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
四分律卷第五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 共竺佛念等譯
十三僧殘法之四
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汝云何以 五法教諸比丘?廣說如上。提婆達!汝莫斷 四聖種。何等四?如上所說。提婆達!汝今莫 方便破和合僧,莫方便受破和合僧堅持 不捨,汝當與僧和合不鬪諍,同一水乳於 佛法中安樂住。是故提婆達!當知破和合 僧甚惡艱難得大重罪,破和合僧在泥犁 中一劫受罪不可救。」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令提婆達破僧心暫息。以無數方便呵 責提婆達已,告諸比丘:「聽僧與提婆達呵 諫,捨此事故,白四羯磨。眾中應差堪能羯 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提婆 達欲方便破和合僧,堅持不捨。若僧時到僧 忍聽與作呵諫,捨此事故:「提婆達!汝莫破 和合僧堅持不捨,汝提婆達當與僧和合, 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住。」白 如是。』『大德僧聽!此提婆達欲受破和合僧 法堅持不捨,今僧與呵諫,捨此事故:「汝 莫破和合僧堅持不捨,汝提婆達當與僧 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 住。」誰諸長老忍僧與提婆達呵諫捨此事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 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提婆達呵諫捨 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應作如 是呵諫。」
僧為提婆達作如是呵諫白四羯 磨,諸比丘以此事故白世尊。世尊告言:「若 餘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者,亦當以此 白四羯磨呵諫。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欲壞和合僧,方便受壞和合 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應諫是比丘:『大德! 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僧 法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 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 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 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 時,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如 上說。
和合者,同一羯磨、同一說戒。
僧者,四比 丘、若五、若十,乃至無數。
破者,破有十八事: 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輕若重、有殘無殘、 麁惡非麁惡、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說非 說,是為十八。住破僧法者,即住此十八 事是。若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僧法 堅持不捨,彼比丘當諫此比丘言:「大德!莫 方便欲破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 大德!當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 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大德!可捨此事,莫 令僧作呵諫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若不 用語者,復令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若王、大臣、種種異道沙門、婆羅門求。若餘方 比丘聞知其人信用言者應來。若用言者 善,若不用言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更求: 「大德!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今可捨此 事,莫令僧為汝作羯磨更犯重罪。」若用語 者善,不用語者應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 應更求:「大德!我已白、作初羯磨竟,餘有二 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 磨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不用語者應作 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 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 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若 能捨者善,若不捨者與說第三羯磨竟,僧伽 婆尸沙。作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作 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作白竟,捨者,一 偷蘭遮。若初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一切 未白,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和合僧法堅 持不捨,一切突吉羅。若僧為破僧人作呵 諫羯磨時,有比丘教言:「莫捨。」此比丘,偷蘭 遮。若不呵諫,突吉羅。若比丘尼教言:「莫捨。」 尼偷蘭遮。未作呵諫尼教莫捨,突吉羅。除 比丘、比丘尼,更有餘人教莫捨,盡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初諫便捨,若非 法別眾作呵諫、非法和合眾作呵諫,法別 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 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若破惡友、 惡知識,若破方便欲破僧者遮令不破,若 破方便助破僧者,二三人羯磨,若欲作非 法非毘尼羯磨,若為僧、為塔、為和上、同和 上、為阿闍梨、同阿闍梨、為知識,作損減、 作無住處破者,是謂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提婆達故執此 五法,復往教諸比丘言:「世尊以無數方便 常歎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盡形壽乞 食、著糞掃衣、露坐、不食酥鹽、不食魚及 肉。」時諸比丘語提婆達言:「汝莫破和合僧, 莫住破僧法堅持不捨。何以故?與僧和 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 安樂住。」時提婆達伴黨方便助破和合僧比 丘,語諸比丘言:「汝莫呵提婆達所說,提婆 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 忍可。」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提婆達伴黨比丘:「汝 等云何言:『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 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諸比丘嫌責已,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數方便 呵責提婆達伴黨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語諸比丘言:『莫呵提婆達所說,提婆 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 忍可。』」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伴 黨比丘已,告諸比丘:「聽僧與提婆達伴黨 比丘作呵諫,捨此法故,白四羯磨。眾中當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提婆達伴黨比丘,順從提婆達,作如 是言:「汝等諸比丘莫呵提婆達。何以故?提 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 等忍可。」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提婆達伴 黨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言:『提婆 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 忍可。』然提婆達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 汝莫欲壞和合僧,汝等當助和合僧。大德! 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 有增益安樂住。」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提婆 達伴黨比丘,順從提婆達,作如是語:「汝等 諸比丘莫呵提婆達,提婆達是法語比丘、 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僧今為提 婆達伴黨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大德!莫 作如是語:『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 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而提婆達非法語比 丘、非律語比丘,汝等莫壞和合僧,汝等當 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 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誰諸長老 忍僧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捨此事者 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 如是說。『僧已忍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 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當作 如是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白四羯磨。」諸比 丘白佛,佛告諸比丘:「從今已去若有如是 伴黨,相助壞和合僧者,亦當作如是呵諫 白四羯磨。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有餘伴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 數,彼比丘語是比丘:『大德!莫諫此比丘,此 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 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彼比丘言:『大 德!莫作是說言:「此比丘法語比丘、律語 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 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 丘。大德!莫欲破壞和合僧,汝等當樂欲和 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 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 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 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 沙。」
比丘義如上說。
順從者有二順從:法順 從、衣食順從。法順從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 增慧,諷誦承受。衣食順從者,給與衣被、飯 食、床臥、敷具、病瘦醫藥。
伴黨者,若四、若過四 人。
助伴黨語者,若一、若二、若三、若眾多。 若比丘作非法群黨,語諸比丘言:「大德! 汝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 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汝莫作是語:『此 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 等忍可。』而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 汝等莫壞和合僧,當助和合僧。大德!與僧 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 益安樂住。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 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當白。白已當 語彼人言:「我已白,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 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 若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 當語彼人言:「我已白及初羯磨,餘有二羯 磨在,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 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 作第二羯磨已,當語彼人言:「已白二羯磨 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事,勿為僧 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 三羯磨。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竟二 羯磨捨者,三偷蘭遮。白竟一羯磨捨者,二偷 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作白未竟捨者, 突吉羅。若未白,一切隨破僧伴黨,盡突吉 羅。若比丘諫群黨比丘時,更有餘比丘 語:「莫捨。」此比丘,偷蘭遮。若未作呵諫,突吉 羅。若比丘諫群黨比丘時,比丘尼語:「堅持 莫捨。」者,尼偷蘭遮。若未作諫,尼言:「莫捨。」 者,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人教言:「莫 捨。」盡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磨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 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 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不犯。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羈連有 二比丘:一名阿濕婆,二名富那婆娑,在 羈連行惡行污他家,污他家亦見亦聞, 行惡行亦見亦聞。彼作如是非法行,自種 華樹、教人種花樹,自溉灌、教人溉灌,自摘 花、教人摘花,自作華鬘、教人作華鬘,自以 綫貫繫、若教人綫貫繫,自持花、教人持 花,自持華鬘與人、教人持華鬘與人。若 彼村落中有婦女、若童女,共同一床坐起,同 一器飲食,言語、戲笑,或自歌舞倡伎,或他 作已唱和,或俳說,或彈鼓簧、吹貝,作孔雀音 或作眾鳥鳴,或走或佯跛行,或嘯、或自 作弄身、或受雇戲笑。時有眾多比丘,從迦 尸國漸漸遊行,至羈連止宿。晨朝著衣持 鉢入村乞食,法服齊整,行步庠序,低目直 前,不左右顧視,以次乞食。時諸居士見已自 相謂言:「此是何人低目而行,不左右顧視, 亦不言笑,亦不周接,亦不善言問訊,我等 不應與其飲食。我等阿濕婆、富那婆娑二 人,亦不低目而行,左右顧視與人周接、善言 問訊,應與飲食供養。」時彼比丘在羈連乞 食困乃得之,彼自念言:「此住處惡,惡比丘 在此住,彼作如是惡乃至受雇戲笑。」時 諸比丘即從羈連往至舍衛城,到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慰問客比 丘言:「汝等住止安樂不?眾僧和合不?不以 飲食為苦耶?」諸比丘白世尊:「大德!住止安 樂眾僧和合,我曹從迦尸國遊行至羈連。」 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無數方 便遙呵責阿濕婆、富那婆娑二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阿濕婆、富那婆娑,在羈 連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 行亦見亦聞,乃至受雇戲笑。」
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已,告舍利弗、目連:「汝等二人, 往羈連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羯磨。何 以故?是汝等弟子故。應作白四羯磨,應如 是作:集僧已為彼二人作舉,作舉已為 作憶念,作憶念已應與罪。眾中應差堪 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阿 濕婆、富那婆娑在羈連污他家、行惡行, 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若僧 時到僧忍聽,今僧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擯 羯磨。「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 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行惡行,出去,不 應在此住。」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阿濕婆、 富那婆娑在羈連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 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今僧與阿濕 婆、富那婆娑作擯羯磨:「此二人污他家、行 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 汝等污他家出去,不應在此住。」誰諸長老 忍僧為此二人作擯羯磨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擯羯磨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舍利弗、 目連聞佛教已,即從坐起禮佛足遶三匝 而去。舍利弗、目連著衣持鉢與五百大比 丘眾俱,從迦尸國遊行至羈連。時阿濕婆、 富那婆娑,聞舍利弗、目連將五百大比丘 眾俱從迦尸國遊行來至羈連,必為我等 作擯羯磨。彼二人即往詣諸居士所語言: 「今有二比丘來:一名舍利弗,二名目連。其 一比丘善能幻術飛行虛空,第二比丘行 惡行自能說法,汝等好自觀察莫為彼 所惑。」時舍利弗、目連從迦尸國漸漸遊行, 來至羈連止宿。晨朝著衣持鉢入村乞食, 大目連現神足踊身空中,舍利弗親自說 法。時諸居士見已自相謂言:「此二比丘:一 善知幻術飛行空中,第二比丘行惡行自 能說法。」時舍利弗、目連,即為羈連諸居士 說法令得信樂。時尊者舍利弗、目連食訖洗 鉢還至住處,以此因緣集比丘僧,集僧 已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舉,作舉已為作 憶念,作憶念已與罪。時舍利弗在眾中 即作羯磨如上說時,阿濕婆、富那婆娑僧 為作羯磨時作是言:「眾僧有愛、有恚、有怖、 有癡,更有餘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 者,而獨驅我。」時舍利弗、目連在羈連為阿 濕婆、富那婆娑作羯磨已,還舍衛國祇樹 給孤獨園,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一面坐已白佛言:「我等已於羈連與阿 濕婆、富那婆娑作擯羯磨已。眾僧作擯羯 磨時,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如是言:『眾僧有 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 者、有不驅者。』」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遙訶 責阿濕婆、富那婆娑:「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眾僧與作擯羯磨時言:『眾僧有愛、有 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 有不驅者。』」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阿濕 婆、富那婆娑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僧 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白四羯磨。眾 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應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阿濕婆、富那婆娑在羈連,僧與 作擯羯磨時便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 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 者。」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與阿濕婆、富那 婆娑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作是言: 『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 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 怖、不癡。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 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污他家、行 惡行。」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阿濕婆、富那婆 娑在羈連,僧與作羯磨時便作是言:「僧 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 驅者、有不驅者。」僧今與阿濕婆、富那婆娑 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作是言:『僧有愛、 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 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 癡。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 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污他家、行惡行。」誰 諸長老忍僧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 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 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阿濕婆、富那 婆娑作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
如是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 諫白四羯磨已,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若 有餘比丘,若僧已擯、若擯時、若未擯,作如 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亦應如是與 作呵諫白四羯磨呵諫。自今已去與諸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依聚落、若城邑住,污 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 見亦聞。諸比丘當語是比丘言:『大德!污他 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 亦聞。大德!汝污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 落去,不須住此。』是比丘語彼比丘作是 語:『大德!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 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報 言:『大德!莫作是語:「有愛、有恚、有怖、有癡, 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 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大德!污他家 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 聞。』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者,彼比丘 應再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 捨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如上。
村者,有 四種,如上。
聚落城邑者,屬王。
家者,有男有 女。
污他家者,有四種事:依家污家、依利 養污家、依親友污家、依僧伽藍污家。云 何依家污家?從一家得物與一家。所得物 處聞之不喜,所與物處思當報恩,即作是 言:「若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者 我何故與?」是為依家污家。云何依利養污家? 若比丘如法得利,乃至鉢中之餘,或與一居 士、不與一居士,彼得者即生是念:「當報其 恩,其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我 何故與?」是為依利養污家。云何依親友污家? 若比丘依王、若大臣,或為一居士、或不為 一居士,所為者即思當報恩:「其為我者我 當供養,不為我者我不供養。」是為依親友 污家。云何依僧伽藍污家?若比丘取僧華 果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即作是念:「其 有與我者我當供養,不與我者我不供 養。」是為依僧伽藍污家。以此四事故污家, 是故言污他家。
行惡行者,自種華樹、教 人種華樹,乃至受雇戲笑,如上說。
若比丘 依聚落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 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彼比丘諫此比丘 言:「大德!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 聞。大德!污他家、行惡行。可捨此事,莫為 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 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求言:「大德!已作白, 餘有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 更犯重罪。」若捨者善,若不捨者應作初羯 磨。作初羯磨已,應更求:「大德!已作白作 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 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 隨語者,應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 更求:「大德!已作第二羯磨已,餘有一羯磨 在。大德!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 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作第三羯磨。 作第三羯磨已,僧伽婆尸沙。若白二羯磨 捨者,三偷蘭遮。若白一羯磨捨者,二偷蘭遮。 若白竟捨者,一偷蘭遮。若初白未竟捨者,突 吉羅。若未白前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 一切突吉羅。若僧作呵諫時,更有餘比丘 教莫捨,此比丘偷蘭遮。若未作呵諫者,突 吉羅。若僧作呵諫時,有比丘尼教言:「莫 捨。」者,尼偷蘭遮。若未作呵諫前教者,尼突 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人教莫捨,呵不呵 盡突吉羅。若不看書持往,突吉羅。若為白衣 作信使,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 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 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前,若與父 母、若與病人、與小兒、與妊娠婦女、與牢 獄繫人、與寺中客作者,不犯。若種花樹復 教人種供養佛法僧,教人取花供養佛法 僧,自造花鬘教人造供養佛法僧,自以 線貫花教人貫供養佛法僧,自持花教 人持花供養佛法僧,自以線貫華鬘教 人貫持供養佛法僧,皆不犯。若人舉手欲 打,若被賊、若象、熊羆、師子、虎狼來恐難之處, 若擔刺棘來於中走避者,不犯。若渡河 溝、渠坑,跳躑者,不犯。若同伴行在後,還顧不 見而嘯喚者,不犯。若為父母病、若閉在 獄、若為篤信優婆塞有病、若閉在獄看 書往、若為塔、為僧、為病比丘事持書往返 者,一切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時尊者闡 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語諸比丘言:「汝莫 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 惡。諸大德止!莫有所說。何用教我為?我應 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譬如 大水初來漂諸草木積在一處,諸大德亦復 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處。 亦如大風吹諸草木集在一處,諸大德亦 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 處。是故諸大德,不應教我,我應教諸大 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時諸比丘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闡陀比丘:「云何惡性不受人語,語諸 比丘言:『諸大德!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 語諸大德若好若惡。諸大德且止,莫有所 說。何用教授我為?我應教諸大德!何以 故?我聖主得正覺故。譬如大水初來漂諸 草木集在一處,亦如大風吹諸草木聚在 一處,諸大德亦復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 家出家,集在一處。是故我應教諸大德,諸大 德不應教我。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 諸比丘往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惡性不受人語, 廣說如上,乃至我聖主得正覺。」時世尊呵 責闡陀已,告諸比丘:「聽僧與闡陀比丘作 呵諫白四羯磨。如是呵諫。僧中應差堪能 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闡陀 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以戒律如法 教授,自作不可共語,語諸比丘言:「大德!莫 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 惡。大德且止,不須教我。」若僧時到僧忍聽, 僧今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 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語。闡陀 汝應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諫 汝,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展轉 相諫、展轉懺悔。」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闡陀比 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以戒律如法教 授,自作不可共語,語諸比丘言:「大德!莫語 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 大德且止,不須教我。」今僧為闡陀比丘作 呵諫捨此事故:「汝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 當作可共語。汝當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 亦當如法諫汝。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 轉相教、展轉相諫、展轉懺悔。」誰諸長老忍僧 為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當如是呵諫。」 僧與闡陀比丘作呵諫白四羯磨,令捨此 事已。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餘比丘,惡性 不受人語者,僧亦當與作如是呵諫白四 羯磨。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惡性不受人語,於戒法中諸比丘如法 諫已,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 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 惡。諸大德且止,莫諫我。』彼比丘諫是比丘 言:『大德!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德!自身當 受諫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 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 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是比丘如是諫 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 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比 丘義如上說。
惡性不受語者,不忍、不受 人教誨。
以戒律如法教授者,有七犯聚:波 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 偷蘭遮、突吉羅、惡說。
如法者,如法、如律、 如佛所教。
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 以戒律如法教授,自身作不可共語:「大德 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 若惡。大德!且止,不須諫我。」彼比丘諫此 比丘言:「大德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 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 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 展轉相諫、展轉懺悔。大德,可捨此事,莫為 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 應作白。作白已應更求:「大德!我已作白 竟,餘有三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勿為僧 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 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應更求:「大德!已作 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大德!可捨 此事,勿為僧所訶更犯重罪。」若隨語者 善,不隨語者為說第二羯磨。說第二 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已作白第二羯磨 竟,餘有一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勿 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 者為說第三羯磨。說第三羯磨竟,僧伽婆尸 沙。白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捨 者,二偷蘭遮。白已捨者,一偷蘭遮。作白未 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惡性不受人語,盡 突吉羅。若為惡性作呵諫時,若有餘比丘 教言:「莫捨。」此比丘偷蘭遮。若未作呵諫而 語者,突吉羅。若比丘尼教言:「莫捨。」此比丘尼 偷蘭遮。若未呵諫,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 餘人教莫捨,呵不呵盡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 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 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 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前, 不犯。若為無智人呵諫時,語彼如是言:「汝 和上、阿闍梨所行亦如是,汝可更學問誦 經。」若其事如是,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 若夢中語、欲說此錯說彼,是謂不犯。
不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二不定法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迦留陀 夷先白衣時有親友婦,名曰齋優婆私,顏 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迦留陀夷繫 意在彼,彼優婆私亦繫意在迦留陀夷。時 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鉢詣齋優婆私家, 與共獨屏覆處坐。時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 語。時有毘舍佉母,有小緣事往彼比 舍,遙聞迦留陀夷語聲。此優婆私有信樂之 心,聞內比丘語聲,作是念:「或能說法。」即就 倚壁而聽,但聞說非法語聲。復念言:「聞比 丘聲而說非法言,比丘不應作如是語。」 即闚看之,見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共床 坐、作非法語。見已便作是念:「此比丘在非 法處坐,又說非法言。若此夫主見,當呵罵 其婦,生不信心。」時優婆私即還出其舍,疾 疾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白世尊已,頭面禮足遶三 匝而去。時世尊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 夷言:「汝審與齋優婆私獨在屏覆處坐耶?」 答言:「實爾。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汝今云何與齋優婆私獨 在屏覆處坐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迦留陀夷愚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共女人獨在屏覆處、障處、可 作婬處坐,說非法語。有住信優婆私,於 三法中一一法說,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 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 三法中應一一治,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 若波逸提。如住信優婆私所說,應如法治 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比丘義如上說。
女人 者,人女有智未命終。
獨者,一比丘、一女人。
屏覆者二種:一者見屏覆,二者聞屏覆。見 屏覆者,若塵、若霧、若黑暗中不相見也。聞 屏覆者,乃至常語不聞聲處。
障覆者,若 樹、若牆壁、若籬、若衣,及餘物障。
可作婬處者, 得容行婬處。
說非法語者,說婬欲法。
信 樂優婆私者,信佛法僧、歸依佛法僧,不殺、 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憶持事,不錯 所說,真實而不虛妄。
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 自言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自言作,即應 如比丘所語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 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不自言作,應如 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 所到處、自言坐,不自言臥、不自言作,應 如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 言所到處,不自言坐、不自言臥、不自言作, 應如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 處,不自言所到處、不自言坐、不自言臥、 不自言作,應如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不 自言所趣向處、不自言所到處,不自言坐、 不自言臥、不自言作,應如優婆私所說治。 是中無定法,故言不定。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迦 留陀夷先白衣時有知友婦,名曰齋優婆 私,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迦留陀 夷常繫意在齋優婆私,齋優婆私亦繫意 在迦留陀夷。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 鉢往至齋優婆私家,二人俱露現處坐共語。 時毘舍佉母以小因緣往到比舍,遙聞迦 留陀夷語聲,作是念言:「或能說法。」即就倚 壁而聽,但聞在內說非法語聲,復自念 言:「聞比丘聲而說非法言,比丘不應作 如是語。」即闚看之,見迦留陀夷與齋優婆 私俱露現處共坐說非法語。見已作是念: 「今此比丘坐既非法處,又說非法語,夫主見 者當呵罵其婦,生不信心。」時優婆私即還 出其家,疾疾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立,以此因緣具白世尊。白世尊已,頭面禮 足,遶三匝而去。時世尊知而故問迦留陀夷: 「汝審與齋優婆私在露現處共坐言語不?」 答言:「實爾。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今云何與齋優婆私 在露現處共坐說非法事耶?」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迦留 陀夷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共女人在露現 處、不可作婬處坐作麁惡語。有住信優婆私 於二法中一一法說,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 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事。』於二法中 應一一法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 信優婆私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 定法。」
比丘義如上。
露處者,無牆壁、若樹木, 無籬障及餘物障。
不可作婬處者,不容行 婬處。
麁惡語者,說婬欲法、讚歎二道好 惡。
信樂優婆私者,信佛法僧、歸依佛法僧, 不殺生、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憶持 事不錯、所說真實而不虛妄。
若比丘自言所 趣向處、自言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即應如 比丘語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所到 處、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夷所說 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所到處,不 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私所說治。 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不自言所到處、不 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私所說治。若 比丘不自言所趣向處、不自言所到處、不 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私所說治。 是中無定法,故言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