲濟世的具體實踐。
透過對世間苦難眾生(孤獨貧窮者)提供物質供給(給)與身心守護(護),使其遠離憂患,達到身心安定(安隱)的狀態,這是布施波羅蜜與悲心的展現。此段描述大意菩薩(釋迦牟尼佛過去生)出生時的殊勝異相,引起凡夫父母的驚疑。
在早期佛傳文學中,菩薩示現常伴隨超自然徵兆,父母的「欲行卜問」反映了當時社會面對神祕現象的慣常處理方式,也對比出菩薩本質非鬼神所能及。此處展現大意(菩薩)在面對神異猜測時,明確界定其道身分。
在《大意經》語境中,強調覺悟者雖具神力,仍以「人」的身分示現教化,不歸類於天龍八部等異類。此句體現了大菩薩或聖王慈悲為懷的心境。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強調救拔世間生理與生活上的艱難(窮厄),透過實質的護佑(護視)來展現對眾生的憐憫。此句描述說法者或佛陀在開示完特定的核心教義(意)後,示現靜默。
在《大意經》脈絡中,代表該段法義已圓滿交代,進入止語或思惟的狀態。此處展現菩薩大行之發心,不僅是物質上的救濟,更強調「令得安隱」的慈悲初衷,為後續捨宅布施、修行成道的開端。
- 廣慈哀:指國王心懷廣大的慈悲憐憫之心,『慈』為與樂,『哀』同『悲』,意為拔苦。
- 昔:指過去世,常見於佛陀宣說本生故事或往昔因緣時的開場。
- 居士:指在家修道、積蓄財德之人。
- 摩訶檀:梵語 Mahādāna 之音譯,意譯為「大施」,預示其子布施之德。
- 栴陀:梵語 Candra 之音譯,意譯為「月」。
- 墮地便語:初生即能言語,為菩薩化生之特殊瑞相。
- 布施:梵語 Dāna,將己所有施與他人,為六度之首。
- 孤獨:指幼而無父、老而無子或無依無靠的人。
- 給護:供給物資並予以保護照顧。
- 安隱:同「安穩」,指身心安定,免於恐懼或痛苦。
- 大意:本經主角名,即釋迦牟尼佛過去生身為菩薩時的稱號。
- 異姿:異常、殊勝的容貌體態,暗示其非凡的宿世德本。
- 天龍鬼神:指天界、龍眾或神靈等超越人類的存在。
- 卜問:占卜詢問,指透過數術、預言來探知未知的吉凶或身分。
- 報言:回報、答覆其言論。
- 天、龍、鬼、神:指六道或八部眾中具有超自然能力的非人眾生。
- 窮厄:貧窮與困苦災厄。
- 護視:保護、照看與關懷。
- 意:指前文所述之法義、旨趣或核心思想。
- 止:停止、終止,指言語的息止。
- 報:告知、稟報。
- 勤苦:辛勤勞苦,指生活艱難的貧窮者。
佛告諸比丘:「昔有國名歡樂無憂,王號曰廣 慈哀。國有居士名摩訶檀,妻名栴陀,生一 子姿容端正世間少雙,墮地便語,便誓願言: 『我當布施天下,救濟人民。其有孤獨貧窮者, 我當給護令得安隱。』父母因名為大意,見其 有異姿不與人同,恐是天龍鬼神,欲行卜問。 大意知之便報言:『我自是人,非天、龍、鬼、神也。 但念天下人民窮厄者,欲護視之耳。』說此意, 便止不復語。至年十七,乃報父母言:『我欲布 施,勤苦人令得安隱。』
此句展現了大菩薩或聖者出世時的異於常人之處。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強調覺悟者隨其本願力而受生,即便在幼年或初生之際,其往昔的願力亦能顯發,令父母驚嘆其宿世志向。此句展現居士對於財富的無執著,以及對後輩修持布施波羅蜜的支持。
在《大意經》語境下,體現了長者引導後代廣修福德、不貪世俗財物的教化心量。此處展現大意菩薩(釋迦牟尼佛前身)發心之廣大,不以自家財富為滿,而欲求取法財(或大寶)救濟眾生,體現了大乘布施波羅蜜的本懷與「入海求寶」的典型佛傳文學象徵。
此處描述佛陀於往昔因地修行時,展現出堅定的出離心。
透過多次(數言)至誠的請求,最終獲得父母的許可。
在佛典敘事中,這象徵修行者在世俗責任與追求解脫之間的協調與決心。
- 【念言】心中思惟而說。【願】指誓願,即菩提心的具體展現,引導修行的核心動力。
- 自恣:任憑自己的心意,不受約束。
- 施與:將財物或佛法散發給他人,即布施。
- 禁制:禁止與限制。
- 七寶
- 給施
- 數言:多次、反覆地請求。
- 聽:許可、答應。
- 使行:任其前往、令其隨願修行。
「父母念言:『子初生時,已有是願。』便告子言:『吾 財無數,自恣意所施與,不相禁制也。』大意報 言:『父母財物雖多,猶不足我用,唯當入海採 七寶,以給施天下人民耳。』數言如是,父母即 聽使行。
此段描述大意菩薩為救濟眾生,展現大乘菩薩發心入海求寶的實踐精神。
在《大意經》語境下,「入海」象徵菩薩為求取佛法或福報財寶以度化眾生,不畏艱難的六度波羅蜜修行歷程。此段描述大意菩薩在行菩薩道過程中遇到的色欲與世俗安樂的考驗。
婆羅門因見其相好而生歡喜心,欲以女色與財富留難,對應修行的外在遮障。此處展現菩薩精進求法的決心。
大意在此不僅是為了世俗財寶,更象徵為度化眾生而尋求佛法真理(七寶),在使命完成前不為兒女私情所動,體現了道心堅固。
同時其語氣溫和,顯示慈悲與智慧的圓融。此段描述菩薩(大意)為了廣行布施、救濟貧乏,不畏艱難遠赴海外求寶的過程。
反映了本經強調的『大意』精神:堅定志向,為度眾生而精進不懈,尋求能利濟世間的資財與珍物。此段描述大意菩薩入海求寶途中所歷的異象。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此銀城與天女之景屬求道過程中的報感化現,象徵進入勝境的初步驗相,亦對比後續金城、琉璃城等更高層次的功德展現。此段體現《大意經》中菩薩修行的慈悲力量。
面對具備強大毒性的外物(毒蛇),修行者體悟到受害的根源不在於外界的毒,而在於內心缺乏能調伏瞋恚、轉化惡緣的「善意」。
這反映了本經強調透過內省與慈心攝受眾生的核心教義。此處展現修行者透過「思惟定意」(禪定力)感化異類。
在《大意經》語境中,定力不僅是內心的平靜,更能產生威德力使凶暴的眾生(如蛇)止息惡念與躁動。
- 作禮:佛教禮儀,此指對長輩或尊者的恭敬告別儀式。
- 入海:入大海採寶,在佛典中常比喻菩薩歷經險難以獲取如意珠或佛法真理。
- 婆羅門:古印度四種姓之首,此指具高社會地位與財富者。
- 光顏:形容容貌光澤端正,多指修德顯於外相。
- 海際:大海之邊。在佛經文學中,常象徵冒險與尋求真理或無盡財富的極遠之地。
- 三匝:繞行三圈。在佛典中常用於表達禮敬或圓滿的圍繞。
- 善意:指慈悲心、無瞋害之心。在本經脈絡下,是解脫毒害、攝化眾生的關鍵內在心態。
- 思惟定意:指繫念一處,進入禪定的心理狀態。
- 須臾:極短的時間。
「大意便作禮,辭行入海,道經他國。國中有婆 羅門財富無量,見大意光顏端正,甚悅樂之, 告言:『我相敬重,今有小女欲以相上,願留止 此。』大意報言:『我辭家入海欲採七寶,未敢 相許,且須來還。』於是遂進採得七寶,即遣 人持寶還其本國,轉復到海際求索異物。忽 見一大樹高八十由延、廣亦八十由延,大意 便上樹,遙見一銀城,宮闕、殿舍皆是白銀,天女 侍側妓樂自然。有一毒蛇繞城三匝,見大意 便舉頭視之,大意自念言:『人為毒所害者, 皆由無善意故耳。』便坐,思須自思惟定意,須 臾頃,蛇即低頭睡臥。
此段描述大意(菩薩前生)實踐六度波羅蜜時,主動入城求見王權的過程。
在《大意經》脈絡中,大意代表具備高度智慧與求法決心的修行者,入城求見王權象徵修行者介入世間以成就佛道。
其「賢者」之稱號體現了當時社會對高尚德行者的敬重。此段描述國王以極高的恭敬心親自接引,並以此經慣常的「三月為期」請求止住供養。
在《大意經》語境下,展現了世間王權對於具德者的敬重與財布施的誠摯。此處展現大意比丘(菩薩前生)求法若渴、精進不懈的意志。
在《大意經》的情境中,「採寶」象徵求取佛法真理或成就正覺的法寶,而非世俗財富,故其心念專一,不為中途的安逸或世俗供養而停滯。此處展現了國王對世俗權力的捨離。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國王受到大意菩薩(或佛陀前身)的感化或因對佛法的追求,產生了「厭離世間政務、欣求寂靜修行」的心態,反映了早期佛典中常見的捨國出家或親近善知識的法義。此處描述大意菩薩(摩訶提)聽聞教令或感應後,隨順因緣止住其行進之勢,於該處停留,為後續法義請益或神力展現之轉折。
此段描述大意菩薩接受國王長期的世俗供養後,展現其志不在世間財寶,而是為了求取象徵佛法智慧或清淨功德的「明月珠」,作為救濟眾生的資糧。
此處以「珠」比喻珍貴的善法或福報,以「路險」比喻修行或持守善法過程中可能遭遇的障礙與逆境。
國王的擔憂反映了凡夫在修學道上,雖有求法之心,卻常因外在環境的艱難而產生退轉或難以持守的顧慮。此處強調「福德」與「心力」的關聯。
在《大意經》語境下,大意菩薩以此說明具足福報者,其心志堅毅,能在修習佛法或成就善業的路徑上,不因外在環境的險惡而退縮,展現出福報轉化為心靈防禦與勇氣的特質。此處展現國王感佩大意菩薩之德行,願將具備神異威德的隨珠與財寶悉數供養,體現「布施波羅蜜」中捨掉珍寶、成就他人的精神。
此句體現了求法者對未來成就者的追隨願心。
在《大意經》脈絡中,這不僅是單純的物質供養願力,更包含了一種「後世結緣」與「法義承接」的誓願,強調因地布施與果地隨學的連續性。此處描述大意(菩薩往世身)接受施予後的反應。
在《大意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菩薩為了廣利眾生、圓滿布施波羅蜜,而隨順因緣接受寶珠的過程,其歡喜並非出於貪欲,而是因為獲得了救濟眾生的資具。
- 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賢者:指具有才德與智慧的人。在早期經典中,常用以稱呼出家修行者或具德的居士。
- 身自:親自。強調國王不假手他人,體現恭敬之至。
- 仁者:對他人的尊稱。在阿含及早期經典中,常用於稱呼具德之沙門或尊長。
- 一時三月:一段為期三個月的時間。常指一季,或是僧眾雨安居供養的標準週期。
- 展:舒展、盡情施行。指完整地履行供養的儀式與內容。
- 採寶:字面上為採集珍寶。於本經語境中,比喻精進求取佛法或成就佛道之功德法寶。
- 不宜久留:指心無旁鶩,不因外境耽擱修行或求法的進度,體現精進波羅蜜。
- 不視國事:不理會、不處理國家政務。視,視察、治理。
- 留住:停留居住,指希望停留在說法者或修行之處,不再返回世俗宮廷。
- 止留:停止前進並留駐。於經典敘事中常指身心寂靜或隨順因緣而安住。
- 不惜:不吝惜、不捨不得。
- 艱嶮:艱難危險,此指路途崎嶇難行。
- 自隨:隨身攜帶、使之跟隨自己。
- 福之將:福德將要成就或顯現的徵兆。
- 二十里中寶隨之:指神珠威德感召,令方圓二十里內的珍寶隨之出現或受其守護。
- 在意所欲:隨順其心意,任憑處置。
- 得道:指成就覺悟之果,於此經語境中多指成佛或證得無上正覺。
- 供養:以財物、恭敬、侍奉奉獻於三寶,此處特指未來對佛陀的親近事奉。
- 珠:指能滿人願或具備財富價值的摩尼寶珠或珍寶。
「大意欲入城,守門者 便入白王言:『外有賢者欲見於王。』王身自出 迎之歡喜而言:『唯願仁者,留住此一時三月, 得展供養。』答言:『我欲行採寶,不宜久留。』王報 言:『我不視國事,唯願留住。』大意便止留。王 即供設衣服、飲食、妓樂、床臥之具,乃歷九十 日竟,大意辭王欲去,王便取珍琦七寶欲以 送之,大意言:『我不多用是七寶,聞王有一 明月珠,意欲求之。』王言:『我不惜是珠,但恐道 路艱嶮難,以自隨耳。』大意言:『夫福之將,人不 畏艱嶮。』王言:『此珠有二十里中寶隨之,便 以貢於仁者,在意所欲;若後得道,願為弟 子得給供養,踰於今日也。』大意便受珠,歡喜 而去。
此處描述大意菩薩在求法或度化過程中的時空位移與境界現前。
金城在佛典中常象徵珍寶成就或特定階位的依報環境。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或天界福報具現的勝境。
在《大意經》語境中,強調福報轉增時,外在環境(器世間)如黃金殿舍、七寶樹音樂,以及內在眷屬(眾生世間)如天女侍從,皆隨功德力而自然殊勝化。此段描述大意菩薩修行時感化外物的威德。
毒蛇舉頭象徵外界的躁動或威脅,菩薩透過「坐定意」(禪定)使內心不退轉,進而令凶猛的生物也隨之平息,體現了定力對生存環境的攝受力。此段描述大意(菩薩)行化至王城,受到國王隆重禮遇與請留供養。
反映了佛典中典型的「請佛/菩薩住世受供」的禮節,強調了王權與覺者之間的法緣,以及供養修行者所具足的殊勝功德。此段描述大意(菩薩)受國王供養的因緣。
在《大意經》脈絡中,這體現了世間王權對於具德者的崇敬,同時也作為後續菩薩展現不染世欲、進一步示現教化的背景。此段描述大意菩薩(或經中主角)不染著於世俗供養與權貴禮遇。
即便國王慇懃留請,修行者仍保持出離心,不為外境所動,體現了精進與無所求的解脫特質。此段描述大意(菩薩往世)在面對世間珍寶時心無貪著,其目標僅在於能照破黑暗、利益眾生的「明月珠」,象徵修行者捨棄世俗五欲,唯求覺悟之法。
此處反映國王對資具(象)的態度並非出於「五欲」的貪愛,而是基於實務功能的考量。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修行者或智者對於世間工具應持有的「不染著」與「對治艱難」的理性態度。此句體現了《大意經》中對於「福德」護佑力的堅定信念。
童子認為只要身處福德庇蔭或正念修福的狀態下,世間的危險(難嶮)便無法構成威脅。
這反映了早期佛教經典中,福業能轉化困境、消除災厄的因果觀。此段描述國王行施時發起的『迴向願』。
不僅是物質上的捨離(貢上寶珠),更展現了對未來法緣的渴求:一願隨佛修行(為弟子),二願證果具力(神足無比),三願續修供養(展供養),體現了大乘早期經典中,布施與成佛資糧及願力結合的法義。此處展現布施者與受施者之間的圓滿互動。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受施者的「歡喜」象徵法源契合,其接受珍寶後「去」的動作,反映了福報傳遞的完成及法緣的成就。
- 金城:黃金所成的城池,於《大意經》脈絡中多指涉功德所感的殊勝境界。
- 宮闕、殿舍:指宏大的宮廷建築與居所。
- 七寶之樹:由金、銀、琉璃等七種珍寶組成的寶樹,為勝妙福德所感。
- 自然音樂:不需人為撥奏,隨風或隨福力自然發出的法音或樂聲。
- 轉倍:更加倍增、顯著增加之意。
- 六匝:環繞六圈。
- 定意:使心神安定,進入禪定狀態。
- 白王:向國王稟告、陳述。
- 待遇:在此指禮遇、接待與供養。
- 施設:陳設、布置、準備。
- 眾妓:指古代從事歌舞、樂器演奏的藝人,此處指宮廷中的樂伎。
- 辭
- 守請
- 不樂止
- 明月珠:特指一種能發散清淨光芒的寶珠,此處喻指殊勝之法或慈悲利他之資具。
- 惠:施予、贈送。
- 愛:指貪愛、執著。此處強調國王對象並無私欲的愛染。
- 嶮難:地勢險峻艱難,喻指旅途或生存環境的惡劣。
- 福之所:指積累福德的地方,或指福報所感召、庇護的境界。
- 難嶮:艱難危險。在經文中常指修行路上的障礙或世間的災難。
- 神足:神足通,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現身、到達任何地方的力量。
- 受:領受、接納。於此指接受布施之物。
「於是,大意轉前行見一金城。宮闕、殿舍皆是 黃金,七寶之樹自然音樂,天女、侍從轉倍於 前;亦有毒蛇繞城六匝,見大意便舉頭視之, 復坐定意,蛇復低頭而臥。大意欲入城,守 門者即入白王,王即出迎與相見,請前語言: 『願留一時三月,展於供養。』大意便止留,王即 待遇,施設飲食、衣服、天女、眾妓以娛樂之。乃 歷六十日辭王欲去,王守請使留,其意不樂 止,遂辭王而去。王復取珍琦七寶以送之,大 意不肯受,告言:『我不樂眾寶,聞王有一明月 珠,願以相惠。』王言:『不敢愛之,但恐道遠且 嶮難,以自隨耳。』報言:『夫福之所,將何有難嶮?』 王即報言:『此珠有四十里中珍寶追之,便以 貢上仁者,願後得道為弟子,神足無比,得展 供養過於今日。』便歡喜受珠而去。
此句描述菩薩化身「大意」在求法或度化過程中的時空轉移與見證。
水晶城象徵清淨、透明且具備福德所感的殊勝境界,反映出修行者功德增勝後的所見境界。此段描述忉利天宮或其他高等天界的勝妙果報。
『水精』(水晶)象徵清淨無染,『自然音樂』表現天界法樂非由造作,『轉倍於前』則反映隨著天界層級增高,其福報殊勝程度亦隨之倍增的對比。此處以毒蛇象徵眾生的煩惱或守護寶城的障礙。
毒蛇「繞城九匝」與「舉頭視之」的動作,反映了感官欲望與無明對自性的糾纏,以及面對覺悟者(大意菩薩)時的警覺或感應。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這代表修行者在求法過程中必經的內外魔境考驗。此段描述大意菩薩(釋迦牟尼佛前生)修行慈悲與禪定的威力,能感化並平息具足瞋毒的惡獸。
在《大意經》語境中,強調修道者內心的安定(入定)能直接化解外界的危害與暴戾之氣。此段描述大意菩薩展現神通與德行後,受到國王高度尊崇。
國王親自迎接並提出『一時三月』的供養請求,體現了佛教經典中對於聖者的恭敬供養儀軌,也反映了古代印度以三個月為一季的時節劃分方式。此處記述大意菩薩(Mahāmati)在特定法會或因緣下,依循教法或佛陀指引而止住、留守之行為,展現菩薩隨順教化之行持。
此段描述國王對成就者的至誠供養。
在《大意經》脈絡中,這種供養體現了對修行者的極高尊重與布施心的圓滿,同時也展現了修行者不執著於世俗享樂,在受供後仍守志修行、辭別而去的特質。此段描述大意菩薩(釋迦牟尼佛前身)行菩薩道時,不求世間財富,唯求象徵法寶或清淨智慧的「明月珠」,展現出修行者志求大法、不戀世財的特質。
此段描述布施者(國王)在行施時發起廣大迴向與願力。
其布施行為不只是物質的捨棄,更包含了對未來佛法指引的渴望(願為弟子)與福智增長的祈願(智慧無比)。此處描述求珠者獲得寶償後的心態轉變。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明珠象徵至高無上的佛法真理或實相,『受珠』代表領受法益,『歡喜』則體現了聞法獲證後的法喜充滿。
- 水精:即水晶。佛經中常作為七寶之一,表徵清淨無染。
- 九匝:圍繞九圈。在佛經中「九」常表極多或圓滿之數,亦可能隱喻九結或九洞等煩惱束縛。
- 匝:量詞,指環繞的圈數。
- 思惟:指禪觀中的心念運作,透過專注思考法理來進入更深層次的定境。
- 入定:心神專注不亂,進入禪定境界。
- 留:止住、留宿或停駐於某處,於經典語境中多指法會隨眾或護持特定處所。
- 盡意:竭盡誠意,指供養時內心高度清淨且專注。
- 妓樂:指古代供養、慶祝時所用的歌舞與器樂演奏。
- 寶追之:指寶珠具有勝德,能感召、吸引其他珍寶聚集。
- 上:奉獻、獻上。
「於是,大意轉前行,復見一水精城。宮闕、殿舍、 皆是水精,七寶之樹自然音樂,天女侍從轉 倍於前;亦有一毒蛇繞城九匝,見大意即復 舉頭視之。大意即復坐,深自思惟入定,蛇 即復低頭睡臥。大意欲進時,守門者入白王, 王即出迎,請前語言:『願留一時三月。』大意即 留。王復盡意供養,施設飲食、衣服、妓樂以娛 樂之,乃歷四十日,即復辭王去。王便取珍 琦七寶欲以送之,大意不受,報言:『我不用 是眾寶,聞王有一明月珠,願以相惠。』王便 報言:『此珠有六十里中寶追之,便以上仁者, 若後得道,願為弟子智慧無比,當復供養,過 於今日。』便受珠歡喜而去。
此段描述大意菩薩在求法或遊化歷程中的次第見聞。
琉璃城象徵清淨、瑩徹之境界,隨其功德力與願力之推移,境界隨之轉變與昇華。描述天界(或功德報應所得)的勝妙境界。
琉璃與七寶象徵清淨與尊貴,『自然音樂』顯示該處環境的神聖與和諧,侍從增加則表徵福德果報的遞增與殊勝。此處以毒蛇繞城象徵煩惱或外魔的威脅。
大意面對威脅時,不生恐懼或擾動,而是透過「深思惟入定」的內在修持,使外在的干擾(蛇)隨之平息。
這展現了定力能降伏惡緣的法義。此段描述大意(菩薩)行化時受王崇奉。
國王以「一時三月」(即印度夏季雨安居或一季之期)供養留請,展現了當時對修行者的高度禮敬與資具供養,亦為後續說法度化之緣起。此處描述國王以世間最優渥的利養與五欲功德(食、衣、樂)至誠供養。
在《大意經》語境中,展現了國王對大菩薩或聖者的尊崇,亦反映出聖者不輕易受世俗供養耽溺,時至即辭的精神。此段描述大意(菩薩往世)求法或求財之過程,展現其志不在凡俗財寶,而追求具特殊功德之「明月珠」,象徵菩薩捨粗取精、導向究竟法益的特質。
此段描述國王在布施稀有珍寶時,不僅完成財施,更同時發下「追隨導師」與「求取智慧」的清淨誓願。
這展現了布施不僅是物質的轉移,更是建立未來解脫因緣的行為,強調了布施時「發願」引導福德轉向智慧的重要性。此處描述大意菩薩完成取珠之行後的反應。
「受珠」象徵圓滿獲得珍寶,「歡喜」則體現修行成就或法寶獲得後的法喜表現。
- 琉璃:指青色寶石,為佛教七寶之一,具明淨透徹之質。
- 十二匝:環繞十二圈,此處可能隱喻十二因緣或周遍的束縛。
- 深思惟入定:深入觀察真理並進入禪定狀態,是止觀雙運的修持。
- 淨意:清淨無染的心意,指不帶貪執、純淨的供養心。
- 受珠:接納、領受珍貴的寶珠。
「於是,大意轉前行,復見一琉璃城。宮闕、殿 舍皆是琉璃,七寶之樹自然音樂,天女侍從 轉倍於前;亦見一毒蛇繞城十二匝,見大意 便舉頭視之,大意即復坐,深思惟入定,蛇復 低頭睡臥。大意欲進,時守門者入白王,王出 迎,請前乞留一時三月,大意即留。王身自供 養飲食、衣服、妓樂以娛樂之,乃歷二十日辭 王欲去。王即取珍琦七寶以送之,大意不受 其珍寶,言:『我聞王有一明月珠,願以相惠。』 王報言:『此珠有八十里中珍寶追之,便以上 於仁者,願後得道時,我為弟子淨意供養,過 於今日,令長得智慧。』大意便受珠,歡喜而 去。
此句描述菩薩(大意)在求法或求寶的歷程中,目標圓滿後的決斷。
在《大意經》語境下,這代表修行者達成階段性資糧累積後,不執著於彼岸,而是依願力返回。
隨後的「還」隱喻著從自利轉向利他的關鍵轉折。此段描述主角持寶珠返國途中遭遇海神覬覦,象徵修行者在守護清淨法財(或功德寶珠)時,易受世間欲染或外境勢力的考驗與奪取。
在《大意經》語境下,強調此珠之稀有超凡,非世間常有之寶可比。此處描述龍王因不捨寶珠被取走,動用神力與權威指派海神進行攔截。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眾生對於稀有法寶的執著與慳貪,也鋪陳了後續法力交鋒或因果轉折的劇情。此處描述天神(地神或護法神)為了考驗或助成大意菩薩的求法決心,運用神通變化前來試探。
這反映了菩薩行者在獲得珍寶(譬喻正法或功德)後,常會遭遇各種境界的考驗。此段描述大意菩薩在取珠過程中遭遇海神的阻礙。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這代表求法或成佛道路上必然經歷的考驗與磨難,海神的行動象徵外在環境對修行者意志的試煉。此處描述主角大意(Mahātyāgavat)對國王誡言的反思。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寶珠象徵求法或修行的珍貴成果,而「難保」暗示了求得殊勝法寶後,守護心志與資財的艱難。
這反映了菩薩在度眾生過程中,面對稀有難得之物時的謹慎與警覺。此處反映眾生對於「我所」的執著。
文中主角認為財寶已歸自己所有,面對失去時產生不甘與煩惱,認為這種「得而復失」的情況不符合其利益或期待。此段體現大乘菩薩道的「精進波羅蜜」。
面對失寶的逆境,菩薩展現出不屈不撓的意志,以此大誓願力作為度化眾生、成就佛道的象徵。此處展現菩薩發心之殊勝。
海神受菩薩救拔一切眾生之願力所感,故以此問引發後續對菩薩行願的闡述。此處以大海的深廣隱喻法性或業力的深遠,並透過詰問語氣強調凡夫心力或單一手段難以窮盡或改變如此廣大的法性(或事相),常用於顯發佛法之難思量與眾生執著之深重。
此處以自然界不可改變的物理現象為喻。
前者「日不墮地」比喻法爾如是的定則或不壞的真理;後者「風不可束」比喻法性無形無相、不可執著且非言語思慮所能限制的特質。此處以「極難之事」對比「絕不可能之事」。
即便違背自然規律的奇蹟(如日墮、風束)可能發生,但以此比喻佛陀的智慧、福德或特定法性之深廣,是絕對無法窮盡的。
在《大意經》語境中,多用此類譬喻強調佛法真諦的深廣與不可動搖。此處展現大意菩薩(維摩詰)透過宿命通體察輪迴之苦。
以「骨積須彌、血流四海」的極度誇張對比,強調凡夫在無盡流轉中所受的色身生滅與苦難規模,旨在引發觀者對生死的警覺與解脫心。此句展現菩薩精進不退的宏願。
以「生死根本」對比「世間大海」,強調若能透過修行斷除輪迴的根源(無明、愛欲),則世間一切艱難險阻皆微不足道。
在《大意經》語境中,體現了為成佛道、救度眾生而具備的無畏意志。此段描述菩薩敘述其過去生在因位修行時,透過供養諸佛並發下大願,確立了求道的堅定意志與果敢決斷力,這是成就佛道的重要資糧。
此句以極端難行的譬喻(移山竭海)來強調菩薩志願的堅定。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展現了求法者為達成解脫與成佛之願,即便面對世間最不可能的挑戰,其心志亦不動搖。此處以「抒海」喻修行者發起大精進心。
在《大意經》脈絡中,強調達成看似不可能的目標(如掏盡海水)需依仗極度的定力與不退轉的意志(一其心)。此段描述修行者(大意菩薩)以極度的誠心與毅力(精誠)觸發感應,獲得護法神祇(四天王)的冥陽感應與實際助緣。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誠感佛天」的感應論,以及菩薩為求法救生而不惜身命、勇猛精進的功德,最終促成不可思議的助力。此處描述大意菩薩(釋迦牟尼佛前生)為救濟貧窮,入海求珠卻被龍王盜走,遂以勺舀水展現精進願力。
神王們意識到菩薩意志堅定、感應天地,若不順其本願歸還寶珠,不僅海枯石爛,更會波及龍宮安危。
此情節象徵「精進波羅蜜」足以撼動世間頑固勢力。此段描述大意菩薩(釋迦牟尼佛前身)堅定不移的求法與救度願力。
海神以世間珍寶作為誘惑或補償,試圖平息大意的行動,但大意菩薩心志專一,不受世俗利益動搖,展現了布施度與精進度的波羅蜜精神。
其「終不相置」的決心,象徵菩薩為眾生求取正法(明珠)時,即便面對阻礙也絕不退轉的誓願。此處展現菩薩大精進力的感應。
在《大意經》語境下,海神代表自然或他力之考驗,當行者之意念(精進心)達到至誠感通之境,外在障礙(寶珠遺失)隨即消除,象徵資糧圓滿。
- 如志:符合最初立下的志願或誓言。
- 故道:原路、舊有的道路。
- 神王:指統領海中眾神、具有大威力的主宰者,如龍王等。
- 眾珍名寶:各種珍奇稀有且著名的寶物。
- 此輩珠:指這種類別、這等層次的寶珠。
- 勅使:命令、派遣。此指龍王以權威下達指令。
- 海神:受龍王管轄或與其契约之水界神祇。
- 要奪:攔截並強行取走。「要」有攔阻、截擊之意。
- 神:此指具有神通的天神或地神。
- 琦異:珍奇稀有,不同尋常。
- 念言
- 難保
- 非趣:指不合道理、非正確的趨向或不應有的處置。
- 嶮岨:艱難險要的路途,隱喻修行路上的障礙與考驗。
- 抒:取出、舀出。在此指舀盡海水之意。
- 志:指發心或誓願,此處特指菩薩為求無上正真道所立之宏願。
- 由延:即由旬(Yojana),古印度長度單位,指王軍一日行軍的距離。
- 無涯:形容無邊無際,沒有窮盡。
- 竭:乾涸、窮盡。
- 日終不墮地:太陽運行於空,終無墜地之理,喻法之常道。
- 不可攬束:指風之性無實體可把握,喻空性或法身無相,不可執取。
- 受身:指入胎受報,獲得色身。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之中心,此處用以比喻骨骸堆積之高。
- 五河:指恆河等五大河流,象徵極大之水量。
- 生死之根本: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根源,通常指無明與貪愛。
- 憶念:回憶思念。道決:對求取佛道的堅定決心。所向無難:修行與度化過程中沒有阻礙。
- 不退意:心志不退轉,指對於佛道與修行目標的堅定持守。
- 一其心:指心念專注不亂,進入定境或高度集中的精神狀態。
- 精誠:極其真誠、專一的心念,能產生感應力量。
- 第一四天王:指欲界六天中之第一天「四天王天」,其王護持四方,為佛教護法之首。
- 抒水:舀除、排除池水。在此象徵克服巨大的障礙。
- 振怖:恐懼戰慄。
- 不還其珠:指神王等不歸還大意菩薩從大海中求得的如意寶珠。
- 水盡泥出:海水被舀盡,海底泥土顯現。比喻因菩薩的精進力導致環境產生劇烈變化。
- 意感:意向感發。指內心精誠之志力產生了感應作用。
- 還之:歸還於他。此指海神將先前沒收或隱藏的寶珠交還給大意菩薩。
「大意念言:『吾本來求寶,今已如志,當從是 還。』便尋故道欲還本國,經歷大海,海中諸 神王因共議言:『我海中雖多眾珍名寶,無有 如此輩珠。』便勅使海神要奪其珠。神便化作 人,與大意相見,問言:『聞卿得琦異之物,寧 可借視之乎?』大意舒手示其四珠,海神便搖 其手,使珠墮水中。大意念言:『王與我言時, 但道此珠難保。我幸已得之,今為此子所奪, 非趣也。』即謂海神言:『我自勤苦,經涉嶮岨得 此珠來,汝反奪我今不相還,我當抒盡海水 耳。』海神知之,問言:『卿志何高乃爾?海深三 百三十六萬由延,其廣無涯,奈何竭之。譬如 日終不墮地,大風不可攬束;日尚可使墮地, 風尚可攬束,大海水終不可抒令竭也。』大意 笑答之,言:『我自念前後受身生死壞積其骨, 過於須彌山,其血流,五河四海未足以喻。吾 尚欲斷是生死之根本,但此小海何足不抒?』 復說言:『我憶念昔,供養諸佛,誓願言:「令我志 行勇於道決所向無難。」當移須彌山、竭大海 水,終不退意。』便一其心,以器抒海水。精誠 之感達於第一四天王來下,助大意抒水,三 分已抒其二。於是海中諸神王皆大振怖,共 議言:『今不還其珠者,非小故也,水盡泥出,子 便壞我宮室。』海神便出眾寶以與大意,大意 不取,告言:『不用是輩,但欲得我珠耳,促還 我珠,終不相置也。』海神知其意感,便出珠還 之。
此處展現菩薩行願的圓滿。
大意(菩薩前生)入海求珠本為濟貧,得珠後不忘先前對婆羅門女的承諾(守信),並最終達成「恣意大布施」的慈悲本願,體現了財施與法施的結合。此段描述轉輪聖王或大大意王推行仁政後,國土呈現物質豐饒與感召力,體現佛法中「以德服人」及「正法治世」的世間果報,使民心自然嚮往。
此處強調布施的「持恆性」與「平等性」。
在大意經的語境中,修行者不僅是短暫的施捨,而是『歷載』的長時修持;其對象不分尊卑,下至『蜎飛蚑行』之微命,展現慈悲平等的法義框架。描述修行或布施福德所帶來的勝報。
依其功德力,上升可至欲界天之首(帝釋),下生人間則可成為最具威德的統治者(飛行皇帝)。
這體現了早期經典中關於人天福報的果報觀。此處強調「因緣所生」的核心法義,說明成佛與尊貴地位並非外力給予或偶然發生,而是透過長時間實踐善行、積集資糧(宿行)而成的果報,直接駁斥了「無因論」或「自然論」。
- 恣意
- 大布施
- 境界:此指國境、領土範圍。
- 士民:指讀書人與平民,泛指所有百姓。
- 襁負:以布抱負幼兒於背,形容全家遷移、歸附之狀。
- 歸仁:投奔、嚮往仁德之政。
- 歷載:經歷多年,形容時間之長久。
- 蜎飛蚑行蠕動:指各類微細的昆蟲與爬行生物。蜎飛指飛行的微蟲,蚑行指多足爬行的蟲類,蠕動指無足蠕動的生物。常用來代指最微小的眾生。
- 受潤:遭受滋潤,指得到施捨帶來的恩惠或利益。
- 帝釋:欲界忉利天之主,常作為守護佛法、具大福德的天人代表。
- 飛行皇帝:即轉輪聖王,因其擁有七寶之一的金輪寶,能巡行天下,故稱飛行皇帝。
- 功德:指修習善法、利益眾生所獲得的果報與內在功勳。
- 三界特尊: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最為特殊且受人天尊崇的佛陀。
- 宿行:過去生所造作的種種修行與業行。
- 非自然:並非無因無緣而生。在佛教語境中常用於破除外道主張的「自然生」或偶然論。
「大意得珠,過取婆羅門女,還其本國恣意大 布施。自是之後,境界無復飢寒窮乏者,四方 士民皆去其舊土襁負歸仁。如是布施歷載, 恩逮蜎飛,蚑行蠕動靡不受潤。其後壽終,上 為帝釋,或下為飛行皇帝。積累功德,自致 成佛三界特尊,皆由宿行,非自然也。」
本經中『大意』並非抽象概念,而是佛陀以此名號自喻。
佛陀在此確立了主體性,將法義的核心指向如來自身的成就與境界,作為後續教法的開端。本句為典型佛經結尾的「會古入今」,將過去生的人物與現世人物對應,揭示因果相續。
此處將宿世行施的摩訶檀居士,連結至釋迦族之淨飯王(悅頭檀)。此句屬於本生經(Jātaka)敘事結構中的「會結」,將過去生的人物與佛陀現世的親眷進行對應。
在此經典語境下,說明過去生的栴陀即是現世佛陀的生母摩耶夫人。此句屬經典末後的「結會古今」,將過去生故事中的人物與現世佛陀弟子對應。
歡樂無憂國王在宿世曾與佛陀(當時為長者子)共同發願修持,此處點出其轉生為大迦葉尊者。此為佛陀揭示宿世因緣,說明當時供養並發願的婆羅門女,即是後來釋迦牟尼佛在世時的妻子俱夷(耶輸陀羅)。
此句為經末「結會編列」的結構,將過去生的人物與佛陀現世的弟子進行身分對應。
此處說明過去生中大意女的父親,即是現今即將補處成佛的彌勒菩薩,強調宿世因緣與發心之早。此處為佛陀揭示過去生(本生故事)與現世人物的對應關係。
銀城之王在因地修持,現世則轉生為佛陀的近侍弟子阿難。此處屬於佛典中的「本生談」結構,佛陀說明過去世的因緣,指出當時在金城的國王即是現在佛陀弟子中的目犍蘭(目犍連)之前身。
此句為「本生談」(Jātaka)的結尾對應,說明過去世的人格化身與現世佛弟子的關聯。
透過宿命通揭示因緣,強調修行者隨業力與願力在不同生世中的角色演變。本句揭示因緣往昔與現今身分的對應關係。
在佛典敘事框架中,此為「結會」部分,將過去生的人物與佛陀座下的現身弟子聯繫,用以說明宿世因果的必然性。本句說明佛陀過去生為「大意」精進求寶時,化現助其抒水的護法天王與今日法會大眾的宿緣對應。
展現精進心能感得諸天護持的功德。此為本生經常見的結會(Samodhāna),將過去生故事中的人物與現世佛陀身邊的人對應,說明業力的延續性。
在此指明調達(提婆達多)在往昔即有貪心奪寶之惡行。此句交代特定情境下守護城門的人員名單。
在《大意經》的敘事脈絡中,這些守門者通常與後續佛陀化導或入城的過程有關,體現了經典中對人物細節的具體記載。此為《大意經》中佛陀揭示宿世因果的對應關係。
經中描述波羅奈國王(酸陀利)遭其弟與四臣謀害,此處將過去生中的惡臣與現世(或喻指因果報應)中圍繞城邑的毒蛇連結,體現惡業受報、形影不離的法義。
- 我身:指佛陀自身,在經典語境中多指超越肉身之法身或覺悟實體。
- 悅頭檀
- 摩耶:指摩耶夫人(Māyā),釋迦牟尼佛的親生母親。
- 歡樂無憂國王:本經往昔故事中的國王名,代表本生故事中的主角之一。
- 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頭陀第一」著稱,此處指其前世為歡樂無憂王。
- 婆羅門女:出身於婆羅門種姓的女子,在此指過去生中與佛有緣者。
- 俱夷:即耶輸陀羅(Yaśodharā),悉達多太子之妻,此經中稱為俱夷。
- 彌勒(Maitreya,慈氏,此指現世補處菩薩)。
- 銀城:本生故事中所描述的古代城池名稱。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第一」著稱。
- 目犍蘭:即大目犍連(Mahāmaugalyāy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此處指其過去生。
- 水精城:經典中描述的古代城名,常出現於本生故事中。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的兩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琉璃城
- 須陀
- 第四天王:即四大天王中的護世天王。
- 優陀:人名,佛陀當世的弟子,此處指明前世因緣。
- 奪其珠
- 調達
- 須(人物名)、般特(人物名)、蘇曷披(人物名)、拘留(人物名)
- 酸陀利:經典中的主角人物,原為波羅奈國王,後轉世為大意(摩訶提婆)。
- 四臣:指過去生中隨從惡人(波羅奈王之弟)一同行殺逆之事的四位大臣。
佛告諸比丘:「大意者,我身是;時居士摩訶檀 者,今現悅頭檀是;時母栴陀者,今現夫人 摩耶是;時歡樂無憂國王者,即摩訶迦葉是; 時婆羅門女者,俱夷是;時女父者,彌勒是;時 銀城中王者,阿難是也;時金城中王者,目 犍蘭是;時水精城中王者,舍利弗是也;時 琉璃城中王者,比丘須陀是也;時第四天 王助大意抒海水者,即優陀是也;時奪其珠 者,即調達是也;時四城門守者,即須、般 特、蘇曷披、拘留是;時繞四城毒蛇者,即是共 殺酸陀利四臣是也。」
此句為阿難尊者代大眾發問,探討果報(四寶城與供養)背後的修德因緣。
在《大意經》的情境中,強調菩薩過去生中修持布施與福德,方能感召珍寶城池與殊勝供養的現前。此處「明月珠」在《大意經》語境中,常比喻清淨無垢的智慧或功德果位,「四」可能對應四沙門果或特定的四種清淨成就,象徵修行者圓滿具足了如明珠般無瑕的法寶。
此處描述菩薩或轉輪聖王感得的殊勝果報。
由於福德力圓滿,世間珍寶自然依附、隨逐其人,不假外求。
- 四
- 眾寶:指金、銀、琉璃等各種珍貴寶物。
- 隨:隨逐、跟從,指財寶因福德感召而自然現前。
阿難整衣服作,禮白佛言:「是時,大意以何功 德,乃致是四寶城,處處得供養?及獲四明月 珠?眾寶隨之。」
此段描述大意(大意菩薩)於過去生種下的福德因緣。
透過「造塔」、「供養」與「持齋」三種具體行持,展現對過去佛的敬信,亦為其成道之資糧。此段描述過去生中共同造塔建寺、修持各類布施供養與聞法功德的同修大眾,因往昔共同種下的清淨善業因緣,於今世再次於佛前聚會聽法,體現了「功不唐捐」與「同願同行」的法義。
- 惟衛佛:即毘婆尸佛,過去七佛之第一佛。
- 四寶:指金、銀、琉璃、水晶等四種珍寶。
- 三尊:即佛、法、僧三寶。
- 持齋:指受持八關齋戒,包括過午不食與清淨身口意業。
- 起寺:興建寺院、僧坊或塔廟。
- 懸繒:於佛塔、寺院懸掛絲織的幡蓋、彩帶作為供養。
- 比丘僧: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僧團。
- 講道:演說、解說佛法之道。
佛言:「乃昔惟衛佛世,大意嘗以四寶為佛 起塔,供養三尊、持齋七日。是時,有五百人同 時共起寺,或懸繒然燈者、或燒香散花者、 或供養比丘僧者、或誦經講道者,今皆來會 此。」
此為經典結尾之流通分慣用語,展現聞法者對佛陀教法的信受奉行。
其中「歡喜」指內心契合佛法而產生的法樂,「作禮」則體現對佛陀身語意的崇敬。
- 四輩:指四眾弟子,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聞經歡喜:指聽聞法義後,因斷疑生信而生出的喜悅。
阿難及四輩弟子,聞經歡喜,前為佛作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