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廣大莊嚴經
方廣大莊嚴經卷第七
中天竺國沙門地婆訶羅奉 詔譯
頻婆娑羅王勸受俗利品第十六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馬夫車匿返回宮中傳達太子的旨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雖決意出離,仍具備世俗倫理的慈悲,透過車匿的安慰來轉化王室成員的愛別離苦。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之初的關鍵行徑:捨棄象徵世俗權力與美飾的鬚髮及華服(憍奢耶衣),換上象徵出離與清淨的袈裟。
這不僅是外相的轉變,更體現了為解脫眾生苦難而捨棄自我的決心。
隨後「詣鞞留梵志」反映了太子初期遍訪名師、考察各種苦行法門的求法歷程。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苦行林中決定放棄極端苦行後,接受牧牛女(或村中女子)之供養。
這在佛傳中是轉向「中道」的重要轉折點。此處描述菩薩在修習苦行期間,接受供養後的行蹤。
這反映了菩薩在成道前,曾與不同修行者往來的經典敘事細節。此處記載菩薩在降魔成道前的受供情節,展現了世俗信眾對修行者的恭敬供養。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類供養往往預示著菩薩即將成就正覺,是圓滿布施波羅蜜與成就色身力氣的重要轉折。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在尋求真理的過程中,與當時外道仙人或修行者的互動與參訪,體現其遍學外道法的過程。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與外道仙人的互動。
仙人對菩薩生起敬信,故主動禮請菩薩接受供養。
這體現了菩薩在成道前已具備攝受眾生的德行,即便是當時具足神通的長壽仙人亦對其表示尊重。此處描述菩薩在成道前的遊化過程。
光明與調伏為當時著名的外道修行者(仙人),菩薩示現平等受請,體現了圓滿世間福田的方便,也為後續引導其入佛法作鋪陳。這是佛陀在宣講《方廣大莊嚴經》時,為了喚起聽眾的注意,對在場出家男眾弟子(比丘)的稱呼語。
在北傳大乘經論語境中,此呼喚通常標誌著重要法義或神變事蹟即將展開。此句記述悉達多菩薩離開王舍城後,在尋求覺悟的歷程中,依序遊行來到著名的毘舍離城。
反映了佛傳文學中菩薩出家後遍訪名師、遊歷各國的地理動線與求法足跡。此處記載悉達多太子出家初期尋師訪道的過程。
阿羅邏(阿羅邏迦藍)是當時著名的數論派大師,其所傳授的最高境界為四無色定中的第三階『無所有處定』,即觀外境與心相皆無所有,達到一種極其寂靜的定境。此處展現菩薩威德非凡,即便遠觀亦能令具備禪定功德的仙人(阿私陀仙人)察覺其與眾不同。
仙人稱菩薩為「勝上人」,意指其功德、相貌超越世間一切凡夫與天人。此句描述阿私陀仙人的弟子們見到悉達多太子(菩薩)出生時的殊勝相好,因其威神力與相貌非世間凡夫可比,故產生驚嘆與希有之心,並向其師尊詢問來源。
這反映了菩薩「隨跡示現」於世間時,其外相已具足功德所感的殊勝性。此處為佛陀說法時對在場僧眾的稱呼語,用以提起聽眾注意,銜接後續法義。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常以此呼喚語引導菩薩行與佛傳敘事。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尋訪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的過程。
太子欲確認對方的禪定境界與解脫見地,故提出「聞法」請求,這是求法者考察導師所證境界的標準程序。此句銜接前文對解脫境界的嚮往,展現修行者發心求道的實踐決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菩薩或求法者對聞法的高度渴求。此處為外道仙人對悉達多太子的稱呼。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類對話呈現了當時沙門與婆羅門文化間的互動,仙人以族姓稱呼佛陀,顯示其尚未認證佛陀的圓滿覺悟。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思惟所證之法極其深邃(甚深)且不可思議(微妙)。
雖法本難示,但針對具備根基、能領受教法的眾生(能學者),佛陀仍生起慈悲心,願為其開演,使眾生能透過聞法進而起修。此句出自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對悉達多菩薩的描述。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這是阿羅邏迦藍所證得的最高境界,屬於四無色定中的第三定。
他強調只要具備信心並依循其教法修行,即可達到這種心無所著、空無所有的定境。
- 車匿(Chanda):太子的馬夫;摩訶波闍波提(Mahāprajāpatī):佛陀的姨母;耶輸陀羅(Yaśodharā):太子的妻子;釋種(Śākya):釋迦族人;憂惱(Soka-parideva):內心的憂愁與煩惱。
- 饒益:使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
- 憍奢耶衣:Kauseya,指優質的野蠶絲綢衣物,代表世間貴族的華麗服飾。
- 貿易:交換。
- 袈裟:Kaṣāya,意譯為壞色、染衣,是出家人穿著的法服,象徵清淨與遠離貪染。
- 鞞留梵志:指名為鞞留(Bhilu)的梵志,此處指其門下修習苦行的女性修行者。
- 菩薩:指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在本經語境中,強調其為求正覺而精進的修行者身分。
- 設齋:準備精潔的食膳以供養佛菩薩或僧眾。
- 受請:接受供養或請法的邀請。
- 波頭摩:Padma 的音譯,意為蓮華,此處指該梵志的名號。
- 梵志:梵語 Brāhmaṇa,指志求梵天或出家外道修行者。
- 利婆陀:人名,此經中記載的一位修行仙人(Raiivata)。
- 梵行:指清淨、遠離淫欲的修行。
- 仙人
- 諸比丘:指聚集在法會現場的所有出家男眾修行者。在《方廣大莊嚴經》中,他們是佛陀示現成道、轉法輪等重要事蹟的見證者。
- 次第:依序、順序,表示行進的過程。
- 毘舍離城:梵語 Vaiśālī,古代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跋耆國首都,以實行共和制(離車族)聞名。
- 仙
- 阿羅邏
- 無所有處定
- 希有:梵語 adbhuta,指世間極少見、令人驚嘆驚異之事。
- 勝上人:指最為殊勝、無可比擬的人,暗示其具有成就佛道之相。
- 白: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端正:指形體相貌圓滿莊嚴,於本經語境中特指菩薩具足殊勝之相。
- 昔所未有:希有、從未見過,形容極其殊勝罕見。
- 比丘
- 證法:指透過修持禪定實際體悟到的法性或境界。
- 聞:聽聞,於此指求請傳授教法。
- 修行:依教法而修持,以求證悟。
- 願:祈請、希求之意。
- 瞿曇:佛陀的姓氏(Gautama),常被外道或熟識者用來直呼佛陀。
- 所證法:指佛陀在菩提樹下證悟的真如實相或緣起法性。
- 甚深微妙:形容法義深不可測(甚深),且超越言語、極其細緻精粹(微妙)。
- 修習:指依照所聞之法反覆修習,包含思惟與禪修的實踐過程。
- 清信:指清淨的信心,是修行的根本動力。
- 善男子:佛經中對信受佛法、修行善業男子的稱呼。
- 無所有處:四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之第三定,指捨棄一切識相,觀心無所有之定境。
- 微妙之定:形容禪定境界深奧、精細且非語言能輕易描述。
爾時佛告諸比丘:「車匿奉菩薩教,安慰大 王及摩訶波闍波提、耶輸陀羅、諸釋種等,令 離憂惱。為欲饒益諸眾生故,剃除鬚髮, 向獵師邊,以憍奢耶衣貿易袈裟清淨法 服,於是詣鞞留梵志苦行女人所。時彼女 人,奉請菩薩明日設齋。既受請已,次往 波頭摩梵志苦行女人所。時彼女人,亦請 菩薩明日設齋。既受請已,復往利婆陀梵 行仙人所。時彼仙人,亦請菩薩明日設齋。 既受請已,復往光明調伏二仙人所,其仙 亦請菩薩明日設齋。諸比丘!菩薩次第至 毘舍離城。城傍有仙,名阿羅邏,與三百 弟子俱,常為弟子說無所有處定。時彼仙 人遙見菩薩心生希有,告諸弟子:『汝等應 觀是勝上人。』諸弟子等白仙人言:『我見是 人形貌端正,昔所未有,為從何來?』比丘!我 於爾時問阿羅邏言:『汝所證法可得聞 乎?今欲修行願為我說。』仙言:『瞿曇!我所證 法甚深微妙,若能學者當為宣說令得修 習。若有清信善男子,受我教者,皆得成 就無所有處微妙之定。』
此為佛陀說法時對在場出家男眾(比丘)的稱呼,旨在提醒聽眾攝心專注,預示後文即將開示重要的法義或佛陀過去的行願細節。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跟隨阿羅邏仙人修行時,展現出高度的自覺與資糧。
他體認到自己具備了修行成就所需的內在條件(如信、勤、念、定、慧等五根),並強調透過獨處精勤與不放逸的修持,必能達到與導師相同的境界。此處描述行者隨順佛陀教法,展現出「精進」的波羅蜜特質。
因其心志堅定、不生疲厭,故能迅速與法相應,成就自利利他的解脫功德。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初期的禪定成就後,為了進一步求法或印證,前往拜訪當時著名的修行者(如阿藍迦藍或鬱頭藍弗)。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這展現了菩薩示現求道、廣學世間諸定的過程。此為悉達多太子修行過程中,對外道導師所證境界的追問。
反映了太子不滿足於世間禪定之「非想非非想處」或「無所有處」等境界,認為其非究竟解脫,故有此問以確認對方所傳法義是否已窮盡真理。此處為阿羅邏迦蘭(Ārāḍa Kālāma)等修行仙人對悉達多太子的稱呼。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語境中,展現了當時外道修行者與太子初次接觸的對話開端。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過程中,描述其所達到的禪定境界或階段性體悟,強調當下所得之法的唯一性與局限性(視語境或為外道定境之自述)。
此處描述悉達多菩薩在向外道老師(如阿羅邏迦藍或郁陀羅摩羅子)學習後,表達自己不僅在理論上理解,更已達到與老師同等的禪定境界或法義現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極高的宿世根基與當下的實證能力。此為菩薩修行過程中,跟隨阿藍迦藍仙人學習並證得「無所有處定」後的對話。
仙人肯定菩薩的成就與自己無異,故提出平起平坐、共同攝受徒眾的邀請。
這反映了菩薩過人的天賦,也為後續菩薩意識到此非究竟解脫而離去埋下伏筆。此為佛陀說法時對聽眾(比丘僧團)的呼喚語,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標示後續教法之開端。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往昔修行時,因展現出卓越的智慧與德行,深獲導師(仙人)的認可。
不僅獲得最高規格的財物供養,更在地位上被視為等同於導師的法侶,體現了「法器」的殊勝性。
- 精進念定樂欲信慧:指修行的功德資糧,包含五根(信勤念定慧)與欲神足之欲,是證悟的基本條件。
- 放逸:縱逐欲樂、散亂不勤,與「精進」相對,是修行的障礙。
- 精勤
- 得證
- 得定:指成就禪定境界。
- 大仙:對德高望重、成就非凡的修道者的尊稱。
- 證:指修習禪定或智慧後,親自體悟、契入的心理境界。
- 餘法:指在此境界之外,是否還有更進一步的解脫教法或果位。
- 得:指證悟、成就或獲得某種禪定境界。
- 報言:回答、答覆。
- 現證:指不經由推論或傳聞,而是透過自身的禪定與智慧,親自體現、證得真理或境界。
- 仙(仙人):指外道修行者,此處特指阿藍迦藍。證:指透過禪定實踐所獲得的心理境界或果位。教授:傳授學問與修持方法。
「諸比丘!我聞仙人所 說,作是念言:『我今自有精進念定樂欲信 慧,獨在一處常勤修習心無放逸,必證彼 仙所得之法。』於是精勤修習心不厭倦,經 於少時皆已得證。既得定已往仙人所作 如是言:『大仙!汝唯證此,更有餘法?』仙言: 『瞿曇!我唯得此,更無餘法。』菩薩報言:『如是 之法我已現證。』仙言:『以我所證汝亦能證, 我之與汝宜應共住教授弟子。』諸比丘!是 時仙人甚相尊重,即以最上微妙供具供養 於我,諸學徒中以我一人為其等侶。
此為佛陀對聽法眾的稱呼。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常以此呼喚門徒,以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重要的佛法真理或佛陀過去的因緣。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在修習外道禪定與苦行後,自覺其法仍屬有漏,非究竟解脫。
展現了佛陀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決心,即不再滿足於世間定境,而欲尋求徹底斷除苦因的涅槃之道。此段記述佛陀於《方廣大莊嚴經》敘事脈絡中的遊化行徑。
展現佛陀雖具神聖性(諸天守護),仍嚴謹遵循比丘戒律儀軌(晨旦著衣、持缽、次第乞食),在人間示現修行的日常風範。此段描述菩薩入城乞食時的威儀(行禪)。
「諸根寂然」顯示其內心高度的定力與自律;「觀前五肘」是僧伽律儀中攝心的具體展現,避免因眼根亂視而動心。
大眾的驚嘆反映了菩薩出世間的清淨氣質與凡夫的鮮明對比。此句反映悉達多太子修行初期,其相貌莊嚴超凡,令見者懷疑其非凡夫,而可能是神祇化現。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體現了佛陀威德感召世間天神的特質。
- 盡苦:徹底窮盡、斷絕所有的痛苦,即證得涅槃。
- 離苦之因:能導致痛苦熄滅的真正因緣,對應於四聖諦中的「道諦」。
- 漸次遊行:指僧眾不急不緩,隨緣度化,從一處移至另一處的行腳過程。
- 應器:即「應量器」,梵語 patra,指僧侶乞食所用的缽,其體、色、量皆需符合法度。
- 次第乞食:指僧侶入城後不分貧富貴賤,依序挨家挨戶乞食,以示平等慈悲。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寂然:清靜、安定,指不被外境所動的狀態。
- 五肘:長度單位,一肘約自肘至中指尖。觀前五肘為比丘行走時攝持威儀、防護眼根的標準距離。
- 梵王:初禪天之主。帝釋:忉利天之主。四天王:護持世間的四大天將。
「比丘! 我時思惟:『仙人所說非能盡苦,何法能為 離苦之因?』即於彼時出毘舍離城漸次遊 行,往摩伽陀國王舍大城,入靈鷲山獨 住一處,常為無量百千諸天之所守護,晨 旦著衣執持應器,從溫泉門入王舍城次 第乞食。行步詳雅諸根寂然,觀前五肘心無 散亂,城中諸人見菩薩來心生希有,咸作 是言:『此是何人?為是山神,為是梵王,為是 帝釋,為是四天王耶?』」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轉折句式。
在長行(散文體)記述後,佛陀以偈頌(韻文體)重宣教法,以便大眾受持誦讀。
此處銜接前文佛陀成道後的威德展現與梵天勸請等情節。
- 爾時:彼時,指佛陀準備宣說教法的時刻。
- 世尊:梵語 Bhagavat,佛陀十號之一,指具備無上功德為世所尊重者。
- 偈言:以韻文形式呈現的經文,通常為四句、五句或七句一偈。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此偈頌讚歎菩薩修行成就的內外功德。
清淨身與光明象徵斷除煩惱後的報身顯現;威儀具足展現出內在定力昇華於外的行儀;心靜與調柔則描述菩薩深厚的禪定與慈悲心性,已完全伏除剛強難化的習氣。此段描述佛陀或修行者於靈鷲山的日常威儀。
強調「調伏身心」是乞食修行的核心目的,並非單純為了食物,而是透過托缽過程實踐出家法的攝心與自律。此偈頌旨在讚嘆佛陀轉法輪前具足「金身」與「相好」之勝德。
依《方廣大莊嚴經》大乘佛傳之境,佛陀成道後身發金色大光明,不僅是外相的美好,更是內在功德圓滿的體現,能令見者生起清淨心與渴仰心。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進入王舍城時,因其具備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勝人」德相,引發城中居民內心的震撼與恭敬。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佛菩薩示現色身之莊嚴,能令眾生自然生起淨信與愛樂之心。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時,宮中婇女因對太子的渴仰與崇敬,紛紛登高遠眺的莊嚴盛況。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不僅是世俗的瞻仰,更反映出佛陀成道前所具有的殊勝威德,能令眾生產生極大的歡喜心與依止感。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展現神異或遊觀時,大眾因渴仰其功德德行,產生極大的歡喜心與凝聚力。
眾人寧願暫停世間營生(所作業),也要一心趨向菩薩。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出世間的感召力,勝過世間一切名利作業。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初入王舍城乞食時,因其相好莊嚴、威儀詳序,令城中見者驚嘆,誤以為是大梵天王降臨人間。
這反映了佛傳文學中,以色身成就展現其法身內德的敘事風格。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降生或顯現神異時,圍觀的諸天或世人對其殊勝身相的猜測。
文中所列為欲界六天中較高的五層天主,用以襯托菩薩的威德甚至超過了欲界最高的統治者。此偈描述佛陀成道或說法時,天龍八部及各界威德眾生齊聚。
四天指四大天王;日月為日、月天子;羅睺、鞞留質多羅、薄離則是指阿修羅王族,展現了佛法威德攝受不同部眾。此句出自《方廣大莊嚴經》,描述菩薩示現與淨飯王互動時,天人化身或空中聲提醒國王。
此處的「大利」指能值遇大菩薩(悉達多太子)降生的殊勝因緣,強調太子非凡的出身與神異瑞相。此段描述淨飯王聽聞菩薩(悉達多太子)展現神異或殊勝德行後的欣喜反應。
『遙觀』展現了國王對菩薩尊貴儀態的渴仰與恭敬,符合《方廣大莊嚴經》中強調菩薩示現聖蹟引發眾生(包含父王)生信的敘事框架。此段描述頻婆娑羅王初見悉達多菩薩(此時為修行者身分)時,被其卓越的外相所攝受。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菩薩雖示現苦行,但其與生俱來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依然透出如真金般的威德。
王遣使隨逐,是為了確認這位聖者的居所,為後續的勸請與供養作準備。此處描述淨飯王聽聞菩薩成道或顯現神變的事蹟後,生起強烈的信心與恭敬心(希有心)。
「嚴駕」展現了世間國王對佛陀法王的最高禮遇,反映出菩薩道成就後,感化尊貴王室的威德。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初見修行者(或佛陀示現)時的情景。
展現了佛陀身相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所散發的清淨光芒,以及其禪定功德所顯現的「不動」特質。
太子屏除侍從徒步前行,象徵著求道者應有的謙卑與對覺者的至誠恭敬。此處描述因地菩薩展現威德或神變時,他方佛土、天界或國王等眾生心生恭敬,以最尊崇的「頂禮足」禮節表達敬意,並以「大士」尊稱菩薩,隨後展開法義的請示或因緣的詢問。
此為佛傳文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句通常出現在淨飯王遣使尋找悉達多太子,或太子與他人初見時,詢問其出身背景的世俗對話,用以彰顯太子尊貴的種姓身分及出家前的世俗聯繫。此處為悉達多太子在思惟自身示現降生之因緣。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佛陀入胎前會觀察種姓、國土與父母,此問句體現了菩薩示現入胎前對托生緣分的觀察。此句出現在悉達多太子展現超凡相貌或威儀時,旁人因其尊貴氣質而對其種姓階級產生的疑惑與探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類問句常用來引出太子具備「三十二相」等大士之相,遠超世俗階級的非凡身分。此句接續前文對悉達多太子超凡相貌的驚嘆,描述觀察者在思索太子的真實身分。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常以世俗認知的「仙人(Rishi)」或「聖者」來對比佛陀尚未示現成道前的殊勝樣貌。此處「如實」指契合實相、不虛妄的言說。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語境中,多為菩薩或天眾請求佛陀或大德開示真理,強調言語應與法性(真如)相應。此處為菩薩(悉達多太子)向頻婆娑羅王陳述其世俗身分。
展現佛陀在示現成佛前,於人間亦有完備的家族種姓背景,符合大乘經中對佛陀示現人間化導的敘述。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向他人敘述其家鄉背景與出家動機。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太子雖處於優渥安樂的環境中,仍為尋求救拔眾生的無上解脫道(菩提)而捨棄王位。此為頻婆娑羅王勸請菩薩還俗的經典對話。
王以世俗眼光看待悉達多太子的出家,認為壯年與端正相好應與「五欲」相應,反映了世間樂與出世間樂的價值對立。此句反映經典中菩薩或轉輪王具備大捨之心,不貪戀世俗權位,並展現出慈悲平等的王道精神,意在消除紛爭,成就和合。
此段描述提婆達多(或相關人物)見到菩薩(悉達多太子)展現卓越神力或威儀後,生起親近之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世俗權位與菩薩廣大功德之間的對比,同時也描繪了王室成員間希望藉由聯手來鞏固世俗統治的願望。此句出於《方廣大莊嚴經》,多為天人或眷屬對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捨離世間繁華、追求禪寂境界的追問。
在此經語境下,體現了出家修行中「遠離離」的初步階段,即身處幽靜處以息滅世間動亂。此段反映悉達多太子(菩薩)展現出離心的堅定。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菩薩已洞察世間榮位的無常與苦,其出家目標在於證得「寂滅」(涅槃),此處透過對比說明已捨棄世俗執著的人,絕不會再對權力地位生起染著心。此偈以「大海」比喻佛陀成道後所證得的廣大圓滿覺性與大乘法海,以「牛跡(水)」比喻聲聞、緣覺等小乘法或世俗五欲的狹隘。
意在說明佛陀已證得究竟法樂,絕不會再回頭對狹隘的境界生起執著,彰顯大乘境界之宏偉非小乘可比。本偈頌強調「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是輪迴苦難的根源。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對世俗王權與感官享受的警示,說明欲樂的本質是不淨且具破壞性的,修行者(智者)應生起強烈的厭離心。此偈頌以「熟果」、「空雲」、「駛風」三種譬喻,開顯世間「欲樂」具有極度不穩定與瞬息萬變的「無常」本質。
藉此勸誡修行者應體認欲樂之虛幻,不應生起執著,因為其本性即是生滅不住、動盪不安的。此處強調「欲」與「離」的對立性。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修行框架中,五欲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根本,唯有遠離對色、聲、香、味、觸的染著,才能契入大乘解脫的法樂。此句強調具備正見的智慧者(智慧士)應能洞察因果。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指修行者應捨棄世俗貪欲,因貪欲與執著正是導致輪迴大苦的根本動機與原因(苦因)。此偈頌說明「欲」的本質是渴求與擴張。
未得時受貪火煎熬,得後則因習氣使然,產生更強烈的執著與追求,呈現出輪迴中欲壑難填的苦迫相,旨在勸誡修行者應觀欲之過患,斷除對五欲的攀緣。此句闡述「愛別離苦」。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強調世間樂受的無常性,凡有聚者必有散,當眾生執著於「得」而無法接受「離」時,便會生起強烈的憂悲苦惱。此偈頌旨在說明「貪欲無厭」之理。
世間欲樂(天樂與人果)皆屬有漏法,雖美妙卻具不穩定性與侷促性,凡夫受此福報時,內心不僅無法止息貪念,反而因品嚐甜頭而生起更大的渴求,陷入求無止境的輪迴苦因中。此偈以「飲鹹水解渴」喻五欲之患。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五欲(色聲香味觸)具有「增長渴愛」的本質,雖能獲得短暫的感官快感,卻會導致更深重的生理與精神渴求,進而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無法自拔。本偈強調《方廣大莊嚴經》中真正的「知足」並非世俗的安於現狀,而是建立在清淨攝心與證得無漏聖果的基礎上。
唯有斷除煩惱(無漏)並完全掌控六根不隨境轉,才是大乘行者所定義的究竟知足。此偈頌展現《方廣大莊嚴經》中對「身念處」的教導,強調觀身不淨與觀身無常。
透過「九孔流溢」揭示色身的不淨本質,並以「機關」喻指肉身並無實體主宰,僅是業力與苦難交織而成的假合構造。此偈頌展現了菩薩(悉達多太子)在世俗享樂中保持覺醒的清淨心。
即使外在處於優渥的五欲環境中,其內心動機(發心)始終指向斷除煩惱、追求遠離生死動盪的『寂滅樂』,說明出家的核心意義在於內心的離欲與對究竟解脫的追求。此處為頻婆娑羅王見佛聞法後生起極大歡喜,讚嘆佛陀為引導眾生出離生死苦海的大導師。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導師(Pariṇāyaka)特指具備圓滿智慧、能開示佛道、令眾生契入大乘正位的覺者。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菩薩)捨家出家的殊勝性。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雖處於極致的世俗尊貴與感官享受(五欲)中,仍能覺悟其無常與過患,果斷捨離,這是尋求無上正覺的必要開端。此處反映出世間價值與出世間覺悟的衝突。
勸導一位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聖者回歸世俗享樂(俗利),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被視為障礙佛道、毀壞正法的嚴重過錯。
此偈頌表達了發言者意識到干擾佛陀修行的嚴重性,因而誠心懺悔。此偈頌表現出隨喜功德與祈請不捨的願力。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描述菩薩即將成正覺之際,旁側觀察者或眷屬生起至誠之心,期盼佛陀在自證圓滿後能不違本誓、廣度眾生,使眾生同沾法益、獲取成佛之利。此句描述如來大威德力感召,使求法者或眷屬在聞法後生起極大誠敬心。
依《方廣大莊嚴經》之大乘莊嚴教義,此處體現了世間王權對出世間菩薩智慧的崇高禮敬,並展現佛法化導眾生的威儀與圓滿收尾。此處描述菩薩在成道前的威德與慈悲。
『調伏心』指成就禪定與自制力;『為世間依止』強調菩薩是眾生解脫的導引者。
依照《方廣大莊嚴經》語境,這是在成道前夕,菩薩依據修利與度化的因緣,決定前往尼連禪河邊進行最後的修持。
- 清淨身:指菩薩由無漏功德所感得、遠離一切煩惱垢染的身相。
- 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舉止,菩薩律儀完備,足以令眾生生起敬信。
- 調柔:內心調伏而不剛強,隨順善法,是禪定與慈悲成熟的表現。
- 靈鷲山:耆闍崛山,佛陀常在此宣說方廣大經。
- 出家法:出家修行者應遵循的戒律、威儀與生活準則。
- 調伏:調和控御身語意業,使之遠離雜染、趨於寂靜。
- 乞食:比丘為資養色身並利益眾生,入城邑聚落挨戶托缽。
- 融金聚
- 相好
- 無厭足
- 婇女:宮廷中侍奉的女性人員。
- 窓牖:窗戶的總稱,此處指樓閣上的開口處。
- 𨶳望:俯視或從孔隙中遠看。
- 街衢:四通八達的道路。
- 闤闠:闤指市垣,闠指市門;泛指熱鬧的市集或貿易區。
- 所作業:指世俗日常的生計與工作項目。
- 頻婆娑羅王:摩揭陀國國王,也是佛陀的重要護法與弟子。
- 梵天:色界初禪天之主,於此形容太子容貌極其清淨、威嚴,超凡脫俗。
- 天帝釋:忉利天(三十三天)之主,即釋提桓因。
- 夜摩天:欲界第三天,意譯為善時天。
- 兜率天:欲界第四天,意譯為知足天,為一生補處菩薩所居。
- 化樂天:欲界第五天,此天眾生自化五欲而娛樂。
- 他化主:指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主,假他人所化之欲境而自在受用。
- 四天(四大天王)、羅睺(阿修羅王名,意為障礙)、鞞留質多羅(阿修羅王名,意為種種畫)、薄離(阿修羅王名,意為被縛)。
- 靈山神:指靈鷲山(Gridhrakuta)的山神,在經典語境中常作為守護佛法或聖者的神祇。
- 大利:指獲得佛法上的殊勝利益或善根因緣,此處特指國王得見太子神異表現的福報。
- 王:指淨飯王(Śuddhodana),菩薩於人間之父。
- 陟:登高、向上爬之意。
- 左右:指國王身邊的侍從或近臣。
- 希有心:指感嘆事物極其難得、稀奇、少見,在此特指對佛法或大菩薩功德的敬重之心。
- 晨朝:清晨時分。
- 嚴駕:整飭、裝飾車馬,指準備好出行的儀仗與交通工具。
- 親謁:親自前往拜見、謁見尊者或長輩。
- 頂禮菩薩足:以己之尊頂,禮敬菩薩之雙足,是佛教最崇高的禮節。
- 大士:梵語 Mahāsattva,即摩訶薩,指具大願力、大慈悲,能救度眾生之菩薩。
- 慰問:指見面時的寒暄詢問,於經典中常伴隨「少病少惱、起居輕利」等問候語。
- 鄉邑:指家鄉、村落與城鎮。在經典語境中多指涉釋迦族所居之迦毗羅衛城。
- 父母:指菩薩為度化眾生,示現人間受生時所依憑的世間生身父母。
- 婆羅門:梵語 Brāhmaṇa,古印度四姓之一,負責祭祀與誦經的祭司階級。
- 剎帝利:梵語 Kṣatriya,古印度四姓之一,從事行政、軍事的王族與戰士階級。
- 仙聖:指具有超自然能力或高尚德行的修行者,包含婆羅門傳統中的大仙(Rishi)與成就者。
- 仁者:對他人的尊稱,多用於大眾或具德者之間互稱。
- 如實:梵語 yathābhūtam,指與事實真相或法性完全相符,不增不減。
- 輸檀王:即淨飯王(Śuddhodana),迦毗羅衛城的國王,悉達多太子的生父。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
- 迦毗羅:迦毗羅衛城(Kapilavastu),釋迦族之國都。
- 無上道:指佛陀所證得的最尊、最極之正覺果位,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出家:辭親割愛,捨離世俗家園,專行佛道。
- 稽首:至誠頂禮,頭面接足之禮。
- 仁:仁者,對佛或菩薩的尊稱。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
- 行乞:托缽乞食,沙門修行的清淨生活方式。
- 捨:此處指捨棄王位或國土,體現菩薩修行中的布施與無執。
- 共治:共同治理,象徵權力的分享與社會的和諧平衡。
- 中心:指內心深處。
- 莅:臨、管理、治理。此指登位或掌權。
- 王位:國王的寶座,象徵世俗最高的統治權力。
- 樂獨處:喜好遠離塵囂、獨自修行的狀態,常指禪定修習的先決條件。
- 空山林野:指遠離聚落、安靜適於修行的阿蘭若處。
- 娑竭龍:即娑竭羅(Sāgara)龍王,意譯為「海龍王」,乃居住於大海中之龍王,常以此喻法門之深廣。
- 牛跡:牛踩在泥地上留下的蹄印。佛典中常以「牛跡水」對比「大海水」,比喻法門或福報之狹小、微不足道。
- 愛著心:對境產生貪愛、執取而無法捨離的心態。
- 無邊過:指貪著欲望所產生的過失與禍患是無窮無盡的。
- 涕唾:鼻涕與唾液,比喻極度卑賤、不潔且不值得留戀之物。
- 欲:指五欲(色、聲、香、味、觸)之樂或貪欲。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變滅:遷變與消滅,強調事物生滅無常。
- 駛:疾速、迅猛。
- 解脫樂:指斷除煩惱、超越束縛後,自性顯發的清淨寂滅之樂。
- 智慧士:指具備正確見解、能分辨善惡與解脫之道的智者。
- 大苦因:導致生死輪迴與無邊痛苦的根本原因,特指貪、嗔、痴等煩惱與渴愛。
- 貪火:比喻貪欲如火,能焚燒眾生善根,令人身心焦灼不安。
- 厭足:滿足、飽足。此處指對欲望的止息。
- 愛別離:八苦之一。指與心中所愛的人、事、物分離時所產生的痛苦。
- 苦惱:身受痛苦與心生煩惱的總稱,此處特指因無常離散所引發的情緒與覺受。
- 微妙樂:指天界極其細緻、非世俗麤劣感官所能完全比擬的快樂。
- 殊勝果:指在人間所得的優異果報,如王位、富貴、長壽等。
- 二種報:指前文所述的「天報」與「人報」。
- 知足:心對於所得之境產生滿足而無所他求的心理狀態,此處強調凡夫缺乏此德。
- 淨攝諸根:指清淨守護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使其不染著外境煩惱。
- 無漏聖道:指能斷除貪、嗔、癡等煩惱,不再流轉生死的解脫智慧與道果。
- 觀身:即身念處,觀察肉身的本質以破除我執。
- 九孔:指人體雙眼、雙耳、兩鼻孔、口、大便道、小便道,常用於說明身之不淨。
- 機關:比喻身體如木偶或機械,由筋骨連綴而成,無自性且受業力驅動。
- 頻婆娑羅
- 善哉
- 大導師
- 臣事:以臣下的禮節與身分侍奉。
- 帝王子:指淨飯王之子,即悉達多太子;亦含有轉輪聖王種姓之尊貴意。
- 俗利:世俗的利益、供養或名位,與出世間的解脫功德相對。
- 哀愍:以慈悲心憐憫、顧念眾生。
- 大慈悲:佛菩薩救苦與樂的廣大平等心,此處指代佛陀。
- 境界:指佛陀成道時所處的清淨、寂靜之場所或心靈狀態。
- 佛菩提:即佛果覺悟,指無上正等正覺(Anuttarā-samyak-saṃbodhi)。
- 圍遶:指隨從或大眾環繞四周,既是守護也是尊榮的象徵。
- 依止
- 尼連河
「菩薩清淨身,光明無有量, 威儀悉具足,心靜極調柔。 處在靈鷲山,自守出家法, 於彼晨朝時,著衣持鉢已, 調伏身心故,入城而乞食。 身如融金聚,相好以莊嚴, 路傍若男女,觀者無厭足。 城中居民輩,見是勝人來, 皆生希有心,奔馳競瞻仰, 斯人甚奇特,今從何所來? 有諸婇女等,咸昇妙樓閣, 於彼窓牖間,𨶳望不暫捨。 街衢盡充滿,闤闠悉空虛, 棄捨所作業,俱來候菩薩。 有人遽往告,頻婆娑羅王: 『今有梵天來,入城而乞食。』 復有作是言:『或是天帝釋, 夜摩兜率天,化樂他化主。 四天及日月,或是羅睺等, 鞞留質多羅,薄離諸天眾。』 復有白王言:『此是靈山神, 大王應當知,王今獲大利。』 時王聞此語,心生大喜悅, 自陟高樓上,遙觀菩薩身。 相好甚端嚴,譬如真金聚, 王因勅左右,奉獻菩薩食, 并遣尋所住,隨逐而觀之, 使者隨菩薩,見往靈鷲山, 歸來白大王,具陳所見事。 王聞是事已,益增希有心, 於彼晨朝時,嚴駕躬親謁。 遙覩巖石中,光相極清淨, 威容甚嚴好,不動若須彌, 屏除諸侍從,徒步而前進。 頂禮菩薩足,種種慰問已, 而白菩薩言:『大士從何來? 鄉邑在何處?父母為是誰? 為是婆羅門,為是剎帝利? 或是諸仙聖?仁者如實說。』 菩薩答王言:『我父輸檀王。 居住雪山下,城名迦毗羅, 人民甚安樂,為求無上道, 是故今出家。』王重稽首言: 『仁今盛少年,容顏甚端正, 應受五欲樂,何為乃行乞? 我當捨此國,與汝共治之。 今者幸相見,中心甚欣喜, 願得作親友,共莅於王位。 何為樂獨處,空山林野中?』 菩薩於是時,以柔軟音句, 徐答大王言:『我今甚不戀, 世間諸榮位,欲求寂滅故, 捨之而出家,況乃於王國, 而復生貪羨?譬如娑竭龍, 大海為宮室,豈復於牛跡, 而生愛著心?大王應當知, 五欲無邊過,能令墮地獄, 餓鬼及畜生,智者當遠之, 棄捨如涕唾。欲如果熟已, 將墜自不久,又如空中雲, 須臾而變滅,如風駛飄鼓, 無時而暫停。若著五欲者, 即失解脫樂。誰有智慧士, 而求大苦因?若人未得欲, 貪火極熾然,若已得之者, 轉復無厭足。得已愛別離, 便生大苦惱。天上微妙樂, 人中殊勝果,假使世間人, 盡受二種報,心亦未知足, 得此更求餘。譬如熱乏人, 渴逼飲鹹水,五欲亦如是, 悕求無息時,常在生死中, 輪轉恒無際。若有智慧者, 必淨攝諸根,證無漏聖道, 爾乃名知足。王今應觀身, 無常不堅固,九孔恒流溢, 眾苦作機關。我雖受五欲, 而不生貪著,為求寂滅樂, 是故今出家。』頻婆娑羅言: 『善哉大導師!我本臣事汝, 汝是帝王子,能棄五欲榮。 我今勸俗利,必獲無量罪, 唯願大慈悲,哀愍捨我過。 當於此境界,證得佛菩提, 願使不我遺,我當獲大利。 於是從座起,頂禮菩薩足, 百千眾圍遶,還返於自宮。 菩薩調伏心,為世間依止, 隨益而去住,當往尼連河。』」
苦行品第十七
此段描述釋尊成道前尋師訪道的過程。
烏特迦(Udraka Rāmaputra)為當時著名的禪定大師,其所教授的『非想非非想定』代表世間禪定的最高層級(無色界第四天),但佛陀隨後發現此定仍非究竟解脫。此段描述菩薩為了度化當時受大眾景仰的仙人,決定採取『先同其事』的權巧方便。
若不親自示現同樣的苦行與定境,則無法產生足夠的說服力來指明外道定境尚未究竟、仍有漏落的侷促,進而引導其進入佛法正見。此處「方便」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所設的教化手段。
佛陀察覺外道或二乘修行者雖有進境,但仍執著於未竟之果,故透過權宜示現引導其破除法執,邁向大乘佛果。此處記述佛陀(或菩薩)欲透過示現深層的禪定功德與般若智慧,導引眾生對佛法產生淨信,進而獲得解脫利益。
此段描述菩薩(或敘事主體)內心生起尋師或請益的動機後,隨即付諸行動,展現求法之誠。
仙人(Rishi)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多指具有世間神通或禪定的外道修道者。
稱呼對方為「仁者」,展現了菩薩恭敬與謙遜的態度。此為佛陀成道後,在前往鹿野苑途中遇到優波迦(Upaka)時,對方見佛陀諸根寂靜、威儀殊特,故詢問其師承。
在佛陀的境界中,其正覺乃自證自悟,無人為師,此問引出隨後佛陀自述無師獨悟、得一切智的宣告。此為外道或波旬對悉達多太子修行內容的詰問。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這反映了太子在成道前,與當時世間禪定或苦行法門的對比與辯證。此處記述大菩薩(悉達多太子)展現其「無師智」與「自然智」的特質。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強調大菩薩雖示現學習,但其究竟覺悟並非由他人授與,而是自性本具的覺照力。此處描述悉達多菩薩在修行歷程中,展現出謙虛求道的「請法」精神。
即便自身已具備宿世慧根,仍依止世間導師尋求定學與證境,體現了尋求正法時應有的恭敬心與實踐決心。此處「仙」指具備神通與長壽的阿私陀仙人。
他在觀察悉達多太子的相好後,表達出願意傾盡所學,針對對方的疑問或需求給予完整教導與開示的慈悲與誠意,體現了經典中法施者的應機說法態度。
- 烏特迦:即郁陀羅羅摩子,古印度著名禪師。非想非非想定:無色界四空定的第四定,心識極其微細,既非有想亦非無想。
- 宗仰:尊崇與景仰。
- 諸定過失:指外道所修之禪定,雖能伏惑但不能斷惑,仍屬有漏、不究竟的局限性。
- 方便:梵語 upāya,指教化眾生時,因材施教的權巧手段。
- 究竟:指最高、最徹底的果位或真理,此處特指大乘佛果。
- 定慧:禪定與智慧。在《大莊嚴經》語境中,指佛陀成就的止觀功德。
- 師:指引導修行、傳授法義的導師。在此語境中特指世間的宗教教主或傳法者。
- 法:此處指特定的教法、法門或修持的路徑。
- 無師
- 自然而悟
- 所證:指修行者在禪定或智慧上實際成就的境界。
- 演說:開示、解說佛法教義。
- 宣說:廣泛地演說法義或陳述見解。
佛告諸比丘:「王舍城邊有一仙人,摩羅之 子名烏特迦,與七百弟子俱,常說非想 非非想定。爾時菩薩見彼仙人,於大會中 多聞聰慧眾所宗仰,作是思惟:『我若不至 其所同其苦行,云何能顯彼所修行諸定 過失?我今方便令彼自知,其所修習非 為究竟;又欲開顯我之定慧利益一切, 令彼眾會生希有心。』發是念已至仙人所, 作如是言『仁者!誰為汝師?汝所修行復是 何法?』仙人答言:『我本無師自然而悟。』菩薩 告言:『我今故來求汝所證,願為演說,我當 行之。』仙言:『隨意所欲當為宣說。』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示現隨順世間導師修學的過程。
強調菩薩成就迅速並非偶然,而是源於過去生(昔慣習)長久累積的定慧資糧。
其成就涵蓋了世間禪定的所有層次(百千三昧),並能清晰覺知各種禪定的細微差別與行相。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當時外道導師所教授的禪定極致(如無所有處或非想非非想處)後,發現並未究竟解脫,故出定詢問更高階的層次。
這體現了菩薩不滿足於世間定,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過程。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往訪阿藍迦仙人(Ārāḍa Kālāma)修學「無所有處定」後,仙人以此定境為究竟解脫,認為已無更上之法。
這反映了當時印度禪定思潮中,將色界或無色界定境誤視為涅槃的背景。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跟隨阿羅邏迦藍修行並證得其境界後,敏銳覺察到外道禪定(如無所有處定)雖具高度定力,但仍屬世間法,無法斷除煩惱根源,故不具備出世間的解脫特質。
- 受彼教:指接受當時外道導師(如阿羅邏迦藍等)的教導。
- 定慧因緣:禪定與智慧的修習基礎與因果條件。
- 世間百千三昧:指尚未出離三界的各種層次的禪定境界,如四禪八定等。
- 行相:心識活動或禪定境界中所顯現的影像、特徵與狀態。
- 定:禪定(Samādhi),指心一境性,此處特指仙人所教授的世間定。
- 最為勝:形容所證得的「無所有處定」在該法系中已達至極頂。
- 信進念定慧(五根/五力)、仙之法(外道禪法)、厭離法(出離世間貪愛之法)、沙門法(出家修行之清淨準則)、菩提(覺悟)、涅槃(圓滿寂滅)
「爾時菩薩受彼教已,於一靜處專精修學, 由昔慣習定慧因緣,即得世間百千三昧, 隨彼諸定,所有差別種種行相皆現在前。是 時菩薩,復從定起謂仙人言:『過此定已更 有何法?』仙言:『此最為勝,更無餘法。』菩薩作 是思惟:『我有信、進、念、定、慧,速能證得彼仙 之法,其所得者非為正路、非厭離法、非沙 門法、非菩提法、非涅槃法。』」
此處展現菩薩隨機應化的方便法門。
菩薩示現超越世俗仙人的神通或事蹟,其核心目的並非炫耀,而是為了破除外道仙人對自身錯誤修行路徑(邪道)的執著,引導其歸向正法。此段描述憍陳如等五人(五跋陀羅)對太子神速證悟阿羅邏迦藍之法的震驚。
太子不僅迅速掌握外道最高禪定,更能敏銳覺察其非究竟解脫,展現其宿世慧根與對涅槃的決定追求。此句承接前文之修行因緣,強調依循《方廣大莊嚴經》所揭示的法理與佛陀成道之軌跡修行,其必然之果位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體現了因果相應的決定性,即具備如是因,必獲如是果。此處反映五比丘(憍陳如等)早期隨侍悉達多太子修行時的盟約與願望。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佛陀成道後優先度化五人的宿世因緣與法爾如是的解脫次第。此處描述護明菩薩(或隨侍天眾)在觀察、思惟外道仙人法門非究竟後,捨離邪師或非正因,歸向真正覺悟的菩薩。
體現了在修學過程中,對「道」與「非道」的抉擇。
- 諸仙:指當時印度社會中,追求長生或神通的外道修行者。
- 邪道:指不符合解脫正理、導向偏差果報的修行法規或見解。
- 如上事:指經文中前述菩薩所展現的特定言行或威德事蹟。
- 五跋陀羅:即五比丘(憍陳如等),跋陀羅意為賢者、善吉。
- 大仙之法:此指阿羅邏迦藍等外道大師所傳授的無所有處定等法門。
- 無上菩提: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佛陀圓滿究竟的覺悟。
- 得道: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成佛)或證得解脫涅槃之果。
- 有分:指應得的部分,此處特指分享佛法覺悟的利益或被度化的緣分。
- 作是念:產生這樣的想法或思惟。
佛告諸比丘:「菩薩為欲令彼諸仙捨其邪 道,說如上事。時五跋陀羅先於彼所修 行梵行,竊相議言:『我等久學尚未能測彼 定淺深,云何太子於少時間,已能證得大 仙之法,嫌未究竟更求勝者?由斯義故, 必當證獲無上菩提。彼得道時,我等五人亦 應有分。』作是念已,即捨仙人還從菩薩。
此段描述菩薩(即成道前的悉達多)結束在王舍城的苦行與參學後,與隨行的五位侍者(五比丘)前往伽耶山尋找合適修道處的過程。
這反映了佛傳中從尋師訪道轉向自力禪定的過渡期。此處展現菩薩在苦行林中的覺察:若內心未斷除對五欲的貪著與煩惱(熱惱),僅在外相上折磨身體(苦行)是無法成就正覺的。
這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從極端苦行轉向中道覺悟的轉折點。此喻說明修行若依止錯誤的方法(如溼木與水),則無法引生智慧之火。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常用此類比喻來破除苦行或不正見的執著,強調因緣不具足則果不可得。本句源自悉達多太子覺悟「苦行非道」的關鍵轉折。
佛陀強調,解脫的關鍵在於內心的煩惱斷除,而非單純外在肉體的折磨。
若內心貪欲之火未熄,外在苦行並無助於證得解脫的勝智。
- 伽耶山:位於尼連禪河附近的山名,菩薩曾在此山中進行禪修。
- 敷草而坐:鋪設柔軟的青草作為坐墊(吉祥草),是當時修行者在戶外禪坐的標準準備。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勤息貪、瞋、癡,出家修道者的通稱。
- 熱惱:指煩惱如火灼身,使身心焦躁不安。在《莊嚴經》中常對比清涼的解脫境界。
- 苦行:梵語 Tapas,指透過禁食、極端自律等手段折磨身體,意圖以此消減宿業、獲得神通或解脫的修行方式。
- 鑽燧:古代鑽木取火的工具或行為,此處象徵修行的方法與努力。
- 濕木:潮濕的木材,比喻未斷除煩惱或缺乏正因的狀態。
- 住:指心念執著、停留於某種狀態。
- 貪欲等:指以貪、瞋、癡為首的諸種內心煩惱。
- 出世勝智:超越世間輪迴、通往涅槃解脫的殊勝無漏智慧。
「爾時菩薩出王舍城,與五跋陀羅次第遊 歷,向尼連河次伽耶山,於山頂上在一 樹下敷草而坐。作是思惟:『世間若沙門、若 婆羅門,放逸身心住於貪欲隨於熱惱,雖 行苦行去道甚遠;譬如有人為求火故, 便取濕木置之水中,鑽燧索火,是人有能 求得火不?若人住貪欲等,雖行苦行不 能證得出世勝智,亦復如是。』
此段描述菩薩觀察外道苦行的局限性。
真正的解脫在於內心的清淨與離欲,若僅止於身體行為的禁欲(制御於身),而未能斷除心中對境界的染著(心猶愛著),則無法契入究竟佛道。
這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強調內心自覺與智慧的重要性,而非單純的肉體折磨。此喻出自《方廣大莊嚴經》,佛陀藉此說明若不具足正確的方便(如修行根基未熟或法門不對),即便精進鑽研亦無法證得覺悟之火。
在此語境中,強調「因」如果不對,則「果」終不可得。本句強調「心垢未除,苦行無益」的道理。
佛陀以此說明若不從內心斷除貪愛等煩惱,單靠外在肉體的苦行磨練,無法達到解脫世間縛著的「出世勝智」。
這符合《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捨棄無益苦行、轉向中道實相修行的教徑。
- 制御:控制、約束。
- 責火:求火、索求火種。
- 貪愛:指對世間色聲香味觸等法產生的執著渴求。寂靜:指煩惱平息、心境安寧的狀態。苦行:指透過極端折磨肉體的修煉方式。出世勝智:超越世間生滅變異、能導向涅槃的殊勝智慧。
「復作是念:『世間若沙門、若婆羅門,制御於 身不行貪欲,於境界中心猶愛著,雖修 苦行去道尚遠;譬如有人為求火故,猶 取濕木置之陸地,鑽燧責火,是人有能 求得火不?若復有人起貪愛等心未寂 靜,雖行苦行不能證得出世勝智,亦復 如是。』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過程中的觀察。
他認為透過收攝感官與身心的嚴格修持(苦行),可以止息感官帶來的熱惱,進而趨向涅槃般的寂靜,最終獲得解脫世間煩惱的佛法智慧。
這反映了當時印度沙門思潮中,以克制欲望為證悟前提的共識。此處以「鑽木取火」喻指修行者若具備正確的資糧(燥木、乾地)並精進不懈(鑽燧),必然能證得智慧之火。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強調了成佛並非偶然,而是因緣具足與精進修行後的必然結果。此處強調斷除貪欲與身心寂靜是修行的基礎。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苦行被視為磨練意志、遠離塵俗欲望的手段,透過這種專注的修持,修行者能由世間法轉入出世間法,獲得解脫的根本智慧。
- 攝衛:收攝與守護,指對感官與身心的自我律制。
- 燥木:乾燥的木材,比喻遠離貪欲、具備清淨資糧的修行狀態。
- 不處貪欲:不居處於、不耽溺於世俗的貪婪欲望中。
- 寂靜:指遠離煩惱騷動,身心處於安寧、清淨的狀態。
「復作是念:『世間若沙門、若婆羅門,攝衛身 心離於貪欲除諸熱惱,最上寂靜修行苦 行,即能證得出世勝智;譬如有人為求火 故,取彼燥木置於乾地而鑽燧之,當知是 人定求得火;若復有人不處貪欲,身心寂 靜勤修苦行,即能證得出世勝智,亦復如 是。』」
此段描述菩薩在苦行前的行蹤。
優樓頻螺(Uruvilvā)意為木瓜林或大沙聚,是菩薩隨後進行六年苦行的地點。
經文透過對尼連禪河優美環境與村落繁榮的描繪,襯托出此地適宜修行,亦為後文菩薩接受牧牛女供養、於菩提樹下成道奠定地理背景。此段描述菩薩尋找適合禪修的「阿蘭若」環境,強調環境的寂靜(離雜鬧)與中道(非遠近高下),說明外境對收攝心神、進入深層禪定的輔助作用,並以古聖先賢的傳承來印證此處為吉祥修道所。
- 丘墟:指土丘與廢墟,此處指地表不平整或荒廢之處。
- 安神:安定心神,使精神集中而不散亂,為入定的前導。
- 聖行:指趨向成佛或解脫的清淨修行。
佛告諸比丘:「菩薩出伽耶山已,次第巡行 至優樓頻螺池側東面,而視見尼連河,其 水清冷湍洄皎潔,涯岸平正林木扶踈,種種 花果鮮榮可愛,河邊村邑處處豐饒,棟宇 相接人民殷盛。爾時菩薩漸至一處,寂靜閑 曠無有丘墟,非近非遠不高不下,即作 是念:『今止此地易可安神,往古已來修聖 行者多於此住。』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觀觀眾生修行誤區的悲憫心。
在《方廣大莊嚴經》語境中,強調外道因「我見」與「無明」而修無益苦行,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這也是菩薩示現成佛前對世間知見的觀察。描述悉達多太子觀察到的外道修行苦行方式之一。
此處是指一種特定的頭陀行或外道節食、托缽之苦行生活,反映悉達多在出家後、成道前,對世間各種修行法門的廣泛參學與觀察。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側修持極端苦行(Dushkaracharya)的情景。
太子嘗試各種節食法,此處指極度限制食量至「一掬」(一捧之量),測試色身與意志的極限。此句描述菩薩在苦行或特定修持階段中的飲食取受方式。
對比於主動托缽乞食的「行乞」,此處展現的是一種更為被動、隨緣的「受施」狀態,用以對治對食物的貪著,並考驗修行者的忍辱與信心。此句描述菩薩示現種種苦行或頭陀行之相。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屬於悉達多太子成道前,觀察世間種種外道修持或清淨苦行的一環,展現其精進求道、不耽著利養的決心。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種種外道極端節制飲食的苦行相。
這些修習者試圖透過攝取極低品質或非人類常食之物,來折伏肉體慾望,尋求精神解脫。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的種種外道苦行。
當時的修行者認為斷絕感官享受(如精美飲食)能磨練意志、消除宿業,故將攝取清淡或粗劣食物視為解脫之道。
此屬《方廣大莊嚴經》中記載太子成道前觀察到的盲目苦行之一。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苦行時的飲食節制。
依據頭陀行(苦行)之規範,乞食不過七家,若七家皆未獲食物則當日不再進食,以調伏貪欲並練習知足。本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的外道苦行。
當時印度外道盛行以極端的飢餓(斷食或節食)來折磨肉體,認為藉由消磨色身欲望可以讓靈魂獲得解脫。
這反映了太子體悟「中道」之前,世間修行的極端偏見。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展現的極端節制飲食。
根據《方廣大莊嚴經》卷七〈苦行品〉語境,太子為降伏諸根、示現難行能行,其食量並非固定,而是依循「隨月增減」的規律(如白月增、黑月減),以此修持對肉身欲求的絕對掌控。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或親身經歷的極端節食苦行。
透過極度限制飲食分量(以「撮」為計量單位),試圖以此折伏肉體欲望以求解脫,屬於早期印度沙門思潮中的無益苦行。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展現的極端節食苦行。
太子試圖透過極度削弱肉體需求來尋求解脫,反映了當時印度沙門思潮中「以苦為樂、以損身為道」的修行階段。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雪山修行期間,觀察到當時印度外道流行的各種苦行。
此處指「飲水苦行」,修行者誤以為透過極度克制飲食、折磨肉體,可以洗淨業障或達到涅槃,佛陀對此持否定態度,認為這並非真正的覺悟之道。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的外道苦行之一。
這類修行者誤以為透過極端的肉體折磨(如自餓致死)可以清淨罪業或達成投生欲求,屬於佛法所反對的「非因計因」之戒禁取見。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時期,印度各種外道苦行者在「衣著」上的極端禁欲與怪異行徑。
旨在對比出非法、無益的苦行,並為後續佛陀捨棄極端、趣向中道作鋪墊。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修行初期,觀察到的種種外道苦行。
當時的修行者認為透過折磨肉體、持守特殊戒律或配戴特定法物,可以淨化業障、超越生死,反映出古印度社會多元且極端的修行風氣。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種種外道的虛妄苦行。
外道誤以為透過極端的「水持」(頻繁沐浴以洗淨罪業)或「垢持」(長期不洗澡以磨練意志)等肉體折磨,即可達成清淨或解脫,經中以此對比佛法「內心自證」的正道。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期間,所見之種種苦行外道的極端行持。
塗灰與塗墨皆屬於當時外道藉由折磨肉體或汙穢形骸,以求淨化靈魂或解脫之無益苦行。此句描繪悉達多太子出城見老、病、死及種種不淨之相,或指宮外世間卑陋、雜亂且無常的真實景象,對比宮中的嚴飾,旨在顯發世間法皆是壞滅、不淨之理。
本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期間,觀察到的種種外道苦行。
這些行為反映了當時印度沙門思潮中,企圖透過極端肉體痛苦來磨滅業力、尋求解脫的錯誤路徑。
經文列舉五熱(四方火加太陽)、熏鼻、墜巖、翹足、觀日月等具體苦行相狀,對比出後續佛陀所體悟「中道」之重要性。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過程中見到的種種「外道苦行」與「盲目信仰」。
修行者誤以為透過肉體的極端折磨(如臥棘刺、灰糞)或僅憑聲音律動與神祕咒語(如誦韋陀)即可斷除煩惱。
本經以此對比後續太子所體悟的中道正法。本句列舉悉達多太子修行時期,當時外道社會所崇信的各種天神與鬼神。
佛典藉此指出,依止這些仍處於輪迴中的世間神祇,並不能達成真正的究竟解脫,反映了當時印度社會多元的信仰樣態與佛教對「外道歸依」的批判。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初期觀察到的世間外道種種盲目信仰。
這些修行者誤將無情的自然元素、地理景觀或世俗器物視為神聖的歸依處,反映出當時印度社會普遍存在迷信與邪見,未能掌握真正的解脫正道。本句指出外道修行的根本動機(怖生死)雖與佛法相似,但因缺乏正見,採取的手段(苦行)無法斷除煩惱根源,故判定為無益。
這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是為了對比隨後佛陀成道所發現的中道正法。此句描述凡夫因無明而產生的「倒想」。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是指修行者或世俗人在追求解脫時,錯誤地依止外道或無益的苦行、祭祀,將無助於解脫的行為誤視為獲取福報或成就的因。
- 五濁惡世: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等五種充滿垢染的時代。
- 外道:指佛教以外,心遊道外、不依正法而求真理的修行者。
- 我見:執著有實在自我(Atman)的錯誤見解,是煩惱與輪迴的根本。
- 無明:對法界真理的蒙昧無知,為十二因緣之首。
- 執器:手持缽盂或食器。
- 巡乞:挨家挨戶或在不同區域間巡迴乞討食物。
- 一掬:兩手合捧所能容納的份量,形容極少的食量。
- 濟:維持、支撐,此指延續生命的基本需求。
- 不乞食:指不採取主動托缽行乞的方式獲取食物。
- 任彼來施:聽任、隨順他人的意願主動前來行布施。
- 受來請:接受信眾預先的設齋邀請。
- 自往乞:即托缽乞食(分衛),是僧伽維持生命並修持戒行的方式。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繫縛的境界。
- 狩糞:指野獸的糞便。此處反映外道極端苦行中,效法動物或以此示寂之行為。
- 米泔:洗米水,亦指稀薄的米汁。
- 油滓:壓榨油品後殘留的固體渣滓,在古代被視為極其低劣的食物。
- 蘇油:即酥油,從牛乳中提煉的油脂,在古代印度被視為極具營養的美味。
- 石蜜:堅硬如石的糖塊,即冰糖或精煉過的蔗糖。
- 淳酒甜酢:指香醇的酒與甜美的醋,泛指調味濃郁的液態飲食。
- 乃至七家:這是乞食法(頭陀行)的上限,規定乞食不可超過七戶,以防止對施主造成過度負擔,同時磨練修道者的意志。
- 一日一食
- 漸頓:指進食的節奏。漸為逐漸增減,頓為一次性攝取或突然斷食。
- 隨月增減:古代印度修行者的一種食法,隨月亮盈虧(黑白半月)來規定每日進食的匙數或份量。
- 一撮:手指捏取微少食物的分量,形容飲食極其稀少。
- 乃至:表示範圍的延伸,此處指從極少的「一撮」到相對稍多但仍極有限的「七撮」。
- 一麥一麻一米:指極端少量的飲食,象徵極度的節食苦行,旨在磨練意志並枯竭感官欲望。
- 淨水:此處指清淨的水,在苦行語境下指以此維持最低生命需求的修行手段。
- 鵂鶹:即貓頭鷹,此指取其羽毛編織為衣,為當時極端苦行的一種。
- 糞掃:指棄置於垃圾堆(糞塵)中的碎布廢料,拾回洗淨後縫製成衣。
- 毯毼:以毛髮或粗雜纖維織成的粗劣毛織品。
- 露形:即裸形外道,主張不著絲縷,以此作為徹底捨離世俗欲望的苦行方式。
- 三杖:梵語 Tridaṇḍa,古印度苦行者所持的法器,象徵攝伏身、口、意三業,常見於外道或婆羅門修行者。
- 貫髑髏:將死者頭骨串聯佩戴,為極端苦行(如Kapalikas派)的特徵,以此表示對無常的觀想或獲取某種神祕力量。
- 浴
- 常不浴
- 塗灰
- 塗墨
- 坌:灑、撒,指塵土或穢物覆蓋於物體表面。
- 萎花:枯萎的花朵。在經典中常象徵無常、衰敗,與新好、嚴飾相對。
- 五熱:指古代印度的一種苦行,即在身體四周燃起四堆火,再加上烈日曝曬,合稱為五熱。
- 常翹一足:一種外道定相,指長期單腳站立而不更換,以此自我折磨作為修行。
- 編椽棘刺:外道苦行的一種,指將椽木編織或鋪設荊棘,臥於其上磨練肉體。
- 唵、婆娑、蘇陀、娑婆訶:古印度婆羅門或咒術中常見的真言發聲,此處泛指當時外道所崇尚的神祕音節。
- 韋陀:即吠陀(Veda),指古印度的宗教經典,外道以此為解脫之依據。
- 摩醯首羅:Maheśvara,即大自在天,濕婆神的別名。
- 突伽:Durgā,印度教中的難近母。
- 摩致履伽:Mātṛkā,意為母神或大母神。
- 二阿水那:Aśvin,即雙馬童,醫藥之神。
- 步多:Bhūta,指由大種所造之鬼魅。
- 歸依:身心信受而趨向依託。
- 四衢: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
- 㕓肆:市集、店舖之處。
- 矟:長矛,古代兵器名。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流轉、生而復死的輪迴狀態。
- 出離:指超越、脫離輪迴之苦。
- 歸依處:指心靈的依止與救護處,正信佛教以佛法僧三寶為真歸依處。
- 吉祥:指能引發功德、滅除災禍的善妙之事。
「復作是念:『我今出於五濁惡世,見彼下劣 眾生諸外道等,著我見者修諸苦行,無明 所覆虛妄推求,自苦身心用求解脫。所謂 或有執器巡乞行而食之;或有唯一掬 食以濟一日;或不乞食任彼來施;或有不 受來請須自往乞以求解脫。或有恒食草 木根莖、枝葉花果、蓮藕狩糞、糠汁米泔油 滓;或有不食沙糖、蘇油石蜜、淳酒甜酢 種種美味以求解脫。或有乞一家食,若二 若三乃至七家;或有一日一食、二日一食,乃 至半月一月一度而食以求解脫。或有所食 漸頓多少隨月增減;或有日食一撮乃至七 撮;或有日食一麥一麻一米;或有唯飲淨 水以求解脫。或有名稱神所自餓而死,謂 隨己意生天人中;或有紡績鵂鶹毛羽以 為衣服,或著樹皮,或著牛羊皮革糞掃毯 毼,或著一衣乃至七衣,或黑或赤以為衣 服,或復露形;或手提三杖,或貫髑髏以求 解脫。或一日一浴、一日二浴,乃至七浴或常 不浴;或有塗灰或有塗墨;或坌糞土或 帶萎花;或五熱炙身以煙熏鼻自墜高巖, 常翹一足仰觀日月;或臥編椽棘刺、灰糞 瓦石、板杵之上以求解脫、或作唵聲、婆娑 聲、蘇陀聲、娑婆訶聲,受持呪術諷誦韋陀 以求解脫。或依諸梵王、帝釋、摩醯首羅、突 伽、那羅延、拘摩羅、迦旃延、摩致履伽、八婆蘇 二阿水那、毘沙門、婆婁那、阿履致、旃陀羅、乾 闥婆、阿修羅、迦婁羅、摩睺羅伽、夜叉、步多、 鳩槃茶、諸天鬼神以求解脫。或有歸依地 水火風空,山川河池溪壑大海,林樹蔓草塜 墓四衢,養牛之處及𫮈肆間,或事刀劍輪 矟一切兵器以求解脫。是諸外道怖生死 故,勤求出離修習苦行都無利益。非歸依 處而作歸依,非吉祥事生吉祥想。』」
此處描述菩薩在成道前或成道過程中,為引導外道轉向正法,展現超越世俗理解的神通力(希有事),其核心目的不在顯露神通,而是為了調伏剛強眾生,使之對佛法生起信解與清淨心。
此處指佛陀示現受報或演說因緣,是為了化導持有「斷滅見」或無視因果規律的眾生(壞因緣者),令其正視業力與報應的不虛,建立正確的因果正見。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為了化度眾生,展現其福慧雙修所成就的威神力,並詳盡區分、說明各種深淺禪定(如四禪八定等)的不同特質與層次。
本句強調佛陀示現苦行或成道過程中的「精進波羅蜜」。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佛陀的一切作為皆是為了化導眾生而作的「示現」,以此激勵修行者應具備不退轉的勇猛心。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於苦行林中禪坐的具體情狀。
透過『結跏趺坐』規範身相,進而達到『三業寂靜』。
文中描述的『制出入息』與體熱流汗,展現了早期禪觀中調伏氣息與肉體苦行相互結合的過程,強調修行者以頑強意志克服生理極限的精進力。
- 摧伏:折服、降伏其驕慢或邪見。
- 希有事:指世間罕見、不同尋常的事跡,通常指神通變現。
- 清淨心:遠離染污、對佛法具足信受的明淨心靈。
- 壞因緣:指毀謗或否定因果律、緣起法的偏邪見解。
- 業果報:由過去所造之業(因)所感召的苦樂果實(報)。
- 示現:為了教化眾生,隨應機緣而顯現種種神通或身相。
- 威神:威德與神力。
- 分扸:即「分析」,剖析、辨別。
- 諸定:指種種不同的三昧、禪定狀態。
- 精進:於修善斷惡中勇猛前進,不自放逸。
- 結加趺坐:即結跏趺坐,雙足交叉置於左右大腿上的坐法,為禪坐最穩固之姿。
- 身口意業:指身體行為、語言表達與心靈思維三種造作。
- 一境:指心專注於單一目標,不向外散亂的定境狀態。
佛告諸比丘:「菩薩爾時復作是念:『我今為 欲摧伏外道現希有事,令諸天人生清淨 心;又欲令彼壞因緣者知業果報;又欲 示現功德智慧有大威神,分扸諸定差別 之相;又欲示現有大勇猛精進之力。』便於 是處結加趺坐,身口意業靜然不動,初攝 心時專精一境,制出入息熱氣遍體,腋下 流汗額上津出譬如雨滴,忍受斯苦不生 疲極,便起勇猛精進之心。」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六年苦行期間,修持極端「無息禪」的過程。
透過強行節制呼吸(制出入息)來磨鍊意志與肉體,經中以此生動的譬喻展現太子成道前對生理極限的挑戰與過人的精進力。此為佛陀說法時對弟子們的正式稱呼,用以喚起聽眾的注意,標示法要即將開演。
此處描述菩薩在苦行階段修習「無息定」(或稱四禪前之艱苦禪修)的生理極限與心智狀態。
透過極致的身體苦受,展現菩薩追求覺悟時堅韌不拔的意志力(精進波羅蜜),即便生理承受巨大痛楚,其求道之心亦不曾動搖。
- 制出入息:指強行屏息、節制呼吸的苦行法,使氣息不從口鼻出入。
- 鞴囊:古代冶煉時用來鼓風的皮袋,即風箱。
- 出入息:指呼吸時氣流的進出,即安那般那(Ānāpāna)。
- 內風:佛教醫學與禪定觀點中,體內運行的氣分或能量。
- 退轉:指修行位階或發心往後倒退、喪失。
佛告諸比丘:「菩薩爾時制出入息,於兩耳 中發大音響,譬如引風吹鼓鞴囊,受是 苦事不生疲倦。諸比丘!我於爾時耳鼻口 中斷出入息,內風衝頂發大音聲,譬如壯 士揮彼利刃,上破腦骨,受是苦事,不生疲 極退轉之心。」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成道前於尼連禪河邊修行「無氣定」或極端苦行的情景。
透過止息(斷呼吸)產生巨大的生理壓力與痛楚,以此展現菩薩追求解脫的堅強意志及對肉體苦受的超越能力,體現大乘經典中菩薩行願的難行能行。
- 解牛:分割、肢解牛隻,此處用以譬喻極度的肉體痛苦。
- 懈倦:懈怠與疲倦,指修行心志的動搖或體力的衰竭。
佛告諸比丘:「菩薩爾時諸出入息一切皆止, 內風強盛於兩肋間,旋迴婉轉發大聲響, 譬如屠人以刀解牛,受是苦事都無懈倦。」
此處描述菩薩在入胎或修行過程中生理狀態的劇烈變化。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種『內風動』與『遍身熱惱』象徵著受生時的生理苦受,並以大火炙身來比喻這種難以忍受的逼迫感。此段描述菩薩在苦行中體證「不動三昧」與「第四禪」的境界。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菩薩透過極端自律(受斯苦極)達到身口意高度統一的「正受」。
此處的「阿娑婆那」定(阿那波那之對音異譯或相關修法)強調呼吸與心念的止息,達到如虛空般周遍且無分別的「不動」特質,展現出大乘菩薩在苦行中轉化覺受為甚深禪定的能力。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為了尋求覺悟而經歷的六年極端苦行生活,展現其堅韌的意志與求道的決心。
此為佛陀對聽法大眾的正式稱呼,用以提醒眾生攝心聽講,標示隨後將宣說重要法義。
此處展現菩薩(悉達多太子)於六年苦行期間的抉擇。
菩薩並非認同極端斷食,而是為了攝受並降伏當時崇尚極端苦行的外道,證明自己能忍受更極端的清淨行,進而引導其捨離邪見,回歸中道。此為佛陀說法時的警策語,旨在叮囑弟子集中注意力,領會接下來即將宣說的核心法義或佛陀過去修行之因緣。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於尼連禪河邊修持六年極端苦行的狀態。
經文透過一系列生動的比喻(如阿斯樹、壞屋椽、井底星等),具體展現了「自餓苦行」對肉體造成的極限損傷,旨在說明以此種摧殘身體的方式並不能達成解脫,為隨後捨棄苦行、體悟「中道」的教法作鋪陳。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修持極端苦行的狀態。
此段體現了「六年苦行」中對肉體的極致摧折,旨在說明外道苦行雖能令形體枯槁,卻非解脫之道,為後續捨棄苦行、受乳糜、證中道作鋪墊。此句源於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觀察宮女睡態後的感嘆。
透過目睹色相從「端正」轉為「醜穢」的無常變化,體悟肉身虛幻不實,藉以生起厭離心,強調色身的暫時性與變異性。
- 火聚:大火堆,在此作為劇烈痛苦與環境逼迫的譬喻。
- 不動三昧:心體寂靜、不為外境或苦樂所動搖的深層禪定。
- 正受:梵語 Samādhi 之意譯,指心離邪亂、正確安住於定境,身口意業皆得調伏。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高階段,捨清淨、念清淨,完全遠離前三禪的喜樂動盪。
- 阿娑婆那:即安那般那(Ānāpāna),指入出息念,此處特指菩薩修持苦行時止息呼吸、心如虛空的特殊定境。
- 菩薩(悉達多太子尚未成佛前的稱號);極苦行(超出常人忍受範圍的自律與禁食等修持行為)。
- 降伏:指以神力或德行使外道、邪見者折服並歸順正法。
- 日食一麥:極端節食的苦行表現,象徵菩薩超凡的意志與忍辱。
- 一米乃至一麻:形容極度節食的苦行生活,每日僅以微量穀物維生。
- 羸瘦:瘦弱、虛弱,此處指因極端節食導致的形體枯槁。
- 釋種太子:指悉達多太子,因其出身於迦毗羅衛城的釋迦族。
- 美色:指美好的膚色或姿容,此處特指感官所執著的色相。
佛告諸比丘:「菩薩爾時內風動故遍身熱 惱,譬如有人力弱,受制於大火聚,舉身 被炙。受斯苦極,更增勇猛精進之心,作是 念言:『我今住彼不動三昧,身口意業皆得 正受,入第四禪遠離喜樂,遣於分別無 有飄動,猶如虛空遍於一切無能變異, 此定名為阿娑婆那。』菩薩爾時修如是等最 極苦行。諸比丘!菩薩復作是念:世間若沙門 婆羅門,以斷食法而為苦者,我今復欲降 伏彼故日食一麥。比丘當知!我昔唯食一 麥之時,身體羸瘦如阿斯樹,肉盡肋現如 壞屋椽,脊骨連露如笻竹節,眼目欠陷如 井底星,頭頂銷枯如暴乾瓠,所坐之地如 馬蹄跡,皮膚皺𧽏如割胊形,舉手拂塵 身毛焦落,以手摩腹乃觸脊梁。又食一米 乃至一麻,身體羸瘦過前十倍,色如聚墨 又若死灰,四方聚落人來見者咸歎恨言:『釋 種太子寧自苦為?端正美色今何所在?』」
此段描述菩薩(釋迦牟尼佛成道前)在尼連禪河邊苦行林中的極端修持。
透過對「生理本能反應」的極致克制,展現其堅定不移的定力與超越肉體苦樂的意志,體現大乘經典中菩薩為求正覺而展現的難行能行。此段描述釋尊在苦行或禪定林中,面對牧童的外境戲擾(色塵與觸塵的逼迫)展現出極高的忍辱與定力(身心不動)。
這種內在的寂滅定力不僅贏得護法神的護持,更具備強大的攝受力,化導廣大眾生趣向解脫。
- 四威儀:指行、住、坐、臥四種舉止動作,此處強調菩薩即便在極端苦行中,其儀態仍如法莊嚴。
- 頻申:指打呵欠、舒展肢體的動作,此處形容身體高度寂靜、不輕動。
- 牧童竪
- 草𮞞
- 十二絡叉
- 三乘路
佛告諸比丘:「菩薩六年苦行之時,於四威 儀曾不失壞,盛夏暑熱不就清涼,隆冬嚴 寒不求厚煖,蚊虻唼體亦不拂除,結加趺 坐身心不動,亦不頻申亦不洟唾。放牧童 竪常來覩見,戲以草𮞞而刺我鼻,或刺 我口或刺我耳,我於爾時身心不動,常為 天龍鬼神之所供養,能令十二絡叉天人 住三乘路。」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
佛陀在以長行(散文)宣說法義後,為了便利聽眾記憶或慈悲重述,會再以偈頌(詩歌)的形式總結或重申前文要旨。
- 重宣:再次宣說、重申。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 偈言: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成道前於往昔世的發心與觀察。
強調菩薩出家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觀察到閻浮提世間充滿邪見與五濁,故生起尋求「方便」(善巧教化手段)以救度眾生脫離異道之大悲心。此偈頌批判外道非正見的苦行。
愚者雖有求離苦之心,卻因缺乏正確智慧(無明),誤以為折磨肉體可消業解脫,此為「非因計因」。
其行為雖出於對生死的恐懼,但因不解四諦真理,始終無法證得真正的解脫果位。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的外道邪苦行。
佛陀在《方廣大莊嚴經》中以此說明,這類企圖透過折磨肉體來尋求解脫的非道行為(如火炙、墜巖、五熱炙身等),並非正覺之方,而是無益的自殘。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極致的節制與自律。
展現其「少欲知足」與「不惱眾生」的修行態度。
即便在極度飢餓下,仍嚴格遵循清淨乞食法,不強求、不忍受帶有輕蔑或慳吝的布施,以此磨鍊心志並守護尊嚴。本偈描述菩薩於因位修持頭陀苦行時,嚴格遵循乞食法度。
聞杵臼聲代表在家眾正忙於勞作,聞狗吠則恐驚擾生靈或自身受擾,故寧可捨棄乞食以維護威儀與慈悲心,體現精進守戒、不惱害眾生的修行態度。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修習極端苦行的情景。
透過捨棄世間精細美味(五味)而受持「麤惡食」,展現其磨練心志、降伏欲貪的決心,為後來體悟中道教法的前置對比語境。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時期,印度外道流行的各種極端節食與禁欲苦行。
這類修行認為透過折磨肉體、攝取污穢或極簡之物能淨化業力,但佛陀最終體認到此類苦行並非解脫正途。本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的種種外道苦行。
這些修行者錯誤地認為透過極端折磨肉體、禁絕飲食,可以消除業障並達到涅槃,但這並非通往真正覺悟的中道。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所見外道修行者的種種極端苦行相。
他們刻意遠離世俗精緻衣物,透過穿著極端簡陋、甚至令人難受的資具,企圖以此磨練意志或消除業障。
這反映了當時印度各種非佛教外道所執持的自苦其身的修行觀點。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修行期間,觀察到當時印度外道各種無益的苦行。
修行者誤以為透過對身體的折磨(如限制衣著或裸形)即可淨化業障、達到涅槃,經文以此對比隨後太子所悟的中道實相。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前所見的種種外道苦行。
外道誤認為透過折磨肉體、忍受極端不適的居住與坐臥環境,可以磨滅業障或淨化心靈,進而達到解脫。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屬於「無益苦行」,是佛陀最終捨棄的偏激修法。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的種種外道苦行。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屬於「邪見苦行」,修行者誤以為折磨肉體、模仿奇特的姿勢或自然天象(如逐日旋轉)即可消除業障、達到涅槃解脫,實則偏離中道聖教。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期間,觀察到當時印度社會存在的種種外道苦行與自然崇拜。
這些修行者誤將禮拜自然萬物(如日月、山川、樹神)視為證得解脫的途徑,本經以此對比隨後太子所悟得的正確佛法中道。本偈說明佛陀對外道非因計因之批判。
外道雖有精進心,但因欠缺正確導向(正見),誤將無益的色身折磨當作解脫之因(戒禁取見),因果錯亂,最終無法解脫反而感得惡趣果報。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前,為了攝受當時崇尚苦行的外道及眾生,特意示現六年苦行。
透過超越常人的自我磨練,證明苦行非究竟解脫之道,最終導向中道覺悟,以此摧伏外道執著。此段描述菩薩在《方廣大莊嚴經》語境下的「示現苦行」因緣。
當時眾生誤將外道的無益苦行當作真理,菩薩為攝受這類根器的眾生,使其最終能歸向佛道,故隨順世間見解,展現出超越外道的極致苦行,以達調伏與成熟眾生之目的。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釋尊)於尼連禪河邊苦行林中,選擇寂靜處進行極端苦行。
藉由結跏趺坐進入禪定(三昧),並配合極度的節食,展現其追求解脫的決心與對肉體慾望的徹底降伏。此偈描述菩薩在苦行期間展現的「忍辱」與「離欲」資糧。
透過不執著於身體的舒適感(不就煖、不求涼),以及對外界侵擾的平等心(不逐蚊虻、不避風雨),呈現其堅定不移的求道意志與對色身苦樂的超越。此段描述菩薩於苦行林中展現大忍辱力。
即便面對無知眾生的戲弄與暴力傷害,菩薩心無瞋恨,不以神通抵禦或反擊,體現了圓滿的忍辱波羅蜜與對眾生的慈悲憐憫。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展現的極致禪定與苦行狀態。
因長時斷食與深定,生理機能降至最低,排泄系統停止運作,體力雖看似枯竭卻因定力支撐而身形端正不亂。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極端修行的樣貌。
其肉體因斷食而極度衰竭,但他仍展現出驚人的意志力,在色身如枯木般的狀態下,心神契入深層的定境(阿那婆定)。
這反映了北傳《方廣大莊嚴經》中對佛陀成道前捨棄外道苦行、轉向中道定慧的過程描述。此處描述《方廣大莊嚴經》中菩薩修持禪定的殊勝性。
菩薩雖能進入深妙禪定、身心如如不動,但與二乘人(聲聞緣覺)沈溺於「禪悅」或「滅盡」不同。
菩薩修定的動機是出於大悲心,目的是為了獲得度化眾生的能力,展現了「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中道修持。本偈強調《方廣大莊嚴經》中所述禪定(多指大乘殊勝三昧)的功德。
此定不僅是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捷徑,更具備摧破一切外道異學、展現如來威德的宗教實踐效能。此句描述菩薩(或佛)具備大威神力與圓滿智慧,能破除並降伏不合乎正理的世俗見解與外道論證,使其心悅誠服並歸向正道,展現佛法之殊勝。
此處反映聲聞弟子初時自認與佛道無緣的畏難心理。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強調「大菩提」之殊勝與成佛之艱難,藉此對比出修行者應當發大心,而非僅止於小乘自了。此句描述佛陀為了利益與會眾生,展現神通或教化前的定力準備。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入定往往是為了放光、說法或顯現不思議神變的開端。此處描述佛陀以定力加持眾生。
所謂『住於三乘路』,指眾生隨其根基各得利益,正式進入解脫道(三乘)的修行位階,不再墮入凡夫輪迴。此段描述菩薩威德感召護法龍天守護供養。
重點在於眾生見菩薩殊勝而隨學發願,追求進入『那婆定』(Nava-samādhi,意指九次第定或新成就之定),以此定力化導眾生。
其核心在於『心如虛空』的平等與廣大,這是《方廣大莊嚴經》中體現菩薩大乘行願的重要特徵。
- 捨位:指捨棄王位,象徵對世俗權力與欲樂的斷離。
- 閻浮提:又譯南贍部洲,指人類所居住的世間。
- 邪見:不正、錯誤的見解,尤指否定因果、執著常見或斷見之觀點。
- 異道:指正法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行法門,即外道。
- 愚者:指缺乏佛法正見、執著於邪見或外道苦行的人。
- 生死因:導致在六道中輪迴受苦的業力與煩惱根源。
- 出離果:指徹底斷除煩惱、永離生死的涅槃境界。
- 一掬食:兩手合捧所盛的食物量,形容極少的食量。
- 劣以:勉強、僅僅足以。
- 懷悋:心中懷有慳貪、捨不得的情緒。
- 終朝:指一整天。
- 杵臼:舂米的器具。此處暗指家中正忙於家事或生產,不便驚擾。
- 不受:指嚴守戒律或特定行法的禁忌,於不淨、不時、不威儀之情境下,拒絕接受食施。
- 不御:不食用、不享用。
- 麤惡食:指質地粗糙、味道低劣的食物,常指修行者為斷除味覺貪著而食用的簡陋糧食。
- 糠汁及油滓:指穀皮榨出的汁液與壓油後的殘渣,皆為當時貧瘠或刻意節食者所食。
- 毛毼:粗毛織成的織物,質地堅硬粗糙,常用於形容極其簡陋、非精美的衣料。
- 弊衣服:指破舊、粗劣、不整齊的衣服,對應於世俗華麗柔軟的衣物。
- 編椽:指編織起來的粗糙椽木,用作臥具以自苦。
- 髽髻:指將頭髮束成團狀或不整齊的髮結,多為當時外道修行者的裝束。
- 逐日而迴轉:一種外道儀軌,身體隨太陽方位轉動,屬於事火或自然崇拜的苦行方式。
- 日月(太陽與月亮)、解脫(離苦得樂,此處指外道所追求的終極自由狀態)。
- 如是等:指前文所述之各類待度化之眾生或外道。
- 大苦行:指極端刻苦的修煉行為,如日食一麻一麥等,在《方廣大莊嚴經》中記載佛陀於尼連禪河側的六年歷程。
- 無智人:指缺乏佛法正見、無法分辨邪正真偽的眾生。
- 外道邪苦:非佛教的異教徒所修習的種種無益於解脫的偏邪苦行。
- 成熟:教化引導眾生,使其善根增長,達到可以解脫受道的程度。
- 空閑地:指遠離人聲喧囂、適合修行的寂靜處所(阿蘭若)。
- 加趺坐:即結跏趺坐,盤腿而坐的標準禪坐姿勢。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境專注不散、安住一處的定境。
- 一麻米:極度苦行的飲食象徵,指每日僅攝取極微量的食物。
- 就
- 蚊虻
- 逐
- 童牧:指放牧牛羊的孩童。
- 致損:造成傷害或損毀。
- 忍受:指忍辱(Kṣānti),心安住於法而不為外境苦樂所動搖。
- 低昂:指身體因體力不支或神智不清而產生的低垂與仰動。
- 疲極:指身體器官與氣力衰竭至極點。
- 諸穢:指體內的排泄物與分泌物(涕、唾、尿、屎)。
- 阿斯迦樹:梵語 Asoka 的音譯(通常譯為無憂樹),此處形容樹木形貌,或指其在特定季節枯槁之狀,用以比喻苦行者消瘦的身軀。
- 阿那婆定:梵語 Ānāpāna 的音譯,指「阿那波那」(呼吸、數息觀),於此語境中特指在極端苦行下所修持的一種專注定境。
- 味禪樂:指貪著、沈溺於禪定中所產生的輕安與快樂,這是修定者易產生的障礙。
- 大悲心:拔除眾生痛苦的決心,是菩薩行的根本動機。
- 如是定:指本經所強調,結合寂靜、不執著與大悲心的菩薩大乘禪定。
- 此定:指經文脈絡中釋迦牟尼菩薩於菩提樹下所入之殊勝三昧。
- 速疾:形容修行進展極其迅速,無有障礙。
- 異學: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學派、宗教或修持方法,即外道。
- 迦葉:大迦葉尊者,此處代表傳統聲聞僧團。
- 菩提:指無上正等正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
- 無量劫:極其漫長、無法計算的時間單位,強調成佛之路的長遠。
- 阿那婆:梵語 anavatapta 之音譯,意為「無熱」或「無惱」。常指無熱池或無熱惱定,象徵遠離煩惱熾燃的清涼境界。
- 洛叉:梵語 lakṣa 的音譯,印度大數單位,通常指十萬。
- 那婆定:音譯自梵語 Nava,此處指九次第定,亦有指稱「新」或「增長」之定境,為成就利益眾生力之禪定。
- 供養:以香花、音樂、承事或法供養等方式,對佛菩薩表達敬意。
- 心如虛空:比喻菩薩之慈悲與智慧心量廣大無邊,不著一切相,平等利益眾生。
「菩薩於往昔,捨位出家已, 為利眾生故,思惟諸方便: 『我出濁惡世,生此閻浮提, 多諸邪見人,破法行異道。 愚者求解脫,自苦其身心, 雖怖生死因,恒迷出離果。 或有赴火聚,自墜於高巖, 五熱以炙身,塗灰而自毀。 日常一掬食,劣以濟身命, 乞食於他門,主喜而方受, 顏色少懷悋,終朝而不食。 或時聞杵臼,及以狗吠聲, 即止不行乞,乃喚亦不受。 蘇油及美味,乳酪沙糖等, 一切皆不御,唯食麤惡食。 糠汁及油滓,狩糞并藕根, 草木諸花葉,以求於解脫。 或有服淨水,或日食一麻, 或止進一米,或有自餓死, 以求於解脫。或有著皮革, 糞掃及鳥羽,樹皮毛毼等, 種種弊衣服。或有著一衣, 乃至著七衣,或有常露形, 以求於解脫。坐臥編椽上, 棘刺灰土中,板杵瓦石間, 以求於解脫。或常舉兩手, 或有翹一足,散髮及髽髻, 逐日而迴轉,以求於解脫。 或常禮日月,河海及山川, 高原諸樹林,以求於解脫。 此諸外道等,勤修無利苦, 執著虛妄業,堅受未嘗捨, 如是邪見人,死當墮惡趣。 我為如是等,昔於六年中, 示現摧伏彼,勤修大苦行。 有諸無智人,見外道邪苦, 竊以為真法,便生隨喜心, 亦為成熟彼,勤行大苦行。 乃擇空閑地,加趺坐三昧, 當是節食時,日食一麻米。 履寒不就煖,處熱不求涼, 亦不逐蚊虻,亦不避風雨。 童牧來觀看,戲以草𮞞刺, 通於耳鼻口,以草木瓦石, 打擲於我身,亦不能致損, 一切皆忍受。身亦不低昂, 亦不生疲極,涕唾便痢等, 諸穢皆已絕,唯餘皮骨在。 血肉盡乾枯,形體極羸瘦, 如阿斯迦樹,住阿那婆定。 身心寂不動,亦不味禪樂, 而起大悲心,普為諸眾生, 修行如是定。以修此定故, 速疾得成佛,滅除外道眾。 摧伏諸異學。亦以迦葉等, 不信有菩提,如是大菩提, 無量劫難得。為是諸人等, 入阿那婆定。』當坐此定時, 有十二洛叉,諸天人眾等, 住於三乘路。諸天龍神等, 恒於日夜中,供養菩薩身, 各自發弘願,願住那婆定, 利益諸眾生,其心如虛空。」
往尼連河品第十八
此段描述菩薩在成道前的六年苦行期間,外在物欲與內在魔障(以波旬為代表)的考驗。
魔王波旬象徵阻礙覺悟的欲念與執著,其「伺求其過而不能得」展現了菩薩戒行清淨與定力堅固,令魔障無從下手而自退。
- 魔王波旬:欲界第六天之主,常障礙修行者覺悟。
- 伺求其過:窺視並尋找其修行上的瑕疵或心念的動搖。
- 悒然:憂愁、不安或失意的樣子。
佛告諸比丘:「爾時菩薩六年苦行,魔王波 旬常隨菩薩,伺求其過而不能得,生厭倦 心悒然而退。」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接語,表示世尊在長行(散文)宣說後,為了重申法義或便於受持,改以音韻和諧的「偈頌」(伽陀)再次開示。
- 偈頌:梵語「伽陀」,指佛經中定字定句的詩歌體裁。
爾時世尊以偈頌曰:
此偈頌描繪菩薩(悉達多太子)於苦行林中修行的勝境。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種地理描述不僅是實景,也象徵修行環境的寂靜(阿蘭若)與殊勝,為隨後的成道歷程鋪陳清淨的基調。此偈描述菩薩修行初期尋求適當環境(阿蘭若)的過程。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強調外在環境的「閑曠」有助於內心的「寂靜」,透過身遠離來達成心遠離,最終目標在於斷除煩惱(除煩惱)。此段描繪菩薩於苦行林中修行時,魔王波旬試圖以「愛惜生命」為藉口,動搖菩薩求道的決心。
魔王以偽詐的柔軟語,利用生存本能(愛壽命)來行誘惑與威脅,旨在阻礙菩薩成就正覺。此段反映佛陀成道前,苦行林中外道勸導其放棄極端苦行、轉向事火祈福的語境。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體現了當時婆羅門教典型的果報觀,主張透過祭祀火神(事火)來換取現世或後世的勝報,而非透過無益的自我折磨(徒捨命)來終結生命。此偈頌體現悉達多太子修行期間,魔王或內心疑念所發出的質難。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語境中,這代表了對「難行能行」的極大考驗,質疑修行的可能性,試圖以此消磨太子的精進意志,將證覺視為不可能達成的目標。此段描述菩薩在成道前與魔王的對話。
菩薩揭示魔王的本質與力量來源並非外在,而是眾生內心的「三毒」煩惱。
正是因為這些煩惱的牽引,魔王才會出現在修行者面前試圖障礙清淨的善根。此處描述菩薩於降魔過程中展現的堅定道心。
菩薩明確拒絕世間五欲之樂(世福)的誘惑,展現出超越生死的「無畏」精神。
在此《方廣大莊嚴經》語境下,強調的是成就佛果的決心已達極致,將世俗所謂的生命終點(死)視為求法的最後邊際,絕不退轉。此偈體現菩薩修行大莊嚴法的堅定信念。
強調即便在苦行或面對極大困境時,內心對解脫與成佛的志向(發心)不可動搖。
透過止觀的力量,使心境超越外界的痛楚受覺,達到「寂靜」的定慧境界。此偈頌展現菩薩於菩提樹下成道前的堅定誓願。
在此語境下,「堅固定」指降伏魔軍、不動轉的禪定力;「精進樂欲」強調修行的主動動力。
後二句體現了佛法中『捨命全德』的價值觀,強調智慧(般若)才是生命的真實核心,若失去覺悟的智慧,生命便失去解脫的意義。此偈以世間戰場英雄為喻,描述菩薩成道前在菩提座上的堅定決心。
強調修道者應具備「勇猛精進」之志,面對魔軍與煩惱,寧可殉道也不應因畏懼艱難而退轉,淪為五欲與魔王之奴隸。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成道前,對抗魔王波旬時所列舉的十種魔軍(障礙)。
這些並非真實軍隊,而是指修行者內心的煩惱與執著。
太子宣示以定慧之力摧伏內魔,方能成就不退轉的佛果。此處語境為魔王波旬向菩薩(悉達多)展示其龐大的魔軍勢力。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不僅是威脅,亦是誘惑,意圖以世間最強大的武裝力量與眷屬權勢,動搖菩薩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決心。此偈為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對魔王波旬的宣言。
藉由安住於如實觀察的「正念」與了了分明的「正知」,展現不動搖的禪定與智慧力,說明魔王所代表的貪愛與執著在覺悟者面前,就像未經火燒的土器(坏器)遇到水一樣,會迅速溶解崩壞,無法維持其形體。此句描述菩薩以正信與智慧之言力挫魔王波旬的威脅。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體現了菩薩即將成道前,心金剛不壞、不受外魔動搖的威德。
- 尼連水:即尼連禪河(Nairañjanā),中印度摩揭陀國境內的重要河流。
- 頻螺池:指頻螺(Bilva)池,與菩薩修行地鄰近的地理標誌。
- 精進心:勇猛修善、斷惡的勤奮心理狀態。
- 寂靜地:指遠離喧鬧、適合禪修的清淨處所,亦指涅槃寂靜的境界。
- 閑曠:幽靜、空曠,指無人擾亂的理想修行環境。
- 除煩惱:斷除貪嗔癡等繫縛心靈的雜染,是修行核心目標。
- 菩薩所:指菩薩修行之處,此處指方廣大莊嚴經中記述的苦行地。
- 柔軟語:溫和順耳的話語,此處指魔王偽裝出的慈悲關懷。
- 愛壽命:指眾生對生存的貪著,是十二因緣中「愛」的具體表現。
- 事火法:指古代印度婆羅門教祭祀火神阿耆尼(Agni)的儀軌,認為火能傳遞祭品予諸天。
- 果報:指過去業因所感召的結果;此處特指外道所期待的轉生天界或福德勝報。
- 憐愍:哀憐同情。此處指外道認為若因過度苦行而死,並非解脫,只是令人惋惜的徒勞。
- 心性:指心念的本質,此處強調其流動難安、難以制伏的特性。
- 自苦:指太子所進行的種種苦行。質難者認為這些行為無益於解脫。
- 波旬:欲界第六天之魔王,常障礙修道者。
- 惽醉:形容被煩惱遮蔽心智,如醉酒般昏沉迷亂。
- 眷屬:隨從、同類或親屬,此指與魔王相應的煩惱心態。
- 善根:能生長善法的根源,如不貪、不瞋、不癡。
- 堅固定:指不可動搖、能破除魔擾的禪定境界。
- 樂欲:指對佛道真理的欣樂與追求的願力(Chanda)。
- 守智:守護覺悟的智慧,指不因恐懼或誘惑而喪失正知正見。
- 義勇人:指具有正義感且勇往直前的人,此處譬喻誓願成佛的修行者。
- 決勝:決定性的勝利,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指降伏魔軍、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 怯弱者:畏懼煩惱魔障、退失菩提心的人。
- 軍眾:指魔王波旬所率領的魔兵將卒。
- 正念正知:專注於當下境緣而不忘失,並能清楚覺察身心變化的智慧。
- 坏器:尚未經過火燒烘焙的泥土胚器,遇水即化。
- 魔王:欲界天主波旬,在此經中象徵阻礙成道的煩惱與外在障礙。
- 退屈:畏縮、戰敗或因威德而自感不如而退避。
「菩薩之所居,林野甚清淨, 東望尼連水,西據頻螺池。 初起精進心,來求寂靜地, 見彼極閑曠,止此除煩惱。 時魔王波旬,到於菩薩所, 詐以柔軟語,而向菩薩言: 『世間諸眾生,皆悉愛壽命, 汝今體枯竭,千死無一全。 當修事火法,必獲大果報, 無宜徒捨命,為人所憐愍。 心性本難伏,煩惱不可斷, 菩提誰能證,自苦欲何為?』 菩薩告波旬,而作如是言: 『惽醉貪瞋癡,與汝為眷屬, 將汝至於此,共汝壞善根。 我不求世福,勿以此相擾, 我今無所畏,以死為邊際。 志願求解脫,決無退轉心, 雖有諸痛惱,我心恒寂靜。 住斯堅固定,精進樂欲等, 我寧守智死,不以無智生。 譬如義勇人,寧為決勝沒, 非如怯弱者,求活為人制。 是故我於今,當摧汝軍眾, 第一貪欲軍,第二憂愁軍, 第三飢渴軍,第四愛染軍, 第五惽睡軍,第六恐怖軍, 第七疑悔軍,第八忿覆軍, 第九悲惱軍,及自讚毀他, 邪稱供養等。如是諸軍眾, 是汝之眷屬,能摧伏天人。 我今恒住彼,正念正知等, 銷滅汝波旬,如水漬坏器。』 菩薩作是言,魔王便退屈。」
此段描述菩薩在苦行林中覺察到極端苦行的侷限。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菩薩指出純粹的肉體折磨與心靈逼迫並非通往正覺的道路,強調修行應超越無益的自苦。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經歷六年苦行後,體悟到極端的禁欲與自殘肉體(非道)無法導向無漏的解脫智慧(菩提),進而否定苦行作為解脫因的有效性,轉而尋求中道或真正的四聖諦法門。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無果後,轉而回憶起少年時於閻浮樹下自發證得的禪定經驗。
在本經脈絡中,強調捨棄極端苦行,回歸以「四禪」為基礎的定慧修持,認為這才是通往無上正等正覺(菩提)並解脫生死輪迴的正確路徑。此段描述釋迦牟尼菩薩在苦行後體悟「中道」的轉折。
菩薩意識到極端苦行使身體羸弱,不益於證道;雖然他有能力以神通瞬間復原,但為了示現凡夫如何透過漸修、受食、調身來證果,以作為後世眾生的典範(哀愍眾生),故決定捨棄神通速成,選擇符合諸佛常軌的修行方式。此句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悉達多太子捨棄極端苦行、轉向中道修行(受乳糜)的關鍵轉折。
強調修行需有健康的色身(身有力)作為資糧,才能趣向覺悟之地。此段描述菩薩在即將捨棄極端苦行、轉受美食(如蘇蜜)前,天人試圖勸阻並提議以神通代食。
菩薩最終拒絕此建議,旨在示現覺悟需調和色身,不可依賴神通假相,需回歸中道受食以資養身心。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尼連禪河邊六年苦行期間的心理自覺。
菩薩回顧長期的禁食體驗,並確認此行為已被廣大眾生(四輩)所見證,作為後續捨棄無益苦行、轉向中道的敘事鋪陳。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苦行林中,拒絕天神欲透過毛孔注入精氣以維持其體力的提議。
太子認為若接受神力加持而對外宣稱能禁食,則違背實相與誠實,屬於不實的妄語,體現了修行者對「誠實言」與「自力修行」的堅持。本段反映早期佛教修行觀的轉折。
五跋陀羅(五比丘)代表當時盛行的極端苦行主義,認為肉體的折磨是通往解脫的唯一途徑。
當菩薩(佛陀)體悟中道,放棄無益苦行並接受營養供應時,五比丘誤以為其意志動搖、捨棄道心。
此處的「出世勝智」指解脫煩惱的無漏智慧,「退失禪定」則指他們主觀判定菩薩已失去苦行所累積的功德。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後,離開菩提樹下,前往鹿野苑為五比丘初轉法輪的關鍵行程。
在《方廣大莊嚴經》語境中,強調其從菩薩成正覺後身分的轉變與化眾行程的開始。
- 思惟:禪觀中的思考與審察,此處指菩薩在定慧中的理性觀察。
- 菩提因:成就佛果(覺悟)的正確因緣。
- 知苦斷集證滅修道:指「四聖諦」的修行實踐:知苦、斷集、證滅、修道。
- 生老病死:有情眾生輪迴流轉的四種基本痛苦,亦是悉達多太子出家求道的根本動力。
- 閻浮樹:即Jambu樹,太子少年觀耕時在此樹下入定。
- 初禪:色界四禪之首,具備尋、伺、喜、樂、心一境性。
- 四禪:色界最高層次的禪定,捨念清淨,是發起神通與證悟的依據。
- 菩提場:指成就佛道的地方,即金剛座道場。
- 神力及智慧力:指菩薩自性具足的超自然能力與般若智照之力。
- 美食:指難陀波羅女所供養的乳糜,象徵修持中道、捨棄苦行的資糧。
- 菩提之場:即菩提道場,指佛陀成就正覺的具體處所(道場)。
- 諸天:指色界或欲界中愛樂法法的神眾。
- 神通力:天人或修行者所具備的超自然力量。
- 四輩: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四眾弟子,亦泛指當時跟隨或觀察菩薩修行的各類信眾。
- 天神:指欲界或色界之神眾,此處特指欲往太子處供養精氣的淨居天子。
- 妄語:虛假不實之言。在佛法中為五戒之一,此處強調修行應與事實相符,不可矯飾。
- 沙門瞿曇:對佛陀的稱呼。「沙門」指修行者,「瞿曇」為其姓氏。
- 受樂而住:選擇在安穩舒適的狀態下生活。
- 波羅奈:Vārāṇasī,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迦尸國的首都。
- 仙人墮處:Ṛṣipatana,傳說往昔有五百仙人在此升空或墮落,故名。
- 鹿野苑:Mṛgadāva,佛陀初轉法輪之聖地。
佛告諸比丘:「菩薩作是思惟:『過現未來所有 沙門、若婆羅門,修苦行時,逼迫身心受痛 惱者,應知是等但自苦己都無利益。』復作 是念:『我今行此最極之苦,而不能證出世 勝智,即知苦行非菩提因,亦非知苦斷集 證滅修道,必有餘法當得斷除生老病 死。』復作是念:『我昔於父王園中閻浮樹下 修得初禪,我於爾時身心悅樂,如是乃至 證得四禪,思惟往昔曾證得者,是菩提因,必 能除滅生老病死。』菩薩復作是念:『我今將 此羸瘦之身不堪受道,若我即以神力及 智慧力,令身平復向菩提場,豈不能辦 如是之事,即非哀愍一切眾生,非是諸 佛證菩提法;是故我今應受美食令身有 力,方能往詣菩提之場。』時有諸天心常愛 樂修苦行者,已知菩薩欲食美食,白菩 薩言:『尊者莫受美食,我今方便以神通力 令尊氣力平復如本,與食無異。』菩薩思惟: 『我實不食已經多時,四輩人民亦皆知我 修行苦行。若我因彼天神之力而不食者, 便成妄語。』時五跋陀羅既聞菩薩欲受美 食,咸作是念:『沙門瞿曇如是苦行,尚不能 得出世勝智,況復今者欲食美食受樂而 住,是無智人退失禪定。』便捨菩薩詣波羅 奈仙人墮處鹿野苑中。」
本段敘述菩薩(悉達多)在尼連禪河邊修持極端苦行時的外部支助。
此處的供養物「麻麥」象徵了菩薩當時每日僅食一麻一麥的修道情境。
斯那鉢底的女兒們與五隨侍(五跋陀羅)共同維持了菩薩在極度消瘦下的生命存續。此段描述菩薩體悟極端苦行非解脫之道,接受牧女供養後恢復體力與相好。
這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菩薩示現「中道」的轉折,色身的恢復是為了展現隨後成佛的圓滿威儀,並令見者生起清淨信心。此段描述善生童女(Sujātā)與菩薩的宿世因緣。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下,強調外護與迴向的力量,即透過供養具德修行者(梵志)所積累的福德,轉化為成就佛道的資糧(資益),體現了菩提心的修持不只在於個人苦行,也包含廣大的福德迴向。
- 優婁頻螺:Uruvilvā,意譯為木瓜林,是菩薩成道前修苦行的地點。
- 斯那鉢底:Senāpati,意譯為軍將或大將,此指優婁頻螺聚落的首領。
- 麻麥:指胡麻與大麥,為極端苦行者用以維持最低生理需求的簡陋食物。
- 色相:指身體的儀容與外相。
- 善生
- 資益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告諸比丘:「菩薩苦 行已來,優婁頻螺聚落主名曰斯那鉢底, 有十童女,昔與五跋陀羅常以麻麥供養 菩薩。爾時諸女既知菩薩捨置苦行,即作 種種飲食奉獻,未經多日色相光悅,於是 眾人復相謂言:『沙門瞿曇形貌威嚴有大福 德。』十童女中其最小者,名曰善生,昔於菩 薩苦行之時,恒以飲食供養八百梵志,願 因供養梵志之福資益菩薩,令速成就阿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此段描述菩薩於尼連禪河邊結束六年苦行前的思維。
菩薩體認到極端苦行並非成道之徑,準備捨棄苦行並接受供養,故先觀察現狀,為後續洗浴與換衣作鋪陳。此處描述菩薩捨棄王宮奢華,親自拾取世間最卑賤的糞掃衣以作法服,展現極致的捨心與修行決心,令護法神祇驚歎動容。
此句彰顯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的決心與頭陀苦行精神。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太子捨棄世間至高權位(輪王位)與欲樂,轉而受持極其卑微的資具(糞掃衣),象徵其從世俗尊貴轉向出世間解脫的重大轉折。此段描述釋尊成就佛果的消息由欲界虛空神向上迅速傳遞。
透過天界階梯式的遞傳,展現佛陀成道之事感天動地,其威德法音瞬間遍及三界。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於尼連禪河畔接受牧女供養乳糜前,欲洗滌從塚間取得的糞掃衣。
這象徵著捨棄王宮華服、實踐苦行後的轉折,準備淨身受供以圓滿成道前的資糧。此處描述菩薩示現神通力或感召天人護持的感應。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框架中,天人常於菩薩修行、成道或特定時刻現身供養或協助,此處「指地成池」象徵神變自在與清淨供養。此處描述菩薩(即成道前的悉達多太子)在接受牧女供養乳糜、準備入座金剛座前,先進行色身的清淨與資具(糞掃衣)的修整。
這體現了菩薩在走向成覺的過程中,對世俗資具與梵行生活之基本需求的處理。此段描述佛傳故事中,菩薩於尼連禪河沐浴後需清洗垢衣,天帝釋(釋提桓因)感應其意,化現或提供方石作為工具,展現天界諸神對菩薩修行與成道過程的護持。
此處展現天主帝釋對即將成道的菩薩極為尊重。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菩薩捨棄王宮服飾、換取垢衣後,帝釋天親自現身執勞奉事,象徵諸天對菩薩修持苦行與捨離世樂的守護與讚歎。此段體現菩薩「身教」之德。
菩薩雖具大福德可受天神供養,但為戒除未來僧眾的傲慢與對他人的依賴,特意示現親力親為,以此教導修行者應謙卑自律,不應耽於役使他人。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接受牧女供養與洗淨垢穢的過程。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象徵著悉達多太子捨棄苦行、清淨身心,為隨後證得圓滿正覺做準備。此處描述魔王波旬企圖阻礙悉達多太子修行或沐浴,透過神通力改變自然地貌以造成阻隔。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魔王代表障礙覺悟的負面力量,其幻化高峻池岸象徵修道過程中的外在與心理障礙。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於尼連禪河沐浴後,神力與自然界感應,樹神護持菩薩上岸。
菩薩隨即進行「納衣」的行為,象徵其捨棄奢華,納受垢衣(糞掃衣)以實踐頭陀苦行,為成道前的法儀準備。此處描述菩薩於尼連禪河沐浴後,淨居天子現身提供沙門法衣與食具的關鍵情節。
淨居天(五淨居天)為第四禪中阿那含果聖者所居之處,其介入象徵菩薩即將捨棄苦行、轉向中道並示現出家沙門相之莊嚴。
- 勤苦:指悉達多太子在林中進行的極端禁食與種種難行苦行。
- 弊壞:破爛、損毀,形容衣物因長期穿著且無更換而毀壞。
- 屍陀林:即棄屍處,修行者常於此處觀無常。
- 糞掃衣:指他人丟棄於墳間、路邊的破舊碎布,經洗滌縫綴而成的衣服,為出家眾四依止之一。
- 地神、虛空神:佛教護法神體系,分屬依地而住與依空而住的神祇。
- 輪王位:轉輪聖王(Cakravartin)的地位,世間福德第一、統一四天下的君主。
- 糞掃之衣:梵語 pāṃśukūla,音譯「糞掃衣」。指從墳間、洗浣場或垃圾堆中拾取的破布,經洗淨縫製而成的法衣,為頭陀十二行之一。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欲界第二層天)、一念中(形容極短的時間)、阿迦尼吒天(即色究竟天,色界之頂,五淨居天之一)。
- 故衣:舊衣服,在此經語境中特指菩薩從塚間或棄屍處取得的「糞掃衣」。
- 洗浣:清洗、滌除污垢。
- 天:指居住於天界的眾生(Deva),具有神通與色身清淨之相。
- 釋提桓因:即忉利天之主,常於佛傳中護持菩薩修行。
- 浣衣:洗滌衣服。
- 帝釋:忉利天之主,釋提桓因,佛教重要的護法天神。
- 聽許:聽任、許可,含有恭敬請求之意。
- 澡浴:沐浴、洗澡。於本經中,此行為象徵滌除過往六年苦行之垢,成就清淨法身之勝緣。
- 阿斯那:樹名(Asana),即大翅薊或類似之高大喬木。
- 樹神:守護或依附於樹木的靈體,於本經中多次出現護持菩薩成道。
- 自納故衣:親自動手縫補破舊的衣服,此指菩薩從塚間取得的糞掃衣。
佛告諸比丘:「菩薩復作是念:『六年勤苦衣服 弊壞。』於屍陀林下見有故破糞掃之衣, 將欲取之,於時地神告虛空神作如是 言:『奇哉奇哉!釋種太子捨輪王位,拾是所 棄糞掃之衣。』虛空之神聞此語已,告三十 三天,如是展轉,於一念中乃至傳聞阿迦 尼吒天。爾時菩薩手持故衣作如是言:『何 處有水洗浣是衣?』時有一天於菩薩前,以 手指地便成一池。爾時菩薩復更思惟:『何處 有石可以洗是糞掃之衣?』時釋提桓因即 以方石安處池中,菩薩見石持用浣衣。爾 時帝釋白菩薩言:『我當為尊洗此故衣,惟 願聽許。』然菩薩欲使將來諸比丘眾不令 他人洗浣故衣,即便自洗不與帝釋。浣衣 已訖入池澡浴。是時魔王波旬變其池岸極 令高峻。池邊有樹名阿斯那,是時樹神按 樹令低,菩薩攀枝得上池岸,於彼樹下 自納故衣。時淨居天子名無垢光,將沙門 應量、袈裟供養菩薩。
此段描述菩薩(即成道前的悉達多)結束六年苦行後,恢復正常飲食並接受衣物,展現佛教「中道」之修行觀。
聚落神對善生的預告,引導出善生供養乳糜的重要關鍵情節。此處展現了大乘菩薩道的供養觀,強調布施不只是物質的給予,更應結合清淨的願力,將供養導向究竟的解脫與成佛。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佛陀成道前接受牧女供養時,施者與受者之間相應的殊勝因緣。此處語境為勸勉應機而行。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這通常指佛陀或菩薩示現成道、轉法輪或進行重要佛事之契機,強調時機成熟,不應遲疑,應立即成辦供養或法務。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六年苦行後,接受善生女供養「乳糜」的準備過程。
此乳糜經由多次提煉(七度煎煮),象徵供養物的極致清淨與殊勝,為太子恢復體力並成就正覺的重要資緣。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接受牧女供養前,乳糜顯現瑞相,預示其即將成正覺。
依《方廣大莊嚴經》語境,此類神變體現了佛陀福德力所感召的法界感應。此處描述善生女(Sujātā)在準備供養前,目睹悉達多太子展現的神異瑞相,引發其內心的驚嘆與對佛陀威德的覺受,預示即將發生的重要佛事。
此處仙人預言悉達多太子在受供乳糜後將破除苦行、圓滿覺悟。
乳糜不僅是肉體的滋養,更象徵資助成佛的清淨勝緣。此段描述善生供養乳糜前的準備工作。
在《方廣大莊嚴經》語境中,菩薩受乳糜供養是成道前的重要轉折。
善生恭敬灑掃與設座,體現了對成道覺者的至高尊重。
此供養象徵菩薩捨棄極端苦行,恢復體力以趣向菩提。此處描述菩薩展現神通力或神聖身相,使觀察者在各個方位皆感官攝受於菩薩之圓滿,而原本隨行的梵志則隱而不現,彰顯菩薩超勝於世間仙道之威德。
此處敘述淨居天人運用神通力介入,將特定的梵志(指摩德那或相關修行者)形體遮蔽,以斷絕優多羅女的世俗執著或改變因緣發展。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天人常在菩薩成道或相關化度事蹟中扮演引導與守護的角色。此處描述優多羅女在見證佛陀(瞿曇)的威德或教法後,心生淨信,認知到唯有佛陀是真實的導師,而過去所信奉的其他外道梵志已不再能進入她的法眼或不再具吸引力。
這體現了「歸依」的轉向與佛陀超越外道的聖德。此處展現善生女(蘇嘉塔)對悉達多菩薩修持苦行後轉受食的護持。
根據《方廣大莊嚴經》,乳糜被視為能令菩薩恢復體力、成就正覺的「最勝」供養,體現了中道修行捨棄極端苦行後的法義轉折。此句描述優多羅女代善生(Su-jātā)向菩薩(悉達多太子)致意並發出供養邀請。
展現了當時佛世時在家信眾對修行者的崇高敬意與請法威儀。此段描述菩薩在接受成正覺前的最後供養。
菩薩受牧牛女善生(Sujātā)供養乳糜,象徵捨離六年苦行,恢復體力以趣向菩提。
在《方廣大莊嚴經》中,此情節展現了菩薩示現受供的威德與世尊成道前的關鍵資緣。此處描述悉達多菩薩結束六年苦行,接受牧牛女供養。
乳糜代表成道前的關鍵資養,菩薩以此預示色身氣力恢復後,即將入坐菩提道場證悟。
此思惟展現了菩薩對成佛的高度決定心與因果決定見。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接受牧女善生(Sujātā)乳糜供養前,針對盛裝食物的高貴金缽去向提出詢問,象徵其即將成就佛道前對世俗供養的捨離與後續神異示現的鋪陳。
此句記述善生女(Sujātā)向即將成道的菩薩供養乳糜後,進一步奉獻盛裝食物的器皿。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語境中,這代表了信眾對具德修行者的最清淨供養,也是菩薩受食示現成佛的重要前奏。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接受牧女供養乳糜後,結束六年苦行,準備成道前的淨身儀式。
藉由沐浴去除苦行垢穢,象徵捨棄極端苦行,轉向中道修行之始。
- 發願:心中啟發誓願,指修行者定下志向,將功德迴向於特定的目標(此處指成佛)。
- 是時:指時機成熟、正當其時。
- 營辦:經營辦理,指籌備法會、供養或其他佛事活動。
- 善生女:長者之女,於佛成道前供養乳糜者。
- 牸牛:母牛。
- 煎煮:此處指提煉乳精的過程,類似乳、酪、生酥、熟酥至醍醐的轉化。
- 糜:粥,此指乳粥(乳糜)。
- 乳糜:以牛乳熬煮而成的稀粥。
- 千輻輪:佛陀三十二相之一,代表轉法輪之德。
- 優多羅女
- 淨居天:色界第四禪天中,五種阿那含果聖者所居住之處,又稱五淨居天。
- 最勝
- 延請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崇的禮節,即以自己的額頭觸碰對方的雙足。
- 聖者:對大修行者、覺悟者的尊稱,此指菩薩。
- 殊勝座:特指菩薩受供時所坐的尊貴威德之位。
- 金鉢:盛裝乳糜的金質食器,象徵供養的殊勝。
- 尊者:對德高望重者的尊稱,此指悉達多菩薩。
- 奉上:恭敬地獻上供養物。
「爾時菩薩受袈裟已,於晨朝時著僧伽 梨入村乞食,其聚落神於昨夜中告善生 言:『汝常為彼清淨之人設大施食,彼人今 者捨苦行已,現食美食。汝先發願:「彼人受 我食已,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今正是 時,速宜營辦。』時善生女聞神語已,即取千 頭牸牛而𤛓其乳七度煎煮,唯取其上 極精純者置新器內,用香粳米煮以為 糜。當煮之時,於乳糜上現千輻輪波頭 摩等吉祥之相。時善生女見此相已即自思 惟:『是何瑞應?』時有仙人語善生言:『如此乳 糜若有食者,必當得成無上菩提。』是時善 生煮乳糜已,灑掃所居極令清淨,安置妙 座種種施設,告優多羅女言:『汝宜往請 梵志偕來。』優多羅女既奉命已向東而行, 唯見菩薩不覩梵志,南西北行但覩菩薩 不見梵志,亦復如是。由淨居天隱梵志身, 令優多羅女永不得見。優多羅女歸白善 生言:『我所去處,唯見沙門瞿曇,不復見 有諸餘梵志。』善生女言:『此為最勝,我故為 彼辦是乳糜,汝宜速往為我延請。』優多羅 女至菩薩所,頭面禮足作如是言:『善生使 我來請聖者。』菩薩聞已往詣其所坐殊勝 座,時善生女即以金鉢盛滿乳糜持以奉 獻。菩薩受已作是思惟:『食此乳糜必定得 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復告善生:『我若食 已,如是金鉢當付與誰?』善生女言:『願以此 鉢奉上尊者隨意所用。』爾時菩薩擎彼乳 糜,出優婁頻螺聚落,往尼連河置鉢岸 上,剃除鬚髮入河而浴。」
此處描寫菩薩(悉達多太子)捨棄苦行後,前往尼連禪河沐浴清淨。
天人散花象徵覺悟前夕的瑞相,表現出法界對菩薩即將成道的恭敬與讚嘆。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示現捨俗出家之相。
佛經中常以諸天爭相供養菩薩身分遺留物(如水、髮、衣),顯發菩薩善根功德之殊勝,即便洗浴之水或落髮亦具神聖性。此處描述菩薩(即成道前的悉達多)於尼連禪河沐浴並接受牧女供養乳糜後,準備尋找合適的修道之處。
這反映了菩薩在捨棄苦行後,轉向採取中道資身以成就正覺的關鍵轉折點。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於成道前夕,龍族現身供養的情節。
龍妃獻上「賢座」(吉祥之座),象徵地神與龍族對佛陀成道的認可與護持,屬於佛傳文學中降魔成道前的莊嚴儀式。此段描述菩薩(佛陀成道前)體悟苦行非道,接受蘇耶多(或譯勝生)獻糜供養。
色身恢復圓滿象徵中道修行的殊勝。
金鉢入水後逆流而上並被龍王收藏,是諸佛成道前必經的瑞相,象徵法緣之傳承與對世尊功德的欽仰。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天神對佛用具的敬重。
釋提桓因(帝釋天)身為護法,運用神通化現龍王的宿敵——金翅鳥,以威懾手段取回金鉢,展現其守護佛寶、修植福德的熱誠。此段描述菩薩說法完畢後的威儀及信眾受法後的恭敬行為。
龍妃將菩薩坐過的寶座帶回供養並起塔,象徵對佛法與修行者的極高尊崇,亦體現了《方廣大莊嚴經》中佛法化導龍族的殊勝特點。這是佛陀對現場聽法僧團的正式稱呼,用於引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接下來的重要教法。
此段描述菩薩在接受牧女蘇耶多供養乳糜後,色身力量恢復,其功德內充而外映。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脈絡中,強調佛身的相好莊嚴並非單純的外在形貌,而是過去生長劫修習福慧雙嚴的自然感果。
此處特別提到「圓光一尋」,顯示菩薩即將成道前,其威神光明已隨生理資助而轉趨熾盛。
- 美味:此處指牧女蘇耶多(Sujātā)所供養的十六倍純乳糜。
- 龍妃:龍王之妃,於此經脈絡中代表守護河流與大地的神祇力量。
- 賢座:指清淨、吉祥且莊嚴的坐墊或寶座,常用於供養具德修行者。
- 從地涌出:形容神聖境界或守護神靈突然顯現的殊勝樣貌。
- 龍王:具大神通力之水族守護神,常於諸佛成道、說法之際現身守護並供養。
- 金翅鳥:迦樓羅,傳說中能降伏龍族的大鳥。
- 起塔:建造舍利塔或供養經像、法物的紀念建築,用以表示禮敬。
- 福慧力:指菩薩歷劫所修集的福德力與智慧力,為成就佛果的二種根本資糧。
-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佛陀色身具備的莊嚴特徵,相較為大,好較為細微,合稱相好莊嚴。
- 圓光一尋:指佛菩薩身體四周恆常散發的光明,其寬度約為一尋(兩臂張開的長度)。
- 赫弈:形容光明盛大、耀眼奪目的樣子。
佛告諸比丘:「菩薩澡浴之時,百千諸天散天 香花遍滿河中。菩薩浴竟,競収此水將還 天宮,所剃鬚髮善生得已起塔供養。菩薩既 出河岸,作是思惟:『當以何座食此美味?』 河中龍妃即持賢座從地涌出,敷置淨處 請菩薩坐。菩薩坐已食彼乳糜,身體相好 平復如本,即以金鉢擲置河中,是時龍王 生大歡喜,収取金鉢宮中供養。時釋提桓 因即變其形為金翅鳥,從彼龍王奪取金 鉢,將還本宮起塔供養。爾時菩薩從座而 起,龍妃還持所獻賢座,歸於本宮起塔供 養。諸比丘!由菩薩福慧力故,食乳糜已,三 十二相、八十種好、圓光一尋轉增赫弈」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轉折語,標誌著由散文體的「長行」轉入韻文體的「偈頌」。
世尊透過重述法義,旨在便利聽眾記憶並加深對前述教法的理解,體現了佛陀慈悲度生的善巧方便。
爾時 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頌強調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的自覺與自力。
在經歷六年極端苦行後,雖體力耗盡,但其往赴菩提樹下證悟的過程,是自發的願力展現,而非依賴外界神力降臨而達成。此偈體現《方廣大莊嚴經》中佛陀捨棄極度苦行、轉向中道的重要轉折。
經文強調肉身是修行的工具,過度的飢餓與衰弱不利於禪定與智慧的生起,故依循「諸佛法」受食,以色身之資養助發心靈之證悟。本偈頌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苦行期間,善生女(蘇嘉塔)對佛陀及其追隨者的供養事蹟。
此處的布施不僅是物質供養,更體現了佛陀成道前獲得關鍵體力支持的重要因緣。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放棄苦行後,牧女(蘇嘉塔)受天人感召,以最珍貴的「千乳之糜」供養,使太子恢復體力以證正覺。
在《方廣大莊嚴經》的敘事中,強調此供養是成就佛果前的關鍵助緣。此段描述菩薩(釋尊成道前)結束苦行,接受牧羊女(斯嘉、難陀婆羅)的供養,以此色身資糧恢復體力,預示即將前往菩提樹下成正覺,是佛傳中從苦行轉向中道的關鍵環節。
此偈頌描繪菩薩修行的成就。
因歷經長劫廣修萬行,其內在(心)與外在(身)已完全契合於空性與禪定之寂靜中,故能表現於外的威儀(進止)呈現出高度的調伏與柔和,展現佛法圓滿的身教。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結束六年苦行後,前往尼連禪河洗淨身垢,預示即將接受牧女供養並成就佛道。
天龍與諸天的出現,表徵了菩薩修行的殊勝與法界眾生的護持敬仰。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結束六年苦行後,於尼連禪河沐浴並接受供養的情節。
此處展現了天、人、龍等諸類眾生感應菩薩即將成道,故紛紛現身護持,象徵成佛之路得法界聖眾之擁護。此處描繪菩薩即將成道前的威儀。
「師子」喻百獸之王,象徵菩薩無所畏懼、勇猛精進的特質;「菩提座」指金剛座,即菩薩誓願證得正覺的修持處所。
- 六年苦行:指太子成道前,於伽耶山附近與五比丘共同進行的極端禁食與肉體磨練。
- 愍眾生:慈悲憐憫一切有情。在此語境下指佛陀為示現成道軌跡以度化後世,不應徒勞毀滅色身。
- 諸佛法:指過去諸佛成道的共同法則,即捨離無益苦行,行於中道。
- 大菩提:無上正等正覺(Anuttarā-samyak-saṃbodhi),即佛陀成就的圓滿覺悟。
- 天語:天人的啟示或教導。此指淨居天人指示牧女應供養太子。
- 𤛓:擠取奶汁。同「搾」或「湩」。
- 練:精煉、選取精華。指經過多次轉化(如從千牛轉至百牛等)提煉出最極致的乳味。
- 進止:指行走與靜止,泛指菩薩的一切行住坐臥等威儀動作。
- 連河:即尼連禪河(Nairañjanā),位於中印度摩揭陀國,菩薩在此河沐浴後捨棄苦行。
- 天龍:指天龍八部,佛教的守護神眾。
- 神:指彼處之樹神。
- 善女:指供養乳糜的善生(Sujātā)或指經中記載之長者女。
- 師子
- 菩提座
「六年苦行時,身體極羸瘦, 不以天神力,往彼菩提場。 為愍眾生故,還依諸佛法, 須食於美食,方證大菩提。 有女於往昔,行善名善生, 為佛六年苦,廣施八百眾。 夜半聞天語,晨朝𤛓乳牛, 練彼千牛乳,作糜持奉獻。 菩薩著衣已,巡行至其舍, 受彼乳糜取,往詣尼連河。 菩薩無量劫,廣修諸善行, 身心俱寂靜,進止極調柔。 至彼連河岸,天龍悉圍遶, 菩薩入河浴,諸天散香花。 將欲昇河岸,神來低寶樹, 善女施金鉢,龍妃奉妙床。 行步如師子,往詣菩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