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鹿母經
佛說鹿母經
西晉三藏法師竺法護譯
此段為本生故事的開端,以「隨逐水草」隱喻眾生為了生存欲望(資生之具)而游移。
鹿群因靠近人煙而陷入國王狩獵的險境,表徵處於五欲世間若不謹慎,易招致身命危險,也為後續母鹿慈悲與信義的情節埋下伏筆。此句描寫母鹿處於極度困苦的環境,為後文遭遇獵人及展現慈心埋下伏筆。
展現眾生在輪迴中常受「愛別離」與「求不得」之苦,亦體現菩薩於畜生道受生的悲憫行徑。本段描述母鹿因生存需求(求食)與內心恐懼(煢悸)導致失神,進而陷入生死危機。
象徵眾生在五欲中奔走,若心生散亂,極易墮入業力與煩惱的繫縛之中,無法自拔。此段描述獵人受貪欲驅使而產生的殺生動機,展現出凡夫面對眾生苦難時的無明與殘忍,與隨後鹿母的慈悲哀求形成強烈對比。
此段體現母鹿在面對死亡威脅時,因母愛天性而產生的哀告。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眾生皆有情感與對後代的眷戀,也是觸動國王慈悲心的關鍵轉折。
此處的『無知』與『蒙蒙』形容幼鹿生理與心智尚未開顯的狀態。此句體現鹿母雖面臨死亡威脅,仍心繫子嗣之生存,展現大乘經典中常見的慈愛與誠信。
在《佛說鹿母經》語境下,這是鹿母向獵人請求釋放的關鍵承諾,強調了生死關頭對責任的履踐。此處語境為母鹿遭獵人捕捉、命在旦夕時的哀嘆。
反映出佛教中關於「無常」與「業報」的思想,即便在畜生道中,生命的長短亦受宿世因緣與現世業力牽引,在此危急關頭,展現了對生命既定終結的無奈與覺知。此句為母鹿向國王求情之語。
在《鹿母經》語境下,表現出佛教對生命的平等視角與慈悲觀,強調上位者若能「恕」與「愍」,則能保全眾生性命。此句體現了鹿母在生死威脅下仍不忘母子情深的本能,同時展現出其知恩圖報、誠懇乞求的謙卑態度,反映了佛典中強調的報恩與誠信精神。
此句體現了佛教早期經典中「善有善報」的因果觀。
經文中藉由鹿母因慈心與誠信感得國王釋放並讚歎,說明護持戒德者必能感召天地神明的守護與綿長的福報。此處展現鹿母對「信」與「業」的體認。
即便身處畜生道,仍堅持不妄語、不違誓的崇高人格(獸格),體現了佛典中強調的誠信美德,以及面對宿世因果(就死)時心中無執、無怨的寂靜心境。
- 懷妊:懷胎,指身懷幼鹿。
- 獨逝:單獨行走。
- 悵怏:心中不悅、哀傷鬱悶的樣子。
- 獵師:指以狩獵為業的人。
- 適前:正要上前、剛好趨前。
- 叩頭:以頭抵地,表示極度恭敬或哀求之意。
- 自陳:親自陳述心意或實情。
- 蒙蒙:形容幼小、不明事理或視力模糊的樣子。
- 東西:指方位,引申為對外界事物的基本認知能力。
- 須臾
- 將示
- 生活
- 盡哀
- 長短命:指壽命的長度,在經典中常與業力、報應掛鉤,意指生存時間的定數。
- 哀遣:哀憐而遣放。
- 報謝:報答與酬謝。
- 有德:指具備仁慈、守信等道德品行者。
- 罔極:無窮、無盡之意。
- 見遣:被放行、被遣送回去。
- 信誓:誠實可靠的誓約。
- 旋:返回、歸來。
- 無恨:沒有怨恨,指內心安穩,對既定的命運或果報沒有抵觸。
佛言:「昔者,有鹿數百為群,隨逐水草,侵近人 邑,國王出獵,遂各分迸。有一母鹿懷妊獨 逝,被逐飢疲,失侶悵怏。時,生二子,捨行求食, 煢悸失錯,誤墮獵者弶中,悲鳴欲出,不能 得脫。獵師聞聲,便往視之,見鹿心喜,適前欲 殺。鹿乃叩頭,求哀自陳:『向生二子,尚小無知, 始自蒙蒙,未曉東西。乞假須臾,暫還視子,將 示水草,使得生活,并與二子,盡哀死別。長短 命矣!願垂恕恩,愍及有識。若蒙哀遣得見 子者,誠非鹿獸所能報謝;天祐有德,福注罔 極。見遣之期,不違信誓,旋則就死,獸意無恨。』
此段描述凡夫面對「靈識」異象時的心理反應。
獵人因見鹿能言而產生「驚怪」與「衣毛為竪」,反映出對超越常識(出人情)現象的畏懼。
其詢問「鬼魅」或「樹神」,顯示當時民間信仰中對自然界異常生命形態的認知框架。此句反映母鹿(菩薩化身)已契入無常與空性的法義。
『無變惑』指看透世間生滅變異的本質,不再產生執著與迷惘;『假借其形』則說明眾生色身皆由四大假合而成,並非永恆實有。此為鹿母對被捕之子鹿的詢問。
在《佛說鹿母經》中,此處展現了母鹿面對災厄時的冷靜與慈愛,要求子鹿誠實說明受困情狀,以便理解因緣並尋求救度。
此對話體現了佛教經典中重視「真實語」以及尋求苦難根源的特質。此處展現佛教「因果報應」與「六道輪迴」的核心法義。
說明眾生所受之身形(果報)皆源於過去生所造之惡業(業因),強調罪福相隨,無法逃避。此段描述鹿母因至誠之慈愛力突破畜生道生理限制而能言,展現了佛教中「誠感天地」與「母愛至情」的思想,並以「信」與「義」作為與國王交易的基礎。
- 衣毛為竪:形容極度驚恐或震驚,全身汗毛直立。
- 出人情:超出常人的常識或情理範圍。
- 鬼魅:指山澤間害人的精怪。
- 樹神:依附於樹木而住的靈祇,於此經脈絡中屬山林之神。
- 變惑:因世間萬物遷流變異而產生的迷惑或煩惱。
- 假借:指非實有、暫時的因緣湊合。
- 形:指肉身、軀體。
- 實:實情、真相;對應誠實不虛之語。
- 故:緣故、原因;指事情發生的始末與因由。
- 先世:指過去生,即此生之前的生命歷程。
- 稟受:承受、受領。指依據業力而領受相應的果報身。
- 至心:極其誠懇、一心不亂的狀態。
- 識憐:體察並憐憫。識,辨識、體察。
- 生放死還:請求活著放歸,待事畢後再回來受死。
「是時,獵者聞鹿所言,且驚且怪,衣毛為竪, 其奇能言,識出人情,即問鹿曰:『汝為鬼魅, 山林樹神?得無變惑,假借其形。以實告 我,令明其故。』鹿即答曰:『吾以先世貪殘之 罪,稟受鹿身。至心念子,故發口能言,非 為鬼魅,唯見識憐,生放死還,甘心所全。』
此段展現凡夫受「貪欲」蔽心,即便理智上知曉實相(信其言),仍因五欲執著而生起懷疑與慢心。
獵人以「世人無信」之偏見否定鹿的誠信,反映了眾生常以己度人,難信眾生皆有佛性、皆能行信義之理。此句描述鹿母被捕後的內心掙扎。
一方面展現世間的情愛執著(憐子惜身),另一方面揭示了無常的殘酷與生離死別的不可逆轉性。
在《鹿母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眾生在生死關頭對親情與生存的強烈渴望,也為後續慈悲感化獵者的情節埋下伏筆。此處展現了世間法中「畏威」與「怖苦」的心理。
獵人因畏懼王權的嚴苛與可能面臨的刑罰(重責),反應出眾生在面對世俗權威與生存威脅時的恐懼不安,進而推動後續故事情節的發展。此處描述獵人面對母鹿求情時的心態,反映了凡夫即便有短暫的側隱之心,仍受限於生計欲求與業力牽引,難以立即放下屠刀的掙扎與執著。
本段展現鹿母在生死威脅下,雖處於畜生道,仍具備誠信(不違命)與慈愛(求期返)的特質。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突顯其母愛與信義足以感化國王,進而引出後續佛法感化的契機。本句強調因果業力的轉化。
當罪業現前(罪舋)時,若能獲得保全性命的機會(假祚),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仗過去世或此生所累積的福德力量資助,方能化險為夷。此處展現了鹿母對於『信』與『大慈悲心』的具體實踐。
在面對生死抉擇時,鹿母並非單純求饒,而是為了幼子的生存權利提出請求,並以人格(神信我言)作為承諾的擔保。
這反映了早期經典中強調「誠信」與「母愛」作為感化眾生(甚至感化國王與獵人)的重要道德基礎。此句體現母鹿在面對生死抉擇時,將「信」(誠信/不妄語)置於肉體生命之上。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即便面臨獵人屠宰,母鹿認為背棄約定而偷生是不可取的,展現了佛教五戒中「不妄語」的高尚情操與護生價值觀。此處展現母鹿對幼子的慈愛執著。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鹿母被捕後,因憂慮尚無法自立的二子將失去依靠而受苦,故生起強烈的顧念之情。
這種懇切之情反映了眾生之情執,也是推動後續鹿母求信於獵人、最終感化國王的重要情感核心。此處展現鹿母捨身護子的慈悲心。
母鹿面對獵捕,憂慮幼鹿出生後若無母引導必死無疑,故願以己身代死,求獵者放過幼鹿,反映了佛典中強調的恩義與犧牲。
其中「三痛」指母與二子共三命之苦痛。
- 志誠:志向誠實、守信用。在佛典中常指心口如一、不虛妄的品質。
- 畜:畜生趣,六道之一。獵人以此稱呼顯露了當時對非人眾生的輕蔑與不信任。
- 憐子:指母鹿對其二子的慈愛與掛念。
- 惜身:愛惜、保全自己的生命。
- 還期:回來的期限,指重逢的可能性。
- 王命:國王的命令,在古代王權背景下具有絕對的威權性。
- 重責:嚴厲的責罰或刑戮。
- 不獲已:不得已、無可奈何。相放:放走、釋放對方。
- 神信:此處指天地神明(或指山神、樹神)可以作證其守信不欺。
- 聽往:聽,許也。指請求對方的許可或答應。
- 心信:內心的誠信與承諾,在此指母鹿承諾哺乳後必返回受死的約定。
- 顧念:思念、掛慮。此指鹿母對其二子的牽掛。
- 懇懇:極其誠懇、懇切之貌,形容鹿母哀求獵人放行時的急迫與至誠。
- 沒命:喪失性命、死亡。
- 分死:甘願處於死亡的境地,或指捨棄性命。
- 全子:保全幼子的生命。
- 三痛:指母鹿與腹中(或身旁)二子,共三條生命的痛苦與危難。
「獵 者聞之,信加其言,心懷貪欲,意不肯聽,即 告鹿曰:『世人一切,尚無志誠,況汝鹿畜? 憐子惜身,尚全求生,從死得去,豈有還期? 王命急切,恐必知之,罪吾失鹿,更受重責。 雖心不忍,事不獲已,終不相放。』鹿時惶怖, 苦言報曰:『鹿雖賤畜,甘死不恨,求期則返, 豈敢違命?人受罪舋,唯乞假祚,為福所種。 去則子存,留則子亡,聽往時還,神信我言。 夫死何足惜,而違心信?顧念二子,是以懇 懇。生不識母,各當沒命,分死全子,滅三痛 劇。』
此句描述鹿母在面臨生死訣別(為報信而歸,隨即將赴死)時的哀慟與對子鹿的叮嚀。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展現了眾生皆有靈性與慈悲母愛,並透過偈頌形式傳達處世與修行的教誨。
- 鳴噭:大聲鳴叫、哀號。在此形容鹿母極度哀傷的情狀。
- 偈言:以偈頌(詩歌)的形式所說的話。佛經中常用以重申教義或表達深刻情感。
「鹿母低頭鳴噭,口說偈言:
此處展現眾生皆有「愛身護命」之本能。
即便投生為畜生道之卑賤鹿身,仍受「自體愛」與「生存欲」驅使,畏懼死亡。
這也反映了凡夫於生死輪迴中,難以捨棄色身苦難、尋求法義解脫的困境。此段體現母鹿在面臨死亡時,展現出超越肉身執著的慈愛。
雖自知業感命定(自分),卻因護念眾生(子)而心生憐憫,符合本經強調仁孝與慈悲的教化宗旨。此偈頌展現了經典中常見的「宿命通」視角與「懺悔」主題。
主角自述因往昔無明,不解『因果業報』與『四聖諦』中的苦諦,故造作暴虐之業。
此處強調『信』為入道根本,若不信因果(罪福分明)與生死輪迴之苦,則易墮惡道。此處展現佛典中即便身處畜生道,仍具有憶念因果與重視信義的德行。
前半段體現『自作自受』的業報思想,後半段則是母鹿在生死關頭表達對『信盟』的堅持,為本經強調仁信教化的核心。
- 林藪:指山林與大澤,此處泛指鹿群棲息的荒野環境。
- 賤生:指畜生道的卑賤生命,對比於人天道而言。
- 軀命:色身肉體與報命。
- 弶:捕獵獸類的網具或陷阱。
- 刀机:指宰殺用的刀與砧板,比喻任人宰割的處境。
- 腥臊身:佛教對肉身的卑濕觀,指由四大假合、充滿不淨的色身。
- 自分:料想、自認,在此指對必然命運的認知。
- 至誠:真誠到極點,於佛教語境中指心念純一、不虛偽的修行態度。
- 生死苦: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流轉所受的種種苦難。
- 罪福:指惡業(罪)與善業(福),及其對應的苦樂果報。
「『我身為鹿獸,遊食於林藪, 賤生貪軀命,不能故送死。 今來入君弶,自分受刀机, 不惜腥臊身,但憐二子耳。 唯我前世時,暴虐不至誠, 不信生死苦,罪福之分明。 行惡自招罪,今受畜獸形, 若蒙須臾命,終不違信盟。』
此處展現了《鹿母經》中眾生皆具靈性與情感的特質。
獵人的『甚歎其奇』不僅是對鹿能人言的反應,也預示了慈悲心可能轉化其殺念。
在佛本生故事語境下,這是感化過程的開端。此段描述獵人捕捉鹿後的呵斥,體現了世間人以自我利益為中心,將眾生求生的本能視為『奸詐』,並將鹿為了生存而覓食的行為定性為『犯罪』。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眾生因業力與生存需求產生的衝突,以及獵人缺乏慈悲心、執著於財利的世俗心態。此處展現了獵人因世俗貪生怕死的見解,對鹿母「誓言回返」的慈悲承諾產生懷疑。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凡夫對『信』與『捨身』法義的難以理解,與後續鹿母實踐諾言的『至誠』形成強烈對比。此處以「人」類比「獸」,強調飢餓對眾生色身的逼迫是平等的。
在《佛說鹿母經》的語境中,此句旨在喚起對母鹿及其幼子處境的同理心,彰顯佛法中「眾生平等、感同身受」的慈悲觀。此句反映出經典中母鹿面臨生死危機時,對能獲饒命已覺萬幸,不敢再多求生還期約。
在《鹿母經》語境下,表現出鹿母面對獵捕時的絕望感,以及對性命受控於他人的卑微情狀。此句展現獵人最初執迷於殺生取肉的強烈瞋心與欲望,在經典語境中作為對比,用以突顯隨後鹿母以誠信與慈悲感化獵人的轉折。
- 言訴:以語言陳述、申訴。
- 甚歎其奇:形容極其驚訝、感嘆這件不尋常的事。
- 放遣:釋放、遣散。此指釋放捕獲的獵物。
- 責數:責備數落,列舉罪狀而加以呵斥。
- 生種:播種下的種子。
- 稼穡:耕種與收穫,泛指農事或莊稼。
- 妄語:虛假不實之語,此指獵人懷疑鹿母為求保命而編造謊言。
- 供:提供、供應,此指作為王室的食材來源。
- 効命:獻出生命,此處獵人意指無人能代受死難。
- 為期:指預期的生存期限或時日。
- 畜獸:指畜生道中的禽獸,此處特指經中的鹿。
- 全命:保全生命。
「於是,獵者聞鹿言訴之聲,甚歎其奇!貪利 成事,不欲放遣,即告於鹿,責數之曰:『夫巧 偽無實,姦詐難信,虛華萬端,狡猾非一,侵 暴生種,犯人稼穡,以罪投身,入于吾弶。今 當殺送供王厨食,不須妄語欺吾求脫,重 身畏死誰能効命?人之無食,猶難為期,而 況畜獸?全命免死,豈有還期?但當就死,終 不相放。』
此處描繪母鹿因慈心與愛別離苦所引發的情感表現。
在《佛說鹿母經》的語境中,展現了眾生皆有感念親情的本能,並藉由身口意的悲切祈請(跪拜、鳴吟、說偈),鋪陳後續母鹿感化國王的慈悲法義。
- 恐據:恐懼、惶恐不安。
- 重說偈言:再次以詩歌體(偈頌)的形式來表達。偈頌通常用於重複強調前文意義或抒發深沉情感。
「鹿時憶子恐據,前跪兩膝,低頭涕 淚,悲訴鳴吟,重說偈言:
此段描述鹿母之子(小鹿)在生死之際,仍展現對世俗倫理與孝道的重視。
在《鹿母經》的脈絡下,強調即使身處惡道(畜生道),若能憶念恩德、守信不欺,亦是實踐佛法慈悲與信義的表現。此偈體現佛教「不妄語」戒與「慈悲心」的交織。
母鹿寧捨身命也不願違背守信的承諾,但在死前掛念幼子,呈現出母性的慈悲本能,展現菩薩道中信守諾言與救護眾生的精神色彩。此處強調因果業力的「自然」性,即業報感應如影隨形、不假外求。
因宿世惡業,不僅投生為卑微的畜生道,更感召「言不見信」與「常逢災殃」的等流果與異熟果。此處展現母鹿因畏懼輪迴業報,急欲脫離「畜生道」之苦,並透過至誠的言語向獵人表達其必會歸還的信用,體現了佛教中因果感召與誠信受戒的精神。
此段描述造作極重惡業(如五逆罪之變體)的行為。
在《鹿母經》背景下,強調破壞三寶(僧、塔、寺)與毀滅人倫(害親)將導致極其嚴重的因果報應,以此對比後文慈悲與救贖的重要性。此句體現母鹿對「誠信」與「業報」的認知。
在《佛說鹿母經》中,母鹿以命擔保回巢哺乳,強調違背誓言、欺誑他人的精神罪業,重於肉身受害之苦,展現了菩薩行的道德高度。此偈描述殺生(獵鹿)惡業所感召的無間地獄果報。
強調罪業之深重,不隨世間物質的毀滅(劫盡)而消滅,展現了業力不失與苦難相續的教義。此處展現鹿母對『信』與『業』的深刻認識。
在《鹿母經》語境下,守信不僅是道德,更是解脫痛苦的根本。
若為保命而妄語、違誓,其所造惡業導致的『受痛無終始』,遠比肉身被獵人殺害更加可怕。
- 鹿畜:指墮入畜生道的鹿,於此指代本經中具備靈性與孝心的鹿子。
- 仁義方:指人倫道德與處世的準則,此處用以對比畜生道的無知與覺悟者的德行。
- 慈恩:特指鹿母對鹿子的養育與愛護之恩。
- 虛偽:此處指違背諾言、欺詐不實的生存。
- 窮:指孤苦無依、陷入絕境。
- 宿世:指過去生、前世。
- 自然:指因果法則的必然性,業力感召理所當然。
- 畜生體:五道(或六道)之一,指投生為動物的果報身。
- 殃禍:指災難與禍患。
- 當來:指未來世,或即將到來的果報。
- 畜生形:指墮入畜生道的眾生形貌,此經中特指鹿的身相。
- 披肝露誠信:比喻極其真誠,無絲毫隱瞞。
- 重誓言:鄭重且嚴肅的承諾與誓願。
- 鬪亂:指挑撥離間,使僧團內部不和合。
- 比丘僧:指依佛法出家受具足戒的男子團體。
- 破塔壞佛寺:毀損象徵佛陀功德的佛塔與僧眾修行的場所,屬毀壞三寶物之重罪。
- 反逆:指違背倫常、弒親等大逆不道之行為。
- 不來還:指未依照約定時間返回,特指違背對獵人的承諾。
- 罪:此處指違背信義所產生的惡業與道德過失。
- 極罪:指最深重、無以復加的罪業。
- 劫盡:指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後毀滅的時刻。
- 殃:罪業所帶來的災難與苦果。
- 宛轉:指在苦難中反覆翻滾、流轉。
- 無終始:形容受苦的時間極長,難有出期。
- 來還:指履行先前的約定,回到獵人身邊。
「『雖身為鹿畜,不識仁義方, 奈何受慈恩,得去不復還。 寧受分裂痛,無為虛偽存, 哀傷二子窮,乞假須臾間。 宿世罪自然,故受畜生體, 為人所不信,殃禍自應爾。 猶是招當來,欲脫畜生形, 披肝露誠信,願聽重誓言。 若世有惡人,鬪亂比丘僧, 破塔壞佛寺,及殺持戒人, 反逆害父母、兄弟與妻子; 設我不來還,罪大過於是。 普世之極罪,劫盡殃不已, 宛轉更燒煑,之彼復到此。 可思之深重,受痛無終始, 設我不來還,罪大過於是。』
本段透過獵人的視角,對比「鹿之信義」與「人之不仁」。
獵人感悟到即便擁有珍貴的人身(宿福所感),若缺乏佛法智慧與道德自律,行為反而不如畜生。
文中強調「不知非常」與「識別三尊」是墮落的主因,意指不理解無常(非常)且不歸向三寶(三尊),則無法脫離愚癡。此段反映本經強調『信誠』之德,即便在畜生道中亦能發起殊勝的誠信。
國王以此作為判斷準則,說明法義上『心行』重於『形色』,透過對因果與誓言的實踐(驗)來檢驗眾生心識的真實性。此處展現獵人受母鹿至誠之言感動,生起惻隱之心與信賴,反映了佛典中常見的「慈心感化」與「信守承諾」的教化意義,母鹿暫時獲得自由以履行母職。
- 竦然:驚懼、恭敬且肅然起敬的樣子。
- 宿福:過去生所累積的福德資糧。
- 非常:即「無常」。指世間萬物遷流變幻,非恆常不變。
- 三尊:即佛、法、僧三寶,為世間最尊貴者。
- 叩叩:誠懇至極、頻頻叩首示誠貌。
- 丹誠:赤誠之心,形容內心純粹、毫無虛假。
- 驗:應驗、證據。指母鹿是否如期歸來的行為實踐。
- 解弶:弶(音同匠),指捕捉老鼠、鳥類或野獸的木製陷阱。解弶即為拆解或打開該陷阱。
- 假:給予假限、期限。在此指獵人與母鹿約定好回來的時間。
「爾時,獵者重聞鹿言,心益竦然,乃却歎曰: 『唯覩世間一切人民,稟受宿福,得生為人, 愚惑癡冥,背恩薄義,不忠不孝,不信不仁, 貪殘無道,欺偽苟全,不知非常、識別三尊。 鹿但畜生,懇懇辭言,信誓叩叩,有殊於人, 情露丹誠,似如分明,識覩其驗,以察其心。』 便前解弶,放遣假之。
此段描述鹿母脫困後與子重逢的情狀。
透過『一喜一悲』展現眾生於愛別離苦與重逢喜悅交織的執著。
本經語境強調母愛天性與感化國王的慈悲基礎。
「於是,鹿母出弶得去, 且顧且馳,到其子所,低頭嗅子,舐其身體, 一喜一悲,踟蹰徘徊,嘆息啼吟,並說偈言:
此偈頌體現原始佛教的核心法義「緣起」與「無常」。
母鹿以此開導子鹿,說明親眷愛執皆屬有為法,依緣而生亦隨緣而滅,旨在勸誡眾生放下對恩愛的執著,體悟愛別離苦的必然性。此偈頌展現了鹿母在面對獵人追捕時,體認到生命無常與輪迴憂患的實相。
以『露著草』譬喻命運的脆弱與短促,並從母愛延伸至對生存苦諦的深刻觀察,符合《鹿母經》中強調無常與因緣的法義框架。
- 恩愛:指親眷間的世俗情愛與執著。
- 因緣:產生事物的內在根據(因)與外在條件(緣)。
- 無常:指世間一切遷流代謝,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一切恩愛會,皆由因緣合, 合會有別離,無常難得久。 今我為爾母,恒恐不自保, 生世多畏懼,命如露著草。』
此段描述鹿母實踐慈悲與智慧的具體行為。
在完成對國王的承諾(誠信)後,回歸母職進行「教化」。
此處的「生活道」在佛典語境中,除了指基本的生存技能,也隱喻了引導後輩趨向善路、遠離傷害的慈愛精神。此處展現鹿母在面臨死亡時,對子女深重的慈愛與難捨之情。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這種母子之情不僅是情感的描寫,更是引發後續國王感悟慈心、體恤眾生疾苦的關鍵轉折。
- 食稼:指可食用的農作物或穀物。
- 誡勅:告誡、囑託,帶有嚴肅且慈愛的叮嚀之意。
- 生活道:生存的技能與法則,在佛經中亦指處世之道。
- 子孤:指失去母親照顧而孤單的幼鹿。
- 摧傷:形容內心極度悲慟,如同被摧折毀傷一般。
- 偈:偈頌,佛經中定字定句的韻文體裁,用以重宣義理或抒發情感。
「於是,鹿母說此偈已,便將二子入于林藪, 為別食稼,示好水草,誡勅叮寧,教生活道。 念別子孤,淚下如雨,悲鳴摧傷,說偈別言:
本偈頌論述因果報應的業因。
指出欺詐、欠債不還、耽溺愛欲、殘害生命以及自作或教唆他作偷盜與殺生,皆是導致未來受苦報的惡行種子。此偈體現《鹿母經》中關於業力感召與誠信不虛的法義。
前半段強調業果不失,造業必受;後半段則結合經中母鹿為了不違誓約,在安頓好小鹿後主動返回獵人處受死的故事情境,展現其消業與信守承諾的決心。此段描述鹿兒因違背母鹿(即師長與佛法象徵)的叮嚀,展現出「癡」心所引發的傲慢與放逸。
在《鹿母經》語境中,強調對長輩及善知識教誨的依止,若生起貪欲與不信,將導致不可挽回的災禍。此偈體現了佛教經典中「因果業報」與「誠信」的法義。
鹿母自知受報為鹿是因往昔罪業(罪報為畜生),故能安忍苦難而不生怨心(自分不敢怨)。
同時,強調了修行者即便處於畜生道,仍應持守誠信(不復欺),展現出寧可捨命也要實踐信義的精神。本偈闡述因果報應的嚴峻。
說明眾生因貪、瞋、癡造下殺與盜的重罪,死後將墮入畜生道受苦。
強調「業力隨身」的特質,即便轉生,過去的惡因仍會如影隨形地追逐著罪報之身。此處描述母鹿被擒待宰時的絕望心境。
透過「三尊言」(三寶教法)的觀照,母鹿在生死關頭轉化了執著,最終感化獵人獲釋,體現「恩愛」為生死束縛之本,而佛法教理能開解執礙。此偈頌展現了鹿母對於「業感緣起」的理解。
即使面臨死亡危險,仍將當下的災難視為「宿殃」(過去業力的果報),體現了早期佛教經典中強調因果不虛、隨緣受報的教義。此處展現了國王因感佩母鹿誠信與慈愛而生的「悲憫心」。
母鹿捨身成信的行為感化了捕獵者,國王雖依法理(或常規)提及「就死」,但語意中蘊含對幼鹿處境的同情。
此情節旨在彰顯誠信(信)與慈悲(悲)能轉化暴戾,是《鹿母經》強調的菩薩行德。此偈頌為母鹿對子鹿的垂誡,體現了在險惡環境(獵場)中生存的集體防禦策略。
強調「依眾」與「驚覺」是避開獵捕、保全生命的具體行持,隱喻修學亦需依傍良師益友(眾裏)並保持時刻省察的心念(驚覺)。此為鹿母被捕後對幼鹿的最後至誠告誡,展現慈心哀憫。
在《鹿母經》語境中,強調生命無常與愛別離苦,同時叮嚀後輩應時時警覺、莫因貪食或戲樂而身陷險境。
- 著恩愛:指對世間情愛或恩寵產生強烈的執著與貪戀。
- 教彼殺:教唆他人進行殺生,在佛法業力判定中與親自毀傷生命同屬重罪。
- 負債:指欠債不還,於因果律中未來必將償還金錢或勞力。
- 如影隨:喻業力之追隨,如同影子跟隨身體,永不分離且報應分明。
- 畢故不造新:指承受並了結過去的業果(畢故),且在受報過程中不再產生新的惡因(不造新)。
- 赴彼期:指母鹿履行與獵人約定的期限,如期返回受死。
- 罪報:因往昔造作惡業所感召的苦果報應。
- 飼:此指供人食用的肉類、食餌。
- 畢命:終結性命,指付出生命代價。
- 非道:指不正當、不合乎佛法戒律的途徑或行為。
- 宿命:指過去世所造的善惡業力與因緣。
- 追逮:追趕、抓捕。形容業報感召時,避無可避的狀態。
- 結縛:此指身體被繩索束縛,亦隱喻煩惱之繫縛。
- 群類:指同類之屬,於此指鹿群。
- 眾裏:指群體之中,強調不離大眾以求安全。
- 驚覺:高度警惕、警覺,指在睡眠中仍保持隨時覺醒的防範狀態。
- 長別:永別,指生離死別。
- 就死:走向死亡,此指鹿母即將面臨被宰殺的命運。
「『前世行欺詐,負債著恩愛, 殘暴眾生命,自盜教彼殺。 身作如影隨,今日當受之, 畢故不造新,當還赴彼期。 違佛不信法,背戾師父誡, 自用貪無厭,放情恣癡意。 罪報為畜生,當為人作飼, 自分不敢怨,畢命不復欺。 貪求取非道,殺盜於前世, 每生為畜獸,宿命所追逮。 結縛當就死,恐怖無生氣, 用識三尊言,見遣盡恩愛。 吾朝行不遇,誤墮獵者弶, 即當就屠割,破碎受宿殃。 念汝求哀來,今當還就死, 憐汝小雙孤,努力自活已。 行當依群類,止當依眾裏, 食當隨侶進,臥當驚覺起。 慎勿子獨遊,食走於道邊, 言竟便長別,就死不復還。』
此段生動描述鹿母在面臨生死抉擇與親情執著時的極度痛苦。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眾生在輪迴中「愛別離苦」的真實寫照,同時也對應了鹿母雖具仁慈之本性,仍難逃業力牽引的悲劇情境。此處生動描繪了母子別離時的「愛別離苦」。
小鹿的「頓弊復起」展現了眾生在情愛牽纏中的執著與痛苦,即便體力透支仍不肯放棄。
在《鹿母經》的脈絡中,這段敘述是為了引發後續感人至深的偈言,體現佛法中慈悲與報恩的教化意涵。
- 說此偈已:指交代完具有教誨或自述心志的四句語體(偈頌)之後。
- 遲迴:徘徊不忍離去的樣子,形容內心極度掙扎與不捨。
- 委背:轉過身去,指不得不捨棄當下的依戀而離開。
- 戀慕:內心依戀不捨。
- 頓弊:形容極度疲憊、力竭倒地的樣子。
「是時,鹿母說此偈已,與子死別,遲迴再三, 低頭俛仰,唱聲感哀,委背而去。二子鳴啼, 悲泣戀慕,從後追尋,頓弊復起,悲喚叫 叫,說訴偈言:
此偈頌說明眾生因「愛欲」而受生輪迴的苦難。
即便心中存有對親情的恩愛思慕,若業力所牽,仍會墮入畜生道受苦,強調輪迴由業因感果,不隨主觀情感轉移。此偈展現了鹿母極度的慈愛與犧牲精神。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鹿母不忍見幼鹿因喪母而孤苦無依、悲慟致死,故向獵者哀求代子受死或與子同死,體現了眾生平等具備的至親之情與大悲心。此處展現鹿子自覺與知恩報恩的心念。
在《鹿母經》的脈絡下,透過幼鹿的自省,強調即便在畜生道中,感念親恩、思維報謝亦是至高的倫理與慈悲表現。此偈頌體現了佛法中「孝道」與「捨身」的義理。
鹿子感念母鹿捨命求情的慈悲(母愛),面對生離死別的苦迫(愛別離苦),生起不忍獨活的至孝之心,與經典中鹿母子相互慈憫、不違信義的敘事框架相符。此偈頌說明眾生輪迴畜生道的因緣果報。
首句指出「畜生形」源於福德不足;次句強調福薄者難避災禍(如被獵捕);後兩句則描述畜生道眾生生而無知(迷惑),且常面臨母子分離或被群體遺棄的苦難,體現了「三惡道」中無依無靠、隨業受報的特徵。此處展現了佛法中「無常」的基本觀點,即有生必有死。
在《鹿母經》的語境下,這是小鹿對母鹿表達的至孝之情,強調命運與共的覺悟,並以此無常觀來慰藉生離死別的痛苦。
- 貪欲:對世俗感官或情愛執著不捨的煩惱。
- 受身形:指投胎受生,獲得五蘊和合的肉體。
- 賤畜體:指墮入三惡道中的畜生道,此處指經中母鹿之身。
- 孤背:指幼子失去依靠,背離親恩或孤獨無依。
- 斷命:生命終結,死亡。
- 痛絕:極度悲慟,心碎欲絕。
- 未識東西:形容年幼無知,尚不具備分辨方向與生存能力。
- 乳養恩:指母親以乳汁哺育、辛苦拉拔長大的恩情。
- 長生別:指長久的生離死別,此處特指因屠宰導致的永訣。
- 不聊:不願、不能、沒心思,表達內心極度的哀戚與不安。
- 生全:保全生命,指獨自存活。
- 畜形:指投生為畜生道的形體。
- 薄祐:福佑薄弱,指缺乏善業保護。
- 迷惑:指眾生心識愚鈍,不明因果事理,在此特指畜生道的蒙昧狀態。
- 孤棄:孤單被遺棄,對應經文中鹿母被捕、子鹿失去依靠的處境。
- 凡生:指一切有生命的眾生。
- 困窮:在此指處於極端危難、面臨死亡的窘迫處境。
「『貪欲慕恩愛,生為母作子, 始來受身形,受命賤畜體。 如何見孤背,斷命沒終此, 慕母情痛絕,乞得并就死。 自念我生來,未識東與西, 念母憐我等,當報乳養恩。 何忍長生別,永世不復存, 念母為我苦,不聊獨生全。 無福受畜形,薄祐禍害至, 始生於迷惑,當早見孤棄。 凡生皆有死,早晚當就之, 今日之困窮,當與母同時。』
本段描繪鹿母子生死離別的哀慟,展現眾生界中深刻的母子情執與憂悲苦惱。
鹿母深知自身將赴死,雖極度哀傷,仍慈悲護子,叮囑其子遠離險境。
此處強調世間愛別離苦,為後續鹿母展現誠信與慈悲感化獵者的伏筆。此處「畢故」指完成或終結宿世的業緣(舊命),「以壽當之」體現了鹿母誠信不欺、甘願以生命履行契約的道德高度。
在《鹿母經》語境下,這強調了受戒者對「妄語」的嚴格守護與對信義的堅持。此處描述鹿母因被捕而無法與子鹿團聚,最終母子皆面臨死亡的悲慘處境,體現了世間無常與愛別離苦的苦諦。
此句體現大乘菩薩道中「捨身」的慈悲與對「無常」實相的體悟。
鹿母對幼鹿的遺言,將母愛昇華為對世間法爾如是的觀察,強調愛別離苦是世間必然的本質。此處展現母鹿面對業力與生離死別時的覺察。
母鹿將遭遇歸因於自身的「薄命」(業力欠缺),並勸誡子女莫執著於悲情,因世俗的哀傷對解脫無益,僅是徒增煩惱結使。此處展現鹿母對業果的自覺與承擔。
即便面臨死亡,仍強調守信歸來以圓滿宿業,體現了經典中「業力不失」與「信義」的結合。此句銜接前文母鹿被捕後的哀憫之情,以「偈言」形式展現慈母對後輩的最後教誡,體現佛典中動物亦能領悟法理、具足悲憫心的敘事特徵。
- 抗聲:放聲、高聲。形容哀鳴聲極大。
- 悲感:悲傷感觸,指內心受到極大苦受的心理狀態。
- 畢故
- 當
- 甘心:情願、無悔。在此指鹿母為救子或因業緣而接受死亡的果報,心無怨恨。
- 別離:八苦之一的「愛別離苦」,指親愛的人終將拆散,是世間無常的必然結果。
- 薄命:指福報稀薄、命運坎坷,在佛經語境中多指過去生所造業力導致現世的苦果。
- 無祐:沒有福佑或神力庇護,指缺乏善緣與護佑。
- 憂患:指內心的憂愁與對未來災禍的恐懼,屬於心所法中的煩惱。
- 鳴:此指動物發出的音聲,在經文中作為演說偈頌的前導。
「於是,鹿子說此偈已,其母悲感,低頭號泣, 哀悼怨歎,迴頭還顧,抗聲悲鳴,告其子言: 『爾還勿來!吾自畢故,以壽當之;無得母子, 夭橫併命。吾死甘心,傷爾未識,世間無常, 皆當別離。吾自薄命,爾生無祐,何為悲哀, 徒益憂患?但當速行,畢債於今。』鹿母復 鳴,為子說偈言:
此偈頌展現了佛教典型的業果與無常觀。
前兩句說明「十二因緣」中由『愛』而生『取』、『有』,最終招感畜生道的苦果;後兩句強調『生者必滅』的自然法爾,說明輪迴中的生命本質皆是無常且伴隨憂患的。此偈頌展現了佛教早期經典中對於「誠信」與「離欲」的重視。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這是母鹿對生命價值與道德底線的抉擇,強調內心的清淨安穩源於對貪欲的克制與對誠實(至誠)的守護,而非單純的肉體存續。
- 坐:因、由於。此處指致使墮入畜生道的業因。
- 貪愛:內心的渴求執著,是輪迴苦報的根源。
- 弊畜身:指卑微、汙穢或惡劣的畜生果報身。
- 終患:最終的憂慮、病痛或死亡等種種苦難。
- 制意:約束、克制自己的心念與欲望。
- 大安:指內心遠離恐懼與煩惱後的極度太平、穩固狀態。
- 欺殆:欺詐與危險不安,指以不正當手段獲取的生存。
「『吾前坐貪愛,今受弊畜身, 世生皆有死,無脫不終患。 制意一離貪,然後乃大安, 寧就至誠死,終不欺殆生。』
此段描述展現了鹿子對母親深厚的情感(悲戀),在佛教經典中常藉由動物的親情互動,來鋪陳後續感化獵人及體現慈悲精神的契機。
其中「偈音」指母鹿以詩歌體裁傳遞的法意。此段描述鹿母展現出超越動物本能的勇氣與慈悲心。
為了救回幼鹿,牠不畏危險主動接近威脅者,試圖透過鳴叫與獵人進行超越物種的溝通。
其行為體現了佛法中為救度眾生不惜捨身的菩薩精神,「覺」字在此處不僅指物理上的驚醒,更隱含啟發獵人慈悲自覺的深意。
- 偈音
- 弶所
- 求索
- 徑就:直接趨向、前往。
- 覺:使之覺察、警醒。
「於是,鹿子聞母偈音,益更悲戀,鳴涕相尋, 至于弶所,東西求索,乃見獵者,臥於樹 下。鹿母徑就其邊,低頭大聲,以覺獵者, 而說偈言:
此偈體現佛教業感緣起的真實性與誠信(誠實)的功德。
鹿母雖處畜生道,卻深明因果,寧可捨命履行對獵人的諾言,也不願違背誠信,彰顯其心性已超越一般畜生之情執。此處展現母鹿信守承諾(信)與感懷國王慈悲(感德)的法義。
在《佛說鹿母經》中,母鹿雖處畜生道,卻展現出超越常人的誠信與親情,用以感化國王生起平等慈悲之心。此偈體現鹿母在生死關頭仍不忘慈育後輩,並以『非常苦』(無常、苦)之法義教導子鹿,使其建立佛法正見。
後半段強調『信』與『恩』,說明鹿母履行與獵人的約定,是為了不負恩義與信守承諾,展現了菩薩道的道德實踐。
- 投分:指投生、投報。隨過去業力而受生於特定道別。
- 中實:符合真實情形,此指完全對應業報事實,無有虛妄。
- 畢壽:終其一生。指在該道報應的壽命盡期。
- 刀几:砧板與菜刀。借指被宰殺、受刑的處所。
- 向:先前、剛才。
- 賤畜:母鹿自謙之詞,指身處畜生道的卑微眾生。
- 辭:告別、永別。
- 苦:指世間充滿逼惱與不圓滿,與無常並列,為佛法基本觀點。
- 萬沒:指遭遇死亡或極端的厄難。
- 不敢負:指不敢違背與獵人的約定。在此經典語境中,強調的是誠信以及對生命道義的堅持。
「『投分全中實,畢壽於畜生, 見放不敢稽,還就刀几刑。 向所可放鹿,今來還就死, 恩慈於賤畜,得見辭二子。 將行示水草,為說非常苦, 萬沒無餘恨,念恩不敢負。』
本段描述感化教育的力量。
母鹿寧願捨身也要守信的行為,觸動了獵人原本剛強的殺心,使其內在佛性(慈心)因誠信之德而覺醒。
這展現了佛家「慈心不殺」並非教條強加,而是透過德行的感召使眾生自發性地轉變心念。此處展現鹿母實踐「信守諾言」後的法喜。
即使面對曾威脅生命的獵人,母鹿仍以禮敬的「前跪」與「偈頌」回報獵人的放行之恩,體現佛典中眾生皆有感化之能與信義之德。
- 前跪:前肢雙膝著地的禮拜姿勢。偈:梵語偈陀(Gāthā),佛經中駢儷體裁的頌文。謝:表達感激或致意。
「爾時,獵者聞鹿鳴聲說誠信之言,驚覺即 起,心動竦然,慈心發中,口未得宣。鹿便低 頭,前跪兩膝,重向獵者,喜自陳說,以偈謝 言:
此處展現母鹿重信踐諾,回到獵人面前報恩的情操。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強調佛性慈悲能感化眾生,即便身為『賤畜』亦能體悟仁德,以此對比世人若不修仁信則不如禽獸。此偈頌體現《佛說鹿母經》中對於因果報應與生死無常的解脫觀。
強調透過對『無常』的覺照,能令心境轉為『忻然』,不畏死亡。
經文主旨在於因緣法中的『滅對』與『怨盡』,即債務償清、業緣了辦後的寂靜狀態。此偈頌展現了佛家對「知恩報恩」的重視。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強調母鹿感念被釋放的仁慈恩典,體現了即便在畜生道中,具足信實與感恩之心亦是通往慈悲與解脫的資糧。
這種「仁惠」與「慈恩」的互動,反映了佛教早期經典中對於倫理與信義的推崇。此處展現了鹿母對因果律的堅定信心,認為誠心持戒必有感應。
同時體現了菩薩道的犧牲精神,為了救子不惜捨身,並將希望寄託於世間明君的慈悲攝受。
- 仁
- 慈育
- 不自勝
- 忻然:心生歡喜、安定貌。
- 副信:順應並信受。此處指隨順因緣而不違逆。
- 滅對:消滅對待、報應或冤對。
- 仁惠:慈仁與施惠,指對方給予的慈悲恩德。
- 感受:此處指領受恩惠。在早期經典語境中,強調內心感應並領受他人的仁德。
「『仁前見放遣,德厚過天地, 賤畜被慈育,悲意不自勝。 一切悉無常,忻然副信死, 滅對畢因緣,怨盡從斯已。 仁惠恩難忘,感受豈敢違, 雖謝千萬辭,不足報慈恩。 唯夫誡精誠,受福歸自然, 今日甘心死,以子屬仁君。』
此處展現了「誠信」與「法音」的感化力。
獵人原本處於殺生之業中,因母鹿展現出的「至誠」與「法義(偈頌)」,使其心境從貪婪轉向「篤信」。
這也體現了《鹿母經》中母鹿作為菩薩化身,以自身德行轉化眾生剛強之心的慈悲願力。此段描述鹿母與二子重逢時的情狀。
在《佛說鹿母經》的敘事架構中,強調親情執著之苦與重逢之動容,以此反襯出後續鹿母欲求佛法救拔的情感張力。此處為國王見到鹿母面對生死時,展現出超越常人的慈悲與定力,進而感嘆其雖處畜生道,卻具備超凡的菩薩格位或德行。
反映了《鹿母經》中強調眾生皆有佛性,不應以形貌取人的法義。此句強調「形殘心睿」的對比。
在《佛說鹿母經》中,鹿母雖受畜生道之報(獸體),但其過去生之善根與智慧未失(心若神靈),故能行慈悲、守誠信,展現出超越一般動物的高尚人格與佛性本質。此為獵人受鹿母慈悲行為感化後,自我至誠懺悔之詞。
反映其覺醒過往依持惡業生存,缺乏慈心且迷失已久。本句體現《鹿母經》中「信」的核心法義。
母鹿捨身歸來履行承諾,將世間道德提升至佛法教化的高度。
國王「稽首稟受」象徵權力對德性的臣服,轉化了國王的殺念,使其受教修善。此處展現獵人深受鹿母誠信慈悲感召後,內心產生的深刻慚愧與覺醒。
反映出大乘精神中,眾生皆具佛性,能透過慈悲的力量轉化瞋恨與殺心。此處展現獵人受母鹿慈信行為感化後的心態轉變。
由原本的獵殺之心,轉為「加肅謙敬」的尊重生命。
在《佛說鹿母經》中,這是獵人善根發動、自省其過的轉折點。
- 感誠:被至誠的信義所感化。
- 微妙:形容法音精深、幽微且悅耳。
- 篤信:深厚堅定的信仰或信用。
- 副:相稱、符合。在此指實踐誓言。
- 悲啼:因悲傷而哭泣。
- 相尋:互相尋覓、找尋。
- 凡庸:平凡庸俗,指一般的凡夫眾生。
- 世士:世間的人士、士大夫,此處泛指人類社會中的優秀者。
- 比倫:並列、比較。指同類相比或等級相當。
- 獸體:指因業報而受生的禽獸軀殼,此處指鹿的身體。
- 神靈:形容心智極其聰慧、具有靈性,非一般畜生所能及。
- 無良:指缺乏善良品性、無慈憫心。
- 殘暴:此指獵人以殺生為業,習於傷害眾生的暴虐心態。
- 立義:確立道理或法理。
- 不負:不違背承諾,不辜負信用。
- 明教:英明的教誨,指足以啟迪人心的教化。
- 稽首:至誠頂禮,頭部觸地的最高禮節。
- 犯害心:指違背誠信並意圖殺害的心念。
- 加肅謙敬:指比平常更加莊重、謙遜與恭敬,形容內心受到深刻震撼後的儀表表現。
- 辭謝:表達歉意並告別。
- 遣:放行、釋放。
「於是,獵者感誠即寐,又重聞鹿說偈,皆微 妙之聲,加其篤信,捨生就死,以副盟誓。子 母悲啼,相尋而至。『斯鹿之身,必非凡庸,吾 覩世士,未能比倫。雖復獸體,心若神靈。吾 之無良,殘暴來久。鹿乃立義,言信不負,可 為明教,稽首稟受;豈復當敢,生犯害心?』即 時獵者,加肅謙敬,辭謝遣鹿,而說偈言:
此處展現國王被鹿母「捨身成信」的德行所感化。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強調「信」與「誓」的力量能超越生死恐懼,甚至令暴虐者生起慈悲心與敬畏心,體現了佛法中慈悲化導、止殺生善的法義。此處展現了鹿母經中極致的慈悲與護生思想。
在面對生死抉擇時,寧可毀身碎族,也不願違背慈心、生起害命之念。
這體現了早期經典中對於『不殺生』戒律的絕對堅持,將『有想』(有知覺、有心識的生命)視為不可侵犯的靈神。
- 神鹿:指經中具足聖德、能行慈悲誓願的鹿母。
- 信若天:形容誠信極其廣大、高遠且不可動搖,如天之覆蓋萬物。
- 竦懼:驚恐、畏懼。此指國王覺悟後,對先前殘暴行徑感到不安與對德性的敬畏。
- 逆害:違背天理道德的傷害行為。
- 鄙身:卑賤、微小的身體,此處為自謙之詞。
- 天種:指自然化生或天地間生長的各類物種、生靈。
- 有想:指具有知覺與心識作用的有情眾生。
- 靈神:指眾生的神識或靈性命根。
「『神鹿信若天,言誓志願大, 今我心竦懼,豈敢加逆害? 寧自殺鄙身,妻子寸寸分, 何忍向天種,有想害靈神?』
此處展現了佛法中「轉心」的力量。
獵人受母鹿慈愛與誠信的感召,由原先的殺害心轉為慈悲心,並具足慚愧與懺悔之心,體現了眾生皆有佛性,能因聞法或感化而止惡行善。此段描繪鹿母子重逢的情景,具體展現了眾生之間深厚的情感聯繫(恩愛),並透過鹿子「悲鳴」與「跳𨄈」的動作,反映出死裡逃生後的強烈情感動盪,為後續鹿母對世俗無常與慈悲心的領悟埋下伏筆。
此段描述鹿母展現出與人類無異的深厚情誼與報恩心。
在《佛說鹿母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皆有靈性與情感,鹿母因慈悲與誠信感化獵人,體現了慈悲心能轉化暴戾,並展現受恩必報的佛法倫理。
- 慈心:慈悲之心,願給予眾生安樂,此指獵人熄滅殺意而生的憐憫心。
- 悔心自責:內心生起慚愧與悔恨,對過去的惡業進行自我反省與責備。
- 子母相得:指鹿母與二子重新團聚,彼此契合。
- 受活:指獲得重生,此處指免於被殺戮而得以保全性命。
- 說偈:以詩歌的形式抒發情感或宣說道理。
「獵者說此偈已,即以慈心遣鹿,重復辭謝, 悔心自責。鹿見遣去,出就其子,子望見母, 得生出還,強馳走趣,跳𨄈悲鳴。子母相得, 俱懽俱喜,一俛一仰,鳴聲呦呦,悲感受活, 生蒙大恩,即仰頭謝獵者,而說偈言:
此偈頌展現了鹿母在面對業報與死亡時的自覺。
雖認同畜生道本難逃殺戮的「宿命觀」,但其請求「寬假」體現了佛典中強調的慈母恩情與至誠信用。
在此語境下,體現了即便身處惡道,其心仍具備守信與慈悲的德行。此偈頌體現了佛法中「慈悲」與「報恩」的思想。
鹿母將國王的仁慈比擬為天人,因其能體恤眾生苦難、行拔苦予樂之舉。
後半段則強調功德之廣大,非文字言說之世俗相所能窮盡。
- 畜生:指三惡道之一,此指鹿母之報身。
- 厨宰:廚房中的宰殺工作,指供人食用的用途。
- 烹爼:烹飪與割肉用的砧板,指被宰殺肢解。
- 寬假:寬限、暫緩,指請求延後處刑的時間。
「『賤畜生處世,當應充厨宰, 即時分烹爼,寬假辭二子。 天人重愛物,復蒙放赦原, 德祐積無量,非口所能陳。』
此段描述鹿母報答佛恩後回歸自然的結局。
表現出眾生受佛法化導後,心靈得到慰藉與安寧,回歸原本的生活環境中實踐安穩之道,體現了佛法對動物(異類)眾生的慈悲攝受與圓滿結局。此段描述獵人受鹿母行為感化,產生心理轉變。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強調「信義」不僅是人倫道德,更是眾生皆可實踐並感得善果(祐身、即濟)的法義,展現了佛教慈悲平等的精神及因果感應的必然性。此句為國王自責之語。
在《佛說鹿母經》語境中,國王聽聞九色鹿(菩薩化身)之慈悲與人心的貪婪背叛後,深自懊悔。
此處「廣」字體現其貪欲與暴行皆源於內心之無明與無止盡的私欲擴散。此句描述國王(或獵人)在聽聞母鹿受困卻仍顧念子鹿的至誠之言後,內心深受震撼,瞬間從無明貪欲(寐)中覺醒。
透過「散意歸仁」展現了佛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轉心過程,將傷害眾生的行為轉化為同體大悲的具體實踐。此句描述佛弟子尋求正法的實踐過程。
從外部的親近善知識(詣寺、請稟沙門)、身業恭敬(稽首)、心業歸向(自歸自陳),到內在修行的轉化(奉順慈義、畢志正真),展現了從信受、懺悔到發願的完整修行路徑。此處展現母鹿慈悲與誠信的感化力。
獵人受母鹿為了撫育幼鹿而求信之舉動所動容,故不辭勞苦向國王代為陳情,反映出本經強調的至誠感物與慈心不殺之核心法義。此處展現國王受到鹿母護念子嗣與信守承諾的感召,產生自省之心。
透過「畜生有義」與「人王貪殘」的對比,彰顯佛教不分眾生類別、皆能行持信義的平等觀,並促使國王轉化殺念。此句強調鹿母雖處畜生道,卻具備宿世善根與利根智慧,能聽懂佛陀(或聖者)的言教。
其核心法義在於「感應道交」與「佛性平等」,說明畜生亦能具足信根,歸向三尊。此處描述國王受邪見誤導的現狀。
「弊冥」指缺乏佛法智慧的照耀,處於無明之中;「妖言」指違背因果、殘害生命的邪說,具體對應經典中欲殺鹿母及其子的殘酷決定。此處語境為母鹿面對國王,表達願以世俗肉身之「捨」,換取信守承諾與慈悲不殺之「全」。
在《鹿母經》中,強調「誠信」與「慈悲」的高尚人格超越對肉身死亡的恐懼,以此展現菩薩行的自我犧牲精神。此處強調「感化」的力量。
透過鹿母與鹿子展現的至孝與仁義,打破了人與畜生的隔閡,使原本不信佛法或正道的人,因親眼所見的真實事例(信證)而生起信心。
這說明了佛法慈悲的教化(大道之化)是不分眾生種類的,且其影響力廣大而明顯。此段描述國王在聽聞佛法或感悟後,公開懺悔其過去「無明」(闇)導致的惡行。
在《鹿母經》語境中,強調從「邪見」(信受邪師、妖祭)轉向「正見」的過程,並承認傷害眾生是「無道」的表現。此處透過對比凸顯「知恩報恩」與「崇敬三寶」的重要性。
在《鹿母經》語境下,鹿雖受畜生報,卻能展現出超越常人的靈性與對佛陀(三尊)的誠心,反襯出世人若沉溺貪執、不識正法,其神識境界實則不如鹿。此句為國王受鹿母感化後,下令舉國捨邪歸正的敕令。
反映了佛經中「轉迷開悟」的過程,從誤信外道邪見,轉而依止佛法正信。此句描述鹿母(及相關人等)實踐佈施與供養的具體行為。
透過迎請僧團(聖眾)並布施供養,期許累積後世安樂的資糧,體現了佛教「因果感應」與「修福感報」的教義框架。此句描述鹿母王感化國家後的盛況,展現了「上行下效」的化導力,使全國上下由外在的政治歸屬轉向內在的佛法信仰,以五戒十善作為社會倫理的共同準則。
此處展現了佛教「慈心不殺」與「報恩」的感應果報。
因國王受母鹿慈心感化而釋放並禁獵,進而使世間獲得天時地利之護佑,體現王法與佛法慈悲結合後的現世福報。
- 深自惟言:內心深處深刻地思惟、自省。
- 信義:信用與仁義。指鹿母守信用歸來報到的誓言。
- 即濟:得到救助或成就。
- 暴:指殘酷、兇惡的行為,此指國王過去狩獵殺生之行。
- 心:佛教核心概念,此處強調萬法唯心,暴行源於內心之不淨。
- 啟寐:本意為從睡眠中醒來,此處隱喻從迷執、無明中覺醒。
- 散意:消散、打消惡念。此指消除原本想要獵殺動物的世俗欲望。
- 無復殺心:不再有殺生的念頭,展現佛教不殺生戒與慈悲心的現前。
- 沙門:指勤修善法、息滅惡行的出家修行者。
- 稽首顙面:指以額頭觸地的最高敬禮。
- 自歸:自心依投、歸向三寶。
- 正真:指符合佛教正道的真實法性或志向。
- 白:對尊長有所陳述、報告。
- 具說:完整、詳盡地敘述。
- 義:指合宜的行為或信義,此處特指鹿母不違誓言、護念幼子的德行。
- 貪殘:貪婪與殘忍。指國王過往為了口腹之慾或狩獵之樂,無視眾生痛苦的行為。
- 慧:指智慧或靈性,於此經脈絡中特指鹿母具有理解聖言的宿命智慧。
- 言教:以言語進行的教化指導。
- 弊冥:形容國家政教荒廢、法理不明,陷於愚昧無知之境。
- 妖言:指不正當、違背正法的邪說,此處特指導致殺生害命的偏激主張。
- 捨棄:指捨棄肉身或短暫的性命。
- 永全:指保全永恆的道德節操或法身慧命,在此經語境下特指信守諾言、不違正理的圓滿狀態。
- 行義:指實踐仁義、孝悌等符合正道規範的行為。
- 信證:足以令人產生信心的真實憑據或證明。
- 大道之化:指佛法至高無上的真理對眾生的教化與感悟。
- 闇:指無明、愚昧,心智被遮蔽而無法見到實相。
- 邪師:指教導違背因果、殘害生命等不正確教義的導師。
- 妖祭:指不正當、違背慈悲原則的祭祀儀式,通常涉及殺生祭神。
- 無道:不符合佛法與正義的倫理準則。
- 普國率民:指全國的官員與百姓。
- 邪宗:不正、錯誤的信仰或外道宗教。
- 聖眾:指清淨修行的僧團或聖者群體。
- 後世:指未來的轉世與生命階段。
- 福:指依布施供養等善業所感得的利樂果報。
- 五戒: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為在家信眾的基本戒規。
- 十善:指十善業道,包含身三(不殺、不盜、不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三(不貪、不嗔、不癡)。
- 國豐太平:形容國家物資充足、政局安定,常為仁王行正法之感應。
- 祐:庇護、福佑。此指母鹿因其至孝與慈心感召而來的善果與神力加持。
「爾時,鹿母說此偈謝已,將率二子還于深 林,鳴群嘯侶,以遊以集,安身草澤,以寧峻 山。獵者於後,深自惟言:『鹿但畜生,信義祐 身,既免即濟,見者加稱。我之為暴,何廣於 心?』即時啟寐,散意歸仁,放弩壞弶無復 殺心。詣于廟寺請稟沙門,稽首顙面,自歸 自陳,奉順慈義,畢志正真。便往白王,具說 鹿言。王聞其說,心喜驚歎:『鹿獸有義,我更 貪殘。又此鹿慧深達言教,知仰三尊;我 國弊冥,事彼妖言。誠可捨棄,以保永全。』普 國人民,無不聞知畜獸行義,現獲信證,大 道之化無隱不彰。於是,國王即請會群臣, 宣令國民:『吾之為闇不別真偽,啟受邪師, 言畏偽神,妖祭無道,殘暴眾生;不如鹿畜, 明識三尊。自今已後,普國率民,廢彼邪宗, 皆歸正真。』詣于佛寺請受聖眾,冀以後世 長獲其福。臣下群僚、國民大小,皆信三尊, 奉五戒十善。為期三年,國豐太平,民皆壽 樂,鹿之祐矣。」
此處強調佛陀能以『善權』(方便法)化現於世間,透過長期的利他行(行恩)來實踐救度眾生的誓願。
在《鹿母經》的語境下,這體現了佛陀因地修行時對眾生不捨不棄的信守與慈悲本懷。此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ātaka)的結局。
透過「結會古今」,說明過去世中行仁慈、捨身救子的母鹿,即是今日成佛的釋迦牟尼,以此證明慈悲善行與成佛之因果連結。本句明確指出母鹿轉世為人後的兩個兒子之身份。
在《佛說鹿母經》的本生敘事中,將鹿子與佛世的特定人物進行對應,展現因緣流轉與本生願力。此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ātaka)與現世人物的對應關係。
說明國王因過去世與佛(鹿母)結下的善緣,在此生轉世為佛陀的重要弟子。此為佛陀揭示本生故事(Jātaka)中人物與現世會眾的對應關係。
說明眾生在輪迴中曾扮演不同角色,並藉此證成因緣果報的連續性。此為《佛說鹿母經》中佛陀自述前世因緣的「結會」部分。
佛陀揭示本生故事中的角色與現世人物的對應關係。
在故事中,邊界居民向國王告發母鹿行蹤,此惡緣種子對應到佛世時不斷加害佛陀的提婆達多。
- 善權:即善巧方便(Upaya-kausalya),指佛菩薩隨機應變、度化眾生的靈活手段。
- 累劫:形容極其長久的時間,歷經無數個劫(Kalpa)。
- 行恩:施行恩惠,指布施、救苦等利他修行。
- 其信如是:指佛陀救度眾生的信實、願力或因果法則的真實不虛,如同當下所見之事。
- 爾時:當時,指本生故事發生的過去時間點。
- 鹿母:本生故事中的主角,此處指因慈悲救子而感化國王的母鹿。
- 我身是也:即是我身。這是佛陀在講述本生故事後,表明自己即是故事中主角的前世身。
- 羅云:即羅睺羅(Rāhula),佛陀出家前之子,此處指母鹿所生二子之一的轉世對應。
- 朱離母:經中特定的人物稱號,指另一子的生母。
- 𧵛:古同「所」,表示所生、所擁有的關聯。
- 國王:指本生故事中,接受鹿母教化並深受感動而放生群鹿的統治者。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的兩大脅侍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獵者(狩獵之人)、阿難(佛陀隨侍弟子,多聞第一)
- 界上民:國境邊界上的百姓。
- 調達:提婆達多(Devadatta)之簡稱,佛陀的堂弟,常隨佛身後欲行加害。
佛語賢者阿難:「唯吾善權,累 劫行恩,恩救眾生其信如是。爾時,鹿母者, 我身是也;二子者,羅云及朱離母𧵛是;國 王者,舍利弗是;獵者,阿難是;界上民走白 王者,調達是。」
此處展現佛陀慈悲度眾後的顯聖神力,「鹿腨腸」為佛三十二相之一(瑞鹿瑖相),象徵佛陀精進修行、說法圓滿。
光照十方代表法音契入法界,震懾並感化無量眾生。此段描述佛陀大能之展現,透過光明遍照,隨順不同眾生的根機與業報,化現出各種相對應的身分(即『普門示現』之意)。
無論是高貴、卑微甚至是異類眾生,佛陀皆能化導,體現了佛法平等與慈悲救度無孔不入的特性。本句彰顯「誠信」在佛法實踐中的自利利他作用。
鹿母以信守對獵師的誓言而獲得解脫與尊崇,此德行被佛陀轉化為具體的法義教化,引導聽眾從感佩德行進而發心追求佛果。此處展現佛陀慈悲平等的力量。
佛光不僅是物理上的照耀,更具備平息眾生恐懼、賦予心理安定的功德。
在《鹿母經》背景中,這代表佛陀攝受一切眾生的神力,使受苦或驚恐者(如故事中的鹿)得到護佑與慰藉。
- 鹿腨腸:指佛三十二相之一的「瑖腹相」或「鹿王腨相」,形容佛的小腿如鹿王般纖圓、肌肉纖好。
- 四隅:指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個角落。
- 佛剎:梵語 Buddhakṣetra,指一尊佛所教化的國土或世界。
- 師子座:獅子座。比喻佛陀說法時威嚴如獅子吼,為佛所坐之位。
- 長者子:出身顯赫、道德高尚或富貴之家的後代。
- 黎庶:指一般的平民大眾。
- 導御:引導與調伏。御,如同駕馭馬匹,指調伏眾生剛強之心。
- 法訓:以佛法真理作為教導與規誡。
- 無上正真之道: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佛陀至高無上、正確真實的覺悟境界。
- 迴光:佛陀旋轉或回轉身相所放射的神聖光芒。
- 閻浮提:梵語 Jambudvīpa,指眾生居住的人間世界(南瞻部洲)。
- 安隱想:指內心感到平安、穩定、遠離驚怖的心理狀態。
佛時說已,於鹿腨腸放大光 明,遍照東西南北、四隅、十方各千佛剎。吾 其光明所之,各有化導師子座及寶蓮華, 或為法師比丘現肉體者,或為帝王及長 者子者,或凡人黎庶現卑賤者,或人群生 為畜獸者,各各以光明導御說法。爾時,所 說鹿母信誓功德,以為法訓,法音入心,莫 不信受其者,皆歸無上正真之道。佛即迴 光,等接遍照閻浮提內,悉令普徹,其蒙光 者逮安隱想。
此段描述聲聞弟子受到鹿母發心的感召,由「求自了」的小乘心轉向「度眾生」的大乘心(迴小向大)。
『意志四道以證道迹』反映其原先僅追求聲聞果位。
鹿母的榜樣讓他們體認到大乘發心的殊勝,從而建立「建行荷負眾生」的利他情懷。
最終獲得的「僧那僧涅」象徵發心之堅固,能抵禦種種退轉的阻礙。
- 四道:指聲聞乘的四種果位(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及其向果過程。
- 大意:即大菩提心,欲求無上正等正覺並救度眾生之心。
- 反悔:在此指悔除過往偏向自利的聲聞心志,轉向大乘。
- 荷負眾生:承擔起度脫、救濟眾生的重擔。
- 僧那僧涅:梵語 Sannāha-sannaddha 之音譯,意為「被弘誓鎧」,指菩薩為度眾生而披上的堅固大願鎧甲。
爾時,眾中有八百比丘,意志 四道以證道迹,聞說鹿母於畜生之中發 起大意,以信成道,感悟變化即時反悔,前 白佛言:「願立信誓為菩薩道,唯佛加哀助 利我等,當以建行荷負眾生,救濟一切至 死不離,即時逮得僧那僧涅弘誓之鎧。」
本句展現阿難對佛陀教化威德的讚嘆。
比丘們由原本的「網惑」(如陷網中之惑)轉向「法證」,並以「離淵越壍」譬喻迅速斷除煩惱、跨越生死障礙的解脫狀態。此句強調佛法慈悲救度與因果轉化的深奧,非志向狹劣、智慧不足的「小道」修行者所能窺測。
在《鹿母經》語境下,指母鹿對子女的慈悲與佛法的神力交感,超越了世俗常情。此句為請法之辭。
在佛教經典中,大眾見到異相或特殊因緣常會產生疑惑,須由佛陀親自開示其宿世因緣(緣由),這不僅是為了當下大眾,更是為了讓後世眾生能藉此理解因果道理,斷除疑網。
- 網惑:形容迷惑如陷入網中,無法自拔。
- 正諦:正確的真理、真實的教義。
- 逮得:及時獲得、證得。
- 離淵越壍:譬喻脫離煩惱的深淵,跨越生死流轉的壕溝。
- 誠:確實、誠然。
- 小道:指見識淺短、志向狹小者,或相對於大乘佛法的凡夫、外道及小乘修行者。
- 信明:相信並領悟、明白。
- 大會:指聚集在佛陀身邊聽法的四眾弟子、天龍八部等眾多法會參與者。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指為世間所尊崇者。
- 將來:此指後世、未來世的人們。
爾 時,阿難整服長跪,白世尊言:「此諸比丘網 惑大乘不受正諦,如今開悟逮得法證,離 淵越壍何其疾也!誠非小道所能信明。大 會有疑,唯願世尊說其緣由,以釋將來!」
此為佛陀對眾生展現慈悲心或實踐信守承諾之行為的高度認可與讚嘆,在《鹿母經》語境下,係指佛陀感佩母鹿為了救子而甘願捨命且守信歸來的至誠之心。
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尊者之名,用意在於提醒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本經的核心教誡或總結故事的法義。
此為佛陀對發問者的讚嘆辭。
在經典語境中,『快』字意指『稱心』、『適時』或『極好』,表示對方所提的問題契合時機且深具意義,足以啟發後續的法義教導。此句強調「宿命」與「業果」的延續性。
母鹿自述其遭遇乃是基於過去生(先識)所造的業報,而非僅僅是現世的行為結果。
在《鹿母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因果報應不失、生命輪迴相續的觀念。本句揭示因緣果報。
比丘們過去生已有信仰三寶的善根(宿緣),今生見到鹿母護子與捨身的慈悲展現(現緣),激發了內在的覺性,導向菩提心的發起。
此「無上正真意」即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此處描述弟子在漫長的輪迴中因無明(癡闇)而中斷修行,反映了修行者即使有幸值遇佛世並出家(作沙門),若意志不堅仍可能忘失最初發起的菩提心(本願)。
「迷於大乘」點出其退失廣大心志,僅流於形式或轉向小乘的危機。此段說明眾生聽聞佛陀宣說宿世因緣後,能斷除疑惑、心意開解。
文中「無想安隱」描述一種遠離妄想煩惱的寂靜狀態。
佛陀指出這種當下的開悟或轉變,與過去生中識神的積累與引導作用(宿命識神)密切相關。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甚佳,是佛陀表示嘉許、讚嘆的常用語。
- 阿難:佛陀的侍者,以「多聞第一」著稱,在本經中作為發問者或佛陀教誡的對象。
- 快:此處作副詞或形容詞用,意為善、好、稱心或適時。在佛經對答中,常用來表揚發問者問得精當。
- 先識:指過去生的神識或宿世的業識累積。
- 所造:指造作的業力或因緣。
- 鹿遊國:即波羅奈國(Benares),因其有鹿野苑,故經中常譯為鹿遊或鹿野。
- 三寶:佛、法、僧。
- 無上正真意:即無上正等正覺之心,指發願成佛的菩提心。
- 本末:指過去生中的因果始末、事情的來龍去脈。
- 閉結:指內心的憂鬱、煩惱或執著,如同被關閉或打結一般。
- 無想安隱:指遠離虛妄分別與紛雜念頭,達到心靈安寧穩固的狀態。
- 識神:在早期經典譯語中,指投生輪迴的主體,即神識、靈魂。
佛言:「善哉!阿難!汝問快也。斯承先識,非 今所造。是諸比丘迺昔鹿遊國民,信受王 命奉順三寶,加鹿即感,皆願無上正真意。 中間癡闇,不復習行,雖以遇我得作沙門, 忽棄本願迷於大乘。今聞我說前世本末, 閉結疑解,得無想安隱,是其宿命識神使 然。」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後的功德圓滿。
比丘聽聞鹿母慈愛與佛陀宿世因緣後,深感佛法慈悲與因果不虛,心生堅固信心,從而證入不退轉果位。此段描述聞法大眾的證果與發心。
『見證心解』指法眼淨後的心理轉化;『發無上正真之道』即發菩提心。
此處『無想之定』在《鹿母經》語境中,係指遠離世俗紛擾、心念寂靜的深妙禪定狀態,用以描述聞法後獲得的心理安穩。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後的圓滿成就。
與會的大眾受到鹿母感化與佛陀教法之啟迪,不僅僅是獲得世間福報,更進一步發起追求成佛的「菩提心」。
- 阿惟越致:梵語 Avaivartika,意譯為「不退轉」。指修行者所證得的位次已達穩定,不再退轉於低階果位或世俗心,必將成就佛果。
- 無上正真道意:即菩提心(Anuttara-samyak-sambodhi-citta),志求獲得至高無上、正大且真實的佛果智慧。
- 發:啟發、生起,指內心意向的轉變與確立。
佛說是時,八百比丘皆得阿惟越致; 力士聚中有八千人,見證心解,除放逸行, 皆發無上正真之道,逮得入信聲尋獲安 隱無想之定;天、龍、世人七億二千,皆發無 上正真道意。
此段體現《鹿母經》中佛陀對過去生行菩薩道的追述。
即便身處畜生道,菩薩仍不違本願,強調「弘濟之心」與「勤苦」是成佛的關鍵因緣,展現大乘早期經典中慈悲與精進的法義。此句體現佛菩薩「不捨眾生」的大悲願力。
『亡本』指迷失本自清淨的本性,『沒流』比喻沈溺於生死輪迴之流。
在《鹿母經》語境下,強調如母護子般慈悲,救濟尚未解脫的迷途者。此句總結全經修持的核心,強調若要獲得大安穩及如鹿母般的殊勝功德(如慈悲度化、化解冤結),乃至最終圓滿佛果,必須建立在「至誠心」與「三寶信仰」的基礎上,且這份信仰應具備跨越生死輪迴的穩定性。
本句為佛陀對鹿母述說過去生為九色鹿時,因堅持誠信不惜捨命,以此功德成就今日之佛果。
強調「信」為道源功德母,是成佛的重要資糧。此為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用以引起聽者注意,預示後續將宣說重要教法或總結經義。
此為佛陀對阿難或大眾的付囑,強調經典傳承的重要性。
在《佛說鹿母經》的語境中,意指將慈悲與誠信的教化推廣流傳,使後世眾生皆能受益,不因時光流逝而中斷教法。
- 弘濟之心:廣大救度眾生的志願,即菩提心。
- 應行導利:順應教化而行的導引與利益眾生之行為。
- 勤苦無極:為了救度眾生而長時修習艱難的苦行,沒有邊際與窮盡。
- 亡本:迷失本性、喪失根本。
- 沒流:沈溺於生死流轉之中。
- 拯拔:救助拔濟。
- 逮:及、得。指獲取或成就功德。
- 功德:指經中鹿母展現的慈悲、忍辱與修信所感得的善果。
- 中誠:內心的至誠,不虛偽,強調由衷發出的信願。
- 不廢:不捨棄、不中斷,指修行與信仰的持續性。
- 般泥洹:梵語 Parinirvāṇa 之音譯,意譯為圓寂、入滅。此處指佛陀功德圓滿,示現捨壽入於寂滅境界。
- 誠信:指言行一致、不虛假欺誑。在《鹿母經》背景下,特指九色鹿寧可受捕也不違背對烏鴉與溺人的諾言。
- 所致:由某種原因所導致的結果,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 受持:信受於心,持守而不忘。
- 廣宣:廣泛地宣說傳播。
- 滅絕:教法於世間消失斷絕。
佛語阿難:「我作畜生之時, 以不忘菩薩弘濟之心,應行導利逮于今 者,但為眾生勤苦無極;假使一人亡本沒 流未拯拔者,終不捨放。諸欲求安逮是功 德疾成佛者,皆當盡心中誠,歸信三尊,世 世不廢。如我今日現般泥洹,誠信所致也。 阿難!汝當受持,廣宣此經無令滅絕。」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作為隨侍與聞法者,在聽聞佛說此傳奇聖蹟(鹿母經)後,展現出聞思修的標準儀軌。
稽首作禮表達對法與說法者的至誠恭敬;受持諷誦則是保存佛典、使其傳承不絕的關鍵行為。
- 諷誦:出聲誦讀經文。
阿難 即前稽首作禮,受持諷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