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鹿經
佛說九色鹿經一卷
吳月氏優婆塞支謙譯
此句標誌著本生故事(Jataka)的開始。
菩薩在成佛前的修行過程中,會根據悲願與因緣,化身為各種不同的生命形態(包括動物),以圓滿六度萬行。本段描述九色鹿(釋迦牟尼佛前世)之殊勝相好與生活習性。
九色鹿與烏鴉的關係體現了菩薩在六道修行中,與眾生建立的「善知識」助緣,為後續烏鴉報恩之情節埋下伏筆。
- 昔者
- 菩薩
- 九色鹿
- 九種色:形容毛色絢麗多采,象徵菩薩功德莊嚴。
- 恒水:即恆河(Ganges),經典中常見之神聖河流,象徵清淨與無盡。
- 知識:即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指志同道合、互助修行的益友。
昔者,菩薩身為九色鹿;其毛九種色,其角白 如雪,常在恒水邊飲食水草,常與一烏為知 識。
此處描繪眾生遭遇生死危難時的驚怖與渴求救拔。
溺人象徵處於苦海中的凡夫,其向天地神祇呼求,展現了在絕境中尋求外力救助的本能,也為隨後九色鹿展現慈悲菩薩行的情節伏筆。此處展現菩薩大慈大悲之願力,不顧自身安危救度苦難眾生,並以「無畏施」先安定對方心神,為救拔痛苦的具體表現。
此句展現九色鹿(菩薩化身)見難必救的慈悲心與布施精神。
九色鹿不顧自身安危,主動提供身體作為渡人的工具,體現了菩薩道中「捨己救人」的實踐方式。
- 溺人:指落水即將淹死的人。
- 恐怖:驚慌害怕。在佛典語境中,菩薩救度時常先令眾生遠離恐怖。
- 相負:背負、載運。此處指九色鹿以背馱負溺水者。
- 當:應當、將要。表示其救護的承諾與意願。
時,水中有一溺人隨流來下,或出或沒,得 著樹木,仰頭呼天:「山神、樹神、諸天龍神,何 不愍傷於我?」鹿聞人聲,走到水中,語溺人言: 「汝莫恐怖!汝可騎我背上,捉我兩角,我當相 負出水。」
此段描述受救者對菩薩化身的九色鹿表達最高敬意與感恩。
遶鹿三匝與叩頭是古印度表達極度尊崇的禮儀;「作奴供給」展現了捨身報恩的初衷,與後續溺人因貪利而背信棄義的行為形成鮮明對比,彰顯人性在利誘下的墮落與因果主題。
- 遶鹿三匝:環繞鹿步行三圈。匝,周也。是印度表示尊敬、禮拜的最隆重儀節。
- 大家:此處指對尊長或主人的尊稱。在古代語境中,奴僕稱呼主人為大家。
- 供給:供養侍奉,滿足生活所需。
既得着岸,鹿大疲極,溺人下地,遶鹿 三匝,向鹿叩頭:「乞與大家作奴供給,使令 採取水草。」
此段體現了九色鹿(菩薩化身)行大布施而不求回報的隨緣心。
同時,鹿的警語揭示了「貪欲」是眾生造作殺業的根源,反映了佛教因果觀中,珍寶往往成為招致災禍之因的道理。此處展現受恩者對施救者教誨的初步信受。
在《九色鹿經》中,此「教」核心在於九色鹿要求溺人不得洩露其居所,是後續背信情節的關鍵伏筆。
- 報恩:受人恩惠而思回報。在此經語境中,九色鹿將「保守祕密」視為唯一的報恩方式。
- 貪:五欲之一。指眾生對色身(皮角)的美觀或價值產生執著,進而生起殺害之心。
- 受教:接受教誡或囑託。於本經中特指九色鹿要求溺人守密、莫報恩情之囑。
- 去:離去、辭行。
鹿言:「不用汝也,且各自去,欲報 恩者,莫道我在此,人貪我皮角,必來殺我。」於 是,溺人受教而去。
此段描述夫人受夢境貪欲驅使而偽病,為本經情節之轉折點。
在法義上,這展現了末法眾生因「貪」而引發的種種欺誑行徑,與九色鹿隨後展現的「慈悲」與「信義」形成強烈對比。
- 託病:假稱有病。於此指夫人欲以病苦要脅國王捕捉九色鹿,滿足其貪婪心。
是時,國王夫人夜於臥中 夢見九色鹿,其毛九種色,其角白如雪,即託 病不起。
此處描繪王后因心懷嫉妒與貪欲,欲得九色鹿皮角而詐病憂困。
國王的詢問推動了後續王后索求鹿皮、國王發布重賞懸賞的因緣情節。
- 夫人:指國王的正妻,在此經中指心生貪念、欲取九色鹿皮毛的王后。
- 何故:為何、什麼原因。
王問夫人:「何故不起?」
此處描述王后因貪欲而引發的夢境。
在《九色鹿經》中,九色鹿是菩薩的化身,王后的夢境預示了貪婪與神聖本體之間的衝突,也是後續背信棄義情節的開端。此段描述王后受貪欲與嫉妒驅使,向國王索要九色鹿之皮角以供享樂。
在《九色鹿經》的因果敘事中,這代表了凡夫對於珍寶(九色鹿之聖性與莊嚴)的強烈占有欲,並由此引發後續背信忘義的惡業。此句展現王后受貪欲(貪圖鹿皮毛色)驅使,以生命相威脅的強烈執念,反映了凡夫因貪、嗔、癡而產生的非理性行徑,是推動故事後續因果報應的關鍵轉折。
- 非常:此指非同尋常、罕見神異,暗示其為靈獸或菩薩化身。
- 坐褥:坐具,即墊子。
- 拂柄:拂塵的手柄。拂塵通常用於驅趕蚊蟲,亦為王室、僧侶之莊嚴具。
- 覔:古同「覓」,尋找、搜尋。
- 不得:此處指無法獲得或捕獲。死:指因強烈欲望無法滿足而導致的精神或身體上的自我毀滅威脅。
答曰:「我昨夜夢 見非常之鹿,其毛九種色,其角白如雪。我思 得其皮作坐褥,欲得其角作拂柄,王當為我 覔之?王若不得者,我便死矣。」
此處展現世俗國王的權威與自信。
在《九色鹿經》的故事背景中,夫人因夢見九色鹿而欲得其皮角,國王以此承諾安慰夫人,展現其滿足欲望的能力,也為後續重賞募捕、背信忘義的劇情埋下伏筆。
- 一國之主:指擁有世間最高統治權力者,具備調動全國資源的能力。
王告夫人:「汝 可且起,我為一國之主,何所不得?」
此段描述國王受王后貪欲影響,以極其優渥的世俗名利為誘餌捉捕菩薩化身的九色鹿。
在《九色鹿經》的語境中,國王的承諾體現了世間貪愛對權力與財富的無節制揮霍,與隨後九色鹿所代表的捨身、守信等菩薩行形成鮮明對比。
王即募於 國中:「若有能得九色鹿者,吾當與其分國而 治,即賜金鉢盛滿銀粟,又賜銀鉢盛滿金粟。」
此段體現眾生「忘恩負義」與「貪婪」之煩惱。
溺人因利令智昏,將救命恩人(九色鹿)視為獲取世俗名利的工具,展現了凡夫對五欲的執著,以及對「眾生平等」與「因果報應」的無知。
- 募重:指國王懸賞的賞賜非常深厚、優渥。
- 畜生:指五道或六道中的畜生道眾生,此處反映溺人輕蔑生命、不顧恩情的惡念。
於是,溺人聞王募重,心生惡念:「我說此鹿可 得富貴,鹿是畜生,死活何在?」
此段描述受恩者因貪圖世俗名利,違背當初救命之恩與誓言的轉折。
在《九色鹿經》的框架中,這體現了末世眾生忘恩負義、被貪婪遮蔽本性的特質,是推動故事業報因果的關鍵環節。
- 即便:立即、隨即。
- 募人:指奉國王之命,張貼告示懸賞尋找九色鹿的人。
於是,溺人即便 語募人言:「我知九色鹿處。」
此段描述背信棄義的轉折。
溺水者受九色鹿救命之恩卻因貪圖重賞而違背誓言,反映出凡夫心性的反覆與貪婪。
在《九色鹿經》的語境中,這是推動後續因果報應的關鍵情節,展現了「背恩」與「利令智昏」的行為特質。
- 將:帶領、帶隨。
- 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募人即將溺人至 大王所,而白王言:「此人知九色鹿處。」
此段描述國王因貪欲而生起大歡喜心,並以權位國土作為酬賞。
在《九色鹿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世俗貪欲對清淨德行的威脅,也預示了溺水者隨後背信忘義的行為起因。
- 大歡喜:極度的喜悅,此處指因貪求稀世珍寶(九色鹿)而生起的世俗愛樂。
- 與汝半國:將國土的一半分封給對方,是佛典中常見用以表達最高獎賞的承諾。
王聞此 言,即大歡喜,便語溺人:「汝若能得九色鹿者, 我當與汝半國,此言不虛。」
此處展現受恩者因貪欲而違背誓言的轉折。
在《九色鹿經》的因緣框架中,溺人受菩薩(九色鹿)救命之恩卻因懸賞而背信,體現了凡夫易受利誘、忘恩負義的業力特質。
- 王:指經中的國王,因王后夢見九色鹿欲得其皮角而懸賞。
- 得:指尋獲、捕獲,此處特指指出九色鹿的藏身之處。
溺人答王:「我能 得之。」
此處展現「現世報」的因果法則。
溺人違背不向國王告密救命恩人(九色鹿)的誓言,因忘恩負義、妄語背信之惡業,感召身體即時產生病變的果報。此處展現溺水者受九色鹿救命之恩後,卻為利忘義、反噬其恩的行為。
在《九色鹿經》的框架下,這對比了菩薩(九色鹿前世)的無緣大慈與凡夫(溺人)因貪欲而引發的重罪惡業,是經中強調「善惡報應」的核心轉折點。
- 癩瘡
於是,溺人面上即生癩瘡。溺人白王: 「此鹿雖是畜生,大有威神,王宜多出人眾,乃 可得耳。」
此處描述國王受王后利誘,動用國家武力欲捕獲九色鹿,體現了世俗貪欲對權力的驅動。
- 大出軍眾:動員大量的兵力與隨從。
王即大出軍眾,往至恒水邊。
此處展現眾生相互扶持之情義,烏鴉作為鹿的『知識』(善友),在危急時刻履行警示與守護的責任。
此處為溺人反噬報恩者的轉折點。
在《九色鹿經》的因果敘事中,國王聽信王后之言而行獵,反映了貪欲(王后)、背信(溺人)與權力(國王)對慈悲化身(九色鹿)的逼害,是因緣業報觀中的惡緣展現。
- 王軍:國王的軍隊、隨從人員。
- 取:捕捉、獵取。在此脈絡下指為了滿足王后欲得鹿皮、鹿角的要求而進行的捕獵行動。
時,烏 在樹頭見王軍來,疑當殺鹿,即呼鹿曰:「知 識且起!王來取汝。」
此處展現眾生互為善知識的救護行。
烏鴉及時提醒九色鹿,體現了在危機中及時警示、令其覺悟的重要性,呼應本經報恩與救難的主旨。此處為經典敘事中烏鴉對九色鹿的警示,預示因溺人背信導致的圍捕危機,體現了世俗貪欲與因果報應的交織。
- 踞:蹲坐、停留。形容烏鴉急切救助時停落在鹿頭上的動作。
鹿故不覺,烏便下樹,踞 其頭上,啄其耳言:「知識且起!王軍至矣。」
此段描述九色鹿面對死局時的定力與智慧。
在「無復走地」的絕境下,鹿並未盲目奔逃,而是選擇直接面對(趣王車前),體現了菩薩行者在因緣果報現前時,從容面對、不畏生死的氣度。
- 方:正當、隨即。
- 匝:環繞一圈為一匝。
- 趣:趨向、前往。
鹿 方驚起,便四向顧視,見王軍眾,已遶百匝無 復走地,即趣王車前。
此段描述九色鹿面對生命威脅時,展現出臨危不亂的定力與智慧。
九色鹿不選擇逃命,而是主動要求與國王溝通,旨在揭露溺水者背信忘義的行為,並以此契機向國王說法,展現了菩薩不畏生死、隨機化度的本願。
- 王軍人:國王的軍隊或侍衛。
- 王所:國王所在地,即國王面前。
- 語:告訴、對……說。
時,王軍人即便挽弓欲 射,鹿語王人:「且莫射我,自至王所,欲有所 說。」
此處展現國王觀察到九色鹿神異非凡後的警覺與敬畏。
在《九色鹿經》中,九色鹿實為菩薩化身,國王稱其為「天神」反映了當時世俗對神聖威德顯現的直觀認知,亦伏下後續國王感佩鹿之德行而生起慈心的契機。此處展現九色鹿在面對生命威脅時的從容與慈悲,並非單純求生,而是為了後續揭露背信棄義之行並藉此度化國王。
此處為九色鹿對國王陳述其曾救助溺人之事,強調其救命之恩不應換來獵捕殺害,體現了佛教因果觀與報恩思想,並對比出受救者的背信棄義。
- 勅:國王下達的命令。
- 天神:此指具有大威神力、非人類或動物身分的超自然生命。
- 重語:再次對話、重新陳述。在此指鹿在國王欲射殺之際,急切地再次發聲。
- 大王:經典中對國王的尊稱。
- 且莫:暫且不要、先不要。
- 大恩:指九色鹿先前捨身救起溺水者,使其免於死亡的重大救命恩德。
- 王國:指該國王所統治的領土範圍與國民。
王便勅諸臣:「莫射此鹿,此是非常之鹿,或 是天神。」鹿重語大王言:「且莫殺我!我有大 恩在於王國。」
此處為國王聽聞溺人背信棄義後,向九色鹿確認其救人行徑。
在《九色鹿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行菩薩行」的慈悲救度與世間「忘恩負義」的強烈對比。
- 恩:指救命之恩。在此經中特指九色鹿不顧自身安危,入水救起溺人的菩薩行為。
王語鹿言:「汝有何恩?」
此處展現九色鹿(菩薩化身)具備慈悲救苦之心,不求回報地實踐布施與救護眾生之行,為本經因果報應情節的開端。
- 活:使之存活、救活。指九色鹿將溺水者救上岸的慈悲行為。
鹿言:「我 前活王國中一人。」
此處展現九色鹿雖為畜生身,卻具備高尚的人格化禮儀(長跪)。
其追問反映了因果報應中關於『背信忘義』的關鍵轉折,引出溺人違背誓言的惡行。
- 長跪:佛教禮節,雙膝著地,挺直身軀。
- 重問:再次詢問,表示慎重或確認。
- 道:說、告訴。
鹿即長跪,重問王言:「誰道 我在此耶?」
此處描繪國王當眾指認告密者的情節。
在《九色鹿經》的敘事框架中,「癩面」不僅是生理病徵,更是惡業現前、違背誓言所受的華報(現世報),象徵內心汙濁外現於相。此處展現九色鹿雖處於畜生道,卻具備高度的情感覺知與慈悲本性。
面對國王的昏庸與溺愛,其淚水象徵對眾生無明與背信棄義的哀憐,而非單純的恐懼。此段描述溺水者在生死關頭的驚恐與求救,反映眾生在苦難中本能地向神靈祈求庇佑。
在《九色鹿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情節推進,也對比了後續九色鹿展現的實質慈悲與溺水者的背信棄義。此句為九色鹿對國王的哀訴,體現了菩薩行大悲心救苦,卻遭遇眾生貪欲背信的強烈對比。
經典以此警示世人『人無反復』之惡行,亦彰顯菩薩即便受辱仍不失慈悲之本懷。
- 癩面:臉部長滿惡瘡、膿瘡。本經中指調達(溺水者)因違背不洩密誓言而感召的即時果報。
- 指示:指點、標示。此指國王對眾指認罪人。
- 鹿:即經中的主角九色鹿,實為釋迦牟尼佛的前世(菩薩發心)。
- 不惜身命:不顧惜自己的身體與生命,常用於描述菩薩捨身救生之壯舉。
- 反復:指人言行前後不一,違背誠信,此處特指溺水者受恩後卻為了重賞而告發九色鹿。
- 浮木:水上漂浮的木頭。此處以木頭無心尚不傷人,對比人之無情與背信。
王便指示車邊癩面人是。鹿聞王 言,眼中淚出,不能自止,鹿言:「大王!此人前 日溺深水中,隨流來下,或出或沒,得着樹木, 仰頭呼天:『山神、樹神、諸天龍神,何不愍傷於 我?』我於爾時不惜身命,自投水中負此人出, 本要不相道,人無反復,不如負水中浮木。」
此段體現佛教「知恩報恩」的倫理觀。
國王透過鹿的證言覺察到溺水者的背信棄義,其「慙愧」源於對道德失範的覺醒,而對國民的「責數」則突顯了因果報應中違背信義的嚴重性。
- 慙愧:自省覺羞為慙,對人覺羞為愧;此指國王對自己險些誤殺善鹿的道德自省。
- 責數:責備並列舉其過錯。
- 重恩:此處特指九色鹿救起溺水者、令其免於死亡的再生之恩。
王聞鹿言,甚大慙愧,責數其民語言:「汝受人 重恩,云何反欲殺之?」
此段描述國王感佩九色鹿(菩薩化身)之救人德行與遭背叛之遭遇,轉而發起護生之心,透過王權力量制定嚴厲法律以禁絕獵殺行為。
在《九色鹿經》語境中,展現了「護法」與「布施無畏」的王法威嚴。
- 下令:指國王發布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詔命。
- 駈逐:驅趕、追逐或捕捉,此指對九色鹿的侵害行為。
- 誅其五族:古代嚴厲的連坐刑罰,此處用以強調國王護鹿決心的堅定與禁令的絕對性。
於是,大王即下令於國 中:「自今已往,若駈逐此鹿者,吾當誅其五族。」
本段展現菩薩行者(九色鹿)慈悲德風所感召的依正二報莊嚴。
鹿群依附象徵歸向德行;不侵禾稼展現不惱害眾生的戒德;風雨順、人無疾則是菩薩福德力對外在環境(器世間)的淨化與庇佑。
最後「運命化去」強調在太平盛世中,眾生皆能順應自然因果完成壽命,無橫死之苦。
於是,眾鹿數千為群,皆來依附,飲食水草不 侵禾稼,風雨時節五穀豐熟,人無疾病災害 不生,其世太平運命化去。
此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ataka)的結尾,說明故事中的主角即是佛陀在因地修行菩薩道時的化身,體現菩薩捨己救人的慈悲願力。
此為《九色鹿經》結尾的「本生識別」,揭示故事人物與佛陀現世弟子的前世因緣,說明業力在輪迴中的延續與果報。
此為本生經結尾的「會古通今」。
佛陀揭示過去生的人物與現世人物的對應關係,說明因緣果報的延續性。此句為經典結尾的「結會古今」,將過去生故事中的角色與佛陀當時在場的人物對應。
說明因果報應不爽,過去生中的惡念與背信,延續到了現世的身份中。此句揭示因果報應中的宿命關聯。
在《九色鹿經》的敘事框架下,佛陀說明過去生中被救起的溺水者,轉世後即是背信棄義的調達,以此警示眾生善惡業報不失。此處展現佛陀與提婆達多(調達)長久以來的宿世因緣。
儘管菩薩在修習過程中始終以慈悲與善意對待對方,但因過去生的惡緣與對方的貪嗔習氣,導致其仍執著於怨恨並伺機加害。此句為佛陀對阿難的授記或讚歎。
強調修行者若具備「至意」(極其誠懇、專一的發心),便是通往「無上道」(佛果)的關鍵因緣。
- 爾時:那時。我身:指佛陀的過去生、前身。
- 悅頭檀:即淨飯王(Suddhodana),釋迦牟尼佛在人間的父親。
- 先陀利:佛陀時代的一位女子,在此經語境中被指為過去生那位因貪圖鹿皮而誘捕九色鹿的王夫人之轉世。
- 王夫人:故事中因夢見九色鹿而心生貪欲,要求國王捕捉九色鹿以其皮毛作衣的王后。
- 調達:即提婆達多(Devadatta)。在佛經故事中常作為負面典型,代表忘恩負義或與佛對抗的角色。
- 世世有怨:指雙方在多生累劫的輪迴中積累了深重的宿怨。
- 至意:至誠一心,極為誠懇堅定的志願。
- 無上道:指至高無上的佛道,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言:「爾時九色鹿者,我身是也;爾時烏者,今 阿難是;時國王者,今悅頭檀是;時王夫人者, 今先陀利是;時溺人者,今調達是。調達與我 世世有怨,我雖有善意向之,而故欲害我; 阿難有至意,得成無上道。」
此句總結九色鹿(菩薩前生)在面對背信忘義的溺人及國王捕獵的危境時,心無怨恨、慈悲攝受的行為,正是圓滿了六度中的「忍辱波羅蜜」。
- 羼提波羅蜜:梵語 Kṣānti-pāramitā,意譯為忍辱度、忍辱到彼岸。
菩薩行羼提波羅 蜜,忍辱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