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佛經|大正新脩大藏經 白話譯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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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現在因果經

T03n0189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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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現在因果經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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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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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白淨王遣退了王師與大臣後,隨即將太子的瓔珞交給摩訶波闍波提,並對她說:『這是太子所佩戴的瓔珞,託付車匿帶回,令其交給妳。』大愛道看見瓔珞後,更加悲痛欲絕,心裡想道:『四大洲的人民,福德極其微薄,失去了這位英明睿智的轉輪聖王。』又將其餘的裝飾飾品送給耶輸陀羅,並對她說:『太子將這些裝飾身體的飾品,命我持來送給妳。』耶輸陀羅見到這些物品後,憂悶昏厥跌倒在地。淨飯王又派遣使者敕令耶輸陀羅,讓她應當自我珍愛守護,不要使腹中的胎兒感到不安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白淨王讓王室導師和大臣們先行退下,接著把太子的珠寶飾品拿給摩訶波闍波提夫人,告訴她說:『這是太子平常穿戴的瓔珞,他讓車匿帶回來,交代要轉交給妳。』。摩訶波闍波提夫人看到太子留下的珠寶飾物,心中更加悲傷難過,自言自語地嘆息:『全世界的人民真是沒福氣,竟然失去了這位具備大智慧、本該成就轉輪聖王的太子。』。接著又把剩下的珠寶首飾送給耶輸陀羅,告訴她:『太子交代,要把這些裝飾用的寶物送給妳。』。耶輸陀羅一看到(太子出家留下的)這些衣物飾品,悲傷過度而昏死過去,倒在地上。淨飯王又派人去告訴耶輸陀羅,要她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恭敬謹慎地生活,別讓肚子裡的寶寶受到驚擾而不舒服。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車匿將其隨身飾物帶回王宮,白淨王以此物向撫養太子長大的姨母(摩訶波闍波提)證實太子出家之志,表現出親情間的哀戚與太子決然捨離世俗榮華的對比。

  • 此段描述佛陀出家後,姨母大愛道見物思人,因太子具備轉輪聖王之相卻捨位出家,感嘆世間眾生因福薄而失去明君治世的機會。
    此處體現了《因果經》中太子捨棄世俗至尊權位,轉向追求無上正覺的鮮明對比。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相親大會中,將剩下的飾具贈予耶輸陀羅的過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下,此舉展現了太子對耶輸陀羅的特殊關照,也預示了兩人往昔深厚的因緣(如定光佛時之盟誓)。
    「莊嚴」在此並非抽象功德,而是指世俗精美的飾品,反映太子尚未出家前在宮廷生活中的貴胄身分與禮節。

  • 此句描述耶輸陀羅見物思人,在面對悉達多太子決意出家的現實時,產生極度的情感衝擊。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脈絡中,這表現了世間情愛執著與出離解脫之間的強烈對比。

  • 此句描述淨飯王在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對懷孕的耶輸陀羅表達深切關懷。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世俗王室對繼承人的重視,同時也為後續羅睺羅在腹中待了六年才出生的特殊情節埋下伏筆。

名相註解
  • 白淨王:即淨飯王(Śuddhodana),悉達多太子之父,迦毗羅衛國國王。
  • 瓔珞:古代印度貴族佩戴在頸部或胸前的珠寶飾品,象徵世俗的尊貴身分。
  • 摩訶波闍波提:大愛道(Mahāprajāpatī),太子的姨母,在摩耶夫人過世後扶養太子長大。
  • 車匿:太子的僕從(Chanda),在太子出城出家時負責牽馬,後由太子囑託帶回服飾與馬匹向父王報告。
  • 莊嚴具:指裝飾身體的珠寶、服飾或纓絡。
  • 耶輸陀羅:太子之妻,此處為相親大會中被選中者。
  • 嚴身之具:同莊嚴具,指用以美化儀容的飾品。
  • 悶絕:因極度悲哀、痛苦或驚嚇而失去知覺、氣絕昏迷。
  • 躃地:仆倒、跌落在地上。
  • 勅:國王的命令、指示。
  • 愛敬:愛護與自重;在此指懷孕期間應保持莊重並調養身心。
  • 安隱:安適、穩妥。同「安穩」。

「爾時白淨王,發遣王師及大臣已,即以 太子瓔珞,與摩訶波闍波提,而語之言:『此 是太子所服瓔珞,付車匿還,令以與汝。』 摩訶波闍波提,見瓔珞已,倍增悲絕,而自 念言:『四天下人,極為薄福,失此明智轉輪 聖王。』又送餘莊嚴具,以與耶輸陀羅,而語 之曰:『太子以此嚴身之具,令持與汝。』耶輸 陀羅,既見此物,悶絕躃地。王又遣人勅耶 輸陀羅,令自愛敬,無使胎子不安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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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其時國師與諸大臣,抵達跋伽仙人之苦行林中,屏退隨從人員並除去身上裝飾,即前往仙人所住之處。仙人請其就座,雙方互相問候。這時淨飯王的國師對仙人說:『我是白淨王的國師,今日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因為白淨王那位具足相好的太子,因厭惡生老病死等痛苦,決定出家修學佛道;他路經此林,不知大仙是否曾見到他?』跋伽仙人回答國師說:『我最近在此見到一位童子,面貌端嚴,具足殊勝之相,來到這片森林中與我談論道理,於是停留了一夜,我不知道他竟然是國王的太子;輕視、鄙薄我們所修習的道法,從這裡向北行進,前往那兩位仙人阿羅邏與迦蘭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國家的導師和大臣們來到了跋伽仙人修行的森林。他們讓隨從留在外面,並脫下華麗的服飾,恭敬地走向仙人居住的地方。阿羅邏仙人請國師坐下,兩人互相問候。隨後,國師對仙人說:『我是淨飯王的國師,今天特地趕來,是因為國王的太子感悟到人生有生老病死的痛苦,所以出家求道。聽說他經過這片森林,不知道大仙您有沒有看見他?』。跋伽仙人對國師說:『我最近在這裡遇到一個少年,長得非常莊嚴圓滿,很有威儀。他來到林中跟我討論義理,還住了一個晚上,但我當時並不知道他就是太子的身分。他看不起我們所修煉的法門,離開這裡往北走,去拜訪阿羅邏和迦蘭兩位修行仙人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王師與大臣尋訪悉達多太子時的恭敬儀軌。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下,進入苦行林必須捨棄世俗權力的表徵(儀飾與從人),體現對沙門、仙人等出世間修行者的尊重與求法之誠。

  • 此段描述國師追尋太子的過程。
    太子出家的動機在於體悟「四苦」(生老病死),這是佛陀教法中苦諦的核心。
    文中「足相」意指太子具備莊嚴的福德相貌,「出家學道」則揭示了太子尋求離苦得樂、超越輪迴的求法決心。

  • 此段記述跋伽仙人(Bhargava)向尋找太子的國師與王師描述與悉達多太子相遇的情境。
    文中強調太子具足「相好」,暗示其超凡的修行潛質,即便在山林隱者眼中亦是不凡之輩。

  • 此句背景為太子悉達多出家後,因不滿現狀修行者的法義而離開。
    文中「阿羅邏」指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迦蘭」指郁陀羅羅摩子(Udraka Rāmaputra)之師承或同類仙人。
    太子此行是為了尋求更高層次的禪定與解脫知見,反映了他在正覺之前,遍學當時印度各派禪觀的過程。

名相註解
  • 王師:國王的導師,通常由具備德望的婆羅門擔任。
  • 跋伽仙人:Bhārgava,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初期所造訪的苦行仙人。
  • 苦行林:修行者集聚、修持各種艱苦禪定與禁欲行法的林地。
  • 問訊:佛教禮節,指互相問候安好、起居狀況。
  • 足相:具備圓滿、莊嚴的身相,此指太子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雛形。
  • 生老病死:四苦,佛教用以概括人生輪迴中不可避免的四種基本痛苦。
  • 相好:指身體顯現出的殊勝莊嚴特徵,依《因果經》語境,指太子具足福德與智慧之法相。
  • 議論:指探討修行道理或世間義理,此處反映太子尋求真理的過程。
  • 鄙薄:輕視、看不上眼。在此指太子認為當時外道所修之法非究竟解脫之道。
  • 仙人:指古代印度具有禪定功力或神通的隱居修行者。
  • 阿羅邏:即阿羅邏迦藍,太子出家後首位親近的老師,教導「無所有處定」。
  • 迦蘭:此處指與阿羅邏並列的另一位名師(通常指郁陀羅羅摩子或其關聯教派),教導「非想非非想處定」。

「爾時王師,及以大臣,至跋伽仙人苦行林中, 除去從人及諸儀飾,便前仙人所住之處。 仙人請坐,互相問訊,於是王師,語仙人言: 『我是白淨王師,今所以來至於此者,彼白 淨王,足相太子,厭惡生老病死之苦,出家學 道,路由此林,大仙見不?』跋伽仙人答王師 言:『我近於此見一童子,顏容端正,相好 具足,來入此林,共我議論,遂經一宿,不知 乃是王之太子;鄙薄我等所修之道,從此 北行,詣彼仙人阿羅邏、迦蘭。』

5
白話直譯
其時國王之導師與大臣,聞聽此言後,隨即疾速前往彼仙人居所,於路途之中,遠遠看見太子身處樹下,端身正坐禪思,其色身相好與周身光明,超越了日與月。即刻下馬,屏退隨從侍衛,脫下莊嚴禮服,前往太子所在之處,坐於一側,彼此問候致意。這時國師對太子說:『大王派遣我來尋找太子,有話想要對您說。』太子回答說:『父王派遣你們來,想要說些什麼?』太子的老師隨即說道:『大王早已知曉太子深切樂於出家,此志願難以扭轉;然而大王對於太子恩愛情深,憂愁的烈火經常在心中熾盛燃燒,必須等太子歸來,才能熄滅這股憂火。』願請即刻轉向馬車,返回宮城,縱使世間政務繁忙,也不要讓太子完全捨棄修道之業。令心寂靜之所,未必在於深山叢林。摩訶波闍波提、耶輸陀羅以及宮廷內外的親眷屬眾,全都沉沒於憂愁苦惱的大海之中,企盼著太子能夠歸來,以拯救眾人脫離苦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國王的老師和大臣們聽了這番話,立刻動身趕往仙人住的地方。在半路上,他們遠遠地看見太子正坐在樹下專心沈思,他莊嚴的身相和散發出的光芒,比太陽和月亮還要明亮。(父王)隨即走下馬匹,讓身邊的衛兵退下,並換下正式的華麗服飾,走到太子面前,在旁邊坐下,雙方互相寒暄問候。這時候,國師向太子稟告:『父王派我到處找您,是因為他有些心裡話想親自對您說。』。太子回答他們說:『父王派你們兩位過來,是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嗎?』。國師接著說:『大王您其實早就知道太子一心想出家修行,這念頭是很難改變的。但因為您對太子的父子情深,心中的憂慮就像大火一樣不停燃燒,恐怕只有等太子回來,才能化解您內心的痛苦。』。希望父王能隨即掉轉車頭回到皇宮,雖然國內有許多政務要處理,但請不要讓太子因此徹底放棄修行。想要讓內心安定清淨的地方,不一定非要在遠離塵囂的山林之中。大愛道夫人、耶輸陀羅和王宮內外的親戚僕從們,都陷入了極度憂傷煩惱的痛苦深淵裡,日夜思念著太子回來,希望能救拔他們。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大臣尋訪太子之過程。
    太子於閻浮樹下入定,顯現出超凡的禪定氣象與瑞相。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太子的『思惟』預示了其出離心與覺悟的開端,而『相好光明』則是其福慧圓滿的內在德行顯發於外的象徵。

  • 此段描述淨飯王見太子悉達多修苦行時,放低國王身段以表尊重。
    在因果經語境中,此舉展現世俗王權對尋求出離之道者的敬意,亦反映父子情深與對太子修行決心的初次交鋒。

  • 此處描述淨飯王派遣國師與大臣追尋出走的太子。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體現了世俗親情與解脫志向之間的拉扯,王師受命前來,是為了試圖勸說太子回歸王宮,履行世俗責任。

  •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面對淨飯王遣使勸返時的反應。
    在《因果經》語境中,太子早已覺悟世間無常,其反問體現出他在出離道上的堅定與對世俗情感糾葛的透視。

  • 此段描述王師(國師)對淨飯王的寬慰與現狀分析。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了世間「恩愛」與「憂愁」的因果關係。
    王師一方面確認太子出家意志的堅定(出離心),一方面指出國王的痛苦源於執著與愛別離苦。
    此處的「火」譬喻煩惱與憂悲,唯有見到所愛之人(太子)方能暫時平息,暗示了世俗情感的束縛與無常。

  • 此處背景為淨飯王見太子出遊示現厭離世間,群臣或眷屬試圖勸諫國王返宮,並在世俗權力與出家修道間尋求折衷,反映了太子出家前世俗王權與解脫道業的拉鋸。

  • 此處強調修行重心不在於外在環境的遠近,而在於內心是否能離欲寂靜。
    依本經語境,佛陀成道前之歷程顯示,真正的禪寂在於調伏自心,環境僅是助緣,非決定性條件。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宮中女性長輩與妻室因執著親情而產生的巨大痛苦。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世俗「愛別離苦」的極致,也對比出太子追求涅槃解脫、救拔眾生出離生死的廣大悲願。

名相註解
  • 思惟:指禪定中的心靈運作,即靜慮、冥想,此處特指太子在閻浮樹下的初次深入思索。
  • 侍衛:隨行的護衛人員。
  • 儀服:國王參加正式場合或出巡時穿戴的威儀服飾。
  • 見使:被派遣;受命。此處指國師受大王之命而來。
  • 白:下對上的陳述,此處指國師恭敬地對太子稟告。
  • 太子:指悉達多,淨飯王之子。
  • 遣:派遣、差遣。
  • 道:此處作動詞用,意為說法、言說。
  • 出家:辭親割愛,捨離世俗家宅生活,專心修行佛道。
  • 恩愛:世間父母子女或親眷間的深厚情執,在佛法中被視為繫縛生死的根源。
  • 熾然:火勢旺盛的樣子,比喻憂慮、煩惱極其劇烈。
  • 迴駕:轉動車駕,指折返、回程。
  • 物務:指世俗的事務、國家的政務。
  • 道業:修習佛道、追求解脫成就的事業。
  • 靜心:使心遠離散亂、攀緣,達到寂然不動的狀態。
  • 山林:指遠離人煙的荒野,傳統上被視為修習禪定的理想處所(阿蘭若)。
  • 內外眷屬
  • 憂惱大海

「爾時王師大臣, 聞此言已,即便疾往彼仙人所,而於中路, 遙見太子在於樹下,端坐思惟,相好光明, 踰於日月。即便下馬,除却侍衛,脫諸儀服, 前太子所,坐於一面,互相問訊。於是王師, 白太子言:『大王見使尋求太子,欲有所 說。』太子答曰:『父王遣汝,欲何所道?』王師 即言:『大王久知太子深樂出家,此意難迴, 然王於太子,恩愛情深,憂愁盛火,常自熾 然,須太子歸,以滅之耳。願便迴駕,還反 宮城,雖有物務,不令太子全棄道業;靜心 之處,不必山林;摩訶波闍波提,耶輸陀羅, 內外眷屬,皆悉沒於憂惱大海,思太子還, 而拯救之。』

6
白話直譯
其時太子聽聞國師之語,以深沉莊重之聲回答國師言:『我難道不知父王對我的恩情深厚嗎?唯因恐懼生、老、病、死之苦,所以來到這裡,是為了斷除這些苦的緣故。若使親愛之人終日聚首,且無生老病死之苦,我何須來到此處?我如今之所以違背並遠離父王,是為了成就將來(解脫)的圓滿和合。父王心中的憂愁大火如今雖然熾熱燃燒,但我與父王在今生僅剩此一痛苦,未來自然應當永遠斷絕這種憂患。若如你所言,要我留在宮中修行道業,這就如同住在滿是烈火的七寶宮殿中,難道有人能安居於這樣的居室嗎?猶如摻雜毒藥之食物,即便遭遇飢餓之人,終究不會食用。我既已捨棄王國,出家修習道法,為何又要令我返回宮城去修學道法呢?世間眾生處於極大痛苦之中,卻為了微小的快樂,仍舊沈溺其中而不能暫時捨離。何況我處於此極度清淨寂靜之處,遠離一切憂患痛苦,難道竟能捨棄這份寂靜,重新陷入世俗的惡法之中嗎?往昔諸多國王,入山修學道法,沒有中途返回受納五欲的人;父王若一定要強迫我返回(王宮),這就是違背了過去諸王(修行求道)的法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太子聽了國師說的話,用深厚穩重的聲音回答國師說:『我難道不知道父王對我的恩德與情感是非常深厚的嗎?只是因為害怕出生、衰老、生病與死亡帶來的種種痛苦,所以才來到這裡,希望能徹底斷除、解除這些苦惱。如果能讓恩愛的人們整天團聚,又沒有生老病死的痛苦,那我又何必來到這裡修行呢?我現在之所以選擇離開父王,不聽從您的意願,全都是為了追求未來永恆的寂滅與真正的和睦共處。父王您現在雖然像被憂愁的大火猛烈焚燒,但請放心,我與您在這一世只剩下這最後一次的分離之苦,往後自然會永遠終結這種輪迴的憂患。如果照你說的,要我留在王宮裡修行,那就像是一座裝滿珠寶的華麗房子,裡面卻燒著大火,你說有人能待得住嗎?這就像是有毒的食物,即便是一個非常飢餓的人,也絕對不會去吃它。我既然已經放棄了王位與國家,出家追求解脫之道,為什麼現在又要叫我回到王宮裡去修行呢?世上的人明明身處在巨大的苦難裡,卻因為貪戀那一點點短暫微小的快樂,就執迷不悟,連一刻也捨不得放下。更何況我現在待在這麼安靜祥和的地方,沒有任何煩惱和痛苦,我怎麼可能丟下眼前的解脫,再跑回去過那種充滿惡業的生活呢?古代的國王們,進入深山修行求道,從來沒有在半路上退轉、重新回來享受世俗慾望的;父親您如果一定要逼我回去,那就會違反了歷代先王出家求道的傳統規矩。
法義解析
  • 此段展現太子悉達多雖欲出家修行,但並非無情之人。
    其以「深重聲」應答,顯示其內心的堅定與對世俗恩情的正確認知。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導向「大孝」——即令父母得解脫——而非僅是世俗的晨昏定省。

  • 本句體現悉達多太子出家的核心動機。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太子感於四相遷變、命不久長,故捨棄王位入山修行,其核心目的即是尋求超越生命輪迴中必然經歷的四種根本苦難(生老病死)。

  • 此為太子(悉達多)對世間無常的深刻覺察。
    若世間圓滿無苦,則無須尋求出離與解脫。
    此句體現了佛陀出家的核心動機,即是為了體證並解決眾生無法逃避的生老病死等根本苦難。

  • 此處「和合」在《因果經》語境下,指悉達多太子出家並非為了背棄親情,而是為了證得無生法忍,成就佛果後方能真正救度眾生,達成自他俱利的究竟「和合」境界。

  • 此為太子勸慰淨飯王之辭。
    太子強調世間之苦雖顯赫一時,但若能成就佛道,便能以此「最後身」斷除生老病死之根源,使憂愁大火永不復燃。

  • 此處太子以「火宅」為喻,說明王宮雖有無盡的權力與欲樂(七寶舍),但本質上充斥著生老病死的遷流與愛欲貪嗔的煎熬(焰火),故不可久安。
    這體現了悉達多太子對世俗五欲之樂本質為苦的深刻洞察。

  • 此處以「雜毒食」比喻世間欲染或不淨之法。
    修行者應具備如飢者避毒般的覺受與警覺,明瞭五欲雖能暫解渴求,實則危害法身慧命,故絕不染指。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對於「出家修道」與「世俗生活」的決絕態度。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修行應遠離塵俗執著,太子認為重返宮廷與其出家的初衷相違背,強調修道的出世間性。

  • 此句揭示眾生「認苦為樂」的顛倒妄想。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太子(釋迦牟尼)觀察到眾生受縛於生老病死的大苦,卻被短暫的感官欲樂所迷惑,以此強調出離心的必要性。

  • 此句展現太子修道志向的堅定。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太子將山林的「靜寂」對比宮廷或世俗的「惡」,強調遠離喧囂與五欲後所獲得的法樂,是不可逆轉的清淨境界,以此駁斥任何勸其還俗的企圖。

  • 此句出於《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三,係釋迦牟尼佛出城後,淨飯王派遣親族與大臣勸其回宮時,太子(佛陀)所作的答覆。
    旨在強調修行的出離心與志向應堅不可摧,不應受世俗王位與感官享受所動搖。

  • 此句體現悉達多太子堅定出離的決心。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下,太子主張『出家修道』並非不孝,而是遵循過去諸佛、先王成道的軌跡,以此證得真理來報答父母恩,若強行回歸俗世,反而是破壞了追求解脫的正法傳統。

名相註解
  • 是以:是以、所以。表示因果關係的連接詞。
  • 斷除:永斷苦因與苦果,使其不再生起。
  • 合會:聚集、團聚。
  • 生老病死苦:佛教所說的四苦,是世間無常、不可避免的生命實相。
  • 違遠:違背意願並遠離。
  • 和合:此指佛果圓滿、無諍且利樂眾生的解脫狀態。
  • 永絕斯患:永遠斷除這類輪迴憂悲苦惱的患難。
  • 修道業:指修習通往解脫的資糧與行持。
  • 七寶舍:由金、銀、琉璃等種種珍寶構成的居所,此處比喻極致的世間榮華與王宮生活。
  • 焰火:比喻無常之火或煩惱欲火,以此強調世間安樂的不穩固與逼惱性。
  • 雜毒食:摻雜了毒藥的食物。於本經語境中,常用以比喻看似美味(誘人)卻足以致命(損害善根)的感官慾望或不淨之法。
  • 棄國:捨棄王位與國土,象徵斷絕世俗權力與名利的束縛。
  • 修道:修習導向涅槃解脫的教法與實踐。
  • 宮城:指王宮,於此代表世俗欲樂與權力交織的環境。
  • 躭湎:沈溺於嗜好或欲樂中而無法自拔。大苦:指輪迴中生老病死等根本痛苦。小樂:指世間短暫、不究竟的五欲之樂。
  • 靜寂處:指遠離世俗喧鬧、適合修行禪定的清淨處所(阿蘭若)。
  • 患苦:指世間各種逼惱身心的憂患與痛苦。
  • 捐棄:捨棄、拋棄。此指捨棄當下的清淨修行。
  • 惡:指世俗貪欲、五欲煩惱及導致輪迴的種種惡法。
  • 諸王:古代轉輪聖王或各國國王。
  • 學道:追求解脫與真理之法,此處特指沙門之行。
  • 欲:指五欲(色、聲、香、味、觸),即世俗的感官享樂。
  • 先王之法:指過去歷代轉輪聖王或修行求道者所遵循的正法與傳統,於本經語境中特指出家修行的覺悟之路。

「爾時太子,聞王師語,以深重聲答王師言: 『我豈不知父王於我恩情深耶?但畏生老 病死之苦,是以來此,為斷除故。若令恩 愛終日合會又無生老病死苦者,我復何為 來至於此?我今所以違遠父王,欲為將來 和合故耳。父王憂愁大火今雖熾然,我與 父王,唯餘今生有此一苦,將來自當永絕 斯患。若如汝言,令吾處宮修道業者,如 七寶舍,滿中焰火,當有人能止此室不?如 雜毒食,設有飢人,終不食之。我既棄國, 出家修道,云何令我復還宮城修學道 耶?世間之人,在大苦中,為小樂故,尚復 躭湎不能暫捨;況我在此極靜寂處,無諸 患苦,而能捐棄,還就於惡?古昔諸王,入山 學道,無有中路還受欲者;父王若欲必 令我歸,便是違於先王之法。』

7
白話直譯
其時王師對太子說:『誠如太子今日所言。然諸仙人與聖者中,有的宣稱未來定有果報,有的宣稱定無果報;既然這些仙人聖者尚且不能確知未來世中究竟是有是無,太子為何要捨棄眼前的快樂,去追求未來不確定的果報呢?生死之果報尚且不能確知其是否有決定性,為何竟然想要尋求解脫之果?唯願太子,即刻返回宮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太子的老師對太子說:『確實就像太子您剛才所說的那樣。但是那些修行的仙人們,有的說未來一定有因果報應,有的卻說一定沒有。既然連這些仙人聖者都沒辦法斷定未來世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太子您為什麼要放棄現在擁有的快樂,去追求那個還不確定的未來果報呢?對於生命輪迴的因果報應,你尚且不能肯定其是否真實存在或有定論,又怎麼會想要進一步去追求斷除苦惱的解脫境界呢?只希望太子您能回心轉意,現在就跟著我們回到宮殿吧。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王師(太子的老師)在聽聞太子對生老病死與無常的感悟後,表示全然的認同與讚嘆。
    這標誌著世俗智慧在面對太子覺醒意志時的折服。

  • 此段為勸說太子(悉達多)回心轉意的辭令。
    反映了當時古印度沙門思潮中,關於「死後有無」與「業力報應」的種種斷見與常見爭論。
    語境上,說話者試圖以「未來不可知論」來動搖太子追求解脫的決心,強調現實欲樂的真實性,質疑涅槃或後世果報的虛幻。

  • 此處反映外道或未信者對因果規律的懷疑。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若對基礎的業感緣起(生死果報)缺乏正見與定解,則無從建立追求涅槃(解脫果)的正動機。

  • 此為淨飯王派遣之老臣與隨從對太子的哀求。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體現了世俗親情與王權責任對悉達多太子求道意志的拉扯,也是太子出離心受到的世俗考驗之一。

名相註解
  • 爾時:當時。指太子觀察老病死苦、思惟出離之時。
  • 仙聖:指具有神通或德行的高級修行者,此處泛指外道出家人或智者。
  • 果報:由過去業因而招感之結果與報應。
  • 未來世:指死後之後世,或尚未到來的時空。
  • 現樂:當下現世的五欲享樂。
  • 生死果報:指眾生因煩惱造業,在六道中輪迴受苦的因果報應。
  • 解脫果:指斷除煩惱、超脫生死的涅槃境界或果位。
  • 決定有無:指對於事物的存在性或必然性是否有確定的認知。
  • 唯願:誠心懇求之詞。
  • 還宮:回到王宮,象徵回歸世俗身分與責任。

「爾時王師白太子言:『誠如太子今之所說。 然諸仙聖,一言未來定有果報,一言定無,此 二仙聖尚不能知未來世中必定有無,太 子云何欲捨現樂,而求未來不定果報?生 死果報尚不可知決定有無,云何乃欲求 解脫果?唯願太子,便還宮也。』

8
白話直譯
太子回答說:「那兩位仙人所說的未來果報,一個說有,一個說無,這都是出於疑惑之心,並非決定性的真理。」我現今終究不會修習隨順他們的教法,不應當以此事來對我詰難。其原因為何?我現今並非為了希求期慕福德果報才來到這裡,而是因為親眼所見,生老病死是生命必經的過程,所以尋求開脫之道,以求免除這些苦難而已。令汝不久見我道果成就,我此志求願心,終不可挽回。返回稟告父王,說明上述的情況。」其時太子說完此番話後,隨即從座位站起,與王師及大臣辭別向北而行,前往阿羅邏、迦蘭仙人的住所。其時父王的導師與重臣,見太子已然離去,皆悲號哭泣、心中焦灼懊悔:第一是由於對太子的情感深厚;其二,是奉命接受國王派遣,來到太子住處,卻仍然無法改變太子的心意。於路旁徘徊,無法自行返回,彼此共同商議道:『既已奉受王命出使,卻無力達成職責,如今空手而回,該如何向大王稟告答覆?』「我們應當留下隨從中的五個人,他們需聰明有智慧、心性柔和順從、稟性忠誠正直且家族背景強盛,暗中令其觀察,監視其行動舉止。」說完這番話後,環顧四周,看見憍陳如等五人,便對他們說:『你們都能留在這裡嗎?』五人回答說:『善哉!如王所教;舉凡進退、止息、離去、到來,皆應周密地觀察檢驗。即刻辭行告別,前往太子所在地;國王的軍隊與大臣們,返回宮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子回答道:「那兩位修行者談論未來的果報時,一個人說存在,另一個人說不存在,這兩者都只是出於猜測的疑慮,並不是確切、證悟後的說法。」。我現在絕對不會去修習或聽從那些(外道)教法,你(憍陳如等五人)不應該拿這件事來責難我。為什麼是這樣呢?我現在來出家修道,並不是為了追求往生天界或得到什麼好報。是因為我親眼看到人都有生、老、病、死,誰都躲不掉,所以才想找到解脫的方法,擺脫這些痛苦。讓你在不久後就能看見我成就佛道,我這份出家修行的願心,是絕對不會改變或回頭的。回去向父王報告,把剛才見到的這些情形都如實告訴他。」。那時太子講完這些話後,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告別了王師和大臣,往北方走去,去拜訪阿羅邏、迦蘭仙人的修行處。那時候,國王的顧問和大臣們看到太子真的離開了,都難過地流淚,心裡既痛苦又焦慮:一來是因爲他們對太子的感情非常深厚;第二點是,儘管這些人奉了國王的命令來到太子身邊勸說,最後還是沒辦法動搖太子想要出家修道的念頭。他們在路邊猶豫不決,不敢就這樣回去,大家互相商量說:『我們既然是奉國王的命令出來辦事,卻沒能盡到職責,現在空著手回去,要怎麼向國王交代呢?』。「我們應該從隨行人員中選出五個人留下來,這五人要聰明機靈、性格溫和、為人忠厚正直,而且出身名門望族。讓他們暗中守候觀察,看著太子的一舉一動。」。說完之後,太子看了看身邊的人,見到憍陳如等五位侍從,就開口問道:『你們是否都能留在這裡陪我修行呢?』。那五個人回答說:『太好了!遵照大王的旨意;無論是走動、停下,或是離開、過來,日常的一舉一動都應當嚴密地覺察省視。隨即就向國王辭別,動身前往太子住的地方;淨飯王的隨行軍隊與隨從大臣,都跟著國王一起回到了皇城。
法義解析
  • 此處展現太子對當時外道「斷、常」二見的觀察。
    太子指出二位仙人對於因果真相並無實證,其論點僅停留在意識層面的推論與懷疑,無法給予解脫的決定性指導。

  •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釋尊)在苦行林中覺悟到盲目苦行並非成道之徑,因此放棄極端苦行。
    面對隨行五人的質疑,太子明確表達不再隨順舊有的錯誤教說,並指出對方不應以他改變修持方式而進行責難。

  • 這是佛典中常見的發問式連接詞,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現象或果報,並引出下文對其背後原因、理據或宿世因緣的詳細解釋。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的初衷(本懷)。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太子並非為了「人天福報」(希慕果報)而修道,而是基於對世間無常、四苦(生老病死)的深刻覺察。
    這確立了佛教修行是為了徹底「斷苦」與「解脫」,而非世俗利益的交換。

  • 此處記述菩薩向車匿表達其成道之決心。
    在《因果經》語境下,強調悉達多太子捨棄王位轉求無上正覺的堅定不移,此志願超越世俗情感之羈絆。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城郊遊見到老人後,內心深受感觸,隨即指示隨從回宮向淨飯王稟報所見所聞。
    這反映了太子對生老病死憂患的初步覺察,也是佛傳中轉向出離修行的關鍵轉折。

  •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在與父王派來的王師及大臣進行法義辯論後,展現出堅定的出離心,不為世俗情感或權位所動,毅然啟程尋訪當時著名的禪定大師,進入求法修行的下一階段。

  • 此處描寫太子出家後,宮廷重臣追趕不及的凡情反應。
    「王師」與「大臣」代表世俗秩序的維護者,其「啼泣懊惱」與太子的「解脫志向」形成鮮明對比,突顯出家覺悟與世俗情愛的拉扯。

  • 此處描述淨飯王派遣大臣或使者試圖勸阻太子出家。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太子(悉達多)出離世俗權力與親情的決心,即使是王命與重臣的勸誘也無法動搖其追求解脫的道心。

  • 此處描繪淨飯王派遣追趕悉達多太子的使者,因無法勸回太子而產生的焦慮與恐懼。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框架中,這反映了世俗王權在面對悉達多堅定的出離心時的無力感。

  • 此處描述淨飯王在太子出家後,選派憍陳如等五人留下來侍衛並觀察太子的動向。
    這五人即是後來太子成道後首度度化的「五比丘」。
    選才標準反映了世俗王室對於「良臣」與「法器」的雙重期待,也為後來太子於苦行林中修行及五人跟隨受法的因緣埋下伏筆。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決定獨自苦行前,對其隨從(五比丘)的試探與最後囑託。
    展現太子求道意志的堅定,以及與同行者法緣的開端。

  • 此處指憍陳如等五人聽聞佛陀教法後,內心生起極大隨喜與讚嘆,表達對佛陀說法內容的高度認可與歡喜奉行。

  • 此為古代宮廷與臣民應對君王命令時的標準用語。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常用於表達太子或官員對國王(如淨飯王)指示的敬受與奉行。

  • 此句強調禪修者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應時時保持正知正念,細微觀察自心的生滅與色身的動向,不使心念散亂。

  • 此句描述使者或官員在領受王命或完成特定任務後,立即前往太子宮中。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中,這反映了佛陀出家前,宮廷內外頻繁的溝通與各方對太子(悉達多)的高度關切。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遊觀後,國王及隨行人員結束行程返回。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段情節是為了對應太子見到生老病死苦後,父王試圖加強守衛與享樂,以防其出家的轉折點。

名相註解
  • 未來果:指眾生在未來世所受的報應或解脫的果位。
  • 疑心:指尚未斷除疑惑、對真理未能明了的狀態。
  • 決定說:指真實不虛、徹見實相的究竟教導。
  • 修順:修習並隨順。
  • 彼教:指先前的苦行法門或外道所傳的教導。
  • 難詰:責難、詰問。指五比丘對太子放棄苦行、接受牧女乳糜供養的行為產生不解與質疑。
  • 所以者何:古漢語佛典中典型的設問句,意同「為什麼」、「是什麼原因」。
  • 希慕果報:指希求、仰慕修行後所獲得的世間福報或升天果報。
  • 解脫:擺脫煩惱與生死的束縛,達到自在無礙的狀態。
  • 道成:指成就佛道、成正覺。
  • 志願:此指求索正法之誓願,具堅固不可拔之義。
  • 不可迴:不可轉向或動搖。迴者,迴轉、退轉。
  • 啟:下對上的陳述、稟告。
  • 父王:指悉達多太子的父親,迦毗羅衛城的國王淨飯王。
  • 大臣:輔佐國君辦理政務的重要官員。
  • 懊惱:此處指因追之不及、未能勸回太子而產生的懊悔與煩惱不安。
  • 王使:國王所派遣的使者或大臣。
  • 移轉其意:改變其原本堅定的志向或念頭。
  • 自反:此指自行返回宮廷報命。
  • 力效:貢獻力量以達成功效,指完成勸回太子的任務。
  • 五人:指憍陳如、阿說示、摩訶男、跋提、十力迦葉等五位太子隨從。
  • 心意柔軟:指性格溫和、調柔,不剛強難化。
  • 進止:前進與停止,泛指一切舉止行動。
  • 憍陳如:即憍陳如(Ajñāta-Kauṇḍinya),太子出家後,淨飯王所派侍從之首。五人:指憍陳如、額鞞、跋提、十力迦葉、摩訶男五位最初的隨侍者。
  • 伺察:觀察、省視。指以智慧覺照自身的行為與心念。
  • 即便:立即、隨即。
  • 辭別:告辭離開。
  • 趣:趨向、前往。
  • 太子所:太子所在之處。

「太子答言:『彼二仙人,說未來果,一者言有, 一者言無,皆是疑心,非決定說。我今終不 修順彼教,不應以此而見難詰。所以者 何?我今不為希慕果報而來至此,以目所 見,生老病死必應經之,故求解脫免此 苦耳。令汝不久見我道成,我此志願,終不 可迴。還啟父王,說如此也。』爾時太子,作 此語已,即從座起,與王師大臣,辭別北 行,詣阿羅邏、迦蘭仙人所。于時王師大臣, 見太子去,啼泣懊惱:一者、念太子情深;二 者、奉受王使,來太子所,而復不能移轉 其意。徘徊路側,不能自反,互共議言:『既 被王使,而無力效,今者空歸,云何奉答?我 等當留所從五人,聰明智慧,心意柔軟, 為性忠直,種族強者,密令伺察,看其進 止。』作此言已,顧瞻其傍,見憍陳如等五 人,而語之言:『汝等悉能留止此不?』五人答 言:『善哉!如勅;進止去來,當密伺察。』即便 辭別,趣太子所;王師大臣,還歸宮城。

9
白話直譯
其時太子前往阿羅邏與迦蘭兩位仙人的住處,渡過恒河,路經王舍城。進入城內之後,眾多百姓看見太子容貌威儀非凡,皆生起歡喜愛戴與敬仰之心。舉國上下皆奔走瞻仰觀看,如此巨大的喧鬧聲,傳到了頻毘娑羅王那裡。(淨飯)王隨即驚訝地問道:『這是什麼聲音?』諸臣回答說:『白淨王的太子,名叫薩婆悉達,往昔諸位占相師,預記他應當獲得轉輪王的地位,統治四天下;又再預記他如果出家的話,必定會成就一切種智。』其人現今進入此城,城外眾多人民,皆奔走競爭前來觀看,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喧鬧。時頻婆娑羅王,聽聞此言後,心中極其歡喜,喜悅之情遍布全身。立即敕令一人,前往偵察太子的所在地。使者奉令,尋覓太子,見其身處般茶婆山,於一塊岩石上端正坐著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太子動身去拜訪阿羅邏和迦蘭兩位修行仙人,他渡過了恒河,途中經過了王舍城。太子進城以後,城裡的百姓們看到太子莊嚴的相貌與超凡的氣質,都由衷地感到歡喜,對他充滿了愛護與敬意。全國的人民都急忙跑去爭相觀看太子的風采,那種熱烈喧嘩的聲音,甚至驚動了頻毘娑羅王。大王立刻吃驚地追問:『這是什麼人在叫,是什麼聲音?』。大臣們回答道:『白淨王的太子名叫悉達多,以前的相師們曾預言,他若在俗會成為統治世界的轉輪聖王;但如果他選擇出家,就一定會證得佛陀的最高智慧。』。那個人現在進到城裡來了,城外的許多百姓都爭先恐後地跑來圍觀,正因為這樣,才會如此吵鬧。那時頻婆娑羅王聽了這番話,心裡非常高興,全身都感受到了無比的歡欣鼓舞。隨即派出一名屬下,讓他去打聽並觀察太子目前身在何處。使者們領受了國王的敕令,四處尋找太子;最後在般茶婆山(Pandava)發現了他,看到他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儀態端莊地禪坐冥想。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家後尋師訪道的過程。
    阿羅邏與迦蘭為當時著名的禪定大師,代表太子修行初期對世間最高禪定的求索。
    王舍城為摩揭陀國首都,是當時思想極為活躍的地區。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遊觀(或入城)時,其具足的「相好」引發眾生清淨的信心與歡喜。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太子的色身殊特是過去久遠劫修習善業的感果,旨在透過勝顯的色身引導眾生生起恭敬心,作為轉化法緣的契機。

  • 描述太子出遊時,因其德相感召使舉國騷動,此處的喧譁反映了眾生對佛德的渴仰與震撼,亦為後續頻毘娑羅王與太子會面的情節作鋪墊。

  • 此處描述淨飯王聽聞太子感嘆生老病死的憂傷之聲,或見到神異景象後的自然反應。
    在《因果經》語境中,國王對太子的覺醒意向感到不安,此驚問體現了凡夫對苦諦覺醒的初始震動。

  • 此段描述佛陀出生後,相師對其命運的雙重預言。
    一者為世間功德之頂峰(轉輪王),二者為出世間解脫之極致(一切種智)。
    這體現了《因果經》中佛陀示現人間,必然在王權與覺悟之間做出抉擇的敘事框架。

  • 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城遊觀或入城時,因其相好圓滿與尊貴身份,引起城民騷動圍觀的盛況。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類情節常用於鋪陳太子與外界接觸,進而觀察到生老病死等世間實相的轉折。

  • 此處描述王聞法或聞瑞相後的「法喜」表現。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頻婆娑羅王展現了對佛陀教法的極高信心與渴求,這種身心湧動的喜悅是見道或得法益的前奏。

  • 此處描述淨飯王在得知太子踰城出家後,急於掌握太子的行蹤,反映出父王對太子難以割捨的情感與試圖挽回的決心。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初期的修行狀態。
    太子捨棄王宮生活,於山林石上修習「端坐思惟」,展現其求道的決心與專注。
    般茶婆山為太子出家後初期停留的重要地點。

名相註解
  • 殊特:形容極其特別、出類拔萃,不同於常人。
  • 舉國
  • 諠譁
  • 頻毘娑羅王
  • 王:指迦毘羅衛國的淨飯王。
  • 驚:驚駭、震動,反映出內心因突發狀況而產生的不安。
  • 薩婆悉達:即悉達多(Siddhārtha),意譯為「一切義成」。
  • 轉輪王:音譯為轉輪聖王,指擁有七寶、統治四大洲的理想世間君主。
  • 王四天下:統治以須彌山為中心的四大部洲(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
  • 一切種智:佛陀的圓滿智慧,能悉知一切世間、出世間之法與其因緣。
  • 其人:此指悉達多太子。
  • 馳競:奔走競爭,形容眾人急迫且熱烈的樣子。
  • 諠鬧:喧嘩吵鬧。
  • 踴躍:形容極度歡喜,身心不能自持,如同跳躍一般的激動狀態。
  • 敕:國王的命令、詔令。
  • 受勅:領受國王(淨飯王)的命令。
  • 般茶婆山:梵語 Pandava,王舍城附近五山之一,為當時沙門修行的聚集地。

「爾時太子,往彼阿羅邏、迦蘭仙人住處,渡 於恒河,路由王舍城。既入城已,諸人民眾, 見太子顏貌相好殊特,歡喜愛敬;舉國皆悉 奔馳瞻視,如是諠譁,徹頻毘娑羅王。王便 驚問:『此是何聲?』諸臣答言:『白淨王太子,名 薩婆悉達,昔諸相師,記其應得轉輪王位, 王四天下,又復記其若出家者,必當成就一 切種智。其人今者來入此城,外諸人民,馳競 來看,以是之故,所以諠鬧。』時頻毘娑羅王, 既聞此語,心大歡喜,踴躍遍身;即勅一人, 令往伺察太子所在。使者受勅,尋求太 子,見在般茶婆山,於一石上,端坐思惟。

10
白話直譯
時使臣即刻回返,詳盡稟告大王。大王隨即整飭車駕,帶領各級官員及百姓,前往太子駐留之處。來到般茶婆山,遠遠看見太子,其色身相好放射之光明,超越了日月的輝芒。隨即下馬,除去儀仗裝飾及眾多侍衛,向前坐下問候:『太子身體四大元素都調和嗎?』我見到太子,心中感到十分歡喜;然而有一件令人悲傷的事,太子本是日種王族的後裔,歷代祖先血脈相傳,本應成就轉輪聖王之位;太子現今已具足轉輪聖王之相,為何捨棄它,來到深山之中,踩踏沙土,遠道來到這裡呢?我因見到此種緣故,所以才感到悲傷。太子!若因父王尚在位,而不願接任轉輪聖王之位,應當將我國土分出一半由您治理。若認為這些還太少,我應當捨棄整個國家全部奉送給您,並以臣子的身分事奉太子。若是仍不願繼承我這王位,我當撥給四種兵力,讓你去攻打並奪取他國。凡太子所希求者,皆不應與其違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使者立刻回去,將情況完整地向國王報告。淨飯王隨即準備好出行的車馬,率領文武百官和民眾,一同前往太子修行的地方。來到般茶婆山時,遠遠地就看到太子,他殊勝的身相所散發出的光明,比太陽和月亮還要明亮。於是立刻下馬,屏退了華麗的儀仗和隨行侍衛,走上前坐下關懷問候:『太子的身體狀況還安好、和諧嗎?』。我看到太子之後,心裡覺得非常高興;但有一點讓人感到遺憾悲傷,太子本出生於尊貴的日種姓,家族世世代代承襲王位,他理當繼承王位成為統治天下的轉輪聖王;太子您現在具備了轉輪聖王的所有威德相貌,為什麼要拋棄尊貴的身分,走進這荒郊野嶺,踩著滿地沙土遠道來到這裡?我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些現象(老病死),所以才會如此憂心悲傷啊。太子啊!如果你是因為父王還在世,所以不想接下轉輪聖王的王位,那我應該把國土分一半出來,讓你共同治理。如果您覺得這些供養還不夠,我願意把整個王位和國家都讓給您,自己則留下來當您的臣下,全心侍奉太子。如果你還是不想接掌我的王國,那我就給你調派象、馬、車、步四兵,讓你可以親自率軍去征討、佔領別的國家。凡是太子想要的,都不要違背他的心願。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淨飯王派遣使者追尋悉達多太子後,使者回宮覆命的情節。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框架中,展現了世俗王權對太子出家修行的關切與試圖挽回的努力。

  • 此段描述淨飯王在得知太子出城修行後,急欲迎請太子回宮的行動。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父王對太子的眷戀,也預示了世間王權與出世間覺悟之路的初步對話。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於山林時,其內在覺性與往昔修集之功德顯發於外,形成殊勝的隨好光明。
    在《因果經》語境中,太子的威德光明具足攝受力,能使見者生起清淨心與恭敬心。

  • 此處展現淨飯王見到太子修行時的恭敬與慈愛。
    問訊「四大悉調和」是佛教典型的問候語,意指組成色身的四種元素(地水火風)運作正常,即身體健康之意。

  • 此處描述阿私陀仙人見到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時,因其具備相好莊嚴且預見其未來成佛之相,而產生的法喜與崇敬。
    在《因果經》語境下,這象徵著眾生見到正覺福田時的自然感應。

  • 此處記述阿私陀仙人為太子占相時的感嘆。
    感嘆太子雖具備成為世間至尊「轉輪聖王」的尊貴血緣與相好,卻將捨棄世俗權位出家修道。
    在《因果經》語境中,這展現了世俗榮華與出世間覺悟的抉擇。

  • 此為車匿(或路人)見太子捨王位出家後的驚訝與不捨之語。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太子具備世間最圓滿的福報(轉輪王相),其出家是為了追求超越世間苦難的大利,而非世俗地位不足。

  • 此句承接前文悉達多太子見老人、病人、死人後的心境。
    太子體悟到眾生皆無法逃脫無常與苦難的循環,這種對世間苦諦的深刻觀察(我見是故),引發了他內心強烈的慈悲與求道之念(所以悲耳)。

  • 此為淨飯王見悉達多太子具有轉輪聖王之相,且擔心其出家,故以分治國土為誘因,試圖將太子留於世俗權力之中,反映了世間王權與出世間聖道之間的拉扯。

  • 此處展現了淨飯王為了挽留太子不使其出家,不惜放棄王權地位的極致執取。
    在《因果經》的情節中,這反映了世俗父愛與轉輪王位對太子的強力牽絆,對比出太子出離心的堅定。

  • 此段描述淨飯王為阻止太子出家,誘以世間權勢。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下,國王試圖以世俗的轉輪聖王之業(四兵與武功)來滿足太子的志向,反映出世間王權與出世間覺悟的衝突。

  • 此處語境為淨飯王下令宮內隨從與眷屬,應盡力滿足太子(悉達多)的感官欲樂與需求,以防止其因生起厭離心而萌發出家之志,屬於本經中描述佛陀成道前世俗生活之轉折。

名相註解
  • 使:指奉國王之命前往辦理特定事務的使者或臣僚。
  • 嚴駕
  • 光明:此指身光,乃功德所感,非世間色質之光。
  • 儀飾:指王者出巡時彰顯地位的儀仗與華麗裝束。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與色身的元素。
  • 調和:指色身功能和諧運作,無有病痛。
  • 歡喜:佛教術語,指聞法、見佛或修行得法後,內心湧現的清淨喜悅。
  • 日之種姓:指釋迦族所屬的甘蔗王(Ikṣvāku)後裔,傳說為日種(Sūryavaṃśa)之後。
  • 轉輪王相:指轉輪聖王所具備的威德相貌,與佛陀的三十二相類同,代表世間最尊貴的身分。
  • 具足:圓滿、充足,指所有的特徵都已完備。
  • 踐藉:踩踏、踐踏。
  • 是故:此指前文所述的老、病、死等眾生必經之苦難與無常實相。
  • 悲:在此經典語境下,指太子對眾生沉淪苦海所生的同情心與憂患意識,是發菩提心的前奏。
  • 聖王:即轉輪聖王,依正法統治四天下的君主,在此經語境中是與「出家成佛」相對應的世間最高成就。
  • 分半治之:劃分一半國土委託治理。展現淨飯王為了防止太子出家,不惜破除傳統繼承順序的極致挽留。
  • 捨國:放棄王位與國家的統治權。
  • 相奉:奉送給對方。此處指淨飯王對太子的承諾。
  • 臣事:以臣下的禮節與身分來侍奉。
  • 四兵:指象兵、馬兵、車兵、步兵,是古代印度軍隊的基本編制,也是轉輪聖王統治威力的象徵。
  • 攻伐:以武力討伐、征服,此指世俗君主擴張疆域的行為。
  • 不相違:不違背、不抵觸;在此指順從太子的意願。

「時使即歸,具白大王。王便嚴駕,與諸臣民, 詣太子所。至般茶婆山,遙見太子,相好光 明,踰於日月;即便下馬,除却儀飾及諸侍 衛,前坐問訊:『太子四大悉調和不?我見太 子,心甚歡喜;然有一悲,太子本是日之種 姓,累世相承,為轉輪王;太子今者轉輪王 相,皆悉具足,云何捨之,來入深山,踐藉沙 土,遠至此耶?我見是故,所以悲耳。太子 若以父王今在,故欲不取聖王位者,當 以我國分半治之;若謂為少,我當捨國盡 以相奉,臣事太子;若復不取我此國者,當 給四兵,可自攻伐取他國也。太子所欲, 其不相違。』

11
白話直譯
那時太子聽完頻毘娑羅王說的這番話後,深切感佩他的心意,隨即回答大王說:『大王的種姓家族,本出於明月,天性高潔清涼,從不作卑鄙之事,凡所作為,無不標緻殊勝;今日發出此種言論,並不足以為奇。然而我觀察國王,內心誠懇至極,遠勝過往,大王現今應當針對身、命、財修持三種堅固之法,而不應再以不堅固之法來勸勉獎勵他人。我如今既然已經捨棄了轉輪聖王的位子,又有什麼理由應該去接掌世俗的王國呢?父王是以善意,欲將國家施捨予我,我尚且不願受取;又是何種緣故,要以兵力征伐來奪取他人的國家呢?我如今之所以辭別父母、剃除鬚髮、捨棄國家,是為了斷除生、老、病、死之苦的緣故,並非為了追求五欲之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太子聽了頻毘娑羅王這番勸說,很感佩他的誠意,便對大王說:『大王的家族源自月種,天性高尚清亮,絕不會去做卑微的事,不論做什麼事都非常清淨殊勝;現在說出這樣的話,其實沒什麼好稀奇的。但我看國王現在的心意非常真誠,比以前更加懇切,您現在正可以利用這短暫無常的身體、生命與財富,去成就永恆的「三堅法」,不應該再用那些虛幻不實的事物去教導別人了。我現在連統治四天下的轉輪王位都放下了,還有什麼必要去繼承一般的國家王位呢?父王出於好意,主動要把王位讓給我,我都不接受了;現在又有什麼理由,要動用武力去攻打、侵占別人的國家呢?我現在之所以離開父母、剃髮出家並放棄王位國土,是為了要徹底斷絕生老病死的種種痛苦,而不是為了追求世間感官的五種欲望享受。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拒絕頻毘娑羅王分國治理的提議前,先以讚嘆對方的出身與德行作為開場,展現佛門的禮儀與慈悲,同時以月種的「高涼」對比世俗的「熱惱」,暗指自己求道的志向更為殊勝。

  • 此處語境指仙人阿私陀觀察太子(悉達多)的相好與宿世因緣後,認為以太子的善根功德,能說出超越常人的覺悟之語或展現神異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 此處佛陀針對國王的至誠心提出教誡。
    指出世間的「身、命、財」本質是脆弱不堅的,唯有透過修持(如布施、持戒等)才能將其轉化為出世間的「堅固法」。
    這是本經中勸誡捨離世俗執著、趨向佛道的重要法義。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志向之堅定。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轉輪王位是世間福報的極致,太子強調既然已捨棄最高層次的世俗權力,回頭求取凡俗王權是不合邏輯且違背出離心的。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佛陀)對世間王權的遠離與慈悲觀。
    太子強調其出離心不僅是對自家王位的捨棄,更反對任何形式的暴力與侵略,體現佛法中不殺生與無我執的根本立場。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的核心動機,即「四苦」的解脫。
    在《因果經》語境中,強調太子對世俗權力(捨國)與親情(辭親)的放下,是為了追求超越世間法、永恆的出世間寂靜,而非尋求感官層次的享樂。

名相註解
  • 種族:此指家族血統。古代印度傳說甘蔗王後裔有日種、月種之分。
  • 明月:喻指王族的血統高貴且清淨,如月光般不染塵埃。
  • 清勝:清淨且殊勝。
  • 發是言:說出這些話。指太子展現出與常人不同的言論或誓願。
  • 未足為奇:不值得驚奇。強調在因果法爾的邏輯下,具備如此功德者必有此種表現。
  • 中情:內心、心中。
  • 三堅法:指身堅、命堅、財堅。即透過修習善法,將無常的身軀、壽命與財富轉化為永恆的功德法身。
  • 不堅之法:指世間無常、終必壞滅的事物,特指未經修行轉化的身、命、財。
  • 轉輪王位:即轉輪聖王之位,擁有七寶、具足四德,統治四天下之首領。
  • 何緣:因何緣故,表示質疑或否定的反詰語。
  • 善心:指淨善、好意。此處特指淨飯王基於父愛與傳承的慈悲心。
  • 不取:不受納、不執取。指太子無意於世俗權力與欲樂。
  • 剃除鬚髮:指捨棄俗形,現出家相,是內心決定斷除煩惱的行為表徵。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或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欲望。

「爾時太子,聞頻毘娑羅王說此語已,深感 其意,即答王言:『王之種族,本是明月,性自 高涼,不為鄙事,所為所作,無不清勝;今 發是言,未足為奇。然我觀王,中情懇至, 倍於前後,王今便可於身命財修三堅法, 亦不應以不堅之法勸獎餘人。我今既捨 轉輪王位,亦復何緣應取王國?王以善心, 捨國與我,猶尚不取,何緣以兵伐取他國 也。我今所以辭別父母、剃除鬚髮、捨於 國者,為斷生老病死苦故,非為求於五 欲樂也。

12
白話直譯
世間五種欲樂,猶如熾然大火聚,焚燒一切眾生,令其無法自拔;為何還要勸我貪求執著於此?我如今來到這裡的原因,是因有阿羅邏與迦蘭兩位仙人,是尋求開脫煩惱的最上導師,我想前往彼處求取解脫之道,不宜在此久留。我既然違背了父王當初(不許出家)的諾言,(還請父王)以歡喜心成全我,不要對我產生怨恨;大王今日應當以正法治理國家,不可枉法欺壓人民。說完這些話後,太子隨即起身,與國王告別。時頻婆娑羅王見太子離去,深感惆悵,合掌流淚而說道:『起初見到太子時,心中充滿歡喜,如今太子既然離去,加倍產生悲傷痛苦。』汝今為求大解脫之故而欲離去,我不敢加以挽留;唯願太子所期盼的能迅速成就果位,若是道果成就了,希望能先被您度化。太子在此時,告辭離去;爾時大王恭敬送行,停駐於道路旁,極力遠眺,直到看不見(太子的身影)才返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俗的五種欲望就像一團熊熊大火,灼燒著眾生使他們難以脫身,為什麼你還要勸我貪戀這些東西呢?我之所以來到這個地方,是因為聽說有阿羅邏和迦蘭兩位修行者,他們是引導眾生追求解脫的頂尖導師;我想去那裡向他們請教解脫的方法,所以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我現在既然已經違背了父王最初對我的要求,希望您能用歡喜的心成全我的志向,請不要因此對我感到不滿或埋怨;國王您現在應該依照佛法的正道來治理國家,千萬不要冤枉或壓迫百姓。說完這番話,悉達多太子立刻站起來,向淨飯王辭行。當時頻婆娑羅王看著太子離開,心裡非常失落難過,他合掌流下眼淚說:『剛看到太子的時候,心裡非常興奮法喜,現在太子走了,反而讓我感到加倍的悲傷苦惱。』。你現在是為了追求大解脫、徹底證悟而想要離開,我這就不敢再留你了;只希望太子您所期許的目標能早日達成,如果您修行圓滿成佛了,請求您務必先來度化我。太子在說完這些話後,便向對方告辭離開了;那時淨飯王親自送行,站在路邊目送太子。他盡全力向遠方眺望,直到太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依依不捨地回宮。
法義解析
  • 此處太子(悉達多)以「火聚」譬喻五欲,強調欲望具有強烈的熾燃性與束縛性。
    在《因果經》脈絡中,旨在顯發世間樂即是苦的本質,說明五欲非但不能帶來真實安穩,反而是困陷眾生於輪迴的根本原因,藉此確立出離心的正當性。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初期,展現其追求真理的迫切性。
    他並非漫無目的地流浪,而是有明確目標地尋訪當時著名的仙人(修道者)學習禪定與解脫法,反映出早期佛教修行中對於「善知識」的重視。

  •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向淨飯王表達出家決心時的懇求。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強調太子雖違背世俗孝道之期待,卻是為了追求永恆的解脫,故請求父王轉憂為喜,成就其無上道業。

  • 此句為淨飯王對其子悉達多太子(或轉輪王特質)的期許。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強調世俗王權必須契合『正法』,即以慈悲與公正為本,避免權力的偏邪(枉),這是圓滿世間福報、成就王業的根本途徑。

  • 此處描述太子向父親作最後的言語交待,顯現其出離之志已決,雖有父子之情,但為了尋求滅苦之道,必須實踐離俗的行動。

  • 此段描述頻婆娑羅王初見太子圓滿相好的「踊躍」法喜,與太子堅持出離後的「悲苦」對比,體現世間情愛執著與無常離散帶來的苦受,亦反映太子出家志向之堅定,不為世間王權情見所動。

  • 此處為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菩薩)出家志向的最終理解與放手。
    在《因果經》語境中,「大解脫」特指斷除生死輪迴、成就佛果的極致境界。
    父王體認到此願願力宏大且符合正法,故雖有父子之情,亦不敢違背其追求真理的意志。

  • 此為太子身邊親隨或見證者表達追隨之心的願文。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體現了眾生對佛陀成就佛道後救拔苦難的深切期盼,強調了「度化」的因緣與發願的重要性。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遊或尋訪過程中,完成階段性對話後,展現世俗禮節並繼續其求道或觀察之行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太子處事圓融且目標明確的特質。

  • 此處描寫太子出家之際,淨飯王作為父親與國王的複雜情感。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世間親情(恩愛)與出世間求解脫(聖道)之間的拉扯,同時透過國王的「極目瞻矚」反襯太子捨離世俗榮華、志向堅定的對比。

名相註解
  • 火聚:大火堆。佛典中常以此譬喻煩惱、欲求或痛苦能毀滅善根且讓人難以靠近。
  • 二仙人:指阿羅邏(阿羅邏迦藍 Alara Kalama)與迦蘭(鬱陀羅羅摩子 Uddaka Ramaputta),為太子出家後最初參訪的兩位禪定大師。
  • 導師:指引修行道路的老師。
  • 初始之言:指淨飯王最初不允許太子出家,以及太子曾向王提出「若能保證無老、病、死、苦則不出家」的約定。
  • 喜心:隨喜功德之心。此處指希望父王能轉化哀傷與憤怒,以支持修行之心成就太子的願望。
  • 嫌恨:怨恨、不滿。指世俗親情因執著而產生的負面情緒。
  • 踊躍:形容極度歡喜,於經典中常指見佛或聽法後心生法喜的狀態。
  • 惆悵:因失意或離別而感到的悲哀、迷茫。
  • 大解脫: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與生死的繫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涅槃境界。
  • 相留:互相挽留;此指淨飯王試圖以父子恩情、王位等世俗牽絆阻止太子出家。
  • 所期:指太子出家修行所期盼成就的無上正等正覺。
  • 見度:被(太子/佛陀)度化。「見」字在此作為被動助詞。
  •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在此之時。
  • 奉送:在此特指國王恭敬、隆重地送行。
  • 極目瞻矚:極盡視力所及向遠處眺望,瞻與矚皆為注視之意。

「『世間五欲,如大火聚,燒諸眾生,不能自出, 云何勸我,貪著之耶?我今所以來至此 者,有二仙人阿羅邏、迦蘭,是求解脫最上 導師,欲往彼處求解脫道,不宜久停在 於此也。我既違王初始之言,喜心賜我,勿 致嫌恨;王今當以正法治國,勿抂人民。』 作此言已,太子即起,而與王別。時頻毘娑 羅王,見太子去,深大惆悵,合掌流淚,而作 是言:『初見太子,心大踊躍,太子既去,倍生 悲苦。汝今為於大解脫故,而欲去者,不敢 相留;唯願太子,所期速果,若道成者,願先 見度。』太子於是,辭別而去;時王奉送,次於 路側,極目瞻矚,不見乃反。

13
白話直譯
爾時太子,即前往至該阿羅邏仙人之處。其時諸天人,對仙人說道:『薩婆悉達(太子),捨棄了國土,辭別了父母,是為了追求無上正真之道,想要拔除一切眾生的苦難之故。』現今已然來到,即將抵達此處。爾時彼仙人,既已聽聞天人之語,心中生大歡喜,須臾之間,遠遠望見太子,隨即出門迎接,讚歎道:『善來!』一同回到住所,恭請太子就座。爾時仙人見太子容貌端嚴,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圓滿,感官威儀寂靜,深起敬愛之心,即問太子:「行路過程,是否感到疲累?」太子誕生、乃至出家,以及再度來到此處,我全部都知曉。能於大火聚中,憑藉自覺而得出離;又如同大象,能從羂索的束縛中,自行掙脫而出。古昔諸王於盛年時,放縱享受五欲,直到根機成熟,然後才捨棄國土城邑與享樂器具,出家修行,這並不足為奇。太子如今正值此壯盛之年,能捨棄五種欲樂,遠道來到此處,真是極為稀有奇特。應當勤奮精進,迅速渡達彼岸。太子聽完後,隨即回答說:『我聽到你說的話,感到非常歡喜。你可以為我演說斷除生、老、病、死的方法,我現在很樂意聽聞。』仙人回答說:『善哉!「善哉!」即刻宣說道:『眾生的起源,始於冥初(原始的混沌無明);從於冥初之始,生起我慢;由我慢心,生起癡心;因於愚癡之心,而生起染污之愛;由染著愛欲,產生五種細微塵氣;由五微塵之氣,生起五大;由五大之聚集,產生貪欲、瞋恚等種種煩惱。由此在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中流轉循環,今日為太子您,僅是簡略地說明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太子便動身前往阿羅邏仙人修行的地方。當時,天上的神人們告訴仙人說:『悉達多太子放棄了王位國土,離開了父母,是為了求取至高無上的真理,想要拯救所有眾生脫離苦海。』。現在已經動身前來,很快就要到這裡了。那時那位仙人聽了天神的話,心裡非常高興。過了一會兒,他遠遠地看見太子走來,立刻出門恭敬迎接,並讚歎說:『歡迎前來!』。大家一起回到了住處,隨後恭敬地請太子坐下。這時仙人看到太子,見他長相端正、具足圓滿的相好莊嚴,五官與神態非常安詳,內心生起深切的愛戴與敬意,隨即問太子:「您這一路走過來,沒有感到疲勞嗎?」。太子出生、出家修行,直到現在來到這棵樹下,這一切過程我都很清楚。能夠在猛烈的大火堆中,依靠自我的覺悟與力量脫離出來;這就像是一頭充滿力量的大象,雖然被捕獸的繩索套住了,卻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掙脫束縛,重獲自由。古代的國王們,在壯年時期盡情享受種種世俗欲望,直到年紀大了、根性成熟後,才捨棄王位與奢華的生活去出家修行,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太子現在正處於年輕力壯的時候,卻能放下世俗的物質享受,獨自來到這深山之中,這種志向與行為確實非同尋常,令人讚嘆。應當努力不懈地修行,好讓自己能快速脫離生死苦海,到達覺悟的境界。太子聽了以後,立刻對他說:『聽了你這番話,我心裡非常高興。請你為我講解如何才能斷除出生、衰老、生病與死亡的苦難,我現在非常渴望聽你說法。』。仙人回答說:『說得好啊!「太好了!」。隨即開口說道:『眾生最初的源頭,是從最原始的幽暗無明狀態開始的;從最初原始的無明狀態中,生起了自我的傲慢與執著;因為執著於自我的傲慢,進而生起了蒙蔽真理的愚癡心;因為內心蒙昧無知,進而產生了執著與貪愛;因為生起了染污的愛欲心,進而生出了五種構成物質世界的細微氣分(五塵的前身);從五種微細的物質元素(五微塵)中,產生了構成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五大);由於五大(地、水、火、風、空)的運作與執取,生起了貪愛、憤怒等各種煩惱。因為這樣而在生老病死與各種憂傷苦惱中輪迴不息,今天面對太子您,我也只是稍微概括地說明一下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離開王宮尋求真理後,正式開啟參學歷程的第一步。
    阿羅邏仙人為太子最初參訪的兩大禪定名師之一,代表太子在證悟前對世間最高禪定境界的實踐與超越。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的核心動機(發心)。
    在《因果經》語境中,強調太子出家並非消極避世,而是具備「上求佛道(無上正真之道)」與「下化眾生(欲拔眾生苦)」的菩薩道特質。

  • 此處語境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在出家修行或尋求聖道過程中,特定人物或機緣隨逐而至的緊迫感,展現因緣法中時機成熟的樣貌。

  • 此段描述阿私陀仙人受天人啟示後,預知悉達多太子即將到來而展現的至誠恭敬。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表現出佛陀出世之瑞相與仙人對救世者的渴仰。
    仙人以「善來」讚歎,象徵對覺者示現世間的崇高敬意。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城觀察後,與隨從或相關人等返回宮中或居所的行為。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體現了太子在思惟世間苦樂之後,仍遵循世俗禮儀與宮廷規範的互動情形。

  • 此段描述阿私陀仙人初見悉達多太子時的震撼。
    太子外現「相好」代表過去世廣修功德的福報感召,內現「諸根恬靜」則展現其定慧圓滿的內證功德。
    仙人的問候反映了世俗禮儀與其內心對聖者的渴仰。

  • 此為樹神向悉達多太子表白其守護之意。
    在《因果經》中,強調佛陀成道前的種種示現與歷程,皆在護法神祇的見證與護持之下。

  • 此句以『火聚』隱喻世間煩惱與生死輪迴之苦。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或覺者)不需外求,能以自力覺悟自性,從熾燃的苦海中獲得解脫。

  • 此處以大象自脫羂索,比喻菩薩或修行者具有強大的智慧與精進力,能斷除煩惱的牽絆,不被世間的情欲與繫縛所困。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常用此類生動的比喻來展現佛陀在因地修行時,超脫苦難與魔擾的自在力量。

  • 本句旨在對比釋迦牟尼佛「捨盛年而求道」的殊勝。
    一般國王多於享盡世樂、體力衰退後才尋求解脫,屬常情所見;而太子於正值壯年、五欲最盛時果斷捨離,方顯其求道之志與出世定力之不凡。

  • 此句出自阿羅邏大仙對悉達多太子出家行為的讚嘆。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太子捨棄王位與色、聲、香、味、觸等「五欲」的果斷。
    相較於一般人多在老病之時才思修行,太子在「壯年」盛世便能覺悟世間無常並實踐遠離,被視為修行的殊勝典範。

  • 此為佛陀成道後對眾生的教誡。
    精進為六度之一,是修行的動力源泉;『彼岸』在《因果經》語境中特指斷盡煩惱、永離生死的涅槃解脫境界。
    強調修行不應懈怠,方能成就佛道。

  • 此段體現太子悉達多出家的核心動機,即是為了尋求「解脫生老病死」的究竟之道。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中,這標誌著太子從感官覺受轉向尋求出世間法的關鍵轉折。

  • 此處「仙人」指阿私陀仙人,見悉達多太子具足相好後,對淨飯王的詢問或太子的殊勝因緣表示讚歎與認可。
    在《因果經》脈絡中,這體現了具備神通者對大菩薩成就功德的至高評價。

  • 此處為佛陀或尊長對於前文修行者之所作所為或發言給予的高度讚歎與認可。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於印證對方的覺悟或正向志向。

  • 此句為外道或凡夫對於生命起源的錯誤認知(本經背景為悉達多太子修行過程中所遇之學說)。
    「冥初」於此經典語境中,指涉一種缺乏覺知的原始混沌狀態,被誤認為是萬物生成的起點。

  • 此句描述眾生墮入輪迴的根源。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下,說明眾生因無明(冥初)而產生了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我慢),進而衍生種種煩惱與生死流轉。

  • 本句描述五蘊煩惱的連鎖反應。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凡夫因執著有「我」而生起高舉之心(我慢),此慢心會遮蔽清淨智慧,進而鞏固無明(癡心),形成生死輪迴的根源。

  •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無明」與「愛」的連鎖關係。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下,太子(悉達多)觀察到眾生因缺乏智慧(癡心),無法看清事物本質,故對世間五欲生起深重的貪戀執著(染愛)。

  • 此處描述宇宙生成之演化過程,說明心理性的「染愛」是物質性「微塵」產生的根源,體現了《因果經》中由心造物的宇宙觀。

  • 此處描述宇宙生成的物理過程。
    依據《過去現在因果經》所述的世間成壞邏輯,物質界是由極微細的「五微」演化出宏觀的「五大」。
    這是一種從微觀粒子到宏觀元素的生起序列,用以說明世間萬物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自然存在。

  • 此處依《過去現在因果經》背景,說明眾生色身與外境由五大構成。
    當凡夫對五大所組成的身心產生錯誤的執著(我見)時,便會隨順境界生起貪、瞋等使煩惱,強調煩惱依於物質色法與感官互動而生起。

  • 此處承接前文,解釋眾生因無明、愛欲等因緣,陷於生死輪迴與身心諸苦(憂悲苦惱)中。
    此為《因果經》中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見苦、淨居天化人示導的重要對話,旨在啟發太子的出離心。

名相註解
  • 阿羅邏仙人:指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古印度著名的數論派大師,專長於「無所有處定」。
  • 無上正真之道:指佛陀至高無上的正覺真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拔:拔除、救度,對應大悲心之救苦。
  • 今者:當前、現在。
  • 垂:接近、將要。
  • 俱:一同、全部。
  • 所住:居住的地方,此指宮殿或臨時停歇之處。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此處強調其感官反應寂靜、不躁動。
  • 恬靜:寂靜安詳,指內心無煩惱動搖而顯露於外的神態。
  • 悉知:完全了解、知曉。
  • 自覺:不待他人教示,由自己體悟真理而覺悟。
  • 出:出離、超越,指脫離生死輪迴或痛苦的束縛。
  • 大象:經典中常以大象比喻菩薩的威德、大能與穩健的步履。
  • 羂索:指用來捕捉禽獸的繩索,在法義上象徵煩惱、欲望或世俗的束縛。
  • 免脫:指解脫、遠離或免除束縛。
  • 根熟:指善根成熟或生理機能趨於衰老、定型的階段。
  • 樂具:指供世間享樂的種種器具、資材。
  • 精進:謂勤修善法,不自放逸。
  • 彼岸:對比生死的此岸,指涅槃、解脫之境。
  • 斷生老病死:指徹底斷除四相遷流的輪迴苦迫,達到涅槃寂靜的境界。
  • 法:指能達成解脫目標的教法、路徑或真理。
  • 樂聞:內心生起深切的意欲與歡喜,希望能受持教法。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正確、讚嘆之辭。
  • 冥初:又稱冥諦或冥性,指原始、黑暗且尚未分化的狀態,外道以此為萬物之本源。
  • 眾生之始:指有情眾生最初產生的開端。
  • 我慢:七慢之一。執著於有「我」的存在,並以此自高、自大。
  • 癡心:即無明,對因果與實相不明了的迷昧心態。
  • 染愛:帶有煩惱與執著的貪愛,指對世間色聲香味觸等生起染污的渴求。
  • 五微塵氣: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的極微細構成要素(種子或氣分)。
  • 五微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極微細的物質基礎,是構成五大的前階微粒。
  • 五大:指地、水、火、風、空。在《因果經》語境下,為構成器世間與眾生色身的五種基本元素。
  • 貪欲:對順境產生的染著與追求心。
  • 瞋恚:對違逆境界產生的忿怒與怨恨心。
  • 煩惱:指迷惑身心、惱亂神識的心理作用,此處特指因五大色法而起的隨眠與現行。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業力驅使而相續不斷、循環往復的狀態。
  • 憂悲苦惱:指由生老病死所衍生的身心痛苦:內心不安為憂,哀戚戚嘆為悲,身受逼迫為苦,心神煩亂為惱。

「爾時太子,即便前至彼阿羅邏仙人之所。于 時諸天,語仙人言:『薩婆悉達,棄捨國土, 辭別父母,為求無上正真之道,欲拔一切 眾生苦故;今者已來,垂至於此。』時彼仙人, 既聞天語,心大歡喜,俄爾之頃,遙見太子, 即出奉迎,讚言:『善來!』俱還所住,請太子 坐。是時仙人,既見太子,顏貌端正,相好具 足,諸根恬靜,深生愛敬,即問太子:『所行道 路,得無疲耶?太子初生,及以出家,又來 至此,我悉知之;能於火聚,自覺而出;又如 大象,於羂索中,而自免脫。古昔諸王,盛年 之時,恣受五欲,至於根熟,然後方捨國邑 樂具,出家學道,此未足奇。太子今者於此 壯年,能棄五欲,遠至此間,真為殊特;當 勤精進,速度彼岸。』太子聞已,即答之曰:『我 聞汝言,極為歡喜,汝可為我說斷生老病 死之法,我今樂聞。』仙人答言:『善哉!善哉!』即 便說曰:『眾生之始,始於冥初;從於冥初,起 於我慢;從於我慢,生於癡心;從於癡心, 生於染愛;從於染愛,生五微塵氣;從五微 塵氣,生於五大;從於五大,生貪欲瞋恚等 諸煩惱;於是流轉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今 為太子,略言之耳。』

14
白話直譯
那時太子隨即問道:『我現在已經知道你所說的生死的根本,又要用什麼樣的方便法門,才能夠將它斷除呢?』仙人回答說:『如果想要斷除這生死的根本,應當先出家修持戒律品行,謙卑且忍辱;安住於空閑之處,修習禪定。遠離五欲及惡不善法,具有覺與觀,成就初禪;除去尋、伺之思惟定,生起並進入內淨之喜心,成就第二禪。捨離喜心,成就正念,具足樂根,證得第三禪。斷除苦樂,獲得清淨之念,進入捨根,成就第四禪,得無想天之果報。另有一位導師,宣說像這樣的地方,就稱之為解脫;從定境覺醒之後,這才真正知曉此處並非究竟解脫之所。遠離對物質形色的想念,進入空無邊處定;滅除有對之想,進入識處;滅除無量識之想,唯觀察唯一之識,入於無所有處。遠離種種粗細想念,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定。此處名為究竟解脫,即是所有修行者的彼岸。太子若想斷除生、老、病、死的憂患,應當修習這樣的行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太子接著問:『我現在已經明白你所說的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源了,但進一步來說,該用什麼方法才能把它徹底斷除呢?』。仙人回答:『如果想徹底斷絕生死的根源,首先應該出家並精進守持戒律,抱持謙虛低下的態度並忍受種種困苦與侮辱;居住在清靜無人的地方,專心練習安定心神的禪法。擺脫了世俗的情欲與不正當的惡念,心靈處於有初步尋思與細微觀察的狀態,進入了第一層禪定;擺脫了初禪中細微的思考與觀想,內心生起純淨的喜悅,進入了第二禪的境界。捨棄了二禪的內心喜悅,保持正確的念力,身心體驗到深層的快樂,進入了第三禪的境界。滅除了憂喜與苦樂,心境達到清淨專一且平等的境界,進入第四禪,進而獲得無想天的報應。另外還有一位老師,他教導說像(非想非非想處)這樣的境界,就叫做解脫;當悉達多太子從禪定中出定並覺察覺悟後,這才明白即使達到這樣的定境,依然不是真正解脫生死的境界。擺脫了對物質世界的種種執著與分別心,進入到心識與虛空合一的空無邊處定中;滅除心中對物質與對待關係的覺受,進入識無邊處定;捨棄對無限心識的覺受,轉而觀察單一、微細的心識,進而進入『無所有處』的禪定境界。擺脫了各種細微的心念波動,進入了既非有想也非完全無想的禪定境界(即無色界的最高天)。這個境界稱為最徹底的解脫,也是所有修行人所追求的終極目標與歸宿。太子如果您想要徹底解脫生老病死的痛苦,就應該依照這種方法來修持。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太子在悉達多時期對解脫之道的具體追求。
    在《因果經》語境中,太子透過與淨居天人(化作老人、病人、死者及比丘)的對話,認知到「生死」的苦難及其根本(通常指無明與貪欲),進而追問實踐上的「方便」(修行方法),導向隨後出家修道的決心。

  • 此句指明解脫生死的具體次第。
    仙人提示悉達多太子,若要斷除輪迴的根本(無明與業),必須以出家為起點,並以「戒」為基石,配合調伏慢心的「謙卑」與調伏瞋心的「忍辱」來成就淨行。

  • 此句描述太子捨棄王宮生活後,選擇寂靜的自然環境(阿蘭若)作為修行場所,透過遠離喧鬧的『外境』來促成內心的『內定』,是早期佛典中出家修道的典型行徑。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初禪的標準條件。
    依據《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初禪的達成必須先透過「離」的功夫,即斷除感官欲望(欲)與心靈負面狀態(不善法),並伴隨「覺」(尋)與「觀」(伺)的心理運作。

  • 此句描述由初禪轉入二禪的過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禪定框架中,第二禪的特徵在於止息了初禪尚存的「覺」(尋)與「觀」(伺),心境更加內斂純淨,轉而產生強烈的內在喜悅(喜)。

  • 此句描述三禪的成就過程。
    在二禪的基礎上,修行者因知『喜』心仍有躁動而選擇捨棄,進入『離喜妙樂』的狀態。
    此時具備極為微細的身心樂受(樂根),並以正念、正知安住,不被樂所迷亂。

  • 此句描述色界禪定中最高層級的「第四禪」特質。
    在此境界中,修行者已捨棄前三禪的喜樂,唯有「捨」與「念」清淨。
    文末提及「無想報」,指修行者若進一步滅除心想,則會感召色界無想天的果報。

  • 此處經文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四禪八定之過程。
    太子指出當時的宗教導師(如郁陀羅羅摩子)將「非想非非想處」這種極其微細的禪定境界誤認為是終極的涅槃解脫,但太子覺察此處仍有細微我執,並非真正出離生死的究竟道。

  • 此處指太子修行「無所有處定」或「非想非非想處定」後,雖得極深定境,但覺察到定力退失後仍受生死輪迴,故認定此非終極解脫。

  • 此為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四空定中第一階段「空無邊處」的過程。
    透過捨棄對物質(色)的粗重知覺與界限感,心識轉向無邊虛空,達成禪定層次的進階。

  • 描述四空定中由空無邊處進入識無邊處的過程。
    在此階位,行者捨棄外在虛空的觀想,轉而專注於內在能覺知的「識」,心與無邊之識相應。

  • 此句描述由『識無邊處』進入『無所有處』的修持過程。
    行者覺察到無邊的識心仍屬動亂,故捨棄無量識想,轉而專注於「無所有」的微細境,以此超越識的紛擾。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四空定中最高階的過程。
    透過捨棄先前「無所有處」的微細想念,心識進入極其寂靜、似有若無的狀態。
    這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被視為世間禪定的極限,但仍非最終的解脫。

  • 本句描述修行者達成煩惱斷盡、永離生死的終極狀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這是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苦海後所抵達的安穩之處。

  • 此句為淨居天人化作比丘,向太子開示出家的核心目的。
    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悉達多太子見到四門出遊後,體認到世間無常的苦迫,唯有透過正確的修行才能斷除輪迴的根本痛苦。

名相註解
  • 生死根本:指導致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受苦的源頭。
  • 方便:梵語 upāya,指達成解脫目的所採用的適當方法或途徑。
  • 生死本:指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在《因果經》語境下,主要指導致不斷受生的煩惱與業。
  • 戒行:受持戒律的行為。出家修行的基礎,用以防非止惡。
  • 忍辱:六波羅蜜之一。在遭遇違緣、痛苦或他人侮辱時,心不生瞋恚且安然忍受。
  • 空閑處:梵語 Aranya (阿蘭若),指遠離村落、寂靜無干擾的修行地。
  • 禪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包含靜慮與三昧之意。
  • 離欲惡不善法:指遠離五欲(色聲香味觸)及貪、嗔、癡等妨礙定心的惡法。
  • 有覺有觀:覺(尋)是對心境的粗略審察;觀(伺)是對心境的細微觀察,為初禪的心理特徵。
  • 初禪:色界四禪的第一階段,特徵為「離生喜樂」。
  • 覺觀:即「尋」與「伺」。覺為心之粗思,觀為心之細察。二禪以上需除去此二種動態思惟。
  • 第二禪:四禪之一。特點是無覺無觀,內心清淨,具足喜、樂、一心三支(或含內淨為四支)。
  • 捨喜心:指捨棄二禪中較粗重的內心歡喜(喜受)。
  • 正念:指於定中保持清澈的覺照,不令心神散失。
  • 樂根:指三禪所特有的身心深層之樂(樂受),此為世俗中最殊勝之樂。
  • 第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層級,特色為『離喜妙樂』。
  • 除苦樂:指第四禪已斷除第三禪的妙樂,且更早前已斷除苦與憂,達到不苦不樂受。
  • 淨念:指「捨念清淨」,因心不被喜樂動搖,念頭極為純淨、安定。
  • 捨根:指平等不遷、不執著苦樂的一種心理狀態,是第四禪的核心感受。
  • 無想報:指修持無想定後,死後生於色界無想天的果報,此處心識活動暫時伏滅。
  • 一師:指悉達多太子出家後所跟隨學習的外道老師之一。
  • 定覺:從禪定狀態中覺察、出定或於定中生起覺照。
  • 非解脫處:指世俗的外道禪定境界,雖能暫伏煩惱,但尚未斷除生死根本,故非真正的涅槃解脫處。
  • 有對想:指對於有礙、有對待關係之物質現象的取像與執著。
  • 識處:即「識無邊處」,四空定的第二階段,以無邊之識為觀想對象。
  • 無量識想:指「識無邊處」定中觀察心識無邊無際的心理活動。
  • 無所有處:無色界第三定。觀識心亦不可得,內外皆無所擁有,故名。
  • 種種想
  • 非想非非想處
  • 究竟解脫:指最極致、無有餘漏的束縛解除,在此經中特指斷除一切苦因,證得涅槃。
  • 學者:指學習佛道、修習戒定慧的人,即修行者。
  • 修學:指依循佛法教導而實踐,包含戒、定、慧等解脫法門。

「爾時太子,即便問曰:『我今已知汝之所說,生 死根本,復何方便,而能斷之?』仙人答言:『若 欲斷此生死本者,先當出家修持戒行,謙 卑忍辱;住空閑處,修習禪定;離欲惡不善 法,有覺有觀,得初禪;除覺觀定,生入喜心, 得第二禪;捨喜心,得正念,具樂根,得第 三禪;除苦樂,得淨念,入捨根,得第四禪, 獲無想報。別有一師,說如此處,名為解 脫;從定覺已,然後方知非解脫處。離色想, 入空處;滅有對想,入識處;滅無量識想,唯 觀一識,入無所有處;離於種種想,入非想 非非想處;斯處名為究竟解脫,是諸學者之 彼岸也。 太子若欲斷於生老病死患者,應當修學 如此之行。』

15
白話直譯
那時太子聽聞仙人的話後,內心並不感到欣喜快樂。即自我思惟:『其所覺知見解,並非究竟之境,亦非永恆斷除諸多結使煩惱。』隨即開口說道:『我現在對於你所宣說的法義中,還有不理解的地方,現在想要請問你。』仙人回答說:『恭敬順從您前來的本意。』隨即問道:『非想非非想處,是有「我」存在的嗎?』是無我的嗎?若主張無我,則不應再論及非想非非想處;若說有我存在,此我是否有知覺?難道我是無知的嗎?我若沒有覺知,便與木頭石頭無異;我若有所知覺,便會產生攀緣;既然有了攀緣,就會產生染著;因為染著的緣故,便無法獲得解脫。汝已斷除粗顯之結縛,卻不知微細之結縛依然存在。因此之故,若將此定境視為最終解脫,微細的煩惱隨眠便會滋長,隨後仍須重回欲界受生。由此可知,這並非真正到達涅槃彼岸。若能除去「我」及「我想」,捨棄一切執著,這就叫做真正的解脫。仙人默然不語,內心自發思惟:『太子所說的話,極其深奧微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太子聽完阿私陀仙人的預言,心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隨即在心中思考:『他(指外道師)所體認的境界,並不是最終極的解脫,也不能徹底斷除所有的煩惱束縛。』。就對(阿羅藍)說:『我對你剛才講的法,還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現在想向你請教。』。大仙人回答道:『我會恭敬地依照您的心願去辦。』。緊接著就問他:『在非想非非想天這個境界中,還有自我的存在嗎?』。這難道是沒有自我的本質嗎?如果說一切法中都沒有我,就不應該再提到「非想非非想天」這種仍有微細神識執著的境界;如果主張有一個真實的自我,那麼這個自我是否具有知覺與認知能力呢?難道我是一個沒有智慧、不明事理的人嗎?如果我失去了覺察與感知的靈性,那我就跟沒有生命的木頭、石頭一樣了;如果我生起主觀的知覺,心就會向外抓取對象;一旦心有了執取,就會被煩惱玷汙而生起愛著;因為有了執著與束縛,就不能達到自在的解脫境界。你已經斷除了粗重的煩惱束縛,卻不知道微細的煩惱依然殘留於心。因為這個緣故,如果把這種禪定境界當成最高的涅槃,內心微細的煩惱就會繼續增長,等定力耗盡後還是要墮入輪迴受苦。所以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真正的解脫之路。如果能夠除掉對自我的執著以及「這是我所擁有」的念頭,徹底放下一切,這才是名符其實的真解脫。仙人聽後沉默了下來,心裡暗自想著:『太子所說的道理,真是深不可測且圓滿。』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聽聞仙人對其未來成就的預言後,並未因世俗的富貴或出世的圓滿而生慢心或耽溺,反映出其宿世清淨、不染世樂的聖者性格。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早期,觀察外道所證境界(如四禪八定)後,敏銳覺察到即便入定仍未脫離生死輪迴的根源。
    太子認為這些境界雖有高深之處,但因未見無我真諦,故不能稱作「究竟」,亦無法真正「永斷」煩惱。
    這體現了佛法中區分「世間禪定」與「出世間智慧」的核心法義。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過程中,展現出求法若渴且具備高度思辨的精神。
    太子雖已證得阿羅藍所傳之法,但仍覺法義未臻究竟(非永恆解脫之道),故以此謙和態度提出質詢,引導出後續關於定境與解脫的深層辯論。

  • 此處記述仙人阿私陀對淨飯王禮請之回應。
    展現出仙人雖具足德行與神通,面對儲君(悉達多太子)之事仍保持謙遜與隨順利他之態度,符合《因果經》中仙人預言前的情節銜接。

  • 此為悉達多太子向阿羅邏迦藍(或其後之鬱頭藍弗)請益之語。
    太子在修得三界中最高之無色界定後,進一步追問該境界是否徹底斷除「我見」,以此辨析該定境是否為真正究竟的解脫。

  • 此處為悉達多太子見到屍體後的思維,探討眾生所執著的「我」是否真實存在。
    在《因果經》語境下,這是太子覺悟「五陰無我」與「無常」的前導反思。

  • 此為悉達多太子質疑外道阿羅藍教法之邏輯。
    太子認為若已達到完全的「無我」,就不會再有「非想非非想」這種極微細、非有想非無想的意識層次。
    只要還有這種境界的存在,就代表仍有微細的「我執」未除,並非真正的涅槃。

  • 此為悉達多太子詰問阿羅藍仙人關於「我」的本質。
    佛門邏輯中,若主張「我」存在,則需釐清其是否具備「知」的特性。
    若有知,則應隨境變化,不合「我」之常恒性;若無知,則與木石無異,不能稱為主體。

  • 此處為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欲出家之決定的反詰。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國王以此質疑太子的行為是否出於無知,試圖以世俗的情感與倫理勸阻太子。

  • 此處「知」指靈動覺知之性。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太子(悉達多)強調修行者雖尋求寂靜,但非追求完全無意識的虛無,而是要保有清明的覺性。
    若如木石般無知無覺,則無法成就斷除煩惱的智慧。

  • 本句闡述悉達多太子對「識知」與「束縛」因果關係的深刻洞察。
    在《因果經》語境下,修行者若執著於有一個『自我』在感知(有知),心識便會隨境流轉(攀緣),進而產生對世間法的貪愛與執著(染著)。
    這種心理連鎖反應是生死輪迴的根源,唯有斷除這種對境的攀緣心,才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 此處語境指修行者雖已伏除表層顯著的煩惱(粗結),但對於潛伏於深層的微細煩惱(細結)尚未察覺。
    在佛傳脈絡中,常用於指點仙人或外道雖得禪定、看似離欲,實則未斷除根本無明。

  • 本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世間禪定後的覺察。
    即便達到極高定境(如阿羅蘭、鬱頭藍弗所傳),若未斷除微細的結使(隨眠煩惱),其定力仍屬有漏。
    一旦定力散失,仍會因業力牽引重回「下生」(欲界或較低層次之輪迴),故非究竟涅槃。

  • 本句強調「無我」為解脫之核心。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悉達多太子指出修行者必須斷除「我執」(主觀的我)與「我所執」(我想,即客觀的屬我意識),當內外一切妄想皆能捨離,方能契入涅槃真解脫。

  • 此處描述阿私陀仙人聽聞太子(悉達多)論述後的反應。
    仙人的「默然」與「思惟」展現出他對太子超凡智慧的折服,體悟到太子所具備的並非凡夫或外道之見,而是契合實相的甚深義理。

名相註解
  • 心不喜樂:內心平淡或憂戚,不為稱讚所動,亦暗示對生老病死的深沈憂慮。
  • 究竟處
  • 諸結
  • 相問:指相互問難、請教。在佛典語境中,常指修行者針對教義漏洞或深義提出的質疑。
  • 來意:指淨飯王請仙人為太子占相求吉凶的意向與動機。
  • 我:指恆常不變、能自主的主體。佛法核心在於破除此種虛妄的「我」執。
  • 無我:梵語 anātman,指否定永恆、獨立、主宰的實體(我)存在,為佛教核心教義「三法印」之一。
  • 非想非非想:非想非非想處天的簡稱。指禪定境界中,已無粗顯之想(非想),但仍有極微細之想(非非想),為三界中之最高天(有頂天)。
  • 有知:具備覺知、認識、領受等心識作用。
  • 無知:指缺乏智慧或不明真理,於此經脈絡中亦包含對世俗責任與父子恩情的疏忽。
  • 木石:無情眾生,比喻沒有覺受與心識作用的無生命體。
  • 麤結:指粗顯、易覺察的煩惱束縛,如顯露於外的貪、瞋、癡等。
  • 細結:指微細、難以察覺的深層煩惱或隨眠,通常需透過更深層的觀慧方能斷除。
  • 我想:指「我所」,即認為外境、五蘊為我所有,產生取著的念頭。
  • 真解脫:指徹底斷除煩惱繫縛,永離生死輪迴的圓滿狀態。
  • 微妙:形容法理精深、難以言喻,且無有瑕疵。

「爾時太子,聞仙人言,心不喜樂。 即自思惟:『其所知見,非究竟處,非是永斷 諸結煩惱。』即便語言:『我今於汝所說法中, 有所未解,今欲相問。』仙人答言:『敬從來 意。』即問之曰:『非想非非想處,為有我耶? 為無我耶?若言無我,不應言非想非非 想;若言有我,我為有知?我為無知?我若無 知,則同木石;我若有知,則有攀緣,既有攀 緣,則有染著,以染著故,則非解脫。汝以 盡於麤結,而不自知細結猶存;以是之故, 謂為究竟,細結滋長,復受下生,以此故知 非度彼岸。若能除我及以我想,一切盡捨, 是則名為真解脫也。』仙人默然,心自思惟:『太 子所說,甚為微妙。』

16
白話直譯
那時太子又問仙人:『你是在幾歲時出家的呢?修行清淨梵行以來,又經過了多少年歲?仙人回答說:『我十六歲時,隨即出家,修持清淨梵行至今,已過了一百零四年。』太子聽聞之後,心中思惟道:『出家以來,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所得到的法,難道就只有這樣嗎?』爾時太子,為求取殊勝之法,即從座而起,與仙人告別。那時,山中修行者對太子說:『我從久遠以來,修習這種苦行,而所得到的果報,就正如現在這樣而已。汝為王室後裔,如何能修持苦行呢?太子回答說:『像你所修持的,還稱不上是真正的苦;另外還有最為艱苦、難以行持的道法。』仙人既已見到太子的智慧,又觀察其志向意志堅固而不毀損,知道他必定能成就一切種智,便對太子說:『您若成就道果,願能先度脫我。』於時太子回答說:『好極了!』接著來到迦蘭住處,與其討論詰問的過程,也如前述一般,太子隨即繼續上路前行。時二仙人見太子離去,各自心生念言:「太子的智慧深奧玄妙、殊勝奇特,竟是如此難以測度。」合掌恭敬奉送,直到視線盡頭(或不見其蹤影)後才返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太子再次詢問那位修行者:『你是在多少歲的時候,決定離開世俗生活去修行的呢?你開始修行清淨的梵行到現在,已經過了多少年了呢?那位老修行者回答說:『我從十六歲就決定出家,從那時開始修持清淨的修行生活,到現在已經一百零四年了。』。悉達多太子聽完後,心裡想著:『我出家修行到現在,花了這麼長的時間,難道我所求得的真理,就只是目前的這些東西嗎?』。這時太子為了尋求更圓滿、殊勝的解脫教法,隨即從座位起身,向仙人辭別。當時,那位修行仙人對太子說:『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修練這種種的苦行,但我最後得到的成果,也就只是現在看到的這樣罷了。』。你是王位繼承人,出身高貴尊榮,怎麼受得了那種艱辛的苦行修行呢?太子回答:『你現在所做的修行,其實還不算最痛苦的;還有另一種極其艱辛、更難做到的修行境界。』。阿私陀仙人看到太子展現的深奧智慧,又觀察到他的修行志向極其堅定、毫無動搖,深知太子將來一定能圓滿佛果,成就無所不知的智慧,於是對太子說:『如果您日後修行成道了,希望您能優先度化我。』。這時候,太子回答說:『說得太好了!』。隨後太子來到迦蘭仙人居住的地方,在那裡進行的法義辯論與問答過程,也和之前遇到其他仙人時的情況一樣(對方的教法不能令其圓滿),於是太子便離開該處,繼續尋求真理。這時兩位仙人看著太子離開,心裡都在想:「太子的智慧真是深不可測且非比尋常,實在不是一般人能輕易揣摩的。」。雙手合十恭敬地目送對方離去,直到看不見對方的身影了,才轉身回去。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太子在悉達多時期,為了尋求生老病死的解脫之道,深入觀察並詢問修行者的背景。
    這展現了太子對出家動機與生命歷程的審慎思維,是佛傳文學中悉達多覺醒過程的重要環節。

  • 此為佛陀初轉法輪後,憍陳如等五比丘向佛陀請益或相互問答之語境。
    文中「梵行」特指為了斷除煩惱、追求解脫而進行的清淨修行。
    此問句旨在確認修行者的戒行年資與定慧功德。

  • 此段描述須跋陀羅(Subhadra)向佛陀自述其出家修行之歷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其高齡與長期修持梵行的背景,以此對比其最後遇佛聞法、證得阿羅漢果的殊勝因緣。

  • 此段描述太子在跟隨外道導師(如阿羅藍、迦蘭)修行,並達到與其老師同等的境界(如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後,生起自省。
    太子察覺這些禪定境界雖然高深,但仍未真正解脫生死輪迴,故對現有修學成果提出質疑,進而決定尋求更高、更究竟的覺悟之道。

  • 此段描述太子在修習完阿羅邏仙人的禪定(無所有處定)後,自覺此法仍非究竟解脫、不能斷除生死,故決定離開,展現其追求「勝法」(涅槃絕對真理)的決心。

  • 此處展現外道仙人雖具禪定神通與生天福報,但因執著苦行為解脫因(戒禁取見),其所證之果仍未脫離生死輪迴。
    此段對話旨在對比佛陀隨後體悟的「中道」與外道「無益苦行」之差異。

  • 此為淨飯王遣使勸導太子(悉達多)回宮之語。
    語境中強調「王種」的尊貴身份與「苦行」之極端艱辛形成的強烈對比,反映出當時社會對王族義務與出家修道的價值衝突。

  • 此處展現太子(釋迦菩薩)對世俗苦行與出世間解脫道的區別。
    太子認為外道所修的色身苦行並非究竟,真正的「難行道」是指能斷除煩惱、超越生死的究竟覺悟之路。

  • 此段描述阿私陀仙人透過太子的慧根與願力,預見其必將成佛。
    太子所具備的「智慧」與「堅固志意」是成佛的內因,而「一切種智」則是佛陀圓滿覺悟的果位特徵。
    仙人的請求展現了佛世尊與眾生之間最初的求法因緣。

  • 此處「善哉」為太子對淨居天人化作之比丘所開演「離欲出家」法要的深切讚歎與高度認同,象徵太子正式確立捨俗修道的決心,符合《因果經》中太子示現厭離生老病死、追求解脫的正因。

  • 此段描述太子在出家尋道過程中,陸續拜訪當時著名的修行者(如迦蘭仙人)。
    雖與之論議法要,但發現其所證境界仍非究竟解脫,故不予停留。
    此處展現太子求道意志堅定,不滿足於世間禪定或有限智慧。

  • 此處展現佛傳文學中,外道仙人對悉達多太子超凡根基的讚歎。
    即便太子尚未成佛,其宿世積累的智德已令具備神通的仙人感到驚異與自嘆不如。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或相關聖眾)在辭別修行者或長輩時,展現出極致的恭敬與慇懂之禮。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類行為體現了菩薩在世俗禮節與求法熱誠上的圓滿,強調『視絕方還』是表達內心深處敬意的最高體現。

名相註解
  • 梵行:梵語 brahmacarya。指遠離淫欲、追求清淨涅槃的修行行為。
  • 幾許:多少。在此指詢問修行時間的長短。
  • 所得法:指當時太子從外道導師處所習得的禪定境界或教理內容。
  • 勝法:指更為殊勝、究竟的解脫之道,即能斷除生死、成就不生不滅涅槃的教法。
  • 苦行:刻意折磨肉體、禁慾或進行極端克制,以此期望消滅業障、獲得解脫的修行方式。
  • 果:修行所得的報應或成就。此處指仙人因苦行與禪定所獲得的世間福報或定境。
  • 王種:指剎帝利種姓,即王室貴族的血脈後裔。
  • 修:指外道所習的種種禁戒與苦行。
  • 難行之道:在此經典語境下,特指能成就不退轉、究竟解脫的菩提正道,其難度遠超一般的形體苦行。
  • 論議問答:指對法義的探討、詰難與解答。
  • 亦復如是:亦是如此。指與前文提到的論議結果相同,皆未能滿足太子對無上正真之道的追求。
  • 深妙:形容義理或智慧深奧微細,非凡夫感官所能及。
  • 難測:無法以尋常邏輯或世間知識來衡量、推測。
  • 合掌:兩手掌心相合,表示內心誠敬與心神合一的禮法。
  • 絕視:直到視力所及的盡頭,意指目光一直追隨對方直到完全消失。

「爾時太子,復問仙人:『汝年至幾而出家耶? 修梵行來,復幾許年?』仙人答言:『我年十六, 而便出家,修梵行來,一百四年。』太子聞已, 而心念言:『出家以來,乃如是久,而所得法, 正如此乎?』于時太子,為求勝法,即從坐 起,與仙人別。爾時仙人,語太子言:『我久遠 來,習此苦行,而所得果,正如此耳;汝是王 種,云何而能修苦行耶?』太子答言:『如汝 所修,非為苦也,別有最苦難行之道。』仙人 既見太子智慧,又觀志意堅固不虧,知決 定成一切種智,白太子言:『汝若道成,願先 度我。』於是太子,答言:『善哉!』次至迦蘭所住 之處,論議問答,亦復如是,太子即便前路 而去。時二仙人,見太子去,各心念言:『太子 智慧,深妙奇特,乃爾難測。』合掌奉送,絕視 方還。

17
白話直譯
其時太子,在調伏化導阿羅邏與迦蘭兩位仙人之後,隨即前往迦闍山的苦行林中,此處正是憍陳如等五人的寄居之所。隨即在尼連禪河畔,靜坐沉思:『觀察眾生的根機,應當以六年的苦行,來度化他們。』思惟此理後,即修行苦行。於時諸天,奉獻麻與米。太子為了追求正真之道,清淨其心並嚴持戒律,每日僅食用一粒麻與一粒米;若有乞求者,亦當布施予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太子引導並令阿羅邏、迦蘭兩位修仙者折服之後,就繼續前行到迦闍山的苦行林。那裡也就是憍陳如等五位隨從留下來修行的居住地。於是在尼連禪河邊安靜地打坐思考:『觀察眾生的本性與資質,我應該進行六年的苦修,以此作為度化他們的因緣。』。太子在深入思考這些道理之後,隨即開始了艱辛的苦難修行。這時候,諸位天神向悉達多太子奉獻了芝麻與大米。太子為了尋求真正的解脫之道,保持內心清淨並嚴格遵守戒律,每天只吃一粒麻和一粒米來修習苦行;如果有前來乞討的人,也應該隨緣布施給他們。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太子在否定外道無所有處與非想非非想處定後,轉向苦行林的歷程。
    太子雖能在定境上與仙人齊等,但因其非究竟解脫而選擇離開。
    「調伏」於此處意指太子的智慧與修證境界已超越仙人,使其心悅誠服。
    迦闍山(象頭山)苦行林象徵太子修習極端苦行的開端。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展現「隨順眾生」的權巧方便。
    太子雖知苦行非究竟解脫之道,但因當時印度外道崇尚苦行,若不示現超越常人的苦行,難以令彼等心悅誠服並受化。
    故此「六年」並非為求法,而是為攝受根機。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觀察老病死等世間實相並思惟解脫之道後,依循當時印度求道之傳統,投身於極端的身體磨練(苦行),旨在尋求超越生死的覺悟之路。

  • 此句描述太子在苦行林中修行時,天神不忍其飢餓而現身供養。
    此為太子六年苦行之始,每日僅食一麻一米,體現其精進求道、降伏感官慾望的決心。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側苦行林中,為了體證無上正真之道,採取了極端的節食苦行。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太子追求真理的堅定決心,但也為後續領悟「中道」、捨棄無益苦行埋下伏筆。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大布施心的實踐,強調修持布施波羅蜜時,應無分別心,即便面對乞討者亦應滿足其需求。

名相註解
  • 調伏:調和控御,令其捨邪歸正或折服其傲慢。在此指太子在境界上勝過二仙人。
  • 阿羅邏、迦蘭:指阿羅邏迦藍(Alara Kalama)與郁陀羅羅摩子(Udraka Ramaputra)之合稱或縮稱,皆為太子成道前求學的禪定大師。
  • 迦闍山:Gaya-sira,即象頭山,位於中印度摩揭陀國伽耶城附近。
  • 憍陳如等五人:太子之父淨飯王所派之隨從,後成為佛陀成道後首批度化的五比丘。
  • 尼連禪河:古印度摩揭陀國境內的一條河流,意譯為「淨熙河」,是佛陀成道前修苦行與沐浴之處。
  • 眾生根:指眾生過去世所修集的善根、習氣與領悟能力的資質(根機)。
  • 諸天:指欲界或色界中護持佛法的眾天神。
  • 麻米:指芝麻與大米。在此經背景下,象徵太子極度節制飲食的苦行生活。
  • 正真道:指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佛陀成就的圓滿覺悟。
  • 一麻一米:佛教經典中常用來形容極度嚴苛苦行的修持方式,以此磨練意志,令身形枯槁。
  • 乞者:前來求索、討要財物或食物的人。
  • 施:布施。以此指代財施,為菩薩六度波羅蜜之首。

「爾時太子,調伏阿羅邏、迦蘭二仙人已,即便 前進迦闍山苦行林中,是憍陳如等五人所 止住處;即於尼連禪河側,靜坐思惟:『觀眾 生根,宜應六年苦行,而以度之。』思惟是已, 便修苦行;於是諸天,奉獻麻米。太子為求 正真道故,淨心守戒,日食一麻一米;設有 乞者,亦以施之。

18
白話直譯
那時憍陳如等五人,既已見到太子端正靜坐思維,修持苦行,有的時候每日只吃一粒麻,有的時候每日只吃一粒米,或者甚至兩日乃至七日才吃一粒麻或一粒米。其時憍陳如等人,亦修持苦行,侍奉太子,不曾離開他的身邊。看見這些情形後,隨即派遣一人,回去稟告國師以及大臣,詳細說明太子所作的種種事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跟隨太子的憍陳如等五個人,看見太子正專心坐禪思索,精進地修持苦行。太子的飲食極其節制,有時一天只吃一粒芝麻,有時一天只吃一粒米,甚至有時隔兩天到七天才吃這麼一點點食物。那時候,憍陳如等五人也跟著修苦行,隨侍供養著太子,片刻都不離開太子左右。看到太子出遊見到的這些景象後,車匿(或隨行者)立刻派了一個人回去,向國師和大官們報告,詳盡地敘述太子在路上的所作所為。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尼連禪河邊森林修習極端苦行的狀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種苦行是為了尋求脫離生老病死的解脫之道,也是太子證悟前必經的歷程,展現其堅定不移的出離心與意志力。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苦修林中修行時,淨飯王所派的憍陳如等五位侍者,亦隨之共同修習苦行並就近護持。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遊觀,見到老病死苦等現象,隨行人員按例需向王家重臣匯報。
    這反映了當時王室對太子思想動向的高度關注,也為後續父王設法阻止太子出家埋下伏筆。

名相註解
  • 端坐思惟:正身端坐,攝心專一思索法義,指禪修的狀態。
  • 修苦行:指早期僧侶為了斷除愛欲、追求解脫,而刻意忍受飢渴或各種肉體辛勞的修持方式。
  • 供奉:恭敬地侍奉、供給所需。
  • 具說:具體、詳細地說明,指毫不遺漏地匯報細節。

「爾時憍陳如等五人,既見太子,端坐思惟, 修於苦行,或日食一麻,或日食一米,或復 二日,乃至七日,食一麻米。時憍陳如等,亦 修苦行,供奉太子,不離其側;既見此已, 即遣一人,還白王師及以大臣,具說太子 所行之事。

19
白話直譯
其時王師與大臣一同返回宮門,神色憂愁憔悴,身形枯萎萎靡,如同有人喪失親人,辦完葬禮後,強忍悲痛而歸。時守門人向王稟報:「國師與大臣現正在門外。」大王聽聞之後,氣息急促、聲音斷絕,身體與頭部僅能微弱轉動;當時守門的人理解大王的意思,立即呼喚(那人)令其前進。淨飯王與太子相見,悲慟得無法言語;像這樣過了許久,才以微弱的聲音問道:『太子既然是我的性命,你們現在竟然獨自這樣回來,我的性命,要如何保全呢?』太子的老師回答說:『我奉大王的命令,前來尋找太子,於是來到跋伽仙人的住處,打聽太子的下落;仙人告訴我太子所在之處,並且述說了太子所說的話語。我即前行,於道路中途遇見太子,正於樹下端正坐禪思惟,其身相與隨形好所發之光明,超越於日月之光。立即對太子,詳盡述說父王、摩訶波闍波提以及耶輸陀羅憂愁苦惱的情狀。太子即刻以深沈穩重之聲,回答說道:「我難道不知道父王與親族間的恩情深重嗎?唯因恐懼生死流轉與愛別離之苦,為了斷除這些苦難才來到這裡。」其以如是種種言辭訴說,意志堅定不移,猶如須彌山般不可動搖,捨我而離去,如同拋棄草木般毫不顧惜。爾時即便選擇五人,隨從供給侍奉,觀察其所在之處。在派去的人之中,有一人回來稟告說:「太子正前往阿羅邏與迦蘭兩位仙人的住處,路經恒河時,憑藉天神的力量而渡過河水,抵達了王舍城。」爾時頻婆娑羅王,前來晉見太子,以種種權巧譬喻勸說,認為太子不應當出家,提議將國家分而治之,乃至全部交託,並意欲提供兵力令其征討他國。太子同樣全都不予接受,隨即又向前行來到仙人處,為其演說妙法,調伏其心志。又來到伽闍山苦行林中,在尼連禪河邊,靜坐深思禪定,每日僅進食一粒麻與一粒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太子的老師和大臣們一起回到皇宮門口,每個人都面帶愁容、神情憔悴,身體顯得疲憊無力,就像剛剛辦完至親的喪事,強壓著心中的悲傷走回來。當時負責看守城門的人,對國王報告說:「國師和大臣現在已經到了門口。」。國王聽完後,激動得喘不過氣、說不出話來,身體和頭只能勉強擺動;這時守門人領悟到國王的意思,趕緊叫那個人上前來。淨飯王與太子見面時,內心極度悲傷,難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這樣沈默哀慟了很久,才聲音微弱地開口問道:『太子就像是我的命根子,你們現在竟然撇下他自己回來了,失去了太子,我這條命還要怎麼活下去呢?』。太子的老師回答:「我奉了國王的命令四處尋找太子,就來到了跋伽仙人修行的地方,打聽太子在哪裡。」。仙人對我說明了太子目前的位置,同時也轉述了太子所交代的內容。我就繼續往前走,在半路上看見太子坐在樹下,正專心地入定思考。他身上散發出的莊嚴光芒,比太陽和月亮還要明亮。隨即向太子詳細說明了父王、大愛道夫人和妻子耶輸陀羅內心極度憂傷痛苦的情況。太子隨即用低沈且堅定的語氣回答:「我哪裡會不知道父王與親人對我的恩情是非常深厚的呢?只是因為害怕生死輪迴以及與所愛之人分離的痛苦,為了徹底斷除這些苦惱,所以我才來到這裡。」。他用各種理由來說明,出家的心意非常堅決,就像須彌山一樣穩固、無法改變,最後他離開了我,就像扔掉沒用的雜草一樣果斷。那時(淨飯王)隨即選拔了五個人,跟隨並服侍太子,隨時觀察太子的動向。派出去的人裡有一個人先回來報告:「太子打算去拜訪阿羅邏和迦蘭兩位修行仙人,在經過恒河的時候,靠著天神的幫助順利渡河,現在已經到達王舍城了。」。那時,頻婆娑羅王來到太子面前,用各種婉轉的說法勸他不要出家。國王提議將領土分出一半共同治理,甚至願意把整個國家都交給太子,還說可以調派軍隊幫太子去攻打其他國家。太子對這些供養或境遇也完全不接受,接著繼續前行到了修行仙人的地方,為仙人開示佛法,使他的心意歸順折服。接著他來到伽闍山的苦行林內,就在尼連禪河岸邊安靜坐著修習思惟,每天只吃一粒芝麻和一粒大米。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王師與大臣勸回太子失敗後的心理狀態。
    以「喪親」之痛比喻失去太子引導的絕望感,呈現出悉達多太子出家對釋迦族王室造成的巨大衝擊。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遊觀後,回宮隨行的國師與大臣向淨飯王覆命的過程。
    在《因果經》語境中,這體現了世俗禮儀與王室秩序,同時鋪陳後續國師、大臣與國王商議如何防止太子出家的情節。

  • 此處描繪淨飯王在病重垂危之際,聽聞悉達多太子(佛陀)歸來的消息時,極度激動且衰弱的生理狀態。
    透過守門人的心領神會,展現了國王急欲見佛的迫切心願。

  • 此處描繪淨飯王初見出家後的太子,因強烈的父子情愛(世俗恩情)與見其苦行相貌,產生極大的情感衝擊。
    在《因果經》語境中,這對比了世俗情感的束縛與太子追求解脫的堅定。

  • 此處描述淨飯王見車匿等人獨自回宮後極度悲慟的神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下,展現了人間父子恩情之深,以及王室對於失去繼承人的絕望感。
    這段文字反映了悉達多太子出家對世俗王權與親情的巨大衝擊,也對比出佛陀捨離世間愛欲、尋求永恆解脫的決心。

  • 此段描述淨飯王派遣太子的老師(與大臣)追尋出家太子的經過。
    跋伽仙人處是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初期探訪的修行地之一,體現了太子追求真理的早期歷程。

  • 此處記述阿私陀仙人(或相關隨從)向國王或相關者回報太子的行蹤與志向。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代表佛陀在成道前的早期行跡已受到仙人的印證與關注。

  • 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於出遊或修道過程中的禪定威儀。
    太子展現的『相好』與『光明』,象徵其內在功德顯發於外,其定境中的攝受力與智慧光輝,在感官與精神層面上皆超越世間最強烈的自然光(日月)。

  • 此句描述使者(或相關人士)向已出家的太子轉達宮廷家眷因思念而產生的深重苦受,體現了世間「愛別離苦」的法義背景。

  • 此處展現太子(悉達多)雖有出離之志,但並非無情,而是深刻體認世俗恩愛之重。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是太子在捨離世俗執著前,對世間情義的最後確認與超越,強調出家修道是為了報答更廣大的眾生恩情,而非單純的逃避。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的核心動機。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下,太子見識了生老病死的不可避性,體認到世間恩愛終歸散滅(愛別離),故萌生強烈的出離心,尋求究竟解脫之道。

  •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辭別父王淨飯王時展現的「出離心」。
    透過須彌山的譬喻,強調其求道意志不受世俗親情或權位動搖;「如棄草芥」則象徵對世間五欲王位的徹底放下,體現大乘經典中菩薩為求正覺而具足的堅定願力。

  • 此處描述淨飯王在太子出家後,派遣憍陳如等五人(即後來的五比丘)前往追隨。
    一方面是為了照顧太子的生活起居,另一方面則是奉王命觀察太子修行的一舉一動。

  • 此段描述太子出家後初期的行蹤,展現其尋師訪道的過程。
    即便具備出世間資質,佛典中仍常以此類感應(天神力助渡水)來彰顯太子威德及其求道之路受諸天護持,並為後續王舍城說法及苦行作鋪陳。

  • 此段描述頻婆娑羅王試圖以世俗的王權、財富與武力誘勸太子還俗。
    這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表現了世間「愛論」與「力征」的極致誘惑,對比太子追求解脫的堅定志向,突顯出出世間法與世間王權的本質差異。

  • 此段描述太子在出家修行途中,不受世俗利養或外道教法的誘惑,展現追求無上正覺的堅定意志。
    透過「說法降伏其心」,體現了佛法能調伏外道、化導眾生的力量。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皇宮生活後,進入極端苦行的階段。
    於尼連禪河畔以此精勤磨練意志,欲以此伏惑證道,反映了當時印度沙門思潮中「以苦為因」的解脫嘗試,是成佛前必經的歷程示現。

名相註解
  • 師:指國師,負責輔佐王室並教導太子的智者。
  • 氣奔聲絕:形容氣息急促奔亂,聲音哽咽消失。此處指淨飯王臨終前極度激動的狀態。
  • 身首纔動:身體與頭部僅能輕微動彈,形容病勢沉重,已無力大動作轉身。
  • 解王此意:守門人透過國王的肢體動作與神情,領會其欲召見來者的心意。
  • 卿等:古代上級對下級的稱呼,此指隨同太子出行的車匿(Chandaka)及隨從。
  • 性命:此處比喻極其珍視、如同生命般不可或缺的人或事物。
  • 云何:如何、怎麼。
  • 訪覓:尋找、打聽下落。
  • 踰:超越、勝過。
  • 大王:指太子的父親淨飯王(Suddhodana)。
  • 憂苦:內心的憂慮與身心的痛苦,屬五受中的憂受與苦受。
  • 深重之聲:形容聲音沈穩、威嚴且具感化力,展現覺者堅定的意志。
  • 親戚:指皇室宗親、血緣眷屬。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往復流轉的輪迴狀態。
  • 愛別離苦:八苦之一,指與所親愛的人或事物被迫分離時所產生的痛苦。
  • 志意:指求道之願力與心志。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之中心,此處比喻意志極其堅固、不可動搖。
  • 草芥:比喻微不足道、毫無價值的東西,指太子視王位與世俗榮華如塵土。
  • 王舍城
  • 分國共治:劃分國土,由兩人共同統治管理。
  • 說法:演說佛法義理。
  • 降伏:調伏、折服,使其心意不再散亂或產生邪見。
  • 伽闍山:即象頭山(Gayasira),位於中印度摩揭陀國,為著名修道處。

「爾時王師大臣,俱還宮門,顏貌愁 悴,身形萎熟,猶如有人喪其所親,葬送既 畢,抑忍而歸。時守門者,而白王言:『師與大 臣,今在門外。』王既聞已,氣奔聲絕,身首纔 動,時守門人,解王此意,即呼令前。王與相 見,悲不能言;如是良久,微聲而問:『太子既 是我之性命,卿等今者獨作此歸,我之性命, 云何而存?』王師答言:『我奉王勅,尋求太子, 便至跋伽仙人住處,訪覓太子;仙人語我 太子所在并說太子所言之事。我便前行,而 於中路,遇見太子,在於樹下,端坐思惟, 相好光明,踰於日月;即向太子,具說大王 摩訶波闍波提及耶輸陀羅憂苦之情。太子 即以深重之聲,而見答言:「我豈不知父王 親戚恩情深耶?但畏生死愛別離苦,為欲 斷除故來此耳。」如是種種言辭所說,志意 堅固,如須彌山不可移動,捨我而去,如 棄草芥。爾時即便選擇五人,隨從給侍, 伺察所在。所遣人中,有一人還,說言:「太子 當至阿羅邏、迦蘭仙人之所,路由恒河,以 天神力,而得渡水,至王舍城。時頻毘娑羅 王,來詣太子,方便譬說,不應出家,分國 共治,及以全與,并欲與兵令伐他國;太子 亦復皆悉不受,即又前行達仙人所,而為 說法,降伏其心;又至伽闍山苦行林中尼連 禪河側,靜坐思惟,日食一麻一米。』」

20
白話直譯
那時,白淨王聽聞王師與大臣轉述那些使者的這番話之後;內心極度悲憫苦惱,全身戰慄發抖,身上的毛髮都豎立了起來。隨即對國師及大臣說:『太子竟然捨棄了轉輪聖王的位子,以及與父母親屬團聚的恩愛快樂,遠避在深山之中,修習這樣的苦行;我如今福德微薄,竟然在孩子出生時就失去了這如珍寶般的兒子。國王隨即又將使者所說的話,向摩訶波闍波提與耶輸陀羅述說了一遍。其時白淨王隨即嚴整備妥五百輛車;大愛道與耶輸陀羅,亦共同籌辦了五百輛車,各類生活物資皆備辦齊全。隨即召喚車匿,對他說:『你先前送太子遠去,留在深山之中,現在再命令你帶領這千輛車馬,裝載運送物資糧食,送給太子;應隨時提供供養,切勿使其短缺,若用盡了請再前來索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白淨王聽完了國師和大官們轉告使者所說的這些話;心裡感到無比的悲傷與憂愁,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連汗毛都豎立了起來。(憍陳如等人)接著對國師和隨行的大臣說:『太子竟然就這樣放棄了統治天下的王位,也放下對父母親人的眷戀,獨自待在深山裡面,忍受著這種種艱辛的苦行;我現在的福報不夠,才剛生下這像寶貝一樣的孩子,就失去他了。淨飯王隨後把使者回報的內容,轉告給大愛道夫人和耶輸陀羅聽。那時候,淨飯王立刻準備了五百輛車;大愛道夫人和耶輸陀羅也一起籌備了五百輛車,所有生活所需的用品都準備得非常充實完備。(父王)立刻叫來車匿,對他說:『你之前送太子離開,讓他留在深山的荒野中,現在我要再次命令你帶領這上千輛車,裝載充足的物資和糧食,去送給太子;你要隨時準備好各項物資來供養,不要讓佛陀有所匱乏;如果物資用完了,就再回來跟我請求。』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淨飯王(白淨王)得知悉達多太子出家決心後的反應。
    在此經脈絡中,白淨王代表著世俗父愛與王權對解脫之道的最初阻礙與憂慮。

  • 此處描寫悉達多太子見到世間生老病死之苦後,內心產生的強烈共感與震撼。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對眾生苦難的「大悲心」,這種情感強烈到引發生理上的戰慄反應,是決定出家修道的關鍵情感轉折。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離世俗權力與親情羈絆的決心。
    太子捨棄象徵世間最高權力的「轉輪王位」,顯示其追求解脫而非世間榮華;「修此苦行」則是早期佛教修行中,為了克服感官欲望、尋求真理所經歷的必經過程。

  • 此處反映「業力」與「因果」觀念。
    王后自責福德不足,無法守護具足殊勝相好的太子,體現世間無常與宿世業緣對現世果報的影響。

  • 此處描述淨飯王在得知悉達多太子(佛陀)的消息後,將使者的報告轉述給王室女眷。
    反映了佛陀成道初期,其家族成員對其訊息的關切與互動過程。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回宮,淨飯王與王室成員以隆重的威儀與充足的物資準備迎請。
    白淨王即淨飯王;摩訶波闍波提(大愛道)為佛之姨母;耶輸陀羅為佛成道前之妻。
    五百乘車象徵王室最高的禮遇與供養規模,展現出世俗王權對覺者(佛陀)的極致尊崇。

  • 此段描述淨飯王在得知太子出家後的初步反應。
    雖有不捨與無奈,仍希望能提供物質上的支持。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太子出離志向之間的拉扯,同時透過「千乘」與「資糧」的具體描述,對比出太子修行的清貧與決心。

  • 此處為淨飯王囑託僕役(或持事人)要悉心照料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後的資生供養。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體現了王家對佛陀及其僧團的護持,確保修行者在物質上無後顧之憂,以專心弘法。
    此「供養」不僅是財施,更體現了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

名相註解
  • 大悲:指拔除眾生痛苦的廣大慈悲心。
  • 戰掉:恐懼或激動導致的身體發抖、顫慄。
  • 身毛皆竪:形容內心受到極大震撼,皮膚汗毛直立,多用於見到殊勝境象或深感憂戚之時。
  • 薄福:指過去世所種善根福德微薄,致使現世遭遇不如意或不幸的果報。
  • 珍寶之子:形容悉達多太子出生時具足非凡相好,如同世間最稀有的寶物。
  • 使人:指奉命傳達消息的使者。
  • 資生:資助生活所需的一切物資。
  • 千乘:形容車輛眾多。此處指淨飯王派遣規模龐大的車隊運送供養物資。
  • 資糧:指生活所需的物資與糧食。在佛典中亦常用於比喻修行所需的功德與智慧,但此處為實指。
  • 供養:指以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生物資奉獻給佛法僧三寶。
  • 乏少:短缺、不足。

「爾時白淨王,聞王師大臣說彼使人如此 語已;心大悲惱,舉體戰掉,身毛皆竪。即語 王師及大臣言:『太子遂捨轉輪王位,父母親 屬恩愛之樂,遠在深山,修此苦行;我今薄 福,生失如此珍寶之子。』王即復以使人所 言,向摩訶波闍波提及耶輸陀羅,而為說 之。時白淨王,即便嚴駕五百乘車,摩訶波 闍波提,及耶輸陀羅,亦復相與辦五百乘,一 切資生,皆悉具足。即喚車匿,而語之言:『汝 送太子,遠放深山,今復令汝領此千乘,載 致資糧,送與太子;隨時供養,勿使乏少,盡 更來請。』

21
白話直譯
車匿奉受敕令,隨即率領千輛車乘,迅速離去。來到太子之處,看見其形體極度消瘦,皮膚與骨頭相連,全身血脈悉皆顯現,猶如波羅奢花一般。以頭頂禮其足,哀慟昏厥於地,許久方才起身,含淚而說:『大王日夜思念太子,未曾停歇,今日特地派遣我,率領千輛馬車,裝載各種生活物資,來供養太子。』這時太子回答車匿說:『我違背父母(的心願),並捨棄了國土,遠道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求最上之真理。』為何應當再接受這些食物供養呢?爾時車匿聞此語已,心自思惟:『太子今既不肯接受此等資具供養,我當另尋一人,帶領此千乘車馬返回王宮,我則留在於此,侍奉太子。』立即差遣一人,領著車子離去。於是車匿親近侍奉太子,早晚不離其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車匿接到命令後,立刻帶著上千輛馬車,飛快地出發了。(使者)來到太子身邊,看到太子的身體非常瘦弱,皮貼著骨頭,身上的血管脈絡清晰可見,就像那乾枯的波羅奢花一樣。他伏在地上頂禮太子的雙足,悲傷過度而昏倒在地,過了很久才醒轉起身,流著淚說:『大王沒日沒夜地思念著太子,所以今天專程派我帶領千輛馬車,運載著豐富的生活用品,來慰勞供養太子。』。那時候太子對車匿說:『我離開了父母,也放棄了王位和國土,之所以大老遠來到這裡,是為了追求解脫的最高智慧。』。怎麼可以再接受這份送來的食物呢?那時車匿聽完這番話,心裡想著:『太子既然現在不願意接受這些生活物資與供養,我應該另外找一個人,帶領這上千輛車馬回到國王住處,而我則要留在這裡,繼續侍奉太子。』。隨即派了一個人,帶著車子先行離開。這時候,車匿在身邊細心地侍奉太子,不分早晚時刻都不離開。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決意出家後,淨飯王遣車匿追趕或隨行的情節。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框架中,展現了世俗王權試圖挽留太子的緊迫感與規模。

  • 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尼連禪河邊苦行林中,經歷六年極端苦行後的生理狀態。
    經文以「波羅奢花」比喻血脈交錯顯露的樣子,強調其精進修行的程度已達肉體極限,為後文體悟中道、放棄苦行做鋪墊。

  • 此段描述父王淨飯王派遣大臣與車匿尋訪太子,展現王室眷屬間的深厚世俗情誼,以及淨飯王試圖以物質供養誘使太子回歸王宮的慈愛與執著,與太子堅定出離的道心形成對比。

  • 本句體現太子出離心的堅決。
    太子在踰城出家後,向隨從車匿重申其志,說明捨棄世俗恩愛(父母)與權力(國土)並非無情,而是為了達成佛道(至道)以救度眾生。

  • 此句反映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過程中,對物質供養的自省與自制。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語展現了悉達多對於資身供養的審慎態度,強調修行者不應隨意生起貪受之心,亦體現其即將證道前對「受食」與「道業」關係的深刻抉擇。

  • 此段描述車匿在得知太子悉達多捨棄世俗供養、堅守出家志向後的心理轉折。
    他原本奉王命護送並提供物資,見太子意志堅定,遂產生捨棄職守、隨侍修行之念,體現了隨從對太子人格魅力的感召。
    此情節為佛傳中太子斷髮後、車匿還宮前的重要轉接。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遊觀路途中,淨飯王為了避免太子見到不祥之兆或受外界干擾,預先進行的人事與環境安排,反映了王室試圖隔絕世間苦難的努力。

  •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宮中生活時,隨從車匿對其悉心照顧的情境。
    車匿作為太子的近侍,其忠誠與時刻跟隨的狀態,體現了太子在出家前受到的嚴密看護與優渥侍奉。

名相註解
  • 皮骨相連:形容極度消瘦,皮包骨的狀態。
  • 波羅奢花:梵語 Palāśa,其花色赤紅,此處形容太子因消瘦導致皮下血管(血脈)交織顯現的色澤與形態。
  • 頭面禮足:佛教至高敬禮,以己之頭部觸接對方之足,表達極度尊重。
  • 資生具:維持生命與生活所需之各種物品,如衣服、臥具、飲食、醫藥等。
  • 餉:餽贈或供給,此指臣下奉王命送達物資供養太子。
  • 至道:指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所證悟之最終真理。
  • 差:派遣、委派。
  • 領:帶領、統率,此指駕御或負責車輛。

「車匿受勅,即領千乘,疾速而去。至 太子所,見形消瘦,皮骨相連,血脉悉現,如 波羅奢花;頭面禮足,悶絕於地,良久乃起, 銜淚而言:『大王憶念太子,不捨日夜,今故 遣我,領此千乘,載資生具,以餉太子。』于 時太子,答車匿言:『我違父母,及捨國土, 遠來在此,為求至道。云何當復受此餉耶?』 爾時車匿,聞此語已,心自思惟:『太子今者 既不肯受如此資供,我當別覓一人,領此 千乘,還歸王所,我住於此,奉事太子。』即差 一人,領車而去。於是車匿,密侍太子,不 離晨昏。

22
白話直譯
那時太子,心中自思念道:『我現在每日僅食一麻一米,甚至七日才食一麻一米,身體形態極度消瘦,猶如枯乾的木頭一般;修行苦行,將近滿六年之久,卻無法獲得解脫,由此可知這並非真正的覺悟之道。不如往昔在閻浮樹下,所思惟之法,遠離欲染而得寂靜,方是最為真切正確。今我若再以此羸弱之身而成就道果,那些外道將會宣稱,自我飢餓即是入於般涅槃之因。我現今雖然每一肢節都擁有那羅延天般的巨力,但也不以此(苦行之身)來證取道果,我應當接受飲食供養,然後再成就佛道。作此思維後,隨即從座位起身,前往尼連禪河,進入水中洗浴。沐浴完畢後,身體極度虛弱消瘦,無法自行走出(尼連禪河);天神從空降下,為其按壓樹枝,(使太子)得以攀攬而出水池。當時那座林外,有一位牧牛女子,名叫難陀波羅。那時淨居天人降下人間勸說道:『太子現在就在林中,妳應當去行供養。』女人聞聽之後,內心生起極大歡喜,當時地面上自然生出千葉蓮花,花上盛有乳糜。女人見到此景,生起稀有難得之心,隨即取來乳糜,來到太子住處,頂禮太子的雙足,並將乳糜奉獻給他。太子即接受彼女子之布施,而為其祝願道:『今日所布施之食物,願使受食之人,得以充實氣力;應當令布施之家獲得膽量與歡喜,身心安樂且無疾病,終能保有長久壽命,並具足智慧。太子即又說了這樣的話:『我為了成就圓滿一切眾生,所以接受這份供養。』咒願完畢,隨即受而食之;色身光澤悅豫,氣力充沛具足,足以成就覺悟之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太子心裡想著:『我現在每天只吃一粒芝麻、一粒米,甚至到後來七天才吃一粒麻米,身體瘦得不成樣子,就像乾枯的木頭一樣;修行各種極端的苦行,眼看就要滿六年了,卻還是沒能得到解脫,所以才知道苦行並不是通往涅槃的正路。這些修行都不如我以前在閻浮樹下所體悟到的法:那種遠離世俗欲望、內心極致安寧的境界,才是最真實正確的解脫之道。如果現在我繼續用這副虛弱的身體來修行證果,那些外道就會以此為藉口,說透過飢餓折磨自己就是達到涅槃解脫的途徑。我現在全身每一處骨節雖然都充滿了像金剛力士般的強大力量,但我並不打算就憑這副身軀去證悟;我應該先接受正常的飲食來恢復體力,然後才去圓滿佛果。動了這個念頭之後,悉達多太子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尼連禪河邊,下水洗淨身體。洗完澡後,因為長期的苦行讓身體太過虛弱消瘦,以至於沒有力氣自己從河水中走出來;這時天神從天上降下來,幫忙壓低池邊的樹枝,讓太子能夠攀住枝條順利爬出水池。那時候林子外面有個叫難陀波羅的牧牛女孩。淨居天的天人特別下來對她說:『太子現在正在林子裡,妳可以去供養他食物。』。女子聽完這段話,心裡非常高興。這時,地裡自然長出一朵千葉蓮花,花朵上面還盛著乳糜(鮮奶稀粥)。那名女子看到這種景象,心裡覺得非常殊勝驚奇,立刻準備好乳糜(牛奶粥),走到太子面前,以最恭敬的接足禮向太子問訊,然後誠心地供養乳糜。太子隨即接受了那位女子的供養,並為她祝福說:『今天供養的這些食物,希望讓吃的人能夠增長體力;應當讓布施的信眾感到勇敢且法喜充滿,生活安穩快樂、沒有病痛,能夠健康長壽,並且擁有圓滿的智慧。太子隨即又說:『我是為了讓所有的眾生都能修行圓滿、種下善根,才接受這份食物的。』。完成施食前的祝福儀式後,隨即接受並吃下了這些食物;身體煥發出祥和的光采,體力也完全恢復了,具備了追求圓滿覺悟的身體素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邊進行苦行的極端情狀。
    太子欲以此難行苦行壓制五欲、追求解脫,呈現出早期佛教修行史中對苦行實踐的深刻記錄。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側修行苦行的轉折點。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太子以此經歷證實「自餓自枯」的極端苦行,除了折磨肉體外,無法斷除煩惱、契入正覺,進而體認到應捨棄無益苦行,改採中道。

  •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回憶少年時期在祭祀耕種時,於閻浮樹下自發進入的禪定體驗(初禪)。
    太子對比當前苦行與過去的禪定經驗,體認到過度自虐並非正途,唯有遠離欲樂與苦行兩端的「離欲寂靜」才是通往涅槃的真理。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覺悟苦行非道。
    若以極度消瘦之軀成道,會使外道誤認「斷食苦行」為解脫真因,導致法義混淆,故太子決定捨棄極端苦行,受乳糜以恢復體力。

  •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體悟「苦行非道」。
    即便修行者能以神通力或意志力支撐色身(那羅延力),但若色身極度羸弱,仍非成道的正因。
    太子在此抉擇捨棄極端苦行,回歸中道,強調色身資糧對最終成正覺的必要性。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六年苦行之轉折。
    太子體悟極端苦行非證道之途,故捨棄枯坐,洗去垢穢,象徵身心準備接受如法的飲食與調適,以趨向中道覺悟。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尼連禪河沐浴後,因六年苦行導致體力耗盡的實況。
    這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是轉折點,象徵太子體悟到極度摧殘肉體的苦行並非成道之徑,準備接受牧牛女供養以恢復體力。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於尼連禪河沐浴後,因身形消瘦體力不支,淨居天神化現神力垂下樹枝助其上岸。
    於《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情節象徵太子修行即將圓滿,受諸天護持,準備邁向菩提樹下成正覺的關鍵轉折。

  • 此段描述太子結束六年苦行後,因緣成熟,淨居天人感應此事,主動引導牧牛女前往供養,為太子恢復體力以達成正覺作準備。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框架中,這體現了佛陀成道前,天界與人間善緣的匯聚。

  • 此段描述佛陀神力與眾生至誠感應的瑞相。
    因女子聞法生出清淨信受之心,感得千葉蓮花與乳糜自然現前,象徵福德與供養的圓滿。

  • 此段描述牧女蘇耶多(Sujātā)見太子威德而發心供養。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是太子結束六年苦行、決定受食並恢復體力以證正覺的關鍵轉折,象徵修持「中道」的開始。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接受牧女蘇耶怛供養乳糜的情節。
    太子在接受布施後進行『呪願』(祝願),體現了僧團受供後回向功德的法軌,強調布施食糧能直接資益受施者的色身氣力,以利修行。

  • 此句描述佛陀教誡比丘在接受供養或為人說法時,應透過佛法加持或祝願,使布施者獲得現世與後世的福德利益。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布施能帶來色力、壽命、安樂與辯才(智慧)等具體果報。

  • 此處展現太子(佛陀成道前)接受牧女供養乳糜的發心。
    在《因果經》脈絡中,佛陀受食並非為滿足口腹,而是為了示現色身需要體力以成正覺,並透過接受供養讓施者(眾生)能種下解脫與成佛的種子,此即「成熟眾生」。

  •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段描述佛陀接受供養的威儀。
    僧眾在受食前進行「咒願」(祝願供養者得福),體現了佛法中福田與佈施的互動關係,完成儀式後方進食。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六年苦行並接受乳糜供養後,生理機能恢復至巔峰狀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法義中,強調「成佛之道」並非一味摧殘肉體,必須有健康的色身作為修行資糧,方能於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名相註解
  • 有若枯木:比喻身體因缺乏營養而枯萎凋零,失去生命光澤的狀態。
  • 非道:指不符合成佛覺悟目標的錯誤路徑或非正法之道。
  • 閻浮樹:即贍部樹(Jambu),太子曾於此樹下觀耕種而入定。
  • 離欲寂靜:指遠離感官欲望與煩惱擾動,達到身心安穩的狀態。
  • 真正:指符合實相、不偏不倚的正確道途。
  • 羸身:瘦弱、虛弱的身體,指太子六年苦行後極度消瘦的狀態。
  • 取道:成就佛道、證得覺悟。
  • 般涅槃:梵語 Parinirvāṇa,指完全的寂滅、解脫境界。在此指外道錯誤理解的解脫終點。
  • 節節:指全身各處骨節、肢體細節。
  • 那羅延力:那羅延天(Nārāyaṇa)所擁有的巨大神力,意指金剛不壞、極其強大的力量。
  • 道果:修行所證悟的聖果,此指無上正等正覺。
  • 念:思惟、想法。此指太子決定捨棄苦行、攝取飲食以求正覺的意念。
  • 羸瘠:形容身體瘦弱、衰竭的樣子。此處特指因長年每日僅食一麻一麥的苦行所致的生理狀態。
  • 不能自出:指太子沐浴後力竭,無法獨自走上岸,後文接續有天神按樹枝令其攀抓上岸的情節。
  • 天神:此指淨居天之神。按:按壓、使下垂。
  • 千葉蓮花:千瓣蓮花,經中常用於象徵佛陀神變或殊勝的法座。
  • 乳糜:以牛奶與米煮成的稀粥。在佛傳中,悉達多太子苦行後曾受此供養以恢復體力。
  • 自然而生:非經人為種植、製作,而是隨神變或福德力感應而自發出現。
  • 奇特心:指見到超凡、希有的瑞相而生起的恭敬讚歎之心。
  • 受:接受供養。
  • 呪願:祝願。指在受食或受施後,為施主誦經祝願,祈求福德。
  • 充氣力:充滿神氣與體力。此指乳糜供養使太子恢復因苦行而虛弱的色身。
  • 施家:布施的家庭或信眾,即檀越。
  • 得膽:獲得勇氣或無畏,指因修福而心生坦蕩、不畏困苦。
  • 安樂:身心安定快樂,為布施所獲之功德。
  • 智慧具足:指能明辨因果、通達實相的智慧圓滿,不僅是世間聰明。
  • 「成熟」:指使眾生善根增長並趨於圓滿;「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受」:接受供養。
  • 咒願(祝願供養者獲福的儀式)、受食(正式接受供養並進食)。
  • 光悅:形容色身因調和而展現的光澤與愉悅面貌。
  • 堪受:指具備足夠的器質與條件去承擔或成就。
  • 菩提:梵語 Bodhi,指佛之覺悟、無上正覺。

「爾時太子,心自念言:『我今日食一 麻一米,乃至七日食一麻米,身形消瘦,有 若枯木;修於苦行,垂滿六年,不得解脫, 故知非道;不如昔在閻浮樹下,所思惟 法,離欲寂靜,是最真正。今我若復以此羸 身,而取道者,彼諸外道,當言自餓是般涅 槃因;我今雖復節節有那羅延力,亦不以 此而取道果,我當受食然後成道。』作是念 已,即從坐起,至尼連禪河,入水洗浴。洗 浴既畢,身體羸瘠,不能自出;天神來下,為 按樹枝,得攀出池。時彼林外,有一牧牛女 人,名難陀波羅,時淨居天,來下勸言:『太子 今者在於林中,汝可供養。』女人聞已,心大 歡喜,于時地中,自然而生千葉蓮花,花上 有乳糜。女人見此,生奇特心,即取乳糜, 至太子所,頭面禮足,而以奉上。太子即便 受彼女施,而呪願之:『今所施食,欲令食 者,得充氣力;當使施家得膽得喜,安樂 無病,終保年壽,智慧具足。』太子即復作如 是言:『我為成熟一切眾生故,受此食。』呪願 訖已,即受食之;身體光悅,氣力充足,堪受 菩提。

23
白話直譯
爾時憍陳如等五人,見到悉達多太子放棄苦行,驚訝且深感怪異,認為他已退失道心,便各自回到居住之處。菩薩獨自前行,趨向畢波羅樹,自行發願說:『坐在那棵樹下,我若不成就佛道,誓終不離座。』菩薩功德深重,大地無法承受,當下隨著其足步移動,大地隨之震動,並發出巨大的聲響。那時盲龍聽到大地振動的聲響,心中生起極大歡喜,雙眼重見光明,說道:『曾經見過先前的佛陀展現過這種吉祥感應。』作此思惟後,由大地中騰躍而出,頂禮菩薩雙足。時有五百青雀,飛騰於虛空之中,向右旋繞菩薩;繽紛色彩的祥瑞雲朵,以及芬芳的清風,隨之相互輝映飄拂。時,彼盲龍以偈頌讚嘆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憍陳如等五位侍者,看到太子接受供養、放棄極端苦行,心裡感到驚訝不解,以為他放棄了修行,於是就各自離開,回到原來修行的地方。菩薩獨自一人走向畢波羅樹,在那裡發下誓願說:『我坐在這棵樹下,如果沒有證悟成佛,我絕對不會起身。』。因為菩薩累積的功德極為厚重,連大地都難以負荷。因此,在他行走時,每走一步地都會震動起來,還發出宏大的聲音。這時,那條失明的龍聽到地震動的聲音,心裡非常高興,雙眼立刻恢復了視力,感嘆道:『我以前見過過去的佛成就時,也有過這種祥瑞的預兆。』。動了這個念頭之後,就從地底下跳了出來,恭敬地禮拜菩薩的雙足。這時有五百隻青色的鳥,在天空中飛翔,並由左向右繞著菩薩旋轉飛行;五顏六色的祥瑞雲彩和香氣四溢的微風,在空中交織輝映,隨風輕輕拂過。那時候,這條失明的龍用偈頌稱讚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五侍者對太子修行法門轉向(由苦行轉為中道)的誤解。
    五人受當時「苦行為道」的思想影響,將捨棄極端苦行視為「退轉」。

  • 此處描繪釋迦菩薩在降魔成道前,展現必死的決心與精進力。
    畢波羅樹即後世所稱之菩提樹,此誓言象徵著修行者斷除煩惱、追求真理的堅定意志,是成就無上正覺的關鍵轉折。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出生後行走時的異象。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象徵菩薩感應天地,其法身德力非凡情所能測,地動與大音聲皆為大士出世、震動三千大千世界的瑞相。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成道前的地動瑞相。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大地振動是佛陀成道或重大神變的感應,盲龍因過去生曾見佛瑞相,藉此善根與現前的神力感應而雙目復明。

  • 此處描述地神(堅牢地神)感應菩薩的威德或思惟,現身表達崇高敬意的過程。
    在《因果經》中,這類神祇的現身通常伴隨對菩薩成道或殊勝行持的印證。

  •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家成道前,瑞相現前之描述。
    五百青雀象徵吉祥與歸依,『右繞』是佛教最尊崇的禮敬方式,展現眾生對菩薩威德的自然渴仰與至誠禮敬。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降生時,天地間現起的殊勝神變景觀。
    瑞雲與香風象徵太子具足福德,感得世間清淨莊嚴之相,預示其未來成佛之神聖性。

  • 此處承接上文,盲龍因見佛威神或受佛啟迪,心中生起隨喜與至誠,故以印度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偈頌」(韻文)形式表達對佛陀的崇敬。
    這反映了眾生感應道交,透過讚嘆佛德來累積福德資糧。

名相註解
  • 退轉:指修行位階或道心的退失。此處指五人誤認太子捨離苦行是貪圖安樂、放棄追求涅槃。
  • 菩薩:此指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
  • 德重:指累劫修行的功德深厚。
  • 震動:六種震動之一,感應覺者出世的祥瑞之兆。
  • 瑞應
  • 開明
  • 踊出:騰躍、向上竄出的樣子。
  • 禮……足:接足禮,佛教中最尊崇的禮節,以己之首觸對方之足。
  • 五百:於佛典中常代表「圓滿」或「眾多」之意。
  • 虛空:指天空,亦指無障礙之空間。
  • 右繞:即旋繞。印度禮法,順著右手方向繞行以示尊崇、至誠與歸依。
  • 雜色:指多種色彩交錯,形容雲彩繽紛絢麗。
  • 瑞雲:祥瑞之雲,代表佛菩薩示現或大聖人降世的吉兆。
  • 映拂:映照與輕拂。形容雲光交相輝映,清風輕微吹動。
  • 盲龍

「爾時五人,既見此事,驚而怪之,謂為退轉, 各還所住。菩薩獨行,趣畢波羅樹,自發願 言:『坐彼樹下,我道不成,要終不起。』菩薩德 重,地不能勝,于時步步地為震動,出大音 聲。爾時盲龍,聞地動嚮,心大歡喜,兩目開 明:『曾見先佛有此瑞應。』作是念已,從地 踊出,禮菩薩足。時有五百青雀,飛騰虛 空,右繞菩薩;雜色瑞雲,及以香風,而隨映 拂。爾時盲龍,以偈讚曰:

24
白話直譯
菩薩足所踏之處,大地皆生六種震動,發出廣大而深遠的聲響,我聽聞後雙眼開導明亮;又見於虛空之中,有青雀環繞菩薩;吉祥之雲極其鮮明映徹,芬香之風甚是清爽涼適。此菩薩之吉祥相貌,悉皆等同於過去諸佛;由此可知菩薩,必然會成就等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菩薩的雙腳踏在地上,大地都產生了六種不同方式的震動,並傳出宏大悠遠的聲音,我聽到後,心眼也隨之豁然開朗;又看見半空中,青色的鳥兒盤旋在菩薩身邊;祥瑞的雲朵鮮艷明亮,四處飄散的香風讓人感到非常清涼舒暢。這位菩薩降生時所顯現的種種奇特吉祥徵兆,與過去世中每一尊佛示現降生時的景象完全一樣;從這些徵兆可以知道,這位菩薩將來一定會圓滿成就佛果。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出生或行進時引發的瑞相。
    六種震動表徵佛法威德足以動搖凡夫煩惱習氣。
    『眼開明』象徵除去無明遮蔽,獲得法眼淨或智慧的覺醒。

  • 此處描繪菩薩(悉達多太子)於出生或禪思時引發的異象。
    在《因果經》語境中,自然界的瑞相(青雀、瑞雲、香風)象徵菩薩功德感召天地,天人與自然萬物共同慶讚或守護。

  • 此處強調釋迦菩薩(悉達多太子)降生時的瑞相具足大乘因果必然性。
    依《過去現在因果經》脈絡,佛佛道同,菩薩歷經三大阿僧祇劫修行圓滿,於此生示現降生時,其功德感召的異象與成佛的相好預兆,皆與過去諸佛無異,以證明其必將圓成佛果。

  • 此句承接前文瑞相,總結說明悉達多太子展現的超凡特徵,是未來必定成佛的決定性證明。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框架中,強調了佛陀成就的必然性與因果關聯。

名相註解
  • 六種震:指大地動、起、湧、震、吼、擊六種動相,為佛陀示現神力或宣說大法的吉祥徵兆。
  • 眼開明:指原本處於無明黑暗中的感官或心智,因聞法或感應聖蹟而獲得智慧的清澈與明亮。
  • 瑞相:吉祥的徵兆。指佛菩薩出現於世時,因功德感召而顯現於自然界或色身的奇異異象。
  • 悉同:完全相同。體現了佛法中「法法平等、佛佛道同」的法界規律。
  • 正覺: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佛陀圓滿覺悟的智慧。
「『菩薩足踐處,地皆六種震,
發大深遠音,我聞眼開明;
又見虛空中,青雀繞菩薩,
瑞雲極鮮映,香風甚清涼。
此菩薩瑞相,悉同過去佛;
以是知菩薩,必定成正覺。』
25
白話直譯
這時菩薩便自我思惟:『過去的諸位佛陀,是依憑什麼樣的座位,而成就無上正道的呢?』即刻自知以草作為座位。釋提桓因化現成普通人,手持清淨柔軟的草。菩薩問道:『你名叫什麼?』回答說:「名字叫做吉祥。」菩薩聽聞此言,內心生起大歡喜,(認為)我已破除不祥,成就了吉祥。菩薩又說:『你手中的草,可以給我嗎?』這時,吉祥草童子隨即拿取軟草,將它交給菩薩。因此發下誓願說:『當菩薩成就佛道時,願能先度化我。』菩薩接受後,將草鋪設為座,在草墊上結跏趺坐;效法過去諸佛所坐之法則,自行發誓說:「若不成就正等正覺,絕不離開這個座位。」我也同樣是如此。發起此誓願時,天龍鬼神等眾,盡皆生起歡喜心;清涼和風自四方吹來,禽獸停止鳴叫,樹枝不再搖動響動,浮雲與塵埃盡皆消散澄淨,由此可知這是菩薩必將成就佛道的徵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菩薩心裡在想:『過去修行成佛的覺者們,當時是坐在什麼樣的地方,最後證得最高無上的成佛境界呢?』。隨即自覺地以草舖設為座。帝釋天化身成一個凡夫,手裡拿著乾淨且柔軟的草。太子問對方:『你叫什麼名字?』。回答道:「他的名字叫作吉祥。」。太子(菩薩)聽了這番話,心裡非常高興,自覺已經破除了種種不吉利的徵兆,轉而成就了殊勝的吉祥。菩薩接著對(吉祥草商)說:『你手裡拿的這些草,能不能送給我呢?』。這時候,名為吉祥的童子立刻把割好的草遞給菩薩。於是隨即發願:『等您修成菩薩道、圓滿成佛時,希望您能第一個來度脫我。』。菩薩接過吉祥草後,鋪好當作座位,在上面盤腿端坐。他遵循過去諸佛成道的法式,隨後立下重誓:「我如果沒有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就絕不從這個座位站起來。」。我也和這是一樣的。當菩薩發下這個誓願的時候,天上的天神、龍族與諸多鬼神,全都感到無比欣喜;清爽舒適的風從四面八方吹拂而來,飛禽走獸都安靜了下來,樹木的枝條靜止不再發出聲響,連空中的雲朵和塵土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天地一片清澈。看到這些景象,就知道這是菩薩即將圓滿成佛的祥瑞之相。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在即將成道前,依循法爾如是的軌則,思惟過去諸佛成道的先例,準備選擇適當的敷座(吉祥草座)以成就正覺。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前往菩提樹下的過程中,接受吉祥草並自覺地準備以此草為座,展現其追求正覺的堅定意志與隨緣簡樸的行徑。

  • 此處記述釋提桓因(帝釋天)為助太子成道,化現為刈草人「吉祥」,提供敷座所需的吉祥草。
    這是菩薩成位前接受天界供養的重要轉折。

  •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城東門遇到老人時,向其發問的對話。
    太子在因果經的敘事脈絡中,透過觀察生老病死,啟發出離心。
    此處的「菩薩」指尚未成道的悉達多太子。

  • 此處為太子(釋迦牟尼佛前世)出生後,淨飯王為其命名的情節。
    根據《過去現在因果經》卷三記載,因太子出生時出現種種瑞相、萬事成就,故名為「吉祥」(悉達多),象徵其具足功德與福報。

  • 此處描述太子在修行或面臨考驗時,聽聞善法或受授記後的心境轉折。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破不吉』象徵斷除世俗煩惱與凶險障礙,『成吉祥』則指圓滿佛道清淨功德。
    這展現了菩薩勇猛精進、轉禍為福的成道決心。

  • 此處描繪太子(菩薩)在成道前,向刈草人索取吉祥草以鋪設金剛座的關鍵情節。
    在《因果經》語境中,這象徵著趨向正覺的資具準備。

  • 描述菩薩在成道前,接受吉祥童子供養吉祥草(Kusa)的過程。
    菩薩以此草鋪設於菩提樹下的金剛座,象徵即將進入定境並證得成佛的果位,展現了成道前的勝緣具足。

  • 此處記載憍陳如(阿若憍陳如前世)於因地遇見悉達多太子(菩薩前世)時,因受感召而建立的甚深緣起願力,預表了佛陀成道後首度鹿野苑五比丘的因緣。

  • 此段描述菩薩(釋迦牟尼成道前)在菩提樹下準備降魔成道的關鍵時刻。
    接受吉祥草並鋪座,象徵成道資具具足。
    結跏趺坐為禪修最穩固之相,效法過去諸佛展現了法界傳承的必然性。
    其誓言展現了「金剛志」,是成就佛果前的最後大願。

  • 此句為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在觀察或體悟特定法理、因緣後,以此印證自身與所觀之理或佛佛道同的契合狀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常用於表達太子對世間苦難或修行真理的深刻認同與自我對照。

  • 此句描述菩薩發大誓願時感應八部眾等靈覺眾生,因見正法願力而生隨喜讚歎,體現了願力動轉世間、護法護持的經中語境。

  •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在成道前夕,大自然感應其德行與定力所呈現的「成道相」。
    透過外在環境的極度寂靜與澄澈(風和、獸息、林靜、雲清),象徵菩薩內心已遠離煩惱熱惱,達到物我感通、萬物護持的境界。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屬於瑞相感應,預示成佛在即。

名相註解
  • 無上道: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陀至高無上的覺悟境界。
  • 以草為座:指以吉祥草(Kusa)舖設而成的修行座位,象徵清淨與成道的預兆。
  • 釋提桓因:即忉利天之主,常於佛陀成道前後現身護持、試驗或供養。
  • 化為:神通變化,隱藏天人本相而示現凡夫之形。
  • 淨軟草:指吉祥草,經中記載菩薩欲於菩提樹下成正覺時,以此草敷設金剛座。
  • 何等
  • 吉祥:梵語 Siddhārtha(悉達多)之意譯,指一切事成、功德圓滿,亦是太子之本名。
  • 不吉:指障礙修行的惡兆、煩惱或世俗的凶險。
  • 草:指吉祥草(Kusa),後用於鋪設成佛之座。
  • 不:通「否」,用於句末表詢問。
  • 菩薩道成:指修行菩薩行圓滿而成就佛果。
  • 度:救拔眾生脫離苦海,此指引領證悟解脫。
  • 敷:鋪設、散佈。
  • 結加趺坐:兩足交疊而坐,即盤腿坐,是修禪定最穩定的姿勢。
  • 如是:如此、這樣。在佛典中常用於印證實相或表示對前文內容的認可與契合。
  • 天龍鬼神:指守護正法的八部眾。皆悉:全部。歡喜:指隨喜菩薩願力所得之清淨喜悅。

「於是菩薩,則自思惟:『過去諸佛,以何為座, 成無上道?』即便自知以草為座。釋提桓因, 化為凡人,執淨軟草。菩薩問言:『汝名何等?』 答:『名吉祥。』菩薩聞之,心大歡喜,我破不吉, 以成吉祥。菩薩又言:『汝手中草,此可得不?』 於是吉祥,即便授草,以與菩薩。因發願言: 『菩薩道成,願先度我。』菩薩受已,敷以為座, 而於草上,結加趺坐:『如過去佛所坐之法, 而自誓言:「不成正覺,不起此座。」我亦如 是。』發此誓時,天龍鬼神,皆悉歡喜;清涼好 風,從四方來,禽獸息嚮,樹不鳴條,遊雲 飛塵,皆悉澄淨,知是菩薩,必成道相。

26
白話直譯
爾時菩薩於樹下發誓言之際,天龍八部眾咸皆歡喜,於虛空中欣悅讚歎。其時,第六天魔王的宮殿自然產生震動搖晃;於此之時魔王波旬內心極其懊悔煩惱,精神煩躁不安,一切聲色美味皆不願受用,自忖道:『沙門瞿曇,如今坐在樹下,捨棄了五種欲樂,端正坐姿專注思惟,不久之後定當成就正等正覺之佛道。』其道若得成就,將廣泛救度一切眾生,超越我的境界。以及在道業未成就前,前往破壞擾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在菩提樹下發出大誓願,護法的天龍八部眾都感到無比歡喜,在天空中雀躍地稱讚歌頌。這時候,欲界第六天的魔王波旬所居住的宮殿,沒由來地自行震動搖晃了起來;這時魔王心裡非常苦悶懊惱,神智焦躁不安,對任何感官享受都失去了興趣,他心裡想著:『那個沙門瞿曇,現在坐在那棵樹下,拋開了世間的種種欲望,在那裡端坐冥想,看來很快就要證得佛果了。』。如果他的修行之道圓滿達成,將會廣大救度所有的眾生,遠遠超過我所達到的境界。並且在修行還沒圓滿成就之前,趕快去破壞、干擾他的清淨心。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釋尊即將成道前的誓願引發法界共鳴。
    依據《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菩薩於金剛座上發「不成正覺,終不起座」之誓,象徵成佛之決心與降魔之序幕,故引起守護佛法之八部眾歡喜讚詠。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成道前,因其威德與正覺的光明,震撼了欲界之頂,象徵佛法正見即將破除煩惱魔軍的束縛。
    在《因果經》語境中,此動搖預示了魔王即將採取行動阻礙修行。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即將成道前,魔王波旬產生的恐懼與不安。
    魔王代表障礙覺悟的煩惱與欲念,當修行者即將超越生死輪迴時,象徵欲界主宰的魔王便會感到權威受損。
    文中提到『捨五欲』與『端坐思惟』是成道的關鍵行為,即透過止觀雙運來斷除對世間執著。

  • 此處為阿羅邏仙人(阿羅邏迦蘭)對悉達多太子修行潛力的讚嘆。
    反映出太子所追求的是「無上正等正覺」,一旦證悟,其救度眾生的範疇與斷惑的層次,皆非當時世間禪定仙人所能及。

  • 此句為魔王波旬派遣魔女或魔軍前往阻礙菩薩修行的動機。
    在佛傳文學中,魔王代表欲界的力量,恐懼有人證悟後脫離其掌控,故於悉達多太子即將成道之際發起干擾。

名相註解
  • 天龍八部: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為佛教守護神。
  • 第六天:即欲界最高之第六天,名他化自在天,為魔王波旬之住處。
  • 魔王:指第六天之主波旬,常以此身份障礙修行者證果。
  • 自然動搖:非人為力量所致,而是因佛陀威德感召而產生的神異感應。
  • 其道:指悉達多太子所修持尋求的解脫之道。
  • 廣度:廣泛地救濟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 我境:指阿羅邏仙人自身所成就的禪定境界(如無所有處定)。
  • 壞亂:破壞與擾亂,指透過威脅、誘惑或製造混亂來斷人修行。

「爾時菩薩,在於樹下,發誓言時,天龍八部, 皆悉歡喜,於虛空中,踊躍讚歎。時第六天魔 王宮殿,自然動搖;於是魔王,心大懊惱,精 神躁擾,聲味不御,而自念言:『沙門瞿曇,今 在樹下,捨於五欲,端坐思惟,不久當成正 覺之道;其道若成,廣度一切,超越我境。及 道未成,往壞亂之。』

27
白話直譯
爾時魔王之子薩陀,見其父面容憔悴,遂前去稟白:「不知父王,為何如此憂愁苦惱?」魔王回答說:『沙門瞿曇,現在正坐在樹下,他的道果即將成就並超越於我,現在我想要去破壞它。』魔王之子隨即上前勸諫其父說:『菩薩身心清淨,已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其神通與智慧無不通達明了,天、龍等八部眾,皆共同稱揚讚嘆。此人並非父王所能摧伏折服的,不必造作惡業而自招禍患罪咎。魔王有三個女兒,形體相貌極其端正,妖嬈美艷且機巧嫵媚,極擅長迷惑他人,在諸天女之中最為出眾,身上熏染著名貴香氣,佩戴著精美的瓔珞,長女名為染欲。二者之名能使人喜悅;三者名為可愛樂。三位魔女一同上前對其父魔王說:『不明白您現在是為了什麼緣故而如此憂愁?』父王隨即傾訴心聲,對眾女說:『世間現有沙門瞿曇,身披法義鎧甲,手執自在之弓,配備智慧之箭,欲調伏眾生以破壞我的境界。我若不及於他,眾生將信受彼方並悉數歸依,我的領土就會空虛,因此感到憂愁。在其尚未成道之際,意欲前往摧毀挫敗其橋梁。爾時魔王,手持強勁之弓,並握有五支箭;男女眷屬,同時前往那棵畢波羅樹下。看見釋迦牟尼佛,安詳寂靜而心不動搖,誓願度脫生死的「三有」之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魔王的兒子薩陀看到父親神情消瘦疲憊,就走上前去問道:「父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您這麼憂慮難過呢?」。魔王回答道:『那位姓瞿曇的修行者,現在正坐在菩提樹下,他快要證得佛果、超出我的勢力範圍了,所以我現在要去阻礙並破壞他的修行。』。魔王的孩子立刻走上前勸告父親說:『這位菩薩境界純淨,早就脫離了世俗輪迴的束縛。他的神力與智慧深不可測,連天神、龍族等八類神眾都對他推崇備至。這不是父王您的權力所能屈服的人,請不要因為對他起惡念或造作惡行,而讓自己招來災禍與罪過。魔王波旬有三個女兒,容貌長得非常端正莊嚴,姿態卻妖嬈嫵媚,很會迷惑人心。她們在所有天女中是最出色的,身上散發著名香,佩戴著華麗的寶石首飾。其中一位名叫『染欲』。這兩種類型的名聲,都能夠令聽聞到的人感到歡喜;第三種果報,名為可愛樂(令人喜愛且安樂)。魔王的三個女兒一起走到父親面前問道:『不知道您今天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憂心忡忡呢?』。魔王波旬隨即吐露內心的擔憂,對女兒們說:『現在世上出現了一位名叫瞿曇的修行者,他以佛法為護身鎧甲,手持能掌控一切的自在之弓,搭上充滿智慧的利箭,想要降伏世間眾生,進而毀滅我的權力範圍。如果我的能力比不上他(悉達多),眾生都會信服並歸順於他,我所管轄的世界就會變得空空如也,所以我才如此憂慮。趁著他還沒成佛的時候,想要前去破壞、阻斷他通往覺悟的道路。這時魔王手裡拿著強力的弓,又握著五支箭;眾多的男女家眷親屬,在同一個時間一起來到了那棵畢波羅樹(菩提樹)下。看見佛陀在那裡安穩禪坐,內心非常寧靜,完全不被外界干擾,展現出想要帶領眾生超越生死輪迴大海的宏願。
法義解析
  • 此處描繪魔王波旬因欲阻礙菩薩成道不成,內心極度愁惱,反映出魔道勢力對覺悟者的畏懼。
    薩陀之問引出後續魔王試圖以武力、色誘等手段威脅菩薩的情節。

  • 此處展現了魔王波旬對悉達多太子即將證悟的恐懼。
    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魔王代表欲界之主,不願眾生脫離其掌控。
    悉達多太子的「成道」意味著解脫生死,這在法義上是對魔王統治(五欲、生死輪迴)的直接挑戰與超越。

  • 此處記述魔王波旬企圖擾亂菩薩修行時,其子反過來規勸父親。
    強調菩薩已具備斷除煩惱的「清淨」與超越生死輪迴的「三界」束縛,並具備圓滿的「智慧」與「神通」,其威德感召世間護法神眾。

  • 此處強調太子(釋迦牟尼佛前身)已具備超脫世俗王權的威德與定力,並勸誡世俗權力者不可因慢心或惡念對待覺者,以免因果報應,自食惡果。

  • 此處描述魔王派遣三女(染欲、能悅、可愛樂)欲破壞菩薩修道。
    魔女象徵內心的貪欲與外界的色塵誘惑,試圖以極致的感官美色動搖菩薩的定慧。

  • 此句承接前文,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展現的威德或善名,其功德名號能感化眾生,令見聞者心生安穩與欣樂。

  • 此處對應《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太子對淨居天人化現之「老、病、死」相的觀察與思惟。
    在分析色身、壽命或報應的性質時,此句指稱具備吸引力且能帶來感官或心理愉悅的正面特質。

  • 此處描繪魔王波旬因見悉達多太子即將成道、恐懼魔宮崩毀而憂愁,其女(欲界煩惱之化身)上前詢問。
    此對話啟動了後續魔女試圖以色欲誘惑菩薩的試煉情節,體現成佛前必須克服的內外煩惱障礙。

  • 此處魔王波旬將佛陀的「法、定、慧」三學形象化為軍事裝備。
    佛陀即將證悟,波旬恐懼其化導眾生脫離欲界煩惱,導致魔宮空虛,故以此譬喻警示其女前去擾亂。

  • 此處為魔王波旬之獨白,反映出其對悉達多太子即將成道的恐懼。
    魔王將「欲界」視為己有,擔憂眾生因追隨佛陀解脫教法而脫離輪迴,導致其權力範圍(魔宮土境)枯竭。

  • 此處「橋梁」為譬喻,指代悉達多太子修行成就佛果的進路或根基。
    魔王波旬企圖在太子圓滿覺悟前,以武力或魔擾斷絕其修行路徑,使其無法度化眾生。

  • 此處描繪魔王波旬企圖阻礙菩薩成道,以武力與欲望威脅。
    在《因果經》語境中,此五箭象徵能射中眾生五種感官、引發煩惱的魔力。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成道前,或是相關因緣人物隨行的場景。
    畢波羅樹即是後來覺悟成道的菩提樹,眾人前往該處象徵著即將見證重要法緣的發生。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牟尼)修行的威儀與決心。
    「寂然不動」指內心契入禪定之境;「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以此隱喻生死輪迴如同深廣難渡的大海,唯有透過覺悟修行方能超越。

名相註解
  • 魔子薩陀:魔王波旬之子名。在《因果經》語境中,其形象常用於襯托魔王的心境。
  • 不審:不知、不明白,常用於尊崇的詢問語。
  • 沙門瞿曇
  • 道將成
  • 超越於我
  • 魔子:魔王波旬之子。在《因果經》中,魔子常扮演勸誡父親莫造惡業的角色。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生死的範疇。
  • 摧屈:折伏、使之屈服。
  • 造惡:身口意造作不善的業。
  • 禍咎:災禍與罪惡的報應。
  • 魔:指魔王波旬,欲界第六天之主,常障礙修道者。
  • 染欲:魔王長女之名,象徵染著與貪欲之生起。
  • 名:名聲、名稱,於此指佛菩薩之功德名號。
  • 悅人:令他人心生歡喜、悅樂。
  • 可愛樂:梵語 ittha-kanta-manāpa 的意譯,指令人心生愛染、自適其意且感適悅的境界或性質。
  • 三女:指魔王波旬之三女,分別代表貪欲、憂愁、愛樂,意圖擾亂菩薩清淨心。
  • 寫心:傾吐心意,指魔王表露其憂慮。
  • 法鎧:以佛法為鎧甲,譬喻能抵禦煩惱與外魔的侵害。
  • 自在弓:譬喻禪定或神通之力,能隨心所欲調伏一切。
  • 智慧箭:譬喻般若智慧,能破除無明、穿透煩惱之本。
  • 境界:指魔王所支配的欲界領域。
  • 不如:指威德、神力或感召力不及對方。
  • 歸依:身心信奉、趨向並依賴。
  • 我土則空:指魔王所支配的欲界領域將因眾生覺悟修行而不再受其束縛。
  • 成道:指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佛果)。
  • 摧挫:摧毀折伏。
  • 橋梁:比喻修行者通往彼岸(涅槃)或成佛的憑藉與路徑。
  • 五箭
  • 眷屬:指家屬、親友或隨從人員。
  • 畢波羅樹:梵語 Pippala,意譯為阿儴多樹,因釋迦牟尼佛在此樹下成道,故又尊稱為菩提樹。
  • 牟尼:指釋迦牟尼,意譯為「寂默」或「賢人」,在此指修行中的悉達多太子。
  • 三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生死輪迴。因這三界皆有因果報應,故稱為「有」。
  • 生死三有之海:佛經中常將無止盡的輪迴比喻為深不可測、難以橫渡的大海。

「爾時魔子薩陀,見父憔悴,而往白言:『不審 父王,何故憂慼?』魔王答言:『沙門瞿曇,今坐 樹下,其道將成超越於我,今欲壞之。』魔子 即便前諫父言:『菩薩清淨,超出三界,神通 智慧,無不明了,天龍八部,咸共稱讚。此非 父王所能摧屈,不須造惡自招禍咎。』魔 有三女,形容儀貌,極為端正,妖冶巧媚, 善能惑人,於天女中,最為第一,熏以名香, 佩好瓔珞,一名染欲;二名能悅人;三名可 愛樂。三女俱前白其父言:『不審今者何故憂 愁?』父即寫心,語諸女言:『世間今有沙門瞿 曇,身被法鎧,執自在弓,鏃智慧箭,欲伏 眾生壞我境界。我若不如,眾生信彼,皆悉 歸依,我土則空,是故愁耳;及未成道,欲 往摧挫壞其橋梁。』於是魔王,手執強弓,又 持五箭;男女眷屬,俱時往彼畢波羅樹下。 見於牟尼,寂然不動,欲度生死三有之海。

28
白話直譯
其時魔王,左手持弓,右手理箭,對菩薩說:『你這剎帝利種姓,死亡是非常可怕的,為何不趕快起身離開?應當修習你的轉輪聖王之業,捨棄出家之法,慣行布施法會,以獲得生天的快樂。此道最為第一,勝過你原先所行的路。您本是剎帝利轉輪聖王的後裔,如今卻做一名乞食的沙門,這並非您所應當做的。現今若不證覺則不起此座,唯當安穩端坐,切莫捨棄往昔所發之誓願。我將試射於你,一旦放出利箭,苦行仙人們聽聞我箭矢之聲,無不感到驚愕恐怖,神智昏亂迷失,何況是你瞿曇,哪能承受得了這般毒害?汝若迅速起身,即可獲得安穩保全。魔王說此言詞以恐嚇菩薩,菩薩神色悅樂,不驚慌亦不為所動。魔王隨即拉弓射箭,並同時送上天女。菩薩在此時,眼不注視飛箭,箭即停在空中,箭頭向下,化作蓮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魔王波旬左手拿著弓,右手搭好箭,威脅菩薩說:『你是王族出身,死亡是極其恐怖的事,為什麼不趕快起來逃命?你應該好好承接轉輪聖王的家業,放下出家修行的念頭,多舉辦布施法會,這樣能得到往生天界的安樂。這條路才是最殊勝的,遠比你現在想做的修行更好。您出身於高貴的剎帝利王族,本具備轉輪聖王的血統,現在卻成了一名乞討度日的修行者,這實在與您的身份不相稱。現在如果還沒有成佛,就絕不離開這個座位,只要安心地坐在這裡,千萬不要放棄當初許下的成道誓言。我要射箭試試你。只要我一射出快箭,那些在深山修行的仙人聽見箭聲,都會嚇得魂不附體、神智不清,更何況是你這個瞿曇,怎麼可能擋得住這種毒箭?你如果趕快起來離開,就能保住性命安全。魔王說了這些威脅的話,想讓菩薩感到恐懼,但菩薩神情安詳自在,完全沒有受到驚嚇,心境絲毫不動搖。魔王立刻拉開弓弦向悉達多太子射箭,同時派出美貌的天女前去誘惑。這時候,菩薩的眼睛完全不去看射來的毒箭,那些箭竟然停在半空中,箭頭翻轉向下,全部變成了清淨的蓮花。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前,魔王以威脅手段阻礙修行。
    魔王象徵內心的恐懼與外在的障礙,試圖以「畏死」的情緒動搖菩薩追求正覺的定力。

  • 此為淨飯王遣使勸說太子(悉達多)還俗的說辭。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反映了世俗權位與生天之福對比於出家解脫道的價值衝突。
    使者以「轉輪王業」與「施會生天」為誘因,試圖將太子的修行引向人天小果。

  • 此句為頻婆娑羅王勸誡悉達多太子還俗之語。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太子具備世俗圓滿的「轉輪王」潛能,與出家「乞士」的卑微形象形成對比,以此試探或勸諫其回歸王位。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金剛座上的堅定決心。
    展現了修行者在面臨最後成道關頭時,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大精進」與「不動志」。
    在《因果經》脈絡中,這體現了佛陀成道前超越肉身苦樂、專注於法性的金剛意志。

  • 此段為魔王波旬威脅悉達多太子的言論,意在展現其武力與恐怖威攝力,試圖瓦解太子的定力。
    此處的「毒」不僅指物質上的箭毒,亦隱喻魔軍用以干擾修行的恐懼與煩惱之毒。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悉達多成道前,魔王以威勢阻礙其得道的過程。

  • 此為淨居天人化作老人口吻,勸誡悉達多太子應警惕無常,儘速生起出離之心,以此遠離生死流轉之險難,方能獲得真正的安穩。

  • 此處描述菩薩在成道前夕面對魔王威逼時的禪定力與智慧。
    菩薩了達諸法實相,故能不為魔王的語言幻象所轉,展現出堅固不壞的定力。

  • 此處描繪釋尊成道前,魔王波旬以「武力威脅」與「女色誘惑」雙重手段阻礙修行。
    在《因果經》語境中,這象徵修行者面對內心恐懼與貪欲的試煉。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展現大慈悲力與神通力,使提婆達多等人射出的惡箭在不加抵抗的慈心三昧中自然轉化。
    在《因果經》語境中,強調菩薩成道前的威神功德,外魔惡行皆不能傷,反成供養。

名相註解
  • 剎利種:即剎帝利(Kṣatriya),古代印度四姓之一,指王族與武士階級。
  • 剎利:即剎帝利,古印度四姓之一,指王種或將相之階級。
  • 乞士:比丘的意譯,指上向諸佛乞法以養慧命,下向俗人乞食以資身命者。
  • 不起:指不離開座位。特指菩提樹下的金剛座,若不成正覺誓不離座。
  • 安坐:指禪定中的寂靜端坐,心不散亂。
  • 本誓:指菩薩最初所發的大願,即求取正覺、救度眾生的根本誓願。
  • 利箭:形容極其鋒利、迅速且具殺傷力的箭矢。
  • 苦行仙人:指在山林中修習禪定與種種苦行的外道修道者。
  • 瞿曇:釋迦族的姓氏,此處為魔王對悉達多太子的直呼,帶有輕蔑之意。
  • 堪:承受、經受。
  • 速起:此處雙關,表面指動作迅速起身,深層意指應迅速發起出離心、精進修行。
  • 安全:指免於衰老、病痛與死亡之恐懼威脅,達致身心安穩的狀態。
  • 不驚不動
  • 天女:魔王之女,於經中代表愛欲與染著,意圖動搖太子的清淨禪定。
  • 鏃:箭頭。
  • 蓮花:佛教中象徵清淨、無染與慈悲的轉化。

「爾時魔王,左手執弓,右手調箭,語菩薩言: 『汝剎利種,死甚可畏,何不速起?宜應修汝 轉輪王業,捨出家法,習於施會,得生天樂, 此道第一勝先所行;汝是剎利轉輪王種, 而為乞士,此非所應。今若不起,但好安坐, 勿捨本誓。我試射汝,一放利箭,苦行仙人, 聞我箭聲,莫不驚怖,惛迷失性,況汝瞿曇, 能堪此毒?汝若速起,可得安全。』魔說此 語,以怖菩薩,菩薩怡然,不驚不動;魔王即 便挽弓放箭,并進天女。菩薩爾時,眼不視 箭,箭停空中,其鏃下向,變成蓮花。

29
白話直譯
爾時三位天女,對菩薩說道:『仁者具備極高德行,為天界與人間所尊崇,應當有人供給侍奉;我等如今正值青春盛年,天女之容貌端莊嚴飾,無人能超越我等。天帝今日派遣我來,以此供養給事,無論早晚起居,願能隨侍在您左右。菩薩回答說:『你因種下微小善行而獲得天人色身,卻不憶念無常,反而行徑嬌媚,外表雖然美貌,內心卻不正派,貪戀淫欲且不修善法,死後必將墮入三惡道中,轉生為鳥獸之身,想要脫離是極其困難的。』汝等現今欲擾亂我的定心,並非出於清淨之心,現在即可離開,我不需爾等。時三位天女,變換身形成為老婦,髮白面皺,牙落流涎,肉消骨顯,腹大如鼓,拄杖病弱緩行,無法自如行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有三位天女,向菩薩表白說:『您擁有極其崇高的德行,受到天人和凡間的一致敬重,理應接受我們的供養與服侍;我們現在正處在最美好的青春年華,身為天女,容貌端正秀麗,沒有人能比我們更出色。上天現在派我過來,為您提供生活所需,不論晨昏早晚或睡覺起身,我希望能隨時在身旁侍奉您。菩薩回說:『你憑著過去做的一點小好事才轉生到天界,現在卻不考慮到生命是無常的,反而做出妖媚的勾引行為。你的外表雖然漂亮,心念卻不端正,沉溺於淫欲和不善的念頭。這樣下去,死後一定會掉進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惡道,變成禽獸,到時候想求出離就太難了。』。你們現在想要干擾我的禪定心境,這不是清淨的行為,現在就請離開吧,我不需要你們在這裡。這時三位天女化現成衰老的婦人,滿頭白髮且臉上布滿皺紋,牙齒掉落並流著口水,身體消瘦到骨頭凸出,肚子卻大得像鼓一樣,拄著拐杖步履艱難,無法自行回復原狀。
法義解析
  • 此為魔王波旬派遣三名魔女前來誘惑悉達多菩薩的開場白。
    天女以讚嘆菩薩德行為由,試圖以色慾供侍動搖其修行定力。

  • 此為欲界天女(魔王波旬之女)向悉達多太子展現色欲誘惑之言。
    強調「盛時」與「端正」,意在以無常之色相與感官快樂動搖太子的出離心,屬於魔王阻礙成道的「欲染」考驗。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悉達多太子)於出家修行期間,天界感其精誠,派遣天人化作侍者前來供養與守護,展現出菩薩修行時感得天神護法的聖德。

  • 此段體現菩薩對天女的警示。
    強調即使身處天界,若迷失於感官享樂且內心邪僻,仍會因「淫惑」等不善業力,在福報享盡後墮入畜生道(鳥獸身),說明了因果報應的嚴峻與無常的實相。

  • 此為悉達多太子即將成道前,對前來誘惑干擾的魔女(魔王波旬之女)所下的敕令。
    太子指出對方的行為意在破壞禪定,缺乏善法清淨心,展現出其內心如如不動且不受感官誘惑的境界。

  • 此段描述魔王波旬之女意圖誘惑菩薩,菩薩以神通力使彼等顯現「老苦」與「不淨」之相。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變現旨在破除對色欲的執著,展現世間無常與肉身幻垢的法義,使魔女因慚愧而退避。

名相註解
  • 三天女:指魔王波旬的三個女兒:欲染、能悅、可愛樂。
  • 仁者:對他人的尊稱,意為具足慈悲德行之人。
  • 供侍:供給所需並隨身侍奉。
  • 盛時:指色身壯碩、生命力最旺盛的青年時期。
  • 端正:形容容貌五官嚴整、美好,無有瑕疵。
  • 植小善:種下微小的善因。天身:天界的色身。不念無常:不憶持萬物皆處於變滅生死的實相。不端:心念不正,偏向邪淫。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處所。
  • 定意:指禪定中的心念狀態,即心神專注而不散亂。
  • 清淨心:指遠離貪、嗔、癡等煩惱垢染的純淨自性。
  • 相須:互相需要;在此指太子對魔女的侍奉或存在並無需求。

「時三 天女,白菩薩言:『仁者至德,天人所敬,應 有供侍;我等今者年在盛時,天女端正, 無踰我者;天今遣我,以相供給,晨昏寢臥, 願侍左右。』菩薩答言:『汝植小善,得為天 身,不念無常,而作妖媚,形體雖美,而心 不端,淫惑不善,死必當墮三惡道中,受 鳥獸身,免之甚難;汝等今者欲亂定意,非 清淨心,今便可去,吾不相須。』時三天女,變 成老姥,頭白面皺,齒落垂涎,肉消骨立,腹 大如鼓,柱杖羸步,不能自復。

30
白話直譯
魔王看見他如此意志堅定,心中獨自思忖:『我以前曾在雪山之中,以此箭射擊摩醯首羅天,他隨即感到恐懼,退失了清淨的善心;而今竟不能撼動瞿曇,既然這(貪欲)箭與我的三個女兒,都無法使其動搖,令其產生貪愛或嗔恚。應當再次採取其他不同的權宜方法。」即以柔軟言語,誘引菩薩說道:『你若不喜好在人間享受快樂,現在便可以上升天宮;我捨棄天王之位及五欲樂具,悉數持之與汝。菩薩回答說:『你在過去生中,修習了些微佈施的因緣,所以今生才能成為自在天王;此種福報終有盡期,勢必仍將墮落而沉溺於三惡道,屆時想要解脫救拔是極其困難的。此是造罪之因,非我所需要。魔王對菩薩說:『我的果報,是你所知道的;你所應受的果報,又有誰能預知呢?菩薩回答說:『我的果報,只有這片大地知道。』說完此語,當下大地產生六種震動。此時地神手持盛滿蓮花的七寶瓶,從地中湧現,對魔王說:『菩薩往昔曾以頭目髓腦布施他人,當時所流出的血,遍灑滋潤了這片大地;其國土、城池、妻子、象馬與諸多珍寶,悉皆用於布施,其數量多到無法稱量計算;為了追求至高無上、正大真實的覺悟之道,因為這個緣故,你現在不應該擾亂這位菩薩。」魔王聽聞此言後,內心生起恐怖畏懼,全身毛髮都豎立起來;爾時地神,頂禮菩薩雙足,並以花卉供養,隨即隱沒不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魔王波旬看到菩薩的道心這麼堅固,心裡想著:『想當年我在雪山時,曾對大自在天射出愛欲之箭,他馬上就心生恐懼,喪失了原有的禪定與善念;可是現在卻無法撼動瞿曇分毫,無論是這支貪欲之箭,還是我的三個女兒,都不能讓他轉變心意,無法讓他生起愛染或憤怒的情緒。應該再嘗試看看其他別的辦法。」。(魔王)隨即用溫和好聽的話,勸誘菩薩說:『你如果不喜歡在人間享受榮華大貴,現在立刻就可以升往天界仙境;我願意捨棄天上的王位以及種種感官享受的器具,全部都交給你。菩薩對他說:『你因為前世做過一些佈施的功德,種下了善因,現在才能享有福報,當上自在天王;這種世間福報是有期限的,等福報享盡,還是要轉生並沉淪在三惡道中,到那時候想要出來就非常困難了。這些都是導致罪業的因由,並不是我所需要的。魔王波旬對菩薩說:『我過去修福所得的威力果報,是你所清楚知道的;你未來會得到什麼樣的報應,還有誰能知道呢?菩薩回答道:『我往昔修行所成就的功德果報,唯有這片大地可以作證。』。說完這些話後,這時大地立刻發生了六種形式的震動。這時候地神拿著裝滿蓮花的七寶瓶子,從地底下跳出來,對魔王說:『菩薩過去為了救度眾生,連頭、眼睛、骨髓和腦袋都捨得施捨給別人,他當時流下的血,早就浸透了這整片土地;他將自己的國土、城邑、妻兒,以及象、馬、種種珍寶都拿來施捨,布施的次數與財物多到難以計算;「他是為了追求佛陀那種最高、最正確的真理才在修行,所以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去干擾或煩擾這位菩薩。」。魔王聽完這些話,心裡感到非常害怕,恐懼到全身起雞皮疙瘩、汗毛直豎;這時,那位地神向菩薩行接足禮,並用鮮花來供養,接著便突然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魔王波旬在威脅誘惑失敗後,回憶往昔曾以欲箭擾亂大自在天(摩醯首羅)修行使其退轉的經歷,藉以對比眼前菩薩定力的不可撼動。
    這在《因果經》中用來襯托菩薩成道前「降魔」的殊勝。

  • 此處描述魔王波旬企圖以欲箭與女色誘惑佛陀失敗後的驚嘆。
    佛陀已證得如如不動的定力與智慧,超越了世間二元對立的「愛」(貪欲)與「恚」(嗔怒),故魔王的威逼利誘皆無法對其產生影響。

  • 此處「方便」指為了達成教化或解決困境所採用的靈活手段。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語境中,多指悉達多太子或相關人物在面對特定情境時,尋求轉換思維或行動方式以求突破。

  • 此處描繪魔王波旬見武力威嚇無效,轉而採用「愛語」與「欲樂」進行誘惑。
    這反映了修道過程中,除了外在的困難考驗,內在對更高層次感官享受(天界欲樂)的執著亦是極大的障礙。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不為五欲所動、志求正覺的堅定意志。

  • 此句為淨飯王(或天人,依上下文而定)表達願意布施最極致的世間榮華,展現出為了求法或達成某種交換,願捨棄眾生最難割捨的「天位」與「五欲」。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常用此類極端對比來凸顯修行者的志向高遠。

  • 此句體現《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核心業力觀,強調「因果歷然」。
    即便貴為第六天主(他化自在天),其尊貴位階亦非憑空而來,而是源於往昔善業(佈施)的積累。

  • 此句強調「有漏之福」的不究竟性。
    即便因布施等善業獲得人天福報,但若未求出離,當福盡業牽時,仍會依過往惡因墮入三塗。
    在《因果經》語境中,這是為了勸誡眾生莫執著於短暫的人天小果,應追求永恆的解脫。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對世俗五欲及殺生祭祀等行為的覺知,認為這些感官享樂或違背慈悲的行為是感召未來苦果的業因,故其心清淨,不生貪著。

  • 此處魔王波旬企圖以自身現前的威德果報為證,試圖動搖菩薩的道心。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中,這屬於魔王對菩薩進行最後試探的一部分,強調三界內的福報與威權。

  • 此句強調因果感應的深廣與隱祕。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凡夫往往難以洞悉業力牽引下的未來報應,唯有具足神通或證果者方能明瞭業果的必然性與複雜性。

  • 此處為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即將成道時,面對魔王波旬質疑其功德時的回答。
    太子指地為證,強調其累劫修行的福德與因果是真實不虛的,地神隨即湧現證明其言。
    此舉象徵修行者的功德與器世間(大地)的感應道交。

  • 此處描述佛陀(或菩薩)開示或示現神變後,引發大地震動的感應現象。
    六種震動象徵佛法威德震懾魔宮、覺悟眾生,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常作為大事成就或瑞相出現的明證。

  • 此段描述地神現身為菩薩作證。
    地神見證了菩薩在無量劫修菩薩道時,行「內施」(捨棄身體器官)的廣大苦行,其捨身之量足以便滿大地,以此對治魔王的質疑,證明菩薩具足成就佛果的福德資糧。

  • 此句描述菩薩在過去生修行菩薩道時,展現出「內外財俱施」的廣大布施心。
    國城與珍寶屬於「外財」,妻子兒女則屬於難度極高的「內財」布施,以此彰顯其求道之精進與捨心之徹底,符合《因果經》中強調如來往昔修因的殊勝。

  • 此處強調菩薩修行的至高目標(成佛),並以此神聖目的作為誡勉眾生(或天魔外道)不可障礙修行的正當理由。
    在《因果經》脈絡中,這通常是護法神或智者對試圖干擾佛陀前世修行者的警示。

  • 此處描述魔王波旬聽聞悉達多太子成道前的堅定誓言後,察覺其威德將破壞魔宮統治,故產生深層的心理震懾與生理恐懼反應。

  • 此段描述地神見證菩薩(悉達多太子)降伏魔軍、成就道業前的守護與敬奉。
    地神現身證明菩薩往昔功德,完成供養禮拜後,因其職責已畢即回歸隱形位格。

名相註解
  • 堅固
  • 摩醯首羅
  • 愛恚:貪愛與嗔恚,屬根本煩惱,能動搖心性。
  • 不辦:不能、無法做到。
  • 他餘:指除此之外的其他、別的。
  • 軟語:柔軟語、愛語。指溫和順耳、悅人心意的話語。
  • 天宮:天人的居所,象徵比人間更勝妙、更長久的五欲享受。
  • 天位:指天界的王位或尊貴身分。
  • 五欲具: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引發欲望的對象及其資具。
  • 悉持與汝:全部拿來交給你。
  • 先世:指過去生、前世。少施因:指過去所修習少分的佈施業因。自在天王:即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之王,常於經中代表世間福德的頂點。
  • 有期:指有限度、有期限,表示福報非永恆。
  • 三塗:即三惡道:地獄(火塗)、餓鬼(刀塗)、畜生(血塗)。
  • 出濟:脫離苦海並獲得救助。
  • 罪因:感召罪苦報應的業因。我:悉達多太子自稱。
  • 誰復知者:反問語氣,意指一般人難以預料或了知業力流轉的最終結果。
  • 此地知:指大地(地神)能見證菩薩過去生中在每一寸土地上捨身布施、精進修行的真實行徑。
  • 六種震動:指大地動搖的六種相狀:動、起、湧、震、吼、擊。前三者指形狀的變化,後三者指聲音的響動。
  • 于時:在那時;當下。
  • 地神
  • 七寶瓶
  • 頭目髓腦
  • 國城:國土與城池,代表王者所擁有的領地。
  • 不可稱計:形容數量極多,無法以稱重或算術來計量。
  • 布施:六度之首,指以此財物、生命或法向眾生施予,不求回報。
  • 惱亂:干擾、破壞他人的清淨修行或心境。
  • 禮菩薩足:即接足禮,佛教中最尊崇的禮節,以己之頂尖禮彼之足部。
  • 不現:指神通隱沒,不再顯現肉眼可見之形象。

「魔王既見 如是堅固,心自思惟:『我昔曾於雪山之中, 射此摩醯首羅,即便恐懼,退其善心;而今 不辦動於瞿曇,既非此箭及我三女,所 能移轉,令生愛恚。當復更作他餘方便。』即 以軟語,誘菩薩言:『汝若不樂人間受樂,今 者便可上昇天宮;我捨天位及五欲具,悉 持與汝。』菩薩答言:『汝於先世,修少施因,今 故得為自在天王;此福有期,要還下生沈 溺三塗,出濟甚難;此為罪因,非我所須。』魔 語菩薩:『我之果報,是汝所知;汝之果報,誰 復知者。』菩薩答言:『我之果報,唯此地知。』說 此語已,于時大地,六種震動;於是地神,持 七寶瓶,滿中蓮花,從地踊出,而語魔言: 『菩薩昔以頭目髓腦,以施於人,所出之血, 浸潤大地;國城妻子象馬珍寶,而用布施,不 可稱計;為求無上正真之道,以是之故,汝 今不應惱亂菩薩。』魔聞是已,心生怖懼,身 毛皆竪;時彼地神,禮菩薩足,以花供養,忽 然不現。

31
白話直譯
那時魔王自忖:『我用強弓利箭以及三名美女,並以種種手段與溫和言辭誘惑他,卻不能毀壞擾亂這瞿曇的心。現在應當再增設各種權宜手段,廣泛招集軍隊人馬,以武力威逼脅迫。作此念時,魔王諸軍眾忽然抵達,充盈於虛空之中,其形體相貌各不相同:有的手持長戟或揮舞利劍,有的頭頂大樹,有的手握金剛杵,各類作戰兵器皆悉備齊。或現豬魚、驢馬、獅子龍之頭,以及熊、羆、虎、兕等各種野獸之頭;或現一身具有多頭之相;或有臉面各具一隻眼睛者;或具眾多之眼;或有腹部廣大、身材長大者;或有身體虛弱消瘦,腹部凹陷而無形者;或有長腳大膝者;或有足部寬大、小腿肥滿者;或有具備長爪與鋒利牙齒者;有的頭部垂落於胸前;或有兩足而多身者;或是大面孔、或是側臉;或是膚色枯槁如同灰土一般;或於自身放射煙霧與火焰;或有巨象以身擔負大山;或有披頭散髮、裸露身體者;或者面色呈現半紅半白;或是嘴唇下垂直到地面;或向上撩起而遮覆;臉部或身體披覆著老虎的皮;或以獅子、蛇類之皮(為衣);或有毒蛇周遍纏繞其身;或有(眾生)頭上烈火焚燒;或瞪大雙眼、用力張臂;或有橫行跳躍。或於虛空中旋轉;或奔跑疾走,大聲咆哮恐嚇;有如此等種種邪惡醜陋的身形,其數多到無法稱計,正重重圍繞著菩薩。或者又有想要撕裂菩薩身體的人;或見四方煙氣湧起,火焰直衝雲天;或聞狂暴巨響進發,震動山林谷地。風、火、煙、塵交雜,昏暗而無所見。四大海之水,同時湧動沸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魔王心裡想:『我已經動用了強大的武力威脅,也派了三個美女去勾引,甚至用盡各種方法和好聽的話來勸誘,竟然還是沒辦法動搖這位瞿曇的道心。現在應該再想各種辦法,大量集結軍隊,用強大的武力來威脅逼迫(太子)。就在魔王動念之際,他的魔軍部隊突然現身,布滿了整個天空。他們的長相各異,有的拿著長戟和寶劍,有的頭上頂著巨大的樹木,有的手裡抓著金剛杵,各式各樣的戰鬥裝備都準備得非常齊全。有的化現成豬、魚、驢、馬的形貌,有的長著獅子或龍的頭,或是熊、棕熊、老虎、犀牛等各種猛獸的頭部;或者示現出一個身體卻長著許多個頭的樣子;或者有的眾生臉上各別只長了一隻眼睛;或者是長著許多的眼睛;或者有的長得肚子膨大、身材高大;或者有的眾生身體極度瘦弱,甚至看起來像沒有肚子一樣;有的(宮女)腿部過長、膝蓋粗大;有的腳掌特別大,或是小腿肚過於肥厚粗壯;有的怪物長著長長的指爪和尖銳的牙齒;有的頭低垂到胸口前面;或者有的眾生長著兩隻腳,卻擁有很多個身體;有些(畫像或塑像)呈現出寬大的臉龐,有些則呈現出側臉的樣貌;有些人的臉色蒼白灰暗,就像死灰和泥土一樣沒有生氣;或者身體顯現出噴發煙火的神通變現;有的巨象用身體扛起大山;有的披散著頭髮,有的不穿衣服赤身露體;或者是臉上的神色顯得一半發紅、一半發白;有些餓鬼的嘴唇非常長,向下垂掛直到接觸地面;或者是向上提起衣褶來遮掩覆蓋;有的臉上蒙著虎皮,有的身上穿著虎皮製成的衣服;或者是穿著獅子皮或蛇皮做的衣服;或者看見毒蛇密密麻麻地纏繞在身上;或者看見有些眾生的頭部正被猛火燃燒著;有的瞪著憤怒的眼睛,有的奮力揮舞著手臂;有的橫著走路,有的四處跳躍。或者在半空中迴旋盤轉;有的魔軍四處奔跑,大聲吼叫威嚇;有這麼多各式各樣、長相兇惡恐怖的魔眾,數量多到數不完,全部聚集在菩薩周圍。或者是又有人想要分割、撕裂菩薩的身體;有時會看到四周升起濃煙,烈火衝上雲霄;有時會聽到巨大的聲響爆發,震動了整個山谷。風沙、火焰與煙塵遮天蔽日,到處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四大海裡的水,在同一時間都劇烈地翻騰、沸騰起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魔王波旬在威逼(強弓利箭)與利誘(三女、和言)皆告失敗後的心理狀態。
    展現佛陀在成道前,心境已達如如不動、不為外境遷變的定慧境界。

  • 此處描述魔王波旬見魔女誘惑失敗後,轉而決定採取武力威嚇。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方便」指魔王為了達成阻礙修行之目的所運用的各種手段,與菩薩度眾的勝義方便相對照。

  • 此段描述菩薩在成道前,魔王波旬發動魔軍試圖阻礙菩薩修行的情景。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些恐怖的軍眾形象象徵著內心的恐懼、貪執與種種煩惱障礙,而魔王的「念」則代表煩惱與無明的發動。

  • 此句描寫魔軍攻打菩薩時,化現出各種異類、兇惡的獸頭形貌,旨在透過視覺上的恐怖與怪異,試圖動搖菩薩的定心。
    這反映了魔道力量以「驚嚇」作為障礙修行的手段。

  • 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成道前,魔王波旬派遣魔軍欲行干擾,魔眾化現種種恐怖、奇異之形狀以威嚇太子,此句描述魔軍變幻莫測的神通怪相。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將成道時,魔王波旬派遣魔軍前來騷擾的異狀。
    魔軍外相千奇百怪,以此變相之身展現恐怖威勢,意圖驚擾、障礙太子的定力。

  • 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在菩提樹下成道前,魔王波旬派遣魔軍進行威脅的異象。
    魔軍幻化出各種醜陋、恐怖且違反常理的形貌(如多目、多頭等)試圖動搖太子的定心,展現魔軍的變化力與貪嗔怖畏之相。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生後,淨飯王召集婆羅門占相師為其看相時,隨行眷屬或周邊異象中眾生相狀的描述。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類描述常用於展現太子降生時,世間種種奇異或威猛的隨從與神祇之相。

  • 此句描述佛陀在觀察六道輪迴中的餓鬼道或極苦眾生之相,呈現因業力感召而遭受極端飢渴,導致形體枯槁、腹部乾癟的慘狀。

  • 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在深夜醒來時,見到宮女們睡姿混亂、形體醜陋的景象。
    以此對比其平時妖嬈之態,引發太子對色身虛妄、不淨的體悟,進一步堅定出家修行之志。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宮中見到宮女們睡眠時失去威儀、形體醜陋的種種相貌之一。
    透過對肉體不淨與醜態的觀察,引發太子對世間欲樂無常與虛假之覺知,為隨後出家修道的契機。

  • 此處描述魔王波旬派遣魔軍欲擾亂菩薩成道之景象。
    魔軍化現出種種令人生畏的異相,以恐怖手段企圖動搖菩薩的定力。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見老人時,老人因年老體衰、脊椎彎曲導致無法昂首的羸弱相狀,藉此呈現「老苦」的真實面貌。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成道前,魔王波旬派遣魔軍前來恐嚇的異象。
    魔軍幻化出各種違背常理、恐怖怪異的形貌,旨在動搖太子的定心。
    「兩足多身」形容形體畸形幻化,展現魔界非自然的威懾力量。

  • 此句描述如來隨機化現或造像中的各種威儀相好,表現出佛陀應化身千變萬化、圓滿無礙的面貌,以攝受不同眾生。

  • 此處描寫悉達多太子在宮中見到宮女們入睡後,姿態混亂、色澤慘淡的景象。
    經文透過「如灰土」的譬喻,展現色身無常與不淨,以此觸發太子對世俗欲樂的厭離心。

  • 此為佛陀顯現十八神變之一。
    藉由火三昧之力,使身體同時或交替出現煙與火,展現超越世俗物質法則的威德,旨在攝受眾生、令其生起清淨信心。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降魔成道前,魔王波旬派遣魔軍展現的種種恐怖幻象之一。
    魔軍化現出具有神力的巨象,藉由「負山」的威勢來威嚇菩薩,試圖動搖其定力。

  • 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城見到的種種苦行外道形貌。
    此處反映當時古印度社會中,部分修道者採取捨棄服飾、不加梳理的極端行為,以此作為磨練身心或實踐禁欲的手段。

  • 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宮中觀察宮女們熟睡時,由於散亂、疲累與不淨的生理狀態,導致面容呈現氣血不調、紅斑與慘白交錯的醜態,與清醒時的妝飾形成強烈對比。

  • 此句描述餓鬼道眾生(或地獄、變怪類)因生前吝嗇、貪婪或造作惡業,導致生理結構產生極端痛苦的變異,呈現醜陋且行動不便的苦相。

  • 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在宮中見到宮女們睡眠時種種不雅、失態之狀。
    此處具體指稱衣裳向上捲縮翻動,失去了原本莊重遮蔽的儀態。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成道前,魔王波旬派遣魔軍前來騷擾、恐嚇的種種猙獰怪異相貌之一,旨在表現魔眾的兇猛與恐怖,以考驗修行者的定力。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遊觀四門過程中,見到修苦行者所穿著的粗劣服飾。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下,這反映了當時外道修行者為磨練身心,刻意捨棄舒適的布料,轉而使用獸皮或蛇皮遮體,展現極端的禁欲與苦行生活。

  • 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成道前,魔王波旬派遣魔軍與幻象試圖干擾其禪定的恐怖情景。
    以毒蛇纏身之幻象,測試修行者內心是否仍有恐懼與執著,代表魔軍以惡形威嚇,企圖動搖佛陀的定力。

  • 此為太子悉達多於悉達多宮中或出遊時,見眾生受種種苦難之相。
    此句描述地獄或險惡道中眾生遭受火焚的極端痛苦,旨在顯發世間無常與輪迴之苦,促使太子生起出離心。

  • 此句描繪魔軍(魔羅之眾)試圖驚嚇、擾亂悉達多太子修行時的猙獰威脅貌。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屬於魔王波旬派遣部眾以武力威嚇太子的場景。

  • 此句描述太子(釋迦牟尼佛)在王宮中觀察世間百態或宮中演藝景象,具體展現了眾生依其業力與習性所呈現的各種不同身態與動作。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多用於描繪宮廷樂舞的紛雜或世間相的變化。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示現神變之相。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太子為降伏眾生剛強之心或顯現成道神力,常示現騰空、飛行及於空中旋轉等超自然神變,以證明其已證得解脫,非凡夫所能及。

  • 此句描述魔王波旬派遣魔軍威脅悉達多太子成道前的景象。
    透過肉體上的迅捷動作與聲音上的威嚇,試圖動搖修行者的禪定心與大悲願力,屬於魔軍色法與聲塵的干擾。

  • 此句描述菩薩在菩提樹下成道前,魔王波旬派遣魔軍欲行干擾的景象。
    這不僅是外在魔軍的威脅,也象徵修行者在證悟前所面臨的內心微細煩惱與種種障礙的顯現。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过程中遭遇的極端外境磨難,旨在展現菩薩面對色身受創時,內心仍能安住於忍辱波羅蜜,不生瞋恨,體現大乘佛教中捨身救世、難忍能忍的慈悲精神。

  • 此處描繪太子悉達多修道時,魔王波旬為驚擾其禪定所化現的恐怖外境。
    透過風、火、震動與黑暗等災變象徵,表現魔軍試圖以威勢動搖菩薩的意志。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或神力感應時,世間物質環境產生的稀有震動與變化,象徵佛法威德足以撼動器世間。

名相註解
  • 軍眾:指魔王的軍隊,象徵阻礙修行的各種外在與內在魔障。
  • 迫脅:以威力逼迫,此指魔王企圖以恐懼動搖菩薩的定力。
  • 金杵:金剛杵,原為古代印度兵器,此處指魔軍所持之兇猛兵器。
  • 戰具:作戰的器械與武裝。
  • 師子:即獅子。
  • 羆:棕熊,一種體型較大的熊。
  • 兕:古代指犀牛一類的猛獸。
  • 或:不定詞,表示魔眾變化的多樣性,意為「有的」或「或者」。
  • 一身多頭:指非自然的異形幻化,於此經語境中特指魔軍展現的威懾形貌。
  • 面各一目:指面部特徵異於常人,僅具單眼的怪異面相。
  • 眾多目:指魔軍幻化出的多眼怪狀,用以威嚇修行者。
  • 大腹:形容腹部膨大,在佛教相狀描述中,有時指涉具備福德之相,或特定鬼神、眷屬的形貌。
  • 長身:身材高大。此處指眾生形體異於常人的魁梧相貌。
  • 羸瘦:形容身體虛弱瘦削,皮包骨的樣子。
  • 無腹:指腹部凹陷、癟縮到極點,如同沒有腹部一般。
  • 長脚大膝
  • 腨:指小腿肚,即腓腸肌部位。
  • 長爪:指魔軍化現之長而銳利的指甲。
  • 利牙:指尖銳的獠牙。
  • 頭在胸前:形容老人背僂畸形,低頭垂胸的衰老情狀。
  • 兩足:指具有兩隻腳的生物特徵。
  • 多身:指一個頭或一雙腳卻連結多個軀幹,為魔眾變幻出的恐怖怪相。
  • 大面:寬大圓滿之面相。傍面:側面之相。
  • 色:指膚色、容色或身體的外顯色澤。
  • 灰土:形容色澤暗淡、毫無血色,用以對比覺醒前的光鮮與覺醒後的幻滅。
  • 烟焰:指煙與火焰。在《因果經》語境中,特指如來或阿羅漢進入火界三昧後,身體所呈現的超自然瑞相。
  • 象:此指魔軍幻化之巨象,象徵巨大的力量與威壓。
  • 擔山:擔負、扛起山岳,形容魔軍展現超越常理的力量,用以驚擾菩薩。
  • 被髮:同「披髮」,指不束髮、不加整理,使其散亂於肩背,常為某些苦行者的外在特徵。
  • 裸形:赤身露體。指古印度尼乾子(耆那教前身)等外道,認為衣著是世俗執著,故主張不著衣物以示解脫。
  • 面色:臉部的顏色或神態。
  • 半赤半白:形容膚色雜亂不均,失去常態下的紅潤或光澤,於本經語境中旨在顯現色身的不淨與變幻無常。
  • 脣垂至地:形容眾生因業力感召所呈現的畸形相貌,常見於描述餓鬼受報的苦難狀。
  • 褰:撩起、揭開。此處指衣服向上翻捲。
  • 覆:遮蓋、覆蓋。
  • 虎皮:老虎的皮毛。在佛教經典描述魔軍或部多鬼神時,常以此作為威猛、猙獰的外貌特徵。
  • 蛇皮
  • 遍纏:周遍纏繞,形容幻象中恐怖之物完全覆蓋身體。
  • 火燃:指猛烈燃燒的火焰,在此經語境中多指惡道中的苦具,象徵業力所感之苦。
  • 瞋目:瞪大眼睛,表現出憤怒的樣子。
  • 努臂:用力撐起或揮動手臂,展示力量以行威懾。
  • 傍行:指橫向移動,亦可指非人的異類行進方式。跳擲:指騰躍、跳動。
  • 旋轉:指於空中盤旋飛行,為神足通中「空行」的一種表現形式。
  • 馳步:快速奔跑、疾行。
  • 吼嚇:大聲叫囂以威脅恐嚇。
  • 諸惡類形:指魔軍化現出種種醜陋、兇殘、令人恐懼的形貌。
  • 不可稱數:形容數量極多,無法用言語或數字精確表達。
  • 欲裂:意圖撕裂、分割。此處指魔眾或惡意眾生對菩薩肉身的侵害行為。
  • 焱焰:極為猛烈的火焰。
  • 狂音:形容巨大且令人驚怖的聲響。
  • 四大海
  • 一時
  • 涌沸

「爾時魔王,即自思惟:『我以強弓利箭并及 三女,兼以方便和言誘之,不能壞亂此瞿 曇心。今當更設諸種方便,廣集軍眾,以力 迫脅。』作是念時,其諸軍眾,忽然來至,充 滿虛空,形貌各異,或執戟操劍,頭戴大 樹,手執金杵,種種戰具,皆悉備足;或猪魚 驢馬、師子龍頭、熊羆虎兕,及諸獸頭;或一 身多頭;或面各一目;或眾多目;或大腹長 身;或羸瘦無腹;或長脚大膝;或大脚肥腨; 或長爪利牙;或頭在胸前;或兩足多身;或 大面傍面;或色如灰土;或身放烟焰;或象 身擔山;或被髮裸形;或復面色半赤半白; 或脣垂至地;或上褰覆;面或身著虎皮;或 師子蛇皮;或蛇遍纏身;或頭上火燃;或瞋目 努臂;或傍行跳擲;或空中旋轉;或馳步吼 嚇;有如是等諸惡類形不可稱數,圍繞 菩薩。或復有欲裂菩薩身;或四方烟起,焱 焰衝天或狂音奮發,震動山谷,風火烟塵, 暗無所見;四大海水,一時涌沸。

32
白話直譯
護持佛法的天人,以及龍族、鬼神等眾,皆對魔王眷屬感到憤慨,其瞋怒之心愈發熾盛,甚至從毛孔中流出鮮血。淨居天的天人們,看見這惡魔(波旬)正在干擾、煩擾菩薩;以慈悲之心,而哀憐憫念彼等;於是在此降下,佈滿充塞於虛空之中。看見魔軍部眾,數量無量無邊,重重圍繞著菩薩,發出巨大的惡厲聲響,震動著天與地。菩薩心神安定,面容不顯異樣之色,猶如雄獅處於鹿群之中。全都讚歎說道:『嗚呼,真是奇特稀有啊!真是未曾有過的事,菩薩必定將成就正覺。這許多魔部大眾,彼此催促逼迫,各自竭盡威勢力量,企圖挫敗摧毀菩薩;或有瞪目齜牙者;或橫向飛竄、雜亂投擲;菩薩觀看這些現象,就如同孩童的遊戲一般;魔王更加憂愁憤恨,進一步增強其威戰之力。菩薩憑藉慈悲之力的緣故,使得那抱石的人,無法將其舉起。那些生起殊勝高舉之心的人,便無法自我謙下;飛旋的刀與舞動的劍,皆停滯於虛空之中;閃電、雷鳴、降雨與火光,化現成五色寶華;惡龍噴吐毒氣,化作了芬芳的清風;各類邪惡之徒,企圖毀謗傷害菩薩,卻無法使其心志搖動。魔王有兩位姊妹,一名彌伽,二名迦利,她們各自手持髑髏器皿,在菩薩面前示現各種奇異怪狀,試圖干擾攪亂菩薩。此諸魔眾,化現種種醜陋形貌,欲使菩薩驚怖,最終卻不能驚動菩薩的一根毫毛,魔眾更加憂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守護佛法的天人、龍王和鬼神們,看到魔軍的惡行都非常憤怒,這股怒火極其強烈,讓他們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滲出了血。清淨居處的天界眾生,看到魔王正試圖擾亂修行中的菩薩;心懷著慈悲,憐憫哀傷眾生的苦難;這時,諸天神眾紛紛降臨,多到擠滿了整個天空。看見無窮無盡的魔王軍隊,把菩薩緊緊包圍起來,發出恐怖的咆哮巨響,連天地都隨之震動。菩薩內心平靜安穩,神情沒有絲毫驚恐或波動,就像威猛的獅子身處在怯弱的鹿群裡一樣自在。大家全都異口同調地讚歎說:『多麼不可思議,真是太令人驚奇了!這真是太稀有難得了,菩薩一定會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這些魔王派來的軍隊,互相催促、施壓,每個人都使出全身的法力與威脅手段,想要打敗並擊碎菩薩的意志;有的瞪大眼睛、咬牙切齒地顯露兇惡相;或者(那些刑具、火燄或罪人)四處橫飛、亂投亂擲;菩薩觀察世間這些榮華富貴或感官欲望,覺得這就像小孩子在玩泥巴遊戲一樣(並非真實且轉瞬即逝);魔王波旬變得更加憂愁與憤怒,隨即又投入了更多的兵力與攻勢。菩薩運用慈悲的神通力量,讓那個想抱起大石的人,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勝過重量而舉起來。那些心生傲慢、自我膨脹的人,就沒辦法放下身段、保持謙卑;那些投擲過來的飛刀與揮舞的利劍,全都靜止懸掛在半空中;閃電、雷聲、雨水與火光,都轉化成五種顏色的花朵;惡龍吐出的毒氣,全都變成了和煦的香風;各種心懷惡意的眾生,想要毀滅或傷害菩薩,但完全無法動搖菩薩的定力與誓願。魔王波旬有兩個姊妹,分別叫做彌伽和迦利,她們手裡拿著裝東西的頭蓋骨,在菩薩面前變幻出各種古怪驚悚的模樣,想要驚擾、迷惑菩薩的身心。這些魔兵魔將,變幻出各種醜惡嚇人的樣子,想要恐嚇菩薩,結果連菩薩的一根汗毛都沒能驚動,魔眾見狀反而更加憂愁不安。
法義解析
  • 此處描繪悉達多太子成道前,魔王波旬率兵擾亂,護法善神見其惡行而生起極大憤慨。
    這種憤怒源於對正法的守護與對邪惡的排斥,在《因果經》語境中,藉由「毛孔血流」的極致生理反應,展現護法神眾與魔眾勢不兩立的緊繃對峙狀態。

  • 淨居天為第四禪天中五種不還天,其天眾清淨無垢,關注佛陀成道的關鍵時刻。
    此處描述菩薩於菩提樹下即將成道前,魔王波旬前來作祟,淨居天人以天眼觀見此情景。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眾生受苦時所發起的內心狀態。
    慈能與樂,悲能拔苦,因見眾生輪迴之苦而生起深切的同情與救度之志。

  • 此句描繪悉達多太子降生時,天龍八部、諸天神眾感應瑞相,由上而下雲集慶讚的壯闊景象。
    透過「側塞虛空」展現佛陀出世之殊勝,引發世間極大的震動與歡喜。

  • 此處描寫佛陀成道前遭受魔王波旬威脅的「降魔」過程。
    魔軍代表障礙成道的內外煩惱與威勢,以此試探菩薩的定力與悲願。

  • 此句形容菩薩面對外境(如太子面見父王或面對世俗威權)時,內心具足禪定力與威德,不為外在威勢所撼動。
    以獅子喻菩薩之大威神力與無畏心,以鹿群喻凡夫之驚怖與卑弱。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展現超凡神異或智慧時,在場大眾由衷生起的敬畏與讚歎。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類感嘆通常伴隨著佛陀示現神變或殊勝瑞相,用以表彰佛陀具足不可思議的功德與威神力。

  • 此為見證者感佩菩薩示現之希有德行與堅定願力,確信其必能圓滿佛果。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下,強調菩薩因地修行圓滿,果位成就已成定數。

  • 此處描繪菩薩成道前,魔王波旬派遣魔軍進行恐嚇與干擾的緊迫情狀。
    魔眾以集體力量與各種威猛手段試圖動搖菩薩的定慧,反映出成佛道路上遭遇的最後外在與內在試煉。

  • 此處描述魔王波旬派遣魔軍威脅悉達多太子時,魔眾所表現出的種種恐怖威嚇形相之一,旨在動搖太子的修行定力。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於禪定中所見魔軍進攻的恐怖景象。
    魔王波旬派遣眾軍以各式兵器、火石意圖擾亂太子,展現出地獄般的混亂與攻擊性,用以象徵內心深處貪瞋癡慢等煩惱的猛烈衝擊。

  • 此處承接經文描述太子(菩薩)觀察世間五欲、生老病死或世俗榮譽的態度。
    以「童子戲」為喻,說明在覺悟者眼中,世人所執著的世間樂事本質虛幻、無有實義,且不具備永恆的價值,展現菩薩超越世俗執著的智慧觀照。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即將成道時,魔王因無法動搖其定力而產生的瞋恚反應。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魔王的「戰力」象徵阻礙覺悟的五欲與煩惱障,其動作愈劇烈,反襯出佛陀定慧力量的堅不可摧。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武藝較量中,以慈悲神力加持,目的是為了調伏他人的憍慢心,展現超越凡夫體力的威德,同時避免對方因過度用力而受傷。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外道若因禪定成就、智慧或世俗名聲而生起傲慢心(勝舉),會形成障礙,使其無法生起調伏自我的謙下之心,進而阻礙證入無漏聖道。

  • 此句描述菩薩(佛陀成道前)在降魔過程中,展現大威德神力與慈悲定力,使魔軍所發動的兵刃攻擊悉皆失效,化為靜止或莊嚴飾物,象徵佛法慈悲力量能消解世間一切暴虐與嗔害。

  •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時,世間種種威猛不測的自然與超自然異象(電雷雨火),皆受佛陀成正覺之功德感召,化為祥瑞的五色供養。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象徵著法界的圓滿轉化,連具有威懾力的力量也變為莊嚴的供佛之物。

  • 描述佛陀降伏毒龍或成道時的神力展現,將世間最具威脅的瞋毒(龍毒)轉化為清淨吉祥的徵象,象徵佛德感化萬物,使惡緣轉為善境。

  •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或成道前遭遇魔軍、惡眾干擾時,憑藉深厚的定慧力與宿世功德,使其心境安如泰山,不為外界威脅或毀謗所轉。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特指菩薩降魔時,惡類形色雖多,仍無法動搖其分毫。

  • 此處描述魔王波旬在派遣魔軍、魔女誘惑失敗後,進一步以魔族親屬(姊妹)示現恐怖異相來威脅。
    髑髏器代表死亡與不淨,異狀則指魔眾特有的變幻法術。
    菩薩在此情境中展現「不動心」,體現大定力與智慧,不受外境美色或恐怖之相所轉。

  • 此段描述菩薩於菩提樹下成道前,面對魔王及其眷屬以威脅手段進行「威降」的試煉。
    菩薩憑藉深厚的禪定力與無我慧,心如虛空不動搖,展現了法身大威德力,使外在的色塵恐怖無法侵入其自性,反令魔眾因計窮力竭而生起更深的憂慮。

名相註解
  • 護法天人:指擁護佛法、守護修行者的諸天善神。
  • 龍鬼:天龍八部中的龍族與鬼神眾。
  • 魔眾:指魔王波旬及其部屬眷屬,專門障礙修行者成道者。
  • 淨居天:指色界第四禪天中之五不還天(五淨居天),為證得三果阿那含後所生之處。
  • 惡魔:此指魔王波旬,意圖障礙修行者覺悟,破壞佛法者。
  • 慈悲心
  • 愍傷
  • 來下:指諸天神眾從上界降臨到人間。
  • 側塞:佈滿、充滿。形容數量極多,無處不在。
  • 心定:指內心安住於定境,不隨外境轉動。
  • 無異相:面色或神情沒有改變,形容處變不驚、神色自若。
  • 皆悉:全體、無一例外。
  • 歎言:稱讚、讚嘆其辭。
  • 奇哉:形容稀有難得、不可思議之境界。
  • 未曾有:梵語 Adbhuta,指稀有罕見、令人驚嘆之事。
  • 決定:必定、無疑,表示因緣具足後的必然結果。
  • 【魔眾】指欲界天魔波旬的部屬與軍隊。【催切】催促逼迫,形容魔軍進攻的急迫感。【摧破】毀壞、打敗,意指試圖破壞菩薩的成道決心。
  • 角目:瞪視、斜視或目眶轉動,形容兇狠的眼神。
  • 切齒:上下牙齒用力摩擦,表現憤恨、威猛之狀。
  • 橫飛
  • 亂擲
  • 童子戲:佛經中常見的比喻,指小孩子玩耍時將砂土當作房屋或財寶,雖在當下看似認真,實則虛幻不實且隨即棄捨。
  • 忿懟:內心的憤恨與怨怒。
  • 戰力:指魔軍的攻擊力量,亦隱喻障礙修行的魔軍兵眾。
  • 慈悲力:出於憐憫與拔苦與樂之心所產生的神通感應力。
  • 勝舉:勝過重量而成功舉起。
  • 下:指謙下、調伏。指修行者能縮小自我、謙虛受教的心態。
  • 飛刀舞劍:魔軍進攻菩薩時所施展的種種兵器與殺伐手段。
  • 空中:虛空之中,此處指受菩薩神力影響,物質動能瞬間止息的物理空間。
  • 五色華:青、黃、赤、白、黑(或紫)五種顏色的花。在經中常指稱功德圓滿或神通感召而現的瑞相。
  • 火:此處指天龍八部或護法神變現的威光,或自然界的火元素異象,於成道之時轉為柔軟莊嚴。
  • 惡龍:指具備劇毒與神力的龍,在此指阻礙佛法或被佛降伏的對象。
  • 香風:芬芳的和風。經典中常用以形容佛陀顯現神變或淨土莊嚴的祥瑞景象。
  • 得動:能夠使其動搖。此處指無法影響菩薩的定力或阻礙其成道。
  • 不能動菩薩一毛:象徵心境極度安定、寂靜,不為外境色、聲等恐怖幻象所轉。

「護法天人, 諸龍鬼等,悉忿魔眾,瞋恚增盛,毛孔血流。 淨居天眾,見此惡魔惱亂菩薩;以慈悲心, 而愍傷之;於是來下,側塞虛空。見魔軍 眾,無量無邊,圍繞菩薩,發大惡聲,震動天 地;菩薩心定,顏無異相,猶如師子處於鹿 群。皆悉歎言:『嗚呼奇哉!未曾有也,菩薩決定 當成正覺。』是諸魔眾,互相催切,各盡威力, 摧破菩薩;或角目切齒;或橫飛亂擲;菩薩 觀之,如童子戲;魔益愁忿懟,更增戰力。 菩薩以慈悲力故,令抱石者,不能勝舉; 其勝舉者,不能得下;飛刀舞劍,停於空 中;電雷雨火,成五色華;惡龍吐毒,變成香 風;諸惡類形,欲毀菩薩,不能得動。魔有 姊妹,一名彌伽,二名迦利,各各以手執髑 髏器,在菩薩前作諸異狀,惱亂菩薩。是諸 魔眾,種種醜身,欲怖菩薩,終不能動菩薩 一毛,魔益憂愁。

33
白話直譯
虛空中有位名為負多的天神,隱藏身形而說道:『我於現今見到牟尼世尊,心境安然平靜,毫無怨恨之念;這群魔眾興起狠毒之心,在沒有怨仇的情況下,蠻橫地產生憤恨。此愚癡惡魔,徒然令自身疲憊辛勞,終究一無所獲。今日應當捨棄瞋恚毒害之心,(若能如此)汝之口氣甚至能吹動須彌山,令其崩塌傾倒;火亦可使其冷卻;水可使其變熱;地的體性堅硬強固,亦可使其變為柔軟;汝等不能毀壞菩薩經劫修習之善果,即:正思惟定、精勤方便、清淨智慧之光,此四種功德,無人能使其斷絕;設種種障礙欲令其不能成就正覺,然佛之威德如千日並照,定能除滅黑暗;鑽木可生火,鑿地可得水,憑藉精進勤勉與權巧方便,沒有求索而不能達成的。世間眾生沉淪於三毒之中,無人能救;菩薩興起慈悲心,尋求智慧之藥,為世人除去患難。汝等現今為何要惱亂於他?世間眾生,愚癡迷惑而無智慧,全都執著於錯誤的見解。今建法眼,修習正道,欲引導眾生。你如今為何要惱害擾亂大導師?如此則是不正確(不合理)的。猶如身處荒野之中,卻想欺瞞商人的導師。眾生墮於大黑暗中,茫然不知歸止之處,菩薩為其點燃大智慧之燈。你現在為何想要吹口氣使它熄滅呢?眾生現今沉淪於生死之苦海,菩薩為此修造智慧之寶船。汝今為何欲使其沈溺?以忍辱作為萌發的幼芽,以堅固的意志作為紮下的根基,以無上的大乘佛法作為最終的宏大果實。你現在為何想要發動進攻討伐?貪欲、瞋恚、愚癡之鎖,繫縛一切眾生;菩薩修持苦行,是欲為其解除枷鎖。今日決定在此樹下,結跏趺坐,成就無上正道。此處即是過去諸佛之金剛座。其餘諸方皆悉震動旋轉,唯此處堅固不動,能承受殊勝禪定,並非你所能摧毀。你現在應當生起欣喜慶幸之心,平息憍傲慢待之意,修持善知識之想,進而奉事於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空中有一位叫做負多的神靈,他隱身在一旁感歎:『我現在看見了釋迦牟尼佛,他的內心是如此安詳寧靜,完全沒有任何怨恨的念頭;這些魔王及其隨從們,生起了惡毒的心念,明明彼此沒有任何冤仇,卻無端地對佛陀生出強烈的憤怒。這個愚蠢的惡魔,白白地讓自己身心疲累,永遠無法達成阻礙成佛的目的。你今天應該放下心中的憤怒與怨恨,如果你能去除這股惡念,你說話的力量甚至足以吹倒巨大的須彌山;即便是熾熱的火焰,也可以讓它變得寒冷;清涼的水也可以被加熱而變得熾熱;大地的性質本是堅硬剛強的,但(以佛法神通力)也能讓它變得柔軟;你無法破壞菩薩長久以來修得的善果,這包含了正確的禪定思惟、精進的修行法門,以及純淨的智慧光芒。這四種功德力,是任何力量都無法截斷的。魔王雖然想方設法留難、阻撓悉達多太子圓滿正覺,但太子的智慧光明就像一千個太陽普照大地,必然能破除一切魔障黑暗;就像鑽研木頭能生出火苗、挖掘大地能得到水源一樣,只要能精進努力並運用正確的方法,世間沒有什麼目標是無法實現的。世上的眾生都陷在貪、嗔、痴三種煩惱中,沒有人能拯救他們;菩薩生起慈悲心,去尋求智慧的良藥,要為世間消除這些痛苦災患。你們現在為什麼要來干擾、困擾他呢?世上的凡夫眾生,因為心性愚昧、被煩惱迷惑而缺乏明辨真理的智慧,所以全都深陷在不正確的觀念與偏見之中。現在確立了照見真理的法眼,並修持正確的解脫路徑,是為了要引導苦難的眾生。你現在為什麼要來干擾擾亂這位引領眾生的導師呢?這樣做是不可以的。這就像是在空曠荒涼的原野上,竟然想要欺騙帶領商隊前進的領導者。眾生沉淪在無明的大黑暗裡,迷失方向而不知道該停留在哪裡,菩薩為了引領他們,點燃了巨大的智慧明燈。你現在為什麼想要用口氣把這火吹滅呢?眾生現在都淹沒在無盡輪迴的生死苦海中,菩薩為了救度他們,努力修習並建造出智慧的寶船。你現在為什麼想要讓他在生死苦海中沈淪溺水呢?把忍辱當作起步的嫩芽,將堅定的信心視為穩固的根系,最後收穫至高無上的佛法大果。你現在為什麼想要動用武力去攻打別人呢?貪、瞋、癡這三種煩惱就像枷鎖一樣,困住了所有的眾生;菩薩之所以忍受種種苦行,就是為了要幫助眾生解開這些束縛。我今天下定決心要在這棵菩提樹下,盤腿而坐進入深定,直到證得至高無上的佛果為止。這個地方就是過去諸位佛陀成就正覺時所坐的金剛寶座。其他地方都已經震動搖轉了,只有這個地方始終安穩不動;這裡能承載修行者的深妙定力,絕不是你的力量所能破壞的。你現在應該抱著歡喜慶幸的心情,放下傲慢的態度,把他當作引導自己的善知識來恭敬侍奉。
法義解析
  • 1.

  • 2.

  • 3.

  • 4.

名相註解
  • 負多:天神名,此經特有之護法神稱號。
  • 牟尼尊:指釋迦牟尼佛。「牟尼」意為仁、寂、寂默。
  • 泰然:安舒、不動搖之貌,形容佛陀甚深之定力。
  • 癡(愚昧無知)、惡魔(指魔王波旬及其勢力)、永無所得(指其擾亂修行的計謀完全落空)
  • 恚害心:瞋怒與損害他人的念頭。
  • 冷:相對於火之本性(熱)的狀態,在此指涉超越自然律的變異。
  • 水:此處喻指本性清涼之物。
  • 熱:指受外緣影響後產生的質變,象徵無常。
  • 地性:指四大(地水火風)中地大的體性,其相為「堅」。
  • 歷劫:經歷極其長久的時間(阿僧祇劫)。
  • 正思維定:指與正見相應的正確禪定與思惟觀照。
  • 斷截:中斷、截斷。此指功德力堅固,外力無法使其止息或破壞。
  • 留難:阻礙、干擾,此指魔王波旬對太子的修行進行破壞。
  • 除暗:消除黑暗。在《因果經》語境下,黑暗象徵無明煩惱與魔軍的勢力。
  • 精勤:精進勤苦,指身心勇猛不懈地修習善法。
  • 三毒:指貪、嗔、癡。此三種煩惱能毒害眾生身心,是流轉生死的根本原因。
  • 智慧藥:比喻佛法智慧。能對治、醫治因三毒煩惱所引發的種種生死苦患。
  • 癡惑:愚癡迷惑,指無明覆蓋心性,使其對真理產生誤解。
  • 無智:缺乏能洞察諸法實相、辨明因果的正智慧。
  • 邪見:不正之見解。於因果、罪福、真實事理背向而執取的偏激觀念。
  • 不可:不應、無理、不正確,指行為或見解不符合佛法正理。
  • 曠野:荒無人煙且充滿艱險之地,經典中常用以比喻生死輪迴的險路。
  • 欺誑:以虛假不實的言行進行迷惑或騙取信任。
  • 大黑暗:比喻無明(癡),指遮蔽自性真理、使人受困輪迴的根本煩惱。
  • 所止之處:指眾生歸宿或解脫的安穩境地。
  • 然:古同「燃」,點燃之意。
  • 大智慧燈:比喻佛法之智,能破除愚癡黑暗,顯現正道。
  • 滅:此處特指熄滅火光。在經典語境中,暗示外道無法以自力干預佛陀所展現的神通力。
  • 生死海:比喻眾生在六道輪迴中流轉不停,其苦難深廣如海。
  • 智慧寶船:指般若智慧,能載運眾生橫渡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因其珍貴且具大功德,故稱寶船。
  • 沈溺:喻指陷於生死流轉或煩惱苦海中,不能出離。
  • 貪恚癡:即三毒:貪欲、瞋恚、愚癡,為一切煩惱之根源。
  • 鏁:同「鎖」,比喻煩惱繫縛眾生,使其不得自在。
  • 金剛之座(Vajrāsana):指成道處,因其能支撐佛陀成正覺時的威力且不壞,故名金剛。
  • 餘方:指除了菩提道場以外的其他方位、地域。
  • 妙定:指佛陀所入的深妙禪定,此處特指即將成道的金剛喻定。
  • 非汝所摧:並非魔王的力量所能破壞或動搖。
  • 欣慶心:因遇善緣或聞法而生起的歡喜慶幸之心。
  • 憍慢:憍指自恃其長,慢指蔑視他人;此處特指求法者對引導者的輕慢心。
  • 知識:即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指正直而有德行,能導人入於正道的朋友或導師。

「空中有神,名曰負多,隱身 而言:『我於今者見牟尼尊,心意泰然,無怨 恨想;是諸魔眾,起於毒心,於無怨處,而橫 生忿。是癡惡魔,徒自疲勞,永無所得。今日 宜應捨恚害心,汝口乃可吹須彌山,令其 崩倒;火可令冷;水可令熱;地性堅強可 令柔軟;汝不能壞菩薩歷劫修習善果,正 思惟定,精勤方便,淨智慧光,此四功德,無 能斷截;為作留難,不成正覺,如千日照必 能除暗;鑽木得火,穿地得水,精勤方 便,無求不得。世間眾生,沒於三毒,無有 救者,菩薩慈悲,求智慧藥,為世除患。汝今 云何而惱亂之?世間眾生,癡惑無智,悉著 邪見;今設法眼,修習正路,欲導眾生。汝今 云何惱亂導師?是則不可。譬如在於曠野 之中,而欲欺誑商人導師。眾生墮大黑暗 之中,茫然不知所止之處,菩薩為然大智 慧燈。汝今云何欲吹令滅?眾生今者沒生 死海,菩薩為修智慧寶船。汝今云何欲令 沈溺?忍辱為牙,堅固為根,無上大法以為 大果。汝今云何而欲攻伐?貪恚癡鏁,縛諸 眾生,菩薩苦行,欲為解之;今日決定於此 樹下,結加趺坐,成無上道。此地乃是過去 諸佛金剛之座;餘方悉轉,斯處不動,堪受 妙定,非汝所摧。汝今宜應生欣慶心,息憍 慢意,修知識想,而奉事之。』

34
白話直譯
爾時魔王聞虛空之聲,復觀菩薩安詳如常,心懷慚愧而除傲慢,即循原路返回天宮。諸多魔軍憂慮憂愁,全部崩潰瓦解,心意消沈疲乏,不再具有威勢武力,各種格鬥作戰的兵器,紛亂地散落於林野間。就在惡魔退敗散去之時,菩薩內心清淨,深沉寂靜而不動搖。天際無煙霧蔽障,和風不搖動枝條。落日停留其光芒,更加倍顯得明亮昌盛;清澈的月光映照通透,繁星燦爛明亮;幽深隱蔽與昏暗之處,皆不再有障礙;虛空中諸天神降下美妙的花香,演奏各種樂曲,以此供養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魔王聽見天空傳來的聲音,又看到菩薩神色安詳、絲毫不受影響,內心感到羞愧而放下傲慢,隨即沿著原路回到了天宮。魔王軍眾感到憂愁恐懼,全都潰散逃命,志氣沮喪憔悴,失去了過往的威風,那些用來戰鬥的武器裝備,也隨處散落在森林曠野之中。當惡魔軍眾潰散退去的時候,菩薩的心境極其清淨,像平靜的水面那樣安定,完全不被外境所干擾。天空清澈沒有煙霧遮掩,微風吹拂而樹枝平靜不動。夕陽的光輝凝聚不散,反而比平日更加倍地明亮耀眼;清淨的月亮光芒透徹,群星閃爍著明亮的光輝;那些深邃、隱密且黑暗的地方,全都變得通透,不再有任何遮蔽阻礙;天上的眾神從空中灑下絕美的鮮花與香料,並彈奏起各種動聽的音樂,虔誠地供養出生後的菩薩。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魔王波旬在威脅與誘惑悉達多菩薩失敗後的反應。
    空中聲與菩薩的定力(恬然不異)形成對比,使魔王意識到自己的劣勢與過失。
    此處展現了菩薩即將成道前,大定所產生的降魔力量,使其心服口退。

  • 此段描述釋尊降魔即將成道之景。
    魔軍象徵內心的煩惱障礙,當覺悟之光展現,煩惱(魔)即失去主宰力與威脅,轉為潰散狀態。
    此處強調佛陀慈悲與智慧的定力,能自然化解強大的惡勢力,使其武力與鬥志徹底崩解。

  • 此句描述菩薩(釋尊成道前)降魔後的證境。
    惡魔代表外在誘惑與內在煩惱的具象化,『退散』象徵障礙消除。
    此時菩薩入於深定,心性顯現出『湛然不動』的特質,這是即將證得正覺前的禪定與智慧高度統一的狀態。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降生時,世間顯現的祥瑞之相。
    以大自然的清淨與祥和,表徵佛陀出世能除世間垢染、令眾生心境安穩。

  • 此處描述佛陀(悉達多太子)降生時,天地顯現的瑞相之一。
    依《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此非常規自然現象,而是感應菩薩示現出世,令日光違背自然規律而增益,象徵佛法將破除世間黑暗。

  • 此句描寫悉達多太子降生時的天象。
    在佛傳文學中,清淨明亮的天象常象徵覺悟者出世所帶來的智慧光明與煩惱平息,預示太子將成就清淨無垢的圓滿德行。

  • 此處描述佛陀降生時感應的瑞相。
    佛光普照世間,其威德力使原本物質空間的黑暗與隔絕瞬間消解,象徵智慧之光能破除無明幽暗,使一切處皆得通達光明。

  • 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降生時的瑞相。
    諸天供養代表悉達多太子成佛之因緣深厚,感得天界諸神皆來護持與禮敬。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佛陀出世時「天人感應」的重要法義,彰顯菩薩尊貴超勝的地位。

名相註解
  • 恬然不異:安詳沈靜,心境不為外境動搖。
  • 群魔
  • 崩散
  • 情意
  • 縱橫
  • 湛然:形容水清澈平靜,比喻心境澄徹、寂靜無波的狀態。
  • 不動:指心不隨境轉,不為威脅或誘惑所動搖,具備堅固的定力。
  • 不搖條:枝條不動搖。象徵風調雨順、外境太平祥和之瑞兆。
  • 落日:傍晚即將下山的太陽。
  • 停光:光芒停留、凝聚,不隨夕陽下山而暗淡。
  • 明盛:光明熾盛。
  • 澄月:清澈的月亮,比喻清淨、無雜染的心性或德行。
  • 映徹:映照透徹,形容光線明亮且無所阻礙。
  • 幽隱:指深邃、隱蔽,肉眼難以窺見之處。
  • 暗暝:指極度昏暗、沒有光亮的地方。
  • 障礙:指遮蔽物或阻隔,在此指光線無法穿透的物理限制因瑞相而消失。

「是時魔王,聞空 中聲,又見菩薩恬然不異,魔心慙愧,捨離 憍慢,即便復道,還歸天宮。群魔憂慼,悉皆 崩散,情意沮悴,無復威武,諸鬪戰具,縱撗 林野。當於惡魔退散之時,菩薩心淨,湛然不 動。天無烟霧,風不搖條;落日停光,倍更 明盛;澄月映徹,眾星燦朗;幽隱暗暝, 無復障礙;虛空諸天雨妙花香,作眾伎樂, 供養菩薩。

35
白話直譯
其時菩薩憑藉慈悲之力,於二月七日夜間,降伏魔軍之後,放射大光明。隨即進入禪定思惟真實之理,於一切法中,得禪定轉變自在。悉皆通曉過去所造作之善業與惡業,以及由此界往生彼界之情形;對於其父母眷屬、貧富貴賤、壽命長短,乃至姓名文字,全部清晰明了,隨即對眾生興起大悲心。而自思惟:『一切眾生,無人救拔度脫,於五道中流轉輪迴,不知脫離苦海之渡口,一切現象皆是虛妄不實,並無永恆不變之自性;卻於此中,妄起苦樂之感。作如是思惟,直到初夜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運用慈悲的力量,在二月七日的深夜降伏了魔王與魔軍,隨後全身散發出強烈的大光明。緊接著進入定境深思四諦真理,在面對世間萬法時,都能隨心所欲地處於禪定之中,不被干擾。完全知道眾生過去所做的善事與惡事,以及他們如何從這輩子轉生到下輩子;對於他們的父母親人、生活貧富、地位高低、壽命長短,甚至姓甚名誰,都看得清清楚楚。見到眾生在因果輪迴中流轉,隨即生起了慈悲救度的心。太子心中自省:『世間所有眾生,都沒有人能真正救助他們脫離苦難;他們在五趣中不斷生死輪迴,找不到逃離生死的渡口。這一切生存狀態都是虛幻無常的,沒有任何真實不變的依靠;卻在這樣的生命過程中,平白生起種種苦與樂的執著感受。菩薩就這樣持續禪思觀察,直到夜晚的第一個階段過去。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悉達多菩薩在成道前夕,不以憤怒或武力,而是以慈悲定力克服魔障。
    降魔象徵內心煩惱與外在誘惑的徹底消除,放大光明則象徵智慧覺醒,即將證得正覺的先兆。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修行過程中的定慧等持。
    透過『入定』生起『思惟』,觀察苦、集、滅、道等真諦。
    所謂『禪定自在』,指其定力已達純熟,能於任何法塵境界中隨時出入、安住,不受外境遷變。

  • 此段描述佛陀證得「天眼智通」(或稱死生智通)的境界。
    佛陀不僅看見眾生隨業受報的轉世過程,更洞悉其身分細節與宿世因緣。
    這種徹見眾生受苦輪迴的智慧,正是推動佛陀生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直接動力。

  • 此段描述太子悉達多觀照眾生沈淪之苦。
    五道輪迴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眾生因無明而流轉,無法覺知解脫的門徑(出津)。
    經文強調世間法皆是遷流變幻的「虛偽」之相,旨在引發出離心,尋求究竟涅槃之「真實」。

  • 此處描述眾生於「生老病死」等本質為遷流無常的生命狀態中,因無明與妄想,橫生出苦、樂等虛妄的受蘊執著。
    在此經語境下,強調凡夫不識因果本相,於空寂中妄見苦樂。

  • 此句描述菩薩在菩提樹下成道前,於初夜時分進入深沉的思惟與禪定。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代表菩薩即將證得宿命明的前奏,展現其精進不懈的修行狀態。

名相註解
  • 降伏魔:指克服第六天魔王波旬及其部眾,比喻戰勝一切成道的障礙與煩惱。
  • 大光明:表徵佛智的顯現,照徹世間黑暗,為成道之相。
  • 入定:指心神收攝,進入禪那或三昧的狀態。
  • 真諦:真實無誤之理,於本經語境多指四聖諦之理。
  • 自在:指通達無礙、隨心所欲,不受拘束或障礙。
  • 從此生彼:指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從這一生終結後,依業力轉生到另一生的過程。
  • 壽夭:壽指長壽,夭指短命或早逝。
  • 大悲心:拔除眾生痛苦的心願,在此特指基於現前智慧觀照而生起的慈悲。
  • 五道:指眾生輪迴轉生的五種趨向: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出津:出離生死苦海的渡口或門徑,比喻解脫法門。
  • 虛偽:指世間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虛幻不實,無固定實體。
  • 橫生:非理、妄然地生起。指本不應生而生,帶有虛妄不實的意涵。
  • 苦樂:指苦受與樂受,是眾生感官對外界境遇所生起的兩極化執著反應。
  • 初夜:古印度將夜晚分為三時(初夜、中夜、後夜),初夜指黃昏至午後約十點(約 18:00 - 22:00)。

「爾時菩薩,以慈悲力,於二月七日夜,降 伏魔已,放大光明;即便入定思惟真諦, 於諸法中,禪定自在;悉知過去所造善惡, 從此生彼,父母眷屬,貧富貴賤,壽夭長短, 及名姓字,皆悉明了,即於眾生,起大悲心。 而自念言:『一切眾生,無救濟者,輪迴五道, 不知出津,皆悉虛偽,無有真實;而於其中, 橫生苦樂。』作是思惟,至初夜盡。

36
白話直譯
此時菩薩,已至半夜,隨即成就天眼通;觀察世間一切,悉皆徹底明見,猶如在明淨的鏡子中,親自看見自己的面容影像。見到眾生之類別無量無邊,在此處死亡後在彼處投生,隨著其所作的善惡行跡,感受苦或樂的果報。見地獄中拷問懲治眾生,或以熔化的銅水灌入其口;或有(眾生)懷抱銅柱;或臥於鐵床之上;或有以鐵鑊煎煮者;或在火上,以鐵叉穿刺而烘烤;或被虎、狼、鷹、犬所吞食;或有眾生為避烈火而依止樹下,然樹葉墜落時,皆化為刀劍,割截其身體;或以斧頭鋸子肢解割剔身體;或將其投擲於熾熱沸騰的灰河之中;或復投擲於糞穢坑穴之中;承受如是等種種痛苦,由於業報之故,即便命欲終盡亦不得身死。菩薩見到如此實情後,心中思惟:『這些眾生,原本造作了惡業,是為了追求世間快樂的緣故,而今得到的果報,卻是極大的痛苦;若人見到此等惡報,不應再產生造作不善業的念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的菩薩,在進入半夜時分後,立刻證得了能透視世間的天眼通;觀察世間的所有事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照鏡子時,能完全看清自己的臉一樣,毫無阻礙或遺漏。看見無數不同種類的眾生,在輪迴中死死生生,根據他們生前所做的善事或惡行,各自承受相應的苦樂報應。看見地獄裡的眾生正遭受審問與處罰,有的甚至被熔化的銅水灌進嘴裡;或者有的眾生被迫去擁抱燒紅的銅柱;有的罪人被強迫躺在熾熱的鐵床上;或者(眾生受業報感召)被投入巨大的鐵鍋中煎熬煮燙;或者(眾生)被放置在火上,用鐵叉穿刺著進行燒烤;或者被老虎、豺狼、老鷹、獵犬等猛獸禽類所吃掉;或者有的眾生為了躲避地獄烈火,逃到大樹下尋求遮蔽,沒想到樹葉落下來時,全都變成了鋒利的刀劍,支解割裂他們的身體;有的則是用斧頭或鋸子,將身體的肢節切割剔除;或者把罪人扔進滾燙且沸騰的灰河地獄裡;或者又被丟進充滿糞便尿液的深坑裡;遭受這麼多各種各樣的痛苦,因為過去造下的惡業果報尚未了結,即使痛苦到極點、壽命將盡,也無法立刻死去解脫。太子看過這些景象後,心裡想著:『這些眾生當初因為追求世間的快樂而造下惡業,現在卻要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如果人們能見到這類悲慘的惡果,就不會再興起想要去做任何壞事的念頭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悉達多菩薩在菩提樹下成道過程中的「三明」之證。
    中夜時分所證之天眼明,能觀察眾生生死輪迴的因緣與相狀。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證得天眼通或清淨智慧後的境界。
    強調其觀照力能穿透現象、遍及世間,且具足極高的清晰度與真確性,如同鏡中影像般直接呈現,無有虛妄。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於深夜禪定中證得「天眼通」之境界。
    經文強調了因果業力的運作,即「死此生彼」的輪迴過程是由眾生自身的「善惡之行」所決定,並非偶然或由外力主宰。

  • 此為悉達多太子出城四遊中,於禪定或入觀時所見之六道苦相。
    描述地獄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如惡口、妄語等),感得此等慘烈果報,旨在彰顯因果不虛及輪迴之苦。

  • 此句描述地獄受苦之相。
    地獄眾生因生前貪欲或淫邪等業感,於地獄中見銅柱如美女(或所愛之境),趨前擁抱時,銅柱即變為猛火燒身,體現「業力所感,自取其殃」的法義。

  • 描述地獄中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感召受鐵床炙烤之苦果,此為《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太子見城外農耕殺生、眾生相食後,進一步思維六道輪迴之苦的具體化現。

  • 此句描述地獄中之「鑊湯苦報」。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悉達多太子見地獄苦相,以此警示眾生因緣果報之真實不虛,強調身口意業所感得之色身受苦。

  • 此句描述地獄眾生所受之苦。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段脈络通常是指太子(悉達多)觀察世間苦難或地獄報應時的情景,以此呈現六道輪迴中極端的肉體痛苦。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觀察世間眾生為了生存而互相殘殺、強凌弱眾的苦難景象。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是觸動太子體悟「生死流轉、眾生皆苦」的重要因緣之一,展現了畜生道中弱肉強食的悲劇。

  • 此處描繪地獄中隨業力顯現的變異苦境。
    眾生因過去世造作惡業,感得外境皆成傷害之具,即便尋求庇護,亦因業力使然,令清涼之樹轉化為刀山劍林之苦。

  • 此句描述地獄眾生受苦的情狀,意指因業力感召,身體遭受利器毀傷,用以彰顯輪迴苦報之劇烈。

  • 此句描述地獄眾生因過去惡業所感召的苦報。
    灰河地獄(即灰河增)為十六遊增地獄之一,罪人入中,皮肉剝落,受極大苦。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城遊觀途中,於路側所見之景象,或為描述世間卑劣穢惡之處,用以對比王宮清淨與生死輪迴之苦。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此類描寫多用於展現太子體悟世間無常、不淨,進而萌發出離之心的背景。

  • 此處描述地獄或極苦果報中的「想報」或業力牽繫現象。
    眾生因惡業力強大,雖受劇苦折磨至神識散滅邊緣,但業報未盡前,受報之身會隨即復生或維持不壞,使其必須受滿定業,無法透過死亡來逃避痛苦。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見到世間生老病死等苦後,深刻體察到眾生追求短暫世間樂的代價。
    在《因果經》脈絡中,強調「惑、業、苦」的循環:眾生因無明追求世樂(惑),進而造作不善行(業),最終感召地獄或輪迴之苦(果)。

  • 此句強調「見果知因」的警示作用。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佛陀透過展示因果報應的真實不虛,令眾生心生警惕,從根本(思想、念頭)上斷除造作惡業的動機。

名相註解
  • 中夜
  • 天眼
  • 世間:指眾生居住的環境(器世間)及眾生自體(眾生世間)。
  • 徹見:透徹、毫無障礙地看見,指神通力或智慧力之深廣。
  • 面像:臉部的影像。經中常用「明鏡中像」喻顯現之法真實不虛,或喻現象界如幻但歷歷在目。
  • 眾生:有情識的生命體,處於輪迴流轉中者。
  • 死此生彼:描述六道輪迴的現象,於此處命終,隨即於他處受生。
  • 善惡:指眾生造作的業因,符合正法的為善,背離正法的為惡。
  • 考治:拷訊與懲治。
  • 洋銅:熔化成液態的銅水,地獄中常見之刑具。
  • 銅柱:地獄中的刑具。燒紅的銅柱,通常與淫欲罪業之報應相關。
  • 鐵床:地獄之刑具。罪人臥其上,火起燒之,皮肉焦爛。
  • 鐵鑊:指大地獄中巨大的鐵製鍋爐,用以盛裝沸騰的熔銅或熱水處罰罪人。
  • 煎煮:地獄刑法之一,象徵貪欲、瞋恚等煩惱火所感召的沸騰之苦。
  • 丳:音『產』,指烤肉用的鐵叉。
  • 炙:火烤,指以火灼燒肉體。
  • 食:此指吞食、傷害。在因果經中描述了眾生界肉食相殘的實況。
  • 虎狼鷹犬:泛指兇猛的走獸與飛禽,代表自然界中掠奪生命的各種威脅。
  • 割截:支解、裁斷。形容地獄中身體遭受利器毀傷的極大痛苦。
  • 解剔:切割、分解並剔除肉骨。
  • 或復:或者、又。表示列舉不同情況的助詞。
  • 糞屎坑:古代收集穢物的深坑,在佛典中常比喻不淨、輪迴或卑賤之處。
  • 業報:過去所造之業(因),於此時感召之果報。
  • 命終不死:指業力尚未窮盡,雖受極大毀傷,其生命能量仍受業力支持而持續受苦,不進入最終的捨壽狀態。
  • 世樂
  • 惡報:因過去造作惡業,於現在或未來感得的苦澀報應。
  • 不善想:欲造作違背教法、害自損他之事的惡念或動機。

「爾時菩薩,既至中夜,即得天眼;觀察世間, 皆悉徹見,如明鏡中,自覩面像。見諸眾生, 種類無量,死此生彼,隨行善惡,受苦樂報。 見地獄中考治眾生,或洋銅灌口;或抱 銅柱;或臥鐵床;或以鐵鑊而煎煮之;或於 火上而加丳炙;或為虎狼鷹犬所食;或 有避火依於樹下,樹葉墜落,皆成刀劍,割 截其身;或以斧鋸解剔肢體;或擲熱沸灰 河之中;或復擲於糞屎坑中;受如是等種 種諸苦,以業報故,命終不死。菩薩既見如 此事已,而心思惟:『此等眾生,本造惡業,為 世樂故,而今得果,極為大苦;若人有見 如此惡報,無復更應作不善想。』

37
白話直譯
那時菩薩,再次觀察畜生道眾生,隨其往昔所修種種業行,而感得各種雜類醜陋的形貌;或復有人為其骨、肉、筋、角、皮、牙、毛、羽,而遭殺害者;或有(畜生)為人馱負沉重負擔,飢渴困乏至極,而人卻無覺察者;或有穿鑿其鼻者;或以鐵鉤鉤其頭部;恆常以自身之肉,供養(或供給)他人,且與其同類眾生,又互相吞食。承受如是各種類之痛苦。菩薩見後,生起大悲心,即自思惟:『這類眾生,常以體力供給他人勞役,又受鞭撻及飢渴之苦,這都是往昔修集惡行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接著觀察畜生道的狀況,發現牠們是因為過去造作了各種不同的行為,才投胎成現在這樣千奇百怪、醜陋不淨的樣子;或者也有眾生是因為身上的骨頭、血肉、筋腱、角、皮膚、象牙、毛髮或羽毛等具備利用價值,因而慘遭殺害;或者有些(轉生為畜生的眾生)要為人類扛負沈重的貨物,即使已經渴累交加、疲憊到了極點,役使牠們的人卻完全沒有察覺或憐憫;有的(畜生)被穿透了鼻子(用以繫繩役使);有的地獄眾生被獄卒用鐵鉤鉤住腦袋;(畜生道中)經常要用自己的身體供給他人食用,且與同類之間也總是互相殘殺吞食。承受著像這樣各種各樣的痛苦。菩薩看到這些情景後,心中生起強烈的慈悲,默默思考著:『這些眾生長久以來用體力為人勞動,還要遭受鞭打和挨餓受凍的痛苦,這全是因為他們過去造作惡業所感召的報應。』
法義解析
  • 此句展現菩薩在禪定中運用宿命智與天眼智,觀察眾生因果輪迴的實況。
    強調「形隨行遷」,即眾生的外貌與果報是由其過去造作的業力(行)所決定,體現因果不虛的正理。

  • 此句描述畜生道眾生因身體各部位具備世俗經濟價值,而招致殺身之禍,展現眾生在輪迴中因五蘊身形所受的苦難與不自在。

  • 此句描述畜生道眾生受人役使之苦。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悉達多太子見耕種時牛領受穿、疲極受苦,此處進一步延伸畜生道眾生不僅色身受縛,且其內在的飢渴辛勞往往被人類忽視,體現「無智畜生」任人宰割、受苦無言的果報。

  • 此句描述畜生道眾生所受之苦。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因果觀中,眾生因過去世之惡業,墮於畜生中,失卻自由且受人奴役、穿鼻鞭撻,體現輪迴受苦之實相。

  • 此句描述地獄中受苦的慘狀。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是太子見證生老病死、輪迴苦果的一部分,強調因果報應的嚴酷與不虛,以此引發厭離心與慈悲心。

  • 此句描述畜生道(旁生趣)眾生之苦。
    由於愚癡業力,眾生處於恐懼與弱肉強食的循環中,既受人宰割,亦與同類相互啖食,體現輪迴中不得自在、相互傷害的真實現況。

  • 此處描述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因過去所造的業力而感得相應的苦果,強調苦報的多樣性與必然性。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畜生道眾生(如耕牛)受苦的情景,展現了佛教『業感緣起』的觀點。
    菩薩觀察到眾生受苦不只是眼前的現象,其根源在於過去世的惡業果報,進而觸發其救度眾生的同理心與悲心。

名相註解
  • 畜生:六道之一,指一切旁生之類。
  • 行:業行,指眾生過去世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業。
  • 雜醜形:指種類繁雜且不莊嚴的形貌色身。
  • 受殺:被動遭受殺害。
  • 羽:鳥類的羽毛,於經典語境中常指因其美觀或功能而被人類取用的物資。
  • 負荷:肩擔背負,指畜生道眾生承擔沉重的體力勞動。
  • 乏極:疲憊困頓到了極點。
  • 無知者:指役使者對畜生苦痛的無感、不察,亦暗示畜生與人之間溝通的隔閡與受迫現狀。
  • 穿其鼻:指古代役使牲畜(如牛、駱駝)時,穿透其鼻孔並套上繩索,以便控制與使役。
  • 鈎:指地獄中獄卒所持之刑具鐵鉤。
  • 身肉
  • 更相食噉
  • 楚撻:指以杖、鞭等物抽打,喻痛苦折磨。

「爾時菩薩,復觀畜生,隨種種行,受雜醜形; 或復有為骨肉筋角皮牙毛羽而受殺者; 或復為人負荷重擔,飢渴乏極,人無知 者;或穿其鼻;或鈎其首;常以身肉,而供於 人,還與其類,更相食噉;受於如是種種之 苦。菩薩既見,生大悲心,即自思惟:『斯等眾 生,恒以身力,而供於人,又加楚撻飢渴之 苦,皆是本修惡行果報。』

38
白話直譯
爾時菩薩,接著觀察餓鬼道;見其恆常處於黑暗之中,未曾暫時看見日月的光芒;還至其同類之中,亦互不相見;受生之形體極其龐大,腹部如大山般高廣,咽喉頸部細小如針,口中恆常有猛烈大火燃燒。常為飢渴所煎熬逼迫,於千億萬年之中,不曾聽聞飲食之聲。若遇天降雨滴灑落其上,皆化為火珠;有時經過或來到江河湖海邊,水立即化作滾燙的銅液與焦灼的炭火;其動作移步之聲,猶如有人牽引五百輛大車一般;且周身骨節,盡皆焚燒起火。菩薩既見其遭受如是等種種苦難,生起大悲心,自作思惟:『此等眾生皆因過去造作慳吝貪愛、累積財寶而不行布施之故,才使今日遭受此種罪業果報。』若有人見到彼等遭受此類苦痛,應當布施救濟,切莫產生慳貪吝惜之心。假使沒有財物,也應當割捨己肉來進行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接著觀察餓鬼界的情狀;看見他們長久居住在漆黑的環境裡,從來沒有機會見到太陽或月亮的一絲光亮;回到各自同類之中,彼此也無法互相看見;投生後的身體非常高大,肚子像大山一樣寬廣,脖子卻細得像針孔,嘴巴裡經常冒出熾熱的火焰。長期遭受飢餓與口渴的折磨,在極其漫長的歲月裡,甚至連食物與水的名字或聲音都聽不到。如果遇到上天降下雨水,雨點落在他身上,也都會變成燃燒的火珠;有時候當餓鬼來到江、海、河、池旁邊,原本清涼的水,卻因為他們的業力,瞬間變成了滾燙的銅水和燒紅的木炭;他起身走動的聲音,就像有人拉著五百輛車子發出的巨大聲響;而且全身的骨節關節處,全都冒出熾熱的火燄。菩薩看到眾生遭受這許多痛苦,生出了憐憫的大悲心,心裡想著:『這些人都是因為過去世貪婪吝嗇、只管存錢而不肯施捨,才導致今天承受這樣的罪報。』。如果有人看到眾生正在承受這樣的痛苦,應該主動給予施捨,不要生起不捨得的心念。即便身上沒有任何財物,也應該要有甚至願意割下自己的血肉來利益眾生的布施心。
法義解析
  • 此為悉達多太子(菩薩)於成道前,依禪定力觀察六道輪迴之過程。
    在觀完地獄苦後,進一步觀察餓鬼眾生受飢渴之苦的因緣。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地獄或惡道眾生受苦的情狀。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因無明業力感召,深陷缺乏智慧光明與色身自由的苦難處境,藉此引發太子的慈悲心與出離心。

  • 此處描述中陰或轉生過程中,眾生雖依業力投生至所屬類別,但因業障與業力牽引之不同,即便同處一處也無法彼此相見。

  • 此句描述餓鬼道眾生(薜荔多)之極端苦相。
    因其過去生貪嫉毀謗、慳貪不捨之惡業,感得身巨、喉細、口吐火之果報,使其雖見飲食卻受火燒之苦,或即便咽下亦難以通過細頸,表達業力導致的極度求不得苦。

  • 此處描述餓鬼道眾生(或受此苦報者)的極端苦狀。
    因昔日慳貪、不肯布施之惡業感召,故受飢渴之火焚燒心身,不僅不得飲食,連飲食之名亦不可得,強調其業報之重與時劫之長。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過去生修行菩薩道時,因業力或修持苦行所感召的異象,強調五濁惡世或特定苦境中,連清涼的雨水也會因眾生共業或試煉而轉化為灼燙之物。

  • 此句描述餓鬼道眾生因慳貪罪業所感的「外障」苦報。
    即便見到清涼水源,亦因業力遮蔽,使其化為苦具,表現出業力對感官與境界的扭曲作用。

  • 此段描述太子(釋尊前身)受種種業報或神變之相。
    以「五百乘車」形容聲響之巨大沉重,並以「火然」象徵色身受強烈熱苦或大威德之火。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類誇張的感官描述多用於展現苦難之極端或成道前的嚴峻磨難。

  • 此段體現菩薩觀受苦眾生而發起同體大悲。
    法義核心在於「因果感應」,說明貧窮或受難的果報源於過去生的「慳貪」與「不施」,強調業力自作自受的道理。

  • 本句強調慈悲心的實踐與布施波羅蜜。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見眾生苦而行布施是成佛資糧的重要行持,旨在破除自私的執著(恡惜)。

  • 此處展現菩薩行者極致的「內施」(捨身),強調布施的精神不在於財物的多寡,而在於能否克服對自我的執著。
    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是成佛資糧中精進與捨心的最高表現。

名相註解
  • 餓鬼:六道之一,因生前慳貪嫉妒,感得長受飢渴苦報的眾生。
  • 黑闇:指缺乏光明的處所,在此經中象徵眾生因惑業所感、無有智慧之光照耀的幽冥境地。
  • 日月之光:世間最明亮的光源,比喻殊勝的解脫智慧或善因緣。
  • 還是其類:指回歸到與其業力相應的同類眾生之中。
  • 不相見:因業力隔閡,即使空間重疊或同類,亦無緣看見彼此。
  • 受形:指依業力而受生之身形體相。
  • 太山:泰山,此經中用以形容腹部之巨大。
  • 熾燃:火焰猛烈燃燒的樣子,形容餓鬼口中噴火的極度熱惱與饑渴。
  • 燋迫:燋同「焦」。指被如火般的飢渴感所煎熬與逼迫。
  • 不聞食聲:形容極度貧窮與業障深重,連飲食的聲音都聽不到,更遑論見到或吃到食物。
  • 設值:若遇到、如果碰上。
  • 天雨:指從天空降下的雨水。
  • 火珠:形容如火焰般灼熱的珠狀物,多用於描述地獄或極端苦行境遇中的變異苦相。
  • 江海河池:泛指世間各種水源。
  • 熱銅燋炭:形容極度高溫的液體與固體,是惡業眾生所見的變相。
  • 五百乘車:形容聲量極大且沉重,五百為大數之表示。
  • 支體節節:指全身的肢體與骨節。
  • 火然:火燒、起火。然同「燃」。
  • 慳貪:吝嗇自己的財物而不肯施捨,並對他人財物生起貪求之心。
  • 罪報:因過往惡業(罪)所招感在身心上的苦難結果(報)。
  • 惠施:以慈悲心給予他人財物或利益。
  • 恡惜:同「吝惜」,指對財產、法義過分愛惜而不肯施與他人。
  • 設使
  • 無財
  • 割肉

「爾時菩薩,次觀餓 鬼;見其恒居黑闇之中,未曾暫覩日月之 光;還是其類,亦不相見;受形長大,腹如太 山,咽頸若針,口中恒有大火熾燃;常為飢 渴之所燋迫,千億萬歲,不聞食聲;設值天 雨灑其上者變成火珠;或時過臨江海 河池,水即化為熱銅燋炭;動身舉步聲,如 人牽五百乘車,支體節節,皆悉火然。菩薩 既見受如是等種種諸苦,起大悲心,而自 思惟:『斯等皆為本造慳貪積財不施故,令 今者受斯罪報。若人見彼受此苦痛,宜應 惠施勿生恡惜;設使無財,亦應割肉以用 布施。』

39
白話直譯
其時菩薩,接著觀察眾生,見其從中陰身開始將要入胎,因父母交合,產生顛倒之想,生起愛欲之心;即以此不淨之物,視作自己之身體;既入胎後,處於生藏與熟藏之間,身受熏烤炙熱,猶如地獄之苦。待足滿十月,隨後方才出生;剛出生時,被他人所抱持抓取,感到粗糙艱澀且痛苦,如同被刀劍刺割一般;像這樣經過不久,又回歸到老死狀態,再次成為嬰兒(受生),在五道中輪轉,無法自我覺悟。菩薩見到後,生起大慈悲心,獨自思惟:『眾生皆有這樣的憂患,為何在此之中,沉溺執著於五種欲樂,錯誤地計算為快樂,而不能斷除產生顛倒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接著觀察人的受生過程,看見眾生從中陰階段開始準備投胎,當父母和合時,因為產生了錯覺(顛倒想),隨即生起愛欲執著的心;就這樣把種種污穢不潔的東西,當成是自己的身體;進入母胎之後,胎兒處在存放食物的胃部(生藏)與排泄物的大腸(熟藏)之間,身體受到如火燒般的熱氣熏蒸,承受著像在地獄般的痛苦。懷胎滿足十個月之後,才出生到世間;剛出生時,被旁邊的人抱來抱去,皮膚接觸的感覺非常粗糙痛苦,就像被刀劍割傷一樣難受;就這樣沒過多久,生命又走向衰老與死亡,接著再次投胎成為嬰兒,不斷地在五種受生境界中輪迴,始終無法自己覺醒解脫。太子見到(生老病死)的慘狀後,內心激起強大的悲願,他心想:『所有的人類都面臨這樣的痛苦患難,為什麼還要在這當中,沉迷於感官欲望的享受,誤把這些當成真正的快樂,而無法從源頭斷除這種錯誤、顛倒的認知呢?』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轉接的過程。
    菩薩觀察眾生受生的動機,指出入胎是由於中陰身在見到父母和合時,因煩惱種子引發不正當的執著(顛倒想)而投生。

  • 此句描述凡夫因「四顛倒」中的「淨顛倒」,無法洞察身體由膿血屎尿等三十六物組成,本質為不淨,反而產生耽著愛戀的錯誤認知。

  • 此句描述佛陀所示「八苦」中「生苦」的細節。
    經中將母體腹中環境視為不淨且壓迫之處,強調受生過程即是痛苦的開始,以此警示眾生輪迴之患。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母胎中住胎圓滿的過程。
    依《過去現在因果經》記載,菩薩住胎非如常人受汙穢之苦,而是清淨圓滿,待時而生,展現其降生的人間示現與特殊性。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或泛指眾生)在「生苦」中的觸覺感受。
    佛典中常以「如被刀劍」形容嬰兒皮膚嬌嫩,初次接觸外界空氣與他人碰觸時產生的強烈痛覺,強調生苦之真實。

  • 此句描述凡夫在生死輪迴中的流轉實相。
    即便短暫生存,終究難逃老死,並隨業力再次受生(嬰兒),循環於五道之中。
    強調眾生若不聞法修修行,則困於無明,無力自拔於輪迴。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遊見苦後的心態轉變。
    菩薩觀照到世間無常之苦,並非僅是同情,而是進一步反思眾生因『顛倒』而受苦。
    眾生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這種認知上的錯位(橫計)與對五欲的執著,正是生死輪迴不斷的根源。
    本經以此凸顯菩薩出家修道的動機,是為了尋找斷除苦因的方法。

名相註解
  • 中陰:指眾生死亡後,尚未再次投生前的過度生命形態。
  • 顛倒想:指中陰身因惑業所感,對父母和合產生錯誤的知覺,進而引發入胎的愛染心。
  • 不淨:指身體由種種污穢物質組成,為空、苦、無常、無我的體現,是「不淨觀」的觀察對象。
  • 生熟二藏:指生藏(胃,存放未消化食物之處)與熟藏(大腸,存放已消化排泄物之處)。
  • 熏炙:受熱氣蒸騰、灼燒,形容胎兒在母腹中受到的生理壓迫與熱苦。
  • 滿十月:指胎兒在母體內發育成熟、住胎期滿的時間,古代印度與經典習慣以十個月表示足月。
  • 生:指降生、出生,於此經脈絡中特指菩薩由摩耶夫人右脅而生的示現。
  • 外人:指產婦以外的其他接生或侍奉之人。
  • 抱執:抱持、抓取、抱弄。
  • 麤澁:粗糙不滑順,形容觸感極其不適。
  • 橫計:不符實情的妄自推度、計著;錯誤的判斷。
  • 顛倒根本:指無明或錯誤的知見,特別是於苦、空、無常、無我中計常、樂、我、淨的根本煩惱。

「爾時菩薩,次復觀人,見從中陰始 欲入胎,父母和合,以顛倒想,起於愛心; 即以不淨,而為己身;既處胎已,在於生熟 二藏之間,熏炙身體,如地獄苦;至滿十 月,然後方生;初生之時,而為外人之所抱 執,麤澁苦痛,如被刀劍;如是不久,復歸 老死,更為嬰兒,輪轉五道,不能自悟。菩薩 見已,起大悲心,而自思惟:『眾生皆有如斯 之患,云何於中,躭著五欲,撗計為樂,而 不能斷顛倒根本。』

40
白話直譯
爾時菩薩,次第觀察諸天,見彼天人,其身清淨,不染塵垢,猶如純淨琉璃,具足大光明,雙目不曾眨動;或者有的居住在須彌山之頂端;或有居住在須彌山的四方鎮山;或者有的居住在虛空之中;內心恆常歡喜愉悅,沒有任何不順遂之事,演奏天界美妙音樂來讓自己歡樂,甚至忘卻了晝夜時光;四方種種景致,無不精微美妙;注視東方而耽溺執著,經年累月忘記轉身;向西顧盼沉溺其中,歷經多年而不自拔;甚至南方與北方,也都像這樣;飲食與衣服,隨著心念生起立即現前。雖有如此稱心如意之事,仍為欲火所煎熬;又見那些天人福報享盡之時,顯現五種死相:一是頭上的花冠枯萎。其二,是眼睛眨動;第三,是其身體表面的光芒熄滅;第四,兩腋之下流汗;第五,自然離開原本的座位。彼諸眷屬,見天子身顯現五種死相,心中生起愛戀仰慕。天子亦復自見己身,呈現五種衰亡之相;又見親眷家屬對自己生起愛戀不捨,在那個時候,生起極大的痛苦煩惱。菩薩既見彼等天子有如是變異,生起大悲心,而自思維:『此等諸天子,本因修習少分善業,得以享受天界快樂,如今果報將盡,生起極大苦惱;壽命終結之後,捨棄那天人之身,有的則墮入三惡道之中。本修造之善行,是為了追求安樂之果報;如今所獲得的,是少量的快樂與深重的苦難,正如同飢餓的人吞食摻雜毒藥的食物,剛開始雖然覺得美味,最終卻造成巨大的禍患。為何有智慧的人,會貪戀喜愛這(五欲世間)呢?色界與無色界的諸天眾,見到自身壽命極長,便生起長久恆常、安穩快樂的想望。既看見(事物)變異敗壞,便產生巨大的苦受煩惱,隨即生起錯誤的見解,毀謗說沒有因果報應;因此緣故,流轉於三惡道中,受盡種種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菩薩接著觀察各層天界,看見那裡的男天人,身體非常清淨,不會沾染世間的塵土污垢,就像透明的琉璃一樣,散發著巨大的光明,而且眼睛從不眨動。也有一些天眾是居住在須彌山的頂部(即忉利天所在地);或者有的天眾(如四大天王)居住在須彌山半山腰的四個方位;或者是有些眾生(天人、神祇)居住在半空中;心裡總是充滿快樂,完全沒有不如意的事情,每天聽著優美的天樂排遣消遣,快樂到連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了;四周各處的景象,每一處都極其殊勝美好;看著東方就深陷其中而產生執著,經過了許多年都忘了要轉身回頭;他一直眷戀著西方(的享樂)而深陷其中,就這樣過了很多年都沒有回頭的意思;甚至是南方和北方,情況也都是完全一樣的;想喝水吃東西或穿衣服時,只要動個念頭,這些東西就會立刻出現。雖然享受著這麼多隨心所欲的快樂,卻還是被欲望之火折磨著。更何況看到那些天人福報用完的時候,身上會出現五種衰亡的徵兆:第一種就是頭上戴的花冠開始枯萎凋謝。第二個特徵是眼睛會眨動;第三種徵兆,是原本散發在身體周圍的光輝逐漸暗淡消失了;第四個徵兆是,腋窩處開始流汗;第五種瑞相,是身體自然地騰空或是離開了原本坐著的地方。他的那些家屬親友們,看到天子身上出現了壽終前的五種衰相,心裡充滿了依依不捨的眷戀。這位天子也看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五種即將命終的衰敗徵兆;再者,看見親人眷屬對自己依依不捨、思念愛慕,在那種時刻,內心會產生巨大的痛苦與煩惱。菩薩看到那些天子面臨衰相的慘狀,生起了慈悲心,心裡想著:『這些天子本來只修了少量的善行,才得到天上的福報,現在福報快享盡了,反而陷入巨大的痛苦中;當天上的福報享盡、壽命結束後,就會失去天人的身體,其中有些人甚至會直接墮落到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痛苦的惡道裡。當初之所以修行各種善業,是希望能得到快樂的報應;現在所得到的這些享樂,其實苦多樂少,就像肚子餓的人吃了有毒的飯菜,吃的時候雖然覺得香甜,最後卻會引發致命的災難。具備智慧的人,怎麼會對這種無常的世俗享樂生起貪著與愛樂心呢?色界和無色界的天人們,因為看見自己的壽命非常長久,就誤以為這種狀態是永恆不變且快樂的。既然看到原本美好的事物發生變化、毀壞了,心裡就感到非常痛苦煩惱,進而產生偏差的知見,否定世間有善惡因果的道理;因為這些原因,眾生在三惡道中不斷輪迴,承受著所有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菩薩在悉達多太子時期,透過禪定觀察天界眾生的殊勝果報。
    天人色身由清淨化生,故無人間的穢污。
    其中「兩目不瞬」是天人色身的特徵之一,象徵其定力與福報優於人道,但在《因果經》語境中,這也為後文觀察天人壽終前的「五衰相現」作對比鋪陳。

  • 此句描述佛陀誕生時,各類天眾與神祇前來慶讚。
    須彌山為一小世界之中心,山頂為欲界六天中之忉利天(三十三天),由天主釋提桓因所居。

  • 此處描述護世神祇的居所。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宇宙觀中,須彌山中層有四方鎮守之處,為四大天王及其隨從所居,負責護衛佛法與國土。

  • 描述此時諸天大眾隨佛聞法、讚歎或顯現神變的空間狀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處多指諸天、天龍八部等具神通之眾生,為恭敬佛陀或展現威德而停留於空中。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宮中享受五欲樂的極致狀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淨飯王為防止太子出家,特意營造極其安樂的環境。
    這種「不識晝夜」的快樂,象徵世俗樂趣對時間感知與出離心的遮蔽,與後文見到生老病死的覺醒形成強烈對比。

  •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出生後觀察四方,見到世間與園林中的依報環境皆現清淨殊勝之相。
    在此經典語境下,「諸趣」偏指所見之處、景向,而非指六道輪迴之「趣」。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城郊遊或觀察世間時,心神專注於一處而進入深沉思惟,忘卻時間流逝的狀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多指太子感悟世間無常或思索解脫之道時的專注神貌。

  • 此句描述太子(釋迦牟尼佛出家前)出城遊觀,身處感官娛樂與世俗五欲之境,表面上呈現出對世間樂事的沉迷,實則為後續覺知老病死苦、產生出離心之鋪陳。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框架中,這代表眾生在輪迴中對欲樂的貪著與迷失。

  • 此處承接上文描述太子出城遊觀或感官覺知之周遍性。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框架中,常用「皆亦如是」來表示不同方位、不同情境下,所見到的生老病死苦相或瑞相是普遍存在且一致的,強調因果規律或世間實相的無所不在。

  • 此句描述天界或殊勝淨土(如悉達多太子成道前之福德果報)中,資生眾具皆由福德力感召,隨心所欲而自然化現,不需經過勞作求取。

  • 此段描述欲界天人雖具勝妙五欲,但本質仍受貪欲之火煎逼,並非究竟安樂。
    當天人壽命將盡、福報耗竭時,會出現「五衰相」,本句提及第一種「頭上花萎」,象徵天人殊勝果報的衰亡起點。

  • 此為《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描述悉達多太子降生時,示現與凡夫不同之相。
    此處「眼瞬」是指凡夫肉眼必然有的生理反應,用以對比後續經文所述天人或聖者之異相。

  • 此為《過去現在因果經》中記載天人臨命終時出現的「五衰相」之一。
    天人依其福德,色身常有光明隨身,當命終將至、福力衰竭時,原本清澈常照的身光會自行隱沒,是其天界果報即將耗盡的表徵。

  • 此為描述天人壽命將盡時所現的「五衰相」之一。
    天眾色身本清淨微妙,無有垢穢汗液,當此相現前時,顯示天福已盡,即將墮落輪迴。

  •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在成道前或展現神變時,隨順大智慧與大功德力所感召的五種奇特瑞相之一。
    在此經典語境中,『自然離於本座』象徵超脫世俗束縛,顯現即將成就佛果的神力與自性清淨。

  • 此處描述天人壽終前的「五衰相現」。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天人福報將盡時身體會出現異狀(如花冠萎、腋下汗等),眷屬見此知其必死,故生憂悲戀慕。
    這體現了輪迴中即使是天界眾生亦不免無常之苦。

  • 描述天人壽終前的生理與環境變異。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此處指天子因福報將盡,色身顯現衰相,隨即陷入愁憂。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觀察生死流轉時,體察到愛別離苦。
    當人臨命終或捨離世俗之際,眷屬的深情執著反而成為受苦的根源,說明情愛執著是繫縛生死、產生憂悲苦惱的主因。

  • 本段展現菩薩觀「天人五衰」之苦而發起悲心。
    在《因果經》語境中,強調福報隨業力而有窮盡,以此對比涅槃常住之樂,引導對輪迴無常的覺醒。

  • 此句描述天界眾生仍未解脫輪迴。
    即便在天族享受極大快樂,一旦昔日善業福報耗盡,隨之而來的可能是過去生中尚未受報的惡業現前,導致命終後依業力轉生至惡處。
    這反映了《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強調業果不失、輪迴無常的核心法義。

  • 此處描述凡夫修行善法之初衷,往往帶有功利性目的,旨在獲得世間或天界的快樂,屬於「有漏善」,尚未達到解脫層次的無漏清淨。

  • 此處以「毒食」比喻五欲之樂。
    悉達多太子藉此開示世間欲樂本質是苦,具備短暫的「樂受」與最終必導致身心毀滅的「大苦」,提醒眾生不可因一時的渴求(飢人)而忽視感官享樂背後的過患。

  • 此句出於悉達多太子見到生老病死等苦後之感嘆。
    太子覺察世間充滿變易與不安,故反問若具備清明觀照能力的「智者」,理應照見五欲背後的過患,不應再沉溺於短暫的感官快樂中。

  • 此句描述外道或凡夫天眾因定力所感之長壽,產生「常、樂」之顛倒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下,這是悉達多太子觀察世間苦義時,指出即使是高層境界的天眾,仍未脫離無常與輪迴的幻覺。

  • 此處描述眾生因不解「無常」之理,當所愛之物或順境毀壞時,心生怨恨,由苦入邪,轉而否定因果法則,陷入更深的惑業之中。

  • 此句強調因果業力的必然性。
    眾生因前述之煩惱與惡業(此處指耽著五欲、不修善法),導致靈魂流轉於三惡趣,無法解脫。
    這體現了《因果經》中「有因必有果」的核心教義。

名相註解
  • 天子:天界的男眾,非指人間王子。
  • 不瞬:不眨眼,為天人色身殊勝的標誌之一。
  • 須彌
  • 四鎮
  • 歡悅:指內心的喜悅與適意。
  • 不適事:指不如意、不順心或令身體不適的事情。
  • 天美樂:形容極其優雅、如同天界般的音樂。
  • 不識晝夜:形容沉浸於享樂之中,對時間的流逝失去察覺。
  • 四方:東、西、南、北四個維度,意指周遭環境。
  • 諸趣:此處指各處的處所或景觀趨向。
  • 絕妙:形容極其殊勝、無可比擬。
  • 躭著:深溺、執著於某一對象或境界。
  • 彌歲:連年、經過許多年歲。
  • 瞻西
  • 經年
  • 乃至:超略之詞,在此表示延伸及於其他方位。
  • 應念:隨著心念生起的當下。
  • 即至:立即來到或化現,形容福報深厚,受用無礙。
  • 適意:稱心、如意,指感官接觸殊妙境界時產生的樂受。
  • 欲火:形容貪欲如火,能煎熬心神,使人不得安寧。
  • 五死相:又稱五衰相。天人將命終時出現的五種預兆。
  • 花萎:天人隨身所戴的花冠枯萎,為五衰相之首。
  • 眼瞬:指眼睛閃動、眨眼。在佛經中常用以區分凡夫生理特徵與諸天或佛菩薩不瞬之眼的差異。
  • 光:指天人自體散發出的福德之光。滅:熄滅、隱沒。
  • 腋下汗出:天人五衰相之一。天人平時身體清淨、無有汗垢,臨命終時腋下始生汗液。
  • 自然:非經刻意造作,隨因緣成就而自發顯現。
  • 本座:原先所坐之處,通常指禪定或思惟時的座位。
  • 戀慕:愛戀思慕,指人與人之間深厚的情感執著。
  • 苦惱:身心受到逼迫而產生的憂苦與煩亂。
  • 少善:有限的善業因緣。
  • 善行:指符合五戒十善、能感召良善果報的行為。
  • 樂報:因善業所感得的喜樂果報,如生於人天善道。
  • 少樂多苦:形容世間有漏之樂短暫且伴隨巨大的憂悲苦惱。
  • 大患:指生死輪迴之苦與五欲帶來的惡果。
  • 智者:指能明辨世間無常、苦、空,具備決擇智慧的人。
  • 貪樂:貪著與愛樂。指對世俗境界生起染著而不忍捨離的心態。
  • 色無色界:三界中的色界與無色界,屬禪定所生之天界。
  • 常樂:此處指四顛倒中的常顛倒與樂顛倒,誤認無常為有常、苦為樂。
  • 變壞:指事物的遷流與毀滅,對應三苦中的「壞苦」。
  • 謗無因果:毀謗、否定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惡報應規律。
  • 以此事故:因為上述的因緣、理由。
  • 輪迴:眾生於六道中生死往返,如車輪旋轉不停。
  • 備受:完全承受、受盡。

「爾時菩薩,次觀諸天,見 彼天子,其身清淨,不受塵垢,如真琉璃, 有大光明,兩目不瞬;或有居在須彌山頂; 或復居在須彌四鎮;或復居在虛空之中;心 常歡悅,無不適事,奏天美樂以自娛樂,不 識晝夜;四方諸趣,無不絕妙;視東躭著,彌 歲忘轉;瞻西躭湎,經年不迴;乃至南北,皆 亦如是;飲食衣服,應念即至。雖有如此適 意之事,猶為欲火之所煎燋,又見彼天福 盡之時,五死相現:一者、頭上花萎;二者、眼瞬; 三者、身上光滅;四者、腋下汗出;五者、自然離 於本座。其諸眷屬,見天子身五死相現,心 生戀慕;天子亦復自見己身,有五死相;又 見眷屬戀慕於己,當爾之時,生大苦惱。 菩薩既見彼諸天子有如是事,起大悲心, 而自思惟:『此諸天子,本修少善,得受天樂, 果報將盡,生大苦惱;既命終已,捨彼天身, 或有墮於三惡道中;本造善行,為求樂 報;而今所得,少樂多苦,譬如飢人噉雜毒 食,初雖為美,終成大患。云何智者,貪樂 此耶?色無色界諸天,見壽命長,便謂常 樂;既見變壞,生大苦惱,即起邪見,謗無 因果;以此事故,輪迴三塗,備受諸苦。』

41
白話直譯
菩薩憑藉天眼之力,觀察五道眾生,生起大悲心,並獨自思惟:『三界之中,沒有任何真正的快樂。』如此思惟,直到中夜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運用天眼的通力,觀察在五趣輪迴中的眾生,內心生起廣大的慈悲,默默地想著:『在這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中,根本找不到一處是真正安樂的。』。就這樣持續繫念思考,一直到半夜結束為止。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太子(菩薩)於出家前夕,透過禪定引發天眼通,見證眾生在五道中生滅流轉的苦迫,進而確立三界皆苦的認知,這是發起救拔眾生之「大悲心」的核心動機。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於禪定中專注思惟四諦、十二因緣等正法。
    中夜為印度三時夜(初夜、中夜、後夜)之第二階段,代表其修行次第由宿命智通進入天眼智通的轉折點。

名相註解
  • 天眼力:五眼或六通之一,能跨越物理障礙,見到遠近粗細及眾生生死流轉的力量。

「菩薩 以天眼力,觀察五道,起大悲心,而自思惟:『三 界之中,無有一樂。』如是思惟至中夜盡。

42
白話直譯
其時菩薩,於第三夜,觀察眾生之自性,係以何種因緣而有老死?即刻了知老死是以生為根本;若脫離了生,就沒有老死。再者,此生命之生起,並非由天眾所創造,亦非由自身所產生;並非無緣而生,而是從因緣而生;因於欲有、色有、無色有而業生。又觀察三有之業是由何處產生的?即知三有之業,乃由四取而生。又觀察四取是從何處產生的?即了知四取是由愛欲所生起。又再次觀察「愛」是從何處產生的?即時覺知渴愛乃依隨領受而生起。又再次觀察,受是從何處而生起的?即時覺知領受乃由接觸而生起。又再次觀察「觸」是從何處產生的?即時了知觸由六入處而生。又觀察六入是從何處產生的?即知六入由名色而生。又觀察名色是從何處而生起?即知悉名色是由識所生起。又再次觀察,識究竟是從何處產生的?即時了知「識」是依「行」而產生的。又再次觀察種種造作行為是從何處產生的?即時覺知「行」是由「無明」而生。若滅除無明,則行亦隨之滅除;行滅則識亦隨之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故觸則滅。觸滅故受滅;受滅則愛亦隨之而滅;愛染滅除,則執取滅除。取滅則有亦滅;有滅則生亦滅;生起若滅,則老、死、憂、悲、苦、惱皆隨之而滅。如此逆觀察與順觀察十二因緣,於第三夜分,破除無明。黎明曙光顯現之際,獲得智慧之光,斷除煩惱習氣之障礙,成就一切種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菩薩到了(成道前的)第三夜,觀察眾生的生命本質:究竟是因為什麼樣的因果關係,才會產生衰老與死亡呢?隨即明瞭衰老與死亡是以「出生」作為根源的;如果沒有了出生,自然就不會有老死。另外,這個生命的產生,既不是上天所賜予或主宰的,也不是無因無緣、自己平白無故生出來的;萬物並不是無端產生的,而是依憑各種因果條件才得以生起;因為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生命存在(三有),而產生了相應的業力運作。接著進一步思惟:這導致在三界中輪迴受生的業力,究竟是從哪裡生起的呢?隨即了悟到三界的輪迴果報,是由於對執著的追求(四取)所產生的業力帶來的。接著進一步觀察,這四種執著(四取)又是從哪裡生起的呢?隨即明白「四取」(四種執著)都是從貪愛中產生的。接著,悉達多太子再次深入思惟:這種對世間貪著的「愛」,到底是從什麼原因生起的呢?當下就明瞭了心中的貪愛欲望,是從對苦樂的感受中產生的。接著再次思惟:我們的領受與覺知,究竟是從什麼因緣產生的呢?隨即覺悟到,種種苦樂感受都是因為六根與外境接觸後才產生的。接著,太子再次思維觀察:這種「感觸」的心理作用,究竟是依循什麼緣由而生起的呢?隨即明白「觸」(感官接觸)是由「六入」(六種感覺器官與對境)所產生的。接著進一步觀察,這六種感官知覺(六入)究竟是依據什麼而生起的?隨即了悟到,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知能力(六入),是依循著身心組合(名色)而發展產生的。接著進一步觀察,受、想、行、識等精神活動與物質肉體(名色),究竟是從什麼因緣產生的?隨即覺知到,精神與物質現象(名色)是依附著意識(識)而產生的。接著他再次深入思維,這了別覺知的心識,到底是從哪裡生起的呢?當下就明白,「識」的生起是因為「行」的作用。接著再進一步觀察,這些身心的造作與遷流變化的行為,究竟是從哪裡生起的呢?隨即覺悟到,一切造作行為(行)都是因為愚癡不覺(無明)而產生的。如果斷除了對實相的無知(無明),那麼由無知所引發的造作行為(行)也就會隨之止息;當造作遷流的力量止息,意識的攀緣作用也就隨之消失。當妄識的生起止息了,依附於識而存在的精神與物質(名色)也隨之滅盡。當精神與物質的組合消逝,六種感覺器官的作用也就隨之熄滅;當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機能(及其相應的運作機制)消除後,根、境、識三者和合的感官接觸也隨之消失。當感官與外境接觸的機制息滅,領受的覺受也就隨之息滅;當領受覺受的因緣熄滅了,對境界產生的貪愛執著也會隨之消失;當內心的貪愛渴求止息了,對外在事物的執著追求也隨之消亡。當「取」熄滅了,「有」也就隨之熄滅;當「有」(存在的執取)滅除後,那麼「生」(受生於世)也隨之滅除;當「生」這個環節消失了,後續的老死、憂愁、悲傷、苦痛與煩惱也都會跟著消滅。就這樣透過順推與逆推的方式,深入觀察十二因緣的流轉與還滅,在黎明前的第三夜分,徹底破除了無明煩惱。當天亮曙光出現的時候,悉達多太子證得了大智慧的光明,徹底斷除長久以來的習氣與煩惱阻礙,成就了能體悟宇宙萬事萬物實相的「一切種智」。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菩薩於菩提樹下成道前,在第三夜徹曉十二因緣的過程。
    菩薩透過「逆推」觀察,尋找造成生命痛苦(老死)的根本源頭,以此開啟解脫之道。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於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逆察門」。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是成道前對苦難根源的追溯,強調「生」是「老死」存在的必要前提,唯有斷除生緣,才能解脫老死的循環。

  • 此處闡述「緣起性空」的觀點,破除當時印度社會常見的外道執著。
    旨在說明生命非由大自在天等天神主宰(破他生、天生),亦非由獨立不變的自我所生(破自生),強調因緣和合的實相。

  • 此句闡述「緣起性空」的核心邏輯,否定「無因論」與「自然論」,強調世間諸法皆由內因(因)與外緣(緣)和合而成。

  •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取」緣「有」的過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強調眾生因執著境界而產生三界的生命存續狀態(有),並由此『有』引發後續受生的業力推動力。
    三有即是眾生輪迴於三界的具體展現。

  • 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禪修時,由觀察「生」的苦果,進而逆推苦集的原因。
    在此語境下,是為了帶出後續對「心」與「惑」的推尋,屬於十二因緣逆觀的一部分。

  •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因果關係。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下,悉達多太子觀察到眾生因對世間生起強烈的執著(取),進而造作善惡遷流之業(有),導致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不斷輪迴。

  • 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過程。
    在觀察「愛」緣「取」之後,逆推尋找「取」的生起來源,即追溯緣起法的連鎖關係。

  •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流轉關係。
    佛陀在思惟苦之集因時,觀察到眾生對種種境界的強烈執取(取),其根本源頭在於內心的渴求與貪戀(愛)。

  • 此為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逆觀」過程。
    在確認「取」由「愛」而生後,進一步追究「愛」的來源,體現佛陀破除煩惱根源的嚴密邏輯。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思維十二因緣時,觀察到「受」與「愛」的因果連結。
    當眾生對於外境產生苦、樂或捨的感受後,隨即會生起渴求執取的心,這是生死流轉的關鍵環節。

  • 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過程。
    在覺知到『愛』由『受』而來後,進一步逆推觀察領受(苦、樂、不苦不樂受)產生的來源。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觀照「十二因緣」的過程。
    說明『受』(感受)並非無因自生,而是以『觸』(根、境、識三者和合)為緣而生起。
    體認此緣起鏈條,是斷除愛欲、成就解脫的關鍵環節。

  • 此為悉達多太子於菩提樹下逆觀十二因緣的過程。
    在覺知「六入」(六種感官與對象的接合處)的存在後,進一步推求觸受的來源。
    此處的「觸」指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的心理運作,是產生苦樂感受的直接原因。

  • 此為十二因緣的逆觀過程。
    佛陀於菩提樹下觀察,覺知「觸」受並非憑空而起,而是以眼、耳、鼻、舌、身、意這「六入」處為緣,方能產生根、境、識三者和合的感應。

  • 此為菩薩思惟十二因緣的逆觀過程。
    在察覺「名色」導致「六入」後,進一步推求六入的生起根源。
    根據本經語境,此處旨在引出「六入由名色生」的因果鏈結。

  • 此為《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太子思惟十二因緣的過程。
    描述「名色」與「六入」之間的緣起關係,說明感官機能(內六處)的生起,必須以胎中身心的初步發育為前提。

  • 此為太子在菩提樹下逆觀十二因緣的過程。
    在觀察「名色」後,思惟其生起的來源,引發對「識」的推導,體現了佛法中緣起性空的邏輯思辯。

  • 此處描述太子(釋尊成道前)逆觀十二因緣的過程。
    在「識」的緣起環節中,觀察到生命的精神與體質(名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識」為前提而入胎增長。
    這體現了十二因緣中「識緣名色」的遞進關係。

  • 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過程。
    在「名色緣識」的逆推中,進一步推究心識(了別作用)產生的根源與條件。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逆觀)的過程。
    太子體悟到,生命最初的「識」(初識)並非憑空而來,而是由過去的造作(行)所引發。
    這確立了因緣法的因果連鎖關係,證明生命是相續而不斷的。

  • 此處處於悉達多太子(釋尊)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思惟過程。
    太子在觀察「名色」與「六入」等連鎖關係後,進一步推究「行」(心靈造作與業力動能)的來源,探討生命流轉的根源。
    此句屬於逆觀因緣法的一部分,旨在釐清苦果生成的次第。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觀察十二因緣的逆順觀過程。
    說明「行」是「無明」的結果,揭示生死流轉的根源在於對真理的無知。

  • 此為十二因緣「還滅門」的連鎖觀察。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佛陀於菩提樹下逆順觀察緣起,說明生死苦報的根源在於無明,若能徹底斷除最根本的無明,後續的遷流造作(行)便失去生起的動力。

  •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還滅門。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下,佛陀成道前逆觀因緣,說明若能消除過去世的業行造作(行),則入胎受報的主體(識)便失去生起的依據。

  • 此為《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逆觀十二因緣的還滅門。
    識為投生輪迴的主體與動力,若不再起分別執著之識,則受生所得的五蘊身心(名色)便不復存在。

  • 此為十二因緣法中的「還滅門」。
    描述當「名色」(精神與物質主體)不再生起時,依附於名色而發展的「六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便失去生長的基礎而趨於斷滅。

  • 此為十二因緣「還滅門」的推演。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下,說明感官機能(六入)是產生知覺接觸(觸)的先決條件。
    當修道斷除對感官主體的執取,與外界的交互作用——即「觸」的連鎖反應便會終止。

  • 此為十二因緣逆觀察。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悉達多太子於菩提樹下觀察,若促成領受的「觸」(根境識三和合)不存在,則苦樂等「受」亦無從生起,以此推演生死流轉的止息。

  • 此為十二因緣的逆觀察。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說明悉達多太子觀察生死的連鎖關係,體悟到若能斷除對苦樂等領受(受)的染著,則引發追求與佔有的愛欲(愛)便無從生起。

  • 此為十二因緣的還滅門。
    說明「愛」與「取」的因果關係:內心的渴求(愛)是產生追逐執取(取)的原動力;若能斷除愛欲,則束縛身心的執著便無從生起。

  • 此為十二因緣之逆觀(還滅門)。
    描述流轉連鎖的瓦解:因對境界的執著(取)斷除,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生存趨勢(有)便不再生起。

  •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相依關係。
    在此經典脈絡下,修行者透過觀照「有」(感官與業力形成的生存趨勢)的滅盡,進而斬斷輪迴的下一階段「生」。

  • 此為十二因緣「還滅門」的總結。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太子(釋尊)思惟生為一切苦難的根本,若能透過智慧斷除生的業因,則生命循環中的種種逼迫苦難便能徹底解脫。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證道的過程。
    透過「順觀」流轉門(苦的生起)與「逆觀」還滅門(苦的滅盡)來掌握緣起法則,最終在深夜最後階段斷除根本無明,成就正覺。

  •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之際,隨着黎明到來,內心徹底破除無明與煩惱習氣,證得最高覺悟「一切種智」。
    在《因果經》語境下,這象徵從冥暗走向大覺的轉折。

名相註解
  • 第三夜:佛陀成道前夕三時之一,此時段菩薩證得漏盡通,覺悟因緣法。
  • 因緣:產生結果的內因與外緣,此處特指十二因緣的連鎖關係。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最後一支,代表生命最終的苦難與遷謝。
  • 為本:作為其依託的根本或前提條件。
  • 不從天生:破斥「主宰神」或「大自在天」創造萬物的邪見。
  • 不從自生:破斥生命是由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或體性所產生的觀點。
  • 無緣:指沒有任何條件或原因,此處批判「無因論」。
  • 欲有:欲界的生命存在。
  • 色有:色界的生命存在。
  • 無色有:無色界的生命存在。
  • 業生:因業力而生,或指業力的生起與積集。
  • 業:造作之義,指能招感未來生死果報的身口意行為。
  • 四取:指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係指引發業力、導致輪迴的四種強烈執著。
  • 愛:十二因緣之一,指對感官境界的渴求與貪愛。
  • 取:十二因緣之一,因愛而生,指對境界執取不捨的心理造作。
  • 觀:指智慧的觀察與思惟,此處特指對緣起法的甚深禪觀。
  • 觸:接觸、和合之義。指根、境、識三者和合,為生起感受的直接條件。
  • 六入:即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感官接收對境的門戶。
  • 名色:指構成生命的五蘊。名(精神)與色(物質),代表胚胎發育初期身心結合的狀態。
  • 識:十二因緣中的第三支,指投胎時的主體意識,為生命延續的動力。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無知或蒙蔽,是生死煩惱的根本。
  • 愛(梵語:tṛṣṇā,對境界的渴求);取(梵語:upādāna,追逐並執持境界的行為)。
  • 有:指存在之業因,因「取」而造作,能感得未來世之果報。
  • 生滅:指「生」這一支環節的消亡或不起。
  • 老死憂悲苦惱:十二因緣中的最後一支,代表生命輪迴中所有的身心苦難。
  • 逆順:指十二因緣的逆觀(還滅門)與順觀(流轉門)。
  • 十二因緣:連結眾生生死流轉的十二個環節,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第三夜分:印度將夜晚分為三時,此指黎明前的最後一段時間(後夜)。
  • 明相:指黎明、天將亮時的徵兆。
  • 習障:長久以來積累的煩惱慣性與習氣,即便煩惱正使已斷,其餘氣仍可能阻礙解脫。

「爾 時菩薩,至第三夜,觀眾生性,以何因緣,而 有老死?即知老死,以生為本,若離於生,則 無老死;又復此生,不從天生,不從自生; 非無緣生,從因緣生;因於欲有、色有、無色 有業生。又觀三有業從何而生?即知三有 業從四取生。又觀四取從何而生?即知四 取從愛而生。又復觀愛從何而生?即便知 愛從受而生。又復觀受從何而生?即便知 受從觸而生。又復觀觸從何而生?即便知 觸從六入生。又觀六入從何而生?即知六 入從名色生。又觀名色從何而生?即知名 色從識而生。又復觀識從何而生?即便知 識從行而生。又復觀行從何而生?即便知 行從無明生。若滅無明則行滅;行滅則識 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 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 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 悲苦惱滅。如是逆順,觀十二因緣,第三夜 分,破於無明;明相出時,得智慧光,斷於習 障,成一切種智。

43
白話直譯
那時如來內心獨自思惟:「八正聖道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所實踐履行,通往般涅槃的道路。」我現今已親自踐履(此道),智慧洞徹圓滿,毫無阻礙。爾時大地發生十八種相狀之震動,浮霞與飛塵皆清澈明淨;天鼓不敲自鳴,發出微妙聲響;香風緩緩吹起,質地柔軟且清涼;五彩祥雲降下甘露之雨,園林中的花草果木,不待時節便競相繁茂。又降下曼陀羅花、大曼陀羅花、曼殊沙花、大曼殊沙花,以及金花、銀花、琉璃等花;七寶組成的蓮花,環繞在菩提樹四周,佈滿了三十六踰闍那的範圍。此時諸天神眾,演奏天界樂舞,散布名花並焚香,以歌詠讚頌,手持天寶傘蓋及幢旗幡幟,布滿虛空,以此供養如來。天龍八部等眾,其所陳設的供養,也是如此。於彼之時,一切眾生皆懷慈悲關愛,無有瞋恚傷害之念。內心歡喜雀躍,如同親見聖者足跡,不再有恐懼之情;心境調順柔和,遠離了傲慢的意念,也不再存有吝嗇、嫉妒、虛偽與欺誑的心。五淨居天之天眾,雖已遠離喜受與樂受之根,亦皆滿懷歡悅,不能自禁。地獄之苦痛,暫時得到止息,而生起極大歡喜。一切畜生,凡相互食噉者,皆不再生起惡心。餓鬼皆得飽足,不再有飢渴之念。於世界之中,那些極其幽暗之處,即便日月威光亦無法照耀,如今皆悉大放光明。其中的眾生,皆能互相看見,各自說道:『這裡為何忽然有了眾生?』大聖法王出現在世間,憑藉大法之光明,破除非法之黑暗,使得一切眾生皆得明亮開朗。甘蔗先王捨棄王國修學道法,證得五神通仙人;又有修習十善業而生天者,皆憑藉神通力來到菩提樹下,於虛空中歡喜合掌,讚歎說道:『在我的甘蔗種族之中,能斷除所有煩惱,成就一切種智,成為世間的眼目,真是非常奇特。』眾生無不欣喜雀躍,唯獨魔王,心中獨自憂慮愁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如來心裡在想:「八正道這條神聖的道路,是過去、現在與未來所有的佛都親自走過的,也是通向解脫涅槃的唯一路徑。」。我現在已經實踐了這條道路,智慧通透豁達,沒有任何牽掛與阻礙。這時候大地產生了十八種震動,空中的雲霞與塵土都變得明亮潔淨;天界的鼓自動發出美妙的聲音,芬芳的微風徐徐吹過,讓人感到柔軟清爽;色彩斑斕的祥雲降下如甘露般的雨水,園子裡的各種花草水果,不必等到時節便提前茂盛開花。天空又降下了如雨般的曼陀羅花、大曼陀羅花、曼殊沙花、大曼殊沙花,還有金、銀、琉璃所構成的各種寶花;各種珍寶做成的蓮花圍繞在菩提樹旁,覆蓋面積廣達三十六由旬。這時候,各層天的天神都現身了,他們演奏著天上的音樂,散撒鮮花,焚燒名香,並唱誦詩歌讚美佛陀。他們手裡拿著寶石裝飾的傘蓋與旗幟,密密麻麻地遍布整個天空,全心全意地供養如來。龍、神等八部眾生所準備的各種供養,也像前面所說的那樣殊勝。在那段時間裡,所有的眾生都充滿了仁慈與愛心,完全沒有憤恨或想傷害別人的念頭。心裡非常歡喜激動,就像親眼見到佛陀聖跡一樣,不再感到恐懼害怕。此時內心變得平順溫柔,放下了自大傲慢,也沒有了小氣、嫉妒或巴結騙人的念頭。居住在五淨居天的天人們,雖然修行境界早已超越了世俗與禪定的喜樂感受,此刻也都感到無比歡喜,難以抑制心中的喜悅。地獄中的種種痛苦折磨暫時停了下來,眾生因此感到無比的快樂。所有在畜生道中原本會互相殘殺吞食的眾生,此時都消失了凶殘爭鬥的念頭。原本受苦的餓鬼們現在都吃飽喝足了,完全感受不到飢餓與口渴。在世間所有黑暗的角落,甚至是太陽和月亮光芒都無法抵達的陰暗處,現在全都變得一片明亮。處在光芒中的眾生們,彼此都能看清對方,大家紛紛驚訝地說:『這個地方怎麼突然出現了其他眾生呢?』。偉大的聖者佛陀出世,用佛法真理的光輝,驅散了違背正道的愚癡黑暗,讓世間萬物與眾生心地都恢復了光明與清澈。過去的甘蔗王拋棄了王位出家修行,成就了具足五種神通的仙人果位;另外,那些因為修行十善業而轉生到天界的人,也都運用神通來到菩提樹前,停在半空中滿心歡喜地合掌,讚歎著說:『在我們甘蔗王族的後代中,竟然有人能斷盡煩惱、成就最高的智慧,成為指引世人的明燈,這真是太稀有難得了。』。所有人看見佛陀成道都高興地跳了起來,只有波旬魔王心裡感到悶悶不樂、非常憂愁。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成道後,思惟覺悟的法門與解脫路徑。
    八正道為佛法實踐的核心框架,強調修行需依循三世諸佛共同開演的聖法,方能趣向究竟寂靜的涅槃境界。

  •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修行成就後,自述其智慧已圓滿覺悟,對世間萬法真理皆能通達,心靈達到無縛無礙的解脫境界。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或殊勝時刻引發的「瑞相」。
    十八相動象徵覺悟之力震撼世間;天鼓、香風、甘露雨與花果非時繁榮,皆代表法界因聖者功德而生起的清淨感應,預示正法將潤澤眾生。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生後,諸天感應而降下珍寶奇花供養。
    四種瑞花為天界常見的供養祥瑞,象徵佛陀出世之尊貴與神聖,與《因果經》中強調的悉達多太子聖王與佛陀雙重身分之神異感應相符。

  •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前,菩提道場顯現的殊勝莊嚴景象。
    七寶蓮花環繞菩提樹,象徵清淨功德與成道的吉祥徵兆。
    「三十六踰闍那」展現了佛陀覺悟場域的廣大與神聖性。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或重大說法時,天龍八部感佩佛德而現前的莊嚴盛況。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類描述旨在展現佛陀人格與法力的感召,使得超越凡間的天神皆生敬信心,並透過香、花、伎樂、傘蓋等事供養,表徵內心的崇敬。

  • 此處承接上文,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除人間國王外,護法龍天與八部神眾亦同樣設廣大供養,顯現佛陀成道感應十界,普受尊崇。

  • 描述佛陀(或法輪轉動)感應下,世間呈現的清淨祥和境界。
    眾生受法益薰陶,暫時伏斷瞋心,生起與樂拔苦的慈愛心,體現了身心與環境的轉化。

  • 描述行者或眾生在見佛、聞法或修行有所進境時,身心產生的轉化。
    由外在的喜悅(歡喜踊躍)轉入內在煩惱的平息(調柔),特別強調淨化了「憍、慢、慳、嫉、諂、誑」等根本煩惱,使心進入適合受道的狀態。

  •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或重大神變時,色界最高層級的五淨居天眾之反應。
    五淨居天為三果阿那含聖者所居,依《因果經》語境,此處強調即便這群已斷除下界欲樂、定樂,住於捨受的聖者,在見證佛陀殊勝功德時,仍生起清淨的隨喜心與法喜。

  •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或放光加持時,威德力遍及惡趣,令受苦眾生感官痛苦暫除,獲得心靈慰藉。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展現佛陀慈悲救拔眾生的力量,強調佛法功德能轉化極端痛苦為清涼歡喜。

  • 此句描述佛陀成就或瑞相顯現時,感得眾生慈心相向。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中,這屬於佛陀降生、成道或說法時,大千世界呈現的淨化異象,強調佛德感化力能暫時平息三惡道眾生的暴戾本性與業力苦難。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降生時,由於佛德威神力感應,令六道眾生暫時解脫痛苦,地獄滅火、餓鬼飽滿,呈現大千世界祥瑞之相。

  •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或降生時引發的希有瑞相。
    在佛教宇宙觀中,如鐵圍山間等極幽暗處,連日月之光都無法觸及,唯有佛陀的法王威力與大願力能令其徹照,象徵佛智破除眾生無明癡闇。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或放光時,照徹幽冥,令原本處於黑暗、互不相見的惡趣眾生,因佛光加持而能彼此觀見。
    眾生因久處無明黑暗,乍見同類而產生驚疑,體現佛力破除障礙、開啟認知的威德。

  • 此句讚嘆佛陀出世的殊勝功德。
    佛為法王,其教法具備摧破煩惱與外道邪見的力量,將眾生從無明(非法暗)中引導至覺悟(明朗)的狀態。

  • 此句引用釋迦族祖先甘蔗王(Ikṣvāku)的典故,說明悉達多太子出家修道的家族傳承與歷史淵源。
    在《因果經》語境下,強調棄位出家是聖賢成就道果的先決條件。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諸天眾(曾與佛陀同屬釋迦族者)前來慶賀。
    經文強調佛陀雖生於人間王族,卻能透過修行斷除煩惱並成就圓滿正覺,成為世間的引導者。
    這體現了《因果經》中佛陀從凡夫身成就聖果的示現意義。

  •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時法界震動的對比:清淨正法顯現時,追求覺悟者皆得法喜;而耽溺於五欲與生死輪迴的魔王,因其權力基礎(愛欲與無明)受到威脅而感到恐懼憂愁。

名相註解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而來,而成正覺。
  • 八正聖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踐:實行、履行。此指修行道路的實證。
  • 通達:智慧深廣而無所不達,能徹悟諸法實相。
  • 罣礙:心念被煩惱、執著所牽絆、阻礙。
  • 曼陀羅花
  • 曼殊沙花
  • 摩訶
  • 七寶:指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真珠、玫瑰等七種珍寶,表徵功德莊嚴。
  • 菩提樹:即畢缽羅樹,因悉達多太子在其下成就正覺,故名菩提樹(覺樹)。
  • 踰闍那:梵語 yojana 之音譯,又譯為由旬,古印度長度單位,指王軍一日行軍的距離。
  • 龍神八部: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物資資養三寶。
  • 當爾之時:正當那個時候。
  • 慈愛:慈悲愛念。慈為與樂,愛為愛護眾生。
  • 瞋害想:憤怒、怨恨或企圖傷害他人的心理活動(念頭)。
  • 五淨居天:色界第四禪天中,唯除聖者居住的五處(無煩、無熱、善現、善見、色究竟)。離憙樂根:指已超越初禪至三禪的喜受與樂受,住於四禪之捨受。
  • 地獄
  • 暫得休息
  • 大歡喜
  • 相食噉:互相吞食,描述畜生道弱肉強食的苦狀。
  • 惡心:此指傷害他人的凶殘心念或殺意。
  • 幽瞑:指極其深邃黑暗的地方,特指日月光度不到的處所。
  • 日月威光:太陽與月亮普照世間的強大光明。
  • 大明:極大的光明,此指超越自然光、源自佛德的靈性照耀。
  • 悉:完全、全部。
  • 大聖法王:指佛陀。佛於法自在,故稱法王;其人格至高無上,故稱大聖。
  • 出興:佛陀出現、興起於世間。
  • 大法光:比喻正法的智慧光明,能照破眾生無明。
  • 非法暗:指違背正法的邪見、惡業或無明癡闇。
  • 甘蔗先王:釋迦族的先祖,古印度傳說中的王系名稱。
  • 五通仙:指具足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五種神通的仙人。
  • 十善
  • 甘蔗種族
  • 諸漏
  • 一切智
  • 世間眼
  • 歡喜踊躍:形容極度喜悅,身心激動到跳躍起來的狀態。

「爾時如來,心自思惟:『八正聖道,是三世諸佛 之所履行,趣般涅槃路;我今已踐,智慧通 達,無所罣礙。』于時大地,十八相動,遊霞飛 塵,皆悉澄淨,天鼓自然,而發妙聲,香風徐 起,柔軟清涼,雜色瑞雲,降甘露雨,園林花 果,榮不待時。又雨曼陀羅花、摩訶曼陀 羅花、曼殊沙花、摩訶曼殊沙花、金花、銀 花、琉璃等花;七寶蓮花,繞菩提樹,滿三十 六踰闍那。是時諸天,作天伎樂散花燒香, 歌唄讚歎,執天寶蓋及以幢幡,充塞虛空, 供養如來。龍神八部,所設供養,亦復如是。 當爾之時,一切眾生,皆悉慈愛,無瞋害想。 歡喜踊躍,如見聖跡,無怖畏情,其心調柔, 離憍慢意,亦無慳嫉諂誑之心。五淨居天, 離憙樂根,亦皆歡悅,不能自勝。地獄苦 痛,暫得休息,生大歡喜。一切畜生,相食噉 者,無復惡心。餓鬼飽滿無飢渴想。世界之 中,幽瞑之處,日月威光所不能照,而皆 大明。其中眾生,悉得相見,各作是言:『此 中云何忽有眾生?』大聖法王,出興於世,以 大法光,破非法暗故,令一切皆悉明朗。 甘蔗先王,棄國學道,得五通仙;又行十善, 得生天者,皆乘神通,到菩提樹,在虛空 中,歡喜合掌,而讚歎言:『於我甘蔗種族之 中,能斷諸漏,成一切智,為世間眼,甚為 奇特。』一切莫不歡喜踊躍,唯有魔王,心獨 憂愁。

44
白話直譯
其時如來,於七日之中,一心繫念思惟,觀察此菩提樹王,於心中自念言:『我已於此處斷盡一切煩惱流漏,應做之功德皆已成辦,往昔誓願悉皆圓滿。』我所證得之法,極其深奧難以理解,唯有佛與佛之間,才能究盡了知。一切眾生在五濁惡世中,被貪欲、瞋恚、愚癡、邪見、憍慢、諂曲所遮蔽障礙。福德微薄、根機遲鈍,且不具足智慧,如何能理解我所證得之法?現今我若為其演說佛法,彼等必將心生困惑,無法信受而生起誹謗,應當墮入惡道,遭受種種苦痛。我寧可保持沉默,進入圓滿涅槃。爾時如來,以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如來在七天之中,全神貫注地思考,注視著這棵菩提樹,心裡想著:『我在這裡斷除了所有的煩惱,修行的大事已經完成,過去所發的宏願現在都圓滿達成了。』。我所覺悟的真理非常深奧,很難被一般人理解,只有達到佛的境界,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含義。所有的眾生,在這個充滿五種汙濁的時代裡,都被貪心、憤怒、愚笨、錯誤的見解、傲慢以及虛偽不實的心態所蒙蔽,阻礙了本性的光明。眾生的福分太薄、資質平庸,又缺乏覺悟的智慧,怎麼能明瞭我所證悟的深奧道理呢?如果我現在就為他們宣說法理,這些人一定會感到迷惘困惑,不但不能相信接受,反而會產生毀謗之心,結果就會墮入惡道,承受各種痛苦。我寧願保持靜默,直接進入大般涅槃而不說法。那時佛陀用偈頌的方式說道: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於菩提樹下入定思惟,確認其證果境界。
    此「三明六通」之成就,標誌著修行者正式從有漏轉向無漏,完成「所作已辦」的阿羅漢果德(大乘視角下之成佛初階表現)。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初期,思惟所證之緣起法極為深邃,超越世間思維與言語能及的範疇。
    這反映了佛法的超絕性,強調究竟實相唯有圓滿覺悟者方能與之相應。

  • 此句說明眾生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五濁世)中,深受內心煩惱纏縛的現狀。
    這六種煩惱(貪、瞋、癡、見、慢、諂)是導致眾生無法覺悟、輪迴受苦的核心根源,它們如同遮蓋物(覆)與牆壁(障),阻斷了通往解脫的道路。

  • 此句反映釋尊初成道時,觀察眾生受五濁所蔽,與佛陀甚深微妙之法器量不合,因而產生不欲說法的思維。
    這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體現了佛法難聞、眾生度化之難。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初期,觀察眾生根器低劣、執著深重。
    若強行演說深奧的中道實相法門,眾生因無知而產生的排斥與誹謗,將導致其承受墮落惡趣的嚴重因果,故佛陀起初生起不欲說法的思維。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初期,思惟所證法義深奧難解,眾生因貪欲垢重難以信受,故生起不欲說法、欲直接入滅的念頭。
    這展現了佛陀在施教前對眾生根機的观察,也是請法因緣的前奏。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轉折語。
    在長行(散文體)敘述告一段落後,如來為了重宣義理或便於信眾記憶,改以規律律動的「偈頌」體裁重複或總結前文要義。

名相註解
  • 樹王
  • 盡一切漏
  • 所作已竟
  • 甚深:形容佛法義理深奧,非凡夫、二乘所能輕易測度。
  • 唯佛與佛:強調究竟覺悟的境界,唯有同證果位的佛陀方能徹底互證與印可。
  • 五濁世:指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象徵時局動盪、思想混亂且煩惱深重的時代。
  • 諂曲:內心不正直,為了掩飾過失或獲取利益而曲意逢迎、虛偽待人。
  • 覆障:「覆」指遮蓋真理,「障」指阻礙聖道,形容煩惱對心性的負面作用。
  • 轉法輪:指佛陀宣說教法。法如輪寶,能碾碎眾生煩惱,並流轉傳遞於世間。
  • 信受:信受奉行;內心深信並納受教法。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受苦的處所。
  • 默然:沈默不語,此指不說法化眾。
  • 偈頌:梵語 Gāthā,佛經中具備節奏與韻律的定字詩體。

「爾時如來,於七日中,一心思惟,觀於樹王, 而自念言:『我在此處,盡一切漏,所作已竟, 本願成滿。我所得法,甚深難解,唯佛與佛, 乃能知之。一切眾生,於五濁世,為貪欲、瞋 恚、愚癡、邪見、憍慢、諂曲之所覆障;薄福鈍根, 無有智慧,云何能解我所得法?今我若為 轉法輪者,彼必迷惑,不能信受,而生誹謗, 當墮惡道,受諸苦痛。我寧默然,入般涅槃。』 爾時如來,以偈頌曰:

45
白話直譯
聖道極其難以攀登,智慧之果實極其難以證得;我於此諸般困難中,皆已悉數成辦。我所證得之智慧,微細深奧且最為殊勝第一;眾生諸根闇鈍,貪著世樂而被愚癡所蒙蔽,順著生死之流流轉,而不能歸返其本源。像這一類的人,要如何才能度化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通往解脫的聖人境界非常難以達成,修行圓滿的智慧成果也極其稀有難得;我在面對這些種種考驗與魔難時,都已經全部克服並圓滿解決了。我所成就的智慧,非常深奧精微,是世間最無上的;眾生的感官與心性遲鈍,因為執著於世俗快樂而被無知遮蔽了雙眼,只能隨著生死的洪流漂轉,無法回到解脫的本源。像這些(剛強難化的)眾生,應該用什麼方法才能引領他們脫離苦海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解脫道的艱巨性。
    根據《過去現在因果經》脈絡,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過去諸佛)感嘆佛道遙遠,需經歷長遠劫修行方能登入聖境並證得無上正智。

  • 此句展現悉達多太子(釋尊)在修行歷程中,對於外界魔擾、色欲誘惑或內在煩惱等種種『難』,皆以定慧之力徹底降伏,達成心境的無礙與自在。

  • 此處指釋迦牟尼佛於菩提樹下成道後,自慶所證得的「無上正等正覺」。
    此智慧深奧難知,非凡夫、二乘所能測度,故稱微妙第一。

  • 此偈描述眾生因煩惱深重(諸根鈍)與無明(癡所盲)而陷入輪迴的現狀。
    由於對五欲樂趣的執著,使心識始終向外馳求,隨順業力在生死中遷流,難以逆流而上尋求自性清淨的覺悟源頭。

  • 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或佛陀)觀察眾生根器後,對於如何施行教化、令其解脫所產生的悲憫思維與設問,體現出因材施教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聖道:指遠離凡夫迷執、通往涅槃解脫的正道(如八聖道)。
  • 智慧果:指修行圓滿後所證悟的菩提果德,即斷盡煩惱後的無漏智慧。
  • 難:指阻礙修行的苦難、魔難或障礙。
  • 能辦:指成辦、克服或圓滿解決。
  • 所得:指成就、證得之果德。
  • 智慧:此處特指斷除煩惱、覺悟真理的「般若」或「一切種智」。
  • 癡:無明、愚昧,指不明因果與實相的心理狀態。
  • 生死流:形容眾生在六道輪迴中不斷生滅,如同大水奔流不息。
  • 源:指寂滅、涅槃,或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 如斯:如此、像這樣。
  • 等類:輩類、種類。指具備特定煩惱或根器的眾生。
「『聖道甚難登,智慧果難得;
我於此難中,皆悉已能辦。
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
眾生諸根鈍,著樂癡所盲,
順於生死流,不能反其源;
如斯之等類,云何而可度?』
46
白話直譯
那時如來起此念後,大梵天王見如來聖果已成就,卻靜默安住而不轉法輪,心中憂慮苦惱,即自思維:『世尊往昔於無量億劫中,為眾生之故,長久流轉生死,施捨國城、妻子、頭目髓腦,備受種種痛苦,直到今日才滿所願,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為何保持沈默,而不宣說法要?眾生於長夜中沈沒於生死苦海,我如今應當前往請求佛陀轉動法輪。作此思惟後,即從天宮出發,如同壯士屈伸手臂的短暫時間,抵達如來之處。以頭面頂禮佛足,繞佛百千圈後,退避一旁站立,胡跪合掌,對佛說道:『世尊往昔為了眾生,長久留轉於生死輪迴之中;捨棄自身、頭部與雙目以行布施,悉皆承受種種苦行,廣泛修習功德之根本。自今日起始,已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為何保持沉默,而不宣說法要?眾生長期處於黑暗長夜,沉溺於生死輪迴,墜入無明暗冥之中,脫離之期極為困難。然而有些眾生,在過去世時,曾親近善知識,種下種種功德根本,足以勝任聽聞佛法,並受持聖道。唯願世尊,為了此等眾生之故,以大慈悲力,轉動微妙之法輪。釋提桓因乃至他化自在天,亦皆如此,勸請如來為眾生轉大法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如來動了那個念頭後,大梵天王看見如來已經證得聖果,卻只是安靜地待著,沒有要弘法教化的意思,心裡非常憂慮,便想著:『世尊在過去無數的時光中,為了度化眾生,長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甚至犧牲國家財產和最親近的家人,連身體器官都布施出去,忍受無窮痛苦,直到現在才終於達成願望,證得圓滿的佛果。為什麼您只是安靜地坐著,不向大家開示佛法呢?眾生長期處在無明的黑暗中,沈溺在生死的輪迴裡,我現在應該前去請求佛陀宣說佛法。動了這個念頭後,隨即離開天宮,像壯漢彎曲伸展手臂那麼快,就到了佛陀面前。他虔誠地頂禮佛足,繞行百千次表達敬意,然後退到一旁,跪下合掌對佛說:『世尊啊,您過去為了救度眾生,長久地在生死輪迴中受苦;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頭腦和眼睛來施捨他人,忍受了無數的艱辛痛苦,廣大修持成就佛道的功德基礎。從今天起,您已經圓滿成就了至高無上的佛道,為什麼還要保持沈默,不向大眾宣講佛法呢?眾生在漫長的無明黑暗中,淹沒在生死的苦海裡,陷在愚癡的黑暗深處,想要找到出離的機會實在太難了。但是有些眾生,在過去生中,因為親近過良師益友,累積了深厚的善根德本,所以現在具備了聽聞正法、修持聖道的機緣與能力。誠心懇求世尊,為了憐憫這些眾生,請運用您偉大的慈悲力量,為世間宣說深奧微妙的佛法。從忉利天主帝釋天,一直到欲界最高的他化自在天,也都像這樣,一同祈請佛陀為了度化眾生,宣說殊勝的正法。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因法義深奧難解而考慮入滅,大梵天王察覺佛意,憂慮法音不傳,故回顧佛陀往昔修菩薩道時之難行能行,以此作為請轉法輪的緣起。
    強調成佛之不易與大悲願力的實踐。

  • 此為梵天觀察到佛陀成道後,因法義深奧難示而生起默然之念,故以此問啟請佛陀轉法輪。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問象徵了從「自覺」邁向「覺他」的關鍵轉折。

  • 此句展現大梵天王觀察世間苦難後,發起請佛說法的慈悲願力。
    經中以「長夜」喻無明,「沈沒生死」描述眾生在六道中流轉不得出離的慘狀,進而引出「請轉法輪」的重要因緣,這也是佛陀成道後化導眾生的起點。

  • 此段描述大梵天王感念佛陀成道,迅速前來請法的情景。
    其中「屈伸臂頃」喻神通神速,「頭面禮足」與「右繞」為佛教最高禮節。
    末句開示佛陀成道乃因往昔修菩薩行,不捨眾生而長時輪迴之大悲心。

  • 此句描述菩薩大布施波羅蜜的因行。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釋迦牟尼佛於過去生為求菩提,能行難行之苦行,透過「內施」(捨身體器官)來圓滿福德資糧,作為成佛的根本。

  • 此為梵天觀察到如來成道後,因深感所證之法微妙深奧、世人難信,故生起入滅而不說法之意,遂上前勸請佛陀開演法門,救度眾生。

  •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前觀察世間苦難的慈悲心。
    以『長夜』譬喻無始劫來的愚癡,說明眾生因受無明遮蔽,在六道輪迴中反覆受苦,難以尋求得救的契機。

  • 此句強調「善根」與「外緣」的重要性。
    眾生能否在佛世聽法證果,取決於過去生中與善知識的因緣(親近善友)以及所累積的宿世福德(植諸德本)。
    這些先前的資糧使眾生具備了接受解脫教法的器量(堪任)。

  • 此為大梵天王於佛陀成道後,觀察世間眾生迷妄,特地前來勸請佛陀說法的「請轉法輪」儀節。
    強調佛法並非不請自說,而是感應眾生根機與大悲心而開啟度化契機。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欲界諸天神(從忉利天至他化自在天)接續梵天之後,共同祈請佛陀演說教法。
    此舉象徵佛法之弘傳乃順應天人感應與眾生需求,並確立了佛陀作為「天人師」的地位。

名相註解
  • 法輪:佛所說之教法,能轉動摧破眾生之煩惱。轉法輪即指說法教化。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音譯,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陀圓滿覺悟之境界。
  • 長夜:比喻眾生無明迷闇,長期處於生死輪迴中,不見智慧真理之光。
  • 屈伸臂頃:比喻極短的時間。
  • 䠒跪:即胡跪,右膝著地,左膝撐起,為請法時的儀軌。
  • 捨身頭目:內布施的一種,指施捨自己的生命、頭部或眼睛等身體部位。
  • 德本:成就佛果的功德根本,亦指成就萬德之因的善業。
  • 無明暗:因愚癡而不明真理之狀態,如同處於黑暗。
  • 出期:出離生死輪迴的時限或機會。
  • 善友:指善知識,引導眾生趨向正法、遠離惡業的導師或同參伴侶。
  • 堪任:具有足夠的資質、器量來承擔或領受法義。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為世間所尊敬的覺者。
  • 大悲力:佛陀拔除眾生痛苦的無盡願力與威德。
  • 轉妙法輪:指佛陀說法,如同輪王之轉輪能摧毀障礙,佛法能摧破眾生煩惱,化導心靈。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中最高的一層天,此天眾生能隨意變現他人的化樂為己所用,故名。
  • 轉大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教法。法能摧破眾生煩惱,如輪轉動不停,故稱轉法輪。

「爾時如來,作此念已,大梵天王,見於如來 聖果已成,默然而住,不轉法輪,心懷憂惱, 即自念言:『世尊昔於無量億劫,為眾生故, 久在生死,捨國城妻子,頭目髓腦,備受眾 苦,始於今者所願滿足,成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云何默然,而不說法?眾生長夜,沈沒 生死,我今當往請轉法輪。』作是念已,即發 天宮,猶如壯士屈伸臂頃,至如來所,頭 面禮足,繞百千匝,却住一面,䠒跪合掌,而 白佛言:『世尊往昔,為眾生故,久住生死; 捨身頭目,以用布施,備受諸苦,廣修德本。 始於今者,成無上道,云何默然,而不說法? 眾生長夜,沒溺生死,墮無明暗,出期甚難。 然有眾生,過去世時,親近善友,植諸德 本,堪任聞法,受於聖道。唯願世尊,為斯等 故,以大悲力,轉妙法輪。』釋提桓因,乃至他 化自在天,亦復如是,勸請如來,為諸眾生, 轉大法輪。

47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回答大梵天王及釋提桓因等人說:『我也想要為一切眾生轉動法輪,但我所證悟之法,極其微妙且極為深奧,難以理解與認知。諸多眾生,不能信受,生起誹謗之心,墮入地獄之中。我現今是為了這個緣故,所以才保持沉默。爾時,大梵天王等人,如是乃至進行了三次請求;其時如來,直至滿七日,默然接受其供養。梵天王等人,得知佛陀接受請求,以頭面接足禮敬佛足,各自回到所居住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對大梵天王和帝釋天說:『我也很想為所有眾生宣說佛法,但我所悟得的真理實在太過精微深奧,一般人很難明白和體會。許多眾生因為無法相信並接受佛法,反而生出毀謗的念頭,因此墮入地獄受苦。我現在是為了這件事,所以才不說話的。那時,大梵天王等人,接連向佛陀請求了三次(請佛轉法輪);那時候如來,一直到滿七天為止,都以沈默的方式接受了這份供養。梵天王等眾神明白佛陀已經應允了說法的請求,於是向前頂禮佛陀,恭敬地行完接足禮後,便分別回到各自的天宮。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釋尊初成道時,雖具悲心欲度眾生,但因體悟之真理超越一般凡夫世間的邏輯與言語(微妙甚深),故初步示現難行之相。

  • 此句強調「信」為入法之根本。
    若眾生因愚癡或障礙對佛法生起惡見、惡言(誹謗),將感召地獄惡報,屬《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強調善惡業感、因果報應之教示。

  • 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佛陀前身)面對宮廷眾人或天人等情境時的心理狀態。
    太子洞察世間生老病死的苦難,深思出離之道,其『默然』並非無知,而是內心正進行深沉的禪思與對真理的抉擇,不欲受世俗紛擾干擾。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大梵天王感念眾生苦難,特地前來勸請佛陀說法。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三請』展現了法義的希有難得,以及天王對佛法的極度尊重與誠心,也符合佛陀說法前必經的禮制。

  •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初期接受供養的情境。
    「默然受」是佛教經典中佛陀表示許可或接受的標準威儀,體現了如來寂靜不動的境界。
    於此經語境中,特定的「七日」反映了佛陀示現成道後觀察法界、自慶法樂的時程節點。

  • 此段描述佛陀初成道後,接受梵天勸請開演法藥,請法者見佛允諾而後退出的恭敬行儀。
    展現了天界與佛法流布的深厚因緣,以及受教者對佛陀權威的尊重。

名相註解
  • 微妙甚深:指佛法真理精微奇妙,非凡夫智慧所能測度。
  • 誹謗:以惡言毀損、撥無因果或毀謗正法。
  • 墮:因業力牽引而陷入惡道。
  • 梵天王:即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於佛成道後首位勸請說法者。
  • 三請:佛教禮儀中表示至誠的請法程序,通常重要法事皆須三番陳請以示莊重。
  • 默然受:以沈默、不言語的方式表達接受邀請或供養,為佛陀與大比丘常用的應諾禮儀。
  • 七日:經典中常見的時程單位,此處指佛陀在特定處所受供或入定的週期。

「爾時世尊答大梵天王及釋提桓因等言: 『我亦欲為一切眾生轉於法輪,但所得法, 微妙甚深,難解難知。諸眾生等,不能信受, 生誹謗心,墮於地獄。我今為此,故默然耳。』 時梵天王等,乃至三請;爾時如來,至滿七 日,默然受之。梵天王等,知佛受請,頭面禮 足,各還所住。

48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接受大梵天王等人的請求後;又於七日之中,以佛眼觀察眾生之上、中、下三種根器,以及眾生之煩惱亦有下、中、上三等差異,如此滿二個七日。爾時世尊又再思惟:『我現在應當開啟甘露法門,誰應當在最先,而能得聞法者?』阿羅邏仙人聰明睿智且易於覺悟,又曾預先發願:若他成就道果,必來度化於我。作此念時,虛空中有聲音說:『阿羅邏仙人,已於昨夜命終。』那時世尊即刻回答那空中的聲音說:『我也知道他在昨夜命終。』又自思惟:『迦蘭仙人,天資聰穎、心志明利,亦應當先聽聞此法。』空中又傳出聲音說:『迦蘭仙人,已於昨夜命終。』其時世尊,隨即回報:『我也知道他在昨夜命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接受了大梵天王等眾生的祈請(正式轉法輪)之後;在接下來的七天裡,佛陀用佛眼觀察所有眾生的資質(根器)是優、是平庸、還是較差,同時也觀察他們的煩惱程度是輕、是中、還是重,這段過程共持續了十四天。那時世尊再次思考:『我現在要開啟通往解脫的甘露法門,誰應該是最先有資格聽聞佛法的人呢?』。阿羅邏仙人天資聰穎,道理一聽就懂,加上他以前發過願,說他如果先證悟了佛法,就要來引導我修行。當悉達多太子心裡剛生起這個念頭時,空中傳來聲音說:『阿羅邏仙人已經在昨天晚上去世了。』。這時候,佛陀立刻對著空中的聲音回答:「我也已經知道他昨晚去世了。」。佛陀接著又想:『迦蘭仙人資質聰敏、領悟力強,也應該讓他先聽聞佛法。』。空中再次傳來聲音說:『迦蘭仙人已經在昨天晚上過世了。』。這時候佛陀接著回答說:『我也已經知道他在昨天晚上過世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原本欲入涅槃,經由大梵天王等多次勸請,慈悲應允開始說法。
    這標誌著從自覺到覺他的關鍵轉折。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於菩提樹下觀察眾生機感與煩惱深淺的過程。
    佛眼能徹見眾生根性與煩惱的對應關係,為隨後「因材施教」與「轉法輪」建立基礎。
    二七日指在此特定觀察與思惟中度過了十四天。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思惟度化眾生的先後順序。
    佛陀欲以此不生不滅之法(甘露)引導眾生脫離苦海,故考量誰的根機最成熟、最先具備聞法得度的因緣。

  • 此處記述佛陀成道後,思及昔日曾隨之修行的阿羅邏仙人。
    因其根性利、與佛有舊緣且曾立下法緣之誓,故被列為首位度化對象。
    然經中隨後顯示,此仙人已於七日前命終。

  • 此處描述太子欲將所證之法先傳授給昔日老師阿羅邏,卻由天人口中得知對方已失教化之機。
    反映佛陀說法重視「時節因緣」與「應機」,即便是大智之人,若壽命已盡,亦無法於此生親聞佛法。

  • 此句展現佛陀具備無礙的「天耳通」與「宿命通」,能感應虛空中的神靈對話,並預先悉知眾生壽命與死生的狀況,呼應經中佛陀覺悟後的神通力。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後,思維應先向誰說法。
    考慮到迦蘭仙人(阿羅邏迦蘭)曾是其老師,且具備深厚禪定基礎與敏銳根器,是理想的化度對象。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欲往尋迦蘭仙人(即阿羅羅迦蘭)修學時,虛空中的神祇預告其死訊。
    在《因果經》脈絡中,這體現了太子成道前尋師過程中的轉折,也暗示世間禪定之師仍不免無常與輪迴。

  • 此處展現佛陀具備「死生智」(天眼通),能如實了知眾生隨業受報、命終轉世的狀況,與經典前文頻婆娑羅王對韋提希夫人之死的憂慮形成對照。

名相註解
  • 梵王:大梵天王,色界初禪天之主,於經中代表世間天眾祈請佛陀留世說法。
  • 佛眼
  • 上中下根
  • 二七日
  • 思惟(反覆考量、禪思)、甘露法門(指佛陀教法,喻其能除生死熱惱,使人得長生不滅之果)、聞者(聽受教法的人)
  • 是念:此指太子欲度化阿羅邏仙人之念。
  • 命終:死亡的佛教術語,指壽命、暖、識三者離身,色身壞滅。
  • 迦蘭仙人:即阿羅邏迦蘭(Ārāḍa Kālāma),佛陀成道前曾跟隨其修習「無所有處定」的仙人。
  • 利根:指眾生根性聰利,對佛法有敏銳的領受與覺悟能力。

「爾時世尊,受梵王等請已;又於七日,而以 佛眼,觀諸眾生,上中下根,及諸煩惱,亦下 中上,滿二七日。爾時世尊,又復思惟:『我今 當開甘露法門,誰應在先,而得聞者?阿羅 邏仙人,聰慧易悟,又先發願道成度我。』作 是念時,空中有言:『阿羅邏仙人,昨夜命終。』 爾時世尊,即便答彼空中聲言:『我亦知其 昨夜命終。』又自思惟:『迦蘭仙人,利根明了, 亦應先聞。』空中又言:『迦蘭仙人,昨夜命終。』 爾時世尊,即復答言:『我亦知其昨夜命終。』

49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又獨自思惟:『那位父王、國師及大臣所派遣,負責看顧我的憍陳如等五人,皆非常聰明;且在過去世中,他們曾對我發願,應當先行聽聞佛法。我現在應當先為這五個人開啟法門。又自思惟:過去諸佛初轉法輪之處,皆是在婆羅㮈國鹿野苑中的仙人住處,且此五人目前的居所,也正在該處。我現在應當前往其居處,轉動大法輪。作此思惟後,隨即從座位起身,前往婆羅㮈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心裡想著:『當初父王與大臣派來照顧我的憍陳如等五個人,資質都很聰穎,而且在過去生中,他們也曾經對我發過願,希望能在佛陀悟道後率先聽聞正法。我現在應該先為這五位(隨侍修行的)人宣說佛法,引導他們入道。佛陀心想:過去每一尊佛最初說法、轉動法輪的地點,都是在婆羅㮈國的鹿野苑仙人居住地。而且憍陳如等五個人,目前也正住在那個地方。我現在應該去到他們住的地方,為他們宣說殊勝的佛法。考慮好這些之後,菩薩便從座位站起來,前往波羅奈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世尊成道後觀視度化眾生的緣分。
    強調五比丘(憍陳如等)具備「利根(聰明)」與「昔願(過去生曾發願)」兩項先決條件,體現了佛法中『法不孤起,必有因緣』的教示,即度化眾生須觀察對方的機緣成熟與否。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思惟度化眾生的順序。
    佛陀觀察到曾隨侍他修行的憍陳如等五人因緣成熟,故決定先往鹿野苑為其說法,此即『初轉法輪』的開端。

  • 此段描述釋尊成就正覺後,思維初轉法輪之地點。
    根據《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佛陀觀照過去諸佛的共同行法,確認「波羅㮈鹿野苑」為法定轉法輪地,同時以此因緣化導先行離開的五位隨侍者。

  • 此處描述佛陀成就正覺後,思及曾隨之修行的五人,決定前往波羅奈國鹿野苑,開啟初次說法,即「初轉法輪」。
    這象徵正法真理的運轉與傳播。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於菩提樹下成道後,思惟應度化之人,決定先往鹿野苑度化五比丘之具體行動。

名相註解
  • 瞻視:照料、看護。在此指受王命伴隨太子修行。
  • 過去世:指過去無量劫前,與太子共同修行的因緣背景。
  • 發願:指宿世所立下的誓願,是此生成為佛陀首批弟子的主因。
  • 法門:指佛法教化之門,修行者依此可進入真理之境。
  • 婆羅㮈國:古印度國名,即波羅奈國(Vārāṇasī)。
  • 鹿野苑中仙人住處:指鹿野苑(Mṛgadāva),古時多有修行者(仙人)聚集,故名仙人墮處或仙人住處。

「爾時世尊,又自思惟:『彼王師大臣所遣憍 陳如等五人瞻視我者,皆悉聰明,又過去 世,於我發願應先聞法;我今宜當為此五 人先開法門。』又自思惟:『古昔諸佛轉法輪 處,皆悉在於婆羅㮈國鹿野苑中仙人住 處,又此五人,所止住處,亦在於彼;我今應 往至其住處,轉大法輪。』思惟是已,即從 座起,詣婆羅㮈國。

50
白話直譯
爾時有五百位商人,以二人為領袖,一名為跋陀羅斯那,二名為跋陀羅梨,正行經荒無人煙的曠野。時有天神對其說道:『已有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現於世間。(佛是)無上的福田,你現在應當最先施設供養。時彼商人,聞天所言已,即答之曰:『善哉!「如您所囑。」又詢問天人道:『世尊現在何處?』天人又通報說:『世尊不久後應當會來到這裡。』爾時如來與無量諸天,前後引導隨從,抵達多謂娑跋利村。時彼商人,既見如來威德相好莊嚴,又見諸天在前後簇擁圍繞,倍感欣喜;立即以此石蜜,奉獻給佛陀。那時世尊,心中自發思維:『過去諸佛,皆使用鉢多羅(應器)來裝盛飲食。』爾時四大天王,知悉佛陀心之所念,各持一只石缽,來到佛陀住所,以此奉獻予佛。這時世尊心裡想道:『我現在如果只接受其中一位國王的鉢,其他的國王必定會產生怨恨之心。』隨即普遍接受四大天王所奉獻的石鉢,重疊放置在手掌上,按壓使其合而為一,且讓四鉢原本的邊際依然顯現。爾時世尊,即為咒願:「今日所行布施,欲令受食之人,增長氣力;應當使施予者,獲得色相與體力,獲得膽識與歡喜;安適快樂且無疾病,終能保有長久壽命。諸多善鬼神,常隨逐守護;以飲食行布施,能斷除三毒之根源,未來必當獲得三種堅固法之果報。聰慧而有謀略,且深切信仰佛法。於處處受生之處,正見皆不顯晦;於現世之中,父母、妻子及親戚家屬,皆得興旺昌盛,無有各類災異怪異等不吉祥之事。宗族親友中,若有命終後墜入惡道者,應當使他們憑藉今日布施的福德,轉生於人界或天界,不再生起邪謬見解,並持續增進功德。常能侍奉親近,諸位佛陀如來;得聞微妙教法,親見真諦而獲證悟,所求之願悉皆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有五百個商人在趕路,由兩位領隊帶領,一個叫跋陀羅斯那,另一個叫跋陀羅梨,他們正走在一片廣闊荒涼的大荒野中。那時有一位天神對他說:『現在已經有一位具備如來、應供、等正覺等十種尊號的佛陀出現於世了。佛陀是世間最尊貴的功德田,你現在應該搶在第一位向祂進行供養。那時那位商人聽完天人的話後,隨即回答說:『太好了!「就照您所說的去做。」。(摩訶摩耶夫人)又問天人說:『佛陀現在在哪個地方呢?』。天人再次報告:『佛陀很快就會來到這個地方。』。這時,如來在無數天人的前後簇擁與引領下,來到了多謂娑跋利村。那時那位商人,看到佛陀威嚴德相莊嚴具足,又看到許多天人從前後簇擁跟隨,心中產生了加倍的法喜;就立刻拿著石蜜,恭敬地供養佛陀。那時候佛陀心裡在想:『過去的每一位佛,都是用鉢(僧侶的食具)來承接盛放食物的。』。那時,四大天王察覺到佛陀想要用缽受食的心意,於是每人各拿著一只缽,來到佛陀面前,恭敬地呈獻上去。這時候佛陀心裡盤算著:『如果我現在只拿某一位國王送的鉢,其他的國王一定會覺得不公平而心生怨恨。』。佛陀隨即接過了四大天王奉獻的四個石鉢,將它們重疊放在手掌中,輕輕一按,四個鉢就合成了一個,但原本四個鉢的邊緣痕跡仍然清晰可見。那時候世尊便隨即為布施者誦咒祝福:「今天所做的這份供養布施,是希望讓食用這些食物的人,能夠獲得充足的體力與活力;應當讓布施的人,能夠增長色身莊嚴與生命能量,並得到無畏的勇氣與內心的法喜;身心安定愉快,沒有病痛折磨,最終能保全天年,享有長壽。眾多正信護法的善鬼神,會時刻跟隨在身邊守護著;透過施捨食物,可以拔除貪、瞋、痴的煩惱習氣根源,在將來能得到三種永恆不壞的清淨果報。為人聰明、極具智慧,並對佛陀的教法抱持堅定不移的信心。無論出生在任何地方,正確的知見與智慧都不會因轉世而昏昧、遺忘;在這一輩子裡,父母、妻兒與所有的親戚家眷,都能生活得興旺發達,不會遇到任何災禍、怪異或不如意的事情。家族成員裡如果有去世後掉進惡道受苦的,應當讓他們靠著現在布施所積累的福報,重新投生到人間或天界,遠離偏差的觀念,繼續累積善果功德。能夠時常親近並侍奉在每一位佛陀身邊;聽聞了佛陀奧妙的說法後,親自證悟了真理,使往昔修行所發的願望都得到了圓滿達成。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最初受供的緣起背景。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中,這群商人正處於險難的曠野,預示著隨後將受天神指引前往佛所,成為佛成道後首批在家弟子(優婆塞)並受皈依的事件。

  • 此處列舉佛陀的「十號」,象徵具足萬德的如來已於世間成就圓滿覺悟,啟發眾生之信心。
    根據《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這是天神向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宣告覺者降生,引領其趣向覺道。

  • 此句強調佛陀具足圓滿功德,能令施者獲得無量果報,故稱「最上福田」。
    在法會或因緣初啟時,勉勵眾生把握時機,以清淨心先行布施。

  • 此處展現商人對天人指引的信受與隨喜。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敘事框架中,天人常扮演啟發或引導修行者的角色,「善哉」一詞表達了商人對教言的全然認可與讚嘆。

  • 此為對尊長或佛陀教誡的領受與回應。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類對話通常發生在弟子或侍者接受佛陀指示,表達完全依教奉行的恭敬態度。

  • 此句出自摩訶摩耶夫人於忉利天見到佛陀之前的詢問。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佛陀上升忉利天為母說法,夫人見天人威儀,故發此問以尋佛處。

  • 此處描述天人(護法神眾)向大眾預告釋迦牟尼佛即將抵達的訊息,體現了佛陀行化時天龍八部隨侍並為之引導、宣說的瑞相。

  • 此處描述佛陀遊化之威德。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如來行走時常有天人隨侍,展現其法王身分與感化眾生之相。
    多謂娑跋利村為佛陀成道後初期遊化之重要地點。

  • 此處描述商人見佛後產生的清淨信心。
    如來的威德相好與天人隨從的異象,共同構成了啟發眾生信根的外在緣由(增上緣)。

  • 此段描述兩位商人(帝梨富婆與波利)受天人指引後,對成道初期的釋迦牟尼佛進行供養。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舉代表眾生感應佛陀成道的殊勝緣分,亦是佛陀成道後接受的第一份供養。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即將接受牧女供養前,回憶並觀察過去諸佛的威儀與法度。
    佛佛道同,皆依循持鉢乞食之戒律與傳統,以此示現清淨資生之法。

  • 根據《過去現在因果經》記述,佛陀成道後接受商人供養,四天王感應到佛陀需器盛食,故呈獻石缽。
    此舉表徵了佛陀成道受供的殊勝,以及天界對佛寶的護持。

  • 此處展現佛陀慈悲平等、圓融世間法的智慧。
    在成道初期,四天王各獻一石鉢,佛陀為顧及四人供養的平等心,不使任何一人因被拒絕而生煩惱或退失信心,故有此念。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受供的成就。
    為不違背「不持多鉢」之戒律,並圓滿四天王之供養心,佛陀展現神通將四鉢化合。
    此處「四際現」展現了佛法中圓融無礙與不壞自相的特徵,體現如來神力與慈悲方便。

  • 此段描述釋尊接受供養後,依循慣例為施主進行「咒願」(祝願)。
    在《因果經》語境中,咒願是佛陀感念布施者的清淨心,並以此功德迴向,祝願施受雙方皆能獲得色力與安樂。

  • 本句描述布施能感得的現前或當來果報。
    在《因果經》語境下,強調布施行為不僅是功德累積,更能直接轉化施者的身心狀態,使其具備威儀、威勢與安穩的心理素質。

  • 此句描述如法修行或受勝報者,在現世色身所獲得的果報特徵。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因果業力與色身健康的關聯,以此彰顯功德圓滿之相。

  •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具德者因其善業感召,得到擁護正法的鬼神隨身保衛,使其不受外邪侵害。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體現了善行所感得的世間與出世間護佑。

  • 本句強調布施對內心修行的轉化作用。
    透過外在財施(飯食)來破除內在慳貪,進而斷除貪瞋痴三毒。
    此行為不僅是善行,更是成就「三堅法」(身堅、命堅、財堅)的因,將無常轉為永恆的功德法身。

  • 此處描述太子(悉達多)天資卓越,具備世間的聰明與出世間的智慧,且對佛法生起清淨的信心。
    在《因果經》語境中,強調其宿世善根所帶來的圓滿特質。

  • 此句描述菩薩因過去世之修行願力,使其在輪迴受生過程中,始終能保持對因果實相的正確覺察(正見),不被隔陰之迷所惑。

  • 此句描述修持佛法或蒙佛加被後,在世俗生活面所獲得的現世利益。
    透過正確的因果修持,能令家庭眷屬和諧繁榮(熾盛),並遠離非自然的災禍與凶兆(無諸災怪)。
    這體現了《因果經》中「善因感善果」在現世人倫關係與生活環境上的具體呈現。

  • 此句強調「福德迴向」與「轉生善趣」的因果關係。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下,布施不僅是當下的善行,更能產生實質的功德力,使已亡故的親族脫離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引導其進入人天善道並建立正見,從而具備繼續修行的資糧。

  • 描述修行者因往昔願力或功德,得以常隨佛學,不離佛世,在因果進程中獲得親聞佛法的勝緣。

  • 此句描述聞法者隨佛修行的成道過程。
    從「聞」入「思、修」,最終達到「見道位」(見諦),斷除煩惱並證得果位。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代表眾生隨順佛陀教導,圓滿解脫之願。

名相註解
  • 爾時(那時)、跋陀羅斯那(人名,音譯)、跋陀羅梨(人名,音譯)、曠野(荒郊野外,此處指危險難行之地)。
  • 十號
  • 出興於世
  • 福田:謂積累功德之田地,在此指佛陀,向其供養能生長福德善果。
  • 如告:依照所告誡、吩咐的內容。此處指領受教旨後的應答之詞。
  • 何許:何處、什麼地方。
  • 多謂娑跋利村:古印度地名,為佛陀遊化路徑上的村落。
  • 奉上:恭敬地獻給尊長。佛:指剛剛在菩提樹下圓滿成道的釋迦牟尼佛。
  • 鉢多羅:梵語 pātra 的音譯,簡稱「鉢」,意譯為「應量器」,是出家人盛放飲食的法器。
  • 四天王:指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為欲界第一天之護世神。
  • 鉢:梵語 patra 之音譯,指僧伽隨身六物之一的盛食器,具有應量之義。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世尊 (Bhagavat)、鉢 (Pātra)、恨心
  • 四王之鉢:指四大天王各取天然青石所製成的石鉢,奉獻給剛成道的佛陀。
  • 按令成一:佛陀以神力按壓,將四個石鉢合為一個,以符合比丘受持一鉢的法制。
  • 四際現:指合為一鉢後,四個鉢的原有邊際(輪廓)依然隱約可見,象徵四天王供養之功德各不虛棄。
  • 氣力:指身體的生命能量與體力,佛法認為身安則道隆。
  • 力:指體力、生命力或威勢。
  • 膽:指處眾無畏、大膽勇悍的心理狀態。
  • 安快:指身心安定與輕快愉悅的狀態。
  • 年壽:指生存於世的壽命時光。
  • 善鬼神:指皈依佛法、擁護正教且具有威德的非人眾生,如八部鬼神等。
  • 恒隨:常時跟隨,不曾遠離。
  • 三毒根:指貪、瞋、痴三種根本煩惱,能生一切惡法,故稱為根。
  • 聰明智慧:指對世間事物的明辨能力(聰明)以及對真理的領悟能力(智慧)。
  • 篤信:深厚、堅定且不退轉的信心。
  • 現世:指當下這一生,即現報所處的時間點。
  • 妻子:指妻子與兒女。
  • 熾盛:形容興旺、繁盛、強大。
  • 災怪:指災難與奇異怪誕的惡兆。
  • 門族:指同宗或同族的親屬。
  • 命過:指生命終結,即死亡。
  • 功德:行善所獲得的利益與果報,此處特指布施帶來的清淨福業。
  • 奉近:侍奉與親近,指身口意三業趨向佛陀,承事供養並受教。
  • 妙說:指佛陀所說微妙第一之法,特指能令眾生解脫之教示。
  • 見諦:指現觀四諦之理。在部派佛教語境中,指進入見道位,初步證悟真理。
  • 所願具足:指修行者追求解脫、斷除苦厄的本願得到完全滿足。

「爾時有五百商人,二人 為主,一名跋陀羅斯那,二名跋陀羅梨,行 過曠野。時有天神,而語之言:『有如來、應 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 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興於世;最上福田,汝 今宜應最前設供。』時彼商人,聞天語已,即 答之曰:『善哉!如告。』又問天言:『世尊今者為 在何許?』天又報言:『世尊不久當來至此。』於 是如來,與無量諸天,前後導從,到多謂娑 跋利村。時彼商人,既見如來威相莊嚴,又 見諸天前後圍繞,倍生歡喜;即以蜜,而 奉上佛。爾時世尊,心自思惟:『過去諸佛,用 鉢多羅,而以盛食。』時四天王,知佛心念,各 持一鉢,來至佛所,而以奉上。於是世尊,而 自念言:『我今若受一王鉢者,餘王必當生 於恨心。』即便普受四王之鉢,累置掌上,按 令成一,使四際現。爾時世尊,即便呪願:『今 所布施,欲令食者,得充氣力;當令施者, 得色得力,得膽得喜;安快無病,終保年 壽;諸善鬼神,恒隨守護;飯食布施,斷三毒 根,將來當獲三堅法報;聰明智慧,篤信 佛法;在在所生,正見不昧;現世之中,父母 妻子,親戚眷屬,皆悉熾盛,無諸災怪不吉祥 事;門族之中,若有命過墮惡道者,當令 以今所施之福還生人天,不起邪見,增 進功德;常得奉近,諸佛如來;得聞妙說, 見諦得證,所願具足。』

51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咒願完畢後,即接受供養之食。用餐完畢後,盥洗漱口並洗淨缽具,隨即為商人傳授三歸:第一,歸依佛;其二,歸依正法;第三,歸依未來的僧寶;傳授三皈依完畢後,隨即與之告別而向前行進,其舉止威儀從容嚴整,步履猶如鵝王般穩健。於路途中遇見一名名為優波伽的外道,他見到如來色身相好莊嚴、諸根寂靜安定,讚歎其稀有奇特,隨即說出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世尊在唸誦完祝願文後,隨即接受了供養的食物。吃完飯後,(佛陀)漱口洗手並清洗好飯缽,接著就為商人傳授三歸依:第一,歸投依靠佛陀;第二,要以此正確的教法作為引領與依靠;第三點,是要皈依未來即將成就的聖眾僧寶;傳授完三皈依之後,太子便與之告別繼續前行,他的儀態端莊大方,走路的姿態就像鵝王一樣安詳穩重。佛陀在路上遇到一位叫優波伽的修行人。優波伽看到佛陀莊嚴威儀的外貌,以及內在寂靜安詳的神態,感到非常驚奇讚歎,於是說了這段話:
法義解析
  • 在佛陀時代,比丘受食前或受食後,會為施主誦咒祝願(如現今之結齋偈或供養咒),此動作兼具祝禱施主福德增長與宣說法義之功能。
    此處顯示世尊依循僧伽儀軌,先祝願後受食。

  • 此處描述佛陀受供後的律儀儀軌。
    在《因果經》語境中,商人受供後即受歸依,象徵佛法僧三寶初現人間之化緣,商人成為最早受歸依的在家信眾。

  • 本句源自佛陀初轉法輪,為五比丘傳授三歸依之次第。
    在此《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下,強調佛陀成道後,建立法寶作為解脫苦厄、通往涅槃的唯一路徑。

  • 此處指「三歸依」中的歸依僧。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對未來佛法傳承與清淨僧團的信心與依靠。

  • 此段描述太子(釋迦牟尼佛前身)示現教化圓滿後的威儀。
    三歸為入法之始,而「步若鵝王」是形容佛陀或菩薩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一的行步特徵,象徵內心寂靜、動靜得體,足以攝受眾生。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往鹿野苑途中,外道優波伽受佛陀聖眾威德所攝受的情境。
    展現出如來具足「內在定慧」與「外在相好」的圓滿境界,使見者自然生起恭敬心。

名相註解
  • 受食
  • 三歸:指歸依佛、法、僧三寶,為佛教徒入法之始。
  • 歸依佛:以佛為導師,歸投依靠於大覺悟者。
  • 將來僧:指未來世中紹隆佛種、傳持正法的僧團聖眾。
  • 威儀庠序:形容行、住、坐、臥四種儀態從容、莊重且符合禮法。
  • 鵝王:經典中常用以比喻佛陀的行走步態,形容其舉止徐緩、安詳且具備尊貴之相。

「爾時世尊,呪願訖已,即便受食。食既畢竟,澡 漱洗鉢即授商人三歸:一、歸依佛;二、歸依 法;三、歸依將來僧;授三歸竟,因與之別,而 便前行,威儀庠序,步若鵝王。路逢外道,名優 波伽,既見如來相好莊嚴,諸根寂定,歎為 奇特,即說偈言:

52
白話直譯
世間一切眾生,悉皆被三毒所繫縛;諸根輕浮躁動,追逐奔蕩於外在境界。而今見到仁者,六根極其寂靜;定當到達解脫之境,此事確鑿無疑。仁者您所跟隨學習的老師,他的姓氏名字為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上的所有眾生,都正遭受著貪、瞋、癡這三種煩惱的束縛;眾生的感官機能(眼耳鼻舌身意)總是輕浮而不安定,不斷向外追求、攀附各種色聲香味觸法等境界。現在看到您這位尊者,身心感官顯得非常安詳且清淨;必定能夠成就解脫的境界,這是絕對肯定、不需懷疑的。您所拜師學藝的老師,尊姓大名是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揭示眾生輪迴苦難的根源。
    「三毒」即貪、瞋、癡,是障礙覺性、繫縛眾生於流轉生死的根本煩惱。
    在《因果經》語境下,這強調了佛陀成道前觀察眾生受苦的遠因。

  • 本句描述凡夫心識不定的狀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下,強調眾生因缺乏定力,其感官(諸根)極易受外界牽引而產生波動,這是造成流轉生死的因緣之一。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見到出家人後,對其威儀與心態的觀察。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表現了修行者遠離世間煩惱後,內在定力顯露於外的六根清淨相。

  • 此句強調依循佛法修行的必然因果,展現修行者對達至不受煩惱束縛、超越生死輪迴境界的堅定信心。

  • 此句為悉達多太子(菩薩)尋訪仙人阿羅藍(阿藍迦藍)時,仙人對太子的詢問。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展現了當時沙門參學時,彼此詢問師承脈絡的傳統。

名相註解
  • 縛:繫縛、綑綁。比喻煩惱能纏縛眾生身心,使其不得解脫。
  • 輕躁:形容心神浮動、不沉穩的狀態。
  • 外境:六根所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外部環境與對象。
  • 寂靜:指遠離煩惱火、調伏感官後的清淨與安定狀態。
  • 解脫地:指擺脫煩惱繫縛、證悟涅槃的境界。
  • 姓字:指姓氏與名字。在古代印度背景下,常涉及種姓與名號。
「『世間諸眾生,皆為三毒縛;
諸根又輕躁,馳蕩於外境。
而今見仁者,諸根極寂靜;
必到解脫地,決定無有疑。
仁者所學師,其姓字何等?』
53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以偈頌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用詩句的形式回答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轉入偈頌體的過渡語。
    世尊因應眾生根器,在散文敘述(長行)後,以定型的韻文(偈頌)重宣教法,便於受持誦讀。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54
白話直譯
「『我現今已超越,出離於一切眾生之外;微妙深遠之法,我如今已完全覺知。於三毒五欲之境,永斷而無剩餘習氣;猶如蓮花處於水中,而不被污濁的泥水所沾染。獨自覺悟八正道,既無老師教導,亦無同等之伴侶。憑藉清淨的智慧,降伏具大威力的魔王。現今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足以擔任天界與人間之導師;身口意三業圓滿具足,故稱為牟尼。欲前往波羅㮈城,轉動甘露法輪;此(法輪)乃諸天、世人、魔羅、梵天所不能轉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現在已經解脫,超越在所有眾生之上了;那種極其精微、深奧的真理,我現在已經全部徹底領悟了。對於貪嗔癡及五種感官欲望的境界,徹底斷除,連微細的慣性習氣都不再殘留;就像蓮花生長在水中,卻能保持清淨,不被底下的污泥濁水所污染。自己體悟了八正道法,沒有依靠任何老師指引,也沒有人能與其並肩齊等。運用無染的覺悟智慧,去制伏那具有強大干擾力量的魔眾。現在我已經圓滿成就了佛果,有資格成為所有天人和人類的導師;身體、言語與心念的修行都已達到圓滿清淨,所以被尊稱為「牟尼」(寂默者)。(佛陀)準備前往波羅㮈國的鹿野苑,去開啟清淨如甘露般的佛法教化;這殊勝的法輪,是世間的天神、凡人、天魔或是梵天王都無法轉動或毀壞的。
法義解析
  • 此為悉達多太子成道後之自覺宣言。
    描述佛陀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後,其智慧與解脫境界已斷除煩惱繫縛,超越凡夫及一切世間眾生的層次。

  • 此處為悉達多太子(釋尊)於菩提樹下證悟後的自述。
    強調其所證得的緣起正法非一般思惟所能及,具足圓滿的智慧與覺受。

  • 此句描述如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後,不僅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更徹底清除宿世積累的隨眠習氣。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強調悉達多太子於菩提樹下圓滿覺悟,達到內外清淨、永不退轉的涅槃境界。

  • 以此譬喻佛陀雖生於世間(五濁惡世),但其清淨自性與威德不受世俗煩惱、欲望或不淨法所薰染,象徵超脫凡塵的成道境界。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於菩提樹下證悟之特質。
    依《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強調佛陀之覺悟乃是「無師自通」,在當前娑婆世界中無人能與之等量齊觀,確立其為「正遍知」之尊者地位。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菩提樹下成道前,以自性清淨的無漏智慧(般若)為武器,破除內外魔障,使其歸順或退散,象徵斷除煩惱障與解脫生死。

  •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於菩提樹下斷盡煩惱、成辦覺業後,具備了教化三界眾生的德能與位格。
    在《因果經》脈絡中,強調從悉達多太子修行圓滿至成佛之轉折。

  • 此句說明「牟尼」之號的內涵。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下,牟尼意指修行者透過徹底斷除身口意三業的過患,達成寂靜不動的解脫境界,這是成佛的重要特徵。

  •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後,思惟應先度化昔日五侍者,故決定前往波羅㮈。
    轉法輪象徵佛法真理的傳播,『甘露』譬喻佛法能滅除眾生生死煩惱,令得長壽永生之利。

  • 此句強調佛陀初轉法輪之殊勝與威德。
    佛所成就的四諦法輪,非世間權力或外道神祇所能干預或逆轉,象徵真理的決定性與至高無上性。

名相註解
  • 超出:指超越世間繫縛,脫離生死輪迴。
  • 眾生表:「表」意指外部或超越。意謂在一切眾生之上,或出離於眾生範疇之外的殊勝境界。
  • 具知:圓滿、徹底地覺悟,不留餘漏。
  • 餘習:又稱習氣,指煩惱斷除後殘留的慣性、傾向。
  • 不染:指遠離煩惱垢穢,不被世間法所束縛或污染。
  • 濁水泥:比喻世俗煩惱、五欲及生死流轉的惡劣環境。
  • 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通往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確途徑。
  • 無師:指佛陀徹悟宇宙真諦非由他人傳授,而是由自心本具之智慧破除無明所得。
  • 無等侶:指佛陀的福德與智慧在世間無與倫比,沒有任何眾生能與佛平等。
  • 清淨智慧:指遠離煩惱垢染、通達實相的無漏智慧。
  • 大力魔:指具有強大神通與威勢的魔王(如第六天魔王波旬),亦象徵極其頑強的煩惱與執著。
  • 天人師:佛陀十號之一,指佛法能引導天上及人間眾生解脫苦難,故為兩界之導師。
  • 滿足:指三業清淨圓滿,無有缺漏或過失。
  • 波羅㮈: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其都城附近有鹿野苑,為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甘露:梵語 Amṛta,天人的不死藥。經典常用以比喻佛法教義,能救治眾生煩惱之病,達至涅槃寂靜。
  • 天人魔梵:指世間四類具代表性的強大勢力:欲界天眾、人類、魔王波旬及色界大梵天王。
  • 不能轉:指無法動搖、破壞或如佛陀般宣說此究竟真理。
「『我今已超出,一切眾生表;
微妙深遠法,我今已具知。
三毒五欲境,永斷無餘習;
如蓮花在水,不染濁水泥。
自悟八正道,無師無等侶;
以清淨智慧,降伏大力魔。
今得成正覺,堪為天人師;
身口意滿足,故號為牟尼。
欲趣波羅㮈,轉甘露法輪;
是天人魔梵,所可不能轉。』
55
白話直譯
其時優波伽聽聞此偈頌後,內心湧現歡喜,讚歎這是從未有過的殊勝;合掌以示恭敬,隨後繞佛而去,沿途不斷回首注視,直到看不見佛陀才停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優波伽聽了這段偈語,心裡非常高興,感嘆從來沒聽過這麼妙的法;雙手合十表達崇高的敬意,依循禮法繞行後離開,一路上不斷回頭凝望著佛陀,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停下。
法義解析
  • 描述優波伽(Upaka)在聽聞佛陀開示其成道身分後的宗教情感反應。
    此處展現「未曾有法」(Adbhuta-dharma)的特質,即見證佛陀威德時產生的希有與渴仰心。

  • 此句描述信眾與佛陀告別時的威儀與渴仰之情。
    『圍繞』指右繞佛陀的禮儀;『迴顧瞻矚』表現出弟子對佛陀的依依不捨與內心深處的恭敬渴仰。

名相註解
  • 優波伽:人名,本經中佛陀成道後往鹿野苑途中遇到的首位行人,為一邪命外道。
  • 圍繞:指「右繞三匝」之禮,以此表達對佛陀的極高尊崇。
  • 瞻矚:仰望注視。在《因果經》語境中,常用以形容見佛時內心的歡喜與專注。

「爾時優波伽聞此偈言,心生歡喜,歎未曾 有;合掌恭敬,圍繞而去,迴顧瞻矚,不見乃 止。

56
白話直譯
其時世尊隨即再次前行,接著抵達阿闍婆羅河畔,於傍晚時分留宿,隨即進入禪定。就在那時,連日降下七天的風雨。時彼水中,有大龍王名目真隣陀,見佛入定,即以其身圍繞七遍。滿七日後,這時那龍王,化現為人的形象,頂禮佛足。而對佛陀說:『世尊在這七天之中,難道不至於被這場劇烈的風雨所苦嗎?』爾時世尊以偈頌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繼續往前走,來到阿闍婆羅樹下的河邊,到了傍晚在那裡留宿,隨即進入了禪定狀態。就在那個時候,連續七天颳風下雨。那時水池中有一位名叫目真隣陀的大龍王,看見佛陀進入禪定,就用自己的身體繞著佛陀重疊圍繞了七圈。過了七天之後,那位龍王化身成人的模樣,恭敬地跪在地上,以頭觸地禮拜佛陀的雙腳。接著對佛陀問候說:『世尊您在這七天裡,難道沒有因為這場這麼大的風雨而感到困擾或受苦嗎?』。那時候,佛陀用詩句的形式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初期,於各處遊化並時常處於寂靜禪定中的行持,展現佛陀身口意三業恆在定中的威儀。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在樹下思惟時,魔王波旬或世間諸神試圖干擾,或大自然隨聖者修持而產生的感應現象。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此類異象常用於襯托佛陀成道前的考驗與瑞相。

  • 此處描述佛陀成道後於目真隣陀池邊入定,龍王為守護佛陀免受風雨侵害而現身圍繞。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下,此舉象徵龍天護法對佛陀成正覺後的崇敬與守護。

  • 此處描述龍王目支鄰陀在守護佛陀禪定七日後,見天色放晴、佛陀出定,隨即收攝神通力,化現為人身以最恭敬的「頭面禮足」之禮向佛陀致敬,象徵其歸依與崇敬。

  • 此為佛陀於菩提樹下證悟後,入定七日受法樂,期間遭遇大風雨。
    龍王(目真鄰陀)護持後,以此慰問語表達對佛陀色身的關懷。
    此處展現了佛陀雖具無上正覺,但在色法(肉身)表現上仍依止世間因緣的示現。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折語句。
    佛陀在結束長行(散文)後,為了重申義理或因應眾生根機,改以偈頌(韻文)再次開示。

名相註解
  • 阿闍婆羅:意譯為牧羊人。指阿闍婆羅尼拘律樹(牧羊人樹),佛陀成道後曾於此樹下受供與入定。
  • 目真隣陀:龍王名,漢譯為「文隣」或「解脫」,此龍王居住於菩提樹附近的池中。
  • 七匝:圍繞七圈,在佛教禮儀與敘事中,「七」常代表圓滿與神聖的頻率。
  • 化為人形:指具備神通的眾生(如龍、天)改變其原本形象,轉變為人類的外貌。
  • 患:憂慮、苦惱,此指受風雨侵擾而產生的不適感。

「爾時世尊即復前行,次到阿闍婆羅水側,日 暮止宿,而便入定。當於爾時,七日風雨。時 彼水中,有大龍王,名目真隣陀,見佛入定, 即以其身圍繞七匝。滿七日已,時彼龍王,化 為人形,頭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在此 七日之中,不至乃甚患風雨耶?』爾時世尊 以偈答曰:

57
白話直譯
諸天眾與世間眾生,皆為五欲之樂所歡悅。類比我所獲得的禪定之樂,是無法用世間任何事物來比喻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界的眾神與世間的凡人,都沈溺並歡喜於感官欲望帶來的快樂。我現在身處禪定中的快樂,是世間言語或任何事物都比不上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欲界眾生(含天人與凡夫)的共同特徵,即以五根對五塵產生的欲望滿足為樂。
    在《因果經》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觀察世間苦、樂本質的對象,強調世俗之樂的局限性與耽溺性。

  • 此句強調禪定所產生的法樂(內在喜悅)遠超世間五欲之樂,其殊勝程度已超脫世俗經驗,故無法以常規譬喻完整形容。

名相註解
  • 禪定樂:指進入禪定狀態時,身心遠離煩惱、寂靜安穩所產生的殊勝喜樂。
  • 譬喻:以已知事物說明未知真理的方法,此處指禪定境界深廣,世俗經驗無法對等類比。
「『諸天及世人,所歡於五欲;
比我禪定樂,不可為譬喻。』
58
白話直譯
爾時彼龍王聽受佛陀所說之偈頌,心生歡喜欣躍,以頭面頂禮佛足,返回其所居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龍王聽完佛陀說的偈語後,心裡非常歡喜激動,他虔誠地跪下用頭頂禮佛陀雙足,然後回到了他居住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龍王聽法後的領悟與恭敬表現。
    「歡喜踊躍」展現法喜充滿的狀態,「頭面禮足」則是佛典中最崇高的禮拜儀式。
    此情節展現了佛陀說法化導眾生(包含天龍八部)的圓滿過程。

名相註解
  • 龍王:指居住於水中的龍族首領,在佛典中常作為護法或聽法大眾。
  • 所止:居所、停留之處。

「時彼龍王,聞佛此偈,歡喜踊躍,頭面禮足, 還歸所止。

59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隨即繼續前行,前往婆羅㮈國,來到憍陳如、摩訶那摩、跋波、阿捨婆闍、跋陀羅闍所居住的地方。時彼五人遠見佛來,互相說道:『沙門瞿曇放棄苦行,退轉受用飲食之樂,不再有求道之心。』今既來此,我等不應起而迎接,亦勿行禮致敬、詢問所需、為其鋪設坐處,若彼欲坐,聽任其意。說完這番話後,眾人皆各自保持沈默。爾時世尊來到之後,五人不知不覺,各自從座位站起,頂禮迎接,互相為其整理敷座與衣缽。或者又有為其持執衣與鉢的人;或有取水以供洗手漱口者;或者又有為其洗足的人;各自違背了原本的誓言,仍然稱呼佛陀為「瞿曇」。那時世尊對憍陳如說:「你們共同約定看見我不准起身,現在為什麼違背先前的誓言,隨即驚動起身,為我執勞服侍呢?」時彼五人聞佛此語,深生慚愧,即前白言:『瞿曇行道,得無疲惓?』那時世尊對五人說:『你們為何對無上尊者,生起高傲之心,直呼其姓呢?我心猶如虛空,對於一切毀謗或稱譽,皆無執著分別。唯因汝起憍慢心,故自招感惡業果報。譬如為人子者,直稱父母之名,於世間禮儀中,尚且不可行,何況我現在是一切眾生之父母。爾時五人聞此教誡,益發生起慚愧心,對佛陀說:『我們愚昧無知,缺乏智慧見識;不曉得如今已經成就等正覺。何以故?往昔見到如來每日僅食一麻一米,進行了六年的苦行,而現在卻又回來享受飲食的樂趣。我因此緣故,說(他們)不能證得聖道。那時世尊對憍陳如說:『你們不要用狹隘的智慧,輕率衡量我得道的成就與否。』是什麼原因呢?身處於痛苦之時,心靈便會惱受紛亂;處於身受安樂者,其情識便會欣樂執著。因此,極端的苦行與樂行,兩者皆非成就聖道的真因。猶如鑽木取火,卻用水澆灌,則必然無法產生破除黑暗的光明。鑽求智慧之火,亦是如此。存在苦與樂之水,智慧之光便不產生;因為智慧不產生的緣故,就不能滅除生死的黑暗障礙。現今若能捨棄苦樂兩端,行於中道,則內心寂靜安定,足以修習那八支聖道,脫離生老病死的憂患。我已順應中道之修行,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時彼五人,既聞如來如此之言,心生大歡喜,踊躍無量,瞻仰世尊之顏容,目不暫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繼續出發,前往波羅奈國,到了憍陳如等五位侍者修行居住的地點。那時憍陳如等五個人,遠遠看見悉達多走過來,就彼此議論說:『那個沙門瞿曇,已經放棄了苦行,又回過頭來貪圖飲食的享樂,不再有追求正覺的心志了。』。現在既然他來到了這裡,我們不應當起身迎接他,也不要向他行禮致敬、詢問他有什麼需要,或是為他鋪設座位。如果他想要坐下,就隨他自己的意思(去找空位)。說完這些話以後,大家都安靜下來,不再說話。那時世尊已經走到了面前,憍陳如等五人不知不覺地違背了先前的約定,全都站了起來,恭敬地向佛陀禮拜迎接,並爭相為佛陀拿取衣缽、安排座位。或者是還有專門為悉達多太子拿取袈裟和隨身食鉢的侍從;有的人則取水前來,供給(太子)洗手、漱口之用;或者還有專門負責為太子洗腳的侍從;這些人各自背棄了當初求法隨行的誓約,竟然還像以前一樣,直呼佛陀的姓氏「瞿曇」。這時候佛陀對憍陳如說:「你們原本不是約好看到我時都不要起身迎接嗎?現在為什麼違背當初的約定,反而驚慌地站起來,還忙著為我打理雜務呢?」。這時那五個人聽了佛陀這番話,內心深感羞愧,立即上前對佛陀說:『瞿曇,您修行正道,難道不覺得疲累困頓嗎?』。那時候佛陀對憍陳如等五人說:『你們為什麼對著至高無上的佛陀,卻帶著自大的傲慢心,直接稱呼我的姓氏呢?我的心境像虛空一樣廣大包容,面對他人的毀謗或讚譽,都不會產生動搖與分別執著。只是因為你起了傲慢自大的心,才為自己招來了這份不好的果報。就好像做子女的,如果直接呼喊父母的名字,在世俗禮節上是不被允許的,更何況我現在是引領一切眾生的法身父母。那時憍陳如等五人聽到這番話,內心更加感到羞愧,對佛陀說:『我們太愚笨了,沒有真正的智慧與認知;不知道現在(悉達多太子)已經證悟成佛了。為什麼呢?過去看到如來每天只吃一點點麻與米,持續了六年的苦行生活,沒想到現在竟然放棄了,重新接受供養、享受食物的美味。我因為這個理由,認為那樣的修行方式是無法證悟解脫境界的。這時候佛陀告訴憍陳如:『你們不可以憑著自己有限的見識,就隨便評斷我修行成道的境界。』。為什麼會這樣呢?身體如果正承受著痛苦,心念就會跟著焦慮不安、混亂不平;當身體處於舒適快樂的環境時,人的情感與心智就容易沉溺其中,產生貪戀與執著。所以說,過度的刻苦和放縱的享樂,都不能讓人證悟真理。這就像是在鑽木取火的過程中,如果不斷往上面澆水,那就絕對不可能升起火光來照破黑暗。鑽研並生起智慧之火,道理也是一樣的。心中若被世俗的苦樂情緒所充斥,智慧的光芒就無法顯現;正因為沒有智慧,所以無法破除生死輪迴中的種種無明黑暗。現在如果你能放下對痛苦與快樂的執著,修行不偏不倚的中道,心就能進入寂靜安定的狀態,進而有能力修持八正道,永遠脫離生老病死的痛苦。我已經依照遠離兩邊、不偏不倚的中道法門修行,證得了佛陀至高無上的圓滿覺悟。那時憍陳如等五人,聽聞如來這番開示後,內心感到極大喜悅,法喜充滿無法自禁,雙眼凝視著佛陀莊嚴的容貌,捨不得離開片刻。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首度前往波羅奈國鹿野苑,尋找過去隨侍的五位隨從(五比丘),準備進行「初轉法輪」。
    這展現了佛陀不捨眾生、先度故舊的慈悲,也是佛教僧團建立的序幕。

  • 此段描述佛陀於尼連禪河沐浴受乳糜後,前往鹿野苑時,昔日同修的五侍者因執著於「苦行即是道」的偏見,誤解佛陀受食為道心退轉。
    此處反映出早期修行者對中道覺悟的認知落差。

  • 此段描述五比丘(憍陳如等五人)見到成道後的釋迦牟尼佛前來時,因先前誤解佛陀捨棄苦行為「退轉」,故私下約定以冷淡態度對待,體現了凡夫聖位未判時的執見。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與會者)陳述完畢後的現場狀態。
    在《因果經》敘事中,「默然」常代表思惟、領受或無以言對的心理轉折,承接下文的情節發展。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前往鹿野苑度化五比丘的情境。
    儘管五人先前約定不向悉達多行禮,但因感佩於佛陀無上的威儀與慈悲德相,內心深受震撼,因而不自覺地生起恭敬心,打破了先前的傲慢執著。

  • 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遊時,身旁伴隨的各種侍從與威儀,此處指負責打理生活資具(衣與鉢)的隨從,展現宮廷生活的尊貴與周全。

  • 描述太子悉達多出遊或日常生活中,眾人恭敬侍奉的情景。
    此處的「盥漱」體現了古代印度對尊者的禮節與淨行,在《因果經》語境中,這些細節皆在彰顯太子殊勝的福德感召。

  •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宮中享受極其優渥的世俗生活,各種生活細節皆有專人服侍,旨在與後文出家修行的清苦形成強烈對比。

  • 此處描述憍陳如等五人因見悉達多太子捨棄苦行、接受牧女乳糜供養,誤以為其退失道心,故生起輕慢心,違背隨侍護法的初衷。
    即便太子已成正覺,他們仍以婆羅門姓氏稱呼佛陀,顯示其尚未認可佛陀的覺悟地位。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成道為佛後,前往鹿野苑度化五比丘的情境。
    五比丘原先因誤解太子放棄苦行而約定不予禮敬,但在佛陀成道後的威德感召下,不自覺地打破了先前的負面約定。
    佛陀此問並非責備,而是藉此點破他們心態的轉變,為後續宣說四聖諦做鋪墊。

  • 此處描述憍陳如等五人原本對佛陀棄苦行而受食感到不滿,但在聽聞佛陀教誡後轉化了先前的慢心與偏見,生起慚愧心並主動表達關切。
    這反映了佛陀威德與法音對外道偏見的折服力。

  • 此句描述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之際,見五比丘仍以過去的出家同伴或俗世身分看待佛陀,故慈悲開示。
    旨在誡勉弟子應生敬信心,破除慢心,認清佛陀已成正覺,具足無上功德,不應再以世俗名姓稱呼。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在修行中體證的「平等心」與「空性」。
    心如虛空意味著心境不被外境所轉,超越了世間二元對立的「八風」(毀、譽等),體現如如不動的覺性。

  • 此句強調因果自負的法理。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佛陀開示一切苦樂皆由往昔業因所感,『憍慢』屬根本煩惱,能障礙清淨心,進而引發惡行並招致相應的痛苦果報。

  • 此處佛陀以世間倫理為喻,強調尊重與恭敬的重要性。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佛陀成道後為人天導師,被視為引導眾生出離苦海、長養法身慧命的共同尊親,故直呼其名違背法義與世禮。

  • 此處描述五比丘聽聞佛陀開示後,由原先的傲慢轉為自省。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脈絡中,這象徵憍陳如等五人捨棄苦行偏見,放下「我執」與「見取見」的轉折,為隨後聽聞四諦法輪預作心靈準備。

  • 此處語境描述悉達多太子於菩提樹下成道後,大眾或天人尚不覺知其已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狀態。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徵問詞,用以承上啟下,預告後文將針對前述現象或觀點說明其原因與法理背景。

  • 此句描述憍陳如等五人因見到悉達多太子放棄極端苦行、接受牧女乳糜供養,而產生誤解,認為其退失道心。
    這反映了當時修道者普遍認同「極端苦行才是正道」的偏見,也為後來如來示現「中道」教法伏下契機。

  • 此處為悉達多太子(釋迦牟尼佛)在參訪外道仙人後,觀察到即便修得甚深禪定,若未斷除根本煩惱、未具足無漏智慧,仍屬世俗有漏法,無法真正了脫生死,故稱「不得道」。

  • 此處世尊喝斥五比丘以過往苦行為衡量成道與否的標準。
    依《因果經》脈絡,佛陀示現捨棄極端苦行而受乳糜,在凡夫或聲聞小智看來疑為退轉,實則佛陀已證入超越苦樂兩邊的中道正覺。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以發起下文對特定事理、因緣或教法轉折的詳細解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常用於佛陀自問自答,以引導聽眾深入思考因果演變的關鍵點。

  • 此句說明身受與心受的連動關係。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悉達多太子觀察到凡夫因執著肉身,當肉體遭遇老病死等苦磨難時,內心亦隨之生起憂惱,無法保持寧靜,這是修習解脫道所欲克服的生理與心理連鎖反應。

  • 此句說明「樂受」與「貪愛」的連鎖反應。
    在《因果經》脈絡中,太子體認到世間感官之樂會使人迷失本性,產生愛染,進而無法覺察無常與苦的真相,是修行解脫的障礙。

  • 本句體現佛陀在此經中對『中道』的體悟。
    悉達多太子在經歷六年苦行後,認識到耽溺五欲(樂)與折磨色身(苦)都無法解脫,故否定苦樂二邊,主張遠離極端以契入涅槃之道。

  • 此喻說明修行若不具足正因(如持戒、精進),反而生起五欲、煩惱等「水」來澆熄智慧之芽,則無法生起足以斷除無明煩惱的智慧光明。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強調修道需遠離違緣,方能成就正果。

  • 此處以「鑽木取火」比喻修行。
    如同木中本具火性,但須經由持續不斷的鑽研磨擦方能發火;佛性智慧雖眾生本具,仍須透過精進修行之「鑽研」,方能引燃斷除煩惱的智慧之火。

  • 本經此處強調禪定中應遠離苦樂兩端的執著。
    苦受與樂受如同渾濁或波動的水,會遮蔽本具的智慧,使其無法如實照見實相。
    缺乏智慧之光,則無法斷除造成生死流轉的根本無明(黑障)。

  • 本句強調「中道」是修行的核心。
    悉達多太子覺悟到極端的苦行與縱慾的樂行皆非正道,唯有捨棄這兩端,心才能真正安定(寂定),並以此為基礎修持「八正道」,達到解脫生死的目標。

  • 此句源於悉達多太子捨棄極端苦行後,於菩提樹下證悟的自白。
    強調修行應遠離欲樂與苦行的極端,依「中道」實踐而達到最終的覺悟成佛。

  • 描述五比丘聽聞佛陀初轉法輪(或相關教誡)後產生的法喜。
    此處表現信眾見佛聞法時,內心從疑慮轉為極度恭敬、淨信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道心:追求至高覺悟(菩提)的堅定心願。
  • 起迎:起身迎接,代表敬意。
  • 敷坐處:鋪設座位,佛世對尊者或客人的禮遇。
  • 隨其意:聽任其便,此處指不給予特別關照的冷淡待遇。
  • 不覺:非刻意為之,指心不由自主地受到感化,忘失了原本的約定。
  • 執事:指弟子事奉師長之勞務,如安置座處、接過衣缽等侍奉工作。
  • 衣鉢:指僧伽黎等三衣與盛食之鉢,此處指太子隨行之生活用具。
  • 盥漱:洗手與漱口。盥,洗手;漱,蕩口。
  • 澡洗:洗滌、清潔。在此指宮廷中侍奉太子的日常沐浴與清潔。
  • 慙愧:內心對自己過錯感到羞恥(慚)及對外感到羞恥(愧),是善心所的一種。
  • 行道:指修習佛法的實踐過程。
  • 疲惓:身體或精神感到疲倦困乏。
  • 無上尊:指佛陀,因其覺悟與功德在一切眾生中至高無上。
  • 高情:高傲、慢心,此處指五人因舊識而產生的輕慢心理。
  • 如空:形容心境廣大無礙,不留痕跡,不為外物所染。
  • 毀譽:世間八法之二;毀指毀謗,譽指稱讚。
  • 無所分別:指不起愛憎、好惡的對立分別心,安住於平等理體。
  • 世儀:世間的禮節與儀法。
  • 一切父母:指佛能長養眾生之法身慧命,於法界中猶如眾生之父。
  • 慚愧
  • 慧識
  • 小智:指聲聞、緣覺或凡夫侷限的智慧,此處特指對「修行必須極端苦行」的狹隘認知。
  • 輕量:輕率、隨意地推測或評估。
  • 何以故:疑問詞,意為「為什麼」、「出於什麼緣故」。
  • 形:指色身、肉體。
  • 身在樂:指色身處於感官欲望滿足、安逸舒適的狀態。
  • 情:指眾生的情識、心念,此處側重於隨境而生的情緒反應。
  • 樂著:欣求並深陷其中,產生染著心。
  • 道因:成就解脫聖道(涅槃)的正確因緣或方法。
  • 鑽火:古代以木相鑽取火的方式,佛典中常用於比喻精進修行以生起智慧之火。
  • 破暗之照:指火光照亮並除去黑暗。法義上比喻智慧(明)斷除煩惱(無明)。
  • 智慧火:喻指能燒盡煩惱、無明之惑的清淨智慧。
  • 苦樂水:指世俗感受中的苦受與樂受,在此譬喻情緒波動會障礙心性的清澈。
  • 慧光:智慧的光芒,指能破除無明、照見實相的自覺能力。
  • 生死黑障:指導致輪迴生死的無明黑暗與煩惱障礙。
  • 中道:指遠離「苦行」與「樂行」二邊的不偏之法。
  • 寂定:內心平靜、不隨外境動搖的禪定狀態。
  • 瞻仰:以恭敬心抬頭仰視。

「爾時世尊,即復前行,往婆羅㮈國,至憍陳 如、摩訶那摩、跋波阿捨、婆闍、跋陀羅闍所止 住處。時彼五人,遙見佛來,共相謂言:『沙門 瞿曇,棄捨苦行,而還退受飯食之樂,無復 道心。今既來此,我等不須起迎之也,亦 勿作禮敬、問所須、為敷坐處,若欲坐者, 自隨其意。』作此語竟,而各默然。爾時世尊, 來既至已,五人不覺,各從坐起,禮拜奉迎, 互為執事;或復有為持衣鉢者;或有取水 供盥漱者;或復有為澡洗脚者;各違本 誓,猶故稱佛,以為瞿曇。爾時世尊,語憍陳 如言:『汝等共約見我不起,今者何故,違先 所誓,而即驚起,為我執事。』時彼五人,聞佛 此語,深生慙愧,即前白言:『瞿曇行道,得無 疲惓?』爾時世尊,語五人言:『汝等云何,於 無上尊,而以高情,稱喚姓耶?我心如空, 於諸毀譽,無所分別;但汝憍慢,自招惡 報。譬如有子,稱父母名,於世儀中,猶尚不 可,況我今是一切父母。』時彼五人,又聞此 語,倍生慚愧,而白佛言:『我等愚癡,無有 慧識;不知今者已成正覺。所以者何?往 見如來日食麻米苦行六年,而今還受飲 食之樂;我以是故,謂不得道。』爾時世尊,語 憍陳如言:『汝等莫以小智輕量我道成與 不成。何以故?形在苦者,心則惱亂;身在樂 者,情則樂著。是以苦樂,兩非道因。譬如鑽 火,澆之以水,則必無有破暗之照。鑽 智慧火,亦復如是。有苦樂水,慧光不生, 以不生故,不能滅於生死黑障。今者若能 棄捨苦樂,行於中道,心則寂定,堪能修彼 八正聖道,離於生老病死之患。我已隨順中 道之行,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彼五 人,既聞如來如此之言,心大歡喜,踊躍無 量,瞻仰尊顏,目不暫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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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其時世尊觀察此五人的根機,足以堪受道法,遂對他們說道:『憍陳如!汝等當知:五盛陰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所求不得苦、失榮樂苦。憍陳如!無論是有形、無形,或是無足、一足、二足、四足、多足等一切眾生,全都同樣具有這樣的苦難。猶如用灰燼覆蓋在火上,如果遇到乾草,還會再次焚燒。如是種種苦難,皆以自我為根本;若有眾生,生起極微細的自我執著,則會再次遭受如前所述的種種苦難。貪欲、瞋恚以及愚癡,全都是依附於「我」這個根本而產生的。且此三毒,即是眾苦之因;猶如種子能生出嫩芽,眾生因此而在三有中流轉生死。若能滅除我執之想以及貪、瞋、癡,一切苦難亦皆隨之斷除。無不完全經由那八正道,如同人用水澆在烈火之上。一切眾生若不瞭解諸般苦難之根源,皆會流轉輪迴,陷於生死流轉之中。憍陳如!苦應當遍知,集應當斷除,滅應當親證,道應當修習。憍陳如!我因了知苦,斷除集,證得滅,修習道之故,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因此你現在應當了知苦,斷除集,證得滅,修習道。若有人不能覺知四聖諦,應知此人無法獲得解脫。所謂四聖諦,是真切且實在的;苦確實是苦,集確實是集,滅確實是滅,道確實是道。憍陳如!「汝等理解否?」憍陳如說:『已經領悟了,世尊!「已知曉了,世尊!」因對四聖諦獲得解了深知之故,所以名為阿若憍陳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觀察阿若憍陳如等五個人的修行資質,知道他們接受佛法真理的時機已經成熟,就對他們說:『憍陳如!你們應當了解,世間有八種苦:五陰熾盛苦,以及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失去榮耀快樂之苦。憍陳如啊!不管是看得見或看不見的眾生,還是沒有腳、一隻腳、兩隻腳、四隻腳或很多隻腳的生物,所有生命都無一例外地承受著這種痛苦。這就像是用灰燼把火苗蓋住,雖然表面看不見火,但只要一接觸到乾草,火勢就會再次燃燒起來。這些所有的痛苦磨難,全都是因為執著「自我」而產生的;如果有眾生產生了一絲一毫『這是我』的念頭,就會再次陷入輪迴,重複承受這些痛苦。種種的貪心、憤怒和不明理的癡念,全都是因為執著有一個「自我」作為核心,才衍生出來的。而且這貪、瞋、癡三種毒害,正是產生世間各種痛苦的根源。就像種子能長出新芽一樣,眾生因為業力與煩惱的牽引,而在三界中不斷循環往復。如果能消滅掉對自我的執著,並斷除貪心、憤怒與愚癡,那麼所有的痛苦也都會從這裡開始徹底消失。這一切全都是依靠那八正道(來滅除煩惱),就像人用水澆熄大火一樣。所有眾生因為不知道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所以全都無法擺脫輪迴,長久困在生與死的循環裡。憍陳如啊!人生實相的苦迫應該去如實了知,造成痛苦的原因應該去斷除,寂滅的解脫境界應該去證得,通往解脫的八正道應該去實踐修持。憍陳如啊!我因為已經徹底明瞭痛苦,斷除了煩惱的根源,證悟了寂滅的境界,並且實踐了通往解脫的途徑,所以成就了佛陀的無上正覺。所以你現在應當明白生命的苦難,斷除產生苦的因由,體證苦的寂滅,並修習通往解脫的道路。如果一個人不了解苦、集、滅、道這四種真理,應當知道這個人是無法從煩惱與生死輪迴中解脫出來的。這四種神聖的真理,是真實不虛且確鑿存在的;痛苦的本質確實是痛苦,招致痛苦的原因確實是原因,痛苦的止息確實是止息,通往解脫的道路確實是道路。憍陳如啊!「你們明白了嗎?」。憍陳如回答說:『世尊,我已經明白您所說的法義了!「我已經明白了,世尊!」。因為他已經徹底領悟了四聖諦的真理,所以被稱作『阿若』憍陳如(意為『已解知』的憍陳如)。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之始。
    佛陀具備『知眾生根性』之智力,在說法前先觀察聽眾(五比丘)的成道機緣是否成熟,隨即點名五人之首憍陳如準備傳法。

  • 本經將苦諦歸納為八苦。
    首列『五盛陰苦』為總相,指五蘊遷流聚集所引發的根本痛苦;後列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並特別強調『失榮樂苦』(即壞苦之特徵)作為別相。

  • 此為佛陀初轉法輪時,對五比丘之首憍陳如的呼喚。
    在此經典語境中,標誌著佛陀即將宣說苦、集、滅、道四聖諦,引導聽眾進入覺悟的開端。

  • 此處承接《過去現在因果經》中悉達多太子觀察世間之情境,窮舉各種生命形態(各類形體與足數之生物),強調「苦」是普世性且不可避免的本質,凡屬眾生皆不能倖免。

  • 此喻說明煩惱雖經暫時壓制(如修定或初果前的伏惑),但若斷惑不盡,一旦遇到外境(乾草)的觸發,內在的業因種子仍會重新生起現行。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中,常用於誡勉修行者須徹底斷除煩惱根源,不可因暫時的平靜而放逸。

  • 此句闡明「我執」為生起諸苦的根源。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悉達多太子察覺世間生老病死等苦,皆源於對五蘊假合之身體與自我的錯誤執著。

  • 此句強調「我執」為受苦之根源。
    即便修行中僅存極其細微的自我意識或主客對立,仍無法徹底解脫,將因妄想執著而再度招感業報,循環受苦。
    在《因果經》脈絡下,這是佛陀闡述離苦得樂必須徹底斷除我見的關鍵。

  • 本句揭示三毒(貪瞋癡)的根源在於「我見」。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說明眾生因妄執有我,故對順境生貪、逆境生瞋、迷闇理體為癡,一切煩惱皆以我執為生起之根本。

  • 本經強調因果報應之理。
    三毒(貪、瞋、癡)是眾生輪迴生死、遭受種種苦難的根本動機與內在原因,故稱為「苦因」。

  • 此處以「種子生芽」比喻因果的不斷絕。
    種子象徵過去的業與煩惱,芽象徵後續受生的果報。
    眾生因有無明與業因,故如草木周而復始般,在欲有、色有、無色有中流轉不息,強調了因果相續的必然性。

  • 本句闡述「苦集滅道」中「滅」的境界。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苦的根源在於「我見」與「三毒」,透過滅除對於自我的虛妄想像及根本煩惱(貪瞋癡),即可解脫生老病死等一切憂苦。

  • 本句以水滅盛火比喻八正道能斷除煩惱之熱。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八正道是成佛與解脫的根本路徑,能令眾生止息五欲熾火,證得清涼涅槃。

  • 本句闡述「無明」為苦與輪迴之源。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強調悉達多太子觀察到眾生因不知「集諦」(苦之因),故無法斷除愛結,導致在六道中受生受死,循環不息。

  • 此為佛陀初轉法輪時,對五比丘之首憍陳如的直接稱呼。
    在本經語境中,佛陀正欲宣說四諦法要,此稱呼具有引導其專注聽受教法的作用。

  • 此為《過去現在因果經》中佛陀初轉法輪所宣說的「四聖諦」核心轉法。
    強調對「苦、集、滅、道」四種真理應有的實踐態度:知苦、斷集、證滅、修道。

  • 此為佛陀初轉法輪時,對五比丘之首憍陳如的呼喚。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標誌著佛陀即將宣說四聖諦,引導其開悟證果的關鍵時刻。

  • 此句展示佛陀依據「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實踐順序而證悟。
    經中將『集』稱為『習』,強調透過知苦、斷集、證滅、修道這四個具體階段,最終達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覺)。

  • 此句為釋迦牟尼佛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時,對五比丘宣說「四聖諦」的核心教導。
    透過「知、斷、證、修」四個實踐動作,建立佛法修行的基本框架,引導眾生從受苦的現實走向解脫的涅槃。

  • 本句強調四聖諦為通往解脫的唯一路徑。
    在《因果經》語境中,佛陀初轉法輪即示此法,說明解脫的關鍵在於對苦及其生起、斷除與修證之道的實踐認知。
    若無此正見與實踐,則無法斷除惑業而證涅槃。

  • 此處強調四聖諦(苦、集、滅、道)乃如來所證之絕對真理,具有「真、實、如、不顛倒」的特性,不因時空或外境而改變。

  • 此處經文強調「四聖諦」的決定性與真實不虛。
    佛陀成道後於鹿野苑初轉法輪,以此「四諦」示導世間因果與出世間因果的必然規律,確立修行者應對苦、集、滅、道具備決定性的認知(諦),不生疑惑。

  • 此處為佛陀初轉法輪時,對五比丘之首憍陳如的直接稱呼。
    佛陀隨即宣說苦、集、滅、道四聖諦,憍陳如聽聞後於此座首開悟跡,證得初果。

  • 此為佛陀向弟子(如憍陳如等五比丘)確認是否已契悟四聖諦、苦集滅道等初轉法輪之教法,標誌著聞法者由「聞」入「思、修」的轉折。

  • 此處記述憍陳如在聽聞佛陀初轉法輪、宣說四諦法後,最初覺悟真理的時刻。
    這標誌著聲聞僧團的正式成立,也體現了「阿若憍陳如」(意為「了知」)名號的由來。

  • 此為佛弟子對佛陀教誨的領受回應。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語境中,展現了弟子聽聞佛法後,生起信解並確認領悟的恭敬態度。

  • 此處記述佛陀初轉法輪時,憍陳如尊者率先領悟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理。
    佛陀感嘆其已得正解,故於其姓氏『憍陳如』前冠以『阿若』(梵語 Ajñāta,意為已知、已解),表彰其為首位覺悟的聲聞弟子。

名相註解
  • 根:指根機或根性,眾生接受佛法的能力與素質。
  • 受道:接受並領悟佛法真理與解脫之道。
  • 五盛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盛滿聚集,為諸苦之總匯。
  • 失榮樂苦:指原本享有的榮華快樂消逝而產生的痛苦,屬八苦之一。
  • 有形、無形
  • 無足...多足
  • 一切眾生
  • 還復:重新、再次。燒燃:火勢燃起,比喻煩惱或業力的現行。
  • 諸苦:指世間種種逼惱身心的痛苦,如生、老、病、死等。
  • 本:根本、源頭。
  • 微我想:指極細微的自我意識或我執。還復:再次、重新。如此之苦:指前文所述的輪迴、生死或地獄等諸種苦受。
  • 貪欲瞋恚愚癡:即三毒,為障礙自性、繫縛生死的根本煩惱。
  • 緣:依託、憑藉。指煩惱生起的條件。
  • 我根本:指我執、我見。視五蘊和合為實我,是一切無明煩惱的基石。
  • 苦因:導致痛苦果報的原因。
  • 貪瞋癡:三毒煩惱。貪是愛著,瞋是恚恨,癡是無明愚昧。
  • 悉由:全部皆經由、全憑藉。
  • 習:即「集諦」,指煩惱與業的積集,是苦產生的原因。
  • 知苦:了知世間生、老、病、死等八苦,認識到輪迴本質皆苦。
  • 斷習:「習」即「集諦」,指斷除造成痛苦根源的貪愛與煩惱。
  • 證滅:「滅」即「滅諦」,指體證煩惱寂滅、解脫生死輪迴的境界。
  • 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神聖的真理。
  • 真實:形容真諦之性,非虛妄、非假合,乃法爾如是的真理。
  • 苦:三界生死流轉之苦果。習:通「集」,指引發苦果的煩惱與業因。滅:苦與煩惱寂滅的涅槃境界。道:趨向解脫的八正道等修行方法。
  • 汝等:你們,指在場聽法的比丘大眾。
  • 解:理解、開悟,指對佛陀所授法義(如苦、空、無常、無我)的真實領會。
  • 解已: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真實意涵產生了現量的體證與覺悟。
  • 知:此處指領會、覺知佛陀所宣說的法義。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真實不虛的真理。
  • 解知:明白、領悟。此指對法義的現證與契悟。
  • 阿若:梵語 Ajñāta 之音譯,意為『已知』、『已解』。

「爾時世尊,觀五人根堪任受道,而語之言: 『憍陳如!汝等當知,五盛陰苦,生苦、老苦、病 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所求不得苦、 失榮樂苦。憍陳如!有形、無形、無足、一足、二足、 四足、多足,一切眾生,無不悉有如此苦者; 譬如以灰覆於火上,若遇乾草,還復燒燃。 如是諸苦,由我為本;若有眾生,起微我 想,還復更受如此之苦。貪欲瞋恚,及以愚 癡,皆悉緣我根本而生。又此三毒,是諸苦 因;猶如種子能生於芽,眾生以是輪迴三 有。若滅我想及貪瞋癡,諸苦亦皆從此而 斷。莫不悉由彼八正道,如人以水澆於 盛火。一切眾生不知諸苦之根本者,皆悉 輪迴,在於生死。憍陳如!苦應知,習當斷, 滅應證,道當修。憍陳如!我以知苦,以斷 習,以證滅,以修道故,得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是故汝今應當知苦,斷習,證滅, 修道。若人不知四聖諦者,當知是人不得 解脫。四聖諦者,是真是實;苦實是苦,習實 是習,滅實是滅,道實是道。憍陳如!汝等解 未?』憍陳如言:『解已,世尊!知已,世尊!』以於四諦 得解知故,故名阿若憍陳如。

61
白話直譯
當佛陀以三轉、十二行相演說四聖諦法輪時,阿若憍陳如於諸法之中,遠離塵垢,證得清淨法眼。爾時虛空中,八萬那由他之諸天眾,亦皆遠離塵垢,證得法眼淨。爾時地神見於如來,在其境界轉法輪,心生大歡喜。高聲宣唱:『如來於此處,轉動微妙法輪。』虛空天神聽聞此言後,生起踴躍歡喜之心,相繼傳聲宣告,直至阿迦膩吒天。諸天神聽聞後,皆有無量欣悅,高聲唱道:『如來今日在婆羅㮈國鹿野苑的仙人居住處,轉動了大法輪。』此為一切世間之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所無法轉動(或破壞)者。此時大地,產生十八種相狀之震動;天龍八部於虛空中,奏作各種樂音,天鼓自發鳴響。焚燒各種名貴薰香,撒布眾多美妙花朵,安置寶幢、長幡與寶蓋,並歌詠梵唄以稱讚功德。世界之中,自然顯現大光明。阿若憍陳如,在眾弟子當中,因為最早覺悟的緣故,成為排名第一的弟子。爾時摩訶那摩等四人,聽聞佛陀轉法輪後,見阿若憍陳如獨自悟入道跡,心生此念:『世尊若能再為我等說法,我等也應當能悟入道跡。』作此思維後,瞻仰世尊面顏,雙眼不曾暫時移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佛陀用三種方式(示、勸、證)、十二個面向來解說四聖諦時,阿若憍陳如在聽法過程中,心念脫離了煩惱塵垢,生起能如實觀察真理的清淨智慧。這時在虛空中的八萬億天人,也都脫離了煩惱的垢染,證得了能看清法性的清淨智慧。那時,守護此地的地神見到如來佛在自己的管轄區域內宣說佛法(轉法輪),內心感到無比的歡欣喜悅。大聲地宣告說:『佛陀在此地,開始宣說深奧微妙的正法。』。空中的天神們聽到這番話,內心無比激動雀躍,一個接一個地將這消息傳遞開來,一直傳到色界最高層的阿迦膩吒天。所有的天神得知後都感到極大的法喜,大聲宣告:『如來佛今天已經在波羅奈國的鹿野苑仙人居所,開始弘揚偉大的真理教法了。』。這是在世間所有的天神、人類、魔王、梵天、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祭司,都無法動搖或改易的。這時候,大地出現了十八種不同樣貌的劇烈震動;天神、龍族等八部眾在虛空中,演奏著各種美妙的音樂,天界的鼓也自動發出聲響。焚燒各種名香,撒下殊勝的鮮花,設置寶幢、旗幟與傘蓋,並以歌詠與音聲來讚歎佛陀。在世間之中,自然而然地散發出巨大的光明。阿若憍陳如在所有弟子裡,因為他是第一個領悟佛法真諦的人,所以被尊為佛陀的首位大弟子。那時摩訶那摩等四個人,在聽完佛陀初轉法輪後,看到只有阿若憍陳如一個人證悟了道跡,心裡便想著:『如果世尊能再為我們說法,我們一定也能像他一樣證悟道跡。』。動了這個念頭之後,他一心一意地凝視著佛陀莊嚴的面容,眼睛一刻也捨不得離開。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之聖果。
    三轉指「示相轉、勸修轉、作證轉」,每一諦皆具此三轉,故稱十二行。
    阿若憍陳如藉此教法斷除見惑,證得初果(須陀洹),即「法眼淨」。

  •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後的勝果。
    『離塵垢』指斷除煩惱(通常指見惑);『得法眼淨』特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果),具備觀照諸法真理的正眼,這是隨佛聞法者普遍獲得的果位成就。

  • 此段描述如來成道後開始轉法輪的瑞相。
    地神作為護法,見證佛陀於其領地教化眾生,象徵佛法的傳播從大地開始,隨後逐級向上傳遞至諸天。

  • 此處記述佛陀成道後於鹿野苑初轉法輪的場景。
    天人或護法神向世間宣告,如來已開始破除眾生煩惱,開啟佛法的化導。
    轉法輪象徵佛法如轉輪聖王之輪寶,能摧破一切邪見障礙。

  • 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後「初轉法輪」的宏大感應。
    消息由虛空神傳遞,經由六欲天乃至色界之頂(色究竟天),象徵法音傳遍三界。
    轉法輪意指佛法如輪能摧破眾生煩惱,亦象徵法義的傳承與流轉。

  • 此句強調佛陀所證悟與開演之法(法輪)具有絕對的真理性與不可動搖性,非世間任何權威或修道者能勝過或使其退轉。

  • 描述佛陀成道、說法或發生重大神變時,世間物質環境產生的感應。
    此處大地動搖象徵法力震懾魔宮、覺悟真理後的法界瑞相。

  • 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成道或重要時刻的瑞相。
    天龍八部現身供養,虛空樂作與天鼓自鳴象徵佛德感召天地,不待人為而自然顯現的神聖景象。

  • 此句描述如來降生或成道等殊勝時刻,天人或大眾修持供養的盛況。
    透過香、花、幢、幡、音樂等物質與聲音供養,表達對佛陀極高的尊敬與法喜。

  • 此處描述佛陀(或瑞相)降生、成道或放光時,法力感應令原本幽暗的世間轉為清淨明亮,不假人為造作,體現佛德之神聖性。

  • 此處記述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憍陳如聽受《四諦法門》後最先證得法眼淨,成辦僧寶,故於佛弟子中具備「始悟」之殊勝地位。

  • 此處描述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後,五比丘中僅阿若憍陳如先行證果(初果聖者),其餘四人見狀生起希求法要之心。
    此情境展現了眾生根器有利鈍之別,亦強調了聞法對於斷惑證真的必要性。

  • 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感悟佛德後,生起極大的恭敬與渴仰之心。
    這種「目不暫捨」的專注,體現了對佛陀威德慈悲的深切崇敬,也是淨化內心、成就定心的表現。

名相註解
  • 三轉四諦十二行法輪:佛陀對四聖諦的三次周轉說明,每一諦皆有示、勸、證三個階段,合計十二行相。
  • 阿若憍陳如:佛陀最初度化的五比丘之一,為佛弟子中首位覺悟者。
  • 遠塵離垢:指心遠離欲塵、脫離煩惱之垢,特指斷除見惑。
  • 法眼淨:指能如實知見諸法實相(四諦法)的智慧,通常指證得須陀洹果(初果)。
  • 那由他:梵語 nayuta,印度數量單位,意譯為萬億或億。
  • 塵垢:指煩惱,尤其是遮蔽真理的見惑。
  • 阿迦膩吒天:即色究竟天,為色界十八天之頂,亦是五淨居天之一。
  • 鹿野苑:仙人論道與鹿群棲息的森林,為佛陀向五比丘宣說四諦法之處。
  • 天、人、魔、梵
  • 沙門、婆羅門
  • 十八相動:指大地動搖的六種相狀(動、起、湧、震、吼、擊)各具三種程度(動、遍動、等遍動),合為十八相。
  • 寶幢:以珍寶裝飾的旗幟,呈圓柱形,象徵佛法能摧破眾生煩惱,具威德之相。
  • 幡蓋:「幡」為長條形的旗幟;「蓋」即傘蓋。兩者皆為佛門莊嚴供具。
  • 歌唄:以音聲讚頌佛德,即梵唄音樂。
  • 第一弟子:指在佛陀弟子中,依據不同特德或成就而排列的首位。此處特指「初悟」第一。
  • 摩訶那摩:五比丘之一,釋迦族人。
  • 道跡:指須陀洹果(初果),已入聖者之流,踏上解脫之跡。
  • 作此念
  • 尊顏
  • 目不暫捨

「當佛三轉四 諦十二行法輪時,阿若憍陳如,於諸法中,遠 塵離垢,得法眼淨。時虛空中,八萬那由他 諸天,亦離塵垢,得法眼淨。爾時地神,見於 如來,在其境界,而轉法輪,心大歡喜。高聲 唱言:『如來於此,轉妙法輪。』虛空天神,既聞 此言,又生踊躍,展轉唱聲,乃至阿迦膩吒 天,諸天聞已,欣悅無量,高聲唱言:『如來今日 於婆羅㮈國鹿野苑中仙人住處,轉大法 輪。一切世間,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所不 能轉。』爾時大地,十八相動;天龍八部,於虛 空中,作眾伎樂,天鼓自鳴;燒眾名香,散諸 妙花,寶幢幡蓋,歌唄讚歎。世界之中,自然大 明。阿若憍陳如,於弟子中,以始悟故,為第 一弟子。時彼摩訶那摩等四人,聞佛轉法輪 已,阿若憍陳如,獨悟道跡,心自念言:『世尊 若更為我說法,我等亦當復悟道跡。』作此 念已,瞻仰尊顏,目不暫捨。

62
白話直譯
其時世尊察知此四人之心念,隨即再次為其廣泛宣說四聖諦。其時四人,於諸法中,亦遠離塵垢,證得法眼淨。時彼五人,見道跡已,頂禮佛足。而對佛陀說:『世尊!我等五人,已見真諦之跡,已證聖道之跡,我等現今欲於佛法之中出家修行,唯願世尊,慈悲憐憫並聽任許可。爾時世尊,召喚那五個人說:『善來比丘!』鬚髮自然脫落,袈裟披覆於身,隨即成就沙門身分。爾時世尊問彼五人:「汝等比丘,知此色、受、想、行、識,是常住不變,還是無常生滅?」此(生滅之相)是苦,還是非苦呢?此(法)是空性,還是非空性呢?是有我呢?還是無我呢?爾時五比丘聽聞佛陀宣說此五陰法後,諸漏斷盡,心意解脫,證得阿羅漢果。立即回答說:『世尊!色、受、想、行、識,實是無常、苦、空、無我。於此世間,始有六位阿羅漢,佛陀亦為阿羅漢,此即佛寶;四諦法輪,即是法寶。此五位阿羅漢,即是僧寶;如是世間三寶悉皆具足,成為一切天人之中,最勝第一之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知道這四個人心裡的念頭,就立刻重新為他們詳細講解苦、集、滅、道四種真理。那時這四個人,在面對種種真理時,也脫離了煩惱塵垢,證得清淨的法眼。那時這五個人,看見了佛陀示現的道之足跡後,便恭敬地頂禮佛陀的雙足。接著對佛陀恭敬地說:『世尊啊!我們這五個人,都已經見到了真理的端倪,證悟了聖道的軌跡。我們現在想要在佛法中出家修行,請求世尊慈悲,答應我們的請求。這時候,佛陀對這五個人說:『歡迎你們過來,比丘!』。鬍鬚和頭髮自動掉落,法衣自然穿在身上,立刻就成為了出家修行人。那時世尊詢問那五位隨從:「各位比丘,你們認為身體、感受、取相、造作與識別這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是永恆不變的,還是會隨時變遷而幻滅的呢?」。這種不斷變化的現象,究竟是痛苦的,還是不痛苦的呢?這究竟是空無的,還是並非空無的呢?究竟是有「我」的存在,還是沒有「我」的存在呢?那時五位比丘聽完佛陀講解五蘊(五陰)的法義後,煩惱完全斷除,心靈獲得解脫,證成了阿羅漢果位。隨即回答道:『佛陀世尊!組成生命的五種要素(五蘊):身體、感受、表象、造作與了知,本質上都是遷流無常、充滿苦迫、自性空寂且不具主宰實體的。從這時起,世間開始有了六位阿羅漢。佛陀本身也是一位阿羅漢,這就是佛寶的成就;佛陀宣說的四聖諦教法(法輪),就是三寶中的「法寶」。這五位證得阿羅漢果的人,就是最初的僧寶;像這樣,世間就完整具備了佛、法、僧三寶,成為天界與人間眾生修福最殊勝的田地。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佛陀具足他心智,感應到憍陳如以外的其餘四位侍者(十力迦葉、摩訶男、跋提、阿說示)亦生起求法之心,故於初轉法輪後,再次演說四聖諦法門,引導其餘四人悟道。

  • 此處描述繼憍陳如後,其餘四位隨侍者(十力迦葉、摩訶男、跋提、阿說示)亦隨佛陀教法斷除煩惱,成就見道位。
    在《因果經》語境下,這象徵初次轉法輪後,五比丘全數證果。

  • 此處記述憍陳如等五人追隨佛陀至鹿野苑的過程。
    見『道跡』象徵受佛威德感化而心生渴仰,隨即以最尊崇的『頂禮佛足』儀式表達歸依與敬意。

  • 此為經典中啟請或對答的標準開場,展現弟子對佛陀的恭敬。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多用於人物見佛後表達心中疑慮或請求教法之時。

  • 此句為憍陳如等五比丘於鹿野苑聽聞佛陀初轉法輪後,表達已得初果(須陀洹)之見地,並正式請求跟隨佛陀出家受具。
    在《因果經》語境下,『見道跡』與『證道跡』象徵其法眼淨之成就。

  • 此為佛陀初轉法輪後,五侍者(憍陳如等五人)聞法悟道,佛陀以此「善來」印可其出家身分。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是具足戒最早的儀式形式,稱為「善來得戒」。

  • 此處描述佛陀神力令追隨者感應,不須人為剃除與縫製,隨即現出家相。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中,這象徵修行者善根成熟,受佛度化時色身隨之轉化的神聖過程。

  • 此為佛陀初轉法輪時,引導五比丘觀察「五蘊」之本質。
    透過詢問「常與無常」,啟發弟子觀察色受想行識皆是生滅法,藉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為證得無我與解脫的基礎。

  • 此為佛陀初轉法輪時,引導五比丘觀察五蘊、身心現象生滅無常的思維過程。
    透過「無常即是苦」的邏輯,確立「苦諦」的實相。

  • 此為悉達多太子在觀察諸法生滅、尋求真理時,對於物質與現象本質的辯證式詰問。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佛陀出家前對世間諸行無常、虛妄不實本質的深刻思維,進而對「實有」或「虛無」提出疑問。

  • 此為悉達多太子(佛陀)在思維生命本質與解脫道時,針對「我」的本體論所提出的質疑。
    在《過去現在因果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對外道「神我」觀念與實相真理之間的探詢,是破除執著、悟入中道與緣起法的關鍵啟問。

  • 此處記述佛陀初轉法輪後,五比丘因聽聞觀照五陰生滅、無常之理,斷除煩惱(漏)而證得小乘最高果位。
    這體現了《因果經》中『聞法即證』的解脫路徑。

  • 此處為佛陀弟子或對話者在聽聞佛陀教誡或詢問後,立即生起恭敬心並予以回應的語境。
    世尊為佛陀十號之一,表達最高的尊崇。

  • 此句源自佛陀初轉法輪後的教誡,旨在說明「五蘊」的本質。
    透過觀察物質與精神現象的生滅,確立「無常」;因無常而生「苦」;因無自體性而稱「空」;最終體證無可主宰之「無我」,藉此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 此段描述佛陀於鹿野苑度化五比丘後,世間最初「六阿羅漢」(佛與五比丘)具足的歷史時刻。
    在《因果經》語境下,佛陀亦名列阿羅漢之中,以此彰顯佛陀自覺覺他的圓滿,並作為佛寶的具體示現。

  • 此處指佛陀在鹿野苑初轉法輪,所演說的苦、集、滅、道四聖諦,是能破除眾生煩惱、轉凡成聖的真理軌範,故稱法寶。

  • 本經描述佛陀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憍陳如等五人聞法證果,標誌著世間最初「僧寶」的成就,至此佛、法、僧三寶正式具足。

  • 本句總結佛陀成道並度化五比丘後,世間正式具備佛寶(釋尊)、法寶(四聖諦等法輪)、僧寶(五比丘),三寶一體形成供養修布施的最佳對象,能令眾生增長福德善根。

名相註解
  • 四人
  • 離塵垢:指遠離惑業之垢染,即斷除見惑。
  • 聽許:佛教律制中,佛陀默許或口頭允諾弟子之請求。
  • 善來比丘:梵語 ehi bhikṣu。佛陀對具足善根、發心出家者的印可語。當佛陀說此語時,對方即自然鬚髮自落、法衣著身,完成出家儀式。
  • 鬚髮自落:指不經剃除,頭髮鬍鬚因感應佛陀神力而自行脫落的靈異現象。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法衣,此處指神力感應而現。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此處特指完成出家儀式、具備僧侶身分者。
  • 色、受、想、行、識:即五蘊。色指物質現象;受指領納感受;想指心取像與概念;行指意志造作;識指覺知辨別。
  • 常:恆常不變、永遠存在。
  • 無常:遷流代謝,隨因緣生滅而無固定實體。
  • 非苦:相對於苦的狀態。此處指詢問該現象是否具備永恆、安樂、自在的性質。
  • 空:指諸法無自性,非真實恆久存在。
  • 非空:指看似實體存在、非虛無的現象(或指對空性的否定)。
  • 有我:指執著有永恆不變的生命主體(我、神我)。
  • 色受想行識:即五蘊,指構成眾生身心的五類聚合物。
  • 六阿羅漢:指佛陀本人與最初度化的五位比丘(憍陳如、額鞞、十力迦葉、摩訶男、阿說示)。
  • 佛寶:三寶之首。在此指成滿正等正覺、具足萬德的自覺者佛陀。
  • 法寶:三寶之一,指佛陀所覺悟並宣說的解脫教理。
  • 五阿羅漢:指憍陳如、額鞞、跋提、十力迦葉、摩訶男等五位最初隨佛修行的比丘。僧寶:指依佛陀教法修行、清淨和合的僧團。在此特指最初證果的五比丘。
  • 三寶:指佛、法、僧;此處指釋迦牟尼佛、其所說法及最初隨佛出家的五比丘。

「爾時世尊,知四人念,即便重為廣說四諦。 于時四人,於諸法中,亦離塵垢,得法眼淨。 時彼五人,見道跡已,頂禮佛足。而白佛言: 『世尊!我等五人,已見道跡,已證道跡,我等 今者欲於佛法出家修道,唯願世尊,慈愍 聽許。』於時世尊,喚彼五人:『善來比丘!』鬚髮 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爾時世尊,問彼 五人:『汝等比丘,知色、受、想、行、識為是常為 無常耶?為是苦為非苦耶?為是空為非 空耶?為有我為無我耶?』時五比丘,聞佛 說是五陰法已,漏盡意解,成阿羅漢果。 即便答言:『世尊!色、受、想、行、識,實是無常、苦、空、 無我。』於是世間,始有六阿羅漢,佛阿羅漢, 是為佛寶;四諦法輪,是為法寶;五阿羅 漢,是為僧寶;如是世間三寶具足,為諸天 人,第一福田。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