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本起經
修行本起經卷下
後漢西域三藏竺大力共康孟詳譯
遊觀品第三
此為佛傳文學中太子出城「四門遊觀」的序幕。
國王見太子耽於思惟,欲藉由外界行遊散心,使其轉向世俗王位之樂,卻意外促成太子覺悟生老病死之因緣。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初次出遊的心理狀態,呈現其對世間生活的好奇與欲求,為後續見到「四門遊觀」而體悟無常的轉折做鋪陳。
在此經典語境中,強調太子原本深居簡出的貴族背景。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城巡遊前的盛大準備,體現了轉輪聖王之子出行的威儀,亦暗示太子在世間享有最極致的福報與榮耀。
這種『淨路』的儀軌,在佛典中常作為佛陀或大菩薩示現的重要前導。此段描述太子出城遊觀的序幕,同時揭示天人介入的宗教意義。
首陀會天(淨居天)天人出現,不僅是神異色彩的點綴,更象徵太子出家乃是感應眾生受三毒火宅之苦、應期而生的必然覺悟。
法水與毒火的對比,確立了佛法具備清涼、解脫與救濟的功能性。此段經文透過極為寫實且具視覺衝擊的描寫,展現「老苦」與「身根衰敗」的相狀。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這是悉達多太子出遊時,由淨居天人(難提和羅)化現的示現,目的在於啟發太子體悟無常,覺醒出離心。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城四門遊觀之始。
太子初見衰老之相,因其生長於深宮,未曾見過生老病死,故對此無常變異之相產生疑惑並發問,啟動了後續對生命苦難的觀察與覺悟。此處描述太子出遊遇到老人時,天神在旁暗中引導,使隨行的馬夫能正確覺察並回應太子的疑問。
這是佛傳中「四門遊觀」的重要轉折,象徵淨居天人為了促成太子出家修行,化現老苦之相並啟發其心志。此為《修行本起經》中,悉達多太子出遊東門時,見到老人狀貌後向隨從(御者)發出的詢問。
在佛傳文學中,這是啟發太子體悟「生老病死」四苦、進而萌發出家修行心願的重要轉折點。此段描述「老苦」的具體相狀。
從生理機能的衰退(根熟、氣微、不消化)、感官的失靈(目冥耳聾)、認知的退化(便旋即忘)到心靈的孤弱(言輙悲哀),展現五陰遷流、無常敗壞的真實過程,是四諦中苦諦的重要組成。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見到『老』相後的覺醒。
太子體認到衰老是生命的必然隱患(患),並指出凡夫(愚人)因無明而對無常的生命產生執著(貪愛),無法看透世間樂是苦的本質。此句以自然季節的更迭譬喻無常。
春天萬物欣欣向榮,秋冬則凋零,藉此警示眾生「老」之衰變極其迅速且不可避。
色身雖暫時安穩,實則脆弱遷變,不應對其產生恆常、可依恃的執著,旨在引導觀修無常與苦。此為佛經中常見的敘述轉換,從散文形式轉向偈頌形式,用以重申、讚嘆或總結前文意旨。
- 王:指迦毘羅衛國的淨飯王。
- 太子:指悉達多太子,即後來的釋迦牟尼佛。
- 遊觀:出外巡行觀覽。在《修行本起經》中特指太子出四城門之觀察,為覺悟出家的契機。
- 深宮:指王宮內部幽深之處,象徵世俗權力與受保護的優渥環境。
- 審:果然、確實。
- 王勅
- 嚴整
- 繒幡
- 蓋
- 首陀會天:即淨居天,為色界第四禪天中,證得聖果之阿那含果者所居之處。
- 難提和羅:天人名,譯為喜音或喜樂。
- 三毒:指貪、嗔、癡,能毒害眾生身心,使其流轉生死。
- 法水:比喻佛法如水,能洗滌眾生心垢、熄滅煩惱之火。
- 踞:蹲坐、叉腿而坐。
- 脊軁:脊椎彎曲駝背。
- 上氣肩息:形容氣喘嚴重,呼吸時肩膀隨之聳動。
- 肬掉:顫抖搖擺的樣子。
- 惡露:指體內排出的膿血、大小便等不淨物。
- 天神:指淨居天人。在《修行本起經》中,天神常化作老、病、死、沙門之相引導太子。
- 寤:醒悟、覺察。此指天神令馬夫神智清明,如實對答。
- 僕:指太子的馬夫(御者),於本經語境中指車匿。
- 何等:疑問詞,相當於「什麼」或「何者」。
- 老:指生理機能衰退、髮白齒落、體力耗竭的衰老過程,為人生四苦(生、老、病、死)之一。
- 根熟: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機能完全成熟後轉向衰敗老化。
- 便旋:指小便或短暫的轉身動作,此處形容時間極短或剛完成的動作。
- 餘命無幾:形容壽命即將終結,體現命根無常。
- 老患:衰老的禍患。指身體功能衰退、容貌毀損等苦。為生老病死四苦之一。
- 愚人:指缺乏智慧、未能見到佛法真理的凡夫。
- 貪愛:對世間事物或生命的強烈執著與渴求,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悴枯:凋零枯萎,比喻生命力的衰退與事物的消散。
- 如電:譬喻極其迅速。於經典中常與夢、幻、泡、影並列,形容遷變之快。
- 足恃:足以依仗。此處為反問,強調肉身無常,不可作為永恆的依靠。
- 偈:梵語 Gāthā 之音譯,指佛經中的詩頌體裁。
「於是王告太子:『當行遊觀。』太子念言:『久在深 宮,思欲出遊,審得所願。』王勅國中,太子當 出,嚴整道巷,灑掃燒香,懸繒幡蓋,務令 鮮潔。太子導從,千乘萬騎,始出東城門, 時首陀會天,名難提和羅,欲令太子速疾出 家,救濟十方三毒火然,願雨法水,以滅毒 火。難提和羅,化作老人,踞於道傍,頭白齒 落,皮緩面皺,肉消脊軁,支節萎曲,眼淚鼻 涕,涎出相屬,上氣肩息,身色黧黑,頭手 肬掉,軀體戰懾,惡露自出,坐臥其上。太 子問言:『此為何人?』天神寤僕,僕言:『老人。』『何等 為老?』曰:『夫老者,年耆根熟,形變色衰,氣微力 竭,食不消化,骨節欲離,坐起須人,目冥 耳聾,便旋即忘,言輙悲哀,餘命無幾,故謂 之老。』太子歎曰:『人生於世,有此老患,愚人貪 愛,何可樂者?物生於春,秋冬悴枯,老至如 電,身安足恃。』即說偈言:
此偈頌描述「老、病、死」三苦之相,強調肉身無常與命不永存。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下,這是太子出城見老病死苦,體悟世間榮華不可保、肉身必敗壞的關鍵法義,以此激發出離心。此偈頌以「故車」比喻肉身的衰老與無常,強調色身不可依恃。
在此《修行本起經》語境下,旨在勸誡眾生體悟無常之苦,唯有透過修習佛法方能解脫,故應把握當下精進。此偈頌強調佛教的核心觀點『無常』與『精進』。
藉由觀察生命在時間流逝中的脆弱,勸誡修行者應認清世間非恆常的本質(非常),避免因無明迷惑而繼續在生死輪迴(冥中)中沉淪。此偈頌強調『內省』與『智慧』的重要性。
以『燈』比喻智慧能破除無明黑暗;『自練』意指修持者須透過自覺的實踐來轉化心性;『觀道地』則指明智慧的功用在於觀察並體證通往涅槃的境界與路徑。
- 色衰:物質性的身體(色身)容顏衰敗。
- 死命近促:壽命將盡,死亡的腳步緊迫而至。
- 形變:指身體因衰老而產生的容貌毀壞、機能退化。
- 故車:舊車。佛典常用以比喻危脆、不堪久用的色身。
- 法: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特指能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真理。
- 力學:努力勤修、精進學習。
- 勤力:即精進,指在修習善法的道路上不懈努力。
- 諦:真諦、實相,指真實不虛的道理。
- 非常:即無常(Anitya),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滅變異中,無有常住。
- 冥中:指無明黑暗,亦比喻因愚癡惑亂而墮入的惡趣或生死輪迴。
- 意燈:比喻內心生起的智慧,能照破無明之闇。
- 自練:指自我磨鍊修習,強調自力覺悟的過程。
- 離垢:脫離煩惱與塵世的染污,保持自性清淨。
- 道地:指修行的路徑、階次或解脫的境界。
「『老則色衰,病無光澤, 皮緩肌縮,死命近促。 老則形變,喻如故車, 法能除苦,宜以力學。 命欲日夜盡,及時可勤力, 世間諦非常,莫惑墮冥中。 當學燃意燈,自練求智慧, 離垢勿染污,執燭觀道地。』
此處描述太子出遊東門見老者後的心境轉折。
太子體悟到『老』是普世性的巨大災患(太患),打破了過去在宮中無憂的感官享樂,開啟了對生命實相的省思。此處描寫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反常行為的疑慮。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世俗王權對於太子「出離心」萌芽的初步觀察與試圖防備。此處描述太子出遊四門見苦的過程。
僕從的回答反映了太子初步接觸「老苦」後的心理衝擊,這是促使太子觀察世間無常、萌發出離心的重要轉折。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這屬於悉達多太子成道前感悟「生老病死」四相之首。描述太子在見到老、病、死等苦相後,回宮進入甚深思惟。
此處的「愁思」不僅是情緒低落,更隱含對世間無常的覺察與厭離。
經過一段時間的心理緩衝,因緣再度成熟,促使太子進行下一次的出遊觀查。此處描述淨飯王為防止太子接觸「老、病、死、苦」等世間真相,刻意營造清淨美好的假象。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這象徵著世俗權力試圖阻礙太子對無常的覺察,也為後續天人化現老人等情節埋下伏筆。此為太子四門遊觀的第二階段。
太子在見到東門的老苦後,再次請求出遊,於南門遇見病人,進而體悟色身必受疾病煎熬的實相。此段描述太子出城見「病苦」的過程。
透過天人化現的極端病態,展現四大不調、六根敗壞的色身危脆性。
這在《修行本起經》中是推動太子覺悟「生老病死」四苦、進而萌發出家修道心的關鍵轉折點。此為太子出城東門,初次見到老人時產生的疑惑。
因太子長期深居宮中,未曾見過衰老之相,故有此問。
這是引發其體悟「生老病死」四苦的開端。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城四門遊觀的轉折點之一。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太子於東門見老、南門見病,此處透過僕從(或譯作御者)的回答,直接揭示了眾生必經的「病苦」實相,引發太子對世間無常的省思與出離心的萌芽。此為太子(悉達多)出遊四門時,見到病人後對馬伕(車匿)的發問。
這反映了太子長期處於宮廷安逸環境中,初次接觸到人生生理苦難時的震驚與對「苦諦」的最初覺察。此段反映早期佛典對色身(肉體)構造與病因的看法。
四大(地水火風)失調即生病,每一大不調各生101病,合為404病。
除了四大內因,亦強調外在環境(寒熱)與生活習慣(飢飽、作息)等外緣對健康的影響。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病人後引發的自省。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便擁有世間最極致的富貴與五欲享樂,仍無法擺脫肉身必將面臨的「病苦」。
這是太子生起出離心、體認眾生平等皆受無常支配的關鍵轉折。此為經典中銜接長行(散文體)與偈頌(韻文體)的常見過渡語,預示後續將以精煉對仗的文體重述或昇華前文要義。
- 太患:指巨大的禍患。在《修行本起經》此語境下,特指生老病死等根本苦難,此句中首指「老」苦。
- 一切:指所有眾生。強調老苦是無一倖免的普遍法則。
- 速還:指太子在城門見到生、老、病、死等苦相後,心生憂戚,提前結束遊觀返回王宮。
- 道逢:在出遊的路途上遇見。
- 老人:指變易之軀,象徵無常與老苦。
- 傷念:內心感傷思維,對老苦現象產生的自省與共感。
- 愁思:憂愁思惟。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下,指太子見到無常苦後的內省與苦悶。
- 小差:指病痛或憂惱稍微減輕、好轉。
- 出遊:太子出巡宮外,為佛傳中四門出遊、感悟世間苦難的重要情節。
- 臭穢:指不潔淨、腥臭的雜物,在經文中亦暗指足以引發對世間無常感知的負面事物。
- 駕乘:指乘坐車馬,於本經脈絡中多由馬夫匿宣(車匿)隨侍。
- 天:指淨居天人。在佛傳中,常由天人示現四相來啟發太子。
- 九孔:指人體九個孔竅(眼二、耳二、鼻孔二、口一、大小便道二)。
- 九孔敗漏,不淨自沒:描述重病導致身體失控,孔竅流出膿血便溺,受不淨物浸漬。
- 百節:全身骨骼關節。
- 病人:四大不調、身受苦痛者。為「四相」(老病死苦)之一,是引發太子覺悟世間苦難的關鍵示現。
- 病:四大不調、身心苦患的狀態,為人生八苦之一。
- 四大: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四種元素:地(堅性)、水(濕性)、火(暖性)、風(動性)。
- 四百四病:佛教醫學傳統認為地、水、火、風四大不調各生百一病,總計為四百零四病。
- 將節:調養、節制、攝養之意。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色、聲、香、味、觸五塵所產生的欲求。
- 自恣:放縱、不受約束,指任由心念隨欲望流轉。
- 放心:放任散亂的心念,未能收攝身心。
- 偈言(Gāthā):佛經體裁之一,指音韻對仗的詩歌形式。
「於是太子,即迴車還,愍傷一切,有此太患, 憂思不樂。王問其僕:『太子出遊,何故速還?』 其僕答言:『道逢老人,傷念不樂。』還宮愁思, 數年小差,復欲出遊。王勅國中,太子當出, 禁諸臭穢,莫在道側。於是太子,駕乘出城 南門。天化為病人,在于道側,身瘦腹大,軀 體黃熟,咳嗽嘔𠸺,百節痛毒,九孔敗漏,不 淨自沒,目不見色,耳不聞聲,呻吟呼吸,手 足摸空,喚呼父母,悲戀妻子。太子問曰:『此 為何等?』其僕答言:『病人也。』『何如為病?』答 言:『人有四大,地、水、火、風,大有百一病,展轉 相鑽,四百四病,同時俱作,此人必以極寒、 極熱、極飢、極飽、極飲、極渴,將節失所,臥起 無常,故致斯病。』太子嘆曰:『吾處富貴,極世 所珍,飲食快口,放心自恣,婬於五欲,不能 自覺,亦當有病,與彼何異。』即說偈言:
此偈頌旨在開示「身為苦本」與「無常」之理。
佛陀提醒修行者,色身由四大(地水火風)假合而成,本質虛幻且易壞,內含種種不淨,終將面對老、病等必然的苦患,以此破除對肉體的執著。此偈頌體現本經中悉達多太子對世間苦、空、無常的深刻洞察。
即使是福報最勝的「生天」亦非永恆,強調三界皆苦的實相,藉由「雨泡」之喻教導遠離對肉身與世俗樂趣的執著。
- 不淨漏:指身體流出的涕、唾、屎、尿等污穢之物。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遷流變異中,無有常住。
- 雨泡:經典中常用比喻,形容事物虛幻不實且極為短暫。
「『是身為脆哉,常俱四大中, 九孔不淨漏,有老有病患。 生天皆無常,人間老病憂, 觀身如雨泡,世間何可樂。』」
此處描述太子在出遊見到病苦(或老苦,依上下文而定)後,引發對生命本質的深刻反省。
太子不僅是同情他人,更體悟到這類痛苦是凡夫普遍具備的「大患」,成為其後續尋求出離與解脫的直接動力。此處描述淨飯王對太子(悉達多)出城遊觀的關注。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這是太子接觸「四門遊觀」世間苦相的前奏,王之「問」體現了其試圖掌控太子環境、防止其悟道出家的執念。此為太子四門出遊之「病門」情節。
透過隨從之口,揭示生老病死中「病」的苦諦,引發太子對無常與身苦的覺受,是促成其出家修道的關鍵契機。此處「小差」指太子在經歷前次出遊見老苦的震撼後,經過時間平復,憂鬱稍減。
這反映出眾生耽於世間樂的慣性,以及佛傳文學中太子多次出城、逐步深化對世間無常認知的敘事結構。此處描述淨飯王為了防止太子見到世間苦相(如老、病、死及不淨物)而萌生出家之念,刻意營造假象以遮蔽現實。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凡夫王權試圖以世俗福報阻礙覺悟之路的徒勞努力。此為太子四門遊觀之第三階段,透過天人示現「死」的景象,令太子體悟命終之苦與親眷愛別離苦。
本經強調此變現乃天人引導太子厭離世俗、邁向修行的必要啟示。此為悉達多太子出遊四門,初次見到老人時的驚疑之問。
在《修行本起經》中,此問開啟了太子對生老病死苦的觀察與思維,是促使其出家修道的關鍵契機。此為太子四門出遊中「見死」的關鍵對話。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中,太子透過御者的直白回答,初次面對生命終結的真相,進而引發對無常與解脫的思惟。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城四門遊觀時,見到送葬隊伍,隨即詢問馬伕(或僕從)關於生命終結現象的本質,反映出太子對無常生滅的深刻觀察與憂思。
此處反映《修行本起經》中對死亡的初步定義。
經文以「盡」描述肉體生命的終結,以「去」描述神識(精神)脫離軀殼。
這體現了早期佛典中,生命由物質(形)與精神(神)組合,死後精神轉移的生命觀。此句描述《修行本起經》中關於死亡(命終)的生理與心理轉變過程。
經典將死亡視為組成色身的「四大」(地、水、火、風)相互分離的過程,並特別強調「風」與「火」消散的先後順序與神識(魂神)脫離肉體的關聯。此處描述「不淨觀」中的屍體變化過程(旬日觀/膨脹觀),旨在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透過觀察身死後的毀壞與惡臭,體悟身體本質為苦、空、無常,進而斷除貪欲。此段描述「不淨觀」中屍體腐敗分碎的過程,旨在令修行的菩薩或弟子體認身體本為四大假合,終歸壞滅與他食,藉此破除對自我肉身的執著(我執)與對色慾的貪戀。
此句強調「苦」的普遍性(苦諦)。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太子(悉達多)見證了生命本質的無常,指出無論處於哪一個輪迴道(天、人、鬼)或社會階級,只要仍受業力牽引,都無法逃脫老、病、死等根本痛苦。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在出遊見到老、病、死等苦相後,內心生起深刻的憂思與感悟。
『長嘆』象徵對世間無常的感傷,而『說頌』則是將感悟轉化為佛法教理的初步表達,預示其出離心的萌芽。
- 迴車:調轉車頭,象徵內心的轉折與對感官娛樂的止息。
- 大患:指生、老、病、死等根本苦難,於本經脈絡中特別強調色身遷變所帶來的憂患。
- 不樂:內心憂悶、不快樂。在此脈絡下指見到眾生受苦而產生的憂戚感。
- 平治
- 臭處
- 天作:天人化現。指淨居天人為了感化太子而出家,運用神力變作死者之像。
- 扶輿:抬靈柩或靈車。在此指送葬的儀式。
- 室家:家屬、親眷。
- 死人
- 死:命根斷絕,五陰解體,神識離開軀體的現象。
- 盡
- 精神
- 無所復知:指神識離去後,肉體完全失去覺受與意識感官功能。
- 旬日:十天。在此指屍體停放後發生劇烈腐敗的時間週期。
- 膖脹:屍體因腐敗產生氣體而膨脹,為九想觀(不淨觀)中的初始階段。
- 無一可取:指色身經過觀察後,發現全是不淨之物,沒有任何值得執著或稱之為「美」的部分。
- 天龍鬼神:指天界、龍族及各種靈化眾生,代表六道中具有異能或威勢的非人眾生。
- 無免此患:指無法逃脫生、老、病、死等遷流變異的痛苦與災患。
- 頌:偈頌(Gāthā),佛經中具有韻律、便於誦持的文體。
「於是太子,迴車還宮,思念一切有此大患。王 問其僕:『太子出遊,今者何如?』其僕答言:『逢見 病人,於是不樂。』數年小差,復欲出遊。王勅 國中,太子當出,平治臭處,無令近道。出西 城門,天作死人,扶輿出城,室家隨車,啼哭 呼天,奈何捨我,永為別離。太子問曰:『此為 何等?』僕言:『死人。』『何如為死?』答言:『死者盡也, 精神去矣。四大欲散,魂神不安,風去息絕, 火滅身冷,風先火次,魂靈去矣。身體挺直, 無所復知,旬日之間,肉壞血流,膖脹爛臭, 無一可取。身中有蟲,蟲還食之,筋脉爛盡, 骨節解散,髑髏異處,脊脇肩臂,髀脛足指, 各自異處,飛鳥走獸,競來食之。天龍鬼 神,帝王人民,貧富貴賤,無免此患。』太子長 嘆,而說頌曰:
本偈頌體現悉達多太子「四門遊觀」後對生命實相的自覺。
透過觀察外界的老病死苦,引發對「無常」的深刻體認,並將此普遍性的苦難回饋至自身(吾身亦當然),確立了捨俗求道、尋求斷除輪迴之苦的決心。此偈強調「身神異質」與「業力不亡」的觀念。
肉體(色法)雖會枯竭死亡,但精神主體(神識)無形且持續,並攜帶著業力(罪福)貫穿生死輪迴,體現了早期佛教對於因果報應不失的教示。此偈反映《修行本起經》中早期佛教對於輪迴動力的核心觀點。
生命流轉的根本原因在於「癡」(無明)與「愛」(渴愛),這兩者導致生命不斷在生死中循環。
文中「神不喪」體現了早期漢譯經典常用「神」或「神識」來描述承載業力、在五道中往返的相續主體,用以解釋因果報應的連貫性。此偈頌旨在說明「無常」的必然性。
無論眾生具備何種神通或躲避至何處,皆無法逃脫報盡命終的自然法則。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這是佛陀對生命本質的深刻警示,強調無人能超越生死的遷流。
- 老病死:人生基本的三種苦受,代表肉身必然經歷的衰敗與終結。
- 當然:此處指「理當如此」或「必然也是這樣」,強調因果規律的普遍性。
- 無形法:指非物質性、肉眼不可見的精神法性。
- 罪福:指惡業與善業及其相應的報應。
- 不敗亡:指因果業力不會因為肉體的毀滅而消失。
- 終始:指生死的開端與終結,即輪迴過程。
- 癡愛:無明(癡)與貪愛,為十二因緣中導致流轉生死的關鍵因素。
- 神:指神識、識神。在早期佛典翻譯中,用以指稱隨業力流轉生死、感應報應的識。
- 方所:指空間、位置或處所。
- 脫止:在此指躲避、脫離死亡的威脅而止住命根。
「『觀見老病死,太子心長歎, 人生無常在,吾身亦當然。 是身為死物,精神無形法, 假令死復生,罪福不敗亡。 終始非一世,從癡愛久長, 自此受苦樂,身死神不喪。 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間, 無有地方所,脫止不受死。』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遊見到生老病死後,產生的慈悲心與出離心。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這不僅是個人感傷,而是對無常實相的覺察,成為其後尋求解脫之道的根本動機。此為淨飯王對太子出遊後心境的關切。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國王極力營造世俗樂趣以防止太子出家,故此問反映出國王試圖確認太子是否仍受感官之樂(五欲)所吸引,與隨後太子見老、病、死之苦形成強烈對比。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遊觀,繼老、病之後見到「死」的苦難,深感人命無常,進而引發對解脫之道的渴求。
這是佛傳文學中「四門遊觀」轉化心境的關鍵情節。此為太子四門出遊之三,描述太子在經歷前兩次感官與生死衝擊後,再次嘗試出遊。
在北門太子將會遇見沙門,這是轉向出離修行的關鍵契機。此處記述淨居天人第四度化現,示現「沙門」之威儀。
透過「行步安詳」與「目不離前」的具體描寫,展現出家眾收攝六根、定慧等持的外在表徵,旨在引發太子對解脫道的嚮往。
此情節為佛傳中「四門遊觀」的重要轉折點。此為太子四門出遊事件中的初次見聞。
太子雖在宮中享有極致享樂,但出遊見到「老者」時,內心產生了對生命無常的初步覺察與疑惑。
此問啟動了太子對於生老病死實相的探索。此處為太子出城東門見到出家人之經典情境。
隨從向太子介紹「沙門」這一身分,開啟太子對解脫生老病死痛苦的思考契機,為其日後出家修行的重要啟示。此為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出遊城門時,見到出家人形象後,向隨從或馬伕發出的詢問。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這標誌著太子對世俗生死之外,尋求覺悟與解脫途徑的最初關注。此句概述沙門修行的核心路徑:從外在的「捨家」到內在的「斷欲」與「守戒」,最終目標是達到「一心」(定力)狀態,以此摧破一切干擾修行的邪見與魔障。
這是典型的小乘早期禪修與戒律並重的修行框架。此句界定「羅漢」之修證內涵。
在此經典語境下,「一心」強調的是心不散亂、純一無染的禪定與智慧狀態;「真人」則是漢傳早期佛經對「阿羅漢」的高度推崇稱呼,象徵已得道、證悟自性真理的聖者。此句描述菩薩或大修行者成道後的勝妙境界。
透過對六塵(如聲、色)與世法(如榮位)的超越,達到心如大地般穩固的「不動」境界,進而斷除憂苦,獲得生命與解脫的真正自由。此為太子聽聞梵天、帝釋或諸天勸請,或是見證法理後,表示高度認可與讚許的常用語。
在《修行本起經》中,這體現了太子對正法、殊勝教誡或莊嚴行為的欣悅與肯定。此處語境為太子(悉達多)在宮中享受五欲樂時,對世俗感官享樂的暫時耽溺或描述。
在《修行本起經》中,此類詞句多用於對比後文覺悟後的清淨法樂。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預示後文將從長行(散文體)轉入偈頌(韻文體),用以重申或總結前文法義,便於信眾持誦記憶。
- 愍念:慈悲憐恤,內含對眾生處境的感同身受。
- 憂思:深沈的思索與憂慮,代表太子對世間無常問題的嚴肅面對。
- 嚴駕
- 沙門
- 六情: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所產生的情欲與感受。
- 無為:指遠離造作、順應自然清淨的涅槃境界或修行狀態。
- 一心:指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禪定狀態。
- 羅漢:阿羅漢(Arhat)之簡稱,意譯為應供、殺賊、不生,指修行圓滿、永脫輪迴的聖者。
- 真人:早期佛經翻譯中對阿羅漢的尊稱,意指證悟真理、復歸本真的人。
- 聲色
- 難動如地
- 存亡自在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甚善、正確,是表示讚歎、嘉許、同意的口語。
- 唯是:唯獨、只有這件事。
- 快:快樂、愉悅,此處特指世俗的五欲之樂。
- 偈言:梵語 Gāthā(偈陀)之簡譯,指佛經中的韻文形式。
「於是太子,迴車還宮,愍念眾生有老、病、死苦 惱大患,憂思不食。王問其僕:『太子出遊,寧 有樂乎?』即答王言:『逢見死人,遂致不樂。』數 年小差,復欲遊觀,嚴駕出北城門。天復化 作沙門,法服持鉢,行步安詳,目不離前。太子 問曰:『此為何人?』其僕答曰:『沙門也!』『何等為沙 門?』『蓋聞沙門之為道也,捨家妻子,捐棄愛欲, 斷絕六情,守戒無為,得一心者,則萬邪滅矣。 一心之道,謂之羅漢,羅漢者真人也。聲色 不能污,榮位不能屈,難動如地,已免憂苦, 存亡自在。』太子曰:『善哉!唯是為快。』即說偈 言:
此偈頌展現悉達多太子觀見世間生老病死後的悲憫與警覺。
在《修行本起經》的早期語境中,強調輪迴的根源在於「精神」(神識)受業力牽引(入罪),導致在生死流轉中不斷遭受「勤苦」(辛苦磨難),體現了佛陀出家修道的核心動力。此偈頌展現了佛陀早期教法中核心的四諦與緣起觀。
透過斷除作為苦因的「愛」,進而終止生老病死的輪迴現象,最終導向涅槃(滅度)的終極目標。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太子成道後決心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本願。
- 入罪:指隨著業報受苦,或墮入罪難、惡道之中。
- 勤苦:指極度的勞苦、辛勞,特指在輪迴中所受的種種磨難。
「『痛哉有此苦,生老病死患, 精神還入罪,經歷諸勤苦。 今當滅諸苦,生老病死除, 不復與愛會,永令得滅度。』
此處描寫太子出遊見老苦後,內心深受震撼,引發對生命無常的深度省思,為其後續捨青宮、求出離的轉折點。
此處反映淨飯王對太子悉達多出遊情形的極度關切與焦慮。
國王試圖透過世俗的感官娛樂(樂)來繫縛太子,使其不生出離之心,故有此問。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出巡四門過程中見到第四種相——「沙門」後的反應。
雖然沙門代表解脫的希望,但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進一步引發了太子對生老病死苦的深切憂慮與出離心的萌芽,展現其對世間無常的深刻省思,而非世俗的悲傷。此段描述淨飯王為防範太子感悟無常而修道,極力屏除一切老病死等「不祥」景象。
王之大怒反映了凡夫企圖透過權力改變無常現實的徒勞,以及對太子出家的深切恐懼。此處展現世俗王權對於「出離心」的恐懼與阻礙。
淨飯王試圖透過世間的情欲與享樂(方術),將具備佛性的太子留困於世俗輪迴的權位中。此處反映淨飯王及其臣屬試圖以世俗五欲與繁重政務(監農)來束縛太子的感官與心識,阻斷其對生死出離、尋求法道的思惟(念道)。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隨父王參加勸農祭典(一禪發起之背景)。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太子見眾人勞苦、牛隻疲累及土中蟲蟻被食,觸發對世間相苦、生存相殘的深層觀察,進而引發初禪之定。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早年觀察世間「弱肉強食」的苦難實相。
透過耕作造成的殺生,以及牛隻勞動受苦的景象,引發太子對生存本質與眾生相殘的深沉憂慮,成為其發心出家、尋求止苦之道的關鍵契機。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遊時見到的生態景象。
透過生物鏈中弱肉強食、連環相殺的慘狀,揭示「世間無常」與「眾生相殘」的苦迫本質,是促使太子體悟世間多苦、萌發出家修行願心的重要契機。此處描述太子(菩薩)見耕種時蟲鳥相食的慘狀,引發出離心與慈悲心。
第一禪(初禪)的成就源於「離欲、惡不善法」,菩薩因見眾生苦而生起深切慈愍,進而攝心入定。此處描述菩薩(佛陀成道前)在樹下禪思時,感得自然萬物護持的瑞相。
雖日光強烈移位,樹木卻違背自然常態,曲枝移蔭以守護菩薩,彰顯菩薩之功德感召萬物。
- 齋思
- 意:指內心的念頭或心境。
- 樂:世俗的歡愉、快樂。
- 不向飲食
- 不祥:指老、病、死等相。在《修行本起經》中,這些景象被視為觸發太子出家念頭的負面徵兆。
- 勅:君主的命令。此指淨飯王先前下令清掃道路,不准出現異狀的旨意。
- 刑戮:刑罰與殺戮。指淨飯王欲對失職官員或守衛處以極刑。
- 方術:方法、計策。學道:修習解脫之道,此指尋求覺悟的出家生活。
- 農器:農事器具。
- 僕從:隨行的侍從與勞役人員。
- 監課:監督與考核勞作進度。
- 閻浮樹
- 牛領興壞
- 墾壤
- 品類:指眾生的各種種類。
- 展轉相吞:指生物界弱肉強食、循環互相殘殺吞食的現象。
- 第一禪:即色界四禪中的初禪,具有尋、伺、喜、樂、心一境性等五支功德。
- 赫奕:光明盛大、耀眼的樣子。
- 隨蔭:隨著日光位置的移動而持續提供遮蔽。
「於是太子,即迴車還,齋思不食。王問其僕: 『太子又出,意豈樂乎?』僕言:『行見沙門,倍更憂 思,不向飲食。』王聞大怒,舉手自擊,前勅修 道,復令太子輙見不祥,罪應刑戮。即召群 臣,各使建議,設何方術,當令太子不出學道。 有一臣言:『宜令太子監農種殖,役其意思, 使不念道。』便以農器犁牛千具,僕從大小 相率上田,令監課之。太子坐閻浮樹下,見耕 者墾壤出蟲,天復化令牛領興壞,蟲下淋落, 烏隨啄吞。又作蝦蟇,追食曲蟺,蛇從穴出, 吞食蝦蟇,孔雀飛下啄吞其蛇,有鷹飛來, 搏取孔雀,鵰鷲復來,搏撮食之。菩薩見此 眾生品類展轉相吞,慈心愍傷,即於樹下得 第一禪。日光赫奕,樹為曲枝,隨蔭其軀。
此處描述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的世俗慈愛。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國王的擔憂與太子即將覺醒的出離心形成對比,展現了世間親情與追求解脫道之間的張力。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農耕祭典時,見眾生相食而生慈悲心,進而在閻浮樹下進入初禪的關鍵情節。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這不僅是定力的展現,更是其體悟世間苦難、萌發出離心的開端。此處描述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即便在喧鬧的勞役環境中,仍能攝心不亂,體現了菩薩心境不隨外境轉移的深厚定力。
王以此感嘆太子的修行境界,即便身處俗世塵勞,心境卻與入山修行無異。此處描述淨飯王聞訊後,以最高規格的禮節(嚴駕)親自迎接修行覺悟者的過程,展現國王對聖者的崇敬。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閻浮樹下靜慮時,因其德行與定力感得自然界的感應(瑞相)。
即便太陽移動,樹蔭仍不移位且枝條彎曲守護,彰顯太子具備超凡的「神曜」與轉輪聖王之相。此段描述太子出遊感悟後回宮的情景。
即便內心已生出離之志,太子在世俗禮節上仍接受侍從的禮敬,並順應因緣返回王宮,展現出修行者在覺醒初期與世俗生活的互動。此段描述太子(菩薩)出生後回城途中所受到的盛大歡迎與祝福。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這不僅是世俗的禮遇,更體現了菩薩誕生時感召天人的瑞相,以及眾生對聖者降生的法喜與期盼。此為佛傳敘事中的關鍵啟問,反映出淨飯王對太子(悉達多)觀察世間生老病死後產生出離心的疑慮或關切。
此處記述婆羅門(梵志)預言轉輪聖王成就的徵兆。
在《修行本起經》中,七寶的現前象徵國王具備大德,將以正法治世。此處記述淨飯王聽聞阿私陀仙人占相後的反應。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聖王特指具足三十二相、統治四洲的轉輪聖王,反映了悉達多太子出生時具備在家成轉輪王、出家成佛的二擇相性。
- 執苦:遭受、擔負或經歷辛勞痛苦之事。
- 禪定:止觀均等的修持狀態,此處特指太子在樹下所證的初禪境界。
- 監作:監督工程、勞作。此指淨飯王派人監督太子工作,意圖以此勞擾分其修行之心。
- 神曜:神聖的光彩與威儀。
- 不識:即闡陀(Chanda),又譯為車匿,是悉達多太子的隨從侍衛。
- 作禮:行禮拜之禮,表示恭敬。
- 俱還:一同返回,指太子與隨從一同回到宮城。
- 華香:花朵與香料,古代印度供養聖者的常見供品。
- 相師:專精占卜、觀看形相以預言吉凶與貴賤的導師。
- 壽無量:此指世間的長壽祝禱,亦呼應菩薩未來覺悟後法身慧命的無窮盡。
- 何故:疑問詞。在此語境下指探詢行事或現象背後的根本原因。
- 梵志:指婆羅門(Brāhmaṇa),志求梵天之志願者。
- 七寶:轉輪聖王出現時感得的七種寶物:金輪寶、白象寶、紺馬寶、神珠寶、玉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
- 聖王:即轉輪聖王(Cakravartin),指擁有三十二相、以正法治世的世間最高統治者。
「王 念太子,常在宮中,未曾執苦,即問其僕:『太 子何如?』對言:『今在閻浮樹下,一心禪定。』王 曰:『吾令監作欲亂其思,然故禪定,在家何異?』 王勅嚴駕便往迎之。遙見太子,樹枝曲蔭,神 曜非常。不識下馬,為作禮時,即與俱還。未 及城門,無數千人,華香奉迎,相師一切,稱 壽無量。王問:『何故?』梵志答言:『明旦日出,七 寶當至。』王大歡喜,必成聖王。
出家品第五
本句描述太子在見證老病死等無常現象後,生起出離心。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道」指能斷除生死的清淨覺悟路徑,而「在家」與「清淨」被視為對立,故強調須依止「山林」與「禪定」作為實踐解脫的具體手段。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覺悟世間無常後,於十九歲之際正式生起捨離王宮、尋求正覺的堅定決心。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這標誌著從世俗王權轉向出世間解脫的關鍵轉折點。此處描述佛傳中「踰城出家」的關鍵時刻。
夜半明星出象徵覺悟的契機與時機成熟,諸天護法雲集感應,顯示出家修行不僅是個人選擇,更是法界所期盼的佛事。此處描述太子妃裘夷(瞿夷)在太子即將出家前夕感得異夢。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這些夢境具有預兆性質,暗示悉達多太子即將捨棄王宮生活、成正覺的轉折。
太子的追問引出了後續對夢境內容的陳述與預言。此為淨飯王(白淨王)夢見太子(佛陀)即將出家修道的五種衰徵夢兆。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下,這些夢境象徵王權的動搖與世俗榮華的捨棄。
須彌山崩象徵依怙消失;月落、珠滅象徵光明(太子)離開王宮;髮髻墮與奪蓋則象徵王位與權威的更迭,預示太子將捨棄轉輪聖王之位去追求解脫。此處展現菩薩覺知夢兆非虛,將瑞相轉化為堅固出離心的契機,體現了《修行本起經》中太子覺悟歷程的必然性。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以瑞相與神通力安慰其妻裘夷(耶輸陀羅)。
裘夷因夢見種種災變(如須彌崩、月落、珠滅等)而驚醒,憂慮太子將離家出家。
太子透過對應夢境的解釋,平復其不安情緒,顯示太子雖具足威神,仍隨順世間情理以安撫家人。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之際,淨居天等諸天神現身催促,意在提醒太子出家時機已至,應當果斷捨離王宮俗網,不可因眷戀或遲疑而稽留世間。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逾城出家前夕,感官覺知與環境變遷的神異現象。
由於諸天神力加持,令宮中及城內眾人皆陷入深睡(厭寐),以便太子能順利離宮修行,不受阻礙。此段描述難提和羅(那提迦葉)為度化太子,運用神通展示「不淨觀」之極致境界。
透過將欲界最極致的色欲對象(宮殿、美女)化為塚間腐屍,破除感官假象,使觀者直視肉身敗壞的真相,藉以斷除貪愛與執著,體悟無常與苦空。此為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前,目睹宮女睡眠醜態後的視覺轉化。
經典以此喻示欲界五欲之樂本質如塚,虛幻不實且充滿不淨,藉此引發太子的厭離心。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透過般若觀察,體證「諸法無常、自性皆空」的實相。
以四種譬喻(幻、化、夢、響)說明物質與感官世界的非實有性。
這反映了《修行本起經》中太子覺醒的轉折點,即對五欲世間的徹底否定與對空性的初步體悟。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決意出家逾城之際,召喚貼身侍從車匿(Chandaka)與坐騎犍陟(Kanthaka)。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這標誌著太子捨棄王宮榮華、邁向覺悟之路的關鍵行動。此為悉達多太子決意踰城出家之際,車匿(闡陀)對太子深夜備馬之舉表示疑惑。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出家前夕凡聖之別的張力與世俗對太子的不捨。此處記述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後,在與侍者車匿告別之際,為了安撫其情緒並說明出家求道的深意,而以偈頌的形式進行教誨。
這體現了佛陀隨機教化、以正法引導眾生的慈悲。
- 思惟:指審慎思慮,在此特指對生死無常與解脫途徑的深刻定察。
- 清淨:遠離世俗煩惱、欲求與染污的寂靜狀態。
- 研精:專一其心,精進不懈。
- 行禪:修習止觀禪定,為早期佛教經典中成就道果的核心實踐。
- 誓:指內心堅定的志願或盟約,在佛典中常與「願」並稱。
- 出家:指捨離居家眷屬與世俗生活,專心致力於佛道修行的行為。
- 明星:指啟明星(金星)。在佛傳中常與成道或重大轉折時點相關。
- 諸天:欲界、色界等各層天界的眾生,在此扮演護持與啟請的角色。
- 側塞:極言數量眾多,充盈擠滿。
- 裘夷:即瞿夷(Gopā),悉達多太子之妃。
- 五夢:指裘夷感應到的五種預兆性夢境。
- 驚覺/驚寤:因夢境內容非比尋常而從睡眠中驚恐醒悟。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的中心,此處象徵國家的支柱或至高無上的地位。
- 驚覺:從夢中驚嚇而醒悟、醒過來。
- 菩薩:此指尚未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
- 應:感應、預兆。
- 稽留:耽擱、停留,指在世俗環境中滯留而妨礙修行之志。
- 如幻如化:指一切事物皆由因緣所生,虛假不實,如同幻術所變、化現之物。
- 歸空:指諸法最終皆趨向於空寂,無有永恆不變的自體。
- 愚者:指缺乏智慧、被無明所遮蔽,無法洞察事物真相的凡夫。
- 車匿:太子之侍從,悉達多出家時為其備馬並送至林中。
- 被馬:「被」同「鞁」,指為馬匹裝配鞍勒等具。
- 何湊:「湊」意指趨向、往赴。詢問目的地為何處。
「是時太子,還宮思惟,念道清淨,不宜在家, 當處山林,研精行禪。至年十九,四月七日, 誓欲出家。至夜半後,明星出時,諸天側塞虛 空,勸太子去。時裘夷見五夢,即便驚覺,太 子問之:『何故驚寤?』對曰:『向者夢中,見須彌 山崩、月明落地、珠光忽滅、頭髻墮地、人奪 我蓋,是故驚覺。』菩薩心念:『五夢者應吾身 耳,念當出家。』告裘夷言:『須彌不崩、月明續 照、珠光不滅、頭髻不落、傘蓋今在,且自安 寐,莫憂失蓋。』於是諸天言:『太子當去,恐作稽 留。』召烏蘇慢,適來入宮,國內厭寐。時 難提和羅,化諸宮殿盡為塚墓,裘夷伎女 皆成死人,骨節解散,髑髏異處,膖脹爛臭, 青瘀膿血,流漫相屬。太子觀視宮殿,悉作塚 墓,鵄鵂狐狸,豺狼鳥獸,飛走其間。太子觀見 一切所有,如幻如化如夢如響,皆悉歸空,而 愚者保之。即呼車匿,急令被馬。車匿言: 『天尚未曉,被馬何湊?』太子為車匿而說 偈言:
此偈頌展現悉達多太子出離心的堅定。
太子強調其出家並非自私,而是為了完成「本願」以救度包括車匿在內的一切眾生脫離三世因果之苦。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下,這標誌著從王室生活向求道之路的正式轉折。
- 不樂世:指對世間欲樂生起出離心,不再生愛染想。
- 本願:指菩薩往昔誓求正覺、度化眾生的根本誓願。
- 三世苦: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輪迴所受之苦報。
「『今我不樂世,車匿莫稽留, 使吾本願成,除汝三世苦。』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之際,坐騎犍陟感應到即將別離或即將成就大事,表現出異於平常的激動與跳動。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太子出家時周遭人、事、物的靈性感應與瑞相。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欲踰城出家前,僕役車匿因見天人示現或深知時機重大而產生的遲疑或推託之詞,反映出太子出家過程中所遭遇的世俗阻礙與法爾如是的因緣轉折。
此處描述太子(菩薩)即將踰城出家前,與座騎犍陟的互動。
透過拊拍馬背展現菩薩慈悲安撫眾生、與萬物感通的深情,同時揭開出離塵世、追求解脫的序幕。
- 跳踉
- 白:下對上的稟告、陳述。
- 被:同「鞁」,指為馬匹裝上鞍轡、套上馬具。
- 不可得:在此語境下指不能夠、沒辦法。
- 拊拍
「於是車匿,即行被馬,馬便跳踉,不可得近。 還白太子:『馬今不可得被。』菩薩自往拊拍 馬背,而說頌言:
此偈頌為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時對坐騎騫特的感言。
表達了太子斷除世俗煩惱、終結六道輪迴的決心,同時體現了對一切眾生(含畜生道)的慈悲與感恩之心,預示著出家修行是為了徹底解脫生死。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生滅的輪迴過程。
- 騎乘:此指太子的坐騎或乘馬的行為,在此語境下象徵世俗的優渥生活與繫縛。
- 騫特:即犍陟(Kanthaka),悉達多太子出家時所騎乘的白馬。
- 得道: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成佛)。
「『在於生死久,騎乘絕於今, 騫特送我出,得道不忘汝。』
描述太子悉達多決定出家時,僕人車匿依照指令為坐騎犍陟(Kanthaka)穿戴鞍勒的具體行動,象徵出離世俗生活的起點。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逾城出家時,其座騎「騫特」(健陟)覺知天人使王宮守衛昏睡,為了警示眾人,故欲踏地發聲。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神駒的靈性以及出家過程中的神異感應。此處描述太子踰城出家時,四大天神(乾沓和等)親自承接馬足的靈異感應,旨在表彰太子出家之決心感動天地,並確保不驚動王宮守衛,順利踰城。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時,隨行之馬「犍陟」的反應。
根據《修行本起經》語境,此馬具有靈性與莊嚴特質,其鳴聲反映了感應佛德或瑞相之意,並非一般畜生之亂鳴。此處描述太子踰城出家時,天神(護法神)展現神通力遮蔽馬蹄聲與嘶鳴聲,以防被宮中守衛覺察。
這象徵著在修行或實踐大願的關鍵時刻,常有諸天神眾護持,排除外在障礙。此段描述太子逾城出家的神聖景況。
強調悉達多太子斷除世俗王權,邁向修行之路時,感得三界尊勝神祇(釋梵四天)的集體護持,象徵出家之舉深受法界讚嘆。
此經屬佛傳文學,藉由神異瑞相彰顯太子覺悟決心的非凡特質。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時,守門神靈現身禮敬並讚嘆迦維羅衛國的地理與法義地位。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下,強調佛陀降生於「天下之中」的迦維羅衛,彰顯其為最勝之處,具備成道的殊勝緣起。此為悉達多太子欲出家時,淨飯王或宮中親近者對太子的挽留之詞。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強調世間福報(豐樂、安)與出家求道之間的對比,展現凡夫對五欲樂與世間安穩的執著,亦凸顯太子捨離王位、尋求永恆解脫的決心。此句為敘事過渡,銜接前文父王或他人的詰問,引出太子表達出離志向或法義的偈頌。
在《修行本起經》中,太子常以此方式展現其超越世俗的智慧與決心。
- 訖:完畢、完成。
- 𨅞:踏、頓足。此處指神駒奮力踏地,欲警示眾人。
- 中外:指宮廷內部與外部。
- 四神:指護持太子踰城出家的四大天神(依本經上下文為四大天王或其部眾)。
- 馬:指太子出家時所騎之良馬,名為「犍陟」(Kanthaka)。
- 鳴:馬的嘶鳴聲。
- 散:消除、使之消散,此指運用神力遮蔽聲音。
- 虛空:指無障礙的空間,此處意指聲音消失於無形。
- 釋梵四天:指忉利天主帝釋、大梵天王與四大天王,為佛教護法神體系的核心成員。
- 導從:導指前引,從指後隨,描述神眾在前後守護隨行的樣子。
- 豐樂:形容國家富足、人民安樂的盛況。
- 安:安定、太平,指社會秩序穩固且無戰亂憂慮。
- 捨之去:捨棄世間的王位與欲樂,辭別而去。此處特指出家。
「於是被馬訖。騫特自念言:『今當足𨅞地, 感動中外人。』四神接舉足,令脚不著地。馬時 復欲鳴,使聲遠近聞。天神散馬聲,皆令入虛 空。太子即上馬,出行詣城門,諸天、龍神、釋梵 四天,皆悉導從,蓋於虛空。時城門神人現,稽 首言:『迦維羅衛國,天下最為中。豐樂人民 安,何故捨之去?』太子以偈答言:
此偈頌體現了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觀照眾生受困於生死長夜的慈悲,並表達其修行是為了斷除五道輪迴、引導眾生入涅槃的本願。
- 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泥洹:即涅槃(Nirvana),意指寂滅、解脫生死苦惱的境界。
「『生死為久長,精神經五道, 使我本願成,當開泥洹門。』
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時的神異景象。
此處強調諸天神力加持,令厚重的城門無聲自開,顯現其出家志向感應天地,具備超越世俗束縛的解脫力。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後的行程。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強調太子展現神足般的行進速度,迅速遠離王宮束縛,到達阿奴摩國(Anuma)準備剃髮修行。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後的關鍵轉折。
脫下寶衣冠袍象徵捨棄世俗權位、財富與王室身分,斷除世間束縛(出離心),正式進入修道階段。
令隨從回謝大王,展現了太子雖志在出世,仍盡世間基本禮節,而非怨懟離去。此處描述太子踰城出家後,馬伕車匿(闡特)因不忍見太子獨處深山,表達願捨身隨侍、不忍離去的忠誠與悲慟。
這反映了悉達多太子捨棄王宮尊貴生活、入山修道的決心與隨從的強烈對比。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欲出家修行時,淨飯王或宮廷勢力試圖以山林環境險惡、缺乏物質供養為由,勸阻其出家。
強調了世俗視角下對修行者生存資具與人身安全的憂慮。此處描述求法或追隨覺者的高度決心。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語境中,展現了求道者面對希有難得的因緣時,願以身命供養、誓死跟隨的虔誠心志。此處描繪太子出家踰城後,座騎騫特感於與太子的別離之情,展現出靈畜對覺者的至誠依戀。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這不僅是情感的抒發,也以此側面烘托太子捨棄王宮、離世求道的決心與感召力,令萬物同悲。此為經典中轉換文體(由長行轉為偈頌)的銜接句。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太子(即成道前的悉達多)透過偈頌精煉地抒發其對世間無常的體悟或對解脫的志向。
- 自然:指非人力所為,因感應或神力加持而自動發生的狀態。
- 飛去:指太子乘馬在天人托舉下,以神通力凌空越城,象徵超脫世俗禁錮。
- 天曉:黎明、天亮。
- 阿奴摩國:譯作阿奴摩、阿那摩,太子出家後初次駐足並剃髮之處。
- 解身寶衣:脫下象徵皇室貴族身分的華麗服飾。
- 纓絡:梵語 keyūra,古代印度貴族用珠玉串成的頸飾或胸飾。
- 闡特:即車匿(Channa),太子的隨從,負責駕車與管理馬匹。
- 上謝:向上位者(父王)辭謝並稟告心志。
- 供給所須
- 獨還
- 供養:指供給資養。通常指對佛法僧三寶提供物質或精神的奉獻。
- 床臥之具:即臥具,指床鋪、被褥等睡眠時所用的器具,為僧侶四事供養之一。
- 當
- 隨從
- 并身命
- 長跪
- 舐足
「於是城門自然便開,出門飛去。天曉,行四百 八十里,到阿奴摩國。太子下馬,解身寶 衣纓絡寶冠,盡與闡特,告言:『汝便牽馬歸, 上謝大王及國群臣。』闡特言:『今當隨從,供給 所須,不可獨還放馬令去。山中多有毒蟲虎 狼師子,誰當供養飲食水漿床臥之具?當何 從得,要當隨從與并身命。』騫特長跪,淚出 舐足,見水不飲,得草不食,鳴啼流涕徘徊 不去。太子復說偈言:
此偈頌體現佛陀示現「四相」(生老病死)之教法,旨在說明世間無常、苦、空的本質,藉由觀察身體與生命的變遷,破除對五蘊世間的執著,激發出離心。
- 摧:折伏、毀壞,指疾病對色身的破壞性。
- 氣盛:指血氣旺盛、精氣充沛,代表壯年時期的生命力。
- 云何:如何、為什麼。
- 樂世間:以世間(有為法)為樂,此處為反詰,強調世間本質是苦。
「『身強得病摧,氣盛老至衰, 死亡生別離,云何樂世間。』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決心已定,侍者闡特(車匿)雖悲慟萬分,仍須依教奉行,象徵太子正式斷除世俗情愛與王室身分的連結,開始獨自修行的階段。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後,車匿領白馬還宮的情節。
白馬的悲鳴象徵其對太子的眷戀與不捨,而國人的反應則反映了王室與民眾對太子回歸的殷切渴盼,襯托出太子捨棄王位、追求解脫之志的堅定。此處描寫太子逾城出家後,馬伕與坐騎歸國的場景。
以此強烈對比展現太子捨棄王位權力的決心,以及國民原本期盼與現狀落差的悲戚氛圍,體現了悉達多太子徹底實踐世俗層面的「捨」。此處描述太子出家前,妃子裘夷(耶輸陀羅)深情難捨的苦楚。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這不僅是情感的抒發,更對比出太子斷愛逾城、追求永恆解脫的堅定志向,體現世間情愛之縛與出世間願力之切。此段描述淨飯王見耶輸陀羅因太子出家而悲慟,內心雖同樣感傷,仍以太子追求的是「自然」(指遠離造作、回歸本性的涅槃覺性)來寬慰。
在《修行本起經》中,「自然」常指稱佛道覺悟的境界,非外道之自然論。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王宮內外籠罩在極度哀傷的氛圍中。
此處展現了世間恩愛別離之苦(愛別離苦),並以此對比太子追求解脫的決心。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王后裘夷(耶輸陀羅)與父王淨飯王各自的哀戚。
國王召集臣子商議,反映出世間情愛與求道之間的拉扯。此為淨飯王對憍陳如等五人的教令。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這五人(即後來的五比丘)是由王室派遣去照顧並監督太子修行的,並非最初就以修道者身份隨行,體現了太子出家初期與王室之間未斷的聯繫。
- 禮足:最恭敬的頂禮儀式,以自己的頭部觸碰受禮者的雙足。
- 國城:指迦毗羅衛國的都城。
- 白馬:指太子的坐騎犍陟(Kanthaka)。
- 悲鳴:馬匹因感傷而發出的長鳴,此指馬對太子離去的哀戀。
- 空還:指馬背上無人,意指太子已入山修行,未隨馬歸返。
- 殿下:指從宮殿高處下到地面。
- 交橫:形容淚水縱橫交錯,極言哀痛之深。
- 五內:指五臟,比喻內心深處。
- 國中臣民:指迦毘羅衛國的官吏與百姓。
- 摧傷:形容內心極度悲慟,如同被摧折般痛苦。
- 入山:指捨棄世俗生活,入山修行,為當時求道者的常見方式。
- 卿曹:對下屬或同輩的稱呼,此指憍陳如等五位侍者。
- 差次:依序派遣、差發。
- 五人:即憍陳如、額鞞、跋提、十力迦葉、摩訶男五人。
「於是闡特,悲泣禮足,牽馬辭還。未至國城, 四十里外,白馬悲鳴,其聲徹國中,國中皆 云:『太子來還!』舉國人民,絡繹出迎,但見 闡特牽馬空還。裘夷見此,自投殿下,前抱 馬頸淚下交橫。王見裘夷泣,五內皆摧傷, 自抑告言曰:『吾子學自然。』國中臣民,見 王及裘夷哽咽悲泣,莫不為摧傷。裘夷日 夜思,王便召群臣:『吾有一太子,捨我而入 山。卿曹今差次,令數滿五人,共追侍太子, 慎勿中來還。』
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在出遊過程中,因體悟或見到遠離塵垢的清淨契機(如見沙門或體察無常後的心境轉向)而產生的法喜。
其『安徐』的步態體現了內心調伏、定慧攝持的威儀,與凡夫躁動的喜悅不同。描述悉達多太子具備殊勝相好,令眾生見者生起清淨悅豫之心,此為菩薩累劫修集福德之感召,能攝受國人歸心。
此處展現太子出離心的堅決。
『恩愛』在《修行本起經》中常指對家眷親情的執著,是生死的束縛;『苦惱根』指六情、貪欲等導致輪迴的根本。
太子欲剃髮象徵斷除世俗身份與煩惱的決心,雖無器具,實則為後續天人獻刀等神異感應作鋪墊。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時剃髮的關鍵情節。
帝釋天感應太子志向,親自現身執刀輔助,天神接手髮束則象徵對太子捨棄世俗尊榮的恭敬與供養,展現了出家捨欲的決心與天界的護持。此句描述太子(佛陀前身)出遊或行進時,因其德相莊嚴與瑞相,吸引舉國大眾生起渴仰之心,跟隨在後瞻禮觀望。
在《修行本起經》中,這體現了聖者功德自然感化眾生的情狀。此段描述菩薩(佛陀出家前)周遊各國的行徑。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這種「入右出左」或巡歷各國的行為,常帶有示現化導與觀察世間的深意,展現菩薩在成道前於世俗間的遊歷足跡。此段描述太子(菩薩)相貌殊妙超凡,具足勝德,令見者自然生起敬信心。
大眾因未曾見過如此圓滿的色身,故以當時印度宗教觀念中最高位的帝釋、梵王等神祇來比擬。
這反映了菩薩「處胎、出生」時感應天人的瑞相,也是經中強調佛德巍巍、動人心弦的文學表現。此段描述太子(釋尊成道前)具備他心通之德,能感應眾生渴仰之心,展現出隨順眾生、廣結法緣的慈悲攝受力。
此句描述瓶沙王察覺到太子降生或修行示現時引發的神異寧靜感。
在《修行本起經》中,佛陀示現常伴隨天地靈動或寂靜,此處反映了國王對非常態現象的驚疑,為後續引出佛陀神力或太子誕生之祥瑞作鋪墊。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見到「四相」中的出家人。
本經將修行者稱為「道士」,強調其超脫世俗的外在威儀與內在修養,是啟發太子體悟解脫之道的關鍵因緣。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時,因其德相與殊勝因緣,引發舉國臣民瞻仰跟隨的盛況。
在《修行本起經》中,這體現了太子具有攝受大眾的威德,也是佛傳文學中常見的宏大敘事手法,用以鋪陳太子示現出家前與世間眾生的深厚連結。
- 離俗:遠離世俗紛擾或塵垢,此處指心境嚮往出離解脫。
- 踊躍:形容內心極度歡喜,常指聞法或契悟後的法喜表現。
- 安徐:安詳徐緩,形容修行者舉止穩重,不失威儀。
- 覩:觀看、見到。
- 無有厭:不感到滿足或厭倦,形容渴仰之情至深。
- 恩愛:指世俗間的親情與愛欲牽纏。
- 苦惱根:引起痛苦與煩惱的根本原因,多指貪欲或對世間的執著。
- 具:工具、器具,此處特指剃髮刀具。
- 帝釋:即釋提桓因,忉利天之主,於佛傳中常擔任護法與諮詢者的角色。
- 受髮:指太子自誓出家剃落鬚髮,由天人接取,作為神聖的供養對象。
- 隨:跟隨、隨逐。
- 觀:瞻仰、觀看。於佛典語境中常帶有恭敬瞻禮聖相之意。
- 摩竭國:即摩揭陀國(Magadha),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是佛陀成道及早期弘法的重要地點。
- 出國:在此指離開當下的國境或城邑。
- 梵王:色界初禪天之主,大梵天王。
- 歡喜踊躍:形容極度欣喜,內心喜悅而跳躍。
- 所念:心中所思慮、期盼之事,此處指百姓希冀親近瞻仰太子的心意。
- 歡喜觀視:以法喜之心瞻仰聖者容貌,乃早期經典中眾生遇佛、菩薩時常見的渴仰表現。
- 瓶沙
- 臣吏
- 寂默
- 道士
- 光相
- 威儀
- 國人大小:指全國人民,不論地位高低或年齡長幼。
- 追出:跟隨在後而出,此指追隨太子的車匿與坐騎而出城。
「太子得離俗,踊躍欣喜,安徐 步行入城。國人覩太子,歡喜無有厭。太子離 恩愛,遠諸苦惱根,思欲剃頭髮,倉卒無有 具。帝釋持刀來,天神受髮去,遂復前行。國 中人民,隨而觀之。於是出國,小復前行,到 摩竭國,從右門入左門出。國中人民,男女大 小,見太子者,或言天人,或言帝釋梵王、天 神龍王,歡喜踊躍,不知何神。太子知其所 念,便下道坐樹下,人民圍繞,歡喜觀視。時國 王瓶沙,即問臣吏:『國中何以寂默,了無音 聲?』對曰:『朝有道士,經國過去,光相威儀,非 世所有。國人大小,追出而觀,于今未還。』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前世(如童子菩薩)故事中,國王聽聞法音或聖跡後,放下尊貴身份前往參禮,展現對佛法或修行者的敬重。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城時,其內在覺性與福德顯發於外的色身瑞相(光相),使常人或非人見之產生驚歎,並反映出當時古印度將殊勝相狀視為天神化身的宗教認知。
此處展現太子(悉達多)對自身身分的初步釐清。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當淨飯王或旁人驚嘆於太子的異相或能力時,太子強調自己雖具福德,但仍以現世人的身分示現,而非外道所崇拜的超自然神祇,為後續示現出家修行、成佛之道作鋪墊。此句為淨飯王見到太子(悉達多)出生時展現的神異景象後,心中產生的驚疑。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中,反映了世俗國王對於超越常人表現的初步認知,即非「神」即是外國之「人」。此為梵天問太子出生門戶之語。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佛陀出生於尊貴的釋迦族,以顯示其轉世人間的正統性與威德,符合印度當時重視種姓(Varna)與家族(Kula)的背景。此段為太子向他人(或提問者)陳述其世俗身世背景。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這不僅是身分的交代,也確立了佛陀降生人間的歷史性與神聖地理空間(香山、雪山與迦維國)。此處描述瓶沙王初見出家後的悉達多,因其威儀非凡而產生懷疑並進一步確認其身份。
展現了佛陀出家後即便身著粗衣,仍難掩其聖王之相與德風。此為悉達多太子在出城遊觀途中,見到「老、病、死、沙門」等四相後,與侍者或天人化身之間的問答對話。
太子藉此確認世間無常的真相,加深其出家求道的決心。此段描述仙人阿夷見太子相好後的驚嘆與預言。
太子所具備的「形相」即三十二相的前兆,象徵其功德顯著。
轉輪聖王是世間法中最高位的統治者,此處預言太子若處俗則為王,若出家則成佛,反映了本起經中對太子非凡身分的初步界定。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家時,淨飯王或侍者對其捨離世間權力、追求梵行的不解與勸誡。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強調世俗王權與出世間解脫道的劇烈對比。此為頻婆娑羅王初見悉達多太子時的對話。
國王見太子威儀非凡卻選擇出家,推測其心中必有超越世俗名利的特殊見解(異見)與崇高目標(志),故以此探詢其出家的初衷。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對世間「無常」與「苦」的深刻洞察。
經文強調生者必死的自然律,並將老、病、死列為眾生最根本且無法規避的劇烈身心折磨(劇痛),這是促使太子出家修道的直接核心動機。此段體現《修行本起經》中太子體悟「身為苦本」的厭離心。
透過觀察色身的脆弱與社會地位帶來的墮落風險,說明欲界之樂實為苦因,故選擇捨家入山尋求涅槃解脫。此句反映世俗與覺者對「無常」的不同見解。
耆長以「世之常」安撫太子,視生老病死為自然循環,勸其順應世俗享樂;太子則由此生起「厭離心」,欲求斷除輪迴之方。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這是觸發太子出家修行的重要對話背景。此為淨飯王遣使勸說太子(悉達多)回宮之詞。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世間親情與王權價值觀對太子出家修行的不解,將捨棄王位視為「棄美號」,將修行視為徒然「勞形」。
- 詣:特指前往尊長或高德所在之處,意同禮拜或謁見。
- 何國:哪個國家,此處探詢太子的世俗來源。
- 姓族:指家族的姓氏與宗族血脈,此處特指釋迦族(Śākya)。
- 香山:即阿耨達山,相傳為大雪山之北,出產多種香料植物。
- 迦維:迦毘羅衛國(Kapilavastu)的簡稱,釋迦族的聚落,太子的故鄉。
- 白淨:指淨飯王(Śuddhodana),太子的生父。
- 摩耶:指摩耶夫人(Māyā),太子的生母,意譯為「幻」或「妙」。
- 悉達:悉達多(Siddhārtha)的簡稱,意為「成就一切利者」,指佛陀出家前的太子名號。
- 將非:古漢語疑問副詞,意為「莫非」、「難道不是」。
- 是:指真實、正確。在此語境下代表太子確認了衰老與病苦是眾生無法避免的實相。
- 轉輪聖王:具足七寶、統治四天下的理想君主。
- 顒顒:仰慕、期望的樣子。
- 神寶:此指具有神聖德能的轉輪聖王,或指聖王降臨時自然出現的七種寶物。
- 天位:指王位。古印度與漢譯文化中常將帝王尊位比擬為天之果報或地位。
- 山藪:山林與草澤。指隱士或修行者居住的荒僻之地,此處象徵捨棄榮華、修習苦行的處所。
- 異見:此處指不同於常人的卓越見解或超凡的觀點。
- 志:志向、抱負;在佛典語境中指決定修行、追求解脫的心願。
- 天地人物:指世間一切自然環境與有情眾生。
- 劇痛:指極為深重、強烈的痛苦。
- 不可得離:指眾生被業力與自然律束縛,無法憑藉世俗手段逃避老病死的循環。
- 苦器:指色身,謂肉身為儲集眾苦、生長百病的容器。
- 憍逸:因地位、權勢而產生的傲慢與放蕩行為。
- 耆長:指年高德劭的長者或老臣。
- 世之常:世間恆常不變的規律,此處指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則。
- 預憂:預先憂慮。指事情尚未發生在自己身上,便提前感到憂心。
- 美號:指高貴的稱號,此處特指太子的王位繼承人身分。
- 勞其形:使身體受勞苦,指太子在林間修習苦行。
「於 是王與群臣,出詣道士。遙見太子光相殊妙, 便問太子:『是何神乎?』太子答言:『吾非神也!』 『若非神者,從何國來?何所姓族?』太子報言: 『吾出香山之東、雪山之北,國名迦維,父名白 淨,母名摩耶。』瓶沙問言:『將非悉達乎?』答 言:『是也!』驚起禮足:『太子生多奇異,形相炳 著,當君四天下為轉輪聖王,四海顒顒冀 神寶至。何棄天位,自投山藪?必有異見,願 聞其志。』太子答言:『以吾所見,天地人物,出 生有死,劇痛有三,老、病、死苦,不可得離。身 為苦器,憂畏無量,若在尊寵,則有憍逸,貪 求快意,天下被患,此吾所厭故欲入山。』諸 耆長曰:『夫老、病、死,自世之常,何獨預憂?乃 棄美號,隱遁潛居,以勞其形,不亦難耶?』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記太子在目睹生老病死等無常景象或感悟後,轉以偈頌形式表達內心之志向與法義。
在《修行本起經》中,偈頌常用於重申教法或抒發求道之決心。
「於 是太子,即說頌言:
此句以入胎而不受染為喻,象徵覺悟者或大菩薩雖入世受生,卻能保持清淨本質,不被世間的煩惱或五欲所束縛,展現其清淨之功德。
此句以「淨」與「不淨」的對比,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生死流轉或五欲環境中,仍能護持本心之清淨,不隨外境轉移,展現出高度的自律與離垢能力。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下,這反映了佛陀在示現入世時,其法性與德行超脫於凡俗之質。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感受的世間苦難。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為求正覺,雖感身心之苦,但能以定力與慈悲觀之,視苦為有限且無常,不被苦所量化或困縛。此句接續前文對生老病死現象的觀察。
太子(悉達多)質疑,若世間真能永恆美好、無常不隨,眾生自然耽樂;正因現實充滿變異與苦難,這種對世間的盲目喜愛才顯得虛假且危險。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示現神變之意境。
與其隨順世間無常而自然老邁,不如運用神通力自在展現形貌之更迭,以彰顯生命自在與神聖之特質。此句描述如來教化之功德。
在《修行本起經》中,強調透過佛法的引導,能使眾生轉化習氣,止息身口意的惡業,進而堅守十善等清淨行。
這體現了「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的實踐轉化過程。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中對「愛別離」苦的超越。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下,強調透過覺悟世間遷流不居的本質,雖身處愛別離的因緣中,心境卻能保持寂靜,不被情感執著所生的苦受所繫縛。此句出於太子出城見老、病、死苦之語境。
太子感嘆若世間真能如俗人所願那般永恆、無憂,則眾生皆將耽溺於世間樂;正因現實並非如此,才顯出求道的必要性。此句以病癒為喻,描述眾生若能得佛法救治,斷除煩惱之病,便能遠離生老病死等根本憂畏。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中,強調佛陀作為大醫王,能拔除眾生深重的苦難與不安。此句強調斷除惡因以止息未來世的苦果。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描述透過修持與願力,使未來世不再受制於過去所造惡業的牽引與對待,達成清淨解脫的境界。此處以「墮地獄而不苦」作為譬喻,描述菩薩或大德入於極端惡劣或痛苦的環境中,因法力、禪定或殊勝功德力所護,其心境不受外界苦具損害,體現佛法不可思議的救拔與守護力。
此句為反詰語氣。
太子(悉達多)在見證生老病死等無常實相後,對父王試圖以感官享樂留住他的行為提出質疑。
若世間能永恆安樂、無有變易,則執著世間尚屬合理;但現實是苦空無常,故不應耽溺於虛假的樂中。此句反映悉達多太子初見老苦時的感嘆。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太子體認到世間無常,即使是強健年少的肉體,最終也無法逃脫衰老與敗壞的必然規律。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面對「違意境」(不可樂境)時,應保持內心的平等與不動,不隨境轉而生起瞋恚或憂惱的執著。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所達到的成就境界。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無常與正法的體悟,能斷除凡夫對死亡的集體性恐懼(眾畏),展現出解脫者的安詳與無礙。此句為反詰語氣。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太子(悉達多)見識了老病死苦後,體認到世間福樂皆是無常。
此處強調若世間沒有這些變故與痛苦,眾生便會永遠耽溺於五欲之中,無從生起出離心。此句描述無明(愚癡)的狀態。
眾生因缺乏智慧,身處煩惱黑暗卻無所覺察,反而安於現狀。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這通常用於對比覺悟者的明見與凡夫的蒙蔽。此句強調瞋心對修行的危害。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瞋恚被視為破壞功德法財、障礙清淨心的首要煩惱,其破壞力勝過外在的怨敵。此處指修行者身處感官娛樂環境中,仍能攝心守意。
在《修行本起經》的早期佛典語境下,強調太子雖在宮廷受樂,卻能內觀自照,心不生貪著染污。此句源於悉達多太子出遊見老病死苦之前的語境,反映了眾生在未見到無常真相前,容易被世間暫時的五欲樂所迷惑,認為世間是值得追求與安住的。
這是為了後續對比「四相」無常、生起出離心所作的設問。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惡知識或無智慧者,避免受其染污,是守護清淨心與進德修業的重要前提。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佛陀教導修行者須慎選環境與同伴的法義。此處描述魔王波旬試圖干擾菩薩成道之情境。
『眾癡法』指染污內心、障礙清淨智慧的因緣,當修行者安住正念時,這些導致愚癡的惡法自然無法親近人,或指惡法會讓人遠離解脫。此處以「癡人」無思無慮比喻凡夫心智昏昧,缺乏對真理的簡擇與觀察能力,陷入無明狀態。
此句位於太子(悉達多)感嘆生老病死之苦的脈絡中。
這是一個反問句,意指若世間真能免除變易與衰老之苦,人才會生起長久安樂之心;但事實並非如此,故隱含對世間無常的深刻警覺。此處以「惡種」譬喻不善之因或低賤之類別,強調惡法與淨業不相雜,如同凡聖品類有別,不應相混。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語境中,多指涉因果業報所感召的身分或行為性質的差異。此句描述修行達到清淨的狀態。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佛法的引導,使內心的垢染(諸惡)斷除。
當惡因滅盡後,惡果與苦難自然不再纏縛於身,達到解脫的境界。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或智慧攝心,使有害於覺悟的「惡念」平息,達到心不散亂、不隨妄想流轉的狀態。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下,這通常指隨佛修行的心態轉變,斷除貪、嗔、癡等干擾。此句出現在悉達多太子見到生老病死苦之前的反問,意在對比。
若世間真的如表象般美好且無常不侵,則眾生皆會耽溺於欲樂,無人會生起出離心。
此反問暗示了世間本質是苦與無常,因而才有人尋求不樂世、求出離。此句多用於「顛倒見」的譬喻,描述邪見者混淆善惡本質,將導致流轉生死的惡法(如五欲、外道邪行)誤認為解脫之最勝法,屬於法義上的價值倒置。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正智斷除惡法,使已生之惡永不復起,對應四正勤中「已生惡令永斷」的修持境界,強調徹底轉化業力慣性的斷德。
此句延續本經對「空」與「無常」的觀察,強調惡業雖有其造作與果報,但在究竟法義上,諸行皆由因緣和合,本質上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無實)。
透過修行觀察,能了知惡行亦是虛妄不實,進而斷除執著。此句承接前文對世間虛幻或變異的對比,以反詰語氣說明眾生之所以執著,是因為未見世間「無常、苦、空」的實相。
若世間真能永恆如意,就無人會生起厭離之心。此處以「諸天」受報為喻,描述修行境界或功德成就後,其受用如天人般自然且穩定。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語境中,多用天人福報來對比或類比菩薩、佛陀的威德境界。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思惟如何度脫眾生苦厄的願景。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這是對抗「無常」與「老死」的理想狀態,展現了佛陀出家前觀察世間變遷後,生起追求解脫、希望眾生不再受生命終結之苦的悲願。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中透過智慧攝心,使『處』(十二處,即內六根與外六塵)不再成為生起煩惱與業力的動機,達到不隨境轉、止息輪迴趨向的狀態。
此句為悉達多太子感嘆之辭。
意指凡夫之所以耽著五欲、不思出離,是因為尚未正視生老病死的必然性。
若世間真能永恆安樂、無有變易,則無人會產生厭離心;正因為世間無常,修行才具備必要性。在此經語境中,「蔭」指五陰(五蘊),「蓋」指五蓋。
修行者透過調伏心意,使原本束縛身心、遮蔽智慧的煩惱不再成為修行的障礙或對立面。此處「六入」指六根對六塵產生識覺的過程。
本經語境描述透過修持使感官與外界接觸時,不再生起愛欲執著,從而斷除苦受與煩惱根源。此句出於太子成道前觀世間苦、思維解脫之語境。
文中透過「如令...」的假設語氣,表達對息滅眾生苦難、轉苦為樂的成道誓願,體現佛陀對四聖諦中「苦」的覺察與「滅」的追尋。此句為淨飯王(或宮內人)在見到悉達多太子感嘆生老病死後,試圖以世俗欲樂的短暫美好來抵銷太子的出離心。
語境中體現了凡夫執著於「常」與「樂」的顛倒見,對比太子察覺到的無常苦空。
- 在胎:指處於母體子宮內。在佛教本生或修行故事中,常比喻在輪迴或世俗環境中處身。
- 不淨:指胎內的血穢或世間的染污。此處比喻煩惱與垢染。
- 淨:指清淨、離垢的境界,在早期經典中常指涉無欲或無漏的狀態。
- 污:染污、垢染,指心識受到外境牽引而生起煩惱。
- 如令:假使、若使。
- 無有數:指沒有一定的數量限制,或指苦的本質空寂,不可測量。
- 假令:假設、假使。
- 樂世:耽染、喜愛世間的樂受或生活狀態。
- 老形:衰老之體態,於此經脈絡中多指世間生老病死之自然遷流。
- 若干變:種種神力變化,指不受物質與時間限制的自在示現。
- 善行:指符合佛教戒律與因果法則的身口意行為,如十善業。
- 惡行:違背正法、惱害眾生並會招致苦果的行為,如十惡業。
- 愛別離
- 苦痛
- 病瘦:指因疾病而身體虛弱消瘦,比喻眾生受煩惱與業障折磨的身心狀態。
- 大畏:指對生死輪迴、老病死苦的極度恐懼。
- 後世:指未來的生世,即身壞命終後的下一世或往後諸世。
- 惡對:指惡業所感召的對待、報應或冤對,多指因過去惡業而在未來遭遇的障礙與苦受。
- 地獄:梵語 Naraka,指極苦之處。此處用作極端痛苦環境的譬喻。
- 年少形:指年輕時強健、美好的身體相貌。
- 變壞:指事物的遷流變化與毀損,特指肉體由盛轉衰的老化過程。
- 不可:指違背心意、不順心或不可樂的境界。
- 著心:執著、繫縛之心,此處指心境隨外物轉動而生起貪婪或憤恨的粘滯狀態。
- 死至:死亡臨頭、壽命將終之時。
- 眾畏:指面臨死亡時產生的種種驚怖、憂慮與不安感。
- 愚癡:梵語 moha,指不明事理、不辨善惡,特指對四聖諦、緣起法等真理的無知。
- 厚冥:指極其深沉的黑暗,以此比喻無明(無知)對覺性的嚴重遮蔽。
- 瞋恚:內心憤恨不安的狀態,為三毒之一。
- 怨家:仇人或障礙者,此處喻指瞋心對自我的傷害。
- 五樂:即五欲之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所產生的快樂。
- 染惡:指心被外境所轉,產生貪愛或不善的念頭。
- 癡人:指缺乏智慧、不明因果、執著於邪見的人,於本經語境中特指障礙清淨修行的無明者。
- 共居:共同生活、相處,指物理空間的同住或精神上的親近往來。
- 眾癡法:指各種令人產生無明、愚昧與偏見的煩惱或外在干擾。
- 遠離:在此指背離、不相應或因煩惱而造成的心理間隔。
- 思想:指心念的運作與對事物的認知與考量。
- 惡種:指造作惡業的種類,或引申為心性卑劣的人。
- 若干輩:指那一類人,此處指與惡種相對的清淨或高尚群體。
- 諸惡:指一切煩惱、罪咎及障礙修行的惡業。
- 盡滅: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 自離:自然遠離。指功德圓滿時,惡法自然消散。
- 惡念:指與貪、嗔、癡等煩惱相應的念頭。
- 世間惡:指世俗中有漏、不淨、能感召苦果的法。
- 最尊上:指第一、無比、最為殊勝。此處指錯誤的尊崇對象。
- 惡行(身口意之不善業)、滅(止息、滅除)。
- 諸惡行:指一切不善的身、口、意業。
- 無有實:指缺乏真實、永恆的自性,即「空」的早期譯語。
- 食福:指依過去世所修福德而感得的受用,如勝妙飲食等。
- 不動:指恆常、穩固,不因外境而輕易轉移或毀壞。
- 世人:指世間平凡眾生。
- 壽命:有情眾生維持生命的力量與期效。
- 常存:恆久存在,此指免於無常死亡的侵襲。
- 處所:指『十二處』,即眼、耳、鼻、舌、身、意(六內處)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外處)。
- 行趣:『行』指業力造作;『趣』指輪迴受生。此處指不再因對境起心動念而產生通往五趣的業力。
- 蔭: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因其能遮蔽本性,故稱蔭。
- 六入:即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官及其對應功能。
- 世間:指眾生所居之時空環境,亦泛指遷流變異的生死界。
- 不苦:指遠離憂悲惱苦的寂靜或安樂狀態。
「『如令人在胎,不為不淨; 如令在淨,不為不淨污; 如令苦,不為多、無有數; 假令如是,誰不樂世者? 如令人老形,不若干變; 如令善行者,不為惡行; 如令愛別離,不為苦痛; 假令如是,誰不樂世者? 如令病瘦,無復有大畏; 如令後世,無有諸惡對; 如令墮地獄,無有苦痛; 假令如是,誰不樂世者? 如令年少形,不變壞者; 如令所不可,不以著心; 如令死至時,無有眾畏; 假令如是,誰不樂世者? 如令愚癡,不以為厚冥; 如令瞋恚,不為強怨家; 如令五樂心,不為染惡; 假令如是,誰不樂世者? 如令不與,諸癡人共居; 如令眾癡法,自遠離人; 如令諸癡人,無有思想; 假令如是,誰不樂世者? 如令諸惡種,不若干輩; 如令諸惡,盡滅自離人; 如令諸惡念,無有思想; 假令如是,誰不樂世者? 如令世間惡,為最尊上; 如令惡行已,滅不復生; 如令諸惡行,盡無有實; 假令如是,誰不樂世者? 如令諸天,食福常不動; 如令世人,壽命得常存; 如令諸處所,不為行趣; 假令如是,誰不樂世者? 如令諸蔭蓋,不為怨家; 如令諸六入,無有苦惱; 如令一切世間,為不苦; 假令如是,誰不樂世者?』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對生命本質苦難的深刻洞察。
即使擁有王位權力,也無法轉嫁生老病死的個人業果。
這是推動太子出家尋求徹底解脫的核心動機。此句出於悉達多太子見老、病、死苦後的感嘆。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中,強調眾生受苦皆是自作自受,無人能替,以此凸顯輪迴痛苦的必然性與解脫的迫切性。此句體現《修行本起經》中關於「生老病死」四苦之教法。
強調縱使是至親之情,在無常與業力面前亦是無力,旨在引導觀者體認生命之無常,破除對親緣情愛之執著。本句以「盲人設燭」譬喻世俗的權位與親情,在面對生死無常、業報病苦時,無法提供實質的救拔與解脫。
強調色身虛偽不實(偽身),唯有正法覺悟方能對治根本痛苦。此句體現佛陀對「苦、空、無常、無我」的初步覺察。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下,這是悉達多太子出遊見老病死後,對世間本質的深刻反思。
『眾行』指一切有為法的遷流;『化非真』強調事物的虛幻性,以此說明離俗修道的必要性。此句體現佛陀早期教法中的「無我」與「無常」觀。
強調色身受業力牽引,非主觀意志能掌控(非己有);世間萬物皆隨因緣生滅,缺乏恆常實性(虛無),故勸誡眾生莫對壽命與欲界產生執著。此句體現《修行本起經》中對「無常」律則的深刻洞察。
強調世間萬物皆處於對立轉化的動態過程中,沒有永恆的自性。
透過描述生與死、成與敗、安與危、得與亡的必然關聯,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俗現象的執著,體悟苦、空、無常的實相。本句體現《修行本起經》中關於「苦、空、無常」的早期佛學思想。
說明世間現象(萬物)皆處於變異不居的紛擾狀態,其本質最終趨向於空。
同時指出心識(精神)雖無實體形相,但因客塵煩惱(躁、濁)的覆蓋,導致本具的覺性(明)無法顯現。此句強調「行」為生死的動因。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描述悉達多太子見老病死苦後,體悟到凡夫因無明造作諸行,致使陷入無止盡的生死輪迴(厄),而非單一壽命的終結。本句描述眾生輪迴的根源與狀態。
以『貪愛』為動力,『癡』為障礙,形容眾生如同被網受困、在河中溺水,強調若無佛法指引,難以自拔覺察。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釋尊前身)志求出離的修學目標。
透過「四空淨」(四無色定)來「度色」,即超越物質世界的束縛;「滅恚」與「斷求」則是對貪、瞋煩惱的對治。
最終目標是「反其原而歸其本」,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下,這象徵回歸無為、寂靜的涅槃本性,從生死轮回的「根」中徹底解脫。此段描述瓶沙王(頻婆娑羅王)見證悉達多太子捨身求道之決心後,產生極大的信心與恭敬心。
『意解』指心垢消除、理解正法;『願先度我』則體現了早期經典中,國王與佛陀之間建立的最初法緣與約定。
- 厄
- 不
- 代:指代受、代替。強調業報與苦果是由個體承擔,他人無法替代。
- 胡:何、怎麼。古漢語疑問代詞。
- 不得相代:指眾生各隨業報流轉,生死苦難唯有自受,他人無法代為受苦或延命。
- 愛徹骨髓:形容世間情愛之深重,常用於對比出離心的必要性。
- 眾行:指一切遷流行為或有為造作之法。
- 化非真:如同幻化,並非永恆實有的真理或實體。
- 身非己有:指身體為四大假合,受因緣支配,主體無法對其行使絕對的宰制權,即「無我」之意。
- 虛無:指事物的本質空虛,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物生有死:指一切有情或現象之生起,必然導向消亡,為無常苦空的表現。
- 亡:散失、喪失。在此指與「得」相對的消逝狀態。
- 躁濁:躁動與汙濁,比喻心中生起的煩惱與不安定。
- 不明:指心性被蒙蔽,缺乏智慧的光明。
- 行:指遷流造作之業力,為生死輪迴的根本動機。
- 死生之厄:生與死的災難、困苦,特指輪迴中的逼迫性。
- 非直:不只是、不僅僅。
- 癡網:比喻愚癡無明如網羅般交織,使人難以脫離。
- 生死河:比喻生死輪迴無窮無盡且充滿漂溺之苦。
- 四空淨:指四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定。
- 度色:超越色界或對物質現象的執著。
- 無所適莫:心中沒有特別親近或疏遠、偏愛或憎惡的分別心,指平等中道的心境。
- 反其原而歸其本:回歸生命的本源,指證悟寂滅無為的境界。
- 瓶沙王
- 意解
- 佛道
「於是如諸君言:『不當預憂,使我為王,老到 病至,若當死時,寧有代我受此厄者不?如 無有代,胡可勿憂?天下有慈父孝子,愛徹骨 髓,至當死時不得相代。若此偽身,苦至之 日,雖居高位,六親在側,如為盲人設燭,何 益於無眼者。吾覩眾行,一切無常,皆化非 真,樂少苦多。身非己有,世間虛無,難得久 居。物生有死,事成有敗,安則有危,得則有 亡。萬物紛擾,皆當歸空,精神無形,躁濁不 明。行致死生之厄,非直一受而已也。但為 貪愛,蔽在癡網,沒生死河,莫之能覺。故吾 欲入山,一心思四空淨,度色滅恚,斷求念 空,無所適莫,是將反其原而歸其本,始 出其根,如我願得乃可大安。』瓶沙王及諸 耆長,歡喜意解:『太子志妙,世間難有,必得 佛道,願先度我。』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捨棄王家榮華、追求解脫的決心。
太子意識到世俗的寶衣(象徵權力與欲樂)與出家修行的清淨生活不相容,故生起捨衣之念。
此為修行起點中「捨離世欲」的重要轉折點。本句體現《修行本起經》中對物欲危害的警示。
『癡』指不明貪欲背後隱藏的苦與無常;『危』強調財物非但不能帶來永恆安樂,反而是引發憂慮、紛爭乃至喪命的根源。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時所見的景象。
獵師身披法衣(袈裟)是為了利用獵物對出家人的信任或防備心低,藉此近距離誘捕,此情節在《修行本起經》中用以襯托太子對世間狡詐與眾生苦難的觀察。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獵人身著袈裟時的心理反應。
太子辨識出袈裟(真人衣)背後的解脫與慈悲意涵,對神聖法衣與殺生獵人身分之間的不相稱感到疑惑,此為隨後太子以珍寶衣換取袈裟的伏筆。此處語境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的交換思維,並非世俗獲利之舉,而是為了達成修行或捨離的目的,透過「貿易」(交換)的形式來圓滿其特定的宗教誓願。
此處描述太子(釋迦牟尼佛前身)踰城出家後,遇獵師(或淨居天化現),以身上華麗的金縷衣換取質樸的袈裟,象徵捨棄世俗富貴,正式進入沙門修行生活的決心。
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與獵人交換衣服後的心理狀態。
獵人因獲得珍貴的寶衣而喜,菩薩則因成功捨棄世俗束縛、換得法衣(袈裟)以成修道之志而感到法喜。
此種歡喜象徵著覺悟之路的開端與世俗欲望的捨離。此段敘述太子踰城出家後,與獵人交換衣服的關鍵情節。
太子捨棄王家華服,換上象徵出家修行的袈裟(僧伽梨),展現其堅定不移的出離心與對清淨法道的恭敬,標誌著從世俗權力向覺悟之路的轉折。此處描述菩薩(即成道前的太子)接受並換上代表出家修行的法衣(袈裟),其內心的法喜與莊嚴的外相相互輝映。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這象徵著捨棄世俗榮華、正式踏上證悟之路的轉折點。此段描述佛陀成道或顯聖時,原本已具備深厚禪定功底與神通的山林仙人(道士),仍因未見過佛陀大威神力的光明而產生震懾驚怖,展現出外道定力與佛陀覺悟之光的層次差異。
此處描述淨飯王派遣觀察太子的使者或隨從,在見到太子換上法衣、削去鬚髮後的反應。
太子實踐其尋求覺悟的誓言,展現了出離世俗權力與欲樂的堅定決心。此為太子悉達多在修行過程中,受人禮遇與供養的描述。
展現了世間對覺悟者的恭敬,以及太子隨緣接受必要資糧的過程。此為佛經中銜接長行(散文)與偈頌(詩歌)的轉折語。
在《修行本起經》中,常用於描述菩薩或佛陀在開示一段事蹟後,再次以精煉的詩句重申法義或抒發情感。
- 逝:往、行。此指太子離開原處繼續前行。
- 寶衣:指太子在宮中所穿著,以珍寶裝飾的華麗服飾,象徵世俗功名與榮華。
- 財:指世間的金銀財寶與物質利益。
- 獵師:指以狩獵為業的人。
- 法衣:即袈裟,出家修行者所穿的制服,象徵慈悲與清淨。
- 度世:救度世間,使眾生脫離苦海。
- 慈悲服:指袈裟。因袈裟象徵如來慈悲與解脫,具備令見者生起善心、滅除惡念的功德。
- 貿易:本經語境指物品的交換、買賣,此處多指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進行的對價置換。
- 志所願:內心所期盼達成的志向與誓願。
- 金縷衣
- 貿
- 震越
- 獵者:指經典敘事中,菩薩在出家途中遇到的獵人,菩薩與其交換衣服以避人耳目並示修道決心。
- 俱然:同樣如此。指兩者在換衣這件事上皆各得其所,同感欣喜。
- 四禪:色界之四種基本禪定層次。
- 五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
- 瑞應:吉祥的感應或預兆。
- 善來
- 榻
「太子默然而逝,復前念言: 『今我入山,當用寶衣為?世間癡人,皆為財 所危。』即便見獵師,駈遊被法衣。太子喜念 言:『此則真人衣,度世慈悲服,獵者何故著? 心念欲貿易,成我志所願。』便持金縷衣,貿所 法震越。獵者內歡喜,菩薩亦俱然。太子被 震越,柔軟鮮且潔,顧視僧伽梨,過佛無差 別,於是遂入山。菩薩得法服,欣喜光照耀。 山林諸道士,一名為阿蘭,二名為迦蘭,學 來積年,四禪具足,獲致五通,見光驚怖,此 何瑞應?便共出觀,遙見太子:『是為悉達,今果 出家。善來悉達便坐是榻,冷泉美果今可 食之。』而作頌曰:
此偈以「日出山頂」比喻佛陀初成正覺或聖者出世,其智光高遠且無私,能破除世間黑暗,讓眾生皆蒙受啟發。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強調佛陀成道後的威德與利生功能。此偈讚歎佛陀「三十二相」中面相的殊妙及其內在「道德」的深厚。
修行者或眾生因見佛容顏而生歡喜心,不僅是視覺上的美感,更源於佛陀累劫修行所成就的法身功德,使見者法喜充滿,體現了佛德的超勝與唯一性。
- 日王:太陽之美稱,比喻佛陀之大智與威德。
- 慧明:智慧的光明,能破除眾生無明煩惱。
- 群生:即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面像:指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所顯現的殊勝容貌。
- 道德:在此經典語境下,指佛陀修行所成就的道法與功德果位。
- 最:至高無上,指佛陀在一切覺悟者中居於首位。
「『日王初出時,在於山頂上, 是故慧明照,一切諸群生。 若有觀面像,終竟不知厭, 是故道德最,無雙無有比。』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啟請或轉折語式。
菩薩(悉達多太子)在特定情境下,為了重申法義或表達志向,以律動性的「頌」(偈)來總結或開啟教化。
「是時菩薩而說頌曰:
此偈強調禪定(定)若不配合無漏智慧(慧),仍屬世間定,不能斷除煩惱。
佛法修行以「正道之心」為核心,明確區分內道正修與外道事神迷信的本質差異。此偈頌批判外道將不究竟的世俗定慧或苦行視為真理(真諦)。
當時印度修行者多以生於「梵天」為最高目標,但在佛法看來,這仍未脫離三界無常之苦。
由於缺乏真正的四聖諦智慧,無法斷除煩惱根源,故不能解脫生死輪迴。
- 四定意:指色界四禪,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無上慧:指能斷除煩惱、成就涅槃的最高佛慧。
- 道心:追求正覺與解脫的清淨之心。
- 邪神:泛指佛法以外,主張祈求祭祀、非依正理修行的外道神祇。
- 行俗:指世俗的修行法門,如當時外道所崇尚的祭祀、苦行或未離自我的禪定。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此處泛指外道修行所追求的最高境界,認為生於此即可永恆。
- 長夜: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無明遮蔽,不見真理之光,時間長久如暗夜。
- 輪轉:指眾生在六道中流轉不息,無法出離。
「『雖修四定意,不知無上慧, 道心正為本,不在事邪神。 行俗謂為真,長夜求梵天, 是故不識道,輪轉墮生死。』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觀察世間苦難(生老病死)後,內心轉化為自覺覺他的大悲願力。
由觀察外部的病苦轉化為內在的修行動力,強調慈悲心是通往解脫道的起點,並透過「一其意」展現其堅定不移的決心。此處描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悲心」生起。
在觀察眾生受種種生理(飢渴寒暑)與心理或業力(得失罪咎)的苦難後,生起廣大的救度願力。
「以一其意」強調將救度眾生的悲願轉化為禪定或修行的核心動力,使心念專一不亂。此段描述修行者在禪觀中由悲憫轉為慈喜的過程。
透過觀察世間遷流不息的『憂苦恐怖』,激發出救拔眾生的願力。
所謂『淡泊』指息滅貪欲與煩動,『一其意』則是指心不散亂,以此作為離苦得樂的基礎。此句描述菩薩發起大悲心之轉折。
針對眾生深陷輪迴(五道)與缺乏聞法機會(八難)的困境,菩薩覺察其根源在於「無明」(愚蔽曚闇),故確立以「無為」(涅槃解脫)為終極救度目標,展現了「自覺覺他」的菩薩道精神。本段描述修行者透過「捨」受與「平等心」克服世間感官與名利的干擾。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下,這是進入二禪的關鍵轉折,強調心境的統一與內淨,不再受外在相對價值的「世八事」所牽引,達到「一心」的穩定狀態。
- 悲心:拔除眾生痛苦的心願。
- 安隱:即安穩,指遠離怖畏、痛苦的平靜狀態。
- 一其意:使心念專一,不被外境或雜念所動搖。
- 喜心:四無量心之一,見眾生離苦得樂而生起的歡喜心。
- 淡泊:形容內心恬靜無欲,不為世俗名利或五欲所動。
- 護心:守護、憐憫眾生之慈悲心。
- 八難:指八種見佛聞法有障礙的處境,如地獄、長壽天、盲聾喑啞等。
- 世八事:指世間引發情緒波動的八種境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二禪:禪定層次,特色為「內淨、一心」,已無尋、伺,進一步斷除對世間境界的愛憎動搖。
「於是菩薩,行起慈心,遍念眾生老耄專愚, 不免疾病死喪之痛,欲令解脫,以一其意;而 起悲心,愍傷一切,皆有飢渴寒暑得失罪咎 艱難之患,欲令安隱,以一其意;而起喜心, 念諸世間,皆有憂苦恐怖遭逢之患,欲令淡 泊,以一其意;而起護心,欲度五道八難眾 生,愚蔽曚闇,不見正道,念欲成濟使得無 為,以一其意;得善不喜,逢惡不憂,捨世八 事,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不以傾動,成二禪 行。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過程中所經之處。
在《修行本起經》中,此地環境莊嚴清淨,反映出修行者尋求寂靜處(阿蘭若)的理想環境,無蟲害之苦且具備資身之利,為證道前色身安穩的表徵。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初期,與外道修行者的互動背景。
斯那(Sena)代表當時具規模的非佛教修行團體,其「所術」指涉當時流行的禪定、苦行或祭祀等傳統婆羅門/沙門技藝。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於成道前之決心。
坐於娑羅樹下象徵修行之堅固,而其修行動機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為了「一切」眾生之利益,展現大乘菩薩道的廣大悲願。
其目標「無上正真之道」即是指成佛的圓滿覺悟。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進行極端苦行的階段。
菩薩拒絕天界的勝妙供養(甘露),展現其堅定的出離心與斷除欲樂的決心,透過極限節食(一麻一米)來考驗意志並尋求覺悟之道。本段記述菩薩成道前修持安般守意(數息觀)的歷程。
透過「安般六事」與「十二門」的具體修習路徑,展現由制心一處到斷除五蓋五欲,最終證入禪定的過程。
此處的「三三四四」與「十二門」體現了《修行本起經》所屬早期安世高譯經系統中,將禪觀次第與特定名數結合的法義特色。
- 斯那川:即尼連禪河(Nairañjanā),為悉達多太子成道前苦行與沐浴之處。
- 蚑:微細的爬行蟲類。
- 虻:一種吸血昆蟲,常叮咬人畜。
- 五百人:常指具一定規模的隨從團體,在佛典中常代表「圓滿」或「眾多」之意。
- 術:指其所修習的技術、法門或外道教法。
- 娑羅樹
- 無上正真之道
- 甘露:天人的美妙飲食,傳說食之可長生、療癒,此處象徵最上等的感官樂受供養。
- 一麻一米:佛傳中描述苦行極致的量化說法,以此彰顯菩薩精進修行的決心。
- 精氣:維持肉體生命活動的基本能量與正氣。
- 玄精靜寞:形容心神深遠、沉靜、寂泊的禪定狀態。
- 安般:安那般那(Ānāpānasmṛti)之略稱,即觀呼吸的出入息觀。
- 六事:數(數息)、隨(相隨)、止(止心)、觀(觀照)、還(還門)、淨(淨心)。
- 三四出十二門:指三三、四四等禪觀次第組合,與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合稱為十二門禪。
- 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這五種覆蓋心性、障礙禪定的煩惱。
「復前到斯那川,其川平正,多眾果樹,處 處皆有流泉浴池,其中淨潔,無有蚑、蜂、蚊、 虻、蠅、蚤。川中道士,名為斯那,教授弟子等 五百人,修其所術。於是菩薩坐娑羅樹下, 便為一切志求無上正真之道。諸天奉甘露, 菩薩一不肯受,自誓日食一麻一米,以續精 氣。端坐六年,形體羸瘦,皮骨相連,玄精 靜寞,寂默一心,內思安般——一數、二隨、三止、 四觀、五還、六淨——遊志三四出十二門,無分散 意,神通妙達,棄欲惡法,無復五蓋,不受五 欲,眾惡自滅,念計分明,思視無為,譬如健 人得勝怨家,意以清淨,成三禪行。
此段描述釋提桓因(天帝釋)見到悉達多太子完成六年苦行後體力耗盡,為了讓菩薩有足夠體力進入最後的成道階段,決定促成人間的殊勝供養(即後續之牧牛女供乳糜)。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護法神對菩薩成就佛道的護持與關鍵轉折。此為佛陀顯現神通所化現的夢境,旨在藉由夢中「花開即謝」的無常景象,點醒斯那二女,使其體悟世間榮華富貴正如水泡與凋花般虛幻不實、不可長久。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的神異景象,象徵佛法具有令枯槁心靈重獲生機、枯木逢春的救拔力量,亦暗示太子具備超越世俗生滅規律的觀察力。
此句以蓮花處於水中卻能突破水面而出,比喻菩薩雖生於世俗五欲之「水」中,卻能生起覺悟的萌芽,最終超脫世間,成就清淨功德。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宮中展現神變或感應,令婇女夢見異象。
夢寤後的驚怪象徵佛力對凡夫世俗認知的震撼,預示太子即將出家修行之瑞兆。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表現出的超凡特徵或瑞相,令其父淨飯王感到困惑。
即使是國內具備豐富閱歷與知識的耆老,也無法以世俗經驗來解釋覺者特有的境界或先兆。此段描述天人示現為淨行者,為佛母摩耶夫人占察瑞相。
水生一花隱喻太子(悉達多)雖處世間而不受塵垢污染,開顯佛陀示現人間、清淨無染的法義框架。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苦行林中,經歷六年極端苦行後的生理狀態。
此處以『花萎』喻指因過度斷食導致色身衰竭,旨在呈現苦行並非成道正途,為隨後接受牧女供養及轉向中道修行的轉折做鋪墊。此處出自太子悉達多於園林中所見之田家景象或相關因緣。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下,這類見聞多轉化為對世間苦、集與報恩布施之觀察,說明供養者與受施者間的業緣關係。此為佛陀解夢之語,以「花卉萌芽」喻指五道眾生正處於生滅遷流的狀態。
此經脈絡強調五道(天、人、畜生、餓鬼、地獄)的輪迴實相,說明眾生如同萌芽之花,受業力牽引而有生滅。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敘述轉接語,表示天帝釋(釋提桓因)在觀察佛陀威德或領受教化後,以偈頌形式表達崇敬或述志。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下,展現了護法天神對佛陀成道過程的讚嘆。
- 天帝釋:釋提桓因,忉利天之主,佛教重要的護法神。
- 羸瘦:極度瘦弱,指菩薩日食一麻一麥之苦行結果。
- 轉輪王食:形容最上等、最尊貴的飲食,比喻能快速恢復體力的殊勝供養。
- 感:感應,指佛陀以神力扣動眾生心弦。
- 須臾:極短的時間,強調生滅迅速。
- 更生:重新生長、復生。
- 如故:如同原來一樣,恢復原貌。
- 始生萌芽:指最初發起菩提心或善根萌發的階段。
- 覆水而出:比喻超越世間塵垢,顯現出清淨的本質。
- 夢寤:從睡夢中醒來。
- 未曾有:指稀有、奇特且從未發生過的事(梵語:Adbhuta)。
- 啟語:向上位者(此指其父王或長輩)稟告陳述。
- 耆年:指年高德劭或見多識廣的老者。
- 天帝
- 白淨王
- 六年:指太子出家後,在成道前於林中修習極端苦行的時間。
- 身羸形瘦:形容因長期節食、斷食導致體力衰弱、肌肉消減的色身樣貌。
- 花萎:比喻。以花朵失去水分與生機,形容色身因苦行而失去光澤與生命力。
- 獻食:布施、供養飲食給予他人或修行者。
- 生死人:指尚未解脫、仍受業力支配而在六道(此處指五道)中生死輪迴的凡夫。
「天帝釋 意念言:『菩薩坐樹下,六年已滿,形體羸瘦, 今當使世間人,奉轉輪王食,補六年之飢 虛。』便感斯那二女,使於夢中見天下盡成為 水,中有一花七寶光色,須臾便萎,失其本 色。見有一人,以水灑上,更生如故。水中眾 花,始生萌芽,覆水而出。二女夢寤,怪未 曾有,即啟語父。其父不解,盡問耆年,皆不 能說。天帝復下化作梵志,為女解夢言:『汝 見天下水中生一花者,是白淨王太子初生 時;今在樹下六年,身羸形瘦,是花萎時;見 一人水灑更生者,是能獻食者;小花萠芽欲 出者,是五道生死人也。』時天帝釋,即說偈 言:
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進行六年苦行的狀態。
透過「不傾猗」展現不放逸的威儀,以「無所著」說明其內心已超脫對肉體感官受苦的執著,體現了追求覺悟時極度的意志力。此偈頌強調『敬田』與『恩田』的功德。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菩薩作為即將成佛的覺者,大眾對其至誠供養能產生極大的感應,形成貫穿現世與後世的因果循環。
此處的『修敬意』是內在資糧,『奉獻』是外在行持,兩者結合構成圓滿的布施功德。
- 不傾猗:指不側臥睡覺或倚靠物體,為一種精進不懈、常坐不臥的苦行相。
- 無所著:心不執著於色身、感受或外在境界,此指對苦樂皆不動心。
- 精進:勤奮致力於道業,不因身體痛苦而退轉。
- 敬意:指內心清淨、虔誠的恭敬狀態,是佛教實踐禮敬功德的核心。
- 現世:指當下的這一生。
- 果報:由過去種下的因(供養菩薩)而在未來結成的報應結果。
「『六年不傾猗,亦不念飢寒, 精進無所著,形瘦骨皮連。 汝等修敬意,奉獻於菩薩, 現世獲大福,後世受果報。』
此處女子向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請示布施供養的如法儀式。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在家眾對淨饌供養之虔誠,以及對聖者威儀與教法規則的尊重。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前受供「乳糜」的殊勝徵兆。
五百牛乳展轉相飲象徵精華的極度濃縮與清淨,涌沸七仞與左右旋繞(右旋)代表吉祥與法力的感應,釜杓不污則彰顯供品的極致純淨與非凡特質,預示受供者即將證果。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結束六年苦行後,接受牧牛女乳糜供養的關鍵情節。
此行動象徵捨棄極端苦行,採取中道修行,以恢復體力成就正覺。此處描述菩薩在接受牧女供養前,為顯法身清淨及對供養者的尊重,遵循威儀先沐浴去垢,象徵捨棄苦行之垢、受中道之法。
此處描述菩薩體認苦行非道後,捨棄極端飢餓,接受物質資養以恢復體力,為成就正覺的轉折點。
天神扶助與牧女供養,象徵法界對「中道」修行路徑的認可與護持。此為太子(悉達多)接受供養後的祝願辭。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強調接受布施後回向施主,使其色身康健、福德增長,並最終引導其產生正信,皈依佛法僧。此段描述釋尊成道前接受牧牛女供養後的靈異瑞相。
鉢逆流而上象徵「逆生死流」之覺悟,天人化作金翅鳥取鉢供養,展現了佛陀功德感召天地神祇,預示即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苦行後,覺悟苦行非道,為前往菩提樹下成就正覺,必經之地理行程。
尼連禪河為其沐浴金身、受牧牛女供養及決定成道之轉折地。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轉折語,標示菩薩(此指釋迦牟尼佛前身)在特定因緣下,以韻文(偈頌)形式重申或發揮前文教法。
- 展轉相飲:指將多頭牛的乳餵食給少數牛,層層提煉以獲得最香醇、營養價值最高的乳汁(類似提醐之法)。
- 湩:音ㄉㄨㄥˋ,指乳汁。
- 仞:古代長度單位,一仞約為七尺或八尺。
- 不污:形容供品清淨特異,盛裝後器具不留殘漬,象徵無煩惱染著。
- 二女:指經中所載的兩位牧牛女,一名難陀,二名難陀波羅。
- 受糜
- 乳糜:以乳汁與米穀熬煮成的粥,於此經典脈絡下為恢復色身氣力的關鍵供養。
- 色氣力:指色身(肉體)的外貌光澤與內在氣力。
- 呪願:即祝願。佛家受供後為施主誦經咒或說善語,以資回向。
- 三尊:即佛、法、僧三寶。
- 澡鉢:清洗食具之鉢。
- 逆流:違反自然流向。在此象徵解脫生死、反流歸源之道。
- 金翅鳥:迦樓羅,天龍八部之一。此處為天人所化現,用以守護、承接佛陀之聖物。
- 起塔:建造窣堵波,用以安置、供養佛陀的遺物或遺體。
- 尼連禪河:梵語 Nairañjanā,中印度的河流,為悉達多太子捨苦行、受乳糜供養並沐浴之處。
「女言:『獻食者其法云何?』梵志答言:『當取五 百牛乳,展轉相飲至于一牛,𤚼一牛湩 持用作糜,乳糜涌沸,出高七仞,左上右下, 右上左下,斟糜入鉢,釜杓不污。』二女恭肅, 奉獻菩薩。菩薩意念,欲先沐浴然後受糜, 行詣流水側,洗浴身形。浴訖欲出水,天神 按樹枝,二女奉乳糜。得色氣力充,呪願福 無量,令女歸三尊。食畢洗手漱口,澡鉢已 還擲水中,逆流未至七里,天化作金翅鳥飛 來捧鉢去,并髮一處,供養起塔。即復前行, 當渡尼連禪河。是時菩薩,便說偈言:
此偈頌以「水」為喻,將尼連禪河的自然清淨對比佛陀清淨眾生心垢的慈悲願力。
佛陀完成苦行後渡河,象徵由生死彼岸邁向覺悟,其法音能洗滌五道眾生的根本煩惱(三毒),令其回復本自清淨的自性。此偈頌展現菩薩的大悲心與救度路徑。
『冥』象徵無明遮蔽自性;『八直水』指八正道,在《修行本起經》的早期佛典語境中,八正道是轉凡成聖、洗滌心靈最根本的修持路徑,能有效對治導致輪迴的『三毒』根源。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捨棄苦行後,於尼連禪河沐浴受食並渡河上岸。
青雀旋繞三匝代表眾生對菩薩即將成道的至誠敬意,悲鳴則象徵眾生有感於佛法難聞、正法將現的深切渴仰與感懷。
- 尼連禪:Nairañjanā,中印度之河流名,意譯為不樂著苦或清淨。佛陀在此河畔苦行並在浴後成道。
- 癡:無明、愚昧,不明因果與實相。
- 冥:黑暗,比喻無明與生死輪迴的困頓狀態。
- 八直水: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因其能洗除心垢,故譬喻為水。
- 三匝:圍繞三圈,是印度表示最高敬意的禮節。
- 青雀:佛經中常出現的吉祥鳥類。
「『渡水尼連禪,慈愍一切人, 五道三毒垢,使除如水淨。 菩薩興是念,一切癡墮冥, 當持八直水,洗除三毒垢。 是時始上岸,青雀有五百, 飛來繞菩薩,三匝悲鳴去。』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前前往菩提座的過程。
瞽龍(阿波羅羅龍)因宿世功德,感應到佛陀即將成道的威神力,其盲眼得以暫時看見光明,故踴躍歡喜出迎並作偈讚歎。
- 瞽龍:指居住在池中的盲龍王。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其見佛光而眼明,象徵佛法能破除眾生無明之盲。
「於是復前行,當過瞽龍池時,龍大歡喜,踊 出見菩薩,便說偈言:
此偈頌表達眾生對悉達多(佛陀)久遠劫來誓願度眾的渴仰,以「甘露」譬喻不生不死的解脫法義,感嘆救渡來遲但終得相遇的慶幸。
此偈頌描述菩薩(佛陀)示現神變之瑞相。
根據《修行本起經》語境,大地六種震動與天樂自鳴是為了表徵覺者之威德,並以此證明當前示現者與過去三世諸佛之功德齊等,旨在消除大眾對菩薩成佛能力的疑慮,建立決定信心。此偈頌描述佛陀成道後展現的自利與利他功德。
上半句指以智慧力斷除煩惱障與魔障(自利成就),下半句比喻佛陀慈悲示現如旭日破曉,旨在啟發眾生本具的覺性,令其脫離無明長夜(利他悲願)。
- 甘露漿:甘露(Amṛta),天人長生不死之藥,此處比喻佛法能令人證悟涅槃,解脫生死。
- 地震動
- 過佛
- 等
- 魔怨:指阻礙修行的魔類或內心煩惱,包含天魔、死魔、煩惱魔、五陰魔。
- 佛日:比喻佛陀及其教法,能破除世間無明之黑暗,如日光普照大地。
- 群生眠:比喻眾生處於無明狀態,執著幻象而未覺悟,如同在夢中睡眠。
「『善哉見悉達,來救何以晚, 本請一切眾,無上甘露漿。 行步地震動,眾樂自然鳴, 正與過佛等,於我無有疑。 今持無上慧,降伏諸魔怨, 今當佛日照,覺諸群生眠。』
此段描述菩薩尋找修行處的勝景。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此樹即為成佛之處的「菩提樹」(道場樹)。
經文透過描述環境的「平正」、「清淨」與樹的「奇特」、「元吉」,象徵該處具備成就佛道的圓滿功德與吉祥徵兆,並以「樹王」譬喻佛陀於眾生中尊貴無上的地位。此為佛傳中「受草」的前奏,菩薩(悉達多太子)在前往菩提樹前,透過詢問割草者姓名(吉祥,Svastika),啟動成就覺悟的緣起。
此段描述佛陀在成道前,遇見一位名叫吉祥(Svastika)的刈草人。
吉祥草(Kusa)在古印度文化中具有神聖與清淨的象徵。
佛陀向其索取草並鋪設於菩提樹下的金剛座上,象徵修行者準備進入甚深禪定、斷除煩惱的決心與殊勝緣起。此為菩薩(釋尊成道前)對賣草人吉安(吉祥)之語。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此「草」乃鋪設金剛座之資具,象徵菩薩即將成就正覺,其施受行為感召法界震動與十方大祥之瑞兆。此句銜接前文敘事,描述劇中人物「吉祥」在特定情境下,以偈頌(詩歌)的形式表達其見解或稱讚。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結構中,偈言常用於重申教義、感嘆佛德或表達求法之誠。
- 叢林山:指草木茂盛的山林,於此指菩薩成就道業的清靜場所。
- 天幡:天人的幡旗,象徵諸天守護與殊勝莊嚴。
- 元吉:大吉祥,指極其殊勝、具足世出世間功德的徵兆。
- 眾樹林中王:指菩提樹,於一切樹中最高尊、最殊勝,亦比喻佛陀為法中之王。
- 刈草人:指割草的人。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此人名為「吉祥」,其所獻之草後成為菩薩座下的金剛座墊。
- 吉祥:人名,即「吉祥者」(Svastika)。吉祥草:即優缽草或茅草,古印度傳統認為其具有辟邪與祥瑞之意,修行者常用以鋪設禪座。
- 施:布施,此指淨心供養資具予修行者。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泛指整個宇宙。
- 時人
「於是復前行,望見叢林山,其地平正,四望 清淨,生草柔軟,甘泉盈流,花香茂潔,中有 一樹,高雅奇特,枝枝相次,葉葉相加,花色 蓊欝,如天莊飾,天幡在樹頂,是則為元吉, 眾樹林中王。於是小前行,見一刈草人,菩 薩便問曰:『今汝名何等?』『我名為吉祥,今刈 吉祥草。』『今汝施我草,十方皆吉祥。』時人 吉祥即說偈言:
此偈頌描述太子(釋尊前身)展現出離心的具體行動。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強調太子對世間最高權位(聖王)與感官享樂(妻、褥)的捨棄,是成就佛道、追求解脫的第一步。此為佛陀成道前,大梵天王或相關天眾見菩薩求草鋪座時所發出的讚嘆與疑問。
意在對比菩薩具備超越色界梵天的威德音聲與功德,卻示現於人間採用簡陋的「芻草」作為金剛座墊,體現佛傳文學中凡聖交織的敘事特點。
- 聖王位:指轉輪聖王之位,是世間福報最高、統治四天下的君主。
- 七寶玉女:轉輪聖王所擁有的七種寶物之一,象徵具足德行且容貌絕世的后妃。
- 氍氀:音ㄑㄩˊ ㄌㄩˊ,古代的一種毛織地毯或墊褥。
- 哀樂:此指悲憫與喜樂。在早期佛典中,「哀」常指大悲心,而非單純的哀傷。
- 八部:指天、龍、夜叉等天龍八部護法,常於佛陀說法或成道時隨侍讚嘆。
- 芻草:指吉祥草。菩薩於菩提樹下成道前,從守地人處獲得並鋪設為座。
「『以棄聖王位,七寶玉女妻, 金銀之床榻,氍氀錦繡褥。 吉祥哀樂聲,八部真音響, 超越過梵天,今用芻草為?』
此句為敘事過渡,銜接前文梵天之請問,引導出菩薩隨後宣說的教法核心。
在《修行本起經》中,偈頌常用於重申法義或進行精煉的教導。
「菩薩以偈答言:
此偈頌展現菩薩大乘教法中「願」與「行」的結合。
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成道前,向刈草人求草以作金剛座,並自述其求草動機並非個人安穩,而是為了履行往昔廣度眾生的誓願。
- 阿僧祇:意為「無央數」,指極其漫長、無法計量的時間單位。
「『發願阿僧祇,欲度五道人, 今往滿本願,是故欲得草。』
此處記述魔王波旬於菩薩成道前進行干擾。
魔王以「亂草」喻指世間煩惱與紛亂心意,意圖以其歪理挑戰菩薩堅定的覺悟志向,試圖動搖菩薩的成佛決心。
- 把亂草:一束雜亂的草,此處喻指雜亂的煩惱或世俗偏見。
- 樹王:指菩提樹,亦代指於菩提樹下入定、即將成道的菩薩。
- 正其志:表面上是「糾正志向」,實為魔王欲將菩薩從出世間的成佛大志導向世俗或魔道的誘惑與干擾。
「人與把亂草,便持向樹王: 『世間意皆亂,我當正其志。』
此段描述菩薩於菩提樹下成就佛道前的「敷座」過程。
在《修行本起經》中,菩薩受草後親自或由梵天引導佈置成清淨、莊嚴且平等的法座,象徵即將開顯成正覺的資糧位。
菩薩坐於此座,不僅是為了自身的禪定,更是為了普度眾生,故稱「一切蒙其恩」。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準備證悟前的堅定意志。
根據《修行本起經》語境,「三要」或「三誓」體現了菩薩不證菩提永不退轉的決心,是成道前必經的心理定力與大願。此偈描述菩薩於菩提樹下金剛座上所發的堅固誓願。
強調成道關鍵在於「一心」,即是不退轉的定力與願力,唯有徹底的覺悟與專注,方能契入過去諸佛共同的解脫境界。
- 持草:指持吉祥草(Kusa),古代印度修行者認為此草潔淨,常用於鋪設禪坐之位。
- 蒙其恩:指菩薩成道能使三界眾生脫離苦海,得大解脫的慈悲恩德。
- 三要:指菩薩成道前所立下的三種堅定誓約(即文中之三誓)。
- 三誓:指決心不離座、不證道不罷休等成道前的莊嚴誓言。
「即持草灑地,齊正如所言, 菩薩便坐上,一切蒙其恩。 菩薩作三要:『心坐及其樹, 若我不得道,終不離三誓。 言我肌骨枯,不動會當成, 過佛得道時,皆悉出一心。』
此段描述菩薩成就「第四禪」的過程。
四禪的特徵為「捨念清淨」,此時苦、樂、憂、喜四受皆除,心境平等正直(正在其中)。
「喘息自滅」指四禪時呼吸微細至止息(出入息滅)。
「如人沐浴」之喻強調身心極度清淨,為成道前之根本定。本句描述菩薩修行的圓融狀態:以「定」為基石,以「大悲」為動力,「智慧」與「方便」為手段,最終導向對佛法真諦(要妙)的徹底覺悟與道品實踐。
強調止觀雙運與自他兩利不相捨離。此處指「三十七道品」,是佛陀成道後欲度化五人(憍陳如等)時,總結修行成佛的關鍵綱目,為原始佛教修行實踐的核心架構。
此為三十七道品之核心內容,屬聲聞乘修行的七大類法門。
本經以古譯術語呈現,分別對應後世通用的: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此序列為修道者從觀照身心到成就正道之次第。本句描述生死的流轉循環,並提出觀照生命本質的基礎:苦、空、無常(非常)。
在此語境下,提及「無想(相)」與「無願」,與「空」合稱為「三三昧」或「三解脫門」,是解脫輪迴的修行路徑。此句強調菩薩(或覺者)對世間實相的觀察。
眾生受困於「愛」與「欲」,導致無止盡的輪迴(生死苦);而解脫的關鍵在於覺知「十二因緣」,即了解苦果的成因與流轉規律。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下,這體現了佛陀成道前對緣起法的重要思維。此處「十二本」指《修行本起經》中所述佛陀示現一生化導的十二件重要大事(如處胎、出家、成道、轉法輪等),為本經架構之核心。
此段描述「十二因緣」的流轉過程,旨在說明生命痛苦的起源與連鎖反應。
經典特別提到「具有精神」且「從是轉墮」,強調了神識隨業力在生死中遷流不息的特質,符合《修行本起經》早期的因緣觀敘事。本句闡述修行證道的關鍵在於依序斷除「愛」與「欲」,透過心不造作的「無為」功夫,最終根除一切痛苦的源頭「癡」(無明)。
這符合《修行本起經》強調透過斷絕世俗繫縛來達成解脫的法義框架。此段描述「還滅門」的十二因緣觀。
透過逆向觀察,說明只要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本源頭「癡」(無明),後續連鎖的苦果便會逐一瓦解,最終達到涅槃解脫。
此經將「觸」譯為「更樂」,「名色」譯為「名字」,「受」譯為「痛」,「取」譯為「受」,反映了早期漢譯佛經的術語特色。
- 正在其中:指心不偏墮二邊,處於中道平等的定境。
- 白褻:清淨的白衣。比喻四禪中清淨無染的狀態。
- 喘息自滅:指進入第四禪時,生理上的呼吸(出入息)自然停止。
- 定意:指禪定一心,心神專注而不散亂的狀態。
- 方便:梵語 Upaya,指為了契機造教、度化眾生而採取的靈活權宜手段。
- 要妙:指佛法至高、深奧且精要的真理。
- 三十七道品:指成就覺悟的三十七種修行資糧,包含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助道品。包括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分。
- 四意止
- 四意斷
- 四神足
- 七覺意
- 八直行
- 周而復始: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循環往復,無有窮盡。
- 無想:通「無相」,指不取對象之相狀,不生執著。
- 無願:又作無作,指對世間生死不再生起希求與造作之心。
- 貪愛嗜欲:指對感官享受的強烈執著與追求,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動力。
- 生死苦:在六道中不斷受生與死亡的循環痛苦。
- 十二因緣:指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十二個相互依存的環節,說明生命流轉的因果律。
- 十二本:指本經記載釋迦牟尼佛從菩薩下生、處胎到涅槃的十二項根本事蹟。
- 名字
- 更樂
- 痛
- 受
「於是菩薩,安坐入定,棄苦樂意,無憂喜想, 心不依善,亦不附惡,正在其中,如人沐浴 淨潔覆以白褻,中外俱淨,表裏無垢,喘息 自滅,寂然無變,成四禪行。以得定意,不 捨大悲,智慧方便,究暢要妙,通三十七道 品之行。何謂三十七品?一為四意止,二為 四意斷,三為四神足,四為五根,五為五力, 六為七覺意,七為八直行。周而復始,苦空 非常,無想無願。『我念世間,貪愛嗜欲,墮 生死苦,少能自覺本從十二因緣起。何等為 十二本?從癡行便有識,緣識行便有名字, 從名字行便有六入,緣六入行便有更樂,緣 更樂行便有痛,緣痛行便有愛,緣愛行便有 受,緣受行便有有,緣有行便有生,緣生行 便有老死憂悲苦痛心惱大患,具有精神,從 是轉墮生死。欲得道者,當斷貪愛,滅除情 欲,無為無起,然則癡滅。癡滅則行滅,行滅 則識滅,識滅則名字滅,名字滅則六入滅, 六入滅則更樂滅,更樂滅則痛滅,痛滅則愛 滅,愛滅則受滅,受滅則有滅,有滅則生 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痛心惱大患皆盡,是 謂得道。』
此處描述菩薩在成道前,面對魔宮震動與魔軍侵擾,生起大威神力欲攝伏邪惡的決心。
這不僅是外在魔軍的投降,也象徵內心斷除煩惱障礙的過程。此處描述佛陀展現三十二相之一的「白毫相」瑞相。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框架中,佛陀在成道前夕或降魔時發光,象徵智慧與慈悲的威德力能跨越時空,直接對抗及度化阻礙修行者的魔軍與煩惱(魔宮)。此段描述菩薩即將成道前,魔王波旬產生的巨大威脅感。
魔王代表欲界的力量,菩薩的『清淨無欲』與『精思不懈』是破魔的關鍵。
魔王的焦慮反映了正法將興、魔宮動搖的對立,其動機是為了維護自身的權利範圍,故發起破壞道心的行動。此段描述魔王波旬欲擾亂菩薩成道時,其子須摩勸諫之語。
強調菩薩功德圓滿,具足法性自然之神通,非世間生滅之力可動搖,警示惡業將直接損害自身福報。此處描述魔王波旬企圖阻撓悉達多太子成道,其三女(象徵淫欲、貪愛與世俗樂受)主動請命,欲以美色與五欲誘惑菩薩,使其生起染著心而退失求取正覺的願力。
- 降魔:折伏阻礙修道的魔眾,令其皈依或散去。
- 官屬:指魔王的部眾、軍隊或家屬。
- 眉間毫相:三十二大士相之一,位於兩眉之間,能放射清淨光明。
- 感動:在此語境中指光明的力量引發了震動或強烈的感官影響。
- 魔宮:第六天魔王波旬之住處,象徵阻礙正道修行的欲界最高煩惱勢力。
- 魔:指第六天魔王波旬,象徵阻礙修行的煩惱與外在誘惑。
- 清淨無欲:內心純淨,斷除對世俗五欲的追求。
- 精思:專注、深刻地禪思修行。
- 道意:追求成佛覺悟的心志,即菩提心。
- 魔子須摩
- 行淨
- 自然神通
- 沮壞
- 魔王:即欲界第六天之主波旬,常障礙修道者出離生死。
- 三女:魔王的三個女兒,於本經名為恩愛、常樂、大樂,象徵欲界之愛染與感官樂受。
- 壞:破壞、毀壞,指使修行者的定力與誓願瓦解。
「菩薩心自念言:『今當降魔官屬。』即放眉間 毫相光明,感動魔宮。魔大惶怖,心中不寧, 觀見菩薩,已在樹下,清淨無欲,精思不懈,心 中煩毒,飲食不甘,伎樂不御,念是道成,必 大勝我,欲及其未作佛,壞其道意。魔子須摩 提前諫父曰:『菩薩行淨,三界無比,以 得自然神通,眾梵諸天億百皆往禮侍,此 非天人所當沮壞,無為興惡自毀其福。』魔王 不聽,三女自占,一名恩愛,二名常樂,三名 大樂:『父王莫憂,吾等自往壞菩薩道意,不 足勞父王,勿復憂念。』
此段描述魔王波旬在菩薩即將成道前,派遣魔女進行「欲愛」的試探。
魔女代表了修行者內在的貪欲與外在的色聲誘惑。
菩薩展現禪定力,不為五欲所動,象徵超越感官執著是成道的關鍵過程。此為魔王三女誘惑悉達多太子的辭令。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魔女試圖以「仁德」與「天意」為藉口,將感官誘惑包裝成正當的供養,企圖動搖太子的出離心。此句描述採女向太子表達心志,強調以自身青春美色與勤奮服勞作為供養,反映世俗對色欲與感官享樂的追求,在經典脈絡中與太子後續展現的解脫心志形成強烈對比。
此段體現《修行本起經》中菩薩對色欲與無常的教誡。
菩薩指出「天身」雖是過去福業的結果,但若執著於形體美色而忽略無常,則是心不端正。
這符合本經中釋迦菩薩在成道前對世俗欲樂與感官誘惑的呵斥與覺察。此喻指凡夫執著於色身之美或外在名利,卻於內心積聚貪瞋癡等煩惱(臭毒)。
外表的修飾無法掩蓋內在的惡法,煩惱最終會反噬自身,導致修行功德的毀滅。
在《修行本起經》中,常用此類譬喻強調內外相應與遠離諸欲的重要性。本段闡述「福報無常」與「因果業報」之理。
佛陀警示大眾,若不修善而行淫惡,則會耗盡先前積累的福德(福盡),隨之而來的是惡業果報(罪至),最終流轉於惡趣,強調解脫之不易。此句警示阻礙他人修行及不覺知「無常」的果報。
因迷失真理且斷人慧命,將受長久輪迴之苦。
此處「五道」依《修行本起經》語境,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此處為佛陀對眾生現狀的開示,指出尚未成道證果者,仍處於生死流轉的勞苦狀態中。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語境中,強調解脫之前必經的世間磨難。此為悉達多太子面對女色誘惑時的應對與法語。
透過『平等觀』與『親屬想』來破除淫欲心,將一切女性視為生生世世的親人,化欲愛為慈愛,展現其修行止欲的堅定意志。此為《修行本起經》中淨居天人為啟發太子出離心所化現的「老苦」相。
透過天人的神力示現,讓未曾見過衰老的太子直觀感受生命必經的敗壞與無常,屬四門遊觀中破除對「色身常住」執著的重要契機。
- 菩薩所:指悉達多太子(菩薩)在菩提樹下修行的道場。
- 仁德:指修行者慈悲與功德的表現。
- 好潔:喜好潔淨,此處兼指容貌端正無瑕。
- 盛時:指青春壯盛、容貌最美的時期。
- 供侍:供給所需並隨侍左右。
- 宿:指宿世、過去生。
- 天身:指轉生於天界的眾生果報之身,具足微妙色相。
- 不端:指心念不正,偏離於求道之正念。
- 畫瓶:彩繪裝飾的瓶子,比喻外表美觀但虛幻不實的色身或假象。
- 臭毒:腐臭的毒物,象徵內心的貪欲、瞋恚等煩惱惡法。
- 福:指宿世修行的善業所感得的善果。
- 自亡其本:自己毀滅了善根與解脫的根本。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充滿痛苦的轉生處。
- 六畜:泛指各類牲畜,此處代表畜生道受生的具體形態。
- 汝曹:你們眾人、你們輩。
- 處處所生:指在六道輪迴中,生生世世於各個地方受生投胎。
- 是曹事:指這類事情。在此語境下特指婇女們試圖誘惑太子、阻礙其出家修行的行為。
- 眼冥:視力昏暗不明,形容衰老導致的視覺功能退化。
- 脊傴:背部彎曲駝背。
「於是三女,嚴莊天服, 從五百玉女,到菩薩所,彈琴歌頌,婬欲之 辭欲亂道意。三女復言:『仁德至重,諸天所 敬,應有供養,故天獻我。我等好潔,年在 盛時,願得晨起夜寐供侍左右。』菩薩答言: 『汝宿有福,受得天身,不惟無常,而作妖媚, 形體雖好,而心不端。譬如畫瓶中盛臭毒, 將以自壞。有何等奇,福難久居,婬惡不善, 自亡其本,福盡罪至,墮三惡道,受六畜形, 欲脫致難。汝輩亂人道意,不計非常,經歷 劫數,展轉五道。今汝曹等,未離勤苦。吾在 世間,處處所生,觀視老者如母,中者如姊, 小者如妹,諸姊等各各還宮,勿復作是曹 事。』菩薩一言,便成老母,頭白齒落,眼冥脊 傴,柱杖相扶而還。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前,魔王波旬在美色誘惑失敗後,轉而訴諸武力威懾。
魔眾數量與幻化獸形代表內心恐懼與外在障礙的具象化。
菩薩面對色誘與威脅皆不動搖,象徵定力與智慧的圓滿。
文中『三十六由旬』展現了魔陣規模之宏大,旨在對比菩薩禪定之穩固。此段描述魔王波旬派遣魔軍威脅悉達多太子時,魔眾變幻出的恐怖異相。
透過種種非人、多首、噴火等猙獰形態,象徵內心貪、瞋、癡等煩惱幻化出的恐懼力量,意圖動搖太子的禪定意志。此句描述菩薩在降魔過程中,以「慈心」作為最強大的守護力。
因內心寂靜無畏,生理上表現出「一毛不動」的極度鎮定。
這種威儀不僅使魔軍的幻術失效,更展現了佛法中以柔克剛、法力勝過暴力的精神。此處描繪魔王波旬在菩薩成道前進行最後的言語試探與挑戰。
菩薩展現「慈心」,意指其修行已超越對立,以平等的慈悲對待魔王的難詰,體現出大乘早期經典中菩薩降魔不以暴力而以德行與智慧轉化的特質。
- 鬼神王
- 由旬
- 慈心:即四無量心之首,給予眾生安樂的心情,在此作為抵禦魔軍侵擾的法力來源。
- 光顏:指面部綻放出清淨莊嚴的光澤,體現內心定力與德行的外在相貌。
- 鬼兵:指魔王波旬派來阻礙菩薩成道的部眾與幻象。
「魔見三女還皆成老母, 益大忿怒,更召鬼神王,合得十八億,皆從 天來下,圍繞菩薩,三十六由旬,皆使變成 師子、熊羆、兕虎、象、龍、牛、馬、犬、豕、猴猿之形,不 可稱言。蟲頭人軀蚖虵之身黿龜之首,而有 六目,或一頸而多頭,齒牙爪距,擔山吐火, 雷電四繞,擭持戟鉾。菩薩慈心,不驚不 怖一毛不動,光顏益好,鬼兵不能得近。魔 王便前說偈問言——菩薩慈心,所問盡答——曰:
此段描述釋尊即將成道前,於菩提樹下展現出深厚的定力與無畏,能降伏外在惡劣環境(毒獸、陰暗)與內在心魔(天魔)的干擾,體現修行者遠離塵俗、心不隨境轉的境界。
- 比丘
- 林藪
- 天魔
「『比丘何求坐樹下,樂於林藪毒獸間, 雲起可畏窈冥冥,天魔圍繞不以驚。』
此偈頌描述菩薩於菩提樹下即將成道時的心志。
強調『恬惔』(寂靜、無欲)是佛道的根本核心,能破除一切世俗災障。
菩薩依循往昔諸佛的軌跡,透過成就圓滿的智慧法藏,與象徵煩惱與生死的魔軍對決。
- 真道:指佛陀所覺悟的真實正道(梵語:Samyak-mārga)。
- 恬惔:安靜、無欲、寂滅的狀態,在此經語境中指遠離執著的涅槃本質。
- 法滿藏:圓滿具足一切功德與真理的法藏。
- 斯座:指菩提座,即成佛之處。
「『古有真道佛所行,恬惔為上除不祥, 其成最勝法滿藏,吾求斯座決魔王。』
此偈頌為淨居天人或占相者對悉達多太子的勸誡或預言。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強調太子面臨「世間王位」與「出世間成佛」的抉擇。
若選擇世間路,則成就轉輪王(金輪王),領有七寶,統御四大洲。
「『汝當作王轉金輪,七寶自至典四方, 所受五欲最無比,斯處無道起入宮。』
此偈頌展現悉達多太子堅定的出離心。
將「欲」比喻為「吞火銅」,強調感官欲望的危險與苦果;將「王位」比喻為「唾液」,說明世俗權力之無常與不足惜。
透過對老死憂患的體悟,否定了世俗權力能帶來究竟解脫的可能性。
「『吾覩欲盛吞火銅,棄國如唾無所貪, 得王亦有老死憂,去此無利勿妄談。』
此為魔王波旬威脅即將成道的悉達多太子之語。
魔王企圖以世俗的權力、財富及強大的武力震懾太子,誘發其對「有」與「力」的恐懼或貪戀,試圖動搖太子守持「空閑」處修行的定心。
此處展現了世俗王權武力與出世間解脫定力之間的對抗。
「『何安坐林如大語,委國財位守空閑, 不見我興四部兵,象馬步兵十八億?』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成道前,魔王波旬派遣魔軍前來威脅的恐怖幻象。
各種獸面鬼形的魔軍代表煩惱障與魔障的具象化,試圖以暴力震懾太子的定力。此偈展現菩薩於菩提樹下成道前,面對魔王波旬以武力威脅時,展現出堅定不移的誓願與降伏魔軍的決心。
強調唯有證得正覺(佛果)方為究竟之勝利。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成道前對抗魔王波旬的堅定意志。
魔王以過去所修之世俗福報自傲,太子則以出世間的無上正覺誓願與之對比,強調法身功德超越世間有漏福報。此處語境為悉達多太子展現超凡技藝或與外道、魔眾對峙之過程。
在《修行本起經》中,此句強調透過實質的表現或證量,來驗證修行境界的高下與真實的勝負。
- 兕:犀牛類的一種猛獸。
- 擭:持、拿取。
- 鉾:矛,長柄尖刃兵器。
- 億姟:極大的數量單位,指無量、無數。
- 神武備:威力強大的武裝設備或軍事戰力。
- 得佛:證得佛果,即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福地:指魔王因過去世布施等善行所感得的欲界勝境或果報位處。
- 得勝:指在競賽、論戰或與煩惱魔障的對抗中獲得最終的勝利。
「『已見猴猿師子面,虎兕毒虵豕鬼形, 皆持刀劍擭戈鉾,超躍哮吼滿空中。 設復億姟神武備,為魔如汝來會此, 矢刃火攻如風雨,不先得佛終不起。 魔有本願令我退,吾亦自誓不空還, 今汝福地何如佛?於是可知誰得勝。』
此為魔王波旬對正在成道的菩薩(釋尊前身)提出的質疑。
魔王以自身過去世布施得為天王的「世俗福德」為傲,藉此挑戰菩薩所累積超越世間、無可限量的「出世間功德」,要求提出實質的見證人。
- 快布施:指以歡喜、愉悅之心行施。
- 六天:指欲界第六天,即「他化自在天」,為魔王波旬所居之處。
- 典:掌管、主宰之意。
- 宿福行:過去生中所修集的福德行誼。
「『吾曾終身快布施,故典六天為魔王, 比丘知我宿福行,自稱無量誰為證?』
此偈頌展現了佛陀在菩提樹下成道前,面對魔王波旬威脅時的無畏宣言。
佛陀溯源至過去生於錠光佛(燃燈佛)處所受的「授記」,強調其成佛之願具有神聖的法統依據。
同時,佛陀指出魔軍之所以無法動搖他,是因為他已證得「怒畏想盡」的內在寂靜,心意決定而不動搖,故能以定力與慧力破除外在的魔擾。此偈頌展現了菩薩成道前的福慧資糧。
透過「事佛」建立敬田,「布施」建立恩田,「仁戒」建立悲田與德行。
因外修布施供養、內修戒律仁德,功德深厚穩固,故能達致「脫想」(遠離顛倒妄想)的境界,從而免除生死輪迴的種種患難。
- 錠光:即燃燈佛(Dīpaṃkara),是釋迦牟尼佛過去世修行時,為其授記將來成佛的古佛。
- 受拜:此指受記、授記,佛陀對修行者預言其未來必當成佛。
- 釋迦文:釋迦牟尼(Śākyamuni)的另一種音譯簡稱,意為釋迦族的聖者。
- 怒畏想盡:指已斷除瞋怒與恐懼等煩惱分別心,內心達到無畏的境界。
- 壞汝軍:摧毀魔王波旬試圖阻礙成道的煩惱軍或幻化軍。
- 奉事:供養、事奉,指對佛陀的恭敬行持。
- 仁戒:仁慈的心懷與嚴謹的戒律。
- 脫想:脫離虛妄的想念或執著,指心境的清淨與解脫。
「『昔吾行願從錠光,受拜為佛釋迦文, 怒畏想盡故坐斯,意定必解壞汝軍。 我所奉事諸佛多,財寶衣食常施人, 仁戒積德厚於地,是以脫想無患難。』
此處描述釋尊成道前「降魔」的經典情節。
菩薩面對魔王質疑其功德時,以「地神證知」展現歷劫修行的真實不虛。
大地大動象徵智慧與真理的力量足以撼動無明煩惱(魔王),令惡見與魔軍自潰。此段描述魔王波旬威脅佛陀失敗後的反應。
『畫地』象徵其內心的挫折與計窮;其子(如商主)的勸諫象徵善法力量的轉化。
最終魔王由對抗轉向『自歸』,體現了佛法慈悲感化即便是極惡者也能令其悔過的威力。
「菩薩即以智慧力,申手按地是知我, 應時普地軯大動,魔與官屬顛倒墮。 魔王敗績悵失利,惛迷却踞前畫地, 其子又曉心乃寤,即時自歸前悔過:
此偈頌展現佛陀以「慈心」為勝兵的法義。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描述佛陀成道前遭受魔軍威脅,強調內在的慈悲定力(無諍之德)遠勝外在的暴力兵刃,以此體現不傷害(Ahimsa)與平等大悲的威力。本偈以「調象馬」對比「佛性調伏」。
世間的馴服只是壓抑習性,仍有復發可能;而佛陀的調伏是從根本上斷除煩惱習氣,達到最極致的安詳與仁德狀態。
此處「佛性」傾向指佛陀所具備的覺悟本質與調御特質。
- 兵器:外在的武力器械,象徵世間的鬥爭與瞋恚。
「『吾以不復用兵器,等行慈心却魔怨, 世用兵器動人心,而我以汝等眾生。 若調象馬雖已調,然後故態會復生, 若得最調如佛性,已如佛調無不仁。』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前降魔的威德。
佛陀不以暴力,而是以「忍」與「無想」(指甚深禪定之力)調伏內外魔障。
文中的「非法王」指代魔王波旬,「法王」則指成就正覺的佛陀。本偈頌讚歎佛陀(或成就者)修持「四等」(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所產生的功德力。
因其心無分別、平等攝受,故能化解外界的不祥與內心的怨結,這是修行「道之證」的具體顯現。此偈頌讚歎佛陀的色身與功德。
首二句以「滿月」與「如山」譬喻佛陀圓滿的相好與不動的威德。
末二句強調佛陀「相好無倫」的超勝地位,並稱佛為「度世仙」,體現《修行本起經》中早期佛傳文學將佛陀視為超越世間修行者的尊稱。
- 垓天:形容極大數量的天人,「垓」為大數單位。
- 非法王:指魔王,因其行事違背正法。
- 法王:佛陀的尊稱,因佛為法中之王,於法自在。
- 等意:指平等之心,即慈悲平等對待一切眾生。
- 禳:除也,指消災、化解不祥。
-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本經脈絡強調其平等普濟的特性。
- 道之證:指修道所獲得的實證、果位或威神力。
- 滿月:形容佛陀面相圓滿、清淨、慈祥。
- 稽首:佛教最隆重的禮節,以頭觸地頂禮。
- 度世仙:指佛陀。古譯經中常將佛陀尊稱為大仙或度世仙,意指救度世間的最高覺者。
「垓天見佛擒魔眾,忍調無想怨自降, 諸天歡喜奉華臻:『非法王壞法王勝。 本從等意智慧力,慧能即時禳不祥, 能使怨家為弟子,當禮四等道之證。 面如滿月色從容,名聞十方德如山, 求佛像貌難得比,當稽首斯度世仙。』
此段描述菩薩(佛陀成道前)在菩提樹下成道的關鍵過程。
強調「忍力」與「定意」是克服魔障的核心,並明確指出在夜半後證得「三術闍」(三明)。
「四神足」在此經語境中是獲得「變化法」(神通)的基礎,展現出修行者從戒定慧的累積到質變為神力、智慧圓滿的轉折。此處描述菩薩(或成就者)所得之神足通(身如意通)。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下,這是太子(佛陀前身)展現超凡神力的具體表現,象徵其身業已達自在無礙之境。此句描述佛陀或大阿羅漢證得『神足通』(又稱身如意通)中的變現自在。
展現了物質空間與色身在禪定力作用下,能自在地『分一為多』與『合多為一』的解脫境界。描述佛陀或大修行者所得「神足通」(身如意通)之境界。
此處強調物質障礙(如地、石)無法阻礙神通力的自在變現,其入出土地之流暢,如同人在水中游泳起伏。此指「水火三昧」或「二和合三昧」之神通力。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中,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佛陀)展現超越自然物理限制的神變,以身體上方出火、下方出水,或左現水、右現火等方式,以此威德降伏外道或令眾生生起淨信。此句描述佛陀或大修行者所得之「神足通」(身如意通)境界。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脈絡中,展現此類神通是為了表徵覺悟者已超越物質界的束縛,具備自在無礙的變化能力,用以化導眾生生起清淨信心。描述佛陀或大阿羅漢展現的神足通(神境智證通)。
此處強調身體能擺脫重力束縛,於虛空中自在變換姿勢,為如來成就正覺後顯現的十八種神變之一。此句描述菩薩大士或殊勝聖者示現的神足通與大身相。
展現出佛法修行者成就後,身業清淨所引發的威神力,能不受物質空間限制,隨意化現身形大小,超越世間感官的常法。此句描述佛陀成就三明六通後之神變境界。
透過天眼通、天耳通與他心通,無礙地遍察六道眾生之身口意三業,展現佛陀智慧與感知的無邊際性,亦是《修行本起經》中強調太子成道後具足神力之體現。此段描述佛陀具備「知眾生心行」的神力(他心通與正遍知)。
透過對比「有、無」煩惱(貪、瞋、癡、愛)以及「有、無」善行與修持狀態(志行、一心、解脫意),強調佛陀對一切眾生根機與心態變化的徹底掌握,是成佛後覺照圓滿的表現。
- 至儒大慈:形容大慈之情極為柔軟、濡潤眾生。「儒」通「濡」。
- 三術闍:即「三明」(梵語:Trividyā):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漏盡結解:漏指煩惱,結指繫縛生死的結使。意指斷除所有煩惱束縛,證得阿羅漢果或佛果。
- 變化法:指能自在變現、不受物理限制的神通力。
- 飛行:指神足通中的「神舉」,即色身不依外力而能自由昇空移動。
- 分一身:指變易原本的一具色身。
- 復合為一:指將化現出的眾多幻身重新收攝、歸併回本體單一的狀態。
- 徹入:貫穿進入,指無礙地透入固體物質。
- 俯沒仰出:低頭沒入,仰頭而出;形容在固體地面如水般穿梭自如的動作。
- 身中出水火:佛教神通之一,特指於禪定中發起,令身體不同部位同時噴射水流與火焰的神變現象。
- 履水:行走於水面之上,如履平地。
- 行虛:在虛空中飛行或移動。
- 不陷墜:指不受重力或流體力學限制,不沉沒、不跌落,彰顯神通自在。
- 空中:虛空之中,指脫離地面的大氣空間。
- 翔:盤旋飛行。
- 捫:摩、摸。形容神力廣大,可觸及星辰。
- 欲身:指想要變化、展現的色身形相。
- 梵:指色界初禪梵天,為清淨與高大之意。
- 自在:指神通變化無礙,不受時空阻隔。
- 徹視:即天眼通,能見極遠及微細之物,不受障礙。
- 洞聽:即天耳通,能聽聞世間種種聲音及遠近之語。
- 預知:此指他心通或宿命通之先行感知,能知眾生心念與未來傾向。
- 蚑行蠕動:指各類微小的昆蟲與爬行類生物,泛指一切有情眾生。
- 身行口言心所念:即身、口、意三業,涵蓋眾生一切造作與思想。
- 貪婬:指對色欲、感官欲望的強烈執著。
- 大志行:指宏大的志向與實踐力,在此經語境中多指趨向覺悟的願力。
- 解脫意:傾向於斷除煩惱、追求涅槃解脫的心志。
「菩薩累劫清淨之行,至儒大慈,道定自然, 忍力降魔,鬼兵退散,定意如故,不以智慮,無 憂喜想,是日夜半後,得三術闍, 漏盡結解,自知本昔久所習行,四神足念, 精進定、欲定、意定、戒定,得變化法,所欲 如意,不復用思;身能飛行;能分一身,作百 作千至億萬無數,復合為一;能徹入地,石 壁皆過,從一方現,俯沒仰出,譬如水波;能 身中出水火;能履水行虛,身不陷墜;坐臥 空中,如飛鳥翔;立能及天,手捫日月,欲身 平立,至梵自在;眼徹視,耳洞聽,意預知, 諸天人龍鬼神蚑行蠕動之類,身行口言心 所念,悉見聞知。諸有貪婬無貪婬者,有瞋 怒無瞋怒者,有愚癡無愚癡者,有愛欲無愛 欲者,有大志行無大志行者,有內外行無 內外行者,有念善不念善者,有一心無一心 者,有解脫意無解脫意者,一切悉知。
此段描述菩薩成就「宿命通」的功德境界。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下,強調菩薩能跨越極長的時間維度(無數劫)與空間維度(五道三界),精確地辨識眾生在輪迴中的個體細節(姓名、壽命、因果)。
這展現了菩薩為了悟眾生苦難根源,透過觀照「成、住、壞、空」的宇宙週期,悉知業力展轉遷流的真相,而非僅是神通的展示。此段描述佛陀於初夜證得「天眼通」時所見之景觀。
強調「業果不失」與「輪迴五道」的核心教義,說明眾生投生的去處(地獄、畜生、鬼、天、人)及報應(富貴、貧賤)完全取決於其生前之善惡行徑。本段闡述「五陰」與「五欲」是苦的來源。
文中五陰譯名(色像、痛痒、思想、行作、魂識)屬早期漢譯風格。
眾生因執著身心五陰且追逐五根對五塵的貪欲,衍生出對財色的妄求,進而造作惡業,形成惡性循環的苦果。本句核心在於「以斷欲為根本,以八道為實踐」。
《修行本起經》強調斷除煩惱的因(薪),則苦果(火)自滅。
此處將「愛習」與「婬心」視為生死流轉的根源,唯有透由聖八支道的實修,方能達到「無為」的涅槃解脫境界。
- 劫:梵語 kalpa,指極長的時間單位。包含世界成、住、壞、空的完整週期。
- 展轉所趣:指眾生隨業力在各道之間輪迴遷轉、往生之處。
- 更身:指更換身體,即一次次的投生轉世。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一切眾生生死輪迴的範疇。
- 魂神
- 隨行
- 豪貴
- 卑鄙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早期譯為五陰,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類要素。
- 色像:色蘊。指物質性的形體與顏色。
- 痛痒:受蘊。早期譯詞,指感官接觸外界產生的苦、樂、不苦不樂的感受。
- 行作:行蘊。意志的驅動與造作。
- 魂識:識蘊。早期受靈魂觀念影響的譯詞,指了別、認識的主體。
- 細滑:觸塵。指身體肌膚所感受的細緻潤滑等觸覺欲望。
- 愛習
- 八道
- 無薪亦無火
「菩薩 觀天上、人中、地獄、畜生、鬼神五道,先世父母、兄 弟、妻子中外姓字,一一分別,一世十世,百 千億万無數世事,至于天地一劫崩壞空 荒之時,一劫始成,人物初興,能知十劫百 劫至千萬億無數劫中,內外姓字,衣食苦 樂,壽命長短,死此生彼,展轉所趣,從上頭 始,諸所更身,生長老終,形色好醜,賢愚苦 樂,一切三界,皆分別知。見人魂神,各自隨 行,生五道中,或墮地獄,或墮畜生,或作鬼 神,或生天上,或入人形,有生豪貴富樂家 者,有生卑鄙貧賤家者。知眾生或五陰自 弊,一色像,二痛痒,三思想,四行作,五魂 識,皆習五欲,眼貪色,耳貪聲,鼻貪香,舌貪 味,身貪細滑,牽於愛欲,或於財色思望安 樂,從是生諸惡本,從惡致苦。能斷愛習,不 隨婬心,大如毛髮,受行八道,則眾苦滅,譬 如無薪亦無火,是謂無為度世之道。
此段描述菩薩(此處指佛陀成道前)內證境界。
惡本指貪瞋癡,五陰為生死的物質與精神組成。
‘所作已成’對應阿羅漢果之‘所作已辦’,強調業力徹底消解,斷盡後有之災孽,智慧圓滿。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於菩提樹下成道的關鍵時刻與證得的果德。
經中強調由觀星而「廓然大悟」,標誌著從凡入聖的轉折。
所得之法涵蓋了如來核心的功德威力:『無上正真道』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十八法』即十八不共法;『十神力』即十力;『四無所畏』指佛於大眾中說法無有恐懼的四種自信。本段詳列《修行本起經》語境下的「十八不共法」。
此清單包含六種「行無失」(身、口、意、無異想、無不定心、無不知已捨)、六種「不減」(欲、精進、念、慧、解脫、解脫知見)、三種「智」(過去、未來、現在世知見)以及三業隨智而行。
這與大乘《般若經》系或後世論書之定義略有術語譯名上的差異(如「泥曰」即涅槃,「省視」指審慎觀察),強調佛陀從成佛至入滅,其智慧與功德始終圓滿、無有減損且完全隨順聖智。
- 惡本:罪惡的根本,特指產生惡業的貪、瞋、癡三毒。
- 災孽:由往昔業力所招感的災禍與罪累。
- 所作已成:指修行已達圓滿,應斷之煩惱已斷,應成之功德已辦。
- 無上正真道: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至高無上且正確真實的覺悟之道。
- 十八法:指十八不共法,唯佛陀獨有,不與聲聞、緣覺、菩薩共有之功德。
- 十神力:指佛的十力(dasabala),即如來所具有之十種智力。
- 四無所畏:佛於大眾中說法時,具有四種坦然無懼、威德自信的力量。
「菩薩自知,已棄惡本,無婬怒癡,生死五陰 諸種悉斷,無餘災孽所作已成,智慧已了。 明星出時,廓然大悟,得無上正真道,為最 正覺,得佛十八法,有十神力、四無所畏。佛十 八法者,謂從得佛至于泥曰,一、無失道,二、 無空言,三、無妄志,四、無不淨意,五、無若干 想,六、無不省視,七、志欲無減,八、精進無減, 九、定意無減,十、智慧無減,十一、解脫無減,十 二、度知見無減,十三、古世之事悉知見,十四、 來世之事悉知見,十五、今世之事悉知見,十 六、攬眾身行化以始所知,十七、攬眾言行化 以始所知,十八、攬眾意行化以始所知,是為 佛十八不共之法。
此處描述佛陀「十力」中的第一力「處非處智力」。
指佛陀能如實了知一切事物因果感應的必然道理:若是此因必感此果,稱為「是處」;若此因不感此果,稱為「非處」。此句描述佛陀「十力」中的第二力:『知三世業報智力』。
佛陀能如實了知眾生於三世中所造的善惡業,以及這些業力與果報之間的對應關係。此處對應「十力」中之「知諸眾生種種欲樂智力(種種解智力)」。
佛陀具備徹底洞察眾生心理傾向、志向與欲求的能力,並以此施予相應的教化。此處指佛十力中的「知眾生種種解力」(或與解、界相關之智力),強調佛陀能隨順眾生不同的語言習慣與理解程度,以相應的教法引導其趨向涅槃。
此處指佛陀「十力」或本經特定語境下的智力功德。
佛陀具備洞察世間眾生種種不同性格、欲望與心理傾向的智慧,能因材施教。此處記述太子(佛)於成道前或成道時所展現的神變功德。
透過禪定與解脫的力量(禪解定行),能平息世間因煩惱而生的身心勞苦與言語、思想的鬥諍。
此「六力」銜接前文,指佛陀成就過程中所具備的威神特質之一。本句描述佛陀具備洞察欲望本質的能力。
佛陀不僅了知欲念如何形成束縛,更掌握了斷除欲念、成就解脫的要訣。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下,這代表佛陀能因應眾生根器(在所宜行)展現其覺悟者的神力與智德(七力)。本句描述佛陀具備如海般的廣大智慧與無量善言,特別強調其「宿命通」的成就。
在《修行本起經》的脈絡下,此為佛陀成道後展現的威德神力之一,說明佛陀能澈底洞察生命輪迴的過往經歷。此處指佛陀十力中的『天眼力』(或稱死生智力)。
佛陀能如實觀照眾生死亡後,依據業力因緣(隨行)流轉於五道(受報)的過程,明了善惡業與苦樂報的對應關係。此段描述佛陀成就阿羅漢果德(漏盡、所作已辦)並展現如來特有的智慧威力。
在《修行本起經》語境下,強調佛陀智慧的「自知見證」與對「道行」的究竟圓滿,並將此解脫狀態與「十神力」(十力)的智德相結合,彰顯佛陀作為大覺者的超然地位。
- 是處非處:指道理之對(是處)與錯(非處),亦即因果感應的必然性與可能性。
- 明審如有:明晰審查,如同其本來面目(真如/實相)一般如實知見。
- 來今往古:指未來、現在、過去,即三世。
- 行地:指眾生造作行為的差別,或修行所處的境界位階。
- 受報處:指業力成熟後,感召果報的投生之處或境界。
- 二力:指佛陀十力(Daśa tathāgata-balāni)中的第二種:處非處智力之後的「業異熟智力」。
- 三力:指佛陀十力(Daśa tathāgata-balāni)中的第三力,即「知眾生種種欲樂智力」。
- 彼彼異念:指各個眾生之間迥然不同的心理活動或意志傾向。
- 分別:在此指如實觀照與辨識,非凡夫之妄想分別。
- 若干種語:指世間眾生各異的方言與表達方式。
- 度世語:指能令眾生度脫世間、證得解脫的清淨法教語言。
- 四力:指佛陀十力(Dasabala)中的第四種智力,此經脈絡下特指對眾生信解與語言特性的遍知能力。
- 佛悉了知:佛陀完全、透徹地覺知。
- 雜種:指世間各種不同類別、種性的眾生。
- 五力:於此經脈絡中,指佛陀所具備的五種威德智慧力(通常與知眾生根性、欲樂、隨眠等智力相關)。
- 佛智如海:形容佛陀的智慧深不可測、廣大無邊。
- 宿命:指過去世的生命狀態與經歷。
- 八力:指佛陀所具備的八種威德神力(常見如:最勝力、吉祥力等,此經中用以總括佛陀的神通智力)。
- 天眼淨:指佛陀清淨無礙的神通眼,能見極遠及微細之物,亦能見眾生生死流轉。
- 隨行受報:指隨著生前所造作的業行(行),承受相應的果報(報)。
- 九力:指佛陀十力中的第九力,即「死生智力」,能知眾生死此生彼之處。
- 漏已盡:指斷盡一切煩惱(漏),不再流轉生死。
- 縛著:指煩惱的繫縛與對世間法的執著。
- 究暢道行:徹底通達並圓滿了通往涅槃的修行路徑。
「十神力者,諸佛悉見知, 深微隱遠,是處非處,明審如有,一力也;佛悉 明知來今往古所造行地,其受報處,二力也; 佛悉分別天人眾生彼彼異念,三力也;佛知 眾生若干種語及度世語,四力也;佛悉了知 世間雜種無量情態,五力也;佛能現禪解 定行,除眾勞諍,六力也;佛知欲縛知欲解要 在所宜行,七力也;佛智如海善言無量追 識一切宿命所更,八力也;佛天眼淨見人 物死神所出生,善惡殃福,隨行受報,九力 也;佛漏已盡,無復縛著,神真叡智,自知見 證,究暢道行,可作能作,無餘生死,其智 明審,是為佛十神力也。
此處指「一切智無所畏」。
佛陀自證成就一切智,對宇宙萬法皆能通達明瞭。
當外界質疑佛陀尚有未知之處時,佛陀能泰然自若、無所恐懼地安住於實相中,印證其遍知之智。此處指佛陀「四無畏」中的『一切智無畏』。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強調佛陀成就正等正覺後,具備圓滿的一切智,即使面對世間最具智慧的梵天或聖眾,其智德亦無人能及。
因此佛陀在大眾中說法,心中安隱,無所怖畏。本句描述佛陀證得「漏盡」之實相與凡夫誤解的對比。
佛陀已徹底斷除煩惱(漏),不再受輪迴束縛;然而尚未開悟的眾生(愚惑)因缺乏智慧,仍以己之偏見妄自揣測佛陀的境界。此處指佛之「四無畏」之一,描述佛陀對自己所證之「漏盡」與「大志」具有絕對信心,即便面對梵天等崇高對象,其智慧與志向亦不被動搖,故能處眾不惶恐。
此句描述佛法傳播時遭遇的社會現象。
一方面展現佛法廣受民眾「誦習」,另一方面也呈現當時邪見者(愚惑)對佛法生起慢心與毀謗,企圖以凡夫手段阻礙真理的傳揚。此處指佛陀「四無畏」(本作三無畏)之一。
描述佛陀自證清淨、說法無礙,即便面對最具智慧與威權的梵摩眾(梵天大眾),亦無人能合法地指責或難倒佛陀,展現佛法真理的絕對性與不可動搖。此句描述佛陀初成道後,其法義真實不虛,具備救拔苦厄的實效,但尚未具備正見的凡夫(愚惑)因不明法性,產生疑謗,反映了佛法真理與凡夫認知間的落差。
此處闡述佛陀四無畏(四無所畏)的德能。
指佛陀因具備正等正覺、漏盡、說障道、說盡苦道等四種特質,故於大眾中說法心無怯弱,即便面對極具威德的梵王或魔眾,亦無人能合法論難其教法。
- 神智正覺:指佛陀殊勝神妙的智慧與正確普遍的覺悟。
- 悉知:完全地、普遍地知曉。
- 梵摩:即梵天(Brahmā),在此代表具有高度清淨與智慧的色界天眾。
- 一無畏:指四無畏(四無所畏)中的第一項:一切智無畏。謂佛於大眾中自稱我為一切智人,不見有能依法合度指責其非者。
- 獨步:形容佛陀智慧超群,無可比擬,如獅子獨行,自在無礙。
- 漏盡:煩惱斷除。漏(āsrava)指流漏,意指煩惱令眾生流轉於生死。漏盡即證得阿羅漢果或成佛之境。
- 愚惑:無知、迷惑的人,特指缺乏正見、對法義產生偏見的眾生。
- 悉止:完全止息、滅除,指一切煩惱火與業力的止息。
- 二無畏:指佛四無畏中的第二種。依本經語境,指佛自識智慧、法義深遠,非外人能論,故處眾無所畏。
- 經戒:佛陀所說的教法(經)與行為規範(戒)。
- 誦習:口誦心惟,反覆學習實踐。
- 遏:阻止、禁絕或壓抑。
- 梵摩眾:指清淨、色界初禪天的梵天大眾。
- 正經:此指佛所證悟的正法、真實不虛的教義。
- 三無畏:早期譯本中將佛之「四無畏」或部分特德合稱為無畏,此處特指面對難問而心不恐懼的威力。
- 道義:成佛之法與實相真理。
- 苦厄:身心的痛苦與災難障礙。
- 梵摩眾聖:指梵天、魔王及世間各種具威德的聖者或外道。梵即大梵天王,魔即欲界第六天魔王。
- 四無畏:又稱四無所畏。指佛陀在大眾中說法時,內心安穩、無所恐懼的四種功德:一切智無所畏、漏盡無所畏、說障道無所畏、說盡苦道無所畏。
「四無所畏者,佛神 智正覺,無所不知,愚人或言:『佛未悉知。』至 於梵摩眾聖,皆莫能論佛之智故,獨步不 懼,一無畏也。佛漏盡悉止,愚惑相言:『佛 漏未盡。』至梵摩眾聖,莫能論佛之志故,獨 步不懼,二無畏也。佛說經戒,天下誦習,愚 惑相言:『佛經可遏。』至梵摩眾聖,莫能論毀 佛正經故,獨步不懼,三無畏也。佛現道 義,言真而要,能度苦厄,愚惑相言:『不能度 苦。』至梵摩眾聖,莫能論佛正道故,周行不 懼,四無畏也。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對『實相』或『菩提心意』的自內證體悟。
強調佛法真理(實相)超越二元對立的空間與深度,具有慈悲救度眾生的功能,且此成佛境界是經由累劫勤修、事奉諸佛、積累功德而來,並非偶然得之。此處「善自」為太子(悉達多)之代稱,強調其自性清淨與善根。
在《修行本起經》的敘事結構中,這是在特定情境下,以偈頌形式總結或表達內心的真諦。
- 一切知見:指佛陀悉知悉見一切法相與法性的圓滿智慧(薩婆若)。
- 實:指實相、真理,即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
- 無間:指極微小的空間或不留縫隙,此處形容實相真理無微不至。
- 赤子:初生的嬰兒,比喻佛陀對待眾生平等且極致的慈悲。
- 累劫:經歷極其漫長、無數的時間週期。
- 善自:指太子悉達多。在此經語境中,強調其善體本性、自覺自悟的特質。
「佛得是意,一切知見,坐自 念言:『是實微妙,難知難明,甚難得也,高而 無上,廣不可極,淵而無下,深不可測,大苞 天地,細入無間,養育眾生,如視赤子,承事 諸佛,積德無量,累劫懃苦,不忘其功也,今 悉得之。』善自頌曰:
此偈頌強調『福德』為成佛之基。
在《修行本起經》的語境中,菩薩修行的福報不僅是世間安樂,更是成辦自利利他願力、終至寂滅涅槃的資糧。
體現了從『有漏福』轉向『無漏慧』,最終證得寂滅的修證次第。此偈頌讚嘆佛陀的覺悟特質。
佛陀透過斷除以「婬」為首的世俗貪欲,證得「無漏」的解脫境界。
其尊貴處在於不僅自覺,更能作為導師引領大眾脫離苦海,使信受奉行者獲得深層的喜悅。
- 作福:造作善業與功德資糧。
- 眾寂:指諸根寂靜、遠離喧鬧煩惱的寂滅狀態。
- 極貴:指佛陀在天人之中最為尊優,地位無可比擬。
- 無漏:指斷盡煩惱,不再漏洩於生死流轉的解脫狀態。
- 將導:率領、引導。
- 歡豫:內心的欣悅與安樂。
「『作福之報快,眾願皆得成, 速疾入眾寂,皆得至泥洹。 今覺佛極貴,棄婬淨無漏, 一切能將導,從者必歡豫。』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的地理位置與證悟狀態。
強調佛陀在菩提樹(貝多樹)下,先以道德力量降伏外在與內心的魔擾,隨後進入甚深禪定產生智慧,最終成就『三達』(三明),徹底覺悟宇宙真理。此處記述佛陀成道後,首度度化在家信眾的經過。
提謂(Trapusa)與波利(Bhallika)為最初皈依佛、法二寶(當時僧寶未建)並受持五戒的優婆塞,開啟了佛法在人間傳播的居士傳統。
- 摩竭提界
- 善勝道場
- 貝多樹
- 三達
- 賈客:商人。在此指往來貿易的商隊首領。
- 提謂、波利:佛陀成道後最早度化的兩位在家弟子。
- 三自歸:即三皈依,指皈依佛、法、僧。但在本經語境中,僧團尚未成立,初期僅稱歸依佛與法。
- 清信士:梵語 Upāsaka(優婆塞)的意譯,指受持五戒的在家男眾。
「是時佛在摩竭提界善勝道場貝多樹下,德 力降魔,覺慧神靜,三達無礙。度二賈客, 提謂、波利,授三自歸,及與五戒,為清信士。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憶念過去生身為「儒童菩薩」時,蒙受錠光佛(燃燈佛)授記(別)的關鍵時刻。
經文列舉了標準的如來十號(依本經譯語),強調佛佛道同,未來佛所成就的功德與度生事業將與過去佛無二無別。此段描述釋尊自往昔發菩提心以來,歷經長久劫數的修證過程。
強調菩薩道之核心在於「弘誓」與「實踐」,透過六度、四等、三十七品等具體法門修持,並輔以「善權」(善巧方便)來應機利物,最終因果圓滿,成辦大願。
- 別:此指「授記」,佛對修行者預言未來成佛的時號、國名等。
- 至真:如來十號之一,即「應供」(Arhat),指應受天人供養之尊者。
- 道法御:如來十號之一,即「調御丈夫」(Purusa-damya-sārathi),指善於引導修行者進入正道。
- 六度:即六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四恩:菩薩所應報答的四種恩德,通常指父母恩、眾生恩、國王恩、三寶恩。
- 善權:善巧方便。指度化眾生時,能隨順時機、環境而靈活運用的智慧與手段。
「念昔錠光別我為佛:『汝後百劫,當得作佛, 名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 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度 脫眾生,如我今也。』吾從是來,建立弘誓,奉 行六度、四等、四恩、三十七品,善權隨時,一切 諸法,積累不倦,高行殊異,忍苦無量,功報 不遺,大願果成。」
此為佛經結分之慣用語。
描述聽眾在聞法後心意開解,於自覺、覺他之法產生信受奉行之願,並以禮敬表達對佛陀教法的至誠感恩。
佛說經已,一切眾會,皆大 歡喜,為佛作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