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廣大莊嚴經
方廣大莊嚴經卷第六
中天竺國沙門地婆訶羅奉 詔譯
出家品第十五
此段描述菩薩在出家前的內省,體現佛陀即便求道心切,仍顧及『法教』與『世俗倫理』的平衡。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行事圓滿,即便出世亦不壞世間法的特質。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捨家出家前的神變瑞相。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菩薩的行動常伴隨「放大光明」,象徵覺悟的智慧將破除世間黑暗,並以此神力攝受眾生(如其父王),使其心生清淨歡喜,為後續的法義開展作鋪墊。此處描述菩薩示現降生之際,其光明瑞相感發淨飯王。
『覺悟』於此語境指從睡眠中驚醒或感官上的自覺,並非指證得聖果之覺悟。
此光象徵大乘菩薩法身之德,能啟迪眾生心靈。此處為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出城時,天人示現大光明之驚疑,藉由日光與夜分之對比,顯現佛德放光之希有與非時,超脫世間常理。
此處語境為悉達多太子初出城門,見到如來(或神異瑞相)放射大光明時,詢問侍者是否為日照。
侍者依實相觀測回答,區分了世俗自然之光與佛法神力之光的差異。此為佛經中常見的敘事結構,在長行(散文)宣說後,為了加強聽者記憶或再次強調重點,重述先前的義理。
- 法教:指如法之教令或聖教之規範。
- 俗理:指世俗之倫理情理,此處特指孝道與王位繼承之倫常。
- 思惟:指菩薩對出家時機與度生因緣的深思慮。
- 嚴飾:莊嚴裝飾,於大乘經中常指佛菩薩功德力所感得的殊勝景觀。
- 照曜:光芒強烈照射,同「照耀」。
- 尋
- 覺悟
- 侍者
- 夜分:指夜晚的時段。佛典常將夜晚分為初、中、後三夜。
- 日光:太陽的光輝。此處用以對比佛菩薩或天人所放出的神聖光明。
- 偈頌(Gāthā):佛經體裁之一,為定字定句的韻文。白:下對上的稟告或陳述。
爾時,佛告諸比丘:「菩薩於靜夜中作是思 惟:『我若不啟父王私自出家,有二種過:一 者違於法教,二者不順俗理。』既思惟已,從 其所住詣父王宮,放大光明,一切臺殿、樓 閣、園林,倍增嚴飾光明照曜。王遇光已尋便 覺悟,謂侍者曰:『此為何光?夜分未盡,豈日 光乎?』侍者答曰:『非日光也。』重以偈頌而 白於王:
此偈頌出自《方廣大莊嚴經》,描述佛陀成道或顯現神變時所放出的光明,與世俗日光不同。
世俗日光照耀物體必會產生陰影,而佛光遍照法界,本質為自性清淨圓滿,能消除一切對立與障礙,故「眾影不生」,以此表徵佛光的殊勝與超越性。此偈頌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降生或成道前之異象,透過觀察鳥類的習性(日出時群鳥會鳴叫飛翔)來辨別此奇異光明並非世間自然的日光,而是佛法顯現的瑞相。
此偈頌讚嘆佛陀放光的殊勝功德。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佛光不僅是視覺的顯現,更具備轉化心境的法力,能息滅眾生因貪瞋癡所引起的「熱惱」,使其契入定慧的「清涼」境界。此句描述在法會或瑞相發生時,觀察者對佛陀或大菩薩威德力的感嘆。
『勝德』指超越世間的圓滿功德,其內在德行感發於外則表現為放光現瑞。此處描述淨飯王於菩薩示現降生或顯聖之際,感官與心靈受到震撼。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悉達多)具備超越凡世的威德相,即便尚未成佛,其報身或化身之相已令國王生起極大恭敬心。此處描述淨飯王見到菩薩(悉達多太子)大放光明、展現神變後,生起極大的敬畏與尊崇心。
菩薩為了不讓身為長輩的父王向自己行禮(以免國王折損福報或違背世間倫理),故以神通定住國王,使其維持坐姿。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向淨飯王正式請求出家。
展現出太子雖具備出離世間的堅定決心,但在禮法上仍對世俗父親保持高度敬重與禮節。
這是《方廣大莊嚴經》中展現菩薩「示同人倫」但「心志超俗」的重要情節。此處描繪淨飯王面對悉達多太子展現出家決心時的焦慮與執著。
即便父王願意捨棄一切世間權力與財富來留住太子,仍無法撼動菩薩追求解脫、救拔眾生的出世間願力。
此段體現了世間親情、權位與出世間解脫道之間的劇烈衝突。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向淨飯王提出條件,以四大難題(不老、無病、不死、不別離)作為不出家的前提,實則以此引導國王體認世間無常的本質,並展現菩薩隨機說法的方便。
此語境源於《方廣大莊嚴經》之本生事蹟,強調菩薩志求出離之決心不可動搖。此為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見到生、老、病、死四大苦相後,向父王淨飯王提出的四項祈願。
此四願反映了凡夫對色身恆常的渴求,亦是佛陀修行、尋求出離與解脫生死輪迴的核心動力。此段反映淨飯王面對菩薩追求「長生不死」之要求的無力感。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具備神通、壽命極長的世間仙人,其存在仍屬於有為法,受限於「生滅」律則,無法達到真正出世間的涅槃不生。
這突顯了世間王權與外道修行的侷限性,進而導向菩薩出家求道的必然性。此句出自悉達多太子感悟世間無常的語境。
太子見到生老病死的苦難後,生起出離心,質疑凡夫執著於幻化的肉身,進而探尋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境界(常住身)。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向淨飯王表達出家求道的決心。
太子原先提出不老、不病、不死、不別離四願,因知世間法不可得,故轉向追求出世間的終極解脫(阿羅漢果或成佛),即「不受後身」,徹底斷除生死輪迴。此處描述菩薩透過演說法義或真誠感應,使父王內心原本深重的世俗愛執與憂傷得到轉化與平復。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體現了菩薩具備攝受眾生、化解憂悲的力量。此處記述大菩薩或天眾對行者精進願力的印可與支持。
隨喜功德不僅是口頭讚嘆,更具備迴向利益眾生、成就他人道業的深遠意義,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諸佛菩薩相互扶持、共同圓滿覺悟之道的莊嚴氣象。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面對世俗王位與出家求道的抉擇時,雖然口頭應對,但內心仍受世俗情執與無常逼迫所帶來的不安感(熱惱)所困擾。
- 臺亭:高出的建築平台與供休憩的亭子。
- 眾影:各種物體投射出的影像、陰影。
- 不生:不產生、不出現。在此指佛光遍照時,不因物體阻攔而產生陰影的特質。
- 迦陵伽:即迦陵頻伽(Kalaviṅka),妙音鳥,其聲清亮婉轉,為佛經中著名的靈鳥。
- 日出光:指世間自然的陽光,此處用以對比佛陀示現的神聖光輝。
- 希有:指世間罕見、殊勝不可思議之意。
- 除熱:消除煩惱火所帶來的逼迫感。
- 清涼:喻指涅槃或遠離煩惱後的寂靜安樂狀態。
- 十方:指東、南、西、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意指周圍一切空間。
- 菩薩身:指即將示現成道的悉達多太子,經中常以此尊稱強調其大乘因位之德。
- 威德:威勢與功德。指菩薩內具勝德而外現威嚴,足以攝伏眾生。
- 深心:深厚之信心或誠摯之心,於法義中指發自本質的清淨意樂。
- 神力:神通之力,此指菩薩自在無礙的威德力量。
- 固:特意、堅決。此處指有目的地制止。
- 長跪:佛教禮法中兩膝著地、挺直身軀的一種敬禮方式。
- 障:指障礙、阻攔,在此特指妨礙出家修行的世俗牽絆。
- 哀許:慈悲憐憫並給予許可。
- 菩薩
- 出家
- 妙音:指菩薩具足清淨、和雅、哀婉、深遠之梵音聲。
- 白:下對上的陳述,此處指太子對父王的稟白。
- 四種願:指後文提到的不老、無病、不死、無離散之願,為轉變父王執念的方便說法。
- 出家望:尋求出離世俗、求索解脫之道的期望。
- 衰老:諸根衰敗,身形變異之苦。
- 少壯:血氣充實,身力強盛之時。
- 無病:四大調和,身心安適。
- 不死:此指肉身長生不滅。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太子以此四願說明若父王能滿足之則不出家,反襯世間法無法解決無常之苦。
- 劫壽:壽命長達一個「劫」之久,形容極其長壽。
- 壞滅:有為法遷流變異、最終歸於散壞消滅的本質。
- 四願
- 後身
- 愛心:此指世俗的親情執著、恩愛之情。
- 微薄:指程度上的減輕、淡化。
- 隨喜:見他人行善或發願時,心生歡喜並讚嘆其功德。
- 利益:指帶給眾生世間與出世間的安樂與福德。
- 願滿足:指行者所發的菩提大願得到成就,願力圓滿。
- 如是語
- 熱惱
「『臺亭及樓閣,牆壁與園林, 眾影悉不生,故非日出光。 鴛鴦及翡翠,孔雀迦陵伽, 群鳥未翔鳴,故非日出光。 此光甚希有,昔所未曾見, 能令心喜悅,除熱得清涼。 應是勝德人,垂光照於此。』 時王從臥起,詳觀於十方, 乃見菩薩身,威德無有上。 深心極尊重,將欲申恭敬, 菩薩以神力,固不令王起。 長跪而合掌,前白父王言: 『大王莫愁惱,勿與我為障, 今者願出家,唯垂見哀許。』 王時聞此言,思惟設何計, 涕泣向菩薩,而作如是言: 『大位及國財,一切悉能捨, 除去出家事,餘皆無所惜。』 菩薩以妙音,重白父王言: 『竊有四種願,未稱於本心, 大王若賜者,當斷出家望。 一願不衰老,二願恒少壯, 三願常無病,四願恒不死。』 王聞是語已,而告菩薩言: 『此事甚為難,非我力能辦, 諸仙雖劫壽,終歸於壞滅。 誰離生老死,獨求常住身?』 菩薩答王言:『四願若難得, 今但求一願,更不受後身。』 王聞菩薩言,愛心稍微薄。 而作如是說:『我今亦隨喜, 利益諸眾生,令汝願滿足。』 雖發如是語,心猶懷熱惱。
此處描述菩薩在接受授記或聞法後,隨順世間因緣而退,同時展現其神通自在或威德深邃,使其往來行動非凡夫肉眼所能察覺,體現了菩薩行境的隱密與殊勝。
此段描述淨飯王面對悉達多太子出家請求後的焦慮與應對。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中,太子的出家不僅是個人解脫,更觸及王權傳承的世俗考驗。
淨飯王試圖透過親族力量與世俗倫理(繼嗣)來挽留太子。此處『方便』指達到特定目標的巧妙手段或方法;『息心』在《方廣大莊嚴經》語境下,多指調伏心念、止息攀緣或平息特定的情緒與妄想,使其歸於安定。
此段描述淨飯王因擔心太子出家,釋迦族人向國王獻策,展現了世俗王權試圖以武裝與人力守護,來阻礙太子追求解脫的決心,反映出悉達多太子出家前所面臨的世俗阻力與家族情感的牽絆。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展現卓越武藝前的宏大排場。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透過這種極致的兵力與威勢描述,旨在突顯菩薩在世俗王族身分中亦具備最上等的威德與勇武,並為隨後與提婆達多等人的技藝競爭鋪陳場景。此句描述菩薩出家之際,城邑四門嚴密守護之盛況。
承接前文東門之描述,說明其餘三門之配置規模與東門完全一致,以此彰顯法會或王城之莊嚴與防備之隆重。此段描述淨飯王在悉達多太子展現出家意向後,極度憂慮,故於迦毘羅衛城內外布署嚴密兵力與老臣。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單純的軍事防禦,更象徵世俗父愛試圖以世間武力與權威,阻攔太子追求出離世間的聖道。
王城被嚴密守護,反映了太子出家前夕,世間欲樂與出世解脫之間的激烈拉鋸。此句銜接前文佛陀成道後的敘事背景,描述摩訶波闍波提夫人作為宮廷女性長輩,集結宮中女眷進行教化或感懷,體現了初期佛教傳播中女性信眾的參與。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段多用於展現太子成道後,家屬與宮廷眷屬的反應與讚歎。
- 爾時:彼時,指聞法語當下之時。
- 無知者:指無人察覺、無人知曉其往來之跡。
- 明旦
- 釋種
- 中夜
- 繼嗣
- 方便:梵語 upāya,指為了導引眾生或達成目標而採取之權宜手段、巧妙方法。
- 息心:使散亂或煩惱的心念平靜止息。
- 太子:指悉達多(Siddhārtha),即後來的釋迦牟尼佛。
- 父王:指淨飯王(Śuddhodana)。
- 迦毘羅城:迦毘羅衛城(Kapilavastu),釋迦族的都城。
- 釋種童子:釋迦族的青年才俊。
- 嚴衛:嚴密的防衛、護衛。
- 五百
- 如上所說
- 周匝
- 宿舊諸釋
- 四衢
- 營備
- 擐甲
- 摩訶波闍波提:梵語 Mahāprajāpatī,意譯為大愛道,佛陀的姨母,亦是佛教首位比丘尼。
- 婇女:指宮廷中供役使、娛樂或侍奉的女子。
- 偈言:以韻文形式表達的經文,通常由固定字數的詩句組成,便於誦持。
「爾時,菩薩聞是語已歡喜而退,雖復往來 人無知者。既至明旦,王召親族及諸釋種, 作如是言:『太子昨於中夜來請出家,我若 許之國無繼嗣。汝等今者作何方便令其 息心?』時諸釋種白大王言:『我等當共守護 太子,太子何力能強出家?』是時,父王勅諸親 族,於迦毘羅城東門之外,置五百釋種童 子,英威勇健制勝無前,一一童子有五百 兩鬪戰之車以為嚴衛,一一車側五百力士 執戟於前;南西北門各有五百,如上所說。 於其城上,周匝分布持刀杖人,復有宿 舊諸釋大臣,列坐四衢咸悉營備,王自簡 練五百壯士,擐甲持矛皆乘象馬,於城 四面晝夜巡警無暫休息。是時,國大夫人摩 訶波闍波提,於王宮內集諸婇女,而說偈 言:
此偈頌為勸誡修行者精進之語。
以「妙高幢」比喻至高無上的法義與清淨心,以「摩尼寶」比喻自性明德,旨在警醒眾生於長夜中遠離懈怠睡眠,守護如法之光,以求證悟。此處描述菩薩(大士)處於宮殿時的依報莊嚴。
瓔珞與珠寶的光明象徵福德與智慧的顯現,其光能破除暗冥,使宮殿內如白晝般通明,映襯佛傳文學中悉達多太子聖性的神聖氣氛。此段描述菩薩或天人盛裝與樂供養之情景,體現大乘經典中「莊嚴」之意涵。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類華麗描寫旨在顯示佛菩薩威德所感召的殊勝依報,並非世俗貪愛,而是以此勝妙色相引導眾生心生嚮往。此段描述淨飯王為守護悉達多太子,於宮殿中建立嚴密的戒護體系。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實體建築的防禦,更象徵父王試圖以世俗的「守護」與「束縛」,防止太子接觸外界苦難或出家修道。
對應後續法義,此種堅牢守護與佛法中「守護根門」的概念形成對比,此處強調的是世間權勢對身的禁錮。此段經文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出家前,淨飯王因憂心太子踰城,故敕令侍衛嚴加戒備。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世俗王權試圖以武力與警覺阻礙太子追求解脫的掙扎,也對比出隨後天龍八部使眾生昏睡、接引太子出城的不可思議神力。此處為淨飯王對諸臣之囑託。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王權與解脫道被設定為對立的選擇。
淨飯王以「護眼」喻極度珍視,以「象王去」喻太子捨棄王位入山修行,表達了世俗政權對失去傳承者的深切恐懼與憂慮。
- 妙高:即須彌山(Sumeru),意為妙高、極高。此處比喻法幢之高顯尊貴。
- 摩尼寶:即如意珠。此處比喻能破除幽暗、映照自心的殊勝智慧。
- 睡眠:五蓋之一。此語境下不僅指生理睡眠,更指心智的昏沈、暗昧,與覺悟相對。
- 瓔珞:以珠玉花鬘編織而成的裝飾物,常用於嚴飾身體或建築。
- 咸:皆、悉,指所有的人或事物。
- 羂索(捕捉敵人的繩索)、戈鋋(古兵器名,戈為橫刃,鋋為長鐵槍)、階闥(宮門與台階,泛指宮廷內外)
- 棄世間:指捨棄世俗生活、王位權力而選擇出家修行。
- 象王:古代印度以象王喻指威德崇高之首領或大聖者。
「『汝等於今夜,無令著睡眠, 當建妙高幢,燭以摩尼寶。 四面珠瓔珞,亦發大光明, 照曜宮殿中,如日咸覩見。 奏彼天伎樂,絃出微妙音, 花髻半月埀,寶鬘師子飾, 臂璫及環玔,種種以嚴身。 戶牖設重關,堅牢持管鑰, 出入咸親覲,進止悉當知。 汝等侍奉人,宜應執兵器, 鬪輪將羂索,矛戟及戈鋋, 莫生慢怠心,周衛於階闥。 汝等守太子,如人護自眼, 勿使棄世間,猶如象王去, 寶位絕繼嗣,國土無威光。』」
此段描述菩薩(即悉達多太子)即將捨俗出家時,護法夜叉感應佛德,主動發心籌備供養。
這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諸天神祇守護菩薩成道的莊嚴情境。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之神異情節。
為確保菩薩出城時無聲且莊嚴,四天王親自敕令夜叉眾護持,以神力托舉馬足使其騰空,避免蹄聲驚動宮中守衛。
- 夜叉大將:守護佛法的強力神眾首領。
- 般遮迦王:Pāñcika,毘沙門天王的部屬,五散闍大將之一。
- 毘沙門宮:北方多聞天王的宮殿。
- 供養:以物資、行為或法行對佛、菩薩表達恭敬。
佛告諸比丘:「時有二十八夜叉大將,般遮 迦王而為上首,先住在彼毘沙門宮共相議 言:『菩薩今欲出家,我與汝等作何供養?』時, 四天王告夜叉眾言:『菩薩將欲出家,汝等 應當捧承馬足。』
此處描述菩薩(即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前夕,欲界忉利天主感應此事,號召天眾護持。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菩薩出家是諸天護持的重大轉折,體現了佛傳文學中「天人合應」的特點。此段描述菩薩出家前夕,淨居天子等護法神祇為了成就菩薩踰城出家的願行,施展神通力使王宮守衛昏沈。
這在《方廣大莊嚴經》中象徵著菩薩捨離世俗王權與欲樂的過程,得到了諸天聖眾的護持與助緣。
- 釋提桓因:即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又稱天帝釋。
- 三十三天:欲界第二層天,位於須彌山頂,由天主釋提桓因與其三十二位輔臣組成。
- 營護:經營保護,指運用神通力排除阻礙或創造順利出家的環境。
- 天子:指色界或欲界天界的眾生,此處特指護持佛法的清淨天人。
- 惽睡:神識昏沈進入睡眠狀態,此處指受神通影響而產生的深度睡眠。
「時,釋提桓因告三十三天眾言:『菩薩今夜將 欲出家,汝等宜應營護佐助。』時,彼眾中有 一天子,名曰靜慧,作如是言:『我當於迦 毘羅城,所有一切軍士婇女守菩薩者,悉 令惽睡無所覺知。』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家前夕,淨居天子等護法神祇為了護持太子順利踰城,各顯神通以排除障礙。
莊嚴遊戲天子負責使環境絕對寂靜,避免驚動淨飯王及城民。
- 莊嚴遊戲天子:指在法義中具備以功德嚴飾並能自在遊戲神通的天人;雜類:指除了象、馬以外的其他各類禽獸或眾生。
「復有莊嚴遊戲天子,作如是言:『我今當 令彼城內外,所有象馬及諸雜類寂然無聲。』
此段描述嚴慧天子發願以神通力化現「供養道」,迎接佛陀(或菩薩)降臨。
這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天眾對佛陀功德的崇敬,並透過「七寶」與「莊嚴具」的化現,展現大乘經典中常見的華麗神通境界與嚴淨國土的法義。
- 嚴慧天子:經典中參與法會的天眾名號,象徵具足莊嚴智慧。
- 七寶:文中指金、銀、瑠璃、硨璩、馬瑙、真珠、玫瑰,為大乘經典常見裝飾世界的珍寶。
- 廁填:交錯鑲嵌、填充。
- 繒幡蓋:指絲織的幡旗與遮陽用的寶蓋(傘),皆為佛教莊嚴道場的供養具。
「復有嚴慧天子,作如是言:『我當從彼於 虛空中化為寶路,皆以金銀、瑠璃、硨璩、馬瑙、 真珠、玫瑰,眾寶廁填,散諸名花彌布其上, 懸繒幡蓋羅列道側。』
此段描述佛陀示現神變時,龍王(此處大象王指龍王)展現其神通力作為供養。
伊鉢羅龍王以化現莊嚴樓閣與天樂的方式,表達對佛陀的崇敬與喜悅,屬於大乘經中常見的諸天龍神供養佛陀的勝景。
- 大象王:此指龍王,在梵語及佛教經典中,龍(Nāga)亦常被譯為象,象徵其威德力。
- 伊鉢羅王:即伊鉢羅龍王(Elāpattra),為守護佛法的四大龍王之一。
- 翊從:輔助、隨從,此指環繞左右以供娛樂或服侍。
「復有諸大象王,伊鉢 羅王而為上首,作如是言:『我於鼻端化為 樓閣,其中則有天諸婇女,皷舞絃歌而為翊 從。』
此段描述龍王類眾生以其神通力化現香雲與香末供養佛陀,展現天龍八部對佛陀示現成道或說法時的至誠隨喜與廣大供養,屬於佛經中常見的莊嚴法會情境。
「復有諸大龍王,婆婁那王而為上首,作 如是言:『我等當吐栴檀香雲及沈水香雲, 雨栴檀末及沈水末,妙香芬馥遍滿虛空。』
此為欲界諸天子為了促使悉達多太子生起厭離心、早日出家修行,而採取的神通變化手段。
透過將原本美好的欲塵境(端正女人)轉化為令人厭惡的壞相,讓太子體悟無常,消磨對世俗欲樂的執著。
- 法行天子:欲界天中隨順正法修行、護持佛法的諸天子之一。
- 變壞:指原本殊勝的色相受神通力或無常力影響,轉化為醜陋、衰敗的狀態。
- 不可附近:形容外貌變醜後令人心生厭惡、不願靠近,藉此斷除貪愛。
「復有法行天子,作如是言:『我今當遣宮 中所有端正女人,形貌變壞不可附近。』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宮中逾城出家前夕,諸天神各司其職協助其完成出離。
開發天子負責在適當時機警示菩薩,使其生起出離心與覺悟之志。
- 開發天子:欲界或色界中負責啟發修行者道心、警覺時節因緣的天眾。
「復有開發天子,作如是言:『我當於中夜 時覺悟菩薩。』
此處描述忉利天主釋提桓因見菩薩(佛陀成道前)即將示現重要生命進程,發心以天主身份下凡護持,透過『開示道路』象徵對大菩薩成就佛果過程中的外護與助緣。
- 開示道路
「釋提桓因作如是言:『我今亦當為彼菩薩 開示道路。』
此處描述「天龍八部」等八種異類眾生,在菩薩成道或化導的過程中,依其威德與職能發心護持。
這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佛傳事蹟的神聖性,強調菩薩即便在世間示現,亦受到法界非人眾生的隨喜與守護。
- 天龍八部: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婁那(迦樓羅)、緊陀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八類非人眾生。
- 護助:守護與資助。指護法神眾以其神通力保護菩薩不受干擾,並營造順遂的修行與成道環境。
「如是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 婁那、緊陀羅、摩睺羅伽等,盡其所應護助 菩薩。
此段描述菩薩(即將成佛的悉達多)在宮廷享樂環境中,觀照過去諸佛成道的軌範,並確立其救度眾生之誓願核心。
此四種大願為成佛之因,亦是《方廣大莊嚴經》中強調菩薩示現出家前的重要心理轉折。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啟發式發問,用於承接上文所提及的數量(四法),並即將詳細列舉其具體內容。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處通常指引出成就菩提或修行位階的四種關鍵法要。
- 何等:疑問詞,相當於「什麼」、「哪幾類」。
- 四:指代上文提及的四種法(Dharma)。
「爾時,菩薩於音樂殿中端坐思惟:『過去諸佛 皆發四種微妙大願。何等為四?
此為菩薩發心之大願。
透過「自證法性」成就自利功德,成為「法王」後展現「於法自在」的法身機能,進而以「精進智」實踐利他,專門針對眾生因「愛」而生的束縛進行救拔。
- 法性:諸法之本體,於大莊嚴經語境中指如來所證之真實性。
- 法王:於法得自在者,通常指佛陀。
- 愛縛:愛欲的束縛,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力量。
「『一者願我未來自證法性,於法自在得為 法王,以精進智救拔一切牢獄愛縛苦惱 眾生,皆令解脫。
此段描述菩薩救度眾生的第二種方便。
眾生因無明而流轉生死(黑暗稠林),必須依助「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來對治。
這三者既能照破無明(燈),也能醫治煩惱痼疾(藥),是通往實相、成就方便智的關鍵路徑。
- 癭:本義為頸瘤,此處引申為陷溺、困縛於其中。
- 無明翳目:無明如眼生翳膜,遮蔽視線,比喻缺乏實相智慧而看不清真理。
- 空、無相、無願:即三解脫門。觀諸法實相空(空)、不取外相(無相)、對三界無所願求(無願)。
- 方便智門:指能權巧通達、引導眾生趨向解脫的智慧法門。
「『二者有諸眾生癭此生死黑暗稠林,患彼 愚癡無明翳目,以空、無相、無願為燈為 藥,破諸暗惑除其重障,成就如是方便智 門。
本句說明如來演說法要的第三種因緣。
眾生因憍慢而無法謙卑受法,並由「我、我所」之執生起「三倒」(心倒、想倒、見倒),導致流轉生死。
佛陀針對此類偏執,以相應法門破除其虛妄執著。
- 憍慢幢:將傲慢比喻為高聳的旗幢,象徵眾生自視甚高、不肯屈下的心理狀態。
- 我我所:「我」指虛妄的自我主體;「我所」指由我延伸出的所有物或境界。
- 心想見倒:指三種顛倒:心倒(認知偏差)、想倒(取相錯誤)、見倒(形成錯誤見解)。
「『三者有諸眾生竪憍慢幢起我我所,心想 見倒虛妄執著,為說法令其解悟。
此為菩薩四種法施動機之一。
描述眾生因煩惱與業力,在生死輪迴中永無休止(如旋火輪)且自我困頓(如團絲),菩薩因見此苦難而興起說法度化之慈悲心。此處指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成道前,過去所發的宏深誓願與正定智慧相互感發。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佛陀覺悟前對大慈大悲誓願的憶持,是邁向無上正等正覺的關鍵動力與定力表現。
- 不寂靜:指眾生心境與環境充滿煩惱動盪,缺乏涅槃寂靜的狀態。
- 三世流轉: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遷流轉動,即六道輪迴。
- 旋火輪:比喻,手持火把快速旋轉時看似成一圓輪,實則生滅不停,喻輪迴之虛妄與不停息。
- 縛解:「縛」指煩惱結使的束縛;「解」指斷除煩惱獲得自在。
- 四種廣大誓願:指佛陀在修行過程中所發出的四種核心宏大心願(如救度眾生、斷除煩惱等),為成佛之資糧。
- 正念現前:指心不散亂,修行之意念與智慧清晰、無間斷地呈現在當下的意識狀態。
「『四者見諸眾生處不寂靜,三世流轉如旋 火輪,亦如團絲自纏自繞,為彼說法令其 縛解。』如是四種廣大誓願正念現前。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出家前,淨居天等諸天以神力示現「不淨觀」之情境。
透過令原本悅意的五欲環境(婇女、宮殿)顯現出敗壞與荒涼(塚間)的相貌,藉此強化太子對世俗欲樂的厭離心,促成其出家求道的決定。描述淨居天子在菩薩示現出離之相後,於空中勸請或引導菩薩的關鍵過渡。
此處的『現』指天子為令菩薩厭離王宮、感悟無常而作的各種神通化現。
- 淨居天:指色界第四禪天中,唯有證得不還果(阿那含)以上的聖者所居住的五處淨天。
- 神通力:天人或聖者依禪定力所引發的超自然力量,此處指變現境界的能力。
- 塚間:墳場、墓地。在佛典中常用來象徵荒涼、不淨、死亡,是修持厭離心的重要觀察對象。
- 現:指變現、化現。在此經典脈絡下,特指淨居天子為了啟發菩薩出家修行,在王宮中化現種種衰老、病苦或神異之相。
「爾時,法行天子及淨居天眾,以神通力,令諸 婇女形體姿容悉皆變壞,所處宮殿猶如塚 間。作是現已,於虛空中告菩薩言:
此偈頌出自《方廣大莊嚴經》,意在誡勉修行者應具備清淨智慧,看穿色相的虛妄。
透過「觀察」來體悟遠離欲染的必要性,以此破除對情欲的貪愛與執著,回歸自性功德。
- 清淨:指遠離煩惱垢染,在此形容佛或覺者的莊嚴相好。
- 功德智慧:指內在修行的成就與斷除煩惱的般若智。
- 著心:指對事物產生貪戀、執著而不肯捨離的心態。
「『面貌清淨如蓮華,功德智慧無能比, 觀察女人當遠離,云何於此生著心?』
此為經典敘事結構中的轉接語,表示菩薩(此指悉達多太子)在特定時機下,以嚴謹且具節奏感的偈頌體裁來回覆對方的提問或教誡。
- 偈:梵語 Gāthā 之音譯,指佛經中具有固定句式與節奏的詩頌。
「爾時,菩薩以偈答曰:
此偈頌體現了悉達多太子(佛陀)在宮廷生活覺醒後,透過『不淨觀』破除對色塵欲望的耽溺。
將原本誘人的婬欲境界比擬為『臭屍』,旨在斷除根深蒂固的愛結,尋求清淨的解脫途徑。
「『我今觀此婬欲境,一切變壞如臭屍, 願得永出諸愛纏,不復於中生執著。』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出家前夕,見宮女睡態之種種醜相與穢惡。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厭欲」的關鍵轉折點。
透過觀察本來豔麗的女性在無意識狀態下呈現的各種醜態與生理穢物,體悟肉身的「不淨」本質,進而打破對感官欲望的執著,激發出離心。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見老人之情節。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老、病、死相的顯現,往往伴隨著淨居天等諸天的神力介入(加持或示現),旨在引發太子對無常的警覺,破除對世俗色身的耽著,進而生起出離心。
- 喎斜:歪斜,指嘴巴歪掉。
- 角睞:斜視、眼珠不正。
- 𪗾齒:磨牙,睡中上下齒相摩。
- 讇語:此指夢話或胡言亂語。
- 䚎然:睜大眼睛的樣子,此指睡覺時眼睛沒閉上。
- 熢㶿:煙霧貌,此處形容臭氣瀰漫濃烈。
「爾時,菩薩見於宮內所有美女形相變壞,或 有衣服墜落醜露形體,或有頭髮蓬亂花 冠毀裂,或有容貌枯槁瓔珮散壞,或有脣口 喎斜,或有眼目角睞,或呀喘將絕,或涕唾 交流,或欬嗽不止,或揮手擲足,或有面 色青白怪狀恐人,或皮膚坼裂膿血穢污, 或有悲啼,或有大笑,或復𪗾齒,或復讇語, 或傍壁倚立,或憑床危坐,或枕鼓而臥,或 抱箏而寢,或有睡含簫管齧以作聲,或取 諸樂器撩亂委擲,或䚎然而睡,或覆面 在地,或有張口,或有閉目,或失便痢臭 氣熢㶿,或有蓋頭,或有露首顛倒狼藉縱 橫而臥。先時所有端正美容,天諸神力悉皆 變壞。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宮中觀察女眾身相後的「不淨觀」修持。
透過對感官對象本質的深刻觀察,對治色欲貪愛。
此為《方廣大莊嚴經》中描述菩薩出家前,澈見五欲過患、成就厭離心的關鍵心理轉折。此處描繪菩薩觀察世間苦難後,由內心深處湧現同情共感的「大悲心」。
『咄哉』為感嘆詞,在此語境下表現出菩薩對眾生沈淪生死、不覺不知的悲憫與警示。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此處指佛陀所觀察、化導的眾生居所或凡夫境界。
對應悉達多太子觀察生老病死等苦難時的世俗環境,強調其遷流、毀壞與虛妄的本質。此為感嘆詞,描述眾生深受生老病死等無常之苦逼迫時的深切哀嘆,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常用於菩薩觀察世間苦難後的悲憫發言。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語境中,「世間」特指眾生所處的迷妄境界與器世間。
此處語意接續前文,指涉悉達多太子(菩薩)所觀察、成道、或教化的對象空間,強調其遷流、變易、虛妄的本質。此句強調輪迴與無明的危險性。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指凡夫被煩惱與生死流轉所困,卻因缺乏覺悟的智慧(無知),察覺不到處境的險惡,故不知發心求離。本句採用《方廣大莊嚴經》中常見的「不淨觀」與「空幻」比喻。
以此勸誡眾生莫被事物的華麗外表所迷惑,應洞察其內在無常、不淨與苦的本質,進而解脫執著。此句以『老象溺泥』比喻眾生深陷欲界、苦海或無明煩惱中,因業力深重且缺乏智慧資糧,處於既難以跨越邊界、又無力自行脫困的窘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多用以形容成道前所觀察到的世間苦迫與繫縛之深。此句以「屠肆」為喻,描述五欲世間或特定惡趣環境中極大的痛苦與危險,強調其對眾生慧命與身命的殘酷剝奪,符合《方廣大莊嚴經》中對輪迴苦難的深刻描繪。
此處以「溷廁」比喻世間或肉身之垢穢,強調菩薩觀視欲界境界為極度不淨,藉此引發厭離心與清淨慧。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描述太子(悉達多)對宮廷享樂或世俗環境本質的厭患觀照。此比喻旨在說明五欲之樂本質是空幻且無實質利益的。
眾生執著於感官享受,如同餓狗啃骨,雖不斷舔舐尋求滋味,實則僅是自唾與骨頭摩擦的幻覺,終究不能滿足,反而徒增勞苦。此喻出自《方廣大莊嚴經》,描述眾生被煩惱與感官欲望(如色聲香味觸)所惑,不知其害反生耽著,最終導致身心受苦、慧命毀傷,如同飛蛾見光而不知火之危險。
此句以「魚失水」為喻,描述眾生在老病死苦的逼迫下,生命力(壽、暖、識)逐漸耗損,陷入毫無依怙且極度痛苦的境地。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語境中,多用此類譬喻展現悉達多太子感悟世間無常與生命脆弱的深刻觀察。此處以「乏鹿為火所害」比喻五欲世間或生死輪迴中的眾生,身心交煎,無有出離之處。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多用以形容悉達多太子見世間苦,深感無常迫切。此句出自《方廣大莊嚴經》,以死囚赴刑的極度不安與恐懼,喻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處於五欲世間而受無常逼迫的險惡處境,強調世間苦諦的真實性。
此比喻描述眾生在輪迴(海)中,若失去佛法或善根的守護,便會像破漏的船隻般沈溺,無法解脫。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多指菩薩視眾生受苦而興起救護之心的情境。此喻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或愛欲煩惱中所面臨的無明困境。
以「盲人」比喻缺乏智慧明見的無明眾生,以「深谷」比喻難以脫離的苦難深淵或惡趣,強調處於不覺知狀態下的高度危險性。本句出自《方廣大莊嚴經》,以賭博(蒲博)為喻,說明世間五欲及虛妄修行若不導向解脫,最終只會耗盡福報功德而一無所得。
強調修行者應識別何為真實利益,避免在無益之處浪費生命資財。以此喻說明眾生若缺乏法水滋潤或離於慈悲潤澤,其心靈與生命狀態將陷入枯竭焦慮,如同旱災中失去生機的草木。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此類自然譬喻來襯托佛陀出世或說法如「及時雨」般的重要。此處以「刀頭舐蜜」譬喻世間五欲之樂。
雖然感官享受帶有短暫的甜美(味),但其本質隱藏著巨大的痛苦與危險(傷)。
佛陀以此勸誡眾生應識破欲樂的偽裝,避免因小失大。此句以『黑月』喻示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極端節食導致的形體枯竭。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描述太子六年苦行時,其色身因極度精進而產生的生理衰敗,以此對比後續悟道後的圓滿。此處描述魔王境界或極惡見解對功德的破壞力。
以『劫火』為喻,強調其毀滅性的徹底,能使原本累積的清淨善業與資糧完全斷滅,不留絲毫種子。此處描述菩薩在思維外境無常與空性後,將同樣的「審諦籌量」功夫轉向內身,進行「身念處」的修持。
透過由頭至足的「循環觀察」,破除對色身的常恒執著與我執,體證內外皆空的法理。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句為轉接語,表示佛陀或敘事者在長行(散文體)之後,為了重申前義或進行讚頌,改以偈頌(韻文體)再次宣說。
- 靜念思惟:指攝心專注,進行合乎法義的觀察與思考。
- 不淨:指身體由種種汙穢物組成,缺乏本質上的清淨。
- 弊惡:低劣、具有過患且令人厭惡。
- 凡夫:指尚未見道、受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妄生:基於錯誤的認知(無明)而虛假地產生。
- 大悲心:即大慈悲心,指希望拔除一切眾生痛苦的心願,是菩薩修行的核心動力。
- 咄哉:感嘆詞,此處含有悲憫、警覺、驚嘆之意,常用於佛典中表達對無常或苦難的感發。
- 世間:梵文 Loka。指變遷、破壞。包含眾生世間(有情)與器世間(環境)。
- 苦:梵語 duḥkha,指世間遷流無常、逼惱身心且不圓滿的狀態。
- 怖畏:指生死輪迴與煩惱所帶來的巨大恐懼與危害。
- 解脫:指脫離煩惱與生死的束縛,獲得自在。
- 虛誑:虛妄而不真實,指世間法欺誑感官的本質。
- 畫瓶:彩繪的瓶子。比喻眾生色身或世間事物外表美觀但實則內在虛幻或不淨。
- 穢毒:污穢與毒害。於此語境下指代貪嗔癡等煩惱或色身內的不淨物。
- 難越:指生死苦海或煩惱障礙極其深廣,難以跨越抵達彼岸。
- 老象溺泥:佛典常見喻指,象雖有大德大力的象徵,但老象一旦陷入深泥則力不從心,比喻眾生受困於煩惱而無法自拔。
- 劇苦:極端、深重的痛苦。
- 屠肆:屠宰場,喻指殘酷殺生、毫無慈悲之處。
- 諸命:各種眾生的生命。
- 溷廁:廁所、糞坑。比喻最為汙穢之處。
- 無味:指五欲境界本質空寂,無有真實的樂受與益處。
- 妄生味想:於虛假不實的境界中,產生錯誤的貪執與耽樂心理。
- 空骨:大莊嚴經中常用以比喻欲愛之空虛、無潤,雖有其形而無真實實質。
- 自燒:指眾生因貪欲、嗔恚等煩惱內火,燒毀功德法財,導致自招殃禍。
- 飛蛾赴燭:經典中常用比喻,意指眾生愚癡無智,為追求虛幻的感官享受而奔赴苦境,甘願受縛受害。
- 困竭:指生命力的疲憊與資具的枯竭。
- 水族:泛指生存於水中的生物,經文中常以此喻受環境制約、失去庇護的眾生。
- 窮迫:處境困窘逼迫。乏鹿:疲極之鹿。
- 死囚
- 都市
- 詣
- 危懼:指令人感到危險與恐懼的處境。
- 盲人:經典中常比喻為「無明」或缺乏法眼的眾生。
- 深谷:比喻險惡的處境、生死輪迴的深淵或墮入惡道的危險。
- 無利:指沒有佛法上的功德或解脫實益。
- 蒲博:即博弈、賭博。此處用以比喻追求世間法或邪見修行,最終導致功德財耗盡。
- 財物都盡:比喻善根、功德或修行的資糧完全枯竭。
- 無潤:缺乏滋潤。在法義上指缺乏法水滋潤或禪定、慈悲的潤澤。
- 乾燋:枯乾焦灼。形容受強烈煩惱或惡劣環境逼迫而失去生機的狀態。
- 能傷(隱藏的禍患)、利刀(比喻危險的境象)、蜜(比喻世間欲樂)、無智(指缺乏對因果與實相的揀擇力)。
- 黑月:梵語 kṛṣṇa-pakṣa,指從望(月圓)到晦(月盡)的半個月,此處比喻生命力或色身光澤的消減。
- 損耗:指因極端苦行導致的氣力與血肉之枯槁。
- 善法:符合正法、能感得清淨樂果的思想與行為。
- 無有遺餘:完全乾淨、沒有任何剩餘。
- 劫火:壞劫之末所起的大火,能燒毀色界初禪天以下的所有世界。
- 審諦:詳細、精密地察看與推求。
- 籌量:思維、測量、衡量,指對法義的深度思惟。
- 循環觀察:反覆不斷地觀察,通常指禪觀中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的觀照過程。
「見如是等種種相已靜念思惟:『女人 身形不淨弊惡,凡夫於此妄生貪愛。』起大 悲心發如是言:『咄哉!世間。苦哉!世間。甚可 怖畏,凡夫無知不求解脫;此處虛誑無有 可愛,猶如畫瓶盛諸穢毒;此處難越不能 自出,猶如老象溺彼深泥;此處劇苦,猶如 屠肆能斷諸命;此處不淨,猶如群豕在溷廁 中;此處無味妄生味想,猶如餓狗囓其空 骨;此處自燒,猶如飛蛾赴於明燭;此處困竭, 猶如水族曝於乾地;此處窮迫,猶如乏鹿 為火所害;此處可怖,猶如死囚詣於都 市;此處沈沒,猶如涉海船舫破壞;此處危懼, 猶如盲人墜於深谷;此處無利,猶如蒲博 財物都盡;此處無潤,猶如大旱草木乾燋;此 處能傷,猶如利刀塗之以蜜,愚人無智舐 而求味;此處損耗,猶如黑月漸漸將盡;此 處滅諸善法無有遺餘,猶如劫火焚燒 一切。』作如是說,種種譬喻審諦籌量,次於 己身從頭至足,循環觀察亦復如是。即 說偈言:
此偈頌展現《方廣大莊嚴經》中對身見與輪迴機制的觀察。
核心法義在於「愛」為潤生之緣,能使過去所造的「業」(種子)在「業田」中萌發,進而導致生死的相續。
同時強調身軀本質是由不淨的元素(如四大、諸種排泄物與組織)和合而成,藉以破除對自體(身見)的執著。本句出自悉達多太子(佛陀)觀察色身不淨與四大苦空的脈絡。
透過逐一列舉身體的內外組織(內五臟、六腑、生熟二藏、五體及末梢),顯示色身由不淨物組成,並無永恆不變的「我」存在,以此引導觀者破除對肉體的貪愛與執著,符合《方廣大莊嚴經》中描述太子出城見老病死後,深入觀察身受、體證法性的修持過程。此段承襲《方廣大莊嚴經》中對「身苦」的觀照,以「不淨觀」與「無我觀」破除對肉體的執著。
將色身比喻為「機關」(木偶),強調其無自性且受業力驅動;透過描述體內蟲居與膿血穢物,彰顯色身之不淨;最終指出色身乃是眾苦匯聚之處,被內外的生老病死與生理匱乏所逼切。本偈頌出自《方廣大莊嚴經》,體現佛陀示現捨棄王宮、觀察身心皆苦的解脫資糧。
智者透過『苦觀』破除對色身的『常、樂、我、淨』四顛倒,將身體視為障礙修道的怨讐,強調斷除對虛妄肉體的愛取是入道的關鍵。
- 我愛:指對自我的貪戀執著,是輪迴相續的根本動力。
- 業田:比喻眾生過去所造的善惡業因,如同種子種在田地,待愛水滋潤後即感果報。
- 和合:指各種因緣(如四大、五蘊)暫時性的匯聚,強調無實體性。
- 五臟:即文中的「脾腎肝肺心」。
- 生熟藏:指腹中存放食物與糞便之處;生藏為容納飲食之胃,熟藏為排泄廢物之處。
- 將:此處指筋脈或聯繫組織。
- 爪牙:指指甲(爪)與牙齒。
- 機關:指木偶或機械裝置,比喻身體由眾緣和合,並無實質主宰的靈魂。
- 諸虫之窟穴:佛經中常指人體內有八萬戶蟲寄生,用以強調色身不淨。
- 流注:持續流動、滲透。此指色身內部的血液或病態分泌物不停運轉。
- 憂惱:內心的憂慮與煩惱,屬心苦。
- 逼:逼迫、壓迫,形容苦受對身心的強烈催折。
- 智者:指具備出世間智慧,能如實觀察諸法實相的人。
- 觀是苦:指觀照身心皆由因緣和合,本質是逼迫、無常且苦的。
- 虛妄身:指四大假合、不實不淨的肉體,並非恆常真實的存在。
- 取著:對事物的執著貪愛,是導致輪迴流轉的根本動力。
「『我愛潤業田,從緣受生死, 積集眾不淨,和合成此身。 脾腎肝肺心,腸胃生熟藏, 皮肉將骨髓,毛髮及爪牙。 運動如機關,諸虫之窟穴, 糞穢常盈滿,膿血恒流注, 生死憂惱侵,老病飢渴逼。 智者觀是苦,一切如怨讐, 當棄虛妄身,云何生取著?』
此句描述菩薩在完成身念住或自性觀照後,轉入更深層的禪定狀態。
透過『繫念現前』保持正念的高度專注,並以『寂然久默』展現離言絕相的內證境界,這是成就大智慧前的定力儲備。此處描述菩薩在示現出家前夕,天界眾生觀察到其外在行止的「遲迴」,故彼此警示。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往往是為了引發天人勸請或彰顯成道過程中的示現,並非指菩薩實質退轉佛道。這是經典中常用的徵問句式,用以承接上文的陳述,引發下文對原因或道理的詳細解釋。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此句通常用於佛陀或說法者在做出重要結論後,主動引導聽眾深入思考其背後的因緣或法理性。此為淨飯王對菩薩(悉達多太子)情緒起伏的疑慮。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凡夫以世俗愛欲揣度菩薩的示現。
菩薩的「微笑」或「不樂」實則隱含對世間無常的覺察與悲憫,而非尋常的情愛執著。此句以「大海」比喻佛菩薩心境之廣大與深不可測。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佛陀的覺悟境界超越了聲聞、緣覺及一般凡夫的認知範疇,展現大乘教法中對佛德之讚嘆。此處法行天子以菩薩長期修持「布施波羅蜜」與「精進波羅蜜」的歷程,駁斥菩薩仍有欲染的疑慮。
強調菩薩已具足無量功德且正處於「最後身」,即將證悟,其清淨心境絕非卑劣欲染所能動搖。
- 繫念:心念專一而不散亂,在此指維持正念的相續。
- 現前:指當下的境界或心念所對之境,強調當前的自覺狀態。
- 寂然:心境沈靜,遠離一切喧鬧與雜念的狀態。
- 遲迴:猶豫、徘徊不前。形容內心有所思慮而行動遲緩。
- 疑悔:對既定的決策產生懷疑與後悔,於法義上屬障礙修行的蓋纏。
- 所以者何:古譯經論中常見的疑問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為什麼」或「是什麼原因」。
- 熙怡:和悅喜樂的樣子。
- 嚬慘:皺眉憂戚。嚬,同「顰」。
- 將非:莫非、難道不是。表推測的疑問詞。
- 戀著:愛戀與執著,指心識對世俗情欲的繫縛。
- 彼之心:指佛陀或大菩薩的自性清淨心與覺悟境界。
- 凡淺:凡夫淺識。指尚未證得聖果、智慧狹隘的眾生。
- 測量:推測度量。此指以世俗智慧企圖衡量佛法深義。
「菩薩如是觀自身已,繫念現前寂然久默。 於虛空中有諸天眾,告法行天子言:『菩 薩將欲出家,今者遲迴似生疑悔。所以者 何?我見菩薩觀視婇女,或熙怡微笑,或嚬 慘不樂,將非菩薩生戀著耶?然彼之心猶 如大海,我等凡淺不能測量。』法行天言:『菩 薩於無量劫,捐捨一切頭目髓腦國城妻子, 發願求於無上菩提心不退轉,何況今者是 最後身,而於弊欲生戀著耶?』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準備出家修行前的儀態。
‘安詳徐出’顯現其定慧深厚,不隨境動;‘正念諸佛’則表現其心恆與覺性相應,為求無上正等正覺而捨離世俗安樂的內在動力。此段描述菩薩入胎或降生前夕,欲界諸天感應現身的瑞相。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釋提桓因與四大天王等護法神祇,皆以香神(乾闥婆)的伎樂音聲供養菩薩,展現菩薩威德動搖諸天宮殿,使其主動前來衛護與禮敬。
- 正念:心不散亂,繫念於法,此處指心神專注於十方諸佛之功德。
- 提頭賴吒:四大天王中的東方持國天王。
- 乾闥婆:天界樂神,隸屬於東方持國天王所管轄。
「爾時,菩薩即從座起,褰七寶所成羅網帷帳, 安詳徐出合掌而立,正念十方一切諸佛。作 是念已,即見天主釋提桓因,及四大天王、日 月天子,各率所統,東方提頭賴吒天王,領乾 闥婆主從東而來,將無量百千乾闥婆眾, 奏諸伎樂鼓舞絃歌,至迦毘羅城圍遶三 匝依空而住,合掌低頭向菩薩禮。
此段描述佛陀降生之際,四大天王之一的南方天王率領部眾前來供養與守護的瑞相。
圍遶三匝代表最崇高的敬意,依空而住展現了天界的威德神力,手持香水寶瓶則象徵清淨與浴佛的供養意涵。
「南方毘 婁勒叉天王,領鳩槃茶主從南而來,將 無量百千鳩槃茶眾,各執寶瓶盛滿香水, 至迦毘羅城圍遶三匝依空而住,合掌低 頭向菩薩禮。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或說法時,四大天王之一的西方廣目天王率眾前來供養。
展現出大乘經典中「諸天護持」與「妙寶供養」的莊嚴境界,象徵佛德感召法界眾生。此處描寫菩薩降生或示現神變時,大自然受其德力感召產生的瑞相。
風在此不僅是氣候現象,更化作具備禮儀的侍者,透過「圍遶三匝」與「禮拜」展現出世間萬物對菩薩尊貴身分的至高崇敬。
- 毘婁博叉:梵語 Virūpākṣa,音譯毘婁博叉,意譯為廣目,四大天王之一,守護西方,為龍族之主。
- 諸寶雲:指如雲般密集、充滿虛空的寶物供養,形容供養之盛大莊嚴。
- 微妙輕靡:形容香風極其精細、柔軟且輕盈,非世間凡風。
- 圍遶三匝:順時針繞行三圈,是古印度表示最敬意的禮節。
- 依空而住:停駐於虛空之中,不落地亦不散去,顯現神力感應。
「西方毘婁博叉天王,領諸龍神主從西 而來,將無量百千諸大龍眾,各各手持諸雜 珍寶、真珠、瓔珞,種種花香,復散香雲、花雲及 諸寶雲;亦動微妙輕靡香風,至迦毘羅城 圍遶三匝依空而住,合掌低頭向菩薩禮。
此段描述菩薩(即佛陀示現受生時)降生或處胎之際,護法天王顯現神變護持。
毘沙門天王作為北方守護神,統領夜叉眾,其持寶珠與威猛武裝象徵守護佛法之威德,展現諸天對未來佛的至高敬意。
- 毘沙門天王:即多聞天王,為四天王之一,守護北方,統領夜叉與羅剎眾。
- 夜叉:梵語 Yakṣa,意譯為勇健、輕捷,為八部眾之一,受天王統領之護法神。
「北方毘沙門天王,領夜叉主從北而來,將 無量百千大夜叉眾,手捧寶珠其光照曜過 於世間百千燈炬,身著鎧甲手執弓刀矛 戟干戈輪矟叉弩,至迦毘羅城,圍遶三匝 依空而住,合掌低頭向菩薩禮。
此段描述佛傳中菩薩即將成道或示現重大轉折時,欲界最高統領釋提桓因率眾供養的壯麗場面。
天眾供養珍寶並圍遶三匝,展現了世間頂尖威德者對佛果成就者的敬仰與護持,亦象徵法界對菩薩功德的普遍讚歎。
「爾時,天主釋提桓因,從三十三天與其眷屬 一切諸天百千萬眾,持天花鬘、末香、塗香、衣 服、寶蓋、無數幢幡及以瓔珞,至迦毘羅城,圍 遶三匝依空而住,合掌低頭向菩薩禮。
此處描述菩薩(佛陀成道前)展現神變或瑞相時,欲界諸天神祇前來護持供養的情景。
日月天子作為護法眾,其禮敬象徵世間光明與時空之尊均臣服於佛法智慧之下。
- 日月天子:指居住在日宮與月宮的天子,為欲界四天王天的部眾。
- 齎:持、帶、裝備。
「日月天子左右而至,亦齎種種供養之具依 空而住,合掌低頭向菩薩禮。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降生或出家前夕的殊勝天象與神靈護佑。
展現了佛傳文學中,佛陀的一舉一動皆有天龍八部守護,且星象合度預示著神聖時刻的降臨。
弗沙星與月合,是印度傳統占星中極為吉祥的時刻。此段描述佛陀在出家前夕,諸天神以此音聲催促與加持,顯示出家修行是成就佛果、化導眾生的關鍵轉折點。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不僅是個人的決定,更是符合天人感應與時節因緣的佛事。
- 勝法:指殊勝的成佛之法,即究竟解脫之道。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ṃbodhi 的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的智慧。
- 轉大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教法,能摧毀眾生煩惱,使法音流傳不息。
「爾時,菩薩觀見十方,仰瞻虛空及諸星宿, 并覩護世四大天王、乾闥婆、鳩槃茶、諸天、龍 神并夜叉等,復見天主釋提桓因,各領百千 自部眷屬,前後導從遍滿虛空,弗沙之星正 與月合。時,諸天等發大聲言:『菩薩欲求勝 法今正是時,宜速出家,必定當成阿耨多 羅三藐三菩提轉大法輪。』」
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菩薩)在悉達多宮中觀察時機成熟,決定捨離世俗王位與欲樂,追求解脫之道。
此「出家」不僅是空間的轉移,更是心志從世間縛轉向出世間覺的重大轉折。此處描寫悉達多太子(菩薩)在觀察生老病死苦後,決意出家,進而喚醒隨從車匿準備啟程的轉折環節。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對話體現了菩薩即將捨離世俗榮華的堅定意志。此為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逾城之際,對侍者車匿下達的指令。
要求備妥其座騎『乾陟』(即犍陟),象徵捨離王位與世俗生活,正式開啟求道修行的轉折點。此段描述太子(釋迦牟尼佛出家前)準備踰城出家時,馬夫車匿對其時機選擇的疑惑。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太子出離心之堅定與神速,甚至令隨從感到意外。此處為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前的關鍵對話。
馬王乾陟(Kanthaka)見太子深夜欲乘馬離宮,故以此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體現了世俗安樂與追求解脫的出世間志向之間的對比。此處記載悉達多太子(菩薩)在踰城出家後,與隨從車匿辭別的情境。
菩薩以偈頌方式開示世間無常與出離之志,展現其堅定之解脫決心。
- 菩薩(Bodhisattva):指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思惟:內心的觀察與決斷。出家:捨離居家生活,趣向無家、無欲的修行狀態。
- 車匿:梵語 Chandaka,悉達多太子的隨從與馬夫,負責管理其坐騎犍陟,太子出城踰城時的隨行者。
- 被:此處音義同「鞁」,指備馬、披上鞍勒。
- 乾陟:梵語 Kanthaka。悉達多太子的座騎名,漢譯又作犍陟、乾陟、犍得。
- 不審:不明白、不知道,用於詢問的發語詞。
佛告諸比丘:「菩薩作是思惟:『於今夜靜,出 家時到。』即就車匿,而語之言:『車匿!汝宜為 我被乾陟來。』爾時,車匿既聞此言,竊自 思念:『今始夜半,何用乾陟?』白菩薩言:『內外 甚安,無有急難好惡之事,不審太子何用 乾陟?』爾時,菩薩告於車匿,而說偈言:
此為悉達多太子向耶輸陀羅表達出家決心的關鍵語境。
太子自述其資糧已圓滿,此時出家是順應成道之時機,故要求耶輸陀羅不應生起障礙。
- 具足:指資糧、福德圓滿無缺。吉祥事:指太子身相及功德所感召的各種殊勝瑞相。違:違背、阻礙。
「『我身已具足,一切吉祥事, 當欲出家去,汝今莫違我。』
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展現出世間的出離決心與威德,使侍者車匿感受到強烈的震撼與畏怖。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象徵著佛法真理對凡夫執著的衝擊,令其身心產生極大的動搖。此處展現菩薩出家的動機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為了眾生的利益。
菩薩將煩惱比喻為「賊」,因其能劫奪功德法財;「結使」則強調煩惱束縛眾生於輪迴中、隨逐不捨的特性。
乾陟馬在此語境下,是成就出家逾城、追求無上正覺的必要工具。此句為淨飯王(或太子身邊隨從)之敕令,背景為悉達多太子欲出城觀察時,要求準備象馬乘輿。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類對話體現了太子示現人間生活及隨後出家動機的起點,描述世俗王權與即將覺悟者之間的互動。此處描述菩薩逾城出家前的關鍵時刻。
車匿大聲質疑是為了引起宮中警覺以阻止太子出家,側面烘托菩薩出離意志的堅定與時機的必然。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體現了佛傳文學中「勸誡」與「示現」的張力。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相關聖蹟)在行動時,護法龍天為了確保過程不被外界干擾或產生不必要的驚擾,運用超自然的神變力隱蔽行跡,使凡夫肉眼與感官無法察覺聖者的神變過程。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踰城出家前夕,為了不驚動眾人,採取隱密的方式與近侍車匿溝通。
這體現了菩薩在示現出離世俗王宮時,運用善巧方便以達成離垢清淨之目的。
- 戰掉:戰慄、發抖,形容極度恐懼或震撼的樣子。
- 自持:自我控制、自我支撐。
- 結使
- 煩惱結使賊
- 莫違我意:不要違背我的想法或命令。
- 將來:在此為動詞結構,意為牽引、帶過來。
- 虛空諸天:居住或活動於空中的天界眾生,在此指守護佛法的護法天神。
- 不覺知:指感官(眼、耳等)未能接收到訊息,完全沒有察覺或意識到當下的狀態。
- 密以偈頌
「於是,車匿復聞菩薩如是偈已,舉身戰掉 不能自持。爾時,菩薩重語車匿:『我今欲為 一切眾生降伏煩惱結使賊故,須彼乾陟。 莫違我意,速被將來。』車匿是時故發大語, 望使宮內皆悉聞知,白菩薩言:『太子恒常 無有錯謬,諸所作事必擇其時,今者何為 而索乾陟?』虛空諸天以神通力,令彼一切 都不覺知。爾時,菩薩密以偈頌,語車匿 言: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覺察世俗王宮生活雖看似繁華,實則充滿無常與生老病死的逼迫,本質上與墳場無異,展現其強烈的出離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太子決心逾城出家的重要心理轉折。此偈以羅剎、蟲穴與胎水為喻,深度揭示「身念處」中觀身不淨的義理。
描述色身本質為不淨、充滿苦患,以此破除眾生對肉體的執著與愛欲,屬大乘方廣經典中強調遠離欲染、覺悟身苦的教法。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因觀察到五欲(色聲香味觸)本質皆苦,導致內心產生強烈的出離心,不再留戀世俗的享樂宮殿,而尋求清淨空間以思惟解脫。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遊觀四門後,深感世間生老病死之無常與苦迫,生起堅定不移的離塵出離心,隨即命令侍者車匿準備座騎乾陟,準備踰城出家。
- 塜墓間:棄置屍骸的荒野,佛教修持中常用於觀想無常、不淨與苦的場所。
- 羅剎
- 疽蟲
- 受胎水
- 狼藉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等五根對應的色、聲、香、味、觸五種欲望境界。
- 園林:經典中常作為太子出遊、觀察老病死苦並進而引發修行意向的特定場所。
- 老病苦:指眾生在生命過程中所經歷的衰老與疾病之苦,為四苦、八苦之屬。
- 死屍:死亡的軀體,象徵生命的終結與無常的極致。
「『車匿汝當知,我今觀此處, 一切可怖畏,猶如塜墓間。 如共羅剎居,亦似疽蟲穴, 又類受胎水,縱橫狼藉眠。 我見五欲苦,心意至不安, 不願處此宮,於園林遊觀。 覩彼老病苦,并見於死屍, 我定欲出家,汝速取乾陟。』
此段描述車匿回憶悉達多太子出生時的瑞相與預言,強調菩薩天生具備大功德相,依世間法應成就轉輪聖王之位。
這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是用以襯托菩薩捨棄世間顯赫地位、追求出世間無上正覺的對比。本段描述當時印度外道流行的「無利苦行」,指出其誤將自殘或受苦視為解脫或生天的正因(非因計因)。
文中對比了外道卑微且錯誤的修法,與太子具備轉輪聖王尊貴位格卻捨棄王位、尋求真實正道的巨大反差,用以強調太子求道意志之深重。此處反映了世俗對悉達多太子的期待,認為其具備圓滿相好,若不出家必能成就轉輪聖王,統領四大洲。
這與後來太子選擇出家成就「法王」形成對比,彰顯出世間功德與出世間覺悟的抉擇。此處語境為淨飯王或宮中長輩勸誡悉達多太子,引用仙人阿私陀(Asita)對太子出生時的占相預言,強調其世俗王權的尊貴與必然性,試圖以此挽留欲出家修道的太子。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預言雙關太子將成為轉輪聖王或成佛。此段展現菩薩在出家前的思維抉擇。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悉達多太子透過對兩種授記(轉輪王與佛道)的詢問,引導出對世間顯赫權力與出世間究竟解脫的對比,最終指向成佛之必然性。此處為佛陀對弟子或信眾的誡勉,強調修行者應守持誠實語,遠離虛妄欺誑,以維護戒律與清淨心。
此句引用阿斯陀仙人對悉達多太子的預言,強調太子具備出家成佛的必然性。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佛陀示現人間、捨棄王位的本願與夙緣,對比了世間最高權力(輪王)與出世間最高智慧(正覺)的抉擇。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語句,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述義理或因緣。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常用於轉入闡述菩薩示現與法性真實之關係。本句體現《方廣大莊嚴經》中對佛陀與轉輪聖王「三十二相」的辨析。
雖兩者皆具大士相,但佛陀具足八十種隨形好,其光輝與清晰度遠超世間之王。此處描述釋迦族為了留住太子繼承王位,刻意封鎖其童年顯現神異或感知苦空的記憶,反映了世俗王權與出世間解脫道之間的張力。
太子「猶憶斯事」象徵其覺性不昧,不為世俗環境所遮蔽。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出城踰城後,對侍從車匿的直接稱呼。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標誌著菩薩捨棄王宮生活、即將正式進入苦行修道的轉折點。此處強調悉達多太子(菩薩)具備「正知入胎、住胎、出胎」的功德,其記憶與覺性始終如一,不為生死或住胎之苦所迷亂。
以此證明其對「授記」等重大法義具有絕對的憶持能力,非同凡夫之隔陰之迷。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踰城出家、到達苦行林後,對隨從僕役車匿的呼喚。
此處展現了太子決心捨棄王位與世俗情愛,正式進入出家階段的轉折時刻。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宮中時,淨居天等諸天人現身勸請其捨離世俗王位、示現出家。
這是成佛必經的『八相成道』關鍵環節,強調出家是證得圓滿覺悟與開展教化事業的必要前提。本句承接上文佛陀展現之瑞相或功德,強調成佛之必然性。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旨在確立眾生對菩薩修持必能成正覺的決定信心。此為悉達多太子(釋迦牟尼佛成道前)在決定捨家出離、踰城出家之際,對其隨從馬夫車匿的直接呼喚,標誌著其生命從王宮生活轉向追求解脫的重大轉折。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堅定出離的決心。
以極端的肉體痛苦(割截、雜毒、火聚、高巖)對比世俗五欲之樂,強調五欲之樂本質是無常(Anitya)且具危險性的,唯有捨離家業與感官執著才能得解脫。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長行(散文體)之後,預告即將以偈頌(韻文體)重述或補充前文義理。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處標示了從敘事轉入讚頌或核心法義總結的過渡。
- 相師:精通相術占卜的人,此處指為太子察看出生吉凶與成就的占相者。
- 相好具足:指身體具備三十二大師相與八十種隨形好,是功德圓滿的體現。
- 轉輪聖王:世間擁有四種福報、以正法統治世界的至尊之王。
- 世間智人:指世俗中有小聰明或執著於外道偏見的人。
- 牛鹿等禁:一種外道禁戒,模仿牛或鹿的生活習性(如吃草、臥地),誤以為可藉此消除業障。
- 五熱炙身:苦行名。指四面燃火加上烈日曝曬,以此鍛鍊意志或消業。
- 轉輪王:即轉輪聖王,指擁有七寶、具足四德,不經戰爭而統治世界的偉大君主。
- 仙人:指阿私陀仙人(Asita),具五種神通且擅長相術,曾預言太子若不出家將成轉輪聖王。
- 記:指預言、授記,此處特指對太子未來成就的占卜結果。
- 寶位:指王位。在佛典語境中常比喻極其珍稀且具統治權力的世俗位階。
- 虛妄:虛假不實。指仙人的預言必然會實現,不會落空。
- 車匿(菩薩隨從)、仙人(指具有神通的婆羅門或修行者)、轉輪王(世間最高的統治者)、授記(預言未來的成就)。
- 妄語:虛假不實的話。在《方廣大莊嚴經》語境下,係指遠離欺誑他人、毀損真理之言論。
- 阿斯陀仙:古印度具足五通的長壽仙人,太子出生時為其看相並預言其必成佛。
- 輪王:即轉輪聖王,古印度傳說中統治四天下的理想君主,具足七寶。
- 何以故:疑問詞,相當於「為什麼」。
- 佛相
- 明了
- 兜率:欲界第四天,菩薩成佛前最後住處。
- 下生:從天界降生人間。
- 記莂:梵語 Vyākaraṇa,即授記,指佛或成就者對修行者未來成佛或果位的預言。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轉法輪(佛陀說法教化)
- 是故:因此、所以。
- 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
- 火聚:大火堆,比喻極度的痛苦或輪迴的煎熬。
- 無常:指一切世間法生滅遷流,不恆常存在。
「是時,車匿白菩薩言:『太子昔在嬰孩,相師 占已而白王曰:「王之太子相好具足當作轉 輪聖王。」我又曾聞世間智人修諸苦行,或不 剪爪,或有倒懸,或衣以樹皮,或自拔頭 髮,或受牛鹿等禁,或五熱炙身,修此苦因 願求樂報,況復太子當為轉輪聖王統四 天下、七寶具足。一切世間咸謂,太子必當 得此轉輪王位。仙人所記應無虛妄,如是 寶位云何棄之?』爾時,菩薩語車匿言:『昔日 仙人但記為轉輪王,亦復有記當成佛道, 於二記中何者為定?慎勿妄語。』車匿言:『昔 日阿斯陀仙合掌而言:「大王當知,王之太 子必當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終不 在家作輪王也。何以故?佛相明了,轉輪聖王 相不明了。」但諸釋種隱而勿傳,恐畏太子 出家學道,不謂太子猶憶斯事。』菩薩語言: 『車匿!我昔從彼兜率下生之時,在胎之時乃 至出時,所有諸事悉皆不忘,況復仙人授 我記莂而得忘耶?車匿!諸天復勸我言:「菩 薩速疾出家,定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當 轉法輪。」是故應知,必得成佛。車匿!我今寧 被割截肢體、食雜毒食、入大火聚、投彼 高巖,不能在家受五欲事,如是世間五欲 境界,皆悉無常甚可怖畏。』即說偈言:
此偈頌體現菩薩對世間欲樂的覺醒。
五欲為苦之根源,透過「海難滿」的比喻,說明愛欲具有渴求無度、循環不止的特性,修行者應斷除此無始以來的慣性流轉以求解脫。此偈以四種譬喻闡述五欲與世間樂之虛妄與危險。
「逐焰」喻渴愛無止,「處夢」喻無明不覺,「坏器」喻色身無常,「盛饌和毒」喻欲樂背後的禍患,藉此勸誡修行者莫執著於無常之樂。此偈頌運用大乘經典常見之「十緣生句」類比,論證世間諸法與五蘊身心的虛妄無常。
透過「浮雲、泫露、水泡」隱喻諸行無常;「幻事、虛拳」隱喻諸法虛妄;「芭蕉」隱喻無我實體;「蛇首、毒蔓」則警示五欲六塵之過患,勸誡修行者應生離欲心,莫執著於不堅固的世俗法。此句以『深坑』比喻感官欲望(欲塵)或煩惱帶來的墮落危險。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深見五欲過患,生起警覺心以守護梵行。
- 苦因:招致痛苦報應的業因,此指對欲樂的執著。
- 無始:指眾生輪迴流轉沒有起始的時間點。
- 愛流:貪愛如水流般長時連續且能漂溺眾生。
- 逐焰:追逐陽焰(海市蜃樓)。陽焰由日光與塵埃幻化,遠觀似水,渴鹿逐之卻不可得,比喻欲望的幻相與空虛。
- 坏器:指未經火燒的泥坏陶器。遇水即化,極易毀壞,在佛典中常用來比喻人的肉身脆弱、無常且不堅實。
- 盛饌:精美的飲食。此處指世間資財與五欲之樂,看似美好(盛饌)實則隱含煩惱與墮落的危險(諸毒)。
- 幻事:幻術所變現的虛假事物,比喻現象界無實體。
- 芭蕉:芭蕉樹幹由葉鞘包裹而成,中心無木質,佛經常用以比喻色身或事物不堅固、無實體。
- 虛拳:又作「空拳」,以空手誘騙小孩以為手中握有珍寶,比喻世間法虛妄無實。
- 不堅實:指無有永恆不變的體性(自性)。
- 深坑:經典常用比喻,象徵五欲、貪愛或惡趣,一旦墮入則難以自拔。
「『我昔受五欲,今實畏苦因, 無始積愛流,猶如海難滿。 逐焰轉增渴,處夢未覺知, 坏器不堅牢,盛饌和諸毒。 浮雲必銷散,泫露無久停, 幻事惑彼心,水泡暫起滅, 芭蕉不堅實,虛拳誑小兒, 蛇首不可親,毒蔓終難觸。 智者當遠離,猶如避深坑。』」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向車匿說明其過去生中已遍歷三界高位。
藉此強調世間福報與禪定勝境皆屬無常、非究竟,即便貴為天主或生於最高天界,仍未解脫輪迴,以此堅定其出家修道的決心。此句描述菩薩自述修行過程中對過去世苦難的觀察。
強調「愚癡」與「欲」是導致生死輪迴、受種種刑罰(打罵繫縛)及墮落惡趣的根本原因,藉此對比現世成道之志與對眾生的慈悲。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前的決心。
透過『諸天勝妙』與『人間五欲』的對比,強調其厭離心並非針對特定惡境,而是對整個輪迴欲界的徹底覺醒。
這種不為色聲香味觸所動的定力,是趣向聖道的基礎。本句強調世間福報的局限性。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轉輪聖王代表世間權力與福德的頂點,但即便擁有如此地位,若未證得解脫,仍受制於無常規律,無法斷除生死根本。本段以「曠野」與「大河」喻世間之苦與煩惱。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觀見眾生受煩惱(三毒、諸見)所困,故發心修持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救度工具。
此處體現了大乘佛教「自利利他」的核心,將「信、智、六度」結合,構築成渡過生死大河、到達涅槃彼岸的資糧。此處記述菩薩踰城出家前夕,僕從車匿察覺菩薩捨離世俗王位的意志,故作最後的確認。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菩薩的出離是經過深思熟慮且不可動搖的決斷。此處記述菩薩於出家途中,針對車匿的勸諫或悲傷給予回應。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菩薩展現出堅定的出離心,透過偈頌來闡述無常與解脫的真諦,以引導車匿理解其捨俗出家的必要性。
- 無量生:無數次的轉世、輪迴。
- 麁弊欲:粗鄙、低劣的貪欲,指障礙清淨修行的世俗五欲。
- 繫縛:指身體被繩索或枷鎖囚禁,亦隱喻煩惱對心靈的拘束。
- 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等不好的投生之處。
- 厭離:厭惡生死苦而希求出離,為出世間心的開端。
- 勝妙境界:指天界中極其殊勝、清淨、美好的依報環境。
- 躭:耽溺、沉迷。指過度執著於世俗享樂而無法自拔。
- 自在
- 生死之患
- 六度:即六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菩薩通往成佛的六種修行路徑。
- 諸見:指各種錯誤、偏邪的見解,如身見、邊見等,能障礙真理。
- 船筏/舟檝:喻指佛法。船筏為載具,舟檝(船槳)為動力與方向,象徵修行法門。
- 彼岸:指解脫的境界,對應「此岸」的生死輪迴。
- 心決定:意志堅定、不再動搖,特指出離世間、追求佛道的心志已定。
佛告諸比丘:「菩薩說此偈已又告車匿:『我 亦曾作四天王天乃至六欲諸天,亦曾生彼 色究竟天、非想非非想處。我憶往昔無量生 中,愚癡惑亂為麁弊欲,備受眾苦打罵繫 縛,損害身命死入惡道。今者於此深生厭 離,正使諸天勝妙境界尚無貪染,何況躭 此人間五欲生戀著耶?轉輪聖王雖得自 在,終未免於生死之患。我觀世間煩惱曠 野甚可怖畏,無有歸依無所恃怙,又常 淪沒生死河中,憂悲險溜瞋忿奔浪,嗜欲驚 洄恚恨旋洑,諸見羅剎常伺候人,我於是 中繕修六度以為船筏,智為舟檝,信作 堅牢,自既濟已,復當攝取一切眾生令到 彼岸。』是時,車匿白菩薩言:『太子今者心決定 耶?』菩薩報於車匿,而說偈言: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前夕的堅定意志。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太子的「精進心」不只是為了個人的解脫,更是為了實踐大乘菩薩道「自利利他」的核心精神,強調成佛意志的不可動轉。此偈頌展現菩薩大威神力與堅固誓願。
以須彌山喻心之不動,強調在成佛道路上,即便面臨極大的色身痛苦或外境威脅,其遠離世俗執著、追求無上菩提的決心永不更改。
- 自利利他:既使自己獲得解脫利益,也使廣大眾生獲得度化利益。
- 精進心:勇猛修善、斷惡,不懈怠的意志。
「『車匿汝當知,我今已決定, 自利利他故,起於精進心。 不動若須彌,終無能退轉, 假使金剛雹,刀劍及干戈, 電火熱鐵團,墜在我頂上, 終不於俗境,而生戀著心。』」
此段描述釋尊示現成道或演說妙法時,色界與欲界諸天感應法喜,以瑞相與梵音表達對正法的至高恭敬,屬於經典中典型的「證信」與「供養」框架。
- 諸天:指欲界與色界中具有威德的神眾。
- 歡喜踊躍:形容內心充滿法喜而形於外的激動貌,常用於見佛聞法之時。
- 雨:動詞,指如雨般落下。
「爾時,無量百千諸天,於虛空中歡喜踊躍, 雨眾天華,而說頌曰:
此偈頌以「虛空」譬喻如來本性之清淨,說明覺悟者雖處於世間萬象(煙雲塵霧)中,卻能遠離攀緣與執著。
透過「無所著」的修行,最終能圓滿自利利他的功德,證得大菩提。
- 最勝清淨:指佛法身絕對的無垢狀態,超勝於世間一切相對的清淨。
- 無所著:心不執著於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境。
- 菩提:指覺悟、佛果,即斷除煩惱、圓滿智慧的狀態。
「『最勝清淨如虛空,煙雲塵霧不能染, 一切境界無所著,具足善利成菩提。』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踰城出家前,淨居天界的天子為了確保太子能順利離城,不受外界干擾或阻攔,故以神通力使全城居民陷入熟睡。
這屬於佛傳文學中「出家成就」的重要神蹟環節,展現了諸天對菩薩成道的護持。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決定踰城出家時,正式對隨從車匿下達指令。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代表菩薩捨離世俗王權、邁向成道之路的關鍵轉折。此為悉達多太子欲踰城出家前,敕令侍者車匿之語。
展現了太子出離心之堅定與迫切,不因世俗情感(父王之憂、侍者之難)而動搖,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示現大精進、速求成道的本願。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時,隨從車匿(Chandaka)因慮及世俗現實與警衛森嚴,對深夜踰城之舉產生疑慮。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此問答用以襯托菩薩出離意志之堅定及隨後神力感應的殊勝。此段描述佛陀即將出家踰城時,天眾前來護持。
釋提桓因運用神通掃除物質障礙,象徵修行者在發起大心時,法界諸天會合力協助化解世俗的束縛與遮阻。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時,隨從車匿目睹神力令宮門自開,因感於即將與太子分離而生起凡夫的憂悲眷戀。
文中強調城中眾生皆被神力或業力所感而處於「惽睡」狀態,象徵悉達多太子出家是覺醒者與沈睡世間的劃分。此為悉達多太子(菩薩)於出家前夕,在宮廷觀察後,對當前境遇與未來去向的內心自省或對答。
於《方廣大莊嚴經》中,體現菩薩觀察世間無常後,決心尋求解脫之道的行動起點。此句源於佛陀成道後之思維。
佛陀考量所證之法極其深奧、寂靜且難見難知,而世間眾生多執著於五欲塵勞,故生起應向何人宣說此法的考量(或初生不欲說法之念)。此處描繪淨飯王(或宮中親族)面對悉達多太子決意出家時的無奈與體悟。
反映了佛陀出家之志乃經過深思熟慮且不可動搖的「決定心」,即便世間親情與權力也無法阻礙其尋求真理的願力。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時,守護慈憫的天眾於空中顯現,並對太子的隨從車匿進行勸慰或示現,展現佛傳文學中天人感應的殊勝境界。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踰城出家前,命車匿備馬的關鍵時刻。
強調「勿令憂惱」反映了太子出離心之堅切,不容絲毫遲滯,亦顯現淨居天等神力之助緣,促成出家勝事。此為經典中常用的設問轉折語,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勝境或菩薩行持,準備進一步解釋其內在的原因、理據或殊勝的法義本質。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或說法時的聖眾雲集。
藉由欲界天首領、護世神將及八部鬼神等眾的供養威德,彰顯佛陀超越世間與天界的崇高地位,其「光明」不僅是物理光束,更象徵佛法智光照破無明。此處描述太子入山修道前,與隨從車匿及坐騎乾陟告別的情景。
展現出悉達多太子捨離王宮生活、邁向出家之路的堅定決心。此為太子踰城出家之際,天人或護法神對犍陟(馬王)的叮嚀。
強調此行非一般的巡遊,而是成就佛道、解脫世間的出離之行。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之際,僕人車匿為犍陟(馬王)備鞍,表達出深切的哀戚與至誠的祝願。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離別,更體現了隨行者對菩薩成道、救度世間的希冀。
- 速疾:形容極為迅速,在此指太子成就出離願力的急迫感。
- 關鑰:門戶的閂鎖,此處指宮城城門的防護機制。
- 自然開:指無須人力推撥,因神力感應而自動開啟。
- 欲:意欲、志向,此處指發心趨向。
- 何去:前往何處,象徵對生命出離方向的抉擇。
- 當:應當、應該。
- 語:宣說、教示、告訴。
- 諸天眾:指居住於欲界、色界等護持佛法的眾天神。
- 虛空中:指天空,亦隱喻天人自在的神通境界。
- 嚴被:莊嚴裝飾並備好鞍勒。
- 光明赫奕:形容光輝極其盛大顯赫。
- 乘
- 出
「於是,靜慧天子及莊嚴遊戲天子,於迦毘羅 城令一切人民皆悉惽睡。爾時,菩薩告車 匿言:『車匿!汝今莫令我生憂憤,宜應速疾 被乾陟來。』是時,車匿白菩薩言:『今始中夜 未是行時,一切宮城悉皆防衛,誰應於此 開諸關鑰?』時,釋提桓因以神通力令諸門 戶皆自然開。車匿既覩宮城開已,傍偟愁 戀轉復悲啼,作如是言:『我無伴侶,此城內 外所有四兵,釋種群臣王及王子,耶輸陀羅 後宮婇女,一切惽睡無有知覺。今欲何 去?當復語誰?太子之心決定如是,我今懇 切啟請莫從,自惟無力豈能遮止。』是諸天眾 於虛空中告車匿言:『車匿!速疾嚴被乾 陟將來,勿令菩薩心生憂惱。所以者何?汝 豈不見無量百千大菩薩眾,釋提桓因及四 天王、諸天龍神、乾闥婆等,各與其眾恭敬供 養,光明赫奕遍照虛空。』車匿聞此語已,告 乾陟言:『乾陟!太子今者當乘汝出。』即取最 上金勒寶鞍諸莊嚴具用被馬王,悲泣流 淚持以奉進,讚菩薩言:『伏願太子有所悕 求悉皆成滿,一切障礙咸得銷除,當令世 間獲安隱樂。』
此處描寫菩薩「踰城出家」的神變景觀。
六種震動象徵此舉動搖魔宮、感天動地;天龍八部與護法諸天的護持,顯示出家成道是諸佛與梵釋等諸天共同讚嘆的稀有決定。此段描述菩薩(即將成道前的悉達多)展現神通力,以大光明象徵智慧與慈悲的普及。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下,這代表佛果將成的瑞相,強調菩薩願力能遍及無餘世界,使眾生依緣感應而獲救度。
- 馬王:指菩薩的坐騎揵陟(Kanthaka),因其具足駿馬德相,故稱馬王。
- 六種震動:指大地動、起、湧、震、吼、擊六種相狀,常用以表示佛菩薩顯現神力或有重大法事。
- 四天大王:守護四方之天王,即持國、增長、廣目、多聞四天。在此扮演護持菩薩遠離世俗的護法職責。
- 梵王帝釋:大梵天王與釋提桓因(忉利天主),為佛教中最具代表性的兩大護法天神。
「菩薩於此乘馬王已,初舉步 時,十方大地六種震動,昇虛而行,四天大王 捧承馬足,梵王帝釋開示寶路。爾時,菩薩 放大光明,照燭一切無邊世界,所可度者 皆得度脫,有苦眾生皆得離苦。
此段描述菩薩出家逾城後所發的「大誓願」。
菩薩回望故國並非留戀,而是以此斷絕後路,展現不證正覺誓不還鄉的決心。
這反映了《方廣大莊嚴經》中菩薩示現超越凡情、志求圓滿解脫的英勇性格。
- 生死邊際:指生死流轉的窮盡處,即無餘涅槃或成佛的境界。
- 起塔:安置舍利或紀念聖蹟的建築。此處預言未來眾人將因感念其成道志向而在此立塔。
「爾時,菩薩迴眄俯視迦毘羅城作如是言: 『若我從今不得盡於生死邊際,終不再見 迦毘羅城,況復於中行住坐臥,爾後眾人於 此起塔。』」
此為佛陀說法時對聽眾的喚詞,用以提起大眾注意,準備宣說重要教法。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踰城出家後,宮中婇女從睡眠中驚醒並發現太子失蹤的情景。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象徵著菩薩捨離世俗欲樂、走向覺悟之路的決心,也對應出家品中對於世俗執著的斷除。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其妻耶輸陀羅極度悲慟的情狀。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透過世俗情感的強烈執著,對比出離心的決絕,並以此展現菩薩示現人間情愛的幻化與無常。此處為菩薩(悉達多太子)初見「老、病、死」等世間實相時,由衷發出的悲憫感嘆。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對有情眾生受困於無常輪迴、無法逃脫生老病死之苦的深切覺察與同情。此為菩薩感懷身世或遭遇變故時的自省語,表達在世俗無常中尋求真實依止處的悲憫或疑情,語境通常與面臨死別、出離或求道初期的心境相關。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家後,宮中眷屬或耶輸陀羅極度悲慟之情。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情境中,表現出世俗愛別離苦的強烈衝擊,與太子追求涅槃解脫的決心形成對比。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淨飯王或宮中眷屬因愛別離苦而產生的極度情感反應。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種深切的憂悲苦惱,對比出太子斷除情執、追求解脫的堅定,也呈現了世間情愛帶來的繫縛與痛苦。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後,宮中眷屬極度悲擾的景象。
經文以『魚失水』與『樹斷根』為喻,生動刻劃眾生依止恩愛、執著五欲的相狀,當所依止的對象(太子)離去時,內心產生的極大苦受。
這也對比出太子斷除愛欲、追求解脫的堅定,與世間情愛繫縛的無常苦迫。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宮中侍從發現其失蹤的關鍵時刻。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此情節旨在展現太子捨棄王宮榮華、出家修道的堅定決心,並以此引發後續王室的憂慮與尋覓。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宮中負責廄務的臣子發現太子座騎「乾陟」已隨太子離去,向淨飯王稟報失蹤的情節。
這是佛傳文學中,太子捨棄世俗權力與富貴的重要轉折點。此處描繪淨飯王聽聞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或捨離世俗慈愛時的極度悲慟。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種父子情深的描寫是為了對比世間恩愛之無常,以及佛陀為了解救眾生必須超越世俗情感的廣大行徑。此處為佛陀入滅或離家時,親屬(如淨飯王或耶輸陀羅)因世俗情感產生的悲悼之辭,表現出眾生對「愛別離苦」的真實感受,亦是經典中藉由人間情愛轉向出世道情的鋪陳。
此段描述淨飯王得知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的極度哀慟。
王者的「悶絕」展現了人間父子的執著與情愛(恩愛奴縛)。
敕令「善言誘喻」反映了國王仍試圖以世俗福報或情感拉回追求解脫的太子,展現了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初期的拉鋸與衝突。此處展現菩薩出家時,世間王權與護法神力之間的互動。
國王雖欲挽留菩薩,但菩薩成道之志與護法神的願力相合,故世俗力量受神力阻隔,無法干擾菩薩的修道進程。
- 諸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眾僧侶,在此指法會現場隨佛修行的聲聞弟子。
- 耶輸陀羅:悉達多太子之妻,羅睺羅之母。
- 婉轉:形容在地上翻滾、輾轉不安的樣子。
- 一何:副詞,表示程度深,意為「多麼」、「何等」。
- 依怙:指可以依靠、投誠並給予保護的力量。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常指救度者或正法。
- 用……為:古漢語常用句式,意為「何必」、「為什麼要」,此處表達絕望的詰問。
- 悲啼:哀慟哭泣。
- 懊惱:心中悔恨煩惱。
- 不能自勝:指情緒過於激動,無法自我克制、禁受。
- 哀戀:哀傷與眷戀。指對親愛之人分離時產生的憂悲苦惱,屬於情感上的執著。
- 魚失水:佛經中常用的比喻,象徵眾生失去所賴以生存或執著的環境,面臨死亡或極度恐慌的困境。
- 聞:聽見。此指哭聲遠播,強調悲哀程度之深。
- 奏:臣下向國王陳述、稟報。
- 睡寤:睡醒。指宮女們從昏沉的睡眠中覺醒過來。
- 當廐臣:掌管馬廄的官吏。
- 王:指淨飯王(Śuddhodana),悉達多太子之父。
- 嗚呼:感嘆詞,表示極度憂傷、悲哀的呼號。
- 愛子:指心中深切疼愛、執著的孩子,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多指悉達多太子。
- 何所去:去向何處。在法義上暗示了凡夫對遷流無常、去來之相的迷惘。
- 悶絕躃地:因過度悲傷或痛苦而失去知覺,倒在地上。
- 醒悟:此指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 敕:帝王的詔令或訓誡。
- 誘喻:以言辭引導勸誘,使其回心轉意。
- 王勅:國王的命令,此指淨飯王搜尋悉達多太子的指令。
- 銜命:接受並奉行上級的命令。
- 諸天神力:指護法神眾以其神通力量隱蔽菩薩,使其不被世俗追兵發現。
「諸比丘!是時菩薩既出宮已,宮中 婇女皆悉覺悟,處處求覓不見菩薩。耶輸 陀羅發聲大哭,婉轉于地,自拔頭髮絕 身瓔珞,悲哭而言:『一何痛哉!一何苦哉!我 於今者何所依怙?太子棄我而去用復活 為!』悲啼懊惱不能自勝。宮女總集號叫哀 戀,如魚失水,如樹斷根,悲哭之聲聞於宮 外。是時宮女奏於父王,今夜睡寤不見太 子。其當廐臣亦言:『今者失彼乾陟。』王聞此 已發聲大喚,作如是言:『嗚呼嗚呼!我之愛 子,今何所去?』作是語已悶絕躃地,傍臣即 以冷水灑面良久醒悟,即喚所有防衛之 臣而勅之曰:『汝等諸將已自不謹致失我 子,汝當為我內外分行速疾求覓,若得見 者善言誘喻迎將還宮。』是時,群臣奉王勅 已,展轉相告銜命而行訪覓菩薩,諸天神力 永不得見。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逾城後的行徑。
強調菩薩出家乃聖事,故有無形之天龍八部護持。
當離開王國勢力範圍並抵達安全地帶(彌尼國)後,護法神之示現任務告一段落,顯現出神變自在與法爾如是的特質。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逾城出家後的關鍵轉折,到達修行者聚集之處後,以慈悲心撫慰隨行者,展現其正式捨棄王家身分、進入出世間生活的決心。
此為悉達多太子(菩薩)對隨從車匿的直接稱呼。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語境發生於菩薩目睹生老病死苦後,決意出家,正召喚車匿備馬尋求解脫之道。此處語境為佛陀成道後,讚歎隨行者(或具緣者)的身心統一。
強調修行不應只是外在形式的追隨(形隨),也不應只是空有願望而無實踐(心從),唯有「心形俱隨」才是真正契合佛法的圓滿狀態。此句體現了悉達多太子對世俗利害關係的深刻洞察,並對車匿(闡那)在太子捨國修行後的忠誠表示認可。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段對話強調了太子出家後的孤寂境遇與隨從者的難得忠心。此為佛門常用之讚嘆語,意為「說得好」、「做得對」或「這真是太殊勝了」。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多用於如來、諸天或大菩薩對某種正確見解、行為或成道過程表示高度肯定與讚許。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踰城出家之際,對其隨從馬夫車匿的直接呼喚。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此呼喚標誌著佛陀捨棄王宮生活、邁向解脫覺點的關鍵時刻。此處為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出家尋道之關鍵語境。
太子表達了對脫離世俗束縛、成就出離心的欣慰,並指示侍者車匿帶領坐騎返回王宮,象徵正式割捨王位與世俗牽絆,邁向覺悟之路。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之際,將身上最珍貴的裝飾物交還王宮,象徵斷除世俗富貴與王位繼承權的決心。
摩尼寶代表王權與圓滿,將其付囑車匿帶回,表達了太子捨棄世俗榮華、追求無上正覺的堅定意志。此段闡明太子出家的真正動機,非關私人情感或對世間利益的追求,而是基於大悲心欲救度眾生脫離生死輪迴。
經中特別澄清出家非「不孝」或「瞋忿」,而是超越世間五欲的廣大志向。此為菩薩或說法者對淨飯王(或在場王室尊者)的直接稱呼,用以提醒對方注意接下來所說的微妙法義,體現佛典中對世俗尊者的禮節與說法啟請。
此句體現大乘經典中悉達多太子對世間無常的深刻洞察。
太子強調「生老病死」四苦不分年齡長幼,隨時可能發生,以此作為必須即刻尋求解脫、捨離王宮生活的核心論據,打破世俗認為年老才需修道的執念。此處以「轉輪聖王」為例,強調出離心的堅定。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襯托菩薩(佛陀前身)出家志向之殊勝,說明聖者一旦認清五欲的過患,便會一心求道,絕不退轉回世俗的欲樂中。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發出的大誓願。
根據《方廣大莊嚴經》語境,這展現了菩薩追求究竟圓滿覺悟的堅定決心(精進波羅蜜),是成佛前最後階段的關鍵定力表徵。此處語境為悉達多太子即將出家,預見親友將產生強烈愛別離苦。
太子囑託侍者或天人,以其求索無上正法、解脫生死的志向來勸導眷屬,將世俗的「恩愛」轉化為對佛道的支持。此段描述太子踰城出家後,捨棄象徵世俗權力與富貴的莊嚴具(瓔珞),展現出離心的堅決。
其出家核心動機在於「斷諸苦本」,即透過修行斷除引起輪迴痛苦的根本因(如無明與貪愛),以成就圓滿覺悟(滿此願)。此段體現佛傳文學中「辭別家眷」的重要轉折。
悉達多太子點出「愛別離苦」的世間真相,說明出家動機並非無情,而是為了尋求永恆解脫眾生痛苦的真理(道),並以此勸導家屬轉化執著。此處展現佛傳中太子出家前「辭親割愛」的決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強調太子出家的動機並非消極逃避,而是為了斷除障礙眾生本性的「無明」,證得覺悟之「智」。
此處的承諾也預示了成道後回鄉度化的伏筆。此段描述菩薩決意出家後,侍者車匿內心的極度恐懼與悲傷。
展現了世俗情感(愛別離苦)與出世間願力之間的劇烈衝突。
車匿的憂慮反映了當時印度階級社會中,侍者對主臣關係與王法威嚴的畏懼,同時對照出菩薩捨棄王位與親情、追求無上正覺的堅定決心。此處語境多指在面對殊勝功德或甚深法義時,自謙辭窮,無以回報對方的恩德或教化。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大乘背景下,體現了對佛德或大菩薩威德的尊崇。此處「菩薩」指尚未成道的悉達多太子。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太子於出城遊觀或感悟世間無常時,對隨從車匿進行直接對話。
這標誌著太子覺醒過程中的重要互動。此句為安慰之辭。
在《方廣大莊嚴經》卷六中,通常出現在佛陀或天人勸慰眾生、眷屬或修行者,令其斷除世俗憂惱,一心向道或安住於正法之中。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啟請或轉折發問語,用於承接前文所述現象或道理,並引導出下文對原因、原理或因緣的詳細解釋。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語常用於佛陀揭示菩薩殊勝行徑或神變背後的甚深意趣。此處以世間使者傳達愛語必獲回報為喻,說明菩薩傳遞佛法真理或悲憫之言,亦必感得相應的善果與眷顧,以此寬慰聽者不應憂惱。
此為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對其隨從車匿的直接呼喚。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通常發生在太子決定踰城出家、要求車匿備馬(犍陟)的重要時刻,體現了太子追求解脫的堅定意志與世俗主僕關係的轉折。此為悉達多太子勸導隨從或親友之語,體現了悉達多雖志在出家修行,仍顧及世俗孝道與親情,不忍父王因其離去而過度悲傷。
此處描繪菩薩決定捨棄王宮生活、踰城出家後,馬伕車匿與坐騎乾陟表現出極度悲傷的情景。
這象徵著世間情感對佛道成就者的眷戀與不捨,也襯托出菩薩斷除世俗情愛、追求解脫的堅定決心。
- 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一由旬約為王舍城一晝夜行軍之距離。
- 扈從:隨從、護衛。
- 往古仙人:指古代追求解脫的修行者或隱修士。
- 苦行林:修行者聚集修習種種苦行之森林。
- 慰喻:撫慰並開導。
- 心從:內心生起隨順、服從的意願。
- 形隨:外在身體、行為表現出的跟隨或實踐。
- 隨我:指隨順佛陀的教法與身教,達到身口意三業與佛法相應。
- 奉事:侍奉、供養。此處指世俗對權勢者的追捧。
- 捨國:捨棄王國與王位,指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
- 善哉:梵語 Sādhu,表示稱讚、許諾或喜悅的感嘆詞。
- 閑曠處:指遠離塵囂、適合修行禪定的清淨空曠之地。
- 大王:梵語 Mahārāja,此處指淨飯王,經典中常用於佛陀或菩薩與王室成員對話時的稱謂。
- 方便(善巧的言辭與手段)、生老病死(有情生命流轉的四種基本苦難)、少盛(年少且氣力充沛之時)。
- 內外眷屬:指皇宮內的親族(內)與宮外或母系方的親戚(外)。
- 恩愛情:世俗間基於恩義與貪愛所產生的情感聯繫,是修行的障礙亦是度化的對象。
- 開解:開散憂鬱、解釋道理,使其心意通達而放下執著。
- 苦本:痛苦的根本原因,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指向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源。
- 嚴身之具:裝飾身體的服飾、珠寶首飾。
- 愛必別離:即八苦中的「愛別離苦」,指與所愛的人事物分離時產生的痛苦,是世間無常的必然表現。
- 出家學道:辭親割愛,尋求斷除煩惱與輪迴的解脫之道。
- 釋種時年童子:指與太子年齡相仿的釋迦族貴族子弟。
- 無明網:比喻無明(愚癡)如網,重重纏縛眾生,使其難以脫離輪迴。
- 智明:指覺悟的智慧,能破除一切幽暗煩惱。
- 笞撻:用鞭子或竹板拷打,為古代刑罰或責罰方式。
- 無辭:詞窮,沒有適當的言論可以對應。
- 酬答:報答或回應對方的恩惠與提問。
- 報言:回答、回覆。
- 慮:憂慮、思慮。指凡夫對於世間生滅變異之相所生起的掛念與不安。
- 委曲:委婉詳盡,不遺漏任何細節。
- 克蒙:必定遭受或感應到。
- 賞錫:賞賜、賜予。錫通賜。
- 疾:快速、趕快。
- 愁惱:憂愁與煩惱,在此指因愛別離所產生的心理痛苦。
「爾時,菩薩去迦毘羅城,至彌尼國其夜已 曉,所行道路過六由旬,彼諸天、龍、夜叉、乾闥 婆等扈從至此,所為事畢忽然不現。菩薩既 行至彼往古仙人苦行林中,即便下馬慰喻 車匿:『善哉!車匿!世間之人,或有心從而形 不隨,或有形隨而心不從,汝今心形皆悉 隨我。世間之人見富貴者競來奉事,覩貧 賤者棄而遠之,我今捨國來至於此,唯汝 一人獨能隨我。善哉!車匿!甚為希有,我今既 得至閑曠處,汝便可將乾陟俱還。』即自解 髻取摩尼寶以付車匿,告言:『車匿!汝持此 寶還於宮內,奉上大王作如是言:「太子今 者於世間法無復希求,不為生天受五 欲樂,亦非不孝,亦無瞋忿嫌恨之心,又亦 不求財位封祿,但見一切眾生迷於正路 沒在生死,為欲拔濟故出家耳,唯願 大王勿生憂慮。大王!若謂我今年少未 應出家,汝以我言方便諮啟,生老病死 豈有定時,人雖少盛誰能獨免?往古有諸 轉輪聖王,捨國求道詣於山林,無有中途 還受五欲;我今私心亦復如是,若未獲得 無上菩提終不還也。」內外眷屬皆當於我 有恩愛情,可以我意善為開解。』又復脫身 所著瓔珞以授車匿:『汝可持此奉摩訶波 闍波提,道:「我為欲斷諸苦本,今故出家 求滿此願,勿生憂念。』」又脫諸餘嚴身之具: 『與耶輸陀羅,語言:「人生於世愛必別離,我 今為斷此諸苦故出家學道,勿以戀著 橫生憂愁。』」及語宮中諸婇女等,并告釋種 時年童子:『我今欲破無明網故方得智明, 所為事畢還當相見。』是時,車匿既聞菩薩苦 切之語,悲泣懊惱自投於地,作如是言:『我 既無力能令太子還於王宮,若我從此獨 自歸者,王及姨母并諸釋種,會當瞋忿笞撻 於我,詰責我言:「汝將太子棄在何處?」我必 無辭,將何酬答?』菩薩報言:『車匿!勿為此慮。 所以者何?世間若有持所愛人言語,委曲 向彼陳說,克蒙眷念,或當賞錫,但莫憂 也。車匿!汝疾還宮無令大王生於愁惱。』於 是,車匿從地而起,舉聲大哭,乾陟低頭前 屈雙脚,舐菩薩足淚下悲鳴。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即將踰城出家前,與其坐騎乾陟(犍陟)的告別與付囑。
菩薩的摩頂動作象徵慈悲與安慰,亦是正式啟動出離與成道願力的前奏。此處為菩薩(悉達多太子)對侍者或眷屬的安慰與承諾。
『所作已畢』在語境中指世俗義務或特定勞務的完成。
菩薩展現了大悲心與知恩圖報的特質,即便在出家修道的進程中,亦不忘世間知友之情與應有之報恩。
- 摩頂:以手撫摸頭頂,在經典中常表示慈悲加持、安慰或授記。
- 所作已畢:指應辦的事務已經完成。在阿羅漢語境中指煩惱斷盡,但在本經敘事語境中指世俗隨侍任務的終結。
- 大報:重大的回報或殊勝的果報。
「爾時,菩薩以手摩乾陟頂而語之言:『乾陟! 汝所作已畢,莫復啼哭,當大報汝。』
這是佛陀對現場比丘大眾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眾人集中注意力,領受接下來要宣說的重要教法。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踰城出家後,自覺外相的轉變是內心捨離世俗、趣向解脫的表徵。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示現隨順世間儀軌,確立出家沙門的威儀與身分標誌。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親自斷髮以表捨棄王位與世俗欲樂的決心。
天帝釋的承接供養,彰顯了佛陀出家是震動天人的神聖示現,並確立了「髮髻供養」的功德基礎。
- 比丘:梵語 Bhikṣu,指受過具足戒的出家男眾,意譯為乞士、破惡、怖魔。
- 出家法:指捨離居家生活、修持清淨梵行的法式與規範。
- 摩尼劒:鑲嵌摩尼寶珠的利劍,此處指太子的佩劍。
- 天帝釋:即釋提桓因,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護持佛法之神。
「諸比丘!菩薩作是思惟:『若不剃除鬚髮,非 出家法。』乃從車匿取摩尼劒,即自剃髮,既 剃髮已擲置空中,時天帝釋見希有事,心 大歡喜,即以天衣於空承取,還三十三天 禮事供養。
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後的具體行為。
剃除鬚髮象徵斷除煩惱與捨棄世俗尊貴身分,隨後對「寶衣」的自省,體現了從世俗王權威儀轉向沙門清淨儀軌的決心,強調內外威儀須相應。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後,淨居天人感應菩薩欲捨棄王服換取法衣的心願,故化現為持弓獵師。
此情節象徵世俗(獵師)與出世間(袈裟)的對比,引發後續菩薩以寶衣交換袈裟的重要轉折。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見到獵人穿著象徵出離與清淨的「袈裟」行獵,指出法衣具足諸佛功德,不應與殺生等惡行並列,以此因緣勸誡並換取法衣。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遇見獵人身披袈裟行獵,揭示獵人利用袈裟象徵的「慈悲與解脫」形象來偽裝,反映出凡夫為利養而毀壞法衣尊嚴的行為,與隨後太子以寶衣換取袈裟,賦予法衣清淨修行真義形成對比。
此處背景為菩薩因地修行(九色鹿或類似本生故事),對比獵人與修行者的動機。
袈裟象徵清淨與慈悲,獵人「著袈裟」是為了偽裝以行殺戮(貪欲),而菩薩即便處於危難,其願力仍定於「解脫」(無漏智慧)。此為悉達多太子(菩薩)於尼連禪河邊欲易衣而修之關鍵對話。
菩薩見舊衣弊壞,為表法及符合出家威儀,向淨居天化現之獵師索要袈裟,象徵捨棄王室華服,正式受持出家相。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欲捨棄王家服飾、換取沙門獵師所著之糞掃衣,以顯發其出家修行、捨離世俗欲樂的決心。
太子以珍貴的「憍奢耶衣」換取「麁弊之服」,象徵著修行者視世間珍寶如敝屣,唯求法服之清淨。此處「善哉」為獵師對悉達多太子提議交換袈裟衣後的讚嘆與認可,展現其心意轉變,亦顯示佛陀捨離珍寶、趣向沙門形象的轉折點。
此為對他人的尊稱。
在《方廣大莊嚴經》等大乘經典中,常作為菩薩、佛弟子或與會大眾之間的相互稱呼,隱含對方具備慈悲與智慧的德行。此處描述菩薩(大士)欲捨棄人間之服以換取糞掃衣之辭。
展現菩薩對世俗物質無有貪著,視華服如弊衣,一心唯求清淨法衣之出離心。此處描述悉達多菩薩於尼連禪河沐浴、受乳糜供養後,準備換下俗家衣服,淨居天子化作獵師或其他形象(依本經前後文),適時提供出家法衣,標誌著菩薩正式受持沙門儀相,趣向菩提道場。
此處展現菩薩隨緣施捨、無有吝惜的布施波羅蜜。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菩薩遇求索者心生歡喜,反映其法身慧命慈悲為本,視外物如幻,能隨即滿眾生願。此段描述淨居天人於示現導引功德圓滿後,顯現其清淨本體歸返天界的過程。
體現了淨居天作為五不還天的殊勝神通與「迅疾」的時空跨越能力,旨在襯托佛陀成道過程中有諸天聖眾的護持與見證。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捨棄王袍、換取獵人所持的袈裟(實為天人化現)後,對這象徵出家解脫的法服生起極大的尊崇與法喜。
反映了《方廣大莊嚴經》中強調菩薩示現出家時,對佛法威儀的高度敬重。此處記述佛陀示現神變或成道相關事蹟後,信眾為感念與傳承其功德,於聖蹟所在地建立舍利塔(窣堵波)作為供養與紀念的中心。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正式完成捨棄王族身份的儀式,強調外相的轉變(剃髮、易服)是內在徹底斷除世俗繫縛、追求正覺的標誌。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象徵著從居家到非家的神聖轉折。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之際,展現出慈悲與世間情感的捨離。
太子雖決意求道,但在遣返從僕與愛馬時,仍示現感傷之情,體現其覺悟前作為凡夫身對眾生的深厚情感與最後的別離。此段描述太子捨棄王宮生活、遣返隨從後,正式開啟隻身求道的歷程。
其「安詳徐步」表現出解脫者的定力與威儀,即便身處艱辛的苦行林中,依舊保持內心的平靜。
這標誌著從世俗王權向出世間覺悟的轉折。
- 寶衣:指世俗王家珍貴奢華的服飾,與出家後的袈裟、糞掃衣相對。
- 出家之服:指符合沙門身分的法衣(如袈裟),其特質為離欲、樸素且具解脫威儀。
- 袈裟:佛教僧侶的法衣,此處代表解脫之服,是出家修行的象徵。
- 往古諸佛之服:指袈裟(Kasaya),象徵解脫與聖者的標誌。為罪:指殺生,即毀犯不殺生戒的惡業。
- 誘:誘騙、欺詐,指利用鹿對修行人的信任進行捕殺。
- 不:句末疑問助詞,相當於「嗎」。
- 獵師:指以狩獵為生者,經典中常由淨居天子化身,以便與太子交換衣物。
- 仁者:梵語為 Saumya 或 Māṣa。是對他人的敬稱,意指慈悲、有德行的人。
- 弊衣:破舊、毀壞的衣服。在經典語境中常對比世俗之華服,象徵遠離貪欲。
- 無所惜:內心沒有絲毫執著與吝惜,體現了對物質界的捨離。
- 一念頃:形容極短暫的時間,一念之間。
- 梵天:廣義指色界諸天,此處指其本所居之天界處所。
- 殷重:誠懇、深厚且極為恭敬之意。
- 爾後:在那件事情之後。
- 發遣:派遣、打發離去。
- 別車匿:指悉達多太子在踰城出家後,將隨從車匿(Chandaka)及坐騎犍陟遣返回宮,象徵與世俗身份徹底斷除。
- 安詳徐步:形容行走時從容不迫、具足威儀,反映內心寂靜的狀態。
- 跋渠仙人:指 Bhārgava 仙人,是太子出家後最初遇到的苦行者之一。
「爾時,菩薩剃鬚髮已,自觀身上猶著寶衣, 即復念言:『出家之服不當如是。』時,淨居天 化作獵師,身著袈裟手持弓箭,於菩薩 前默然而住。菩薩語獵師言:『汝所著者乃 是往古諸佛之服,云何著此而為罪耶?』獵者 言:『我著袈裟以誘群鹿,鹿見此服便來近 我,我因此故方得殺之。』菩薩言:『汝著袈裟 專為殺害,我今若得唯求解脫。汝能與我 此袈裟不?汝若與我我當與汝憍奢耶衣, 汝何惜彼麁弊之服?』獵師報言:『善哉!仁者! 如是弊衣實無所惜。』即取袈裟授與菩薩。 菩薩于時心生歡喜,即便與彼憍奢耶衣。 時,淨居天以神通力,忽復本形飛上虛空, 如一念頃還至梵天。菩薩見已,於此袈裟 倍生殷重。爾後,眾人在此起塔。于時,菩薩 剃除鬚髮,身著袈裟儀容改變,作如是言: 『我今始名真出家也。』於是發遣車匿將 乾陟還,流淚盈目以別車匿。別車匿已, 安詳徐步,經彼跋渠仙人苦行林中。」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侍者車匿見其成道志向堅定,無奈帶著龍駒乾陟回宮。
此情節象徵菩薩斷除世俗情緣,走向覺悟之路,「起塔」則展現後世對菩薩捨世修道的景仰。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悉達太子身份,正式進入出家修道的階段。
透過捨棄象徵王權與世俗尊貴的天冠、瓔珞與寶服,彰顯其斷除世俗欲樂、財富與地位的決心。
車匿的「無復冀望」反映了世俗情感對菩薩出家的不捨,但也側面烘托出菩薩捨離五欲、志求無上正覺的堅定意志。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決定捨棄王宮、入山修行時,其座騎乾陟馬感知別離而產生的哀戚反應。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乾陟的悲鳴與流淚不僅是擬人化的情感表達,更體現了佛傳文學中聖者出家時,周遭靈性生物的共感與不捨。此段以「空宅」與「枯竭」比喻悉達多太子(菩薩)示現出家後,世間失去依怙與光彩。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菩薩是福德與吉祥的源導,其離去導致環境依報隨之衰敗。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出家後,馬夫車匿獨自牽馬還宮的情景。
眾生因凡夫肉眼及業感不同,無法見到已示現出離世俗、進入聖道的菩薩,反映了聖凡境界的隔閡與城中居民對太子的戀慕。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的決心。
太子透過捨棄世俗感官的執著(五欲),選擇幽靜的自然環境(山林)進行禪修,展現了從世俗權力向解脫覺悟的生命轉向,是佛傳文學中「踰城出家」的重要情節。此段描述悉達多大子展現出離志向後,眷屬及隨從產生的強烈震撼與感召力。
眾人的流淚反映了對大子捨棄王位入山的悲戚與敬仰,而「隨大子而去」則體現了佛陀人格魅力引發的追隨意向,屬於本經中描述佛陀成道前感化眾生的情節。這是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或道理的具體原因解釋。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處通常用於轉入佛陀展現神通或殊勝相狀的深層教理說明。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家後,宮中眷屬及百姓陷入極度的悲傷與失落。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太子被視為世間的希望與光明(聖太子),其離去象徵著眾生依止的喪失,以此反襯悉達多太子捨棄王位、追求解脫的決心與世間情愛的執著。
- 天冠:古印度王侯貴族所戴的華麗頭飾,象徵高貴身份。
- 驤首:昂首、抬頭。
- 躑躅:徘徊不前,形容猶豫或依依不捨的樣子。
- 空宅:比喻失去主體或核心後的空虛荒涼感。
- 菀園:茂盛的花園。
- 悉達太子:即悉達多(Siddhārtha),釋迦族之王子,意為「一切義成」。
- 獨處山林:指遠離塵囂的隱居修行,是早期佛教修習禪定的重要外部條件。
- 聖太子:指悉達多太子,因其具足殊勝功德、必將成佛,故尊稱為「聖」。
- 城闕:指皇宮或王城。
- 愛樂:欣喜、愛好與快樂。於佛典中常指對世間欲樂的貪戀。
佛告諸比丘:「車匿既見菩薩志意不迴,牽 彼乾陟悲哀而返,爾後眾人於此起塔。於 是車匿既辭別已,遙望菩薩,頭無天冠、身 無瓔珞,種種寶服一切都無,舉手椎胸悲 哀啼哭,無復冀望哽咽徘徊;乾陟悲鳴驤 首局顧,瞻望躑躅淚下交流。車匿于時漸 到城已,譬如有人入於空宅,其城內外菀 園泉林,以菩薩去皆悉枯竭。城中所有大小 居人,不覩菩薩唯見車匿,並隨其後而 問之言:『悉達太子今在何處?』車匿報言:『太 子今者,棄捨五欲獨處山林。』眾人聞已怪 未曾有,人人各各相視流淚,共相謂言:『我等 當隨大子而去,住彼山林。所以者何?離 聖太子何所存活,城闕蕭條無可愛樂。』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車匿獨自帶著座騎與太子的隨身飾物返回王宮的情景。
馬匹的嘶鳴象徵著與主人分離的哀感,也預示了王宮內即將感知到太子已決定捨棄王位、追求解脫的消息。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後,其親屬與宮中侍從因聽到馬鳴聲而生起太子歸來的希冀,反映出眾生對太子的眷戀情深,亦為後續太子馬還而人未還的悲傷轉折作鋪陳。
此段描述太子(菩薩)踰城出家後,馬夫車匿獨自返宮的情景。
展現了世間親情對佛陀捨俗求道的強烈不捨與悲感。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大乘語境中,此情節旨在對比「世間恩愛」與「出世間大悲」之別。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的初步威儀。
太子捨棄王宮的色、聲、香、味、觸五欲,選擇在山林苦行或修行。
穿著『壞色衣』與『剃除鬚髮』象徵徹底斷絕世俗身份,展現出離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標誌著從王權到覺悟者之路的轉變。此段描述大愛道夫人(摩訶波闍波提)得知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的極度悲慟。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不僅展現了人間慈母之情,也對比出太子斷除恩愛、追求解脫的決心。
車匿作為隨行者,在此處承受了皇室對失去繼承人的情感衝擊與責難。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時的慈悲細行。
即便決意捨離王宮,仍顧及眷屬的情感,透過車匿歸還遺物並傳達慰問,試圖緩解家人的憂惱,體現了佛陀在示現捨離時並非無情,而是基於更大的悲願。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出家之際,宮女們因長期處於欲界五欲環境,受愛別離苦之預感而引發強烈的情緒波動。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眾生因『染欲』與『愛著』而無法超脫世俗情感的束縛,與太子堅定求道的出離心形成鮮明對比。
- 莊嚴具:指用以裝飾、美化身體或環境的各類華美飾品。
- 姨母
- 妃
- 壞色衣:指染色不正、避開青黃赤白黑五大正色的袈裟,代表修行者簡樸且不求美飾。
- 剃除鬚髮:佛教出家之相,象徵去除非垢,斷除煩惱與對色身的執著。
- 聖子:對悉達多太子的尊稱,體現其具備殊勝德行與尊貴身份。
- 毒蠱:指山林中帶有毒性的蟲害或邪惡之氣。
- 染欲:對於五欲塵境的貪愛與染著。
- 愛著:指內心深刻的愛染與執著,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主因。
- 因緣:此處指引起後續身心苦惱的情感動機與外在條件。
「是 時,車匿牽彼乾陟,并齎瓔珞及無價寶冠諸 莊嚴具,將入王宮,其馬嘶聲聞於宮內。是 時,摩訶波闍波提、耶輸陀羅及後宮婇女,皆 來集聚共相謂言:『乾陟之聲今乃不遠,將非 太子迴還宮耶?』是時車匿入宮門已,姨母 及妃并諸婇女,渴望欲見爭趣宮門,唯覩 車匿不見菩薩,同時啼哭問於車匿:『太子 今在何處,汝獨歸來?』車匿答言:『太子棄捨 五欲為求道故,在彼山林著壞色衣剃 除鬚髮。』摩訶波闍波提聞是語已,悲泣懊 惱不能自勝,發聲大哭,責車匿言:『我今 何負於汝,取我聖子送彼山林,猛獸毒蠱 甚可怖畏,而今獨往將何所依?』車匿言:『太 子付我馬王及諸寶具,逼促於我令我速 還,恐畏夫人橫生愁惱。』是時,宮中諸婇女 等,染欲因緣故深於愛著,苦惱身心悲涕 哽咽。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修行時,其養母摩訶波闍波提極度悲傷的情景,展現了人間親情的難捨,也襯托出佛陀成道前決心斷愛辭親的堅定勇氣。
此段反映釋迦牟尼佛在修苦行期間,隨從或觀察者對其尊貴王族身份與現狀苦行生活的強烈對比所產生的疑惑與不捨,體現佛陀捨棄世間欲樂、修習難行苦行的過程。
此為感嘆詞,表現出宮中眷屬或天人在見證悉達多太子面對老病死苦、決定捨離世俗王位時的深沉哀傷與震撼,體現了悉達多太子示現出離之心的轉折點。
此句為悉達多太子捨棄王太子身分、入山修行後,隨從或世人對其外表巨大轉變的驚訝。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中,這對比了世俗榮華(憍奢耶衣)與出家苦行(麁弊服)的極端,凸顯太子求道的堅決意志與對五欲樂的捨離。此為感嘆詞,表現出宮中侍從或諸天見到太子欲捨棄王位、出家修行時,內心產生的極度憂傷、驚訝或悲憫之情。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類感嘆常出現在太子捨俗入山之際,反映出世間情感與出世間解脫志向的劇烈衝突。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捨棄王宮奢華生活,實踐出家苦行的強烈對比。
經典透過飲食質量的極端落差,凸顯修行者為追求解脫而克服對物質感官(舌根觸味)的貪著。此為感嘆詞,表現宮中侍從或諸天見太子悉達多捨棄王位、踰城出家時,內心極度的哀傷與不捨,也反映出世俗情感與解脫志向間的強烈對比。
此句出自《方廣大莊嚴經》,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王宮極致的欲樂生活,轉而實踐極端苦行。
透過強烈的感官對比(細軟茵褥對比刺人荊棘),強調修行者超越肉體感官痛苦的意志力,以及從「有漏樂」向「無生法」轉化的心理過程。此為感嘆詞,表現出宮中侍從或眷屬在見證悉達多太子捨俗、修苦行或面臨無常轉折時的悲戚與震驚,反映了世間情愛對覺者離欲行為的強烈不捨。
此句出現在悉達多太子修行過程中,藉由對比過去世俗地位受人尊崇的情況,來破除對他人毀謗或欺負的恐懼。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威德力之不可動搖,強調已捨棄王位富貴、趨向圓滿正覺者,不應受世俗階級意識或恐懼感所縛。此為感嘆詞,表現出宮中侍從或眷屬見到悉達多太子決意捨家修行時,內心極度的悲傷與不捨。
此處為淨居天子(或宮人侍從)見到悉達多太子捨棄王宮奢華生活、轉向枯寂修行時的疑問。
對比了世俗感官享樂(五欲)與出家遠離(獨行獨住)的強烈反差,體現了太子捨離欲界執著、追求解脫的決心。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出家後,養母摩訶波闍波提極度哀傷的情狀。
此經文脈絡強調太子捨棄王宮對親族造成的巨大情感衝擊,以此對比太子求道的堅決與世間恩愛之苦。此為淨飯王見車匿帶回悉達多太子的寶冠飾物,卻不見太子本人,悲痛之下的追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中,這表現了王室對太子捨俗出家、毀形守道的強烈衝擊與不捨。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後,車匿返宮轉達太子的告誡。
太子強調其出家並非永別,而是為了追求究竟圓滿的覺悟,並承諾在成就佛道後將回國度化親眷。
這體現了佛法中「報恩」的最高形式是引領至親獲得解脫。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王族身份、出家修道的關鍵時刻。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剃髮象徵斷除煩惱與世俗牽絆。
諸天接取頭髮供養,展現了太子出家是令天人歡喜、具足神聖意義的殊勝事件,強調其成佛資糧的圓滿。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或捨離王宮時,其養母摩訶波闍波提(大愛道)極度憂傷的情態。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展現了世俗親情與求道志向之間的強烈對比,以此襯托佛陀出離心的堅定。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具備三十二相中之「紺青相」與「一孔一毛相」。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侍者車匿以此殊勝王者的色身相貌,感嘆太子捨棄世俗權位、出家修道的決定。此為感嘆詞,表現出對菩薩捨棄宮廷生活或面臨無常轉折時,旁觀者深切的哀慟與不捨。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常出現在釋迦牟尼佛成道前的生活轉折描述中,用以強化情感張力。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具備「三十二相」中的部分特徵,如手臂傭長、踝不露現、師子行步、目如青蓮、身真金色及梵音聲相。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些莊嚴色身相好是其過去久遠劫修習福德資糧的顯現,藉此證明太子具備成就佛道的殊勝根器與福報。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降生前,觀察者依據瑞相與功德,判定該地必有大德之人化生。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這體現了菩薩具足轉輪聖王之相,其福德感召國土與王位。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
在散文(長行)描述之後,佛陀或說法者為了重申前義或以優美韻文讚嘆,而採用偈頌(Gāthā)體裁進一步開示。
- 栴檀:即檀香,古代印度貴族常用於塗抹身體以散發香味並清涼消暑。
- 顦顇:同「憔悴」,形容因受苦或過度勞累而面色蒼白、體瘦神傷。
- 唼:形容蚊蟲吸吮或水鳥吞食的動作。
- 憍奢耶:梵語 kauśeya,指由蠶繭製成的絲織品,在當時印度屬於極高貴、柔軟的衣料。
- 麁弊服:粗糙且破舊的衣服,指修行人所穿的糞掃衣或廉價布料所製之服。
- 百品:指多種品類,形容飲食豐富多樣。
- 調和:指食物調味得宜,酸鹹辛甘等滋味平衡。
- 麁澁:粗糙、不滑潤,形容食物品質低劣難以下嚥。
- 嗚呼(嘆詞,表悲痛);太子(指成佛前的悉達多)
- 茵褥:坐臥時鋪在地上或床上的墊子。
- 藉履:踩踏、行走於其上。
- 細軟:精細柔軟的織物,在經中象徵王室優渥的欲樂享受。
- 嗚呼(感嘆詞,表悲傷或驚嘆);太子(指悉達多,成佛前的身分)。
- 在家:指尚未出家修行、仍處於世俗家庭生活的狀態,此指太子在宮廷時期。
- 事:侍奉、奉事。指下對上的恭敬服侍。
- 獨行獨住:指遠離世俗熱鬧,獨自於空閑處修行的清淨狀態。
- 我子
- 誰邊
- 剃
- 慇懃:情意深厚切實,此處指至誠懇切地勸慰。
- 寶劒:此指太子隨身所佩之利劍,在經典隱喻中常代表能斷除煩惱的智慧。
- 青紺:形容如深青揚紫的顏色,為佛三十二相之一。
- 一毛孔一毛旋生:指身體每一毛孔僅生一毛,且顏色青琉璃色,右旋婉轉,亦為三十二相之一。
- 割截:指剪除頭髮,象徵斷除世俗煩惱、捨棄尊貴身分的出家行為。
- 傭長:形容手臂圓滿修長。
- 師子王:比喻佛或菩薩威儀顯赫,步履穩重。
- 青蓮:指青蓮花色,形容雙目清澈且睫毛整齊。
- 何堪:反詰語氣,意指「何等適合」、「正適合」。
- 聖王:指轉輪聖王(Cakravartin),具足三十二相,能以正法治世之王。
- 盛德人:指具備廣大福德與智慧功勳的人,此處特指即將示現降生的菩薩。
「摩訶波闍波提銜淚而言:『嗚呼太子!汝身本 以栴檀塗拭威德光大,今者云何顦顇山 野,蚊虻唼膚能安斯苦?嗚呼太子!在家之 時,衣以憍奢耶衣,今者云何著麁弊服?嗚 呼太子!在家之時,百品調和香潔之膳,今者 云何能噉無味麁澁之食?嗚呼太子!在家之 時,坐臥茵褥無非細軟,今者云何藉履荊 棘能忍受之?嗚呼太子!在家之時,富貴之 人盡心事汝,猶恐有失,今日云何貧賤之 人或能欺汝?嗚呼太子!在家之時,端正婇女 恒常娛樂恣於五欲,今者云何自放山林獨 行獨住?』摩訶波闍波提種種言詞悲哭懊惱, 從地而起,重問車匿:『我子當去之時,向 汝何囑?我子頭髮今在誰邊,復誰剃也?』車匿 啼哭不能自勝,報夫人言:『太子囑我,汝 至宮時,再拜我母慇懃勸請,莫生憂念,道: 「我不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還當相 見。」即執寶劒自剃頭髮,擲置虛空,諸天接 取將還供養。』摩訶波闍波提重復悲泣作如 是言:『嗚呼太子!頭髮甚長柔軟青紺,於一毛 孔一毛旋生,堪冠王冠受於王位,汝今何 為割截棄擲?嗚呼太子!兩臂傭長踝不露現, 行步詳雅如師子王,目如青蓮,身真金色, 言音隱隱如鼓如雷,如此之人何堪修道? 審其是地當有聖王,此盛德人應為其主。』 即說偈言:
此偈頌出自阿私陀仙人占相之語。
其邏輯基於佛教「依正不二」的觀點,即殊勝的「正報」(勝德人)必感得優越的「依報」(福處)。
仙人透過觀察太子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希有功德身),斷定其必能成就世間最高的轉輪聖王位,或出家成就出世間的法王。
- 福處:指具足福德、吉祥、殊勝因緣的地理環境或國土。
- 勝德人:指具備殊勝德行與相好的人,此處特指悉達多太子。
- 功德身:指因過去世修持無量善根而感得的莊嚴色身,具足三十二相。
「『若言此地非福處,不應生是勝德人, 既現希有功德身,自當為世作聖王。』
此處描繪太子悉達多出家後,其妻耶輸陀羅見到車匿獨自帶著馬匹與珠寶返回王宮時的強烈情感反應。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世俗情愛與出離心之間的張力。此處描述耶輸陀羅或宮中侍從自責之詞。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太子出家乃因諸天神力使宮中眷屬皆陷入極度昏沉(惽重),以此確保太子能順利逾城,並非凡夫尋常的懈怠睡眠。此為太子踰城出家後,淨飯王或宮中眷屬見馬夫車匿獨自回宮時的焦慮詰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體現了世俗親情對解脫真理追求的極度不捨與憂慮。此為悉達多太子對其隨從車匿的直接稱呼。
在《方廣大莊嚴經》此節語境中,太子正處於踰城出家、觀察世間苦樂與追求解脫的關鍵時刻,此稱呼承載了後續付囑與決心的起首。此處為悉達多太子對魔王或魔女之呵責。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識破五欲與魔擾的虛幻與損害,明確指出貪欲等惡業是解脫的障礙,不應被表象的柔情(虛啼)所迷惑。此為悉達多太子對其隨從車匿(Chandaka)的直接稱呼。
在《方廣大莊嚴經》卷六中,太子深夜踰城出家,此處為太子在遠離迦毗羅衛國後,準備捨棄寶馬與飾物時,對車匿發出的喚語,標誌著其捨離王族生活、邁向沙門修行的決心。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愛馬犍陟(Kanthaka)的情緒反應。
當夜寂靜象徵諸神護持使出城行動不被察覺;今日悲鳴則映襯出太子離去後,隨從與愛馬對太子的深切渴仰與別離之苦。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淨飯王或宮中眷屬對隨行者車匿與坐騎乾陟的責備。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太子的離去被視為國家的重大損失,眷屬以此表達內心的極度憂傷與無助感。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車匿牽馬獨自回宮時的情景。
耶輸陀羅因太子離去而悲憤,車匿則解釋太子離家乃是其大願與宿緣所致,並非僕役與馬匹擅作主張,以此展現太子出家的必然性與無人能阻的決心。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承接上文的陳述,藉由提問引導出後文對原因、理據或法義的詳細解釋,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常用於開展佛陀殊勝行徑或法性之理。
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時,其座騎揵陟(Kanthaka)展現出非凡的靈性與不捨。
經文透過強大的音量對比(嘶聲、蹄聲之遠傳)與寂靜的結果(妃子不悟),突顯諸天神力介入的必要性,以確保太子出家過程不受世俗情愛與家屬阻攔。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踰城出家之際,見車匿與乾陟(犍陟)悲泣不捨,故有此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太子出離世俗恩情、走向解脫的關鍵時刻,雖然看似在詢問過失,實則在揭示世間無常、愛別離苦的本質,並展現出家求道之決心。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之際,天人以神力使守衛昏睡,象徵出家之志不可阻擋,亦是悉達多太子往昔願力與此生因緣成熟的表現。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的神聖事蹟。
透過「如日昇天」比喻太子出家是世間覺悟的光明起點。
經中強調城門自開、馬足不踐地、衣服貿易(與獵人換衣)等神異現象,皆由淨居天等諸天神力護持,旨在彰顯佛陀成就出離事業的殊勝性與法界感應。此處描繪太子出家後,耶輸陀羅作為世俗眷屬在情感上的極度崩潰。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種痛苦對比了悉達多太子追求寂靜涅槃的決心,體現了世間愛別離苦的深刻面貌。此處為耶輸陀羅(或宮中眷屬)因太子悉達多出家而感到的悲感與質疑。
引用「韋陀論」(吠陀經典)中王后隨王入山修行的先例,表達希望與太子共修,而非被遺棄。
聖行在此指遠離俗世、趨向解脫的清淨修行。此句出自悉達多太子(釋尊成道前)決定出家修行,其妃耶輸陀羅或親眷對太子不告而別的哀戚與不解。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體現了世俗情感(愛別離苦)與出世間覺悟追求之間的張力。此為悉達多太子對其隨從車匿(Chandaka)的呼喚,標示著太子即將進行出城逾越或交付重要囑託的對話開端。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修行動機的辯證。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凡夫修苦行多為求世俗福報(如生天受樂、獲天女眷屬),但太子修行的真實意圖在於斷除生老病死、成就無上正覺,而非天界欲樂。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出家前,宮中眷屬與婇女試圖以世俗情欲與權位挽留太子的心理。
語境中表現出世人將欲界天女之美視為至寶,卻不解太子追求解脫的志向遠勝世間愛欲。此為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對其近身侍從車匿的呼喚。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處正處於太子欲捨棄宮廷生活、深夜出家之關鍵情節,展現了太子堅定的出離心與對隨從的親近教示。此段反映大乘經典中,悉達多太子之妻耶輸陀羅(或相關本生因緣對象)對夫婿的深厚情感與不離不棄的誓願。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種誓願常作為菩薩成佛路上的眷屬隨逐因緣,展現了世俗情誼轉化為護持佛道的力量。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在辭別隨從與愛馬時的深切情感表現。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即便太子具備高度覺悟,仍展現出對世間情義的示現與感懷,藉此反襯出離世俗繫縛的決心。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出家後,耶輸陀羅悲慟之餘所發出的堅貞誓言。
反映了早期佛教經典中,王妃以「捨離世俗欲樂」的行為來感應太子的求道決心,並將華麗的王宮視為修行的山林,展現其心境的轉變與隨順修行的志向。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車匿獨自帶回空馬與隨身物,耶輸陀羅因悲憤而對車匿進行嚴厲責難。
車匿的「諫言」展現了其作為僕從在面對王室悲痛時的謙卑與對太子出家決心的忠誠守護。此處為佛陀或聖者對大眾的慰勉,勸誡眾生應觀法性,莫陷於無謂的情緒糾結與憂悔,因為過度的悲傷(酸切)與憂苦(懊惱)會障礙對佛法的領悟與清淨心的現前。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句式,用以承上啟下,預告即將對前文所述之因緣、法義或神變現象進行深入的解釋。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大乘大菩薩境界中,此句常用於引出佛陀不可思議之功德或深奧法性之由來。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時,法界諸天神聖現身守護的壯闊場面。
四天王及其八部鬼神展現威猛相(鎧甲兵器)以表降伏魔礙,梵釋諸天則表尊崇。
欲界天子化作摩那婆(少年)身,象徵清淨與恭敬。
此情境強調太子出家乃是震動三界、人天共讚的非凡壯舉,符合《方廣大莊嚴經》大乘法相莊嚴的敘事風格。此處描述太子在觀察世間或禪定境界時的心行。
『不取不捨』展現了遠離二邊的中道觀照;『不貪不高』指斷除貪欲與我慢;『猶如虛空』形容其心境清淨廣大且無執著,這是大乘菩薩行者深證法性、不為外境所動的表現。
- 惽重:神識昏昧沈重,此指受天力影響而陷入極深度的睡眠狀態。
- 不覺不知:形容完全失去對外界環境的感知能力。
- 獨歸:指馬夫車匿(Chandaka)在送別太子出家後,獨自帶著馬匹犍陟回到宮廷的狀態。
- 怨讐:指阻礙修行、帶來損害的仇敵,此指魔眾或煩惱。
- 惡業:指違背正法、能招感苦果的行為。
- 備足:圓滿、具足。此指惡行已積累到頂點。
- 虛啼:虛假的哭泣,指魔眾試圖以情感誘惑或動搖修行者的手段。
- 此馬:指悉達多太子的座騎犍陟(Kanthaka)。
- 當爾之夜:指太子踰城出家、告別王宮的那個夜晚。
- 無主:指失去依怙、引領者或依靠。
- 報:此處意為告知、對答。
- 拘盧舍:古印度長度單位(Krosa),約為一由旬的八分之一或四分之一,指大鼓聲可聞之距離。
- 不令妃悟:指透過神力遮蔽,使耶輸陀羅妃不致覺察太子深夜踰城。
- 愆過:過錯、罪失。
- 嚴勅:嚴厲的命令或詔書。
- 左右:指隨侍在側的人員或侍從。
- 禁兵:負責警戒、宮廷守衛的人員。
- 貿易衣服:指太子出家後,遇見獵人並與之交換衣服,將華麗的裝束換成袈裟(染衣)。
- 逼切:形容痛苦、憂惱緊迫地壓迫身心。
- 躃地:跌倒、仆倒在地。
- 韋陀論:即吠陀(Veda),古印度婆羅門教的聖典,此處指其記載的古事或倫理準則。
- 聖行:指清淨、高尚的修行,此處特指入山修道的行為。
- 妃后:國王的妻室,此處用以比照太子與耶輸陀羅的關係。
- 捨:捨棄、離棄。此指太子為了尋求無上正法而捨離世俗王宮與家眷。
- 獨:單獨、獨自。強調太子獨自潛行的行為。
- 車匿(Chandaka):悉達多太子的馬夫與親近隨從,隨侍太子出城修行。
- 生天:指往生欲界或色界天,為世俗宗教修行的目標,能享長壽與勝妙五欲。
- 苦行:梵語 tapas。指折伏肉體、忍受飢渴痛苦的極端修行方式,當時印度外道認為此可消業生天。
- 天女:居住於天界的女性,相貌極其端嚴,常被視為天界欲樂的象徵。
- 王位:象徵世俗最高的權力與榮華,在此作為出世間修行的對立面。
- 我主:此指其丈夫(悉達多太子)。
- 勝果報:殊勝優渥的福德果報。
- 無端:無緣無故、莫名其妙地。
- 孤寡:此處指失去丈夫依靠的婦女。
- 山林之想:指欣慕隱居修行、捨離世俗五欲的心態。
- 大妃
- 酸切:形容極度悲傷痛心;懊惱:心生悔恨且鬱悶焦慮。
- 不取不捨:不生起占有執取的欲望,也不生起排斥厭惡的對立感,指心境平等、遠離愛憎。
- 不高:指不生起高慢、傲慢之心。
- 虛空:佛典中常用於比喻自性或心境,具備無障礙、廣大、遍滿且不與物對待的特性。
- 罣礙:因執著而產生的心理阻礙或牽絆。
「爾時,耶輸陀羅發聲哀哭,責車匿言:『車匿! 太子去時,我於彼夜睡眠惽重,不覺不 知。汝將太子送在何處,今去近遠汝獨歸 來?車匿!汝無利益,是我怨讐損害於我,汝 作惡業今已備足,不假虛啼。車匿!此馬常 時嘶聲聞於數里,當爾之夜何以寂然,今日 悲鳴但增哀感?汝與乾陟俱為不善,令我 無主,城邑空虛,由此乾陟及汝車匿。』於是, 車匿悲哀啼哭,報耶輸陀羅言:『妃今不應 瞋罵乾陟,亦復不當責及於我,我與乾陟 初無過罪。所以者何?乾陟去時非無疑難, 悲鳴蹋地前却不行,嘶聲徹半由旬,蹄聲 聞一拘盧舍,但以諸天神力不令妃悟耳。 我與乾陟有何愆過?大王先有嚴勅,一切左 右善加用心守護太子,諸城門禁兵衛之 人,咸著睡眠無所覺了。太子初出如日昇 天,放大光明普照世界,行路之際我最引 前,初出之時,我反贊助,諸城門戶自然而 開,乾陟是時足不踐地,剃髮擲空貿易衣 服,種種事業皆是諸天神力所為。』爾時,耶輸 陀羅苦惱逼切忽然躃地,流淚而言:『苦哉 苦哉!何故太子棄我而去,豈可不聞韋陀 論說,古昔有王入於深山,携其妃后同修 聖行。何故今日獨捨我去?車匿!太子若為 生天修諸苦行,求諸天女;然彼天女何必 可求,乃捨王位及棄我等。車匿!我實不 願獨自生天,亦不自求人間妙樂,願與我 主生生之處,恒作夫妻,還如向時受勝 果報。』作此語已,悲哀啼哭,又言:『車匿!我主 今在何處,使我無端遂同孤寡,於今已往, 不衣好衣不食美食,香華瓔珞我身永絕, 雖復居家恒常作於山林之想。』耶輸陀羅 以無數千言責於車匿,車匿前進諫言:『大 妃!莫生如是酸切懊惱。所以者何?太子出 時諸天翊從,東方天王及乾闥婆主,南方天 王及鳩槃茶主,西方天王及大龍主,北方天 王及夜叉主,其身悉被金剛鎧甲,或執弓 刀,或持矛戟,或復導前,或復隨後,梵王 帝釋及日月天,皆將眷屬,欲界天子,化作 摩那婆身,天人寶女無數千億皆大歡喜, 將天妙華散太子上。太子觀見,不取不捨 不貪不高,猶如虛空無所罣礙,我今難 可一一具說。』
此段描述佛陀父王輸檀王(淨飯王)因聽聞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宮中眷屬悲慟哀號的情景。
展現了世俗親情在面對別離時的憂苦,也為後續父王與太子、耶輸陀羅等人的互動鋪陳敘事背景。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侍者車匿返回王宮交還悉達多太子的服飾與座騎之情景。
反映了太子捨棄世俗王權象徵(寶冠、繖蓋)與轉輪聖王福德的決心,正式進入修道階段。
- 輸檀王:即淨飯王(Śuddhodana),悉達多太子的父親。
- 蒼忙:匆忙、慌張的樣子。
- 頭面作禮:即五體投地,以己之頭部觸地並禮敬對方足部,為佛教最尊崇之禮節。
「爾時,輸檀王遙聞宮內哀哭之聲,便從自宮 蒼忙而出。是時,車匿齎菩薩寶冠珠瓔繖蓋, 牽彼乾陟來至王前,一一具陳頭面作禮。
此段描述淨飯王見到太子捨棄王宮生活、入山修行的信物後的極度悲慟。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出世間解脫志向之間的強烈對比,也藉由父王的哀慟映襯出菩薩捨離世間五欲、追求至高正覺的堅定意志。此為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後的哀慟之辭。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世俗親情對解脫之道的執著與不捨,對比出太子斷除恩愛、尋求無上正覺的堅定決心。此句描繪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淨飯王或宮內眷屬極度悲慟的情狀。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以此深重的人間情愛執著,反襯太子斷然捨離、追求解脫的堅定決心。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迦毘羅衛城中從百姓到王族眷屬極度哀慟的情景。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種強烈的世俗情感反應,是為了反襯佛陀出家捨離恩愛之決心,並以此人間至情之苦,彰顯出離生死、追求解脫的重要性。此處描繪淨飯王得知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極度悲慟的心理與生理反應。
「絕」指極度哀傷導致的昏厥,展現世間父子恩愛之情在面對離別時的苦迫,亦是本經記述佛陀捨俗出家對王室造成的巨大衝擊。此處描繪淨飯王得知悉達多太子出家後,馬夫車匿因畏懼王威及未盡守護之責,在回宮稟報時的心理狀態與誠惶誠恐的應對。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離心的堅定。
太子對五欲(色聲香味觸)已無染著,展現了超越世俗權力與官能享樂的決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這標誌著佛陀從世俗生活轉向解脫道的決定性瞬間。
- 背:背離、棄捨。此指太子捨棄王位與家國,踰城出家。
- 自絕:形容悲傷過度,氣息幾近斷絕,亦指心神昏聵。
- 宛轉:形容身體在地上翻滾、輾轉不安的樣子。
- 號咷:大聲哀嚎痛哭。
- 諸釋眷屬
- 諫喻
- 穌:同「蘇」,指從昏迷中醒過來。
- 還絕:再次昏厥。絕,指氣絕、昏死。
- 白言:對尊長或上級陳述、稟告。
- 不染世間:心境不受世俗塵垢或煩惱所束縛,保持清淨。
- 慇懃切諫:極其誠懇且迫切地勸告規勉。
- 國位:統治國家的地位,即王位。
「時,輸檀王既見菩薩諸莊嚴具,兼聞車匿所 說言詞,失聲大喚作如是言:『嗚呼嗚呼!我 之愛子,一旦背我今何所去?』自絕宛轉號咷 而哭。是時,迦毘羅城所有居人,悉皆哀哭聲 震天地,諸釋眷屬各各悲戀,不能自持,相 視流淚,咸來諫喻扶王令坐。王雖暫穌,少 時還絕,良久醒悟,責車匿言:『汝將我子 棄擲何處?』車匿惶怖,白言:『大王!太子棄捨 五欲不染世間,慇懃切諫都無迴意,即語 我言:「汝莫諫我,我今不須一切欲樂,願 捨國位樂此山林。』」
此段描述淨飯王聽聞悉達多太子決意出家後,深感王權失去繼承者的絕望。
以「朽株」、「無葉大樹」比喻失去太子的王室如同失去生命力與防禦力,呈現世俗王權在面對生老病死與解脫抉擇時的無力感,亦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對王室後繼無人的政治擔憂。此為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捨棄王位、現沙門相,於悲切深情感嘆中,展現世俗父子情結與對悉達多難捨之情的流露。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大乘語境下,此處對比了世間恩愛與出世間覺悟的衝突。此句為耶輸陀羅目睹悉達多太子即將出家求道時的哀告。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處展現了世俗情愛與出世間大悲願力的拉扯。
耶輸陀羅以妻子身分訴說「私願」被違背的痛苦,對比太子為解脫眾生苦而捨私情的「大願」。此為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捨棄王位、出家修行後,內心極度悲傷的感嘆。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出世間解脫志向之間的強烈對比,以此鋪陳佛陀成道過程中的捨親證道。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逾城出家前的相好功德與時機。
『百福莊嚴』強調如來相好乃由往昔修習百種善行福德所感得。
太子選擇在婇女睡眠、守衛不覺的深夜出離,象徵破除五欲束縛,走向解脫覺悟之路。此為佛陀之父淨飯王在得知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或感嘆其捨棄王位、離開親族時,所發出的極度悲傷與憐憫之嘆。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語展現了父王對世俗親情的執著,與太子追求聖道的決心形成強烈對比。此處為淨飯王或宮中親族對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的哀嘆。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太子天資聰穎、具備世間與出世間之圓滿智慧(善巧多智),其離去象徵著世俗依靠的斷絕,轉向追求解脫的聖道。此處為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出家苦修後,內心極度悲慟之感嘆。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出世間求解脫之間的張力,凸顯佛陀成道前所經歷的世間情執考驗。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離心之堅固。
以『白象摧折大木』譬喻菩薩斷除世間愛網、權位束縛的雄猛力量,強調出家並非消極逃避,而是具足大威力的自覺選擇,展現大乘菩薩不為五欲所繫、無所戀著的超越性。此處描寫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時,感應諸天神力加持。
原本沉重且開合聲響巨大的城門,因天人令其無聲,使守衛與淨飯王等眾人皆未覺察。
此段經文旨在凸顯佛陀出家乃順應天意且具足神異功德。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踰城出家時,天神(如淨居天等)為了護持太子不被宮中守衛或父王覺察,以神通力遮蔽了馬蹄及隨從的聲音,體現了佛傳文學中「諸天護持」的悉地成就。
此處為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捨棄王位、出家修行後,內心極度悲傷與不捨的感嘆。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中,這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出世間解脫志向之間的強烈對比。此處描繪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的不解與哀戚。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太子對世俗權力與物質享受的極度厭離(如棄涕唾),以及王室試圖以感官享樂(三時殿)留住太子的失敗,突顯出世間樂與出世間禪樂的強烈對比。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踰城出家,隨侍的護法與守城神祇因太子離開而不再留守,象徵世俗王權的守護力量隨聖者出世而轉移或隱沒。
此為淨飯王(或宮中眷屬)見悉達多太子捨離王宮、遁入山林修道後的哀嘆。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體現了世俗親情對「出離」的強烈不捨與悲感,同時對比出佛陀堅定尋求無上正覺的決心。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城出家後,宮中眷屬(如耶輸陀羅或淨飯王部屬)展現的世俗情感繫縛。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類悲哀之辭是用以襯托佛陀出離心的堅定,以及世間愛欲之苦與無常。
- 朽株:枯萎的樹幹,比喻失去生機與支撐。
- 敵境:指周邊具敵意的鄰國。
- 最勝丈夫
- 棄家
- 我願
- 子:指悉達多太子(釋尊出家前之稱號)。
- 諸相:指太子身上具足的三十二種大丈夫相。
- 百福莊嚴:指成就如來身相的每一種相貌,皆需修集百種福德方能嚴飾完成。
- 善巧:指聰慧靈活、具足方便智慧。
- 多智:具備博大深厚的智謀與才識。
- 依倚:指依賴、仗恃的對象。
- 【我子】指悉達多太子。【去時】指踰城出家、離宮之時。【遠徹】聲音傳達得極遠,無所不通。
- 天神:指欲界、色界中擁護佛法、成辦佛陀事業的諸天大眾。
- 無聲響:指透過神通力消除物理摩擦聲,使出城行動保密且神聖。
- 三時殿:指印度古代為適應熱時、雨時、寒時(三季)而建造的不同宮殿,旨在提供極致的感官舒適。
- 如棄涕唾:比喻極度厭惡或看輕,毫不吝惜地拋棄。
- 於今已往:從今以後。
- 護城諸神:守護迦毗羅衛城的諸位護法神祇。
- 棄捨:離開、捨棄。
- 愛念:世俗情感的貪戀與執著。
- 山林:指苦行林或出家人修行的隱居之處。
「時,輸檀王重聞車匿如是語已,流淚懊惱, 語車匿言:『我今窮矣,無復氣勢,手足悉折, 猶如朽株,亦如大樹無有枝葉,敵境或當 輕侮於我,我今單己無所能為。嗚呼我子! 最勝丈夫,何故棄家違離我願?嗚呼我子! 諸相滿足百福莊嚴,一一相中皆悉備具,伺 諸婇女睡眠不覺,忽然而出。嗚呼我子!善巧 多智,昔在宮內我無憂愁,今捨我去無復 依倚。嗚呼我子!上族中生,恒為眾人之所 尊重,棄捨寶位及以四方一切眷屬,單己而 去,譬如白象摧折大木。我子去時,所有城 門難開難閉,開閉之時其聲遠徹,云何此夜 人皆不聞?必是天神令無聲響。嗚呼我子! 捐捨寶位如棄涕唾,我先為汝造三時殿, 調適寒暄,云何一朝棄之而去,娛樂曠野 遊處山林,甘與禽獸而為伴侶?於今已往, 護城諸神皆悉棄捨此城而去。嗚呼我子!愛 念之心徹我骨髓,何故棄我入於山林?』
此段描述淨飯王在父愛執著與轉輪聖王世俗榮耀間的權衡。
反映了佛陀出家前,世間法(王權、親情)與出世間法(修行、解脫)的抉擇背景,並印證《方廣大莊嚴經》中對太子示現尊貴身分的強調。此句強調出家修行是成就佛果的關鍵轉折。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這反映了菩薩示現出家、捨棄世俗王權,是為了追求普遍的覺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並以此功德利益廣大空間(十方)中的所有眾生。此句反映淨飯王見太子出離心堅定後的絕望與體悟。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太子展現的是決定捨離王位、追求解脫的「出離行」,此「不肯還」象徵世俗王權與出世間覺悟的徹底斷離。此段描述淨飯王因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內心充滿身為人父的世俗憂慮與不捨。
文中強調太子具備『轉輪聖王』的世間極尊身位,對比其捨棄王位入山隱修的艱辛,突顯出佛傳文學中世間情愛與出世間解脫志向的強烈拉鋸。此處背景為淨飯王派遣憍陳如等五人隨侍出家的悉達多太子。
淨飯王以嚴厲的世俗律法(滅五族)為敕令,表面上是威逼,實則展現其對太子修行安全的極度重視,以及此五人(五比丘)在佛傳敘事中作為最初隨侍與守護者的特殊法緣。此處敘述淨飯王派遣五位大臣之子(即後來的五比丘)入山陪侍悉達多太子修行。
這體現了佛傳文學中,太子出家後仍受到父王關懷,同時也為日後鹿野苑初轉法輪奠定前因。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放棄苦行、接受乳糜後,隨侍的憍陳如等五人產生誤解,認為太子退失道心,轉向享樂與放逸。
此「逸人」之評,反映了當時極端苦行主義者對中道覺悟前的誤解,亦是成道前的重要轉折點。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或劇中人物)在面臨王室責任與避世抉擇時的權衡。
語境強調「歸還」與「族滅」的因果關聯,體現了出家動機中對於世俗業緣與無常苦迫的深刻洞察,選擇「隨意而住」象徵擺脫封閉的宮廷束縛,追求心靈的自由與安適。此處敘述佛陀放棄苦行接受牧女供養後,原先跟隨的五位侍者誤以為佛陀退轉,故決定離去前往鹿野苑。
這標誌著佛陀即將進入成道前的最後自修階段。
- 四天下:指須彌山四周的四大部洲:東勝身洲、南瞻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
- 開化:開導教化,指指引眾生捨離迷妄、趨向覺悟。
- 定知:決定、確信地知曉。
- 不肯還:指悉達多太子決定出家修行,不再返回父王所統治的釋迦族王宮。
- 五人:指憍陳如、額鞞、跋提、十力迦葉、摩訶男五位侍者,即後來的五比丘。
- 五族:指父族、母族、妻族等親族,此處形容處分之極其嚴酷。
- 逸人:放逸、散漫之人。此處指五人誤認太子放棄苦行是墮入感官享樂。
- 行不擇路:字面上指走路不看路,法義上暗喻不依循既有的(苦行)修道規矩。
- 歸還:指回到王宮或恢復世俗身分。
- 滅吾族:使家族滅絕,指因違背誓言或政治動盪帶來的族群災禍。
- 隨意而住:隨順因緣、不受拘束地安居。
- 五跋陀羅:即五賢者,指佛陀出家初期跟隨其修行的憍陳如等五位侍者。
- 遁:隱避、離開,此指捨離原本的修行共處地。
「爾時,輸檀王憶念菩薩不捨晝夜,欲抑令 還,復思仙人昔日有記:『若在家者當為轉 輪聖王,七寶自然主四天下,千子具足端正 勇健,能伏怨敵;若令出家,必得阿耨多羅 三藐三菩提,開化十方。』定知我子必不肯 還。普召大臣而告之曰:『卿等在家皆有子 息,共相娛樂目前有慰,不念吾憂,吾有一 子奇相聖達,當為轉輪聖王主四天下,一 旦離別入於深山窮谷絕險無人之處,飢渴 寒熱令誰所悉?卿等子弟宜擇五人追而 侍之,若中道還者滅卿五族。』大臣奉勅即 簡五人,入山求侍。是時,五人追不能及,心 自念言:『是為逸人,行不擇路何道之有?我 若歸還必滅吾族,不如選可住處隨意而 住。』於是五跋陀羅遁於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