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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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廣大莊嚴經

T03n0187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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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廣大莊嚴經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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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竺國沙門地婆訶羅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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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發悟品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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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佛陀告訴眾比丘:「菩薩身處深宮將要出家之際,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婁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以及梵天、帝釋、四大天王等,常以各種供具供養菩薩,內心欣喜並稱揚讚歎。」又於另一時,諸天、龍神、乾闥婆等眾,各自思惟:『菩薩長久以來成就眾生,以四攝法攝受大眾,這些眾生的根器已經成熟,菩薩為何長久待在深宮,而不出家成就佛道度化他們?』若不即時(化度),恐其心念遷變而難以保有善根,待日後成就正覺時,則已無可度化之人。作此思惟後,往至菩薩前,頂禮表達渴仰,說如是言:『何時當能見到菩薩出家修道,安坐菩提道場降伏魔軍,成就正等正覺,圓滿具足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佛法,三轉十二行相之無上法輪,顯現廣大神通,隨順一切眾生之意樂,悉皆令其滿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對比丘們說:「當菩薩還住在王宮深處、準備要出家修道的時候,天龍八部等護法神,以及梵天、帝釋天與四大天王,經常帶著各種供養品來侍奉菩薩,滿懷喜悅地讚美他。」。另外在某個時候,天眾、龍神、乾闥婆等護法神,心裡都在想:『菩薩長久以來都在度化眾生,用四種方法吸引並接引大眾。現在這些眾生的佛法根器都已經成熟了,為什麼菩薩還一直待在宮殿裡,不趕快出家成佛來度脫他們呢?』。如果不趕快趁現在去引導,恐怕他的心念會隨環境改變而退失善心,等到以後我成佛了,他可能已經墮落或流轉到無法救度的地步。動了這個念頭後,就來到菩薩面前,恭敬頂禮並抱著滿心希望說:『什麼時候才能親眼看見菩薩出家修行,坐在菩提樹下的金剛座上降伏魔軍、成就佛果,並圓滿具備佛陀特有的十種智力、四種無所畏懼、十八種不與凡夫二乘共有的法性,進而開演三轉十二行相的無上法輪,示現廣大神通,隨順眾生心願讓大家都能得到滿足呢?』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示現出家前夕,感得欲界與色界諸天神祇守護與供養的殊勝景象。
    這體現了菩薩修持無量劫的功德感召,以及法界對佛陀即將覺悟的高度重視,同時也強調了佛法轉法輪的先兆,必由人天共尊。

  • 本段展現《方廣大莊嚴經》中諸天勸請的轉折,強調菩薩成道與眾生機緣成熟的對應關係。
    諸天龍神作為佛法的守護者與見證者,指出菩薩過去生中修習四攝法(布施、愛語、利行、同事)的功德已然圓滿,以此催請菩薩捨離世俗王宮生活,示現出家成道之相。

  • 此處強調化度眾生需「及時」,眾生心念生滅無常(遷移),若錯過善根發起的時機,其善心恐因外緣而退轉。
    即便佛陀未來成正覺,若眾生已遠離解脫機緣,則難以度化。

  • 此段描述眾生對菩薩示現成佛的渴仰。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強調佛陀從出家、成道到轉法輪的標準成佛歷程(八相成道),並具體羅列了佛陀果位的功德德號與教化能力。

名相註解
  • 乾闥婆:天界樂神,八部眾之一,意譯為香神。
  • 長夜:指長久的時間,常用於描述菩薩於生死流轉中度化眾生的漫長過程。
  • 四攝法:菩薩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布施、愛語、利行、同事。
  • 根器:眾生領受佛法的先天素質與能力。
  • 遷移:指心念隨緣轉變,不穩定。在《方廣大莊嚴經》語境下,強調眾生心志易受外界干擾而退失。
  • 善心:指趣向佛法或解脫的清淨心、求道之心。
  • 正覺:即三藐三菩提,指佛陀無上圓滿的覺悟。
  • 可度:具備接受教化、脫離生死輪迴的因緣與根基。
  • 十力:指如來特有的十種智力,如處非處智力、業異熟智力等。
  • 四無所畏:佛於大眾中說法時,心無怖畏的四種智德。
  • 十八不共佛法:唯佛獨具,不與聲聞、緣覺及菩薩共有的十八種功德。
  • 三轉十二行:佛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時,對四聖諦進行的三周(示、勸、證)及由此產生的十二種行相。

爾時,佛告諸比丘:「菩薩處在深宮將欲出 家,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婁羅、緊那 羅、摩睺羅伽、梵釋四王,常以種種供具供 養菩薩,歡喜讚歎。又於異時,諸天龍神乾闥 婆等,各自思惟:『菩薩長夜成就眾生,以四 攝法而攝受之,是諸眾生根器已熟,菩薩何 故久處深宮,而不出家成道度彼?若不及 時,恐致遷移善心難保,後成正覺而無 可度。』作是念已,至菩薩前,頂禮希望,作 如是言:『云何當見菩薩出家學道,坐菩提 座降伏眾魔,成等正覺,具足十力、四無所 畏、十八不共佛法,三轉十二行無上法輪,現 大神通,隨諸眾生所有意樂,皆令滿足?』」

5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菩薩於漫長生死中不依仗他人覺悟,恆常自我引導,明了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善法修行,洞悉時機之合宜與否,於遊戲神通中未曾退失,隨順眾生根器而應化。」猶如海潮不失其時,佛以神通智慧了知眾生受教化之機緣:何時應攝受利益,何時應折伏摧破,何時應救度解脫,何時應暫行捨棄;何時應演說妙法,何時應靜默不語,何時應修習智慧,何時應誦持經咒,何時應禪思維繫,何時應獨居靜處;乃至何時應前往剎帝利、婆羅門集會,或前往天、龍、八部眾,以及四眾弟子等集會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菩薩在漫長的時光中並非依賴他人而開悟,而是始終自我啟迪,完全通達世俗與解脫道中的一切善法修行。他知道什麼時機該做什麼事,自在運用神通從不退失,並根據眾生不同的資質來教化。」。就像海潮總是在準確的時間漲落一樣,佛陀運用神通智慧,精確掌握化度眾生的時機:知道什麼時候該給予利益,什麼時候該威懾教訓,什麼時候該度化解脫,什麼時候該放手不管;也知道什麼時候該開示,什麼時候該沉默,什麼時候該修持智慧、誦念或禪修。佛陀更清楚何時該出現在王室、祭司階層,或天龍八部、出家與在家信眾的聚會中。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菩薩「自覺」與「善巧」的特質。
    菩薩於長夜生死中展現自利利他的主動性,不僅具備世法與佛法的智慧,更能精準掌握度眾的時機(知時非時),其神通力並非執著於相,而是慈悲攝眾的「遊戲」化用。

  • 此段描述佛陀具備「知時」與「知眾」的圓滿智慧。
    以海潮為喻,強調佛陀對化緣機感的掌握精確無誤。
    經文詳列多種對治手段與生活威儀,展現佛陀依眾生根機與環境因緣,靈活運用攝、折、說、默等方便法門,體現《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作為大導師的圓滿應化能力。

名相註解
  • 不由他悟:指菩薩自發的自覺智慧,不完全依賴他人的教導而啟發本具的覺性。
  • 知時非時:指明瞭教化眾生的正確時機與不當之時。
  • 遊戲神通:菩薩運用神通自在無礙,如同遊戲般輕鬆自然,不加作意且不生執著。

佛告諸比丘:「菩薩長夜不由他悟,常自為 師,了知世間及出世間,一切善法所行之 行,知時非時,遊戲神通未嘗退失,應眾生 根。猶如海潮無時錯謬,以神通智知諸眾 生,可攝益時,可摧伏時,可度脫時,可棄 捨時,可說法時,可默然時,可修智時,可 誦念時,可思惟時,可獨處時,可往剎利 眾會,可往婆羅門眾會,可往天、龍、夜叉、乾 闥婆、阿修羅、迦婁羅、緊那羅、摩睺羅伽、釋梵 護世,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眾會之 時。」

6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諸比丘:「所有最後身菩薩將要出家時,法爾如是會有十方無邊阿僧祇世界的諸佛如來,以神通力使宮廷內的樂器歌聲發出微妙音聲,勸請菩薩出家,並宣說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每一位處於最後一生、即將成佛的菩薩在準備出家時,依循法界慣例,十方無數世界的諸佛會施展神通,讓宮中的音樂與歌聲轉化為動人的法音,藉此勸導菩薩成就出家志向,並說出以下的偈語: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菩薩示現成佛前的「法爾」現象。
    最後身菩薩即將捨離俗世時,感得諸佛護念,透過世俗音聲演說妙法以堅固其出家決心,展現諸佛同心護持正法的法界運作。

名相註解
  • 最後身菩薩:指已達到最後一生,在此生即將圓滿成道證得佛果的菩薩。
  • 法爾:自然而然、本來如此的法則,指法界中必然發生的軌則。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意為「無數」或「極大的數」。
  • 微妙音:殊勝、深奧且能令聞者生起清淨心的法音。

佛告諸比丘:「一切最後身菩薩將欲出家,法 爾有十方無邊阿僧祇世界諸佛如來神通 之力,令其宮內鼓樂絃歌,出微妙音勸請 菩薩,而說偈言:

7
白話直譯
宮中婇女之歌舞樂聲,欲以五欲誘惑菩薩;然因十方諸佛之威神德力,將此樂音變為佛法教言。世尊往昔見到受諸苦難之眾生,發心願為彼等作依止仗恃;善哉,若能憶念往昔所修之菩薩行,現今正是應當出家之時。世尊憶念往昔為眾生之故,捨棄身肉手足而無吝惜,修習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為追求菩提殊勝福德之故,其功德世間無人能及;面對眾生的瞋恚與愚癡,世尊皆以慈悲之心予以攝受降伏。世尊對於愚癡且具邪見的眾生,能廣大興起大悲心;所積集的福德與智慧已達無邊,其禪定與神通皆極為清淨。身光遍及於十方,猶如朗月無雲而普照;無量微妙的音樂聲,勸請菩薩速疾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宮廷裡的宮女們演奏音樂、唱歌,想用世俗的慾望來迷惑菩薩;但十方諸佛展現了廣大的神通力,把這些歌聲都變成了宣說佛法的聲音。世尊您過去看到眾生受盡痛苦,曾發願要成為他們的依靠;太好了,如果您能想起過去修行的初衷,現在正是放下世俗、出家修行的最好時機。世尊回想起過去為了救度眾生,連自己的身體、血肉和手腳都毫不吝惜地布施。您勤修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等六度波羅蜜,為了求得覺悟的殊勝福報,您的成就世間沒有人比得上。面對眾生的憤怒與愚昧,您始終用慈悲的力量來感化並降伏他們。世尊面對深陷愚昧、持有錯誤見解的眾生,生起了廣大的慈悲心。祂所累積的福報與智慧已經無窮無盡,且禪定功夫與神通境界都達到了最純淨的狀態。佛陀或天人的身光能照耀到十方法界,就像雲霧散盡的明月普照大地;虛空中傳來無數美妙的音樂,都在勸勉菩薩應當趕快出家修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於宮廷生活時,諸佛為促使其覺醒出離,以神力轉化世俗感官之欲樂(音聲)為佛法之教誡,體現了佛力加持與轉境為道用的法義。

  • 此偈頌為淨居天子勸請菩薩(太子)出家之辭。
    強調菩薩本基於大悲心,為救拔苦難眾生而發願,提醒其莫忘往昔修行之誓願(本願),指明出家修行是達成救度願力的關鍵時機。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在因地修行菩薩道時的「六度」齊修。
    前四句強調「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具足,特別提及其難行能行的捨身布施。
    後四句則點出修行目標在於成就「菩提」與「勝福」,並以慈悲心(四無量心之首)作為對治眾生三毒(瞋、癡)的核心力量,展現大乘佛教悲智雙運的教理架構。

  • 此偈頌讚歎佛陀的悲智雙運與自利利他。
    面對迷失的眾生(愚癡邪見者),佛陀不僅生起慈悲,更具備了圓滿的福智資糧,並以清淨的禪定與神通力作為度化眾生的方便,展現出《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威德圓滿的特質。

  • 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在王宮時,諸天或過去佛以神力示現異象。
    身光普照象徵般若智慧與慈悲攝受,微妙音聲則提醒太子觀察世間無常,催化其捨離世俗王位、追求解脫的正念。

名相註解
  • 尊:指世尊,即佛陀。
  • 菩提:梵語 Bodhi,指覺悟、正覺。
  • 勝福:殊勝的福德資糧,為成就佛果的必要條件。
  • 攝伏:以慈悲或威德感化並降伏,使其歸順正法。
  • 愚癡邪見(無明且執著錯誤的因果觀)、大悲心(普度眾生脫離苦海之願力)、積集福智(修習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資糧)、禪定神通(止觀功德所引發的超自然能力)。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個維度,意指全宇宙。
  • 身光:佛、菩薩或天人身體放射出的光明,象徵功德與智慧的外現。
  • 菩薩:此處特指尚未成道前的悉達多太子,即「一生補處」的大菩薩。
  • 出家:辭親割愛,捨離世俗家園與身分,進入僧團或山林專心修持佛道。
「『宮中婇女絃歌聲,以欲而惑於菩薩,
十方諸佛威神力,變此音聲為法言。
尊昔見諸苦眾生,發願與彼為依怙,
善哉若記昔諸行,今正是時宜出家。
尊憶昔為眾生故,身肉手足而無悋,
持戒忍辱及精進,禪定智慧皆修行,
為求菩提勝福故,一切世間無能及,
是諸眾生瞋恚癡,尊以慈悲皆攝伏。
尊於愚癡邪見者,而能廣起大悲心,
積集福智已無邊,禪定神通極清淨。
身光能至於十方,如月無雲而普照,
無數音樂聲微妙,勸請菩薩速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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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諸比丘:「那時菩薩居住在最為殊勝、微妙的宮殿之中,一切生活所需都完全具足;殿堂與樓閣皆以各種珍寶莊嚴修飾,幢旗、幡旗與寶蓋到處陳設,並以寶鈴、寶網來莊嚴飾綴,懸掛著無量百千種絲綢繒綵與眾寶組成的瓔珞。」所有橋樑道路皆由各種寶物木板所合成,各處皆安置眾寶香爐焚燒各種名香,珍珠交織的露幔懸掛張設於其上。有諸多池沼,其水清澈清涼,隨時節與非時節之花卉皆周遍盛開;池中之鳧鴈、鴛鴦、孔雀、翡翠、迦陵頻伽、共命之鳥,皆發出和諧典雅之鳴聲。其地純由瑠璃所構成,光明悅意猶如明鏡,莊嚴綺麗無法比喻,人天大眾見之無不心生歡喜。又於一時,諸宮女之樂器音聲,因十方諸佛威神力故,而宣說偈頌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當時菩薩住在最殊勝美妙的宮殿裡,生活所需的一切樣樣齊全。大殿、樓閣都用各種寶物裝飾得非常華麗,到處排列著幢幡和寶蓋,還用寶鈴和寶網來裝點,垂掛著無數細緻的絲綢與珠寶首飾。」。所有的橋樑和道路都是用各種珍寶做的板子鋪設而成,到處都擺放著精緻的香爐,燃燒著各種名貴的香,上方還張掛著用珍珠編織而成的露天帷幔。池塘裡的水清涼乾淨,各類花朵不分季節地到處盛開;池子裡有野鴨、大雁、鴛鴦、孔雀、翡翠鳥,以及迦陵頻伽和共命鳥,正鳴唱著優美動聽的聲音。那個地方的地面完全是由青色透明的瑠璃所造就的,散發出的光芒清澈可愛,就像明亮的鏡子一樣;其景象殊勝精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無論是世間人或天人見到後,沒有不感到滿心歡喜的。另外在一個時刻,宮中宮女們演奏樂器的聲音,藉著十方諸佛神通力的加持,竟然發出了傳達佛法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人間示現出生後,於王宮中享受極其優渥的欲樂生活。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種極致的莊嚴不僅體現王室的尊貴,更以此對比往後菩薩體悟世間無常、捨棄榮華而出家的決心。
    這種「先極欲後離欲」的敘事框架,是為了彰顯解脫境界的殊勝。

  • 此段描述如來示現降生或成道時,世間感應而生的殊勝莊嚴景觀。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些莊嚴具(橋道、香爐、交露幔)象徵佛陀功德所感的清淨國土樣貌,展現佛陀出世時,法界一切物質環境皆轉化為極其尊貴、清淨且具足香氣與美感的狀態。

  • 此段描述菩薩(或清淨土)境界中殊勝的依報環境。
    池水清冷象徵煩惱止息的清涼境界;「時非時華」顯示超脫世俗季節限制的常瑞景象;眾鳥齊鳴則體現了器世間與眾生界交織出的莊嚴和諧,用意在顯發法性的功德莊嚴。

  • 此句描述菩薩示現降生或成道時,因清淨功德所感召的淨土依報莊嚴。
    瑠璃象徵清淨無染,明鏡比喻心性之明徹,這種超勝的境界能令眾生調伏感官、生起淨信與樂受。

  • 此處展現諸佛神力之不可思議,使無情之樂器音聲能演說妙法。
    這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是為了感化悉達多太子,提醒其出家修行的本願,而非耽溺於五欲樂事。

名相註解
  • 最勝微妙宮:指菩薩居住之宮殿,其莊嚴程度超越常世。
  • 莊嚴:以布列萬行、眾寶雜綴來美化、嚴飾。
  • 幢幡寶蓋:佛教法會或顯貴供養中常見的飾物,幢為圓柱形,幡為平鋪羽狀,蓋為傘蓋。
  • 瓔珞:以珠寶編織而成,掛於頸部或身上的飾品。
  • 眾寶板:由金、銀、琉璃等各種珍寶組成的板材。
  • 名香:指極為稀有珍貴、氣味殊勝的香料。
  • 珠交露幔:以珍珠穿綴、交織而成的遮蔽式帷幔,多用於裝飾空間上方,顯現尊貴。
  • 婇女:指宮廷中供驅使、表演歌舞的女性。
  • 十方佛:指遍布於東、南、西、北、四維及上下等十個方位的所有諸佛。
  • 威神力:指諸佛、菩薩所具備的威德與神變之力。
  • 頌:伽陀(Gāthā),佛經中具有韻律、可傳誦的文體。

佛告諸比丘:「爾時菩薩住於最勝微妙宮中, 一切所須皆悉備具,殿堂樓閣眾寶莊嚴,幢 幡寶蓋處處羅列,寶鈴寶網而嚴飾之,垂 懸無量百千繒綵眾寶瓔珞。一切橋道以眾 寶板之所合成,處處皆有眾寶香爐燒眾 名香,珠交露幔張施其上。有諸池沼其水 清冷,時非時華周遍開發,其池之中鳧鴈鴛 鴦、孔雀翡翠、迦陵頻伽、共命之鳥出和雅音。 其地純以瑠璃所成,光明可愛猶如明鏡, 莊嚴綺麗無以為喻,人天見者莫不歡喜。 復於一時,諸婇女等樂器之音,由十方佛威 神力故,而說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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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世尊憶念往昔所發之宏大誓願,憐憫眾生皆無所依託,誓若證得甘露大菩提,必救濟眾生令其脫離苦惱。如同往昔諸佛所修持的願行,獨自處於空寂的山林曠野之間;證得如來的一切種智後,見到種種貧窮困苦的眾生,便施予世間與出世間的財寶。世尊往昔已圓滿大布施,悉能捨棄一切珍寶;應為眾生降下法雨,現正是出家的契機。世尊於清淨戒律無有缺損遺漏,自往昔多劫以來常時修習;為令眾生解脫種種煩惱,現今正是應當出家的時節。尊者修習百千種忍辱行,世間一切惡言皆悉忍受;常以此忍辱法門調伏自他心性,現今正是應當迅速出家的時機。尊者修行精進且極為堅固剛強,歷經長時修習以摧伏魔軍;既已滅除一切三惡趣之苦,現今正是應當出家的時機。世尊以殊勝禪定除去一切煩惱垢染,降下甘露法雨潤澤眾生,息滅世間一切渴愛匱乏;現在正是出家的契機。世尊憑藉無邊廣大智慧,斷除邪僻之見與愚癡之惑;世尊應當憶念往昔所發之弘大誓願,如今正是時機,應當迅速出家。世尊往昔已修習無量億次,慈悲喜捨等種種殊勝德行;並以此一切殊勝行願,周遍施與世間一切眾生。婇女之絃歌極其精妙,欲以此欲塵誘感菩薩;然憑藉十方諸佛之威神力量,使這一切音聲皆轉化為演說妙法之音。世尊憶念往昔身為國王時,有人來到面前乞求,欲求得王位與國土,世尊皆歡喜施予而無悔恨。世尊往昔曾轉生為婆羅門,名號為輸迦,修行極其精進;他以慈愛孝心供養父母,並使無量婆羅門趨向成熟,帶領其餘眾生歸向善道,在捨棄該身命後轉生於天界。世尊憶念往昔轉生為忍辱仙人時,遭歌利王瞋怒截斷肢體關節,然其發起廣大慈心而無絲毫惱恨,受傷之處皆流出白乳而非鮮血。昔為奢摩仙子時,隨父母於山林修苦行,遭國王誤射毒箭中身,心懷慈悲而無恨意,欣然命終。世尊憶念往昔曾為金色鹿,見人渡河時被水漂溺,遂生慈心將其救起,後雖遭此人反向加害,內心亦無瞋恨。世尊憶念往昔為仙人時,寶珠不慎墮入大海,遂發起精進心欲舀乾海水,龍王因此驚懼而歸還寶珠。世尊往昔為大仙人時,以慈悲心守護投靠的鴿子;當時有人向您索要此鴿,您親自割下自身血肉進行秤重,直到血肉重量與鴿子相等,捨命也要擁護到底。又如世尊往昔曾為奢摩仙人,有人前來詢問樹上有多少片葉子,仙人能悉知其數並予以回答,那人不信,隨即有天神現身作證。世尊往昔曾轉世為鸚鵡,天帝釋化現為人前來詰問:所棲息的樹木既然已經枯萎折斷,為何還要守護它而不肯離去?(菩薩)答言依憑此法而得成就生長,帝釋天隨即生起希有讚歎之心,立即令枯萎之樹重新繁茂。世尊乃成就並受持一切功德者,安穩救拔世間一切眾生,引導彼等安住於佛陀無邊功德之海。如是十方諸佛以大威神力,讚歎菩薩之種種功德,並轉變宮中婇女所奏之絃管歌曲,以此勸請菩薩應當迅速出家。世尊往昔於長劫中發下弘大誓願,欲救拔眾生脫離生死苦海;請憶念往昔所修持的願行,現今正是應當出家的時機。世尊憶念往昔無量劫中,以金銀等諸多珍寶,乃至頭目、王位及妻子,見前來求乞者皆歡喜布施。往昔曾為首鞞、幢牙王,以及月燈、珠髻與大悲,堅猛、妙目等諸位國王,皆具大威德力並能廣行布施。世尊於歷劫中精勤持戒,其戒行清淨如摩尼寶珠,堅定守護而無絲毫過失,宛如犛牛愛護其尾一般。世尊憶念曾為大象王時,雖遭獵師毒箭射中其身,卻生起慈心而不加報復,捐捨其六牙並嚴持戒律。世尊憶念多劫以來修持諸般忍辱,因修忍之故忍受種種苦行。請憶念昔日身為熊時,見人受凍挨餓而以體溫守護供養;那人歸途中路遇獵人,竟帶路前來共謀屠殺,而您內心並無怨恨。世尊憑藉精進堅固之力,為求菩提而修習萬行,定能降伏魔王及其眷屬軍眾,現正是應當出家的時機。世尊憶念往昔曾為駿逸之馬,騰空飛行利益世間眾生,於夜叉國度救濟有情,將其安置於安隱無畏之處。如是於無量劫中勇猛精進,以神通與智慧之力斷除煩惱;心意極其調伏柔和而安住於寂靜禪定,並以此功德利益一切眾生。世尊往昔曾為國王,普令眾生修持十善業,由於這些眾生修行善業的緣故,命終後皆得以轉生於梵天世界。世尊之智堪能了知善與不善,並悉達眾生之諸種根性;智慧能契入一切法理趣向,當下正是時機應速出家。世尊憐憫眾生墮於邪見,處於生老病死之苦海,淨除生死之險惡道路,示現涅槃之真實大路。如是十方一切諸佛,皆悉讚歎菩薩之種種功德,並將宮中婇女的絃管歌聲皆化作法音,以此勸請菩薩應當迅速出家。世尊往昔曾為勝福王、尸利尼彌、訖瑟吒,以及雞薩梨、千耶若、法思、光明、堅強弓,戒月、光明、進德光,以及知恩、能捨、大威德等諸王。王仙、月形與猛實等諸王,為增長菩提心而尋求妙法;善住、月光修行殊勝之行,地塵與勇施等諸方之主,曾施捨寶髮與清淨色身。如是等無量諸王,皆能施捨世間難捨之物,只為讓諸如來降下大法之雨。尊者往昔曾遭遇如恒河沙數之諸佛,悉皆虔誠承事供養而無有虛度;為追求無上菩提並救度眾生,現今正是應當迅速出家之時。初時侍奉不空見佛,值遇堅固花佛,憑藉一念清淨之心,得見毘盧舍那佛。又遭遇栴檀佛,以草炬作為供養。又於佛入城之時,以金末散布於地。逢遇法自在佛,聽其說法並讚歎「善哉」。值遇普光如來,稱念一聲「南無佛」。見大聚光佛,以金花供養。值遇光幢如來,奉獻一掬之豆。又見智幢佛與無憂花如來,持粥進行供養,並於彼佛前發起宏大誓願。又值遇寶髮佛,以明燈供養;見花光如來,以良藥供養;又值遇無畏佛,布施寶瓔珞;遇婆胝伽羅佛,布施紅蓮華寶;見娑羅王佛,供養以純乳;布施名稱如來,奉上師子座;又見真實佛及高智如來,曾對其頂禮並右繞巡行。又見到龍施佛,以衣服進行供養,見到具足殊勝增上行之佛陀,布施以栴檀之香,又見到致沙佛,以勝妙之鉢器作為供養,又見到大莊嚴佛,布施優鉢羅花,又值遇光王佛,以勝妙珍寶進行供養,又見釋迦牟尼佛,布施以金蓮華,又值遇宿王佛,稱揚讚歎如來的功德,又見日面如來,布施用以裝飾耳朵之花卉,又值遇妙意佛,散佈真頭之花,又見降龍如來,布施摩尼寶珠,又值遇增益佛,奉獻上種種寶繒傘蓋,又復得見藥師佛,奉上殊勝微妙之座,遇見師子幢佛,奉上眾多珍寶組成的羅網,又見到持德佛,以音樂進行供養,又遇迦葉佛,奉獻種種末香,又見到放光佛,以殊妙之花卉進行供養,又值遇阿鞞佛,奉獻極其殊勝之高臺,又見世間供養於佛,奉上殊妙之花鬘。又值遇多伽佛,曾捨棄天王之位,又見到難降伏佛,布施種種勝妙之香,又值遇大光佛,捨棄生命肉身以行供養,又見到尚花佛,奉獻珍寶及莊嚴器具,又值遇法幢佛,散佈種種微妙之花,又見到作光佛,奉上優鉢羅花,盡竭其心而為供養。如是乃至其餘無量諸佛,每一尊皆以種種供具進行供養承事,無有虛棄;願世尊憶念過去諸佛,以及往昔供養諸如來之行。眾生為苦惱所逼且無所依託,請世尊憶持本願速疾出家。念及世尊昔日值遇然燈佛時,已證得清淨無生法忍及不退失之五種神通,自此即能往詣諸佛國土,於一念間普遍事奉一切如來。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五欲樂與王權之位均不穩定;願能為受痛苦逼迫的眾生,儘速出家以救拔濟助他們。采女奏響絃歌清音,欲以情欲迷惑菩薩;憑藉十方諸佛的威神之力,所出的各種音聲皆演說佛法正言。三界之煩惱,宛如熾盛猛火,眾生因迷惑而不能遠離,恆常為其所焚燒。猶如飄浮之雲,須臾之間即告幻滅;聚合之後還歸消散,猶如戲場之集會。心念剎那不留,猶如虛空閃電;變遷消滅極為迅速,宛如奔騰的瀑布。因愛欲與無明之故,於五趣中輪迴流轉,循環往復永無止息,猶如陶師手中的旋輪。染著於五欲,猶如落入網中之禽鳥;欲貪如怨仇盜賊,極其令人怖畏。處於五欲之中,猶如行走於刀刃之上;執著五欲之人,猶如懷抱著毒樹。具智之人捨棄欲染,視其猶如穢惡糞坑;五欲令心昏昧闇冥,能使其人喪失正念。恆常成為畏怖之境,乃是眾苦生起之因;能使生死輪迴,如樹之枝條般不斷蔓延增長。因其漂流沉溺於生死之河中,聖者捨離彼等,猶如拋棄涕唾一般。如見狂犬般,疾走而避之;如蜜塗於刀鋒,如毒蛇之首。(五欲)猶如戈戟之刃,又如盛滿糞穢之瓶,眾生卻不能捨離,如同餓狗啃食枯骨。五欲非實,由妄見而生;猶如水中之月、山谷之響、陽焰、幻化與水上之泡,皆從分別心起,並無真實之法。正值壯盛之年,因愚昧無知而耽溺愛著,誤以為生命是恆常存在的,故無法生起厭離心並捨棄執著。衰老、疾病與死亡降臨,摧毀了人的年少壯實,眾生對此皆感到厭惡。擁有財寶的人,若不知道遠離執著,當財產被五家散失時,就會產生苦受與煩惱。猶如樹木於花果繁茂之時,為眾人所喜愛,然終將面臨枝葉凋零。拋棄而不加顧念,對於衰老、虛弱、貧窮、疾病者,也是如此。亦如鷲鳥為世間所厭惡;如霹靂之火焚燒大樹;又如腐朽之屋,不久即將崩塌壞滅。有法性能夠脫離生、老、病、死,願尊者出家修行。為諸眾生,演說如是之法。生、老、病、死,纏繞束縛著眾生。猶如摩婁迦蔓,纏繞著尼拘律樹,能奪取其生長勢力,損壞樹木的諸根支幹。猶如嚴酷之霜,凋零萬木叢林;盛年之美色,亦隨之變異壞滅。猶如山林大火從四面八方同時蔓延而來,野獸受困其中,驚惶奔走,極其痛苦憂惱。身處生死輪迴者,亦是如此;願能速疾出家,以救拔解脫之。世尊觀察病之痛苦,對眾生造成損害惱亂,猶如繁花之林,被嚴霜所凋零。尊者觀察死亡之苦,世間恩愛永恆斷絕,親眷家屬悉皆分離,不再重新相見。猶如奔流而去的逝川,亦如凋零的花朵,(無常)能殘害強有力者,令其不得自在。獨自前行而無伴侶,隨順業力而往他世;一切眾生之壽命,皆為死王所吞噬。猶如金翅鳥能吞食眾龍,又如大象之王,亦為獅子所食。猶如摩竭大魚,能吞噬萬物;又如熾烈猛火,焚毀茂密叢林。願尊者憶念往昔,所發之弘大誓願,現今正是時機,應當速疾出家。婇女演奏伎樂,企圖迷惑菩薩;因諸佛神力加持,使其轉變為說法之音。這一切有為法,終將毀壞磨滅,如同空中的閃電,無須臾暫停止息。亦如未經淬鍊的陶坏之器,如暫時借得之物,如以腐草築成之牆,亦如易崩落的沙質岸邊。依憑因緣而生者,皆無堅固實體,猶如風中之燈、水中聚沫、水上浮泡、亦如芭蕉,其核心均無堅實,皆如幻化之物。猶如空拳虛假不實,皆是輾轉相依而生;愚人不能了達真相,虛妄地生起計較執著。譬如人工、麻枲與木輪等緣和合,方能作成繩索。若離開此等因素之和合,則不能成就繩索;對十二因緣逐一分析,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無自體本性,求其真實了不可得,亦是如此。譬如種子能生出芽,芽與種子之間,既非同一亦非相異。依從於無明,而能產生各種造作;無明與行之關係,也是如此。非即非離,體性空無寂靜,於諸因緣中求之而不可得。猶如印章蓋於泥上,泥中本無印章,印章中亦無泥土,必因泥印和合方成印文。色法影像清晰可見,依止於眼根與色境,遂有眼識生起,此三者和合(即名為觸)。稱之為能見者,境不存於識中,識亦不存於境中。於根、境、識三者之中,本無實有的能見之性,皆是虛妄分別計度,根境相緣而生起幻相。具智者應如是觀察。未曾具有實體相狀,猶如幻化與夢境一般。猶如鑽木取火,憑藉木材、鑽具與人力,三者和合而後有火產生;在此三法之中,本來均無火存在。因緣和合而暫時存在,故名為眾生;於第一義諦中,皆不可得。猶如咽喉與唇舌,相互擊動而發出聲音;於每一部分之中,皆不可得見聲音之實體,唯由眾緣和合,方有此聲。智者觀察聲音,乃是念念相續而無真實法體,猶如山谷回響,聲音本無自性。譬如箜篌,因琴弦、琴身與手和合而發出聲響,此音聲本性並無從何而來,亦無往何而去。於諸種助緣中,尋求音聲不可得;脫離助緣尋求音聲,亦不可得。內外諸蘊皆悉空寂,無我、無人、無壽命者。世尊於過去世,值遇然燈如來,當時已證得最為殊勝、真實之微妙法。願世尊於今日,為眾生之故,降下甘露之法,令其皆得充盈滿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請您回憶過去所發下的偉大願望,當時您因為憐憫那些沒有依靠的眾生,而發願如果證悟了如甘露般的最高覺悟,一定要救度他們,讓他們都能遠離痛苦憂惱。像過去諸佛所實踐的修行一樣,在寂靜的山林野外禪修;當成辦了佛陀的圓滿智慧後,見到缺乏資具或法財的人們,就廣行布施來救拔他們。您過去生已經圓滿了偉大的布施,所有財寶都能毫無保留地捨棄;現在應該為了度化眾生而宣說佛法,這正是您出家修行、成就佛道的最佳時機。世尊您守持清淨的戒律,圓滿而沒有瑕疵,這是從久遠劫以來就一直持續修行的成果。為了要幫助眾生從種種煩惱中解脫出來,現在正是您出家修道的最好時機。您已經修持了無數的忍辱功德,對於世間的各種毀謗惡言都能包容接納;既然您一向以忍辱來調伏內心、安穩眾生,現在就是辭親出家修行最好的時機了。您的修行意志非常堅定勤奮,長期以來的修持足以戰勝種種魔障,並能消除墮入惡道的因緣,現在正是您捨俗出家的最好時刻。世尊您用高深的禪定力量洗淨了煩惱,像降下甘露法雨一樣滋潤眾生,解除世人對感官欲望的渴求與痛苦;現在時機已經成熟,正是您示現出家修道的最好時刻。世尊您擁有無窮的智慧,能滅除錯誤的見解與無知的迷惑;請您回想過去許下的宏偉心願,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請趕快捨俗出家。世尊在過去無量久遠的時間裡,就已經修持了無數次的慈、悲、喜、捨四種殊勝功德;祂將這所有修行積累的勝妙成果,全部迴向並分享給世間的每一位眾生。宮女們彈琴唱歌的聲音非常動聽,想用世俗情欲來動搖菩薩的心;但在十方諸佛神力的加持下,所有的樂聲都變成了宣揚佛法的聲音。世尊回想起過去生曾身為國王,當時有人當面提出請求,希望得到王位和領土,世尊心生歡喜地捨棄這一切並交給對方,內心毫無後悔與怨恨。佛陀過去世曾是一位名叫輸迦的婆羅門,修行非常努力。他對父母非常孝順供養,不僅引導了無數的婆羅門修行圓滿,也帶領其他眾生走上善路。這輩子結束後,他憑藉這些功德轉生到了天上。世尊回憶過去世修行當仙人的時候,被歌利王憤怒地割斷了四肢,但世尊當時生起了大慈悲心,完全沒有怨恨,傷口流出來的竟然全都是乳汁。過去我轉生為奢摩仙子時,與父母一起在深山中修行。有一天國王誤用毒箭射中了我,我心中只有慈悲、沒有絲毫怨恨,平靜且法喜地接受死亡。佛陀回想起過去生中曾是一隻金色鹿,看到有人過河被水沖走,生起慈悲心將他救上岸;沒想到那人後來反而出賣、加害金色鹿,但鹿的心中依然沒有絲毫怨恨。世尊您還記得過去生身為仙人時,有一顆寶珠不小心掉進大海。當時您生起堅定的意志要舀乾海里的水,這股願力讓龍王感到驚慌恐懼,趕緊把寶珠還給您。世尊您過去修行當大仙人時,曾慈悲救助一隻前來求救的鴿子。當獵人要抓這隻鴿子時,您為了救牠,不惜割下自己身上的肉來抵換。直到割下的肉重量和鴿子一樣沉,即便犧牲生命也要護佑眾生。另外,世尊過去世曾是一位名叫奢摩的仙人。當時有人故意考驗他,問他這棵樹上有多少葉子。仙人準確地說出了數量,但問的人不相信,最後連天神都降臨來證明仙人所說屬實。您以前曾是一隻鸚鵡,當時天帝釋變化成人的模樣來考驗您:『這棵你依靠的樹都已經枯死了,為什麼你還守在這裡不走呢?』。菩薩回答說,是依循這個法門而成長圓滿的;天主帝釋聽後生起極為難得的敬信心,立刻運用神力讓乾枯的大樹重新恢復生機,枝葉茂盛。世尊是成就並保有廣大功德的覺者,祂安置世間所有的眾生,讓大家都能進入佛陀無窮無盡的功德大海中。就像這樣,十方世界的佛陀運用神通力,在讚美菩薩累積的功德時,也讓宮女們演奏的樂曲變成了說法聲,以此提醒並勸導菩薩趕快捨離世俗生活去出家。世尊您在過去無數劫前就發過大願,要救拔眾生離開生死的苦難。請您回想過去所修的種種菩薩行,現在正是您捨離世俗、修行出家的最好時機。世尊回憶起過去無數劫以來,曾用金銀等各種珍貴寶物,甚至是自己的頭目身體、王位權力以及妻兒眷屬,只要看到有人前來乞求,都會滿心歡喜地布施出去。過去世曾轉生為首鞞王、幢牙王,還有月燈、珠髻、大悲、堅猛和妙目等國王,這些國王都擁有強大的威德,且都能實踐無私的布施。世尊在漫長的修行中都能嚴守戒律,這份戒行純淨無瑕得像明珠一樣,他始終堅持護持、不犯絲毫過錯,就像犛牛極其珍愛並保護自己的尾巴那樣。佛陀回憶過去世曾身為大象王,當時有位獵人拿箭射中祂,但象王不但沒有報復,反而生起慈悲心,主動捨棄自己的六根象牙,一心守護戒行。世尊請您回想過去無數劫中修習忍辱的歷程,為了修成忍辱,您承受了無數痛苦。請回想過去世您曾轉生為羆熊,見到迷路的人飢寒交迫,便用身體溫暖他並找食物餵養;沒想到那人下山後遇到獵人,竟然帶人回來獵殺您,但您當時心中毫無恨意。您以堅定不移的勇猛精進心,為了成就覺悟而修持各種法門,必能降服魔王與他的魔軍;現在正是最適合您出家修行的時刻。世尊回憶過去世曾化身為一匹矯健的駿馬,在空中飛翔來造福世人;當時在夜叉國救渡了受難的眾生,引領他們到達安全、沒有恐懼的地方。像這樣在無窮盡的時間裡不懈努力,運用神通和智慧消除煩惱;讓內心達到極致的平靜順服,進入深沉的禪定,並以此來幫助和度化所有的眾生。世尊您在過去世投生為國王時,普遍引導百姓修行十種善業;正因為這些眾生跟隨您修善,在生命結束後,都得以升往清淨的梵天。您的智慧能夠分辨善惡,也完全明瞭眾生不同的根器與習性;您的智慧能深入掌握佛法的奧義,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請儘速出家修道。世尊哀憐眾生因為錯誤的見解而墮落,在生老病死的痛苦深海中掙扎;於是祂剷除生死輪迴的險惡途徑,為眾生指引通往涅槃解脫的真實道路。就像這樣,十方世界的佛都在稱讚菩薩的功德,甚至把宮女們演奏的音樂聲,都變成了佛法的教誨,在耳邊提醒菩薩趕快出家修行。世尊您在過去世修行時,曾轉生為勝福王、尸利尼彌王、訖瑟吒王,還有雞薩梨王、千耶若王、法思王、光明王、堅強弓王,以及戒月王、光明王、進德光王、知恩王、能捨王與大威德王。像王仙、月形、猛實這些國王,為了增進覺悟、追求真理而努力;善住和月光王實踐著卓越的修行,地塵、勇施等統治者,甚至願意布施自己的頭髮與身體。這些以及無數的國王們,都能放下一般人最難割捨的一切,目的是為了護持佛法,讓如來能廣宣教化。您在過去無數的世間裡,曾遇到像恒河沙子那麼多的佛陀,每一次都盡心侍奉供養,從未白白錯過機會。為了追求佛道與救度眾生,現在正是您應該趕快出家修行的最好時機。最初侍奉不空見佛,後來遇到堅固花佛,因為一念心清淨,見到了毘盧舍那佛。接著遇到栴檀佛,用草紮的火把來供養。還有一次佛陀入城,我將金粉撒在地上供養。遇到法自在佛時,聽聞佛法並隨喜讚歎。遇到普光如來時,虔誠稱念一聲佛號。見到大聚光佛,用金花供養。遇到光幢如來,奉獻一捧豆子。又見到智幢佛與無憂花如來,供養稀粥,並在佛前發下度化眾生的宏願。過去曾遇到寶髮佛,用明亮的燈火供養;見到花光如來時,供養珍貴的藥草;遇到無畏佛時,布施精美的寶珠瓔珞;在婆胝伽羅佛前,布施紅蓮華寶;見到娑羅王佛,供養純淨的乳汁;向名稱如來奉獻莊嚴的師子座;也曾見過真實佛和高智如來,恭敬地向他們頂禮並隨從圍繞。(菩薩在定中)又見到了龍施如來,使用衣服來作為供養如來的禮物,看見了修持卓越殊勝圓滿的佛陀,奉獻出珍貴的栴檀香供養,(釋迦菩薩在過去修行的歷程中)又見到了致沙佛,使用精美殊勝的飯鉢來進行供養,同時也看見了名為『大莊嚴』的佛陀,以此青蓮花作為供養布施,接著又遇到了光王佛,使用最殊勝希有的寶物來至誠供養,再次見到了釋迦牟尼佛,以珍貴的金蓮花進行供養,再次遇到了宿王佛(在此佛所修行),至心地稱讚如來圓滿的功德智慧,又看見了名為日面的佛陀,布施各種用來裝飾耳朵的精美花朵,又在修行歷程中遇到了妙意佛,將珍貴的真頭花散撒其上,(菩薩在定中)又見到了降龍佛,以珍貴的如意寶珠作為布施,又在過去世中遇見了增益佛,以各種珍寶裝飾的傘蓋來恭敬供養,並且又看見了藥師琉璃光如來,恭敬地獻上最極尊貴、莊嚴微妙的寶座,遇見了師子幢佛,獻上由各種珍貴寶物編織而成的裝飾網,(菩薩在成道前的禪定境界中)又見到了持德佛,用種種美妙的音樂來表達敬意與供養,後來又遇到了迦葉佛,以各種研磨成粉的香末來至誠供養,(菩薩在定中或瑞相中)又見到了名為『放光』的佛陀,用最精美的花朵來至誠供養,又遇到了阿鞞佛,供養一座極其精美且莊嚴的高大樓臺,又看見世人都在虔誠地供養佛陀,以精美莊嚴的花環至誠供養。又在過去世中遇到了多伽佛,過去曾經捨棄了欲界最高統治者的帝釋天王權位,同時又見到了名號為「難降」的如來,供養各類殊勝芬芳的香氣,後來又遇見了大光佛,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與性命來至誠供養,另外也見到了名為尚花的佛陀,供養各種珍貴的珠寶和精美的裝飾器具,又遇到了法幢如來,將各種殊勝美好的花朵遍灑各處,(菩薩在定中)又見到了名號為「作光」的佛陀,供養青蓮花,竭盡自己全部的身心虔誠地進行供養。像這樣以及其他無數的佛陀,每一尊都曾用各種供養具去侍奉,沒有一次白費;希望世尊您能回想起過去的佛陀,以及當時供養那些如來的種種情景。眾生正深陷苦難憂惱之中,沒有任何依靠,請世尊憐憫並憶起度生本願,盡快示現出家。回憶您過去遇到然燈佛時,就已經證悟了清淨的無生法忍,並獲得永不退失的五大神通,從那時起就能遊歷各方佛土,在極短的念頭間遍事所有如來。世間所有因緣生起的萬物都是幻化無常的,感官的享樂與尊貴的王位也都無法長久保全;看見眾生被各種痛苦所困擾折磨,我希望能趕快出家修行,好去救度他們脫離苦海。宮中的采女們彈琴唱歌發出美妙的聲音,想要用世俗欲望來迷惑菩薩;然而在十方諸佛大神通力的加持下,這些歌聲反而都變成了宣流佛法的法音。三界中的種種煩惱就像猛烈的大火,眾生因心生迷惑而深陷其中無法脫離,因此長久遭受這些煩惱之火的煎熬。生命就像天上的浮雲,轉眼就消失了;因緣聚合後終究會散去,就像戲院裡的觀眾,演出結束就各自離散。每一個念頭都無法停留,就像天空中的閃電一閃即逝;它們生滅轉變的速度非常快,如同急瀉而下的瀑布。因為貪愛與執著,以及對真理的無知(無明),眾生在五種生命境界中不斷轉生,就像陶藝家製作陶器時轉動的輪子一樣,循環不停。沉溺在五種感官欲望中,就像被網羅困住的鳥兒;欲望就像仇敵與強盜,是相當可怕危險的。沉溺在感官欲望裡,就像走在鋒利的刀刃上隨時會受傷;而對這些欲望生起強烈執著,就如同緊緊抱著一棵有毒的樹,最終會毒害自己。有智慧的人會遠離感官欲望,就像避開臭穢的糞坑一樣;因為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欲望會使人神智昏沈,讓人失去清明的正念。這些事物(愛欲)始終令人感到恐懼,是各種痛苦的根源;它們會讓生死的輪迴像樹枝一樣,不停地向外延伸擴張。因為眾生在生死的長河中隨波逐流、沉淪不息,解脫的聖人看破並捨棄了這些世俗執著,就像隨手抹去鼻涕唾液那樣毫不留戀。應當像見到瘋狗一樣,趕快跑開避開它;這就像在銳利的刀口上塗抹蜂蜜,也像是毒蛇的頭部般危險。感官欲望帶來的快感就像鋒利的兵器尖端般危險,本質則像裝滿汙穢糞便的瓶子;但人們卻執著不肯捨棄,就像飢餓的狗在啃食沒有肉的枯骨,徒勞而無實質利益。五種感官欲望並非真實,是因錯誤的見解而產生的;它們就像水中的月影、山谷的回聲、日光下的幻焰、幻術以及水上的泡沫一樣,都是從分別心生起的,沒有任何真實的本體。在年輕氣盛的時候,由於對世間真相的無知而產生了深厚的貪戀,總覺得這一切會永遠持續下去,因此沒辦法生出想要離開這種虛幻執著的心。當老、病、死這三種苦難到來時,會毀掉原本強健的青春體魄,這是一切眾生都深感厭惡與恐懼的事。富有的人如果不懂得看破財產的虛幻、不去遠離對財物的貪愛,一旦財富被水、火、官府、盜賊或不肖子孫這『五家』分散耗盡,就會陷入巨大的痛苦與煩惱之中。就像樹木在開滿花、結滿果實的時候,大家都非常喜愛它,但最後還是會枯萎凋零。隨意遺棄而不去關心照顧,對於那些年老、體弱、貧窮或患病的人,同樣也是採取這種冷漠的態度。就像鷲鳥總是被世人所厭惡,也像迅猛的雷火焚燒大樹,更像破舊腐朽的房屋,很快就會倒塌毀壞。有一種修行方法可以讓人解脫生老病死的痛苦,希望尊者您能選擇出家這條路。為了廣大的眾生,宣說這樣的佛法。出生、衰老、患病與死亡,如同繩索般時刻困住一切有情眾生。就像摩婁迦這種攀緣植物,緊緊纏繞在尼拘律大樹上,最終會奪走大樹的生機,讓樹木枯萎毀壞。就像嚴寒的大霜會讓茂密的樹林枯萎凋零,人正值壯年的美好容顏與形色,也會因為衰老而變得衰敗毀壞。就像山裡起了大火,從四面圍困過來,困在火場裡的野獸嚇得不知往哪躲,感到無比的恐懼與痛苦。那些處在生死流轉中的眾生,情況也是這樣;我希望能趕快出家修行,好去救度他們脫離苦海。太子(世尊)觀察到疾病帶來的痛苦,正殘害困擾著眾生,就像茂密的鮮花林,被寒霜侵襲而凋殘枯萎。您觀察這死亡的痛苦:往昔的恩愛情義永遠斷絕,親人眷屬痛苦分離,再也沒有重逢的機會。生命就像奔流不息的河水,又像紛紛凋落的花瓣,無常的力量能摧毀一切強大的人物,使人陷於身不由己的境地。人死時孤單一人沒有同伴,只能隨著生前的業力前往後世;世間所有的生命,最終都會被死亡所侵吞。就像金翅鳥有能力以此龍為食,也像強大的象王,在勇猛的獅子面前也會成為獵物。就像大海中的摩竭大魚一樣,能把一切都吞沒;也像兇猛的大火,能把整片密集的森林焚燒殆盡。希望您能想起過去曾立下的宏大誓願,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應當趕快出家修道。宮女們演奏著動人的音樂,想要擾亂菩薩的修行意志;但藉由諸佛威神力的轉化,這些音樂全都變成了宣揚佛法的聲音。世間所有因緣和合而生的事物,全都會走向崩解與滅亡,就像天空中的雷電閃光,片刻也不會停留。身體或世間法就像還沒燒製好的陶胚一樣脆弱,像借來的東西終須歸還,像用腐爛雜草搭起的圍牆,也像隨時會塌陷的沙岸。依靠各種條件和合而成的現象,都沒有永恆不變的實質。就像在風中搖曳的燈火、水面聚集的泡沫、隨起隨滅的浮泡,又像外表粗大內心空虛的芭蕉樹,本質上都是虛假不實、如幻影般變化無常的。這就像空著的手拳一樣並無實體,一切現象都是環環相扣、互相依託而存在的;凡夫愚昧不明瞭這個道理,才會產生種種虛妄的執著。就像是憑藉著人的勞動力,加上麻纖維以及木製轉輪的共同運作,才能合力做出一條繩子。就像離開了纖維的湊合就編不成繩子一樣,我們若逐一剖析十二因緣,會發現它們在過去、現在、未來之中都沒有獨立存在的本體,想要尋找一個實體是找不到的,道理也是一樣。就好像種子能生長出嫩芽一樣,芽與種子之間的關係,既不能說是完全等同,也不能說是完全無關的兩體。由於有無明(愚癡無知),才產生了種種意志活動與行為造作;無明與行之間的相依生起關係,就像前面所述的道理一樣。既不等於因緣本身,也不脫離因緣而存在,其本質是空寂的,在種種因緣條件中,都找不到一個實在的自性。就像用印章蓋在印泥上,印泥裡沒有印章的身影,印章裡也沒有印泥的成分,但必須依靠印章與印泥的結合,才能顯現出印記。當外在的影像顯現可以被看見時,眼根與對應的境界相互作用,從中產生了眼識,這三種要素便匯聚和合在一起。所謂的「看見」,其實對象不在識心裡,識心也不在對象裡。在感官、對象與認識作用中,本來就沒有一個真實的「見」存在,全是因為虛妄的連結與分別,才產生了境界對立的現象。有智慧的人會對此進行深入的審察。(諸法自性)從來不具備真實的形相,就像幻術變現或夢中景象一樣虛而不實。就像鑽木取火一樣,要靠木頭、鑽火棒和人的努力,這三種條件湊在一起火才會燒起來;但在這三個東西裡面,本來都沒有火的存在。眾生只是由各種因緣暫時組合而成的現象,所以才稱為『眾生』;但在最究竟的真理觀察下,根本沒有一個實質的自我或眾生存在。就像咽喉、嘴唇和舌頭,透過運動摩擦產生聲音;但在每一個單獨的部位裡,其實都找不到聲音的存在,必須依靠各種條件和合,才會出現這個聲音。有智慧的人觀察聲音的本質,發現它只是念頭與因緣的連續生滅,並沒有真實存在的實體,就像山谷裡的回聲一樣,聽起來有聲,實際上卻了不可得。就像彈奏箜篌時,必須依靠琴弦、樂器構造和手指的撥動共同作用才能發出聲音;這聲音在生起與滅失的過程中,本質上並沒有一個真實的來源或去處。在各種因緣條件中,找不到一個實體的音聲存在;若離開了這些因緣條件,同樣也找不到音聲。無論是內在的身心或外在的世界(五蘊)本質都是空幻寂靜的,其中並沒有永恆的主體(我)、個體(人)或持續存在的生命實體(壽命者)。世尊在很久以前的過去世中,遇到了然燈佛,並且在那時就已經證悟了最超勝且真實不虛的奧妙佛法。請求世尊現在為了度化眾生,降下如甘露般的佛法真理,讓所有眾生都能得到法的滋潤與飽足。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弘願:指菩薩於因位時所發下的廣大誓願。
  • 無依怙:形容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缺乏能引導解脫的依靠與保護者。
  • 甘露:梵語 amṛta,比喻涅槃或不生不死的境界,能醫治眾生生死之病。
  • 所行行:指過去諸佛所修習的菩薩行與清淨願行。
  • 一切智:於本經語境中指佛陀圓滿覺悟的智慧,能通達一切法相與實性。
  • 貧乏:指眾生不僅缺乏生活物資(財貧),亦缺乏福德與智慧(法貧)。
  • 大施:指摩訶布施,菩薩為求菩提,不惜捨棄內外財(國城妻子乃至頭目髓腦)的高級布施行為。
  • 法雨:比喻佛法能滋潤眾生枯萎的心田,除滅煩惱塵垢,使其增長善根。
  • 宜出家:意指成佛的時機已成熟,應當捨離世俗王位,趣向沙門生活以完成佛道。
  • 淨戒:清淨且符合法制的戒律,無毀犯、無瑕疵。
  • 缺減:指戒行的殘缺或功德的損減。
  • 多劫:指極其漫長的時間跨度,強調修行資糧累積之久。
  • 忍辱(Kshanti)、調伏(Vinaya/Damana)、出家(Pravrajya)
  • 精進:勇猛修善、斷惡不懈的精神狀態。
  • 摧魔眾:折伏、破除阻礙修行的煩惱魔、天魔等障礙。
  • 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三種苦難的果報處。
  • 勝定
  • 甘露雨
  • 渴乏
  • 邪見:不正之見解,特指違背因果、不信解脫的錯誤觀念。
  • 昔弘願:指菩薩在過去生中,於諸佛前所發成就佛果、救度眾生的誓願。
  •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慈:與樂;悲:拔苦;喜:見眾生離苦得樂而心生歡喜;捨:平等對待一切眾生,無愛憎親疏之別。
  • 勝行:殊勝、卓越的修行。
  • 分布:在此語境下意指功德的迴向與普施,將修行成果分享給廣大眾生。
  • 輸迦:梵語 Śuka,意譯為「鸚鵡」,此處指佛陀過去生作為婆羅門的名字。
  • 成熟:指教化眾生,使其善根增長並達到解脫或成道的契機。
  • 善道:指人、天等優良的轉生果報,或是指通往涅槃的正確修行道路。
  • 金色鹿
  • 慈心
  • 瞋恨
  • 仙人:指古代印度具有神通或修道成就者,此處指佛陀的前世。
  • 精進心:修學佛法或成就善業時,勇猛努力、不懈怠的心志。
  • 抒:取出、排除。此處指舀出海水。
  • 大仙:指佛陀或具備殊勝德行的長者、修行者,本經語境下指佛陀的前世修行身。
  • 歸命:投奔並歸順、依靠,此指鴿子為尋求庇護而投向大仙人。
  • 稱之:在秤上衡量重量,指將割下的身肉與鴿子重量作對比。
  • 釋:指釋提桓因(天帝釋),在佛傳與本生故事中常化身試探修行者的道心。
  • 詰問:責難或嚴厲地詢問,於此經典脈絡中具備「試煉」修行者定心的意涵。
  • 成長
  • 帝釋
  • 希有心
  • 重榮茂
  • 受持功德者:指佛陀成就並具足守持一切殊勝之法與福德。
  • 功德海:比喻佛陀的覺悟境界與福德深廣無限,如大海般深廣難測且含藏萬寶。
  • 威神:指佛陀不可思議的神通力與威德。
  • 首鞞:音譯名,指佛陀過去生曾擔任的一位國王。
  • 威力:指威德與勢力,在此特指能成就大布施的福報與定力。
  • 施:即布施(Dāna),六度之首,指將財物、生命或法教施予眾生。
  • 持戒:七勝法之一,指受持規範以防止身口意三業的過失。
  • 纖過:極其微小的過失或毀犯。
  • 犛牛自愛尾:經典常用譬喻,指犛牛極其愛惜其尾,若尾毛掛於草木,寧可立死也不肯強拔毀損,比喻持戒者護持微細戒亦不毀傷。
  • 六牙:指六牙白象,象徵菩薩的六度萬行。
  • 守戒:持守禁戒,此指不因受害而生瞋恨報復之心,維持心地的清淨。
  • 修諸忍:修習對違逆境界(人為傷害或自然苦難)安忍不動的心力。
  • 溫養:本經中指菩薩化身為羆熊,以體溫救護受凍者的慈悲行徑。
  • 畋獵者:打獵的人。
  • 心不恨:指成就了忍辱波羅蜜,即使被殺害也無絲毫瞋恨之心。
  • 精進堅固力:指勇猛修善、不退轉的意志力量,是成佛的根本動力。
  • 諸行:菩薩所修的一切自利利他的修行法門。
  • 魔王及軍眾:象徵障礙成道的內外煩惱與邪惡勢力,特指天魔波旬及其隨從。
  • 駿逸馬:指雲馬王,菩薩往昔救渡商人之化身。
  • 夜叉國:此指羅剎女所居住之島嶼,常以此隱喻五欲險境。
  • 無畏處:指免於恐懼與災禍的安隱之地,在法義上指稱涅槃或解脫之境。
  • 無邊劫:指極其遙遠、不可計數的時間單位。
  • 神通智力:指菩薩所具備的超自然能力(神通)與斷除惑業的智慧(智度)。
  • 調柔:指內心遠離剛強、散亂,達到隨順法性的柔和狀態。
  • 寂定:指遠離一切戲論與躁動,內心極度寂靜的禪定境界。
  • 十善: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
  • 梵世:指梵天世界,於《方廣大莊嚴經》中多指色界初禪天,代表清淨與殊勝的轉生果報。
  • 尊智:指世尊(太子)殊勝尊貴的智慧。
  • 根性:眾生過去世造作而成的善惡根機與習性,影響受教化之難易。
  • 理趣:佛法真理的歸向與旨趣。
  • 尸利尼彌:梵名 Śrīnemi 之音譯,意譯為「吉祥輻」或「美輪」。
  • 訖瑟吒:梵名 Kṛṣṭa 之音譯。
  • 雞薩梨:梵名 Kesari 之音譯,意為「獅子」。
  • 耶若:梵名 Yajña 之音譯,意為「祭祀」。
  • 大威德:具備廣大的威勢與福德,此指王名。
  • 王仙:指具備仙人德行或修得神通的國王。
  • 能捨於難捨:指布施出一般人最難放下的內財(身體、生命)或極大權位。
  • 雨法雨:比喻如來演說佛法,如雨水般平等滋潤一切眾生,令其善根增長。
  • 龍施佛:名號,音譯為那伽達多(Nāgadatta),為大乘經中常見之他方佛名。
  • 供養:梵語 pūjanā,指供給佛、法、僧三寶所需之物,以表崇敬與報恩。
  • 衣服:指袈裟或世俗優質布料,為佛門四事供養(衣、食、臥具、醫藥)之首。
  • 增上行:指超越常規、極其殊勝的修行成就;佛:指功德圓滿、覺行圓滿的佛陀世尊。
  • 栴檀香:指極其名貴的檀香,經中常以此香比喻佛陀或菩薩散發的戒香與慈悲氣息。
  • 致沙:梵語 Tiṣya,又譯作底沙、提沙,佛名,意譯為「吉祥」。
  • 妙鉢:殊勝、莊嚴的食鉢。鉢為比丘乞食之器,此指具足勝相、資質優良的鉢具。
  • 大嚴佛:即大莊嚴佛。指具足無量功德莊嚴、國土極其清淨的佛陀。
  • 優鉢羅花
  • 值:遇也、逢也。指在修行歷程中親自遇見佛陀出世。
  • 光王佛:過去佛名,以此名號彰顯其智慧光明如王,能照破眾生無明。
  • 妙寶:指殊勝、希有的珍寶,在北傳大乘經典中常比喻清淨的法性或最高等級的供具。
  • 釋迦佛:即釋迦牟尼佛,娑婆世界之教主。
  • 金蓮華:以黃金所成或色澤如金的蓮花,是佛經中常見的殊勝供具,象徵尊貴與不染。
  • 宿王佛:古佛名號。值:遇也、值遇,指在修行過程中與佛同世並親近聽法。
  • 讚歎
  • 如來
  • 日面佛(Sūryānana):過去佛名。
  • 莊耳花
  • 妙意佛:佛名。其心意微妙不可思議,具足無漏智慧與清淨功德之佛。
  • 真頭花
  • 降龍佛:佛名,意指具足大威神力能伏降龍王之佛。
  • 摩尼寶(Maṇi):意譯為如意寶、淨珠,能隨意現種種珍寶,代表能滿眾生一切願求而無障礙。
  • 增益佛:過去佛名。在《方廣大莊嚴經》所述的過去佛傳承序列中之一位佛陀。
  • 寶蓋:以珍寶裝飾的傘蓋,本為遮陽之用,在佛典中常用作供養具,象徵尊貴、遮蔽煩熱及法王之威德。
  • 藥師佛:即藥師琉璃光如來,居於東方淨琉璃世界,發十二大願醫治眾生身心重病並資生圓滿。
  • 勝妙:形容超越世俗、最為尊貴且功德圓滿的品質。
  • 座:指佛座或法座,象徵覺悟者所處的法界地位與安定不動的自性。
  • 師子幢佛:佛名。師子(獅子)喻佛之勇猛無畏,幢喻佛法之高顯超越,能摧伏外道魔軍。
  • 奉:恭敬地獻上。
  • 眾寶網:由多種珍寶(如金、銀、琉璃等)交織而成的網狀裝飾物,常見於佛經中描述宮殿、菩提樹或法座的莊嚴。
  • 持德佛:佛名,音譯為具那馱羅,意指執持、具足一切勝德者。
  • 音樂:指諸天或世間清淨美妙的音聲、樂器奏鳴。
  • 末香:指研磨成細粉狀的香料(如檀香粉),常用於撒布供養或塗抹地供。
  • 放光佛:佛號。意指佛陀身放無量光明,照耀世界,以此表徵大智慧與救拔眾生之德。
  • 妙花:指殊勝、非世間尋常所見的香花,多指曼陀羅花等天華。
  • 阿鞞佛:即阿閦佛,意譯為不動佛、無動佛。
  • 妙勝:形容事物極其精微、殊特且勝妙,超越世俗之美。
  • 臺:指高聳的建築或供養之座,於本經語境中常指裝飾華麗的樓觀或供臺。
  • 供佛
  • 妙花鬘:由種種殊勝名花穿綴而成的環狀飾物,為佛前供養之莊嚴具。
  • 多伽佛:過去佛名。在《方廣大莊嚴經》卷五中,列舉佛陀往昔曾供養的多位古佛之一。
  • 天王:在此經語境中,通常指欲界第二層天(忉利天)之主,即釋提桓因(帝釋天)。
  • 難降佛:佛名,意指其威德神力極其殊勝,非外道或魔眾所能降伏。
  • 妙香:殊勝、非凡的香氣。常用於形容清淨無垢的供養物。
  • 大光佛:古佛名號,意指佛陀智慧慈悲之光廣大無邊。
  • 捨身(捨棄色身、身命)、供養(以身、財或法致敬奉獻)
  • 尚花佛:佛名。在《方廣大莊嚴經》等傳記類大乘經典中,記述佛陀過去世修行時曾值遇並供養的諸多佛名之一。
  • 莊嚴具:指用以美化、飾綴身心或環境的器具、物品。在密教及《大莊嚴經》中,常指七寶所成的飾物或法器。
  • 法幢:梵語 Dharma-ketu。法即正法,幢為高聳的旗幟,比喻佛法殊勝能摧伏一切邪見,此為該佛之名號。
  • 眾妙華:指各種殊勝、非人間所能見的微妙花卉。
  • 作光佛:佛名。指能造作、發散無量光明,以教化眾生之佛。
  • 盡心:竭盡心力,指發心純一、毫無保留。
  • 無量佛:指不可計數的佛陀,表菩薩修行歷時久遠且所依止的境極其廣大。
  • 供養承事:以物資(供養)與行動(承事、侍奉)來恭敬諸佛。
  • 無空過:指修行的功德沒有虛擲,每一份努力都轉化為成道的資糧。
  • 依怙:依託與保護者。
  • 然燈佛:過去佛名,釋迦牟尼菩薩曾於其下受授記。
  • 無生忍:無生法忍,智慧安住於不生不滅之法性而不動搖。
  • 五神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
  • 諸剎:各個佛國土。
  • 有為諸法:指依憑因緣造作而生的一切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特性。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或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欲求。
  • 王位:在此經典語境中特指悉達多太子將繼承的轉輪聖王位或人間王權。
  • 法言:契合正法的言辭或教法。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輪迴的三個層次。
  • 煩惱:指使眾生身心不安、迷惑造業的心理因素,如貪、瞋、癡等。
  • 迷惑:無明、不了解真理實相,導致對境起心動念而生執著。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戲場:表演歌舞戲劇的場所,比喻世間因緣假合、短暫而不實的聚會。
  • 念念不住:指心念或有為法在極短的剎那間(念)即生即滅,無法停駐。
  • 遷滅:變遷與消滅,描述事物從生到滅的無常過程。
  • 水瀑流:瀑布或急流,比喻事物雖看似連續,實則由無數生滅的斷片快速相續而成。
  • 愛:指對世間事物或生命的強烈執著與渴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之一。
  • 無明:指缺乏覺悟、不明真理,為一切煩惱之根本。
  • 五道:即五趣:天、人、畜生、餓鬼、地獄。本經採用五道分類,尚未將阿修羅獨立成第六道。
  • 陶家輪:佛教經典常見比喻,指陶工製器時使用的轉盤,象徵輪迴的流轉與速度。
  • 染著:心識執著於境而不克自拔,產生染污與束縛。
  • 怨賊:比喻能損害修行、奪取法財的煩惱或欲望。
  • 履刃:踩踏刀刃,比喻處境極其危險且必受傷害。
  • 毒樹:比喻五欲之法能害人慧命,觸之、著之皆能產生劇毒(煩惱)。
  • 昏冥:形容心識被煩惱遮蔽,陷入昏沈、暗昧不明的狀態。
  • 失念:指失去正念,無法維持對所緣境的明記不忘。
  • 可怖:指令人心生畏懼、不安的事物,在此特指愛欲或無明帶來的禍患。
  • 生死:指有情眾生在六道中不斷生滅流轉的輪迴狀態。
  • 枝條增長:譬喻法,形容煩惱與業力如同樹木枝條般不斷繁衍、擴散,使生死輪迴綿延不絕。
  • 漂溺:隨業流轉而沉淪,無法出離。
  • 生死河:比喻眾生在生滅輪迴中如河流般連綿不斷且難以橫越。
  • 涕唾:鼻涕與唾液。佛典中常以此比喻卑劣、不淨且無須顧惜之物。
  • 狂犬:瘋狗,比喻極度危險且應遠離之惡事物。
  • 蜜塗刀:刀頭舔蜜,大乘經典常用以比喻五欲之樂,得味甚少而受害甚深。
  • 毒蛇首:毒蛇的頭部,比喻觸之即死、極具禍患的境界。
  • 妄見:錯誤的見解、虛妄的認知。
  • 分別:心靈對境界產生的思惟、判斷與差異化認知。
  • 實法:具有真實不變自性的法。
  • 盛時:指體力與容貌最為強健美好的青年時期。
  • 愚癡:無明,指對諸法實相、無常苦空的道理缺乏正見。
  • 常有:誤認無常之法為永恆存在的「常顛倒」。
  • 厭捨:對輪迴世間產生厭離並進一步捨棄貪愛執著。
  • 老病死:指生命演變中的三種基本苦難,是無常變遷的具體顯現。
  • 壞:變壞、毀滅,指色法由盛轉衰的過程。
  • 少壯:指血氣方剛、體力充沛的青年時期。
  • 遠離:指心靈遠離對世俗欲樂與財物的貪著與取著。
  • 五家:指威脅財產安全的五種因緣:水災、火災、官府沒收、盜賊劫掠、不肖子孫揮霍。
  • 苦惱:因無常變異而產生的身心憂苦與煩亂。
  • 彫零:即凋零。比喻色身衰老、福報耗盡或世間榮華沒落的無常相。
  • 花果茂盛:比喻眾生在壯年或福德圓滿時的興盛樣貌。
  • 棄而不顧:指捨棄而不予理睬、不加照護。
  • 亦復如是:也是這樣。在此指對待老弱貧病者的態度與前述之負面行徑相同。
  • 鷲鳥:即禿鷲。在經典語境中常被視為食屍、不祥之鳥,用以比喻令人厭惡或與死亡相關的負面狀態。
  • 霹靂火:指雷電激發的猛烈火焰,比喻災禍或無常的破壞力極其快速且強大。
  • 朽屋:腐朽的房屋。佛典中常用「火宅」或「朽宅」比喻眾生耽溺且即將崩毀的色身或五濁惡世。
  • 法:指解脫之法或能致涅槃的教理。
  • 離:脫離、解脫,指斷除輪迴的束縛。
  • 生老病死:四苦,世間有情眾生不可避免的基本痛苦。
  • 諸眾生:泛指一切有情生命,是佛陀慈悲度化的對象。
  • 如斯法:指代前文所述之甚深微妙法,或指即將宣說的特定契機法門。
  • 纏縛:指煩惱與業力如繩索般將眾生繫縛於三界輪迴之中,不得自在。
  • 摩婁迦
  • 尼拘樹
  • 諸根
  • 嚴霜:嚴酷的寒霜,比喻摧毀生命力的無常力量。
  • 盛年妙色:指年輕體健時圓滿的容貌與膚色。
  • 變壞:指事物的性質或外相發生了負面的轉化,最終走向消滅,體現無常(Anitya)的特性。
  • 四面俱至:形容苦難或無常從各個維度同時逼近,無有漏洞。
  • 周慞:驚急不安、倉促惶恐的樣子。
  • 救脫:救度眾生使之脫離生死之縛。
  • 病苦:八苦之一,指四大不調引起身心的損惱。
  • 損惱:損害與逼惱。
  • 彫:同「凋」,凋零、殘破之意。
  • 死苦:八苦之一,指有情生命終結時,身心所受之巨大劇苦。
  • 眷屬:指家族、親戚或隨從等親近之人。
  • 恩愛:世俗間深厚的情感執著,特指夫妻、父母子女間的愛染。
  • 隨業:指眾生捨報後,依憑生前所造作的善惡業力感召未來的果報。
  • 死所吞:譬喻死王或無常之力,將有情的壽命、色身消滅殆盡。
  • 金翅鳥:迦樓羅,天龍八部之一,以龍為食。
  • 師子:即獅子,佛經中常喻指佛陀的勇猛無畏或其說法(獅子吼)能降伏一切。
  • 摩竭魚:梵語 Makara。海中極大之魚,常被喻為具有無窮的吞噬力。
  • 叢林:喻指煩惱繁茂或善根聚集處,於此指被猛火焚毀的對象。
  • 弘誓願:菩薩在往昔修行中所發下,誓度一切眾生、必成正覺的廣大願心。
  • 伎樂:古代對音樂、舞蹈、演藝的統稱。
  • 神力:諸佛菩薩不可思議的威德神通力量。
  • 法音:宣說正法、令聽者覺悟的聲音。
  • 有為:指依憑因緣造作而生的一切事物與現象。
  • 壞滅:事物毀壞、消亡的最終狀態。
  • 如空中電:佛經中常見的「電喻」,形容無常遷流極其迅速。
  • 坏器:指未經窯燒的泥胚陶器,極易破碎,以此比喻肉身之脆弱。
  • 假借物:指暫時借用而非本有的物品,喻五蘊身心皆由因緣假合而成,並非真實的自我。
  • 砂岸:沙質的河岸或海岸,因地基不穩,隨時會因水流侵蝕而崩塌,喻生命與世間法的危脆。
  • 依止因緣:指一切現象皆依憑各種條件(因、緣)而生起存在。
  • 無有堅實:形容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自體,本質為空。
  • 芭蕉:佛經常用譬喻,因芭蕉樹幹由葉鞘包裹而成,剝開後中心空無一物,比喻事物的空虛無實。
  • 如幻如化:指一切法如同幻術所變或化現之物,看似存在實則虛幻。
  • 人功:指人為的勞動力量或技術功用。
  • 麻枲:枲指大麻的纖維,為製作繩索的原始物料。
  • 和合:指各種因緣聚集、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 十二因緣:描述眾生生死流轉的十二個連鎖環節,從無明到老死。
  • 體性:指事法真實、獨立且永恆不變的自體本質。
  • 不可得:指法無自性,故究其真實體性了不可得。
  • 牙:即「芽」,象徵因果相續中的果。
  • 不即不離:指事物之間非同一關係(不即),亦非全然無關(不離),描述中道實相。
  • 體性空寂:指一切法的本質(體性)本無所有,遠離生滅相,故稱空寂。
  • 印泥:古代西域或印度常用於封存器物或信件的印蠟、泥土。此處引申為能印(印章)與所印(泥)的緣起關係。
  • 要因:必須依靠特定的因緣條件。
  • 文像:指色塵之影像、外境之顯相。
  • 根境:指感官(眼根)與所對之客觀對象(色境)。
  • 三事和合:指根、境、識三者聚會,這是產生「觸」受的必要條件。
  • 能見:指主觀的見照功能或主體。
  • 根境識:指感官(根)、客觀對象(境)與認知作用(識)三者的結合。
  • 分別妄計:虛妄的意識對周遭事物的錯誤度量與執著。
  • 境界:指根、識所對應之範疇或幻化出的對象現相。
  • 智者:指具備佛法智慧、能分別善惡與真偽的正見修行者。
  • 觀察:以智慧審查、思惟對象,指如理思惟(Yoniso manasikāra)。
  • 相狀:現象的形態與特徵。於此指凡夫執著為實有的外境顯現。
  • 如幻夢:大乘經典常用比喻。幻指幻師所變,夢指睡眠所見;皆指現象雖有顯現,但其實體不可得。
  • 三法:指本句中所述的木、鑽(鑽火具)、人功(人力)三種要素。
  • 眾生:指因五蘊和合、多生受死之有情。
  • 第一義:即第一義諦、勝義諦,指最究竟、真實的理體。
  • 念念相續:指心念或現象極其迅速地生滅且前後連結,呈現出連續的假象。
  • 谷響:山谷的回聲。佛經中常用「十喻」之一,比喻緣生無性、空無實體之法。
  • 箜篌:古代的一種撥弦樂器,此處作為緣起事物的譬喻。
  • 無去來:指法無實體,故無所謂從何處生起(來)或向何處滅失(去),體現如實空的法性。
  • 諸緣:指成就音聲所需的各種外部條件與內部因素。
  • 不得 / 不可得:指於勝義諦中,無有決定實體之自性可尋。
  • 內外諸蘊:指內五蘊(自身身心)與外五蘊(客觀物質世界)。
  • 空寂:指諸法本性空無,離開煩惱與生滅的狀態。
  • 無我無人無壽命者:大乘經典常以「四相」破執,此處指否定有永恆不變的主體(我)、對立的客體(人)及相續的命根(壽者)。
  • 最勝真實妙法:指超越一切世間、出世間二乘之法,直指第一義諦的諸法實相。
  • 雨:動詞,指從上降下,喻佛宣說教法。
  • 甘露法:梵語 amṛta-dharma,喻佛法如不死之藥,能令眾生長養善根、證入涅槃。
「『尊憶往昔發弘願,愍諸眾生無依怙,
若證甘露大菩提,救濟令之離苦惱。
如昔諸佛所行行,獨處空山林野間,
證得如來一切智,見諸貧乏施財寶。
尊昔已行於大施,一切財寶皆能捨,
為諸眾生雨法雨,今正是時宜出家。
尊於淨戒無缺減,自昔多劫常修習,
解脫眾生諸煩惱,今正是時宜出家。
尊修百千諸忍辱,世間惡言皆忍受,
常以忍辱而調伏,今正是時速出家。
尊行精進極堅強,長時修習摧魔眾,
滅除一切三惡趣,今正是時宜出家。
尊以勝定除諸垢,灑甘露雨洽群生,
充滿世間諸渴乏,今正是時宜出家。
尊以無邊大智慧,斷除邪見愚癡惑,
尊應思惟昔弘願,今正是時速出家。
尊昔已行無量億,慈悲喜捨諸勝行,
以此一切諸勝行,分布世間諸眾生。
婇女絃歌甚微妙,以欲而感於菩薩,
十方諸佛威神力,一切皆令為法音。
尊憶往昔為國王,有人於前而從乞,
與我王位及國土,歡喜捨之無悔恨。
尊昔曾為婆羅門,名曰輸迦極精進,
慈孝供養於父母,成熟無量婆羅門,
及餘眾生歸善道,捨是身已生天上。
尊憶往昔作仙人,歌利王瞋斷支節,
起大慈心無惱恨,所傷之處皆流乳。
昔作奢摩仙子時,父母居山同苦行,
王以毒箭誤而中,抱慈無恨歡喜死。
尊憶昔為金色鹿,見人渡河而被漂,
因起慈心以救之,後反加害無瞋恨。
尊憶昔者為仙人,寶珠誤墮於大海,
起精進心抒彼海,龍王驚怖還寶珠。
尊於昔者為大仙,慈心護彼歸命鴿,
有人從尊索是鴿,自割身肉而稱之,
與鴿輕重乃齊等,畢至命終為擁護。
又尊昔為奢摩仙,人來問樹有幾葉,
善知多少而酬答,其人不信天來證。
尊昔曾為鸚鵡鳥,釋化為人來詰問,
所依之樹既枯折,何為守之而不離?
答云依此而成長,帝釋便生希有心,
即令枯樹重榮茂。尊是受持功德者,
安處世間諸眾生,置佛無邊功德海。
如是十方佛威神,讚歎菩薩諸功德,
變諸婇女絃歌曲,勸請菩薩速出家。
尊昔長劫發弘願,拔諸眾生生死苦,
請憶往昔所行行,今正是時宜出家。
尊憶往昔無邊劫,以金銀等眾珍寶,
頭目王位及妻子,見來求者歡喜施。
昔為首鞞幢牙王,月燈珠髻及大悲,
堅猛妙目諸王等,皆有威力能行施。
尊於多劫能持戒,其戒清淨如明珠,
堅持守護無纖過,亦如犛牛自愛尾。
尊憶曾為大象王,獵師以箭中其身,
而起慈心無所報,捐彼六牙而守戒。
尊憶多劫修諸忍,因修忍故受眾苦,
請憶昔日為熊身,見人凍餓而溫養,
彼歸路逢畋獵者,將來共屠心不恨。
尊以精進堅固力,為菩提故修諸行,
當伏魔王及軍眾,今正是時宜出家。
尊憶昔為駿逸馬,騰空利益諸世間,
於夜叉國濟眾生,安置之於無畏處。
如是精進無邊劫,神通智力除煩惱,
心極調柔坐寂定,以此利益諸眾生。
尊於昔者為國王,普使眾生行十善,
是諸眾生行善故,命終皆得生梵世。
尊智能知善不善,及了眾生諸根性,
智慧能入諸理趣,今正是時速出家。
尊愍眾生墮邪見,生老病死苦海中,
淨除生死險惡道,示現涅槃真實路。
如是一切十方佛,讚歎菩薩諸功德,
皆變婇女絃歌曲,勸請菩薩速出家。
尊昔為王名勝福,尸利尼彌訖瑟吒,
及雞薩梨千耶若,法思光明堅強弓,
戒月光明進德光,知恩能捨大威德。
王仙月形及猛實,增長菩提求妙法,
善住月光殊勝行,地塵勇施諸方主,
惠施寶髮清淨身,作是及餘無量王,
皆悉能捨於難捨,為諸如來雨法雨。
尊昔值遇恒沙佛,悉皆承事無空過,
為求菩提度眾生,今正是時速出家。
初事不空見,值堅固花佛,
以一念清淨,見毘盧舍那,
又遇栴檀佛,以草炬供養,
又佛入城時,以金末散地,
逢法自在佛,說法讚善哉,
值普光如來,一稱南無佛,
見大聚光佛,供養以金花,
值光幢如來,奉獻以掬豆,
又見智幢佛,無憂花如來,
持粥以供養,於彼發弘願。
又值寶髮佛,供養以明燈,
見花光如來,供養以良藥,
又值無畏佛,施以寶瓔珞,
婆胝伽羅佛,施波頭摩寶,
見娑羅王佛,供養以純乳,
施名稱如來,奉以師子座,
又見真實佛,及高智如來,
曾頂禮圍遶。又見龍施佛,
供養以衣服,見增上行佛,
施以栴檀香,又見致沙佛,
供養以妙鉢,又見大嚴佛,
施優鉢羅花,又值光王佛,
以妙寶供養,又見釋迦佛,
施以金蓮華,又值宿王佛,
讚歎如來德,又見日面佛,
施以莊耳花,又值妙意佛,
散以真頭花,又見降龍佛,
施以摩尼寶,又值增益佛,
奉上眾寶蓋,又見藥師佛,
奉以勝妙座,值師子幢佛,
奉以眾寶網,又見持德佛,
以音樂供養,又值迦葉佛,
奉以眾末香,又見放光佛,
以妙花供養,又值阿鞞佛,
奉以妙勝臺,又見世供佛,
奉以妙花鬘,又值多伽佛,
曾捨天王位,又見難降佛,
施以眾妙香,又值大光佛,
捨身而供養,又見尚花佛,
獻寶莊嚴具,又值法幢佛,
散以眾妙華,又見作光佛,
奉優鉢羅花,盡心而供養。
如是及餘無量佛,一一皆以諸供具,
供養承事無空過,願尊憶念過去佛,
及憶供養諸如來。眾生苦惱無依怙,
請尊憶念速出家,尊憶昔值然燈佛,
獲得清淨無生忍,及五神通無退失,
從此即能往諸剎,一念遍事諸如來。
有為諸法悉無常,五欲王位皆不定,
為苦所逼諸眾生,願速出家救濟之。
婇女絃歌奏清音,以欲將惑於菩薩,
十方諸佛威神力,所出眾聲演法言。
三界煩惱,猶如猛火,
迷惑不離,恒為所燒。
猶如浮雲,須臾而滅,
合已還散,如聚戲場。
念念不住,如空中電,
遷滅迅速,如水瀑流。
由愛無明,輪轉五道,
循環不已,如陶家輪。
染著五欲,如被網禽,
欲如怨賊,甚可怖畏。
處五欲者,猶如履刃,
著五欲者,如抱毒樹。
智者棄欲,猶如糞坑,
五欲昏冥,能令失念。
常為可怖,諸苦之因,
能令生死,枝條增長。
由彼漂溺,生死河中,
聖人捨之,如棄涕唾。
如見狂犬,疾走而避,
如蜜塗刀,如毒蛇首。
如戈戟刃,如糞穢瓶,
不能捨離,猶如餓狗,
囓其枯骨。五欲不實,
妄見而生,如水中月,
如谷中響,如焰如幻,
如水上泡,從分別生,
無有實法。年在盛時,
愚癡愛著,謂為常有,
不能厭捨。老病死至,
壞其少壯,一切惡之。
有財寶者,不知遠離,
五家散失,便生苦惱。
猶如樹木,花果茂盛,
眾人愛之,枝葉彫零。
棄而不顧,老弱貧病,
亦復如是。亦如鷲鳥,
世間惡之,如霹靂火,
焚燒大樹,亦如朽屋,
不久崩壞。有法能離,
生老病死,願尊出家。
為諸眾生,說如斯法。
生老病死,纏縛眾生。
如摩婁迦,遶尼拘樹,
能奪勢力,損壞諸根。
猶如嚴霜,彫諸叢林,
盛年妙色,因而變壞。
譬如山火,四面俱至,
野獸在中,周慞苦惱。
處生死者,亦復如是,
願速出家,而救脫之。
尊觀病苦,損惱眾生,
猶如花林,為霜所彫。
尊觀死苦,恩愛永絕,
眷屬分離,無復重覩。
猶如逝川,亦如花落,
能害有力,令不自在。
獨行無伴,隨業而去,
一切壽命,為死所吞。
如金翅鳥,能食諸龍,
亦如象王,為師子食。
如摩竭魚,能吞一切,
亦如猛火,焚燒叢林。
願尊憶昔,發弘誓願,
今正是時,宜速出家。
婇女伎樂,欲惑菩薩,
諸佛神力,變為法音。
是諸有為,皆當壞滅,
如空中電,無暫停息。
亦如坏器,如假借物,
如腐草牆,亦如砂岸。
依止因緣,無有堅實,
如風中燈,如水聚沫,
如水上泡,猶如芭蕉,
中無堅實,如幻如化。
猶如空拳,展轉相因,
愚人不了,妄生計著。
譬如人功,及以麻枲,
木輪和合,以成其繩。
離是和合,即不成繩,
十二因緣,一一分析,
過現未來,無有體性,
求不可得,亦復如是。
譬如種子,能生於牙,
牙與種子,不即不離。
從於無明,能生諸行,
無明與行,亦復如是。
不即不離,體性空寂,
於因緣中,求不可得。
譬如印泥,泥中無印,
印中無泥,要因泥印。
文像可覩,依止根境,
有眼識生,三事和合。
說為能見,境不在識,
識不在境,根境識中,
本無有見,分別妄計,
境界相生。智者觀察。
曾無相狀,如幻夢等。
譬如鑽火,木鑽人功,
三種和合,得有火生,
於三法中,本無有火。
和合暫有,名曰眾生,
第一義中,都不可得。
譬如咽喉,及以脣舌,
擊動出聲,一一分中,
聲不可得,眾緣和合,
有此聲耳。智者觀聲,
念念相續,無有實法,
猶如谷響,聲不可得。
譬如箜篌,絃器及手,
和合發聲,本無去來。
於諸緣中,求聲不得,
離緣求聲,亦不可得。
內外諸蘊,皆悉空寂,
無我無人,無壽命者。
尊於往昔,值然燈佛,
已證最勝,真實妙法。
願尊於今,為眾生故,
雨甘露法,使得充足。』」
10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諸位比丘:「菩薩聽聞這些偈頌後,一心趨向菩提,保持正念而不懈怠。」為何之故?菩薩於漫長生死流轉中,尊重、恭敬並供養正法與說法之師,深起清淨信心尋求正法,喜好正法且安住正法,隨其所聽聞之教法皆心無厭倦滿足,以此開悟眾生。對於弘法者深起尊重之心,為他人演說佛法時不存希求回報之心,也不藉由傳法獲取財物珍寶,為大眾說法時從無吝嗇之心。勇猛精進且專心一意勤奮尋求,以佛法為依歸與止息處而守護正法寶藏,安住於忍辱並修行般若,通達善巧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菩薩聽完這段偈語後,全心全意地邁向覺悟之路,始終專注於正確的修行念頭,一點也不偷懶散亂。」。是什麼原因呢?菩薩在漫長的生死輪迴中,始終尊重、恭敬、供養正確的佛法與傳法導師,生起深切清淨的信心來求取真理,愛好並實踐佛法,對於所聽聞的法義永不感到滿足,並以此引導眾生覺悟。對傳法的人非常尊敬,為別人講說佛法時不求任何利益,也不會利用佛法來換取財產寶物,在為大眾說法時,從來沒有保留或吝嗇。以勇猛不懈的精神專注追求佛法,將法作為唯一的依靠來守護如來的教法寶藏,並在實踐忍辱的同時修習智慧,圓滿達成通達各種度化眾生的巧妙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轉折點。
    聽聞教法後產生的『專趣』代表發心的堅固;『正念不惰』則展現了止觀雙運與精進波羅蜜,強調內心的清明與外在行持的持續性。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或現象的詳細解釋與原因分析。

  • 此處強調菩薩修行的「法供養」與「求法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下,這是描述菩薩在成佛前的資糧位中,透過對法的極度渴求(無厭足)與對說法者的恭敬,建立起穩固的法身慧命,並將此功德轉向化導眾生。

  • 此句描述菩薩實踐法施時應有的清淨心態。
    首先是對法的來源(法施主)恭敬;其次是離相施,即不求名聞利養(無所希望、不求財寶);最後是慈悲遍施,對於所掌握的法義毫無保留(不慳悋),體現了菩薩說法時的無私與利他精神。

  • 本句描述菩薩大行的核心特質。
    從「精進」出發,強調以「法」為核心(自依止、法依止),透過守護法藏來延續慧命。
    修行路徑上,以「忍辱」為安身立命之本,配合「波若」(智慧)的修持,最終達成「通達方便」的果德,體現了從自利修行到利他度化的圓滿過程。

名相註解
  • 專趣:專心一意地趣向、邁向特定目標。
  • 正念:指心不散亂,憶持正確的法義而無遺忘,為八正道之一。
  • 不惰:即精進,指在善法修習上不生疲厭或懈怠。
  • 何以故:疑問詞。為什麼、是什麼緣故。
  • 淨信:遠離煩惱垢染、純淨堅固的信心。
  • 無厭足:形容菩薩聽聞正法時,心求無極,不生疲厭或自滿感。
  • 法施主:傳授佛法的人,在此指能利益他人慧命的弘法者。
  • 無所希望:內心不期盼回報、名聲或任何世俗利益。
  • 慳悋:吝嗇。指對於法義秘而不宣或有所保留,不肯全然施予眾生。
  • 依止:依靠而止住,指修行者的精神歸宿。法藏:指如來所說之正法蘊積如藏。波若:即般若(Prajñā),意為通達實相的智慧。方便:善巧方便(Upāya-kauśalya),指度化眾生的靈活手段。

佛告諸比丘:「菩薩聞是偈已,專趣菩提 正念不惰。何以故?菩薩於長夜時,尊重恭 敬供養正法及說法師,深生淨信求於正 法,好樂正法住於正法,隨所聽聞心無 厭足,開悟眾生。於法施主深生尊重,為他 演說無所希望,亦不因法而求財寶,為眾 說法未曾慳悋。勇猛精進一心勤求,法為依 止守護法藏,住於忍辱修行波若通達 方便。」

11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諸比丘:「菩薩於多劫以來,早已遠離世間五欲之過患,然為成就眾生,故示現處於貪欲境界中,憑藉積集增長一切善根及殊勝福德資糧之力,示現受用廣大微妙的五欲環境,且於其中內心能得自在。」菩薩此時憶念往昔所發誓願,因由昔願之力,思惟佛法皆悉現前,遂興起大悲心觀察世間:富貴顯赫終歸磨滅,又觀生死具有諸多煩惱、險惡與怖畏,欲速疾除斷而證入大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菩薩經過了長久的時間,早就遠離了世俗感官欲望的過失。為了引導、度化眾生,菩薩才刻意示現生活在充滿貪欲的環境中。憑著長期累積的善根與殊勝福報,他在物質享受極其豐富的環境中生活,內心卻能完全不受牽絆,自在無礙。」。這時菩薩想起以前發過的誓願,因為這些願力的緣故,所思惟的佛法全都顯現在眼前。於是菩薩生起大悲心觀察世間,發現富貴權勢再怎麼興盛,最終都會幻滅;又觀察到生死輪迴中充滿煩惱、危險與恐懼,因此想要趕快斷除這一切,進入清淨的涅槃境界。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菩薩「大權示現」的善巧方便。
    即便已斷除欲望,為了接引不同層次的眾生,仍會示現受用五欲,但因其背後有深厚的善根與福德資糧(波羅蜜),故能做到『在欲離欲』,不為境轉,體現了大莊嚴經中菩薩隨順世間而實則清淨的特性。

  • 此段描述菩薩於修持中由「願力」引發「慧觀」的過程。
    因不忘初心(昔願),令法義現前;進而由悲心發起對世間無常(富貴磨滅)與輪迴苦迫(生死險惡)的深層觀察,展現了悲智雙運的覺悟動機。

名相註解
  • 憶念往昔所發誓願
  • 熾盛
  • 磨滅
  • 大涅槃

佛告諸比丘:「菩薩於多劫來,遠離世間五 欲之過,為成就眾生,示現處於貪欲境 界,積集增長一切善根殊勝福德資粮之力, 示現受用廣大微妙五欲境界,而於其中心 得自在。菩薩是時憶念往昔所發誓願,由 是昔願思惟佛法皆悉現前,而起大悲觀 察世間,富貴熾盛會歸磨滅,又觀生死多 諸煩惱險惡怖畏,欲速除斷入大涅槃。」

12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諸比丘:「菩薩早已了悟生死的過失與患害,不生取著,欣求如來的真實功德。依止於阿蘭若寂靜處,內心常樂於利益自己與他人,於無上佛道勇猛精進。為令一切眾生獲得安樂、利益、寂靜與涅槃,常生起大慈大悲之心,能以四攝法攝受眾生而無有疲倦,視眾生如同一子。」於一切境界心中無所執著,設大布施會以增長福德,遠離慳吝貪愛且布施不求回報,於生死長夜中勇猛精進,善能降伏貪、瞋、慢、慳、嫉等煩惱,未曾暫時忘失求取一切種智之心。身著大布施之甲,披掛精進之鎧,憑藉大悲心救度眾生;智慧力量堅固剛強且恆久不退轉,以平等之心對待眾生,並隨順其心之所好令其皆得圓滿滿足。認知應時與非時,悟解正法與非法,以此功德迴向無上覺道。於布施中具足三輪清淨,憑藉金剛般若智慧斷除四種魔障,成就戒行並能善加守護身口意三業,即便對細微過失亦生大敬畏而使心常保持清淨。面對種種垢穢濁染,如惡言毀謗、輕慢戲弄、羞辱毆打或綑綁監禁,心境始終不產生動搖擾亂。圓滿成就忍辱而使心性調和柔順,所修習的行願事業恆常堅固,對於一切善法心不退轉。正念與智慧圓滿具足。恆常修習正確的禪定,獲得智慧的光明,能破除一切無明黑暗。內心恆常觀察觀見苦、空、無常、不淨之法,並已善加修習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與八聖道分。又常安住於止與觀,深入洞見緣起而覺悟真理,恆常自覺自知而不依仗他人解說,遊於三解脫門,了知諸法如幻、如夢、如影、如水中月、如鏡中像、如陽焰、如迴響。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菩薩很久以前就已經明白生死流轉的種種禍害,不再執著,轉而追求佛陀真實的功德。他在安靜的荒野林間修行,心中始終想著如何利益自己和他人,在通往佛果的道路上勤奮不懈。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得到快樂、好處、平靜與解脫,菩薩恆常發起大慈悲心,用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引導他們,從不感到厭倦,看所有眾生就像自己的獨生子一樣。」。對任何外境都不生起執著,舉辦盛大的布施法會來增進福德,遠離吝嗇與貪心,行施時不求回報。在漫長的生死流轉中始終勇猛修行,能有效降伏貪心、憤怒、傲慢、吝嗇與嫉妒等煩惱,從未有一刻忘記追求佛陀的智慧(菩提心)。以廣大布施為鎧甲,以勇猛精進為防護,抱持慈悲心引導眾生脫離苦海。其智慧的力量堅定不移,永不退縮,並以平等心對待所有人,根據眾生的需求與心願,讓他們都得到圓滿的慰藉。能夠清楚辨別修行的時機是否成熟,領悟什麼是佛陀的正法、什麼不是正法,並將這份智慧與功德,導向成就佛果的目標。在布施時能做到施者、受者、施物三方都心無執著。運用如金剛般堅固的智慧消滅四魔,圓滿戒律並守好自己的行為、語言與念頭,對微小的錯誤也謹慎敬畏,讓內心純淨。即使遭遇惡毒咒罵、嘲弄誣陷,甚至是被毆打凌辱或失去自由,內心也完全不會憤恨或混亂。具備了完善的忍辱修行,內心變得調和柔軟,這使得所做的修行事業能夠長久穩固,且對於追求一切善法的決心永不退縮。心念與覺照力都已圓滿。透過持續修習穩固的禪定,開發出清澈的智慧之光,足以照破種種煩惱與無明的幽暗。心中經常體察並看清世間具備苦、空、無常與不淨的本質,並且已經精進修持了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及八聖道分等三十七道品。並且經常安住在禪定與智慧中,深徹觀察緣起理法來契悟真實,始終能自我明了證悟,不需依賴他人的啟發解釋;自在出入三種解脫法門,明白世間萬法就像幻術、夢境、影子、水中的月亮、鏡裡的影像、遠處的渴鹿陽焰以及山谷的迴聲一樣虛幻不實。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修行的內外資糧:對內已斷除對生死的執著並追求佛果;對外則透過阿蘭若寂靜修行與四攝法利他。
    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菩薩「大悲為首」與「悲智雙運」的特質,強調修行並非孤立的解脫,而是以令眾生證得涅槃為終極目標。

  • 此段描述菩薩具足六度波羅蜜之行持。
    由「心無所著」之般若為導,修持「布施」時遠離慳貪且無相(不望報),於「長夜」生死中不懈「精進」,展現出降伏根本煩惱的定慧力,並以「一切智心」(菩提心)為核心宗旨,貫穿所有修行細節。

  • 此句描繪菩薩入世度生之威德儀態。
    以「布施」與「精進」為甲冑,象徵菩薩防禦煩惱、抵禦外境之修持功夫;其行為核心源於大悲心,展現智慧與定力(恆無退失)。
    「等心」與「隨其意樂」體現菩薩隨緣化眾的平等智與方便力。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具備的擇法覺支與權智。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菩薩需通達『時與非時』以行化利生,並能明確區分符合實相的『法』與違背真理的『非法』,最終將所有資糧引導向大菩提位,而非聲聞、緣覺之小果。

  • 此段描述菩薩修行之功德。
    首論「布施」須三輪體空方為清淨;次論以「智慧」破除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
    接著詳述「持戒」之嚴謹,由大及小皆不犯,體現身口意之攝受。
    最後論及「忍辱」波羅蜜,強調在逆境與人為侵害中保持自性不動,不生嗔恚。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忍波羅蜜的功德。
    因忍辱能消除瞋恚與躁動,使心性契入「調柔」境界,進而產生安定的力量,確保所修的「事業」(菩薩行願)堅實不壞,並對佛道(一切善)保持不退轉的精進心。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位階中「定慧等持」的成就。
    依《方廣大莊嚴經》脈絡,此處強調由「正定」引發「智慧明」,智慧不僅是知識,更具備如同日光破除黑暗般的實踐力量,用以斷除成佛路上的障礙。

  •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功德成就。
    先以「四法印」或觀身不淨等法破除顛倒執著,進而圓滿修持三十七助道品(三十七菩提分法),展現其止觀雙運、福慧圓滿的道力。

  • 此段描述菩薩的修證境界。
    先以「止觀雙運」(奢摩他、毘鉢舍那)為基礎,進而現觀「緣起」法性以斷除無明。
    其「不因他解」強調自證自覺的智性。
    透過「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體證空性,並以「八喻」觀照諸法本性空寂、唯心所現的特質,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生死過患:指世俗輪迴中生、老、病、死等種種不安穩與苦迫。
  • 阿蘭若:梵語 araṇya,意譯為寂靜處、林野,指遠離村落、適合禪修的清靜之地。
  • 四攝:布施、愛語、利行、同事。菩薩攝受、引導眾生的四種方法。
  • 涅槃:梵語 nirvāṇa,指煩惱滅盡、寂靜清涼的究竟解脫境界。
  • 設大施會:設置盛大的布施集會,廣行財施與法施。
  • 一切智心:指佛的智慧心,即願成就佛果、救度眾生的菩提心。
  • 大施甲
  • 精進鎧
  • 意樂
  • 等心
  • 時非時:指修行的時機。時指眾生根機成熟或適宜說法、修法的時節;非時指時機未至或不合宜之處。
  • 法非法:指正法與邪法(或非正法)。法為契合如來實相之教義,非法指不符合解脫正道的知見。
  • 三事清淨:指布施時「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空,不生執著。
  • 金剛智:指如金剛般堅固、能破除一切煩惱而不可被摧毀的般若智慧。
  • 四魔:煩惱魔、五陰魔、死魔、天魔。
  • 身語意業:身體的動作、語言的表達與內心的念頭。
  • 毀呰:毀謗與責罵。
  • 具足:圓滿、充足。
  • 事業:指菩薩利益眾生、趨向佛果的修行功行。
  • 退轉:退失已得的地位或道心。
  • 念智:指正念(Smṛti)與正知(Samprajanya),是守護心念、引發定慧的基礎。
  • 正定:Samādhi,指心不散亂、安住於一境的禪定狀態。
  • 諸暗:比喻無明、煩惱及一切遮蔽自性清淨的光明障礙。
  • 苦空無常不淨:指世間法的四種特質,常用於四念處中觀身、受、心、法的基礎。
  • 四正勤: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 四如意足:欲、勤、心、觀。四種藉由定力引發神通與願望成就的手段。
  • 七菩提分:又名七覺支:擇法、精進、喜、輕安、念、定、捨。
  • 八聖道分:又名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佛告諸比丘:「菩薩久已了知生死過患,不 取不著,樂求如來真實功德,依阿蘭若寂 靜之處,其心常樂利益自他,於無上道勇 猛精進,令一切眾生得安樂故、得利益故、 得寂靜故、得涅槃故,常起大慈大悲,能 以四攝攝諸眾生無有厭倦,觀諸眾生 猶如一子。於諸境界心無所著,設大施會 增長福德,遠離慳貪施不望報,於長夜 中勇猛精進,善能降伏貪瞋憍慢慳嫉煩惱, 未曾暫忘一切智心。著大施甲被精進鎧, 以大悲心度脫眾生,智力堅強恒無退失, 等心眾生隨其意樂皆令滿足。知時非時 悟法非法,迴向菩提。於惠施中三事清淨, 以金剛智除斷四魔,戒行成就善能守護 身語意業,乃至小罪而懷大懼心常清淨, 於諸垢濁,惡言毀呰、輕弄誹謗、打辱繫縛, 曾無濁亂。具足忍辱心性調柔,所作事業 常能堅固,於一切善心無退轉。念智具足 恒修正定,獲智慧明能破諸暗。心常觀見 苦空無常不淨之法,已善修習四念處、四正 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 分。又常安住奢摩他、毘鉢舍那,深入緣起 覺悟真實,恒自了知不因他解,遊三脫門, 了知諸法如幻如夢如影,如水中月,如 鏡中像,如熱時焰,如呼聲響。」

13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眾比丘:「菩薩自無量劫以來,於行、住、坐、臥四威儀中,恆常安住於這樣的智慧、功德、精進與利益。十方諸佛又令宮中婇女及樂器發出微妙音聲,勸勉啟發菩薩。又欲感化宮中諸位婇女,令其即時證悟獲得四種法門。何者為四?一者以方便行布施、愛語、利行、同事,而攝受之。二者,紹隆三寶種性使其不致斷絕,不損壞一切智性且不退失願力。第三,其智慧力量堅定不移,具備大慈大悲之心而不棄捨一切眾生。第四,具足殊勝的智慧資糧力量,能分別抉擇一切菩提分法。因大莊嚴法門現前之故,以此四種因緣欲成就宮中諸婇女,即於此時顯現大神通,使諸婇女領悟樂音中所傳達的百千法門:即廣大心、憐憫眾生心、追求菩提心、發起深固之心;並使她們於佛法中產生清淨信心,遠離憍慢而尊重正法,辨別善與不善,憶念諸佛,修持六波羅蜜(布施至智慧)、六神通、四攝法、四無量心、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並一一分別修習奢摩他與毘鉢舍那。觀無常、苦、空、無我、不淨,體證無貪與寂滅,成就無生智與盡智,乃至證入涅槃。菩薩以其神通力,令樂音中傳出如是音聲。諸婇女等聞此聲後,生稀有之心,歡喜踊躍,得未曾有之領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菩薩從很久以前開始,在日常生活的行為舉止中,就一直保持著這類智慧、功德、勤奮與安詳利益。十方世界的諸佛再次運用神通,讓宮廷中的侍女與各種樂器都能傳出和諧美妙的聲音,以此來提醒並激發菩薩(出離並成就佛道)。此外,(菩薩)想要教化宮廷裡的諸多侍女,使她們當下就能證得四種契入佛法的門徑。是哪四種呢?第一種是運用靈活的權宜方法,透過財物布施、溫和語言、利益他人的行為以及與大眾同甘共苦,來感化並引導眾生。第二點是能延續佛法僧三寶的傳承而不中斷,保持追求佛陀智慧的本性不被破壞,且不退縮已發起的誓願。第三點是,菩薩的智慧力量非常堅定,以大慈大悲的心懷守護眾生,絕不放棄任何一人。第四種力量是擁有卓越的智慧積累,能夠清楚辨析所有通往覺悟的法門(三十七道品)。因為「大莊嚴法門」已經證得並顯現,菩薩為了成就宮中的婇女們,便施展大神通,讓她們能從音樂聲中聽懂百千種法門。這些法門包括:發起廣大、慈悲、追求覺悟且深厚的心志;讓她們對佛法生起純淨的信心,放下驕傲並尊重真理;教導她們分辨善惡、時常想念諸佛,並實踐從布施到智慧的六度,以及各種禪定、神通與三十七道品,詳細辨析止與觀的修行。觀察世間萬物是遷流無常、苦、空虛、沒有自我的,且色身是不清淨的;進而遠離貪欲達到煩惱寂靜,證得「煩惱已盡」與「不復受生」的智慧,最終趨向圓滿的涅槃。菩薩運用神通力量,讓現場演奏的音樂中,流露出這樣的法音。眾宮女們聽完這些聲音後,心中生起稀奇難得的感受,滿心歡喜、雀躍不已,體驗到從未有過的殊勝法樂。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菩薩修行的相續性。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代表菩薩不僅在禪定中修行,更在世間一切威儀中展現其圓滿的資糧位特徵,預示其即將成就佛果的必然性。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宮中時,十方諸佛以神力加持,令感官享樂的環境轉化為說法教化。
    透過微妙聲提醒菩薩莫忘本誓,應時出家成就正覺,體現了諸佛對菩薩成道過程的護念與催促。

  • 此處描述菩薩於宮廷中展現神通或說法,其目的是為了引導周遭的婇女轉迷開悟。
    根據《方廣大莊嚴經》語境,菩薩雖處世俗王宮,但其行儀皆為化度眾生之方便,使宮人皆能契入大乘實相之法。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與徵起語,用於引出後續即將詳述的四種法義或事物。
    在《方廣大莊嚴經》此段語境中,係指引出菩薩應具備的四種清淨功德或特質。

  • 此處指菩薩修行四攝法(布施、愛語、利行、同事)作為方便門,旨在拉近與眾生的距離,使其產生親近感與信任,進而引導其進入佛法正道。
    這是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描述菩薩化導眾生的基本方法。

  • 此處論述菩薩之殊勝功德。
    一者強調「續佛慧命」,使三寶種性在世間流布不絕;二者強調「內證智慧」與「外行願力」的穩固,即對一切智(佛智)的追求與實踐不因外境而動搖。

  • 此為描述菩薩發心或成就之德行。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透過如實的智慧(智力)來支撐慈悲行,使其在度化眾生時不因外境或眾生剛強而退轉、動搖。

  • 此為菩薩入胎前所具備的四種功德力之一。
    強調透過往昔修行的智慧積累,能正確辨識、簡擇趨向覺悟的種種法要(菩提分法),展現出簡擇法的智慧主導性。

  •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宮廷環境中,以大神通力將世俗樂音轉化為說法音,引導婇女轉向佛道。
    核心在於將世俗欲望的場域轉化為修行道場,透過音樂傳遞從最初的發心(四種心)到具體的實踐(六度、三十七道品、止觀)之完整教法。

  • 本句概括了從「苦諦」的觀照(無常、苦、空、無我、不淨)到「滅諦」的證悟過程。
    透過對世間本質的正確觀察,消除貪愛,證得阿羅漢果的兩大核心智慧:盡智(得知苦已斷)與無生智(得知苦不復生),最終達至究竟解脫。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展現威神之力,使世俗的宮廷樂音轉化為演說妙法的梵音,用以警覺並引導眾生趨向解脫。
    這體現了《大莊嚴經》中菩薩示現種種方便隨緣教化的特質。

  • 此處描述宮女聽聞佛聲或法音後的感官轉化與法喜體驗。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類描寫旨在體現佛陀(或菩薩)圓滿功德對身處俗樂者之攝受力,「得未曾有」象徵心靈境界的質變。

名相註解
  • 十方諸佛:指各個方位(東、南、西、北、四維、上下)存在的無量無邊諸佛。
  • 微妙聲:深奧、細緻且能令人心生清淨覺悟的音聲。
  • 勸發:勸勉激勵,令其發起菩提心或堅定出離成就之志。
  • 證得:指透過修持而親身體悟、獲取法理的實踐結果。
  • 四種法門:於此經脈絡中,通常指引導眾生進入佛智的四種關鍵修學途徑。
  • 何等:疑問代詞,相當於「什麼」或「哪些」。
  • 為四:指涉後文即將列舉的四項具體內容。
  • 方便:指隨機應變、權宜靈活的教化手段。
  • 攝取:指攝受、招納,使眾生依附受教。
  • 布施愛語利行同事:即四攝法。布施為資助財法;愛語為慈悲慰勉;利行為利樂眾生;同事為隨順眾生根機與其共事。
  • 紹三寶種:指接續並弘揚佛、法、僧三寶的種性脈絡,使正法久住。
  • 一切智性:指趨向或成就佛陀無上智慧(一切智)的本質或潛能。
  • 願力:菩薩為成就佛道、利益眾生所發起的誓願力量。
  • 智力:指能如實了知諸法、斷除煩惱的智慧力量。
  • 堅固:形容志願或定慧力量極其穩定,不為外道、魔障或劣緣所壞。
  • 不捨:指菩薩不生疲厭,始終以度脫眾生為己任的宏深願力。
  • 智慧資粮:指成就佛果所需的智慧積累,與「福德資糧」並列,是轉迷開悟的根本。
  • 菩提分法:即三十七助道品,指通往涅槃覺悟的三十七種修行方法。
  • 大嚴法門:即大莊嚴法門,指菩薩莊嚴佛土、成就眾生之深奧法門。
  • 深心:指樂修一切善法、追求深奧佛理的堅固心志。
  • 三十七道品:文中提及之四念處至八聖道分,為通往覺悟的三十七種修道資糧。
  • 奢摩他、毘鉢舍那:即「止」與「觀」,禪修的兩大核心功夫。
  • 無生盡智:指阿羅漢所證之「盡智」(煩惱已斷)與「無生智」(不再受生)。涅槃:指煩惱斷盡、寂靜安樂的解脫境界。
  • 神通:指不可思議、自在無礙的力量,此處為轉化境物之能。
  • 得未曾有:形容獲得了過去從未經歷過的殊勝覺受或法益。

佛告諸比丘:「菩薩從多劫來,於四威儀恒 住如是智慧、如是功德、如是精進、如是 利益。十方諸佛復令宮中婇女樂器出微妙 聲勸發菩薩。又欲化諸宮中婇女,即時證 得四種法門。何等為四?一者方便布施愛 語利行同事,而攝取之。二者紹三寶種能 使不絕,不壞一切智性不退願力。三者 智力堅固,大慈大悲不捨眾生。四者有殊勝 智慧資粮之力,分別一切菩提分法。大嚴法 門得現前故,以此四種為欲成就宮中諸 婇女故,即於是時作大神通,令諸婇女解 悟樂音所出言詞百千法門,所謂廣大心,愍 眾生心,求菩提心,發起深心,而於佛法令 生淨信,遠離憍慢尊重正法,知善不善, 憶念諸佛,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 神通,四攝法,四無量,四念處,四正勤,四如 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一一 分別奢摩他、毘鉢舍那。無常苦空無我不 淨,無貪寂滅,無生盡智,乃至涅槃。菩薩神通 令音樂中出如是聲。諸婇女等聞是聲已, 生希有心歡喜踊躍得未曾有。」

14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諸比丘:「菩薩身處王宮期間,能令八萬四千名婇女,皆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又有無量百千諸天聽聞此法,於無上正等正覺獲不退轉,並宣說微妙偈頌,勸請菩薩儘速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當菩薩還住在王宮生活時,就已經能引導身邊的八萬四千名宮女,讓她們都生起追求成就佛果的願心。」。另外還有無數的諸天眾在聽完法後,對成就佛果的志向堅定不移,並唱誦深妙的偈語,請求菩薩趕快示現出家。
法義解析
  • 此段體現菩薩在大莊嚴經中的威德,即便外相處於世俗王宮享受欲樂,實則以方便力化導眾生,使身邊眷屬皆種下解脫與成佛的種子。

  • 此段描述菩薩示現成道前的感應。
    諸天眾因聞法而安住於佛道(不退轉),並以偈頌祈請菩薩捨離王宮生活,以此因緣推動佛陀示現成佛的歷程。

名相註解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意譯為無上正等正覺心,即覺悟真理、成就佛果的廣大願心。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無上正等正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
  • 不退轉:音譯阿惟越致,指修行位次或菩提心堅固,不再退墮回轉於凡夫或二乘之地。
  • 勸請:至誠請求佛菩薩說法、轉法輪或久住世間,此處特指請佛出家修行。

佛告諸比丘:「菩薩處王宮時,能令八萬四 千諸婇女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 有無量百千諸天聞如是法,於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轉,說微妙偈,勸請菩 薩速疾出家。」

感夢品第十四

16
白話直譯
其時佛陀告知眾比丘:「諸天神勸勉菩薩(示現出家)後,菩薩此時使輸檀王入夢。國王在夢中看見菩薩,剃除鬚髮走出宮門,有無量天神圍繞隨行而離去。」其時大王從夢中醒後,問宮中近侍說:『太子現在是否還在宮中?』是為了出外遊覽觀賞嗎?』宮內近侍回答說:『太子待在宮中,並未出外遊賞。』父王心中仍懷疑菩薩已經離去,惆悵憂愁苦惱如同利箭射入心中,便如此思惟:『既然我夢見的種種事相是如此,由此斷定太子必然會出家。』又作此念:『從今以後,切勿再准許太子出外遊覽,應令眾婇女以五欲之樂誘惑他,使其產生耽溺愛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告訴比丘們:「當天神們勸請菩薩示現出家後,菩薩就在這時讓淨飯王做了個夢。淨飯王在夢中見到菩薩剃掉了頭髮鬍鬚,走出宮殿大門,身邊還有無數的天神圍繞跟隨著離開。」。那時淨飯王從夢中驚醒,立刻詢問身邊的人:『太子現在還留在宮殿裡嗎?』。(您這次出門)是為了去郊外遊玩觀賞風景嗎?』。宮裡的侍從回答說:『太子一直待在宮殿裡,沒有到處遊玩觀賞。』。淨飯王心裡還在擔心菩薩是不是已經走了,那種憂傷苦惱就像箭刺進心窩一樣難受,他心想:『我夢到的那些徵兆既然都對應上了,可以確定太子一定會去出家修行。』。國王又轉念想到:『從今天起,絕不能再讓太子出宮巡遊,要讓宮中的宮女們用種種官能享受來誘惑他,好讓他對世俗生活產生眷戀。』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在正式出家前,先透過神通力使父王感夢,預示其捨棄王位、現沙門相的決心。
    這屬於《方廣大莊嚴經》中描述菩薩示現成道的重要前奏,展現菩薩雖行出家,仍不違世間孝道與化導之方便。

  • 此處描述淨飯王因夢見太子離宮的預兆而感到不安,反映出其對太子出家的恐懼與執著,為太子深夜踰城出家之前奏。

  • 此為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欲出城時的詢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這反映了太子出四門遊觀、感悟生老病死之前的關鍵情節,國王試圖以世間欲樂(遊觀)來挽留太子,避免其出家。

  • 此處描述淨飯王派人打聽太子去向時,宮內人的回覆。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這反映了太子悉達多雖然身處宮廷富貴之中,內心卻已開始對世俗娛樂產生疏離感,預示其出家修道的轉折。

  • 此處描繪淨飯王身為世俗慈父,因愛別離苦而產生的深切憂惱。
    其心理轉折顯示了從「疑」到「定知」的過程,反映出菩薩出家之勢已成,不可逆轉。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國王的夢境是佛陀示現神變、預示成道的重要環節。

  • 此處描述淨飯王因擔心悉達多太子出家,轉而採取禁足與感官誘惑的手段。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反映了世俗父愛與解脫志向的衝突,也對比出佛傳文學中,太子即將超越「五欲」束縛的前奏。

名相註解
  • 輸檀王:即淨飯王(Śuddhodana),悉達多太子之父。
  • 寤:醒覺。
  • 內人:指宮內侍從或嬪妃。
  • 太子:指悉達多太子。
  • 出遊觀:指太子出城巡遊與觀賞。在佛傳文學中,這通常是太子覺悟世間無常的轉捩點。
  • 遊觀:出外遊覽觀賞,指王室成員的娛樂活動。
  • 事相:指夢中所顯現的具體徵兆與現象。
  • 愛著:內心生起貪愛與執著,無法捨離。

爾時佛告諸比丘:「諸天勸發菩薩已,菩薩 是時現夢於輸檀王,王於夢中乃見菩薩, 剃除鬚髮行出宮門,無量諸天圍遶而去。 時王從夢寤已問內人言:『太子今者為在 宮耶?為出遊觀?』內人答言:『太子在宮無所 遊觀。』王心尚疑菩薩已去,悵然憂惱如箭 入心,作是思惟:『如我所夢事相既爾,定知 太子必當出家。』復作是念:『從今以往更勿 復許太子遊觀,令諸婇女誘以五欲生其 愛著。』

17
白話直譯
爾時淨飯王為菩薩之故,建造三時宮殿:其一溫暖以禦嚴冬,其二清涼以避酷暑,其三氣候適中而不寒不熱。更增造重門使其難以開啟與關閉,開閉之際需動用五百人,開閉之聲可傳聞至四十里外。凡善於通曉天文、極其精熟相法者,以及具備五種神通之仙人,皆經詳盡詢問並核對其先前之預記,此類人等皆云:『太子將由吉祥門越城而出。』大王聽聞此語後,憂愁苦惱更加倍增。諸比丘!其後於某一時刻,菩薩即想要出外遊覽觀賞,於是命令駕車者:『你可嚴整車馬,我應當暫且出門。』御者向國王稟奏:「今日太子想要出城遊覽觀賞。」王聞此語後,即時遣使灑掃修飾園林,又敕令官署平整道路,以香水灑地、散布名花;於寶樹間懸掛繒彩幡蓋,以真珠瓔珞依序莊嚴,金銀寶鈴處處垂掛,隨和風搖動發出微妙音聲;從王城至園林,周遭皆營造修飾,精緻華麗且清淨,宛如天宮一般。又令道路兩旁不見任何令人厭惡的衰老、疾病以及死屍,並將聾子、盲人、啞巴等五官肢體殘缺,以及各種不吉祥的事物悉數驅逐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淨飯王為了太子的緣故,特別建造了適應三種時節的宮殿:第一座溫暖宜人可用來度過寒冬,第二座清爽涼快可用來抵擋盛夏,第三座環境舒適,既不寒冷也不燥熱。另外建造了多重厚重的大門,讓它很難隨意開關。每次開門或關門時,都需要五百個人同時出力,發出的巨大聲響甚至可以傳到四十里遠的地方。所有精通觀測星象、非常熟悉面相占卜術的人,以及那些有五通神力的仙人,在經過詳盡的詢問並驗證他們之前的預言後,這些人都一致表示:『太子將會從吉祥門越過城牆出家。』。淨飯王聽完這些話後,心裡的憂慮與煩惱變得更加沉重。各位比丘們!後來有一天,菩薩想要出城去遊玩觀賞,就對馬夫說:『你去把車馬準備好,我要出去走走。』。駕車的僕役向國王報告說:「太子今天想要出城去散心遊玩。」。國王聽完這些話,立刻派人去打掃布置園林,並命令負責的官員鏟平修整道路,用香水灑地、撒下各種名花。在寶樹之間掛起絲織的長幡與寶蓋,用珍珠與珠玉飾品依序裝飾,到處都垂掛著金銀製作的小鈴鐺。當微風吹動時,鈴鐺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從城市一直到園林的整段路程,到處都裝飾得光潔亮麗,那種精美莊嚴與清淨的程度,就像天上的宮殿一樣。另外還派人清理路邊,不讓那些讓人看了難受的老年人、病人和屍體出現在視線中;同時,也將失明、失聰、失語等生理殘缺的人,以及所有不吉利的人事物都驅趕走。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淨飯王為使菩薩(悉達多太子)免受世間寒暑之苦,盡力提供最優越的物質享受。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父愛的表現,也預示了菩薩隨後體悟世間無常、捨棄榮華出家修道的轉折。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釋尊)身處王宮時,父王淨飯王為防止太子出家,特意修繕極其宏偉且沉重的重門,並以巨大的人力需求與聲響作為警示與阻攔,體現了世間親情與王權對覺者的束縛與防範。

  • 本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前夕,淨飯王為防範太子出離,廣為諮詢精通世間術數與神通之異議士。
    這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對太子「成佛」或「轉輪聖王」預言的關注,並以此襯托太子踰城出家的必然性與神聖性。

  • 此處描述淨飯王聽聞悉達多太子堅定出離之志或世俗無常之理後,內心深處的愛別離苦與執著隨之加劇,體現凡夫於五欲遷流中難以捨離的心理狀態。

  • 此為佛陀對聽法眾的慈悲呼喚,旨在令眾生攝心凝神,準備領受即將開示的法要。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標誌著從敘述背景轉入佛陀親口教誡的重要轉折。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展現出遊之意,為後續「四門遊觀」體悟生老病死之因緣。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此舉雖看似世俗遊興,實則為覺悟契機之開端。

  • 此句描述佛傳中悉達多太子出四門遊觀的開端。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不僅是世俗的遊覽,更是淨居天人為了引發太子覺悟出離心,所安排的示現契機。

  • 此段描述淨飯王為了迎請菩薩(悉達多太子)歸城或前往園林,展現出世間最高規格的莊嚴與供養。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種極致的世間莊嚴不僅是王室的禮遇,更象徵菩薩功德感召的殊勝依報,以天宮般的清淨境界對映菩薩的清淨自性。

  • 此段描述淨飯王為了讓悉達多太子出遊時心生歡喜,刻意營造一個完美無瑕的世俗幻象,試圖遮掩「老、病、死、殘」等生命苦難的真相,防止太子產生出離之心。

名相註解
  • 輸檀王(淨飯王之異名)、菩薩(指悉達多太子)、三時殿(指對應印度三季之宮殿設施)。
  • 重門:指多重的大門或極其厚重的門,在此具防禦與禁錮之意。
  • 四十里:形容聲響之巨大。在佛典語境中,里(Yojana,由旬)的長度雖有不同說法,但此處主要強調範圍極廣。
  • 善知天文:精通星曆占卜,能觀察天象變化以預知人事吉凶。
  • 閑相法:「閑」意為精熟。指精通觀人體相以推論命運顯晦的法術。
  • 五通仙:指成就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等五種神通的世間仙人。
  • 先記:指先前所作的預言或記別。
  • 吉祥門:迦毗羅衛城的一個特定城門名稱。
  • 憂惱:憂愁與煩惱。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常指因愛取、無常所引發的內心煎熬。
  • 轉增:更加、益發。表示程度在既有的基礎上進一步加深。
  • 比丘: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在法義上含有「乞士、破惡、怖魔」之意。
  • 一時:指某一個特定的時間點。
  • 馭者:負責駕馭馬車的人,在此經脈絡下通常指車匿(Channa)。
  • 嚴駕:嚴整、配備好車馬儀仗。
  • 「馭者」指駕馭馬車的人;「奏」為臣下對君上的陳述報告;「太子」指悉達多,即後來的釋迦牟尼佛。
  • 所司:指官署或負責職守的官員。
  • 繒幡蓋:繒為絲織品;幡是長條形的旗幟;蓋是遮陽的傘蓋。皆為莊嚴具。
  • 次第莊嚴:指裝飾布置井然有序,排列極其嚴整。
  • 周匝:環繞一圈,指周圍各處。
  • 六根不具: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覺器官及其功能有所殘缺。
  • 瘖瘂:指無法說話的語言障礙。
  • 非吉祥事:在當時社會風俗中,指被視為不祥、晦氣的人或事物。

「時輸檀王為菩薩故造三時殿:一者溫煖以 御隆冬,二者清涼以當炎暑,三者適中不 寒不熱。更造重門使難開閉,開閉之時須 五百人,開閉之聲聞四十里。所有善知天 文極閑相法及五通仙,皆悉窮問遣其先 記,如是等人皆云:『太子於吉祥門踰城而 出。』王聞是已轉增憂惱。諸比丘!後於一時 菩薩即便欲出遊觀,乃命馭者:『汝可嚴駕, 我當暫出。』馭者奏王:『今日太子欲出遊觀。』 王聞是已,即時遣使掃飾園林,復勅所司 平除道路,香水灑地散眾名花,於寶樹間 懸繒幡蓋,真珠瓔珞次第莊嚴,金銀寶鈴 處處垂下,和風搖動出微妙音,從城至園 周匝瑩飾,精麗清淨猶若天宮。復使路邊 無諸可惡衰老疾病及以死屍,聾盲瘖瘂六 根不具,非吉祥事並令駈逐。

18
白話直譯
其時菩薩與諸官屬,前後引導隨從,出於城之東門。爾時,淨居天幻化為一名老人,鬚髮蒼白、身體羸弱且膚色乾枯憔悴;拄著拐杖而脊背彎曲,氣息喘促並低垂著頭;皮與骨緊緊相連,肌肉與筋脈盡皆消磨耗損;牙齒掉落且清涕與唾液交替流淌,時而站立時而行走,忽而俯身倒地,忽而仰臥難起。菩薩看見之後,詢問馬夫說:「這稱作什麼人?」其形貌狀態即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在眾多隨從官員的前後簇擁與引領下,離開了城池的東門。這時候,淨居天的天人化現成一個老人的樣子:滿頭白髮、身體衰弱、皮膚沒有光澤;他扶著拐杖,背駝得很厲害,一邊喘氣一邊低著頭;全身上下瘦得皮包骨,肌肉都萎縮了;牙齒也掉光了,鼻涕和口水流個不停,走走停停,身體不時地向前倒下或向後仰躺。悉達多太子(菩薩)見到這番情景後,開口問隨行的車夫說:「這個人被稱作什麼呢?」。(菩薩或對象的)外貌與特徵就像這個樣子。」
法義解析
  • 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菩薩)出家前「四門遊觀」的序幕。
    太子在隨從官員的陪同下,依序由各城門出遊,進而感悟生老病死。
    此段落強調其王室身份與出遊的莊嚴儀制。

  • 本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遊觀時所見的「老苦」相。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此老人並非真實凡夫,而是淨居天人(色界最高天的天人)為了啟發太子出離心,運用神通力所幻化。
    透過極其細膩且殘酷的生理衰退描寫,展現無常對色身的摧毀,促使太子體悟生命的生滅本質,為隨後的出家修道奠定核心動機。

  •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出城遊觀,親眼目睹生老病死等世間苦相後,引發其內心的觀察與覺察,故向隨從馬夫(馭者)詢問實情。
    這是菩薩示現出家修道的重要轉折點。

  • 此處為淨居天子化現為老人、病人或死者時,悉達多太子見狀後對隨從或馬伕發出的詢問,旨在引導出對世間苦難本質的探討。

  • 此處承接前文對菩薩示現色身或勝妙莊嚴之相的具體描述,以「如是」印證其色法顯現與所述相符,體現佛陀隨順世間而示現的清淨妙色。

名相註解
  • 爾時:當時,指發起此段教化事蹟的時刻。
  • 官屬:指王室的官員與眷屬隨從。
  • 導從:在前引領者為「導」,在後跟隨者為「從」。
  • 此曰何人:詢問眼前的對象是什麼樣的人(指具有何種相狀或受何種苦的人)。
  • 形狀:指事物的外部形貌與體態。
  • 如是:指稱詞,意為像這樣、如此,常用於印證法語或描述真實狀況。

「爾時菩薩與諸官屬,前後導從出城東門。時 淨居天化作老人,髮白體羸膚色枯槁,扶杖 傴僂喘息低頭,皮骨相連筋肉銷耗,牙齒缺 落涕唾交流,或住或行乍伏乍偃。菩薩見已 問馭者言;『此曰何人?形狀如是。』

19
白話直譯
爾時淨居諸天以神通之力,使令馭者對菩薩說道:『這是一位老人。』又問:『什麼叫做老?』回答說:『所謂的老,是曾經年少而逐漸達到衰弱敗壞,各項生理機能凋零成熟且體力微弱,飲食無法消化而身體乾枯竭盡,不再具有威嚴勢力而被他人輕視,行動舉止極為痛苦劇烈且餘生所剩無幾,因為這些緣由而稱為老。』又問:「只有此人是這樣,還是所有的人皆是如此?」馭者回答說:『世間一切眾生皆是如此。』菩薩又問:『如我此身,亦當如是嗎?』馭者回答說:『凡是有生命的眾生,無論高貴或卑賤,都同樣具有這種痛苦。』其時菩薩憂愁不悅,對馬夫說:『我現在哪有閒暇前往園林,放任安逸地遊玩嬉戲?應當思惟能免除並脫離此種痛苦的權宜法門。即刻迴轉車駕,返回宮廷之中。時淨飯王問駕車者言:『今日太子於園林遊戲歡樂否?』馭者回答說:『大王應當知道!太子出城行至半途,忽然道路中有一老人,氣力衰弱、身體極度困頓,太子見到之後隨即返回宮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淨居天的天人運用神通,讓駕車的人告訴菩薩:『這是一個衰老的人。』。太子又接著問道:『什麼樣的情況才算是衰老呢?』。回答道:『所謂的老年,是指從少年時期逐漸走向衰老腐朽的過程。這時全身感官功能退化、體力衰微;吃下的東西難以消化,身體日漸枯瘦;失去往日的威嚴與影響力,容易被旁人輕看。一舉一動都充滿痛苦,生命已接近盡頭,這就是所謂的老。』。太子又接著問:「只有這個人會變成這樣(衰老),還是世上所有的人最後都會變成這樣呢?」。馬車夫回答道:『這世上所有的人最終都會變成這個樣子。』。菩薩接著問道:『像我現在的這個身體,往後也會變成那樣(衰老)嗎?』。馬車夫回答說:『只要是出生在世間的人,不管是地位高還是地位低,都沒辦法逃避這種痛苦。』。那時候菩薩心裡感到憂慮不快樂,對駕車的馬夫說:『我現在哪裡還有心思去花園林木間,無所事事地放縱玩樂呢?應該好好思考如何運用適當的方法,來讓自己從這些痛苦中解脫出來。隨即掉轉馬車,回到了皇宮裡。那時,淨飯王詢問馬夫說:『今天太子在園林中遊玩得快樂嗎?』。馬車夫回答道:『大王,請您瞭解(這件事的真相)!太子出城才走到一半,忽然在路上看到一位老人,體力虛弱、顯得疲憊不堪,太子見到這種情景,便立刻轉身回宮了。
法義解析
  • 此為佛傳中「四門遊觀」之老相化現。
    淨居天人(色界最高五天)為令菩薩產生出離心,以神力介入,引導菩薩觀察世間生老病死之苦,啟發其修行悟道的決心。

  • 此為太子四門出遊故事中,見到老人後對隨從或淨居天化人的發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太子覺察生命無常、思維苦諦的起點之一。

  • 此段描述佛陀悉達多太子出城四門遊觀時,淨居天化現之老人對其展現的「老苦」實相。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老被定義為生理機能的全面衰退與社會地位的喪失,是四苦(生老病死)中必然的過程,旨在以此觸動太子對無常的覺察與出離心。

  •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巡四門時,見到「老相」後的追問。
    展現了佛陀對生命普遍性苦難(老、病、死)的覺察,而非僅將其視為個別偶然現象。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啟發了太子對無常律則的深刻思惟。

  •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遊見老(或病、死)苦時,馭者揭示「老、病、死」並非個別現象,而是世間無可避免的普世法則(諸行無常)。

  •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遊四門見到「老苦」後的覺醒過程。
    透過對自身肉體終將衰朽的自覺,引發對生命無常的深刻思維,是促成出家修道的核心轉折點。

  • 此處對應悉達多太子出城四門遊觀之「老苦」情節。
    馭者之言揭示了老苦的普遍性,強調生、老、病、死等苦是不分社會階級(貴賤)的自然規律,為太子體悟世間無常並發心出離的關鍵契機。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遊見到生老病死等苦後,內心產生強烈的出離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覺醒到世間無常,對感官享樂(縱逸遊戲)產生厭離,這是成佛道路上的重要轉折點。

  • 此處「方便」指為了達成解脫目標而採取的具體方法或路徑。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下,通常指悉達多太子觀察世間生老病死後,生起尋求出離之道的心念,強調透過智慧思惟(當思)來尋找斷除苦因的手段。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城遊觀過程中,見到生老病死等無常苦相後,內心生起憂戚與思惟,故終止遊興返回宮中。
    這是佛傳文學中展現太子覺悟世間遷流無常、興起出離心的重要轉折過程。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遊後,淨飯王向隨行的馭者詢問太子的心情。
    反映王對太子的深切關心,以及試圖以五欲之樂繫縛太子之心的意圖。

  • 此為佛陀示現悉達多太子出遊四門、遭遇老苦時,隨行的馭者(闡那)對淨飯王的回答語。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標示著太子開始體悟世間無常的轉折點。

  • 此為佛傳中「四門遊觀」之老相。
    太子悉達多透過親眼目睹生老病死的變易苦,引發對世間無常的深刻覺受。
    在此經典語境中,強調太子初見老苦時內心的震撼與對生命真相的追尋,因而中止遊興返宮思惟。

名相註解
  • 淨居天:指色界第四禪天中,五種唯有聖人(阿那含果以上)居住之處,又稱五淨居天。
  • 神通力:指天人或聖者透過禪定所獲之不思議變化力量。
  • 老:指有情眾生隨時間推移,諸根成熟、衰退、毀壞的身心狀態。
  • 獨爾:唯獨如此、僅此一人是這種情況。
  • 一切皆然:所有眾生都是同樣的規律或結局。
  • 世間:指眾生居住受報的時空(器世間)及眾生自體(有情世間)。
  • 有生:指一切受生於世間的生命體。
  • 此苦:特指前文所述的老苦,即身體衰弱、器官退化之苦。
  • 免離:免除並脫離,指從煩惱或世間苦縛中獲得解脫。
  • 迴駕:指掉轉馬車車頭。駕,指太子所乘之馬車。
  • 以不:古漢語助詞,相當於「否」,表示疑問。
  • 中路
  • 衰微
  • 困極

「時淨居天以神通力,令彼馭者報菩薩言: 『此老人也。』又問:『何謂為老?』答曰:『凡言老者, 曾經少年漸至衰朽,諸根萎熟氣力綿微, 飲食不銷形體枯竭,無復威勢為人所輕, 動止苦劇餘命無幾,以是因緣故名為老。』又 問:『此人獨爾,一切皆然?』馭者答言:『一切世 間皆悉如是。』菩薩又問:『如我此身亦當爾 耶?』馭者答言:『凡是有生,若貴若賤皆有此苦。』 爾時菩薩愁憂不樂,謂馭者曰:『我今何暇 詣於園林縱逸遊戲?當思方便免離斯苦。』 即便迴駕還入宮中。時輸檀王問馭者言: 『今日太子園林遊戲歡樂以不?』馭者答言:『大 王當知!太子出城行至中路,忽於道上有 一老人,氣力衰微身體困極,太子見已即便 還宮。』

20
白話直譯
爾時淨飯王如是思惟:『這是我子出家的預兆,阿私陀仙人所說的話恐怕是真的。』於是在此基礎上,更加增長五欲之樂來使之歡愉。諸位比丘!又於此時,淨居天眾見菩薩重回五欲之中,便產生這樣的念頭:『我等現今應當再次為菩薩顯現種種事相,使其生起覺悟,促使他迅速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淨飯王心裡這麼想:『這正是我兒子要出家的跡象,看來當年阿私陀仙人所預言的話,真的是要應驗了。』。就在這種情況下,又進一步增加各種感官享受,讓太子沉浸在世俗的快樂中。各位比丘們!那時候,淨居天的天人們看到菩薩又回到世俗的感官享樂裡,就心想:『我們現在應該再變現一些跡象給菩薩看,好讓他能醒悟過來,趕快決定出家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描繪淨飯王見到悉達多太子展現出世徵兆時的內心恐懼與警覺。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淨飯王始終希望太子繼承王位成為轉輪聖王,而非出家成佛,故此「思惟」帶有深重的憂慮感,並回想起太子出生時阿私陀仙人關於「若不出家當為轉輪聖王,若出家必成正覺」的雙重預言。

  • 此句描述淨飯王為了防止悉達多太子出家,刻意營造極其優渥的世俗享樂環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悉達多在成道前所處的極致色欲環境,與後文覺悟出離形成強烈對比。

  • 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聽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接續的法義教導。

  • 此段描述淨居天人(第四禪圓滿之聖者)密切關注菩薩成道進程。
    當菩薩在宮廷享受五欲時,天人依其本願與護法職責,計畫透過神力示現(如後文之四門遊觀)來警示世間無常,催化菩薩的出離心。

名相註解
  • 出家之相:指捨離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徵兆或外相。
  • 阿斯陀仙:Asita,古印度著名的相師仙人,在太子出生時曾預言其必將成佛。
  • 殆:副詞,表示推測,意為「大概」、「幾乎」、「恐怕是」。
  • 娛樂:在此指世俗的歡愉、遊戲與享受,特指王宮中安排的歌舞與感官取樂。
  • 淨居諸天:指色界第四禪的五淨居天,為證得阿那含果的聖者所居住之處。

「時輸檀王作是思惟:『此是我子出家之相,阿 斯陀仙所言殆實。』於是更增五欲而娛樂 之。諸比丘!復於一時淨居諸天,既見菩薩 還處五欲,作是思惟:『我今應當更為菩薩 示現事相,使得覺悟令速出家。』

21
白話直譯
爾時菩薩復召喚御者而告之曰:『我今欲往園林遊賞觀看,汝速為我啟奏大王,嚴整具辦車馬侍從,我當暫且出城。』國王聽聞此事後,召集眾臣並告訴他們說:『太子先前出城東門,途中遇見老人後便中途折返,心中愁苦憂慮而不快樂。』今再次請求出城前往園林,應當令從王城到園林的道路全部清淨,懸掛繒帛、幡蓋,焚燒香料並散布名花,不可使糞穢不淨之物以及老、病、死等各種不吉祥的景象出現在街道中。有司受命,其莊嚴華麗之程度更勝以往。爾時菩薩與諸官屬,前後導從出城南門。時淨居天幻化為一病人,病勢沈重且面色萎黃,呼吸急促而氣喘,形體枯槁且消瘦衰弱,處於糞便汙穢中承受極大痛苦,有兩人在路旁看護侍奉。又詢問馬夫:『這是什麼人?』回答菩薩說:『這是患病的人。』又問道:『什麼叫做「病」?』回答說:『所謂的「病」,都是因為飲食沒有節制、貪嗜欲望沒有限度,導致四大不調而產生各種疾病;使得坐臥都不得安穩,舉止動向都處於危險之中,氣息微弱,性命就在轉眼之間。因為這些因緣,所以稱為「病」。』又追問道:『只有這個人是如此,還是所有人都應當是這樣?』御者回答說:『世間一切眾生皆是如此。』又問道:『像我這個身體,也應當會變成那樣嗎?』馭者回答說:『凡是有生命的眾生,無論尊貴或卑賤,都同樣具有這種苦。』其時菩薩憂愁不悅,對執轡者說:『我現今哪有閒暇前往園林放縱逸樂、嬉戲遊玩?』應當思惟善巧方便,以脫離此等苦難。隨即掉轉車駕,返回宮廷之中。時淨飯王問御者說:『今日太子出城遊賞觀看,是否歡樂?』御者回答說:『大王應當知道!太子出城行至半途,忽然在路旁見到一名病人,氣息微弱,正遭受極大的痛苦。太子見過此景後,隨即返回宮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又找來馬夫對他說:『我現在想去園林散心觀賞,你趕快幫我向大王稟報,準備好車輛與隨從,我要暫時出宮一趟。』。淨飯王聽到消息後,立刻把大臣們找來,憂心地說:『太子上次出東門巡遊時,在路上遇到一個老人,結果還沒逛完就轉頭回宮,現在整個人悶悶不樂、滿臉愁容。』。現在太子又請求出城去園林遊玩,應該下令將城門到園林的沿途道路徹底清掃乾淨,並懸掛起各種綢緞、旗幟與寶蓋,焚香散花。千萬不要讓路邊出現汙垢穢物,或是衰老、生病、死亡等種種不吉利的畫面。負責的官員接到命令後,將環境佈置得比之前還要更加莊嚴、精美。那時,菩薩與眾多隨行的官員家眷,在前後侍從的引導隨從下,從城的南門出發。這時淨居天人變化成一個病人,病得非常嚴重、臉色蠟黃,呼吸急促不停地喘氣,瘦到皮包骨、身體極度虛弱,倒在汙穢的排泄物中痛苦掙扎,路邊還有兩個人在照顧他。太子又接著問馬夫說:『這個人是誰,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御者)向菩薩報告說:『這是一個生病的人。』。(太子)接著又問道:『什麼樣的情況被稱為疾病呢?』。(淨居天人)回答說:『所謂的生病,都是因為吃東西不加節制、放縱欲望沒有限度,造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失調而引發各種病痛。這會讓人坐也不是、躺也不是,連行動都變得非常危險,呼吸微弱得快要斷氣,生命危在旦夕。正因為這些痛苦的狀況匯集,所以才叫做「病」。』。太子又接著問:『只有這個人會老成這樣,還是世間所有人最後都會變成這樣?』。馬夫回答道:『世上所有的人最後都會變成這個樣子。』。太子又追問:『我的身體往後也會像這個老人一樣衰敗嗎?』。馬夫回答太子說:『只要是有生命的眾生,不論他的地位是高貴還是卑微,都無法逃避這種痛苦。』。那時候菩薩心裡憂慮、悶悶不樂,對馬夫說:『我現在哪有什麼心思去花園林木間放縱玩樂呢?』。應該要思考如何運用有效的方法,讓自己能從這些痛苦中解脫出來。於是太子立即令馬車掉頭,回到了皇宮裡。那時淨飯王詢問馬夫:『今天太子出城遊玩,他玩得開心嗎?』。馬車夫回答說:『大王您應該了解!太子出城走到一半時,突然看到路邊躺著一個病人,虛弱得快沒氣了,看起來非常痛苦。太子看了之後,心生觸動,立刻就掉頭回宮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成道前,再次發起出遊園林之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此舉乃是菩薩示現觀察世間生老病死苦的契機,亦是展現其雖處王宮顯赫中,心已趣向解脫的轉折。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四門遊觀」的第一階段。
    太子見到「老」的苦相後,體悟到生命無常且衰敗不可避免,進而引發對世俗快樂的質疑。
    國王的反應則展現了凡夫試圖以世間權力與欲樂來遮掩苦諦的徒勞努力。

  • 此段描述淨飯王為保護太子不生出離心,下令屏除世間苦難的假象。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悉達多太子即將覺醒前,世俗父愛試圖以清淨莊嚴的表象來遮掩世間「老病死」四相之苦的努力。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欲出城遊觀時,淨飯王命令官吏掃除不淨、裝飾街道。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種極度的「嚴麗」象徵世俗父王試圖以感官享樂的極致來屏除世間苦難的相狀,卻也對比出隨後太子見到老病死苦時的震撼。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出遊示現的過程。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菩薩的出遊並非單純的遊玩,而是為了觀察世間苦難(老病死)而做的示現,官屬與導從的盛大場面,更對比出隨後見到四門景象時的心靈震撼。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東門後遇到的「第二相」,即病苦之相。
    淨居天人為了策發太子的出離心,化現出極度病苦的慘狀,旨在揭示世間色身無常、四大不調的真理。

  • 此為太子四門出遊之「觀老」情節。
    太子於宮中久處安樂,初見衰老之相,引發對生命無常的初步覺察與質疑。

  •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城四門遊觀之「遇病」情節。
    御者對太子的回答,開啟了太子對色身遷變、四大不調等苦難的觀察,是促使其出家修道的重要契機。

  • 此為太子四門出遊之「遇病」情節。
    太子在出城途中見到病患,故向隨行的御者詢問疾病的定義與本質,以此啟發對世間苦難的覺察。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見病苦的語境。
    經文指出「病」的成因(外在飲食、內在欲望)與相狀(生理四大不調、心理不安、生命垂危)。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屬於「四相觀」之一,旨在啟發太子覺悟世間無常與肉身的脆弱,進而興起出離之心。

  • 此為太子四門出遊見老相後的關鍵追問。
    反映出菩薩對「老」之普遍性的觀察,從個別現象昇華至對一切眾生必經無常法則的法理確認。

  •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城見老苦之語境。
    御者(闡陀)向太子揭示「老」並非個別現象,而是所有世間眾生都無法逃避的共同法則,體現了無常規律的普遍性。

  • 此為太子見老相後引發的自省。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這展現了悉達多太子初次直面無常法則,並將外在所見的老苦與自身的存在連結,是生起出離心的關鍵法規轉折。

  • 此句強調「苦」的普徧性與平等性。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太子出巡見到老、病、死等景象,馭者的回答揭示了世間無常的真理:痛苦並不因世俗階級(貴賤)而有別,所有墮入輪迴受生的生命(有生)皆必然面對生老病死的本質之苦。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出城四遊中,目睹老病死等無常苦相後,引發深沉的出離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對世俗樂趣的厭離,以及對生死問題的急迫覺察,是促成最終出家修道的重要心路歷程。

  • 此句強調「方便」(Upaya)的主動性與實踐性。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面對世間生老病死等輪迴之苦,修行者不僅要有出離心,更須思惟、尋找契合根機的具體手段,方能真正達成斷苦證真的目標。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遊過程中見到生老病死等示現後,內心深受觸動,決定中止遊觀,返回宮中思惟。
    這代表了修行者面對世間無常的初步覺醒,是促成後續出家修道的重要轉折。

  • 此處展現輸檀王(淨飯王)對太子悉達多是否耽溺於世俗五欲樂趣的極度關切。
    國王希望太子能滿足於宮廷與外在世界的歡愉,以避免其萌生出家修行之念,符合《方廣大莊嚴經》中描述佛陀示現人間、貴冑出身的敘事架構。

  • 此為《方廣大莊嚴經》中,淨飯王聽聞悉達多太子出遊見老苦後,詢問御者當時狀況之對話。
    御者之言旨在引導國王正視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四門遊觀」中見到病苦的過程。
    太子因親眼目睹生老病死中的「病」苦,體認到肉身之脆弱與無常,此深刻的憂患意識成為其後出家修行、尋求斷除苦痛根源的關鍵轉折。

名相註解
  • 東門
  • 老人
  • 愁憂不樂
  • 欲詣園林:指悉達多太子想要出城巡遊王室的苑景,這是引發四門遊觀的契機。
  • 衢路:指四通八達的大道、街道。
  • 報:稟報、回答。
  • 病人:四大不調、身染疾苦之人。於此經語境中,特指太子首度親眼目睹的生命苦相之一。
  • 病:四大不調,身心遭受痛苦損害的狀態,為生老病死四苦之一。
  • 一切:指一切眾生,強調普遍性。
  • 當然:理所當然、必然如此。於此脈絡指生老病死的必然法則。
  • 若貴若賤
  • 縱逸:放縱與耽溺,指世俗感官的享樂。

「爾時菩薩復召馭者而告之言:『我今欲往 園林遊觀,汝速為我啟奏大王,嚴辦車從, 我當暫出。』王聞是已召集諸臣而告之曰: 『太子前者出城東門,道逢老人中路而反 愁憂不樂。今復求出欲詣園林,宜應從城 至園悉令清淨,懸繒幡蓋燒香散花,勿 使糞穢不淨及老病死諸不吉祥在於衢路。』 所司受勅嚴麗過前。爾時菩薩與諸官屬, 前後導從出城南門。時淨居天化作病人,困 篤萎黃上氣喘息,骨肉枯竭形貌虛羸,處於 糞穢之中受大苦惱,二人瞻侍在於路側。 又問馭者:『此為何人?』報菩薩言:『此病人也。』 又問:『何謂為病?』答曰:『所謂病者,皆由飲食 不節嗜欲無度,四大乖張百一病生,坐臥 不安動止危殆,氣息綿惙命在須臾,以是 因緣故名為病。』又問:『此人獨爾,一切當然?』 馭者答言:『一切世間皆悉如是。』又言:『如我此 身亦當爾耶?』馭者答言:『凡是有生,若貴若 賤皆有此苦。』爾時菩薩愁憂不樂,謂馭 者曰:『我今何暇詣於園林縱逸遊戲?當思 方便免離斯苦。』即便迴駕還入宮中。時輸 檀王問馭者言:『今日太子出城遊觀歡樂以 不?』馭者答言:『大王當知!太子出城行至中 路,忽於道側見一病人,氣力綿惙受大苦 惱,太子見已即便還宮。』

22
白話直譯
爾時淨飯王如是思惟:「這是我兒出家之相,阿斯陀仙人的預言果然不虛。」於是更加增長五欲之樂而以此自娛。諸位比丘!又於此時,淨居天眾見太子回宮受用五欲,便生起如此念頭:『我等現今應當再為菩薩變現種種事相,使其生起覺悟,令其速疾出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淨飯王心裡想著:「這正是我兒子要出家的徵兆,阿斯陀仙人當初說的話真的應驗了。」。在這種情況下,更加沉溺於五種感官欲望的享受中來娛樂自己。各位比丘們!那時候,淨居天的天人們看到太子回到宮中享受世俗生活,心裡想著:『我們現在應該再次為菩薩顯現一些因緣跡象,好讓太子能夠覺悟,促使他趕快決定出家修行。』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淨飯王見到悉達多太子展現出世跡象時,憶起太子出生時阿斯陀仙人所作的占卜。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強調了佛陀出家是宿世因緣與必然的示現,並非偶然。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宮廷生活中,淨飯王為防其出家,特意增加色、聲、香、味、觸五種妙欲的享受,試圖以世俗娛樂牽繫其心,使其耽著於世間樂而無暇思惟出離。

  • 這是佛陀對在場比丘眾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聽眾集中注意力,準備聆聽接下來的核心教法或敘事轉折。

  • 此段描述淨居天人(色界最高層之聖者)為了引導菩薩完成成佛的最後階段,主動干預與示現,以打破世俗享樂的幻象。
    這反映了《方廣大莊嚴經》中菩薩示現與諸天護持的相互作用,強調出家是覺悟的必然途徑。

名相註解
  • 不虛:不虛假、真實,指預言應驗。
  • 示現事相

「時輸檀王作是思惟:『此是我子出家之相,阿 斯陀仙言不虛也。』於是更增五欲而娛樂 之。諸比丘!復於一時淨居諸天,既見太子 還受五欲作是思惟:『我今應當更為菩薩 示現事相,使得覺悟令速出家。』

23
白話直譯
其時,菩薩再次召喚馬夫並告訴他說:『我現在想要前往園林遊覽觀賞,你可以嚴整車馬,我應當暫時出城。』馭者再次稟告:『大王!』淨飯王聽聞後,對馭者說:『太子先前由東、南二門出遊,見到老人與病人後,回來感到憂慮愁苦。現在應當讓太子從西門出去。』我心中憂慮他歸來時心不喜悅,應當派遣眾人清淨裝飾城內外的道路,所設的香花、寶幡、傘蓋應比往常更加殊勝,切莫讓衰老、生病、死亡等不吉祥之事出現在道路旁。有司受命,莊嚴裝飾倍勝於前。其時菩薩與眾官屬,前後導引隨從而出城西門,時淨居天化作死屍,臥於輿上且散布香花,其家屬號哭而隨行送葬。菩薩見此情景內心深感哀慟,詢問駕車者說:『這是什麼人,為何用香與花裝飾在上面?』又有許多親眷屬屬在旁為之哀傷哭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又把馬夫叫過來對他說:『我現在想到郊外的園林去走走看看,你趕快把車馬準備好,我要出去一趟。』。馬車伕再次向國王稟報。國王聽了之後,對馬車伕說:『太子之前從東門和南門出去,因為看到了老人和病人,回來後一直悶悶不樂。這次應該安排他改從西門出城。』。我擔心悉達多太子回宮時心情不佳,應該派人把城裡城外的道路都佈置得莊嚴華麗,香花和旗幟傘蓋要比以前更盛大,千萬別讓老、病、死等掃興的事出現在路邊。負責的官員們接到命令後,將環境佈置得比以往更加莊嚴華麗。那時菩薩與眾多官員隨從,在前後導引簇擁下走出城西門;這時淨居天人變化出一具死屍,躺在靈轎上並散撒著香花,家屬們一邊大聲哭泣一邊跟在後面送殯。悉達多太子看到這副景象,心裡非常難過,開口問馬夫:『這是誰呢?為什麼要在他的身上裝扮這麼多香花?』。為什麼還有這麼多親人眷屬圍繞在他身邊,為他悲哀哭泣呢?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太子時期)展現出離宮廷、觀察世間的意向。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佛陀示現成道前的必要過程,透過「園林遊觀」的契機,逐步引發對生老病死的覺察與追求解脫的決心。

  • 此段描述淨飯王試圖阻礙太子出家思維的轉折。
    太子於東、南二門見「老、病」二苦,引發對無常的憂愁;父王為轉移其心念,故安排前往西門,試圖營造不同的環境以消弭太子的出離心。

  • 此處展現淨飯王試圖以世間的「常、樂、我、淨」假象,遮掩「老、病、死」的無常真相,反映了凡夫畏懼面對苦諦,欲透過五欲美景阻礙太子出離修道的心理動機。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出遊或重要儀典前,淨飯王下令官員加強裝點,營造殊勝氛圍,反映世間王權對於莊嚴法會或王室活動的重視,亦襯托太子地位之尊貴。

  • 此為悉達多太子「四門遊觀」之第三階段。
    淨居天人為了引發菩薩覺悟「苦諦」中之「死苦」,故化現死亡情境,旨在促使菩薩正視生命無常,進而堅定出家求道之決心。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四門遊觀時,見到「死」的情狀。
    菩薩因慈悲本懷,見眾生受無常逼迫而生起同情憐憫(慘惻),此為促使其出家修道的重要外緣。

  • 此句接續前文對「死」之苦相的觀察。
    太子淨飯王之子(悉達多)初次出城巡遊,見到死者,進而詢問為何命終之人會引起親族如此巨大的悲慟,反映出佛家對世俗親情執著與無常壞滅之苦的深刻觀察。

名相註解
  • 憂愁:此指太子體悟到人生必經老、病之苦後,所產生的厭離心與思維解脫之道的情緒。
  • 幡蓋:即寶幡與傘蓋,佛教中常用的莊嚴具。
  • 嚴飾:莊嚴裝飾。在佛典中常指為了表示敬意或營造神聖氣氛而進行的環境美化。
  • 受勅:接受國王的命令或詔旨。
  • 輿:此處指靈輿,即載運屍體的轎子或靈車。
  • 室家:指家屬、親眷。
  • 慘惻:悲痛、憐憫。
  • 哀泣:悲哀哭泣。指因親人亡故而產生的情感反應,為生老病死四相中「死」所帶來的憂悲苦惱。

「爾時菩薩復召馭者而告之言:『我今欲往 園林遊觀,汝可嚴駕,我當暫出。』馭者又奏 大王,王聞是已謂馭者曰:『太子前出東南 二門,見老病已還來憂愁,今者宜令從西 門出。我心慮其還不喜悅,宜遣內外莊 嚴道路,香花幡蓋倍勝於前,勿使老病死 等不祥之事在於道側。』所司受勅嚴飾倍 前。爾時菩薩與諸官屬,前後導從出城西 門,時淨居天化作死人,臥於輿上香花布 散,室家號哭而隨送之。菩薩見已心懷慘 惻,問馭者曰:『此是何人,而以香花莊嚴其 上?復有眾多眷屬而哀泣之?』

24
白話直譯
爾時淨居天運用神通力,使那馬夫回答菩薩說:『這是死人。』又問:『什麼稱作死?』回答說:「所謂死,是指神識離開身體,命根已經滅謝,永遠與父母、兄弟、妻子及家屬,在恩愛中分離,再也無法相見。」生命終結之後,神識獨自前行,隨業力歸向不同的輪迴趣道,生前的恩愛眷戀或怨恨厭惡,皆不再相互感應認知。像這樣的死亡,確實令人悲憫。又問:『只有這個人會死,還是所有人都會如此?』回報菩薩說:『凡是有生者,必將歸於死亡。』菩薩聽聞後愈加心神不安,因而說道:『世間竟有如此死亡之苦,為何還要在其中放縱懈怠?』我現今哪有閒暇前往園林,應當思惟修習法門以求解脫此等苦難。即刻掉轉車駕,返回宮廷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淨居天的天人施展神通,讓馬夫對菩薩說:『這是一個死去的人。』。(太子)又接著問道:『什麼叫做死亡呢?』。回答道:「所說的『死』,就是靈識脫離了軀體,維持生命的根基已經枯竭,從此永遠與父母親人、妻子眷屬分開,再深的恩情愛戀也終將永別,再無相見之日。」。人在去世以後,靈魂(神識)是獨自離開的,隨著各自的業力前往不同的轉世地方;過去世的親情愛恨,在那時都已經互不相干、不再相識了。像這樣步入死亡的人,實在是太可悲、太值得憐憫了。太子又接著問:『難道只有這個人會經歷死亡,還是所有的人最終都必然會這樣呢?』。向菩薩報告說:『只要是有生命的對象,最後都一定會走向死亡。』。太子(菩薩)聽完後更加感到坐立難安,感嘆地說:『世間竟然有這種死亡的痛苦,人們怎麼還能在這樣的人生中虛度光陰、追求享樂呢?』。我現在哪裡還有心思去遊山玩水呢?應該趕快想辦法修行,好脫離這種生老病死的痛苦。於是太子立即調轉馬車,回到了皇宮裡。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菩薩出城四遊中的「見死」情節。
    淨居天人介入以確保菩薩正視無常,藉由神通感應馬夫,使其說出實相,促使菩薩生起出離心。

  •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遊四門時,見到「死」之苦相而發出的追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太子體悟世間無常、生滅遷流的重要轉折點,引導其進一步思考如何超越輪迴、證得無生之法。

  • 本句從《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定義「死」的本質。
    包含生理層面的「命根謝」與精神層面的「神識去」,並強調世俗愛別離苦的最終極狀態。
    這反映了悉達多太子見到死苦時,體悟到生命無常且無法由親情執著來挽回的真相。

  • 此句強調大乘佛法中「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的無常觀與業感緣起。
    當壽、暖、識離開肉身後,神識(精神)依生前善惡業力受生於六趣(異趣),由於身形與記憶的隔閡,生前的世俗情感連結(恩愛好惡)隨之斷絕,展現了輪迴中孤立與變異的本質。

  • 此句為悉達多太子見老人、病人、死者等「四門遊觀」情境中的感悟。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下,強調太子體察世間無常,深感眾生受制於生老病死且無法自拔的悲苦,以此激發其出離心與救度眾生之大願。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見老人、病人、死者後,對生命普遍性苦難的覺察。
    透過提問確認「死」並非個別現象,而是所有眾生不可避免的共同宿命,進而引發對解脫之道的追尋。

  • 此句體現佛陀早期觀察四門之「死」相,強調「有生必有死」的世間無常律。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淨居天人化現為死者,藉此警示悉達多太子,使其體悟肉身遷變之苦,進而萌發出離心與追求不生不滅境界的動力。

  • 此處展現菩薩「出離心」的生起。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太子出遊見老病死,對無常之苦產生極大震撼。
    此言論反映了對死亡必然性的覺察,並以此反思生命不應浪費在無意義的五欲享樂(放逸)中,是促成出家修道的關鍵轉折。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目睹老、病、死等苦相後,產生強烈的出離心與無常感。
    反映了佛陀出家前對世俗樂趣(園林)的捨棄,轉而尋求滅苦的實踐路徑(方便)。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遊途中見到生、老、病、死等苦相(本處語境為感官受觸)後,內心深感無常,遂生起厭離之心,無心繼續遊觀,故命僕從駕車返回。

名相註解
  • 死:指有情眾生五蘊散壞、命根斷絕的狀態,是四苦(生老病死)中的最終相狀。
  • 神識:指有情眾生的心識主體,隨業力投生,死時離體。
  • 命根:維持壽命與體溫的根本,由過去業力所感,此根斷滅即名為死。
  • 謝:凋落、滅盡之意。
  • 精神
  • 異趣
  • 非復相知
  • 死者:指命終之人,在此經中特指太子出城見到的死屍,象徵生命無常的最終結局。
  • 誠:確實、的確。
  • 生:指五蘊集合、生命現象的起始。
  • 轉:更加、愈發。
  • 不自安:內心無法安寧,形容深受震撼的心理狀態。
  • 放逸:縱蕩散亂,不追求善法,耽溺於世俗欲樂。
  • 何暇:無暇、沒有閒暇。指覺察無常迫促,不應耽溺於感官樂受。
  • 園林:指太子出遊的感官享樂場所,象徵世俗的欲樂。

「時淨居天以神通力,令彼馭者報菩薩言: 『此死人也。』又問:『何謂為死?』答曰:『夫言死者, 神識去身命根已謝,長與父母兄弟妻子眷 屬,恩愛別離永無重覩。命終之後,精神獨行 歸於異趣,恩愛好惡非復相知。如此死者 誠可悲也。』又問:『唯此人死,一切當然?』報菩 薩言:『凡是有生必歸於死。』菩薩聞已轉不 自安而作是言:『世間乃有如此死苦,云何 於中而行放逸?我今何暇詣於園林,當思 方便求離此苦。』即便迴駕還入宮中。

25
白話直譯
時輸檀王問御者言:『今日太子出遊園林,歡喜快樂與否?』御者回答說:『大王應當知道!太子出城巡遊,忽然在路旁見到一名死者,躺在床上由四個人抬著轎子,親屬在一旁悲痛哭號。太子見狀心情沈痛憂鬱,於是中途便返回宮中。爾時淨飯王生起如此思維:『這是我子出家之預兆,阿私陀仙人的預言果然沒有虛妄錯誤。』於是在此基礎上,更加增設五欲之境而以此取樂。諸位比丘!又於此時,淨居天眾見太子返回宮中處於五欲之中,便作此念:『我等現今應為菩薩再次顯現變相,使其速疾出家。』那時菩薩再次召喚馬夫並告訴他說:『今天想要前往園林遊覽觀賞,你可以嚴整車馬,我應當暫時出城。』御者再次奏報父王。國王聽聞後對御者說:『太子之前巡遊三座城門,見到老、病、死而憂愁不樂;現在應讓他從北門出遊,應莊嚴修飾道路,供養香花、幡旗、傘蓋,使場面勝過以往,不得再有老病死等不吉祥的事物出現在路旁。』所司之人奉受勅令,莊嚴飾好之程度更勝於前。其時太子與眾官員眷屬,前後引導隨從,出於城之北門。爾時淨居天化現為比丘,身著染壞色之袈裟,落髮去鬚,手持錫杖,目視地面而行,形貌莊嚴端正,威儀從容舒緩。太子遠遠看見後問道:『這是什麼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淨飯王問馬車夫說:『今天太子去園林遊玩,是否過得歡喜快樂呢?』。馬車夫回答說:『大王,您應該了解這件事!太子出城去,路上突然看到一具屍體放在擔架上,由四個人抬著,家人在旁邊大聲哭喊。太子看了心裡非常難過,一點遊玩的興致都沒有了,半路就直接回宮。這時淨飯王心裡想著:『這正是我的兒子將要出家的徵兆,當初阿私陀仙人所說的預言,真的是一點都沒有錯。』。於是又進一步增加了各種感官享受,以此來娛樂受用。各位比丘們!那時候,淨居天的天人們看到太子回到宮裡,仍身處在世俗的五種欲望享受中,就心想:『我們現在應該為菩薩再顯現一些徵兆景象,好讓他能趕快決定出家修行。』。這時候,菩薩又把馬伕叫來,對他說:『今天我想去郊外的園林散心遊玩,你趕快把車馬準備好,我要出去走走。』。駕車的侍從向淨飯王稟告了狀況。國王聽完後吩咐侍從:『太子前幾次出巡三門,因為看到老、病、死的情境而心情悶悶不樂;這次應該安排他從北門出去,要把道路打掃裝飾得更漂亮,擺放香花、旗幟和寶蓋,規格要比之前更盛大,絕對不能再讓老弱病殘等不吉利的事出現在路邊。』。負責的官員在接到命令後,將現場布置得比以往更加莊嚴精美。那時候,太子在許多官員與隨從的前後簇擁下,從城池的北門出去了。這時淨居天的天人化身成一位和尚,穿著深色的袈裟,剃光頭髮鬍鬚,手裡拿著錫杖,兩眼看著路面行走,容貌非常莊嚴,舉止端莊有禮、不慌不忙。太子在遠處看見了,便開口詢問:『那是什麼樣的人呢?』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出遊情形的關切。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國王試圖透過感官娛樂(園苑遊觀)來繫縛太子的心,使其不生出家之念,此問反映了世俗父愛與對太子捨俗憂慮的交織。

  • 此為御者(車匿)在太子出遊見老苦時,回覆淨飯王(或指王族長輩)之啟白語,承接下文對世間生老病死自然規律的揭示。

  • 此為悉達多太子「四門遊觀」中的第四觀(見死),旨在呈現太子覺察無常之苦。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類示現是為了引發出離心,說明即便是尊貴的王族也無法逃脫死亡的必然性,進而鋪陳後續出家修道的動機。

  • 此句描述淨飯王見到悉達多太子展現出世特質後,回憶起太子出生時,精通相術的阿私陀仙人所作的預言。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佛陀示現成道是必然的願力,也對應了經典中關於大士具足三十二相、必將捨棄轉輪王位而成就佛果的敘事框架。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宮中時,父王淨飯王為留住太子,特別增加色、聲、香、味、觸五種妙欲的享受,試圖以此世俗樂趣遮蔽其出離之心,展現佛傳文學中世俗王權與出世間覺悟的對立。

  • 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眾生警覺、專注聽聞即將宣說的勝法。
    《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常以此呼喚弟子進入法義的核心境界。

  • 本段描述淨居天人(色界最高層天的聖者)為了推動悉達多太子完成成道使命,計畫以神通力示現外在境緣(如生老病死等相),藉此引發菩薩內心的厭離心與出離志向。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出家前巡遊四門的經典情節。
    在此語境下,菩薩展現出對世間生活的最後觀察,而「園林遊觀」則是促成其感悟生老病死、進而發起出離心的重要轉折點。

  • 此段描述淨飯王試圖透過世俗的繁華與美化,遮掩世間苦難的真相,以阻止太子生起出離心。
    這反映了眾生習慣以「常、樂、我、淨」的顛倒覺受來遮蔽「苦、空、無常」的本質。
    在此經典語境中,北門之行是太子覺悟四聖諦中「道」的關鍵轉折前奏。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欲出巡時,淨飯王令部屬淨治道路、廣作供養的過程,展現轉輪聖王種性之威德及諸天護持的盛況。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遊四門的第三階段。
    北門出遊象徵太子遇見比丘(沙門),啟發其出家修道的決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此為成就佛道前觀察世間苦難與尋求涅槃解脫的關鍵環節。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四遊中,於第四門遇見由淨居天人(第四禪天)所化現的出家人形象。
    這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是引導太子體悟出離苦海、追求寂靜解脫的關鍵啟示。

  • 此為太子四門出遊之「見老」情節。
    太子於遊觀途中初次見到衰老之相,因其深居宮中,未曾見過人間疾苦,故產生此問,此為引發出離心的重要契機。

名相註解
  • 當知:應當曉悟、應當明白,常用於提示對方注意即將說明的真相或教法。
  • 舉輿:抬著運送屍體的架子或簡易轎子。
  • 慘然:憂傷、心中沈重的樣子。
  • 所司(負責各項事務的官員)、受勅(奉承國王的敕令)、嚴好(莊嚴美好,指環境的灑掃與裝飾)。
  • 壞色衣:指不正色、染壞色之衣,即袈裟,避免使用青、黃、赤、白、黑五種正色。
  • 威儀庠序:形容行、住、坐、臥四種儀態莊嚴、從容、不亂且符合戒律規範。
  • 太子(悉達多太子)、遙見(遠望看見)。

「時輸檀王問馭者言:『今日太子出遊園苑 歡樂以不?』馭者答言:『大王當知!太子出城, 忽於路側有一死人,臥於床上四人舉 輿,眷屬悲號,太子見已慘然不樂,遂於中 路即便還宮。』時輸檀王作是思惟:『此是我 子出家之相,阿斯陀仙無虛謬也。』於是更 增五欲而娛樂之。諸比丘!復於一時淨居 諸天,既見太子還於宮內處在五欲,作是 思惟:『我今應為菩薩更現事相,令速出家。』 爾時菩薩復召馭者而告之言:『今日欲往 園林遊觀,汝可嚴駕,我當暫出。』馭者又奏 父王,王聞是已謂馭者曰:『太子前出三 門,見老病死愁憂不樂,今者宜令從北 門出,嚴飾道路香花幡蓋使勝於前,勿 得更有老病死等非吉祥事在於路側。』所 司受勅嚴好過前。爾時太子與諸官屬,前 後導從出城北門。時淨居天化作比丘,著 壞色衣剃除鬚髮,手執錫杖視地而行,形 貌端嚴威儀庠序。太子遙見問:『是何人?』

26
白話直譯
爾時淨居諸天以其神通之力,使令彼御者告知菩薩言:『此類行者即名為出家人。』太子隨即下車行禮,並向其問道:『出家修道的人,能獲得什麼樣的利益呢?』比丘回答說:『我看見在家生活伴隨生、老、病、死,一切皆是無常,全屬於毀壞而不安定之法。因此捨棄親眷族人,居住在空寂清靜之處,精勤尋求各種法門,以求能脫離這些苦難。』我所修持實踐的無漏聖道,是依止正法來調伏感官功能,發起大慈大悲心以施予無所畏懼,心行保持平等來守護憶念眾生,不被世間習氣所污染而獲得永恆解脫,因此這才稱為真正的出家法。於時菩薩生大欣喜而讚嘆言:『善哉,善哉!於天人之中唯此最勝,我應決定修學此道。既見此事已,登車而歸。時淨飯王問駕車者言:「太子出外遊觀難道快樂嗎?」回答道:『大王應當知曉!太子向外行進來到路途中,隨處皆莊嚴美好,沒有任何不吉利的跡象。忽見一人,身著袈裟且剃除鬚髮,手持鉢盂並握錫杖而行,容貌端正嚴肅,威儀詳和安審。太子隨即下車行禮,交談結束後便整飭車馬返回,最終亦不知其(淨居天人)究竟所說為何。爾時淨飯王聞此語後,內心自念言:『阿私陀仙人之言確無虛妄。』於此更增益微妙五欲,而自娛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淨居天的天神運用神通,讓那位馬夫對菩薩說:『像這樣的人,就叫做修行的出家人。』。太子立刻走下馬車表示敬意,接著問道:『請問放棄世俗生活去修行,究竟對生命有什麼好處和價值呢?』。比丘回答道:『我看見世俗生活離不開生老病死,所有事物都是變幻無常的,這本質上就是一種會敗壞、讓人心神不安的法。所以我才離開親人,獨自住在清靜的地方修行,努力尋求能免除這些痛苦的方法。』。我所修行的聖道是清淨無煩惱的,依照正確的法理來調伏自己的感官,生起慈悲心讓眾生遠離恐懼。以平等心去愛護、關注所有生命,不再被世俗的名利欲望玷污,達成永久的自在解脫,這才是出家的真實意義。這時,菩薩內心生起深切的歡喜,讚嘆道:『好極了,真是太好了!在天界與人間的所有法門中,只有這個是最殊勝尊貴的,我應當下定決心修習這條道路。看見這些景象之後,太子便登上馬車啟程返回宮中。那時淨飯王問馬伕:「太子這次出門巡遊,心裡是否感到快樂呢?」。回答說:『大王,您應當明白這個道理!太子朝著城外走去,在行經的路途中,一切景象都顯得莊嚴殊勝,完全看不見任何不祥的事物。忽然看見一個人,穿著染過色的出家僧服,剃去了頭髮與鬍鬚,手裡拿著食罐並拄著錫杖行走,他的神態莊嚴端正,舉止從容有禮且極具分寸。太子聽完後立刻下車向化作老人的淨居天人行禮。交談完畢後,他就命令隨從整理好車駕啟程回宮,但在回程途中,其他人完全不知道他們究竟談論了些什麼內容。那時淨飯王聽了這些話,心裡想著:『阿私陀仙人所說的話果然真實不虛。』。在這種情況下,更進一步增加極其精妙的五種感官享受來讓自己快樂。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四門遊觀時,遇見第四種景象「僧侶」。
    淨居天人(色界第四禪天)為引導菩薩捨離俗世,特意幻化並加持馬夫,使其能準確解釋「出家人」的定義,激發菩薩的出離心。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四門出遊時,遇見出家人(沙門)的關鍵對話。
    太子展現對真理的渴求與對修行者的尊重。
    此問句啟動了對於「解脫道」利益的探討,即追求遠離生老病死、達成涅槃寂靜的終極目標,是佛傳文學中決定出家的核心動機之一。

  • 本句展現了悉達多太子(此處化現為比丘)出家的根本動機:因體悟「無常」與「敗壞不安」的世間本質,進而透過「處於空閑」的修持環境,尋求徹底解脫生老病死的「方便」(途徑)。
    這符合本經描述太子四門出遊後,對世間苦難生起強烈出離心的經典脈絡。

  • 本段定義了《方廣大莊嚴經》中「真出家」的內涵。
    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捨家,核心在於內心的「無漏聖道」與「調伏諸根」。
    並強調菩薩道的精神,即在解脫自身煩惱(不染世間)的同時,必須具備大慈悲與平等心來利益眾生。

  • 此處描繪菩薩在聽聞法要或見證殊勝境界後,內心湧現出極大的法喜,並以「善哉」二字重複讚嘆,表達對法義的高度認可與由衷慶讚。

  • 此句展現菩薩於觀察世間諸法後,生起對無上正真之道(佛道)的決定信心。
    強調在六道輪迴中,唯有能解脫生死的佛法是至高無上的,並確立不退轉的修持志向。

  • 此處描述太子菩薩出遊四門,見到老、病、死或沙門等相後,因內心生起深切的憂慮與思維,而結束行程返回王宮。
    這標誌著太子對世間無常的覺醒,是其出家修行之遠因。

  • 此句描述淨飯王在太子見到老、病、死、沙門等四門遊觀後,因擔心太子生起出離之心,故詢問隨行馭者以確認太子的心理狀態。
    反映出世間父愛對解脫因緣的憂慮。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開示前的警策語,旨在提醒聽眾(此處為大王)集中注意力,領受接下來將宣說的殊勝法義。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此語展現了說法者對世間威權者的慈悲引導。

  • 此處描寫太子出遊時的殊勝境界。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太子(菩薩)出巡常伴隨諸天的守護與嚴飾,使道路清淨莊嚴,以此象徵菩薩福德力所感召的吉祥瑞相,並與隨後將遇到的「四相」形成對比。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見到的「僧侶」法相。
    透過壞色衣(象徵離欲)、剃髮(象徵斷煩惱)、持應器與錫杖(象徵乞食與行腳)等特徵,展現解脫者的寂靜威儀,激發太子對出家正道的嚮往。

  • 此段描述太子在出城遊觀遇到化現的老人(生苦示現)後,與之問答並展現謙卑禮敬。
    太子內心的省思與淨居天人的隱密教化,並非旁人或凡夫感官所能輕易察覺,強調了悉達多太子覺醒過程中的內在轉折與神聖性。

  • 此段描述輸檀王(淨飯王)見證太子(釋迦牟尼)展現奇特瑞相或睿智後,印證了先前阿私陀仙人為太子占相時所做的預言。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加強了佛陀出身之神聖性與定數。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宮廷中,其父王淨飯王為了留住太子,特別增加色、聲、香、味、觸等五種最殊勝的欲望享受,試圖以世間最頂級的感官歡愉消磨其出離心。

名相註解
  • 出家人:指辭親割愛、捨離世俗家庭生活,一心追求解脫與涅槃的修行者。
  • 下車作禮:古印度禮節,下馬車向德高望重者行禮,表極度恭敬。
  • 利益:指佛法能帶給眾生的功德、安樂與最終的解脫實效。
  • 無常:指世間一切遷流不息,無有常住。
  • 敗壞不安之法:指事物具有毀滅、變異的本質,無法提供恆常的安穩。
  • 空閑:阿蘭若(Aranya),指遠離喧囂、適合修行的寂靜處。
  • 無漏聖道:指遠離煩惱(漏)的聖者之道,能導致最終的解脫。
  • 調伏諸根:管控與攝持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使其不隨外境起舞。
  • 護念:保護與憶念,指佛菩薩對眾生的慈悲加持與不離不棄的關懷。
  • 出家之法:在此特指超越形式、以證悟與利他為核心的佛法實踐。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確實如此」,是佛經中常見的讚嘆語。
  • 天人(天界與人間)、為上(最勝、無以復加)、修學(修行研習)、此道(指解脫之道或菩薩道)。
  • 既見是已
  • 寧:反語助詞,表「難道」或「是否」。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在佛典語境中,常指摩揭陀國頻婆娑羅王或淨飯王等護法或啟請者。
  • 嚴好:莊嚴美好。指環境因功德力或神力加持而顯現的殊勝清淨貌。
  • 不祥:不吉利、不清淨的徵兆。在此經中,指足以干擾太子清淨心境或令人憂惱的世俗醜惡相。
  • 應器:即鉢多羅(Pātra),意譯為應量器。指僧侶乞食所用之具,因其體、色、量皆與法相應而得名。
  • 杖錫:錫杖。指頭部裝有錫環之杖,行路時發出聲響,用以警覺毒蟲或乞食時提示施主。
  • 威儀詳審:形容行走與舉止進退皆安穩且合乎法度。在佛典中特指修行者內心寂靜表現在外的莊嚴氣質。
  • 作禮:行禮膜拜,表示尊敬,此處指太子對示現的老人(淨居天人)行禮。
  • 虛謬
  • 微妙:形容境界極其精細、勝妙,非一般世間粗俗之欲。

「時淨居天以神通力,令彼馭者報菩薩言: 『如是名為出家人也。』太子即便下車作禮 因而問之:『夫出家者何所利益?』比丘答言: 『我見在家生老病死一切無常,皆是敗壞不 安之法,故捨親族處於空閑,勤求方便得 免斯苦。我所修習無漏聖道,行於正法調 伏諸根,起大慈悲能施無畏,心行平等護 念眾生,不染世間永得解脫,是故名為出 家之法。』於是菩薩深生欣喜讚言:『善哉,善 哉!天人之中唯此為上,我當決定修學此 道。』既見是已登車而還。時輸檀王問馭者 言:『太子出遊寧有樂不?』答言:『大王當知! 太子向出至於中路,皆悉嚴好無諸不祥。 忽有一人著壞色衣剃除鬚髮,執持應器 杖錫而行,容止端嚴威儀詳審。太子即便下 車作禮,言語既畢嚴駕而歸,竟亦不知 何所論說。』時輸檀王聞此語已,心自念言: 『阿斯陀仙言無虛謬。』於是更增微妙五欲 而娛樂之。」

27
白話直譯
佛陀告訴諸比丘:「當時淨居天為了讓菩薩能迅速出家,再次讓父王做了七種夢:第一種是夢見帝釋幢由眾多人抬著,從迦毘羅城的東門出去。其二,夢見太子乘著巨大的香象,在隨從與衛士的侍衛下,從迦毘羅城的南門出發。第三,夢見太子乘坐四馬拖曳之車,從迦毘羅衛城西門出發。第四種夢境,是看見有一個寶輪,從迦毘羅城的北門出去。第五,夢見太子在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中,舉起鼓槌擊響大鼓。第六個夢,見到迦毘羅城中有一座高樓,太子在樓上向四方拋撒各種珍寶,無數眾生爭相拾取而去。第七,夢見距離城鎮不遠處,忽然有六個人放聲大聲哭泣。爾時淨飯王作此夢後,心生極大恐懼而突然覺醒,隨即召命諸位大臣告知說:『我在夜裡做了這樣的夢,你們應當為我召喚占夢的人,令其解析這件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比丘們說:「那時淨居天人想促使菩薩趕快出家修行,於是又讓淨飯王做了七個預兆夢:第一個夢是看到象徵帝釋天的莊嚴寶幢,被許多人抬著,從迦毘羅衛城的東門離開了。」。第二個夢是夢到太子騎著一頭巨大的香象,身邊跟隨著許多步行的侍從與護衛,一行人從迦毘羅城的南門走了出去。第三個夢是看見太子坐著四匹馬拉的馬車,從迦毘羅衛城的西門出城。第四個夢是夢到一個鑲滿珠寶的輪子,從迦毘羅衛城的北門離開了。第五個夢是夢到太子站在四通八達的交通要道上,揮動鼓槌用力擊鼓。第六個夢是夢見在迦毘羅衛城裡有一座高樓,悉達多太子站在高樓上,朝著四面八方投擲出各種珍貴的寶物,許許多多的眾生都搶著拿走這些寶物。第七個夢是,夢到在離城不遠的地方,突然看到有六個人在那裡大聲痛哭。那時淨飯王做完夢後,心裡感到非常害怕,猛然驚醒。他叫來大臣們說:『我昨晚做了個夢,你們快去幫我請占夢專家來,解釋一下這個夢的預兆。』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淨居天人以神通力感應淨飯王示現夢境,目的是透過預兆轉化國王對菩薩的執著,並以此瑞相預示菩薩即將捨棄王宮、走向解脫的解脫因緣。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屬於菩薩成道前「示現出家」的重要序曲。

  • 此為淨飯王所做的八種夢兆之一。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太子(菩薩)乘象出城象徵即將捨棄王宮生活,走向出家修行之路。
    香象具足大力與威儀,象徵菩薩廣大的大乘願力與勇猛精進。

  • 此為淨飯王夢見太子出家徵兆之三。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夢象徵太子即將捨棄宮廷生活,示現出城遊觀並進而尋求出離,為成就正覺的先兆。

  • 此為悉達多太子即將出家示現的瑞相。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此夢象徵太子(轉輪聖王之相)即將捨棄世俗王位,追求出世間的佛法真理。
    北門出城預示著脫離世俗束縛,邁向覺悟之路。

  • 此夢為淨飯王所見。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此瑞相象徵太子即將成佛,於世間廣傳佛法。
    擊鼓比喻「扣大法鼓」,震醒無明眾生,十字路口則代表其教化將普及於四方,無處不屆。

  • 此為菩薩示現成道前的「八種夢相」之六。
    此夢象徵太子未來成佛後,將廣開法施,將佛法之寶普遍施予世間眾生,令其依教奉行,獲得解脫利益。

  • 此為悉達多太子即將出家前所感得的八種夢兆之一。
    六人號哭象徵淨居天子以此示現,預示太子若不出家,國土人民將陷入無常之苦,亦可能隱喻六根之憂患或世間六道之苦,旨在激發太子的出離心。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示現降誕前,其父王感應到奇異夢境後的反應。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國王的恐懼與不解是為了引出後續占夢者對太子殊勝功德的預言,以此襯托佛陀出世的非凡意義。

名相註解
  • 帝釋幢:帝釋天所持的勝戰寶幢,於夢中出現象徵菩薩將戰勝煩惱魔軍,且其出家是天人所共尊的殊勝行為。
  • 迦毘羅城:即迦毘羅衛城,菩薩出家前的故鄉。由東門而出象徵著走向新生與正法的啟程。
  • 香象:象中之最殊勝者,其香遠聞,力大無比,常比喻菩薩的威德與神力。
  • 徒馭:指跟隨在側的步兵與負責駕馭的人員。
  • 駟馬車:由四匹馬拉的車,古代王室所用之豪華座駕。
  • 寶輪:象徵轉輪聖王的七寶之一,在此亦隱喻佛法之輪或太子聖德。
  • 四衢道: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象徵法音傳播的廣度與公開性。
  • 揚桴擊鼓:桴指鼓槌。擊鼓象徵演說妙法(法鼓),用以警覺眾生,破除魔軍。
  • 六人:指淨居天子所化現之形象,寓意世間無常或六根煩惱。舉聲號哭:大聲哀號哭泣。
  • 占夢人:指古代印度善於依據夢境徵兆來預測吉凶的相師或婆羅門。

佛告諸比丘:「時淨居天欲令菩 薩速疾出家,重與父王作七種夢:一者夢 見有帝釋幢眾多人舁,從迦毘羅城東門 而出。二者夢見太子乘大香象徒馭侍衛 從迦毘羅城南門而出。三者夢見太子乘 駟馬車,從迦毘羅城西門而出。四者夢見 有一寶輪,從迦毘羅城北門而出。五者夢 見太子在四衢道中揚桴擊鼓。六者夢見 迦毘羅城中有一高樓,太子於上四面棄擲 種種珍寶,無數眾生競持而去。七者夢見 離城不遠忽有六人舉聲號哭。時輸檀 王作是夢已,心大恐懼忽然而覺,命諸大 臣而告之曰:『我於夜中作如是夢,汝宜 為我喚占夢人令解斯事。』

28
白話直譯
爾時,淨居天化現為一位婆羅門,身著鹿皮衣,立於宮門外,宣稱道:『我能善於解析大王的夢兆。』諸位大臣聽聞奏報,奉召進入宮中。爾時淨飯王具足陳述夢中所見,對婆羅門說:『這樣的夢境是什麼預兆呢?』婆羅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淨居天的天人化身成一名穿著鹿皮外衣的婆羅門,站在王宮門口大聲說:『我能夠解開大王夢境中的真實含意。』。各位大臣聽到國王的傳喚,便依照旨令進入皇宮。這時淨飯王詳細地說明了夢見的情境,並詢問婆羅門:『這場夢代表了什麼樣的吉凶徵兆?』。那位婆羅門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淨居天人(色界最高處之天人)為引導悉達多太子出家成佛,慈悲示現為善解夢兆的智者,以神力介入人間情境,推動佛傳情節之發展。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宮中顯現神異或面臨人生轉折時,國王與臣下互動的敘事過程,體現王室制度與菩薩所示現的尊貴出身。

  • 此段描述菩薩入胎後,父王淨飯王向婆羅門占卜師詢問瑞夢的含意,展現佛傳文學中悉達多太子降生前的神聖異象與世俗解夢的過程。

  • 此為對話之啟始語,承接前文婆羅門與菩薩(或尊者)間之問答。
    在此《方廣大莊嚴經》語境中,多處記載婆羅門觀察菩薩相好或請法之過程。

名相註解
  • 淨居天(五淨居天,不還果聖者所居之處)、婆羅門(印度祭祀階級,此處指具備解夢智慧的修行者)、化作(神力變現)。
  • 奏:臣下對君主的稟報,或國王傳達予臣下的召令語境。
  • 諸臣:指迦毗羅衛國淨飯王身邊的執政官員與重臣。
  • 婆羅門:古代印度四姓之一,掌管祭祀、修法與占卜者。
  • 祥:預兆,指夢境所預示的吉凶、徵兆。

「時淨居天化作一婆羅門,著鹿皮衣立在 宮門之外,唱如是言:『我能善解大王之夢。』 諸臣聞奏召入宮中。時輸檀王具陳所夢, 語婆羅門:『如此之夢是何祥也?』婆羅門言:

29
白話直譯
「大王應當知曉!夢中所見之天帝幢旗由眾人抬出城東門者,此乃太子應當為無量百千諸天圍繞而出家之徵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請您留心聽著:夢中看到天帝的旗幢被眾人抬出城東門,這象徵著太子未來將會在有無數天人簇擁護持下,走出城門去出家修行。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頻婆娑羅王(或當時聞法之王)的啟請語,用以提起聽眾注意,預示後文將開示重要的真諦或法要。

  • 此為《方廣大莊嚴經》中淨飯王所見夢兆之圓釋。
    帝幢象徵太子的尊貴與威德,出東門預示隨順成道之方(東方為首),百千諸天圍繞則彰顯太子出家乃法界盛事,非凡夫孤身而行。

名相註解
  • 帝幢:天帝(釋提桓因)的標幟旗幟,此處借指太子的威德。
  • 舁:共同抬舉、扛抬。
  • 像:徵兆、景象或預示的形象。

「『大王當知!所夢帝幢眾人舁出城東門者, 此是太子當為無量百千諸天圍遶出家 之像。

30
白話直譯
「『大王應當知曉!夢中所見太子騎乘大香象,隨從衛士環繞從城南門出城之景,這是太子出家之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及成就如來十力的象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請您應當明白!夢到太子騎著巨大的香象,在眾多侍衛簇擁下從南門出城,這預示著太子出家後,將會成就佛陀的圓滿覺悟,並獲得十種神聖的智力。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頻婆娑羅王(或當時聞法之王)的開示啟語,旨在提醒聽眾集中注意力,準備領受後續重要的法義教導。

  • 本句屬於夢兆解析。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香象象徵大威力與威儀,南門出城象徵趣向解脫與成就佛果的過程,「十力」特指如來專屬的十種智力,此夢境預示太子未來必將成佛。

名相註解
  • 大香象:象中之最精純強大者,常比喻佛菩薩的威德與行動力。

「『大王當知!所夢太子乘大香象徒馭侍衛 從城南門出者,此是太子既出家已,得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及以十力之像。

31
白話直譯
「大王應當了知!所夢見太子乘坐四匹馬拉的車從城西門出去,這是太子出家之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以及四無畏的象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您應當明白!夢到太子坐著四馬大車從城西門出發,預兆著太子在出家後,將會成就佛陀的圓滿覺悟,並獲得無所畏懼的威德。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國王(淨飯王)的警策之辭,意在引導聽者集中注意力,準備領受後續的重要法義或轉折。

  • 此為太子成道前之夢兆解析。
    西門在方位上與解脫、入法界相關;「駟馬車」象徵佛法運載眾生之力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之究竟覺悟;「四無畏」指佛於大眾中說法時所具備的四種堅定自信。

「『大王當知!所夢太子乘駟馬車從城西 門出者,此是太子既出家已,得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及四無畏之像。

32
白話直譯
「大王應當了知!所夢見的寶輪從城池北門而出,這是預示太子出家之後,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並轉動法輪之象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您應當知道!夢到寶輪從城的北門出去,代表太子出家修道後,會成就佛陀的圓滿智慧,並開始向世人宣說佛法。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波斯匿王(或在場國王)的警示語,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重要的法要或譬喻。

  • 本句為淨飯王夢兆的解說。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北門出城象徵超越輪迴的聖道。
    寶輪代表佛法,轉法輪則象徵佛陀開示教法,摧破眾生煩惱。
    此夢境預言了太子將完成從「王權繼承者」到「法王(佛陀)」的本質轉變。

名相註解
  • 轉法輪:佛陀宣說教法。輪有運轉與摧破之意,指佛法能流傳世間並破除無明。

「『大王當知!所夢寶輪從城北門出者,此是 太子既出家已,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轉 法輪之像。

33
白話直譯
「大王應當知道!夢見太子於四達道中舉槌擊鼓者,此為太子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後,諸天傳報其名聲遠至梵天之徵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請您務必了解:夢中看見太子在十字路口拿起鼓棒擊鼓,這預示著太子在證得無上正著正覺(成佛)之後,天人們會互相傳播這個消息,名聲一直傳到色界梵天的景象。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淨飯王(大王)的正式稱呼與敕聽,預告後文將揭示重要法義或關鍵因緣。

  • 此為淨飯王夢境之占釋。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擊鼓」象徵扣動法鼓、宣說正法。
    太子成道後,名聲與法音將超越欲界,直達色界之頂(梵世),代表佛陀覺悟的影響力遍及三千大千世界。

「『大王當知!所夢太子在四衢道中揚桴擊 鼓者,此是太子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 諸天傳聞乃至梵世之像。

34
白話直譯
「『大王應當了知!夢見高樓上太子向下投擲寶物,無數眾生競爭持取的景象,這是預示太子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後,將在諸天、人、龍神八部眾中雨下法寶,即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等各種法門的象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您應該知道!夢境中太子在在高樓上分發寶物,許多眾生爭相拿取,這代表太子成佛之後,會向天龍八部等一切眾生宣說珍貴的佛法,也就是四念處到八聖道等三十七道品,這些寶物正是各種覺悟法門的象徵。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法中演說者)對國王的教誡開場,提醒對方專注領受隨後的佛法義理或授記情節。

  • 本段以夢境徵兆解釋太子成道的功德。
    「高樓投寶」象徵佛陀成道後處於高位而慈悲施予。
    所施「法寶」具體指涉三十七道品,為通往涅槃的實踐資糧。
    此解釋符合《方廣大莊嚴經》中佛傳文學將神異夢境轉化為具體教法(法相)的敘事結構。

名相註解
  • 八部:天龍八部,守護佛法的八種非人神明,代表廣大受法聽眾。
  • 法寶:此指佛陀所傳之教法,能利樂眾生如世間珍寶。

「『大王當知!所夢高樓太子於上棄擲寶物, 無數眾生競持而去者,此是太子得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已,於諸天人八部之中當 雨法寶,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 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種種諸法之像。

35
白話直譯
「『大王應當了知!夢見離城不遠處忽然有六人放聲大哭,這是預示太子出家之後,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使得外道六師心中生起憂愁苦惱的徵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您應當知道!夢到離開王城不遠的地方,突然有六個人在大聲哭喊,這代表太子出家修道後,將會成就佛果,讓原本的六位外道宗師感到憂慮困擾的預兆。
法義解析
  • 此為佛陀(或經中說法者)對淨飯王(大王)的叮嚀語,用以啟發聽者的注意力,準備宣說重要的法義或因緣。

  • 此為佛陀出家前夜,父王淨飯王所作夢兆之解析。
    夢境象徵佛陀正法的興起將使邪見外道失去依託。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代表佛陀圓滿的覺悟,而六師號哭則具象化了真理顯現時,非正法勢力的衰敗與不安。

名相註解
  • 外道六師:指佛陀時代中印度六種主要的非佛教思想流派導師,如富蘭那迦葉等。

「『大王當知!所夢去城不遠忽有六人舉聲 號哭者,此是太子既出家已,當得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外道六師心生憂惱之像。』

36
白話直譯
其時化人為淨飯王解釋彼夢之後,對王說道:『大王!應當歡欣慶賀,不要產生憂愁煩惱。其原因為何?此夢境極為吉祥,將獲得廣大的果報。說完這番話後,便忽然隱沒不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幻化的人為淨飯王解完夢境後,對國王說:『大王!應該要感到高興慶幸,千萬不要生起憂慮苦惱的心念。為什麼是這樣呢?這個夢兆預示著大吉大利,未來必定會得到殊勝圓滿的好結果。說完這些話之後,(天子或聖眾)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化人(諸天或菩薩所化現之人)為導引國王正見,特為其破除夢境中的憂慮。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降生或出家前夕,神異力量介入以安撫王室與預示未來的環節。

  • 此處為佛陀或聖者成道/示現時,勸勉眾生應體認法緣之殊勝而生歡喜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佛陀示現具有無量功德,眾生見證此稀有之時,應以清淨的信解心轉化憂悲,領受佛法利益。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與轉折語,用於承接前文所述現象或果報,並藉由提問引導出後文對原因、法理或因緣的詳細解釋。

  •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菩薩示現降生或成道前常有異夢。
    此處指特定的夢相並非幻象,而是功德將要圓滿、證得佛果的清淨徵兆。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前或成道時,護法天眾、天子前來勸請或讚嘆後,隨即隱沒其形像,展現出諸天神變自在及「事畢即隱」的特性,符合《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神格化敘事的文學特徵。

名相註解
  • 化人
  • 欣慶:內心歡喜並慶幸遭遇殊勝因緣。
  • 愁惱:憂愁與煩惱。指因執著世俗相狀或不解實相而生的負面情緒。
  • 所以者何:古漢語佛典譯經慣用語,相當於「何以故」或「為什麼」,用以發起論述或解釋因緣。
  • 吉祥:指殊勝、善妙,預示功德成就的徵兆。
  • 果報:由過去或現在的因所引發的結果,此處特指修行成就的殊勝報應。
  • 不現:隱沒其形,指神通力展現的隱遁神變。
  • 作是語已:結束該段對話或啟請。

「爾時化人為輸檀王解彼夢已,白言:『大王! 宜應欣慶,勿生愁惱。所以者何?此夢吉祥 獲大果報。』作是語已忽然不現。

37
白話直譯
其時淨飯王聽聞婆羅門對夢境因緣的解析,恐懼太子出家修行,因此更加增設享受五欲的器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淨飯王聽了婆羅門解釋夢兆後,心裡很害怕太子會真的跑去出家修行,於是為了留住太子,又額外增加了許多供他享樂的五欲排場與物品。
法義解析
  • 本經描述淨飯王試圖以世俗福報干預佛傳進程。
    其行為反映了凡夫以「愛結」與「五欲」為樂的顛倒見,意圖透過感官享樂的極大化,束縛太子的出離心,這在佛傳文學中是轉輪王位與佛陀果位兩條道路的權力角逐。

名相註解
  • 解夢因緣
  • 五欲之具

「時輸檀王聞婆羅門解夢因緣,恐畏太子出 家學道,於是更增五欲之具。

38
白話直譯
爾時耶輸陀羅亦夢見二十種可怖之事,猛然醒悟,心中驚怕悸動,惶恐不安而失神。菩薩問道:『為何感到恐懼?』耶輸陀羅啼哭著說道:『太子!我剛才夢見整個大地全面地震動;又看見一把經常遮蔽垂蔭的鮮白大傘蓋,車匿突然前來奪取並將它帶走。又看見天主的勝幢破碎倒塌在地上;又見到身上的瓔珞被水漂走;又見日月星辰悉皆墜落;又看見我的頭髮被手持寶刀的人割斷取走;又見到自己的身體原本微妙端正,忽然變得醜陋不堪;又看見自己的手與腳全部斷折;又看見其形體無端裸露;又見其所坐之床榻陷沒於地;又見到平日與太子共同坐臥的床座,四隻床腳全都斷裂;又見一座寶山,四面高聳峻峭,被大火焚燒後,崩潰坍塌於地上。又看見大王宮殿中有一棵寶樹,被大風吹倒在地;又見到白晝的日光被遮蔽,天與地陷入一片黑暗;又見明月懸於虛空,眾星環繞守護,卻在此宮殿之中忽然隱沒不現。又見到有巨大的明亮火炬從迦毘羅城發出;又見到這名護城神,容貌端嚴、令人心生歡喜,此時正站立在城門之下悲傷號泣、放聲大哭;又見到這座城市變成了荒涼的曠野;又見到城裡的林木、泉水與池塘全都乾枯竭盡;又見壯健之士手持武器,向四方奔走。太子!我所夢見的景象如是,內心深感不安,難道不是我的身體將要面臨夭折或喪亡嗎?難道不是因為恩愛而與我分離嗎?此為何種徵兆,是凶還是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耶輸陀羅也夢到了二十種令人恐懼的景象,她突然從夢中驚醒,心跳加速,陷入極度的驚慌與不安之中。菩薩問說:『你是因為什麼事情而感到害怕呢?』。耶輸陀羅流著淚對太子說:『太子啊!我剛才在夢中看到,所有的大地都普遍地產生了劇烈的震動;(悉達多太子描述夢境說:)我又夢見一把平時為我遮陽、純淨潔白的大傘蓋,車匿竟然直接過來把它奪走並帶離開了。接著又看到象徵天界威德的帝釋天大旗,破裂毀壞並倒在地上;又在夢中看見自己身上佩戴的珠寶飾品被水沖走了;又看見太陽、月亮與繁星全都從空中墜落下來;又夢見自己的頭髮被拿著寶刀的人剪掉並帶走了;接著又看見自己原本莊嚴美好的體相,突然間轉化為醜陋的樣貌;接著又夢見自己的雙手和雙腳都折斷了;接著又看到(悉達多太子的宮女們)身體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衣裳不整地裸露在外;又看到自己坐的床榻向下陷進了地裡;接著又夢見平時和太子一起坐臥休息的床,四個支撐的床腳竟然同時都折斷了;太子在夢中又看見一座四面高大險峻的寶山,被烈火焚燒,最終支撐不住而崩塌碎裂在地面。(國王又夢見)在自己的王宮裡面,有一棵珍貴的寶樹被風吹得倒塌在地;又看到白天的太陽被遮擋住了,整個天地都變得黑漆漆的;接著又看見明亮的月亮掛在天空,四周有無數星辰環繞著,卻突然在這個宮殿裡消失不見了。接著又看見一道巨大的明亮光芒,像火炬般從迦毘羅衛城中散發出來;接著又看到守護城池的天神,長相莊嚴悅人,卻站在城門口在那裡非常傷心地大聲哭喊;接著又看見原本繁華的城池,轉瞬間化作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大荒原;接著又看到城中的樹木枯萎,泉水與池塘也都全部乾涸了;又看到一些壯丁手裡拿著兵器,神色匆忙地往四處奔跑。王位繼承人(指悉達多)啊!我夢到這種情況心裡非常不安,難道這預示著我的身體快要衰亡、性命不保了嗎?難道不是因為我所鍾愛的人要與我永別了嗎?這是什麼樣的預兆呢?到底是凶險還是吉祥?
法義解析
  • 此處描寫佛陀即將出家前,其妻耶輸陀羅所感得的異夢徵兆。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些夢境預示著世俗生活的轉變與悉達多太子即將捨離王宮的必然性,具有大乘經教中『瑞相』或『變故前兆』的法義功能。

  • 此處展現菩薩隨機應化之相,透過詢問來引導眾生顯露內心的怖畏,進而宣說離苦得樂之法,與《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示現成道歷程中與諸天或大眾對話的語境相符。

  • 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即將踰城出家前,耶輸陀羅覺察後的悲傷情感,展現佛傳文學中人間情感與出離決心的對比。

  • 此為悉達多太子(或相關聖眾)所述之夢兆。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大地大震動象徵佛陀即將成道或有重大神力示現,預示著舊秩序的動搖與新覺悟境界的開啟。

  •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家前所見的夢兆之一。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鮮白大蓋』象徵王位、權力與世俗的榮耀;『車匿奪去』預示著太子即將捨棄王宮生活,擺脫世俗名位的束縛,由車匿隨侍出城轉向修行之路。

  • 此為悉達多太子於宮中所見夢兆之一。
    帝釋幢(Indraketū)象徵威權與尊貴,其崩壞預示世間榮華的無常與毀滅,暗示太子即將捨棄王位出家。

  • 此為悉達多太子成道前五種大夢之一。
    瓔珞象徵凡夫的功德與世間榮華,被水漂走預示太子即將捨棄轉輪王位與世間資財,脫離煩惱流,趣向涅槃。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在夢境或定境中所見之無常異相。
    日月星宿隕墜象徵世間堅固之相、光明之源亦會變遷動搖,也預示舊有世俗秩序的終結與大變動的到來。

  • 此為悉達多太子夢兆之一。
    在佛教語境中,毀髮象徵捨棄世俗榮華與身份,預示太子即將出家修行,斷除煩惱障礙。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成道前的禪定或夢境中,觀察到色身無常、由勝轉劣的變異相。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象徵對世俗肉身執著的破除,以及對無常苦空的深刻洞察。

  • 此為悉達多太子成道前所作五大夢境之一的局部描述。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此夢境預示著太子即將摧毀四種魔軍(四魔),折斷受生與執著的根源。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深夜觀察宮女睡相的場景。
    太子透過觀察這些原本裝扮華麗的女子在熟睡時呈現出的混亂與醜態,體悟到世間色相的虛幻與不淨,進而生起厭離心,這是佛陀示現出家前的重要覺知過程。

  • 此為悉達多太子示現涅槃或降魔前,魔王波旬所見之不祥惡夢。
    於《方廣大莊嚴經》中,此類夢兆象徵魔王權勢即將傾覆,亦對比佛德之堅固不可動搖。

  • 此為淨飯王夢見的凶兆之一,象徵原本穩固的王權與世俗家庭依賴即將崩解,預示太子即將捨棄王位與家眷出家,世間資具不再能留縛其身。

  • 此為悉達多太子於成道前感得的五大夢境之一。
    寶山象徵如來高廣的法身或眾生執著之深重,火燒山崩預示以智慧之火焚毀煩惱,或象徵無常之相,即便是堅固如寶山者亦不能免於壞滅。

  • 此為悉達多太子即將出家前,淨飯王所做的夢兆之一。
    寶樹被風吹倒,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象徵如來即將捨棄王位與世俗福報,追求涅槃解脫,亦預示世間無常,尊貴如王宮寶樹亦不能免於壞滅。

  • 此處描述菩薩在悉達多太子成道前夕,魔王波旬發動魔軍欲行干擾時,所呈現出的世間異象。
    日光隱蔽象徵正法遭受阻礙或無明勢力的壓迫,天地黑暗則反映魔道勢力干擾時的恐怖氛圍。

  • 此為菩薩降生前,摩耶夫人於夢中所見之瑞相。
    明月與眾星象徵菩薩清淨資質及眷屬圍繞,其『忽然而沒』預示菩薩由兜率天入胎,即將示現於人間的殊勝轉移。

  • 此為悉達多太子即將出家前,宮中所現的瑞相之一。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明燭象徵覺悟之光,預示佛法將照破世間癡暗。

  • 此處描寫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時,守護迦毗羅衛城的淨居天子或護城神,因感念太子即將捨棄王位與世間樂而生起不捨,或為彰顯此舉天人感應、震動世間之相。

  • 此處描繪太子悉達多出城時所見的無常變幻。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城池代表世俗的繁華與執著,變為「壙野」象徵一切有為法的虛幻與終將壞滅的本質,旨在啟發觀者的厭離心。

  • 此處描繪太子(悉達多)見到悉達城內失去生機的景象,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類變異景象常作為悉達多太子感悟世間無常、生命衰敗的示現,預示著太子即將生起出離心。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時見到的世間相,或為王室護衛之警戒,或為反映世間動盪不息、充滿紛爭與威脅的苦諦。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類景象往往作為觸動太子體悟生老病死及世間無常的增上緣。

  • 此處為淨飯王或宮廷中人對悉達多太子的呼喚。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太子雖處宮觀享受,但其本質為大菩薩示現,此呼喚反映了世間親情與出世間覺悟路徑的交織。

  • 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或淨飯王)見夢境異象後的凡夫憂慮。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此類惡夢往往是示現無常與出離的前兆,雖然當事人感到不安,實則導向修行覺悟的開端。

  • 此處描述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感嘆世間恩愛終歸散滅的痛苦。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悉達多太子捨離世俗親情(恩愛)以追求解脫,對比凡夫對愛別離苦的執著與無奈。

  • 此處描繪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展現神異或夢境感應時,內心產生的疑慮與探詢。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類徵兆往往預示著太子即將捨棄王位、成就不退轉之果位,而非世俗意義上的吉凶。

名相註解
  • 耶輸陀羅:悉達多太子之妻,羅睺羅之母。
  • 覺悟:此處指從睡眠中醒來,非指證悟佛果。
  • 二十種可畏之事:經典中特定描述的二十種預兆夢,象徵悉達多太子即將離世俗家。
  • 周遍:普遍、全面,指震動不留餘地,遍及所有處所。
  • 震動:指大地的六種震動,在佛經中常作為希有神變或祥瑞之兆。
  • 鮮白大蓋:純白的傘蓋。在古印度是皇室王權與尊貴身分的象徵。
  • 車匿:梵名 Chandaka,悉達多太子的隨從,後隨侍太子踰城出家。
  • 漂:隨波流去。於此夢兆中,象徵捨離與散滅。
  • 日月星宿:指天空中的發光天體。隕墜:從高處掉落。
  • 髮:頭髮。在古印度王族中象徵權力與尊貴,割髮象徵出家離俗。
  • 割截:裁斷、剪除。
  • 端正:五官與肢體比例勻稱,具足福德之相。
  • 醜陋:相貌變遷後的粗劣、不悅目相,用以對比色法的遷流無常。
  • 復:副詞,表示動作或情況的重複或相繼發生,此處指夢境中連續出現的景象。
  • 手足皆折:手腳斷折。在夢相學與本經法義中,象徵斷除煩惱支節或降伏魔眾的威力。
  • 形容:指人的形體與容貌。
  • 赤露:指身體裸露,或衣著不整導致肌膚外露。
  • 床:指坐臥具,於此語境中亦指魔王之座。
  • 陷入:陷沒、墜落,象徵地位之敗壞與凶兆。
  • 坐臥之床:指日常起居、共處之處,象徵王家權力與世俗安穩的基礎。
  • 四足俱折:四腳同時折斷。在夢兆中象徵支柱傾覆,預示太子的出離將導致世俗傳承的終結。
  • 寶山:以珍寶建構成的山,於此經脈絡中多指喻功德聚集成山,亦可象徵我執之高峻。
  • 崩摧:崩塌毀壞。於夢象中代表變異與無常的極致表現。
  • 寶樹:以金銀珠寶所成的莊嚴之樹,在經中常用以象徵王權、尊貴或莊嚴之德。
  • 被風吹臥:被風吹倒、橫臥。在夢兆中象徵變故、無常或原有的依靠傾倒。
  • 白日
  • 隱蔽
  • 眾星環拱:形容眾多星辰圍繞,隱喻菩薩受諸天與大眾護持尊崇。
  • 沒:隱沒、消失。此處特指菩薩由天界入胎,於原本境界中消失而示現於人間。
  • 明燭:明亮的燈火或火炬,比喻智慧之光。
  • 護城神:守護城郭之神。在《方廣大莊嚴經》語境中,多指護持悉達多太子及王城之淨居天或地居天神。
  • 端正可憙:形容外貌莊嚴圓滿,使人見了感到歡喜。憙,同「喜」。
  • 門下:此指迦毗羅衛城的城門之處。
  • 壙野
  • 復見:再次見到、接著見到。
  • 悉皆:完全、全部。
  • 枯竭:乾涸、凋零,此處象徵福德或生命力的消逝。
  • 壯士:指強健勇武之人。器仗:武器與裝備。馳走:疾行、奔跑。
  • 徵:徵兆、預兆。指事發前顯現的跡象。
  • 凶:不祥、災禍。
  • 吉:吉祥、善利。

「是時耶輸陀羅亦夢二十種可畏之事,忽然 覺悟,中心驚悸惶怖自失。菩薩問言:『何所 恐懼?』耶輸陀羅啼哭而言:『太子!我向夢見一 切大地周遍震動;復見一鮮白大蓋常庇蔭者 車匿輙來奪我將去;復見有帝釋幢崩壞 在地;復見身上瓔珞為水所漂;復見日月 星宿悉皆隕墜;復見我髮為執寶刀者割 截而去;復見自身微妙端正忽成醜陋;復 見自身手足皆折;復見形容無故赤露;復 見所坐之床陷入於地;復見恒時共太子 坐臥之床四足俱折;復見一寶山四面高峻, 為火所燒崩摧在地;復見大王宮內有一 寶樹被風吹臥;復見白日隱蔽天地黑暗; 復見明月在空眾星環拱,於此宮中忽然 而沒;復見有大明燭出迦毘羅城;復見此 護城神端正可憙住,立門下悲號大哭;復 見此城變為壙野;復見城中林木泉池悉 皆枯竭;復見壯士手執器仗四方馳走。太 子!我夢如是心甚不安,將非我身欲有殀 喪?將非恩愛與我別離?此是何徵,為凶為 吉?』

39
白話直譯
爾時菩薩聞此語後,心自思惟:『出家之時已至,故現此吉祥徵兆,使妃子見如是夢境。』慰勞勸喻耶輸陀羅說:『王妃現在不應懷有這種恐懼。何以故?夢境想念皆是虛妄顛倒,並無真實之法。縱使夢中見到天帝旗幢崩毀倒塌、太陽與月亮墜落,對於王妃的身體又有什麼損害呢?車匿持傘蓋正要離去,(說道):『既然說是夢中被奪,皆屬虛假不實,只需安然入睡,不必平添憂愁。』其夜菩薩自得五種夢兆:第一,夢見自身以大地為床席、頭枕須彌山、雙手托起大海、雙足踐踏渤澥。第二種夢境是夢見有一種名為「建立」的草,從肚臍生長而出,其末梢向上延伸直達阿迦膩吒天。第三個夢境,夢見四隻飛鳥從四方而來,羽毛色彩斑雜不一,來到菩薩足下後化為純白色。第四個夢是夢見白色的野獸,頭部卻全是黑色,都前來屈膝下跪並舔舐太子的身體。第五,夢見有一座糞山形勢高大,菩薩身處其上,在周圍走動踐踏,卻不被汙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聽完這番話,心裡想著:『這是我出家的時機到了所表現出的吉兆,才讓妃子做了這樣的夢。』。安撫並開導耶輸陀羅說:『王妃妳現在不應該感到如此憂慮恐懼。為什麼這麼說呢?夢中的種種景象不過是錯亂的幻覺,並非真實存在的。就算在夢裡看到象徵權威的帝幢倒了,或是日月掉下來了,這些幻象對王妃您的身體其實不會造成任何實際的傷害。車匿拿著傘蓋準備離開,勸慰說:『既然您說寶冠是在夢裡被搶走的,那都是幻覺,不是真的,請安心睡覺,別為這事煩惱。』。那天晚上,菩薩做了五個奇特的夢:第一個夢是看見自己的身體躺在廣闊的大地上,頭靠著須彌山,兩手托起深廣的大海,雙腳則踩在渤澥之中。第二個夢是夢到有一株叫做「建立」的草,從他的肚臍長出來,草的頂端一直向上長到了色界最高的色究竟天。第三個夢是夢到有四隻不同顏色的鳥從東南西北飛過來,當牠們落在菩薩腳邊時,身上的雜色羽毛全都變成了潔淨的白色。第四個夢境中,太子看見一群身體純白、頭部卻是黑色的奇特獸類,牠們都恭敬地跪在太子面前,親近地舔著太子的身體。第五個夢境是看見一座高大的糞山,菩薩在糞山上四處行走,卻完全沒有被糞便沾染弄髒。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菩薩對於成道因緣的自覺。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太子(菩薩)並非被動受夢境影響,而是因出家時機成熟,法爾如是地感應出吉祥徵兆(徵祥),使周邊親眷感得特定夢境,預示其解脫之路。

  •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或使者)對耶輸陀羅的寬慰。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佛傳文學中對於情感執著與解脫資糧之間的轉化,安慰不僅是情感的撫慰,更是為了引導其心境趨向安定,以利後續法緣的展開。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前述義理或現象的原因解釋,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常用於佛陀發起深入法義的辯證。

  • 本句體現《方廣大莊嚴經》中「夢幻觀」的法義。
    強調夢境是心識妄見的產物(顛倒),不具備自性實體(無有實法)。
    以此勸慰王妃,外在變異的夢兆本質虛妄,無法觸及或改變真實的色身或自性。

  • 此處語境為淨飯王夢見太子悉達多離宮,內心憂慮,車匿以「夢境虛妄」之理安撫國王。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段反映了凡夫對世俗相狀的執著,以及隨侍者對夢幻泡影特質的直覺理解。

  • 此為菩薩成道前的吉祥夢兆,象徵其法身廣大無邊,威神之力足以轉動世間並超越生死苦海。
    身席大地表攝受一切眾生,枕須彌表智慧出眾,擎大海與踐渤澥表能降伏魔軍、渡脫苦津。

  • 此為悉達多太子成道前所做的五種大夢之一。
    在此經典語境中,此夢象徵太子將覺悟成佛,其所宣說之正法(建立法幢)將普潤一切眾生,乃至色界之頂。

  • 此夢象徵四種姓(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的出家人,在跟隨菩薩修行並證得佛法果位後,皆能捨離往昔的身分階級與煩惱雜染,獲得平等的清淨解脫。

  • 此為悉達多太子成道前八種瑞夢之四。
    身體白色象徵佛法清淨本質,頭部黑色代表尚待化度的凡夫眾生。
    此夢預示太子未來成就佛果後,雖身處五濁惡世,但清淨教法將使頑冥眾生皆來歸依、受教並獲得佛法滋潤。

  • 此夢象徵菩薩雖處於五濁惡世及生死煩惱的「不淨」之中,卻能以智慧與慈悲自在游化,心境清淨而不受世間名利與煩惱塵垢的染著。

名相註解
  • 慰喻:慰勞與勸喻。指以言辭安撫他人情緒並使其開悟。
  • 夢想
  • 顛倒
  • 無有實法
  • 蓋:指傘蓋,古代王室的儀仗與遮陽用具,象徵尊貴。
  • 虛妄:指法無實體,唯心所現,如幻如化。
  • 須彌:即須彌山,意譯為妙高山,為一小世界之中心。
  • 渤澥:指大海或深廣的水域,此處象徵深遠的生死海。
  • 建立:梵文 Ruha,意為生長、上升。此處指草名,象徵佛法建立與廣傳。
  • 阿迦膩吒天:梵文 Akaniṣṭha,意譯為色究竟天。色界十八天中最高之一天,象徵此夢之瑞兆達於世間頂端。
  • 四鳥
  • 毛羽斑駁
  • 化為白色
  • 白獸:象徵佛法清淨無垢的自性。
  • 屈膝:表示臣服、恭敬歸依之貌。
  • 舐:在此語境中象徵親近、領受教化或法雨潤澤。
  • 糞山:象徵五濁惡世或累積的煩惱不淨物。
  • 不為所汙:喻指超脫煩惱,處世而不染的境界。

「爾時菩薩聞是語已,心自思惟:『出家時到表 是徵祥,乃令此妃見如斯夢。』慰喻耶輸陀 羅言:『妃今不應懷此恐懼。所以者何?夢想 顛倒無有實法,設令夢見帝憧崩倒日月 隕落,於妃之身何所傷損?車匿持蓋將去, 既曰夢奪,皆為虛妄,但自安寢不假憂愁。』 其夜菩薩自得五夢:一者夢見身席大地、 頭枕須彌、手擎大海、足踐渤澥。二者夢見 有草名曰建立,從臍而出,其杪上至阿迦 膩吒天。三者夢見四鳥從四方來,毛羽斑駁, 承菩薩足化為白色。四者夢見白獸頭皆 黑色,咸來屈膝舐太子身。五者夢見有一 糞山狀勢高大,菩薩身在其上周匝遊踐不 為所汙。」

方廣大莊嚴經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