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比丘戒本疏
四分比丘戒本疏卷上
嵩嶽鎮國道場沙門定賓撰
觀夫內契玄宗絕眾相而凝寂、外流妙體應 群機而演教,故能橫寶舟於欲浪、照玉鏡於 心源,灑定水於三千、薰戒香於百億,有空遐 唱捐滯情於兩邊、理事宏敷悟真詮於一實, 五乘聯駕、二藏同開,談其萬善戒門為首,暨 乎歸依創啟、妙覺終臨,則何位而不修,亦何 聖而不學。大矣哉!無得而稱者也。題云「四分 比丘戒本」者,四分是本藏教名,以有財而為 義;比丘是所防行者,由受學而成名;戒則護 六根以明持、遣七非以彰體;本則德含眾善 義蘊多端,五篇七聚之要門、十利百行之幽 鍵,流雪山之藥味、飲寶岳之甘泉,總收其義 謂之為本。是故題言四分比丘戒本矣。
將欲釋經,四門分別:第一總詳諸教、第二別 斷此經、第三傳譯根由、第四依文判釋。初總 詳諸教意者,教門雖則無量,且談兩義以示 未聞。言兩義,一者、於三學門戒學居首,以能 建立定慧義故。故《瑜伽論》釋三學云「建立定 義故、智所依故、最勝義故。」《遺教經》云「依因此 戒,得生諸禪定及滅苦智慧。」律序云「如是正 法堂,七覺意莊嚴,禁戒為階陛,賢聖之所行。」 並其義也。二者、七聖財門戒居第二者,以信 出家受行禁戒,故於信後以辨戒財。信戒既 圓,堪正聞法,後由捨施用莊嚴心,故復次明 聞之與捨,以此資備引發思修,思修合說總 名為慧。慧必斷惡,慚愧助成。此七聖財,由資 善法,王賊不奪、水火無侵,財中之勝,故以名 矣。
問:聞慧別說,思修合論,其義何也?答:聞必 從他,思修自起,用分二相開合不同,此則略 詳教之總意。若戒學不立則二學無依,七財 有闕則六珍亦失,是故要須先學戒財以備 功德也。
第二、別斷此經者,四門分別:一教所 為機、二說聽功益、三藏乘所攝、四宗體不同。 第一、教所為機者,若望通論,戒經但為大僧 大尼,大僧尼中普為三乘及人天行,以戒正 感人天樂果。是故律云「持戒生二道,天上及 人中;破戒墮二道,地獄畜生中。」於三乘中,二 乘必因戒學滿足方修定慧,大乘三聚律儀 是一。故《華嚴》云「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 持淨戒。若能具足持淨戒,一切如來所讚歎。」 《涅槃經》說「菩薩護持突吉羅罪如護浮囊。」故 知通為五乘人也。若其局據緣起辨者,說戒 揵度云「爾時世尊在閑靜處思惟作是念:『我 與諸比丘結戒說波羅提木叉。中有信心新 受戒比丘未得聞戒,彼不能知云何學戒。我 今寧可聽諸比丘集在一處說波羅提木叉 戒。』爾時世尊從靜處出,遂以此緣集諸比丘, 制令半月和合同說。」廣如律辨。
第二、說聽功 益者,先明說益,略有二義:一者、如親見佛。故 戒經云「莫謂我涅槃,淨行者無護。我今說戒 經,亦善說毘尼,我雖般涅槃,當觀如世 尊。」經云「當知此則是汝大師。」意亦同也。二者、 因之斷惑。即戒經云「七佛為世尊,滅除諸結 使,說是七戒經,諸縛得解脫,已入於涅槃,諸 戲永滅盡。尊行大仙說,聖賢稱譽戒,弟子之 所行,入寂滅涅槃。」
二者、明其聽益,亦略有二 義:一者、識相護持。如戒文云「欲除四棄法乃 至眾集聽我說。」二者、得勝利樂。如云「能得三 種樂,及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等。若准《瑜 伽》第二十二,具戒士夫應知有十功德勝利: 一者、由自觀察戒清淨故便得無悔,無悔故 歡,歡故生喜,喜故身安,安故受樂,樂故心定, 定故能如實見,如實見故能厭,厭故離染,離 染故證得解脫,自知能於無餘依界得般涅 槃。二者、於臨終時知往善趣,由無悔恨名賢 善死。三者、遍諸方域妙善稱譽聲碩普聞。四 者、寢安寤安,遠離一切身心契惱。五者、若寢 若悟諸天保護。六者、於凶暴人不慮其惡。七 者、怨讎惡友雖得其隙亦常保護。八者、魍魎 鬼神雖得其便而常保護。九者、法無艱難,從 他獲得種種利養,國王大臣恭敬尊重。十者、 所願皆遂,若欲願生剎帝利、或婆羅門大族 家、或四天王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即隨所願。 若復願樂入四靜慮現法樂住、若復願樂入 無色定、若復願樂究竟涅槃,悉得隨願。今 戒文中名譽利養,即當第三及當第九,生天 即當第二第十,得第一道即當第一及是第 十,所餘勝利略而不論。律中十利,謂攝僧 等,恐繁不敘。
第三、藏乘所攝。於三藏中毘奈 耶攝,三乘之中既皆共學,通三乘攝,以律儀 戒三聚攝故。
第四、宗體不同者,先宗、後體。且 明宗者,此經全收律藏為宗,不同《法華》、《涅槃》 等經一藏之中曲別分宗,是故此以善說毘 奈耶以之為宗。言善說者,謂佛善說,簡諸外 道以不善說制鷄戒等。毘奈耶者,翻為調伏。 世親《攝論》第一卷云「調者和御,伏者制滅。調 和控御身語七惡,制伏除滅諸惡行故。」次辨 體者,《瑜伽》八十一云「謂契經體略有二種:一 文、二義。文是所依,義是能依,如是二種總名 一切所知境界。」今此經文所詮之義,其唯五 篇。准《僧祇律》名為五篇,上代相承共傳此名。 若依《四分》名為五犯,必招苦罰名之為犯。亦 名五犯聚,一一篇內各集多犯故名犯聚。或 名五種制。制有二義:一由佛語稱法而制、二 由自行能有制防。且五篇者,一大僧四波羅 夷、尼八波羅夷合為初篇,二大僧十三僧殘、 尼十七僧殘合為第二篇,三大僧三十尼薩 耆波逸提及九十波逸提合一百二十、戒尼 三十尼薩耆波逸提及一百七十八波逸提合 二百八戒,僧尼總計三百二十八戒為第三 篇。四大僧四波羅提提舍尼、比丘尼八波羅 提提舍尼合為第四篇。五大僧百眾學及七 滅諍、尼但百眾學亦或有七滅諍合為第五 篇。總計大僧有二百五十戒,尼除七滅諍 合三百四十一,若并七滅即當三百四十八 戒,並是正宗所詮義體。其二、不定防過由緒, 未有正罪故不入篇,至文當釋。
第三、傳譯根 由者,昔漢明帝永平十年,迦葉摩騰遊化此 土,度人出家與剃髮已,披著縵條,唯受三 歸五戒。至漢靈帝凡一百年,僧數不滿不得 受具。靈帝已後,北天竺有五沙門,創與此方 五人授戒,支法領口誦戒本一卷,今時古戒 本是也。後至曹魏嘉平二年,復得梵僧十人, 重受具戒。此即大僧受戒緣也。漢末魏初,復 有東天竺尼與尼受戒。又至宗文帝時,師子 國尼鐵索羅等又與重受。自爾已來方有戒 法相傳。至秦姚興諡文桓帝,皇初三年殿 前設無遮大會。帝問:「得戒有何證驗?」遂有智 嚴法師請往西國問得戒事。至北天竺,遇問 羅漢。羅漢云:「我之小聖不委得戒。汝且住此, 吾今為汝往問彌勒。」於是入定昇天為問彌 勒。彌勒答云:「振旦僧尼得戒。」遂與金花一尺 影現以為證驗。羅漢得已,轉授智嚴。智嚴來 日,迦毘羅神送至此土,文帝殿前先有金花。 太史占之云:「佛法來未盈一月,智嚴來至。」來 至之日,證驗事畢,金花還滅。又至姚秦有于 填三藏佛駄耶舍,譯四分大律并重校古戒 本,方於經首加以歸敬。後有晉國沙門支法 領,從于填來達秦國,並重校定。又至元魏世, 惠光律師刪改其本,亦存歸敬。依齊世法願 律師謹勘大律,又生一本,除其歸敬,扶昔漢 世古本故也。今存歸敬,又依大律,庶使義周 緣釋相彰,冀諸諷誦者不損其功耳。此即略 明傳譯義訖。
第四、依文判釋者。於此經中總 開三分:一讚德同修分、二開宗審察分、三結 示迴求分。就讚德同修分中分二:初偈讚戒 德、次和合同修。就偈讚中十二行偈分之為 四:初之一偈敬傳真法、二有四偈示以聽儀、 三有五偈損益殊分、四有二偈明其勝德。先 釋初偈敬傳真法者,三寶可敬,法必堪傳。是 故文言「稽首禮諸佛,及法比丘僧」者,設敬也。 「今演毘尼法,令正法久住」者,傳真法也。禮有 三品,稽首最尊,故《俱舍》云「稽首接足故稱敬 禮。」所敬之境即是諸佛及以法僧,先敬三寶 用標嘉瑞,為傳正法令無災障故。《成實論》云 「三寶最吉祥,故我今初列。」今演毘尼法者,毘 尼即是調伏滅惡,故無性《攝論》第七卷云「或 一切善能滅眾惡,成大涅槃滅除生死,名毘 奈耶。」今此戒經正治惡行、遠得涅槃,名毘尼 法。令正法久住者,正法有二:一教、二證。半月 宣傳,教法久住;依而得證,證法久住。
次釋四 偈示以聽儀者,文分為三:一讚德以示、二舉 名以示、三引證以示,此三示中各勅聽儀。先 釋初文。讚此戒經有廣貴德,廣故如海無涯, 如《明了論》,第三羯磨竟時,四萬二千功德福 河頓至身中,教廣也。貴故如寶,以其戒是七 聖財數。七聖財者,一信、二戒、三聞、四捨、五慧、 六慚、七愧,如開發中已辨。護令不失,故云欲 護也。「眾集聽我說」者,勅以聽儀。謂須和合,不 許別眾,不來與欲,故云眾集,下當廣釋。第二、 舉名以示者,略舉二篇及第三少分,初篇永 儐,故云四棄。殘依僧懺,故曰僧殘。犯墮 捨財,故曰捨墮。此之三篇作法稍難, 是故偏舉,餘遂略之。勅聽同前。第三、引證以 示者,謂引過現七佛同說,一毘婆尸、二式棄、 三毘舍浮、四拘留孫、五拘那含牟尼、六迦葉、 七釋迦文。七佛略戒如下經文。釋迦廣教,如 正宗辨。廣之與略,文雖有異,事意不殊,故云 「為我說是事」也。「我今欲善說」者,誦文不墜。「諸 賢咸共聽」者,聽法之儀咸集和合也。
次釋五偈 損益殊分者,文分為二:初有三偈,顯持即得 最勝生道,若破便失斯益。次有兩偈,若持即 得決定勝道,若破便失斯益。先釋前文,又分 為二:初之兩偈顯得勝生及得定生,次有一 偈顯破戒死必懷憂懼。前文分二:初明喻合、 次舉益勸。喻中約事,如人毀足。合中約法,合 於毀戒。次舉益勸。若天若人皆是勝生,於五 趣中此最勝,故就中分別。欲界人天單名勝 生,色無色天名為勝生亦名定生,如文易解。 次釋一偈破戒死者,喻中約事憂悔昔時鎋 軸不罕,合中約法合於先時毀破禁戒。若毀 重戒喻同折軸,若毀輕戒喻同失鎋,於臨終 時嶮趣相現方懷恐懼。故《涅槃》十一云「何等 名為破戒死?毀犯去來現在諸佛所制禁戒, 是名破戒死。」次釋兩偈決定勝道有違有順。 初偈為顯聖道加行,次偈為顯聖道自體。聖 道斷惑,決定不可還為凡夫,故名決定勝道 也。先釋初偈,喻中約事鏡觀好醜,合中約法 合說戒相以曉全毀。全即生喜,喜故身安,安 故受樂,樂故得定,即是順於聖道加行。毀即 生憂,憂故發生身心熱惱,正違聖道也。次釋 聖道體者,喻中約事勇怯進退,合中約法淨 穢安畏。若能永斷破戒煩惱名為勇進,即是 淨安,安謂寂滅涅槃安樂。若不能斷破戒煩 惱名為怯退,即是穢畏。畏謂極長三途恐畏。 次釋二偈偏明勝德者,文二:初一偈半正明 勝德,次半偈依勝制說。先釋前文,喻中約事 四最不同,合中約法總合四最。「世間王為最」 者,勢力大故。「眾流海為最」者,悉容納故。「眾星 月為最」者,清涼勝故。「眾聖佛為最」者,德無量 故。次釋法合。「一切眾律中」者,律有三種,謂別 解脫、靜慮、無漏名為一切。一切律中戒經為 最,三學居初,生餘學故。最含四義:一者勢摧 破戒、二者納恒沙德。以持戒人身器清淨,是 故容納世出世間種種功德。三者樂如清涼、 四者戒德無量。次釋半偈依勝制說者,由具 如前四種最勝,是故如來依此立制令半月 說。若時久延便令廢忌、若時更促事恐煩勞, 故唯半月半月而說。
自下第二和合同修。文 分為三:初制和合、次制同法、後勸聞修。初制和合,即是說 戒、羯磨二事前方便也,故律云「和合者,一羯 磨、一說戒也。」凡制和合,必託界同,故須對此 二門分別:一者汎辨諸界不同、二者正釋和 合僧集。第一汎論諸界有十一種,謂自然 三、大界四、小界四,故成十一也。或准《善見論》 加一自然,即十二也。又更通論,加其水界自 然及攝衣界、庫藏處、說戒堂、結淨地等,合十七 種。且辨自然本緣起者,佛初緣時,於說戒日 一化弟子制令盡集。大迦賓菟是大羅漢,自 恃清淨,便作思念:「我於說戒,若赴不赴皆是 清淨。」是故不赴。佛躬自喚,罰迦賓菟,令其步 涉不乘神足。語迦賓云:「凡說戒法,應當恭敬 尊重承事。若汝不欲恭敬尊重,誰當恭敬?若 不和合一處同說,得突吉羅。」若准《僧祇》二十 七,是阿那律,罰令步赴,失肉眼故極苦方至。 廣說如律。自後又以盡一化集,疲勞廢業,遂 開隨處白二羯磨,結說戒堂,於中說戒。爾時 猶未制結諸界,遠路共赴一說戒堂,猶為疲 極,又開隨處結大界已和合同說。結界之前, 依自然集。此之自然,古來相承自有三別:一 者依《十誦律》第二十二云「諸比丘於無僧坊 聚落中初作僧坊未結界,爾時齊幾許?佛言: 『隨聚落。聚落界分齊是僧坊界。』」古來判云:此 是可分別聚落,欲結界者盡聚落集。此謂了 知人家有僧,可令喚集,故名可分別也。二者 若不可分別聚落,依《僧祇律》第八卷云「五肘 弓量七弓,種一菴婆羅樹。齊七菴婆羅樹相 去,爾所羯磨者,名善作羯磨。異眾相見,無別 眾罪。」古來判云:既同聚落異眾相見許無別 眾,明知即是聚落之中不知誰家有僧無僧, 不可盡喚,故名不可分別聚落也。三者若於 阿蘭若逈無村處,於僧坊中欲結界時,依《十 誦律》云「諸比丘無聚落空處初作僧坊,齊幾 許?佛言:『方拘慮舍。』」古來相傳,依《雜寶藏經》注 云「拘慮舍者,五里也。」今詳《十誦》是薩婆多宗, 薩婆多宗四肘弓量五百弓為一拘慮舍,計當 二里。故《俱舍頌》云「四肘為弓量,五百拘慮舍。」 何須不依。又准《善見論》第十七「阿蘭若界七 盤陀羅,一盤陀羅二十八肘,若不同意者得 作法事。」計當五十八步半,一尺八寸。既云不 同意者,明知義同聚落之中不可分別,故開 近集。若加此一,有四自然,四自然界中皆得 集僧結作法界。若於水中不得結界,但得於 中作對首等。如《善見論》但取眾中健人水灑 所及之處作自然界。於四自然周圓之內欲 結界時,僧盡赴集,不許受欲。既集僧訖,任僧 量宜或大或小作布薩界。其布薩界,或用寺 塘隨其曲直以為標限,或於逈地堅石釘材, 或指樹山,任情所樂應取之處,使一比丘打 木白僧,僧羯磨師依唱分齊白二結之。結界 成訖,盡此界內並須赴集。縱有緣事身不來 赴,即須附欲及附清淨來至僧中。僧中先隨 餘所為事作羯磨訖,後方說戒。然布薩界大 者有四、小者有一。所言四者,第一人法二同 界。如向所論,本同一寺而結成者是。此界本 制不緣於食,故得此名。二者食法二同界。如 有兩寺先各別依人法二同,今忽兩寺欲同 飲食及同作法,二寺各自白二羯磨解却舊 界,別更合唱兩寺標相更加羯磨,同為食法 二同界也。三者法同食別界。如有兩寺先各 別依人法二同,今忽兩寺但欲同法而各別 食,二寺各解及以更結,准前應知。四者食同 法別界。如有兩寺先各別依人法二同,今忽 兩寺欲同飲食、不同作法,兩寺眾僧隨集一 寺,或可要集有食寺中作白二法和同共食。 此即不須解先舊界,尋佛本意約法同別以 興結果,今此但為欲得同食不欲同法,是故 不解舊作法界。此上四界羯磨結法,廣如律 中說戒犍度各如本結,𨺋相之內必須同集。 又准說戒犍度須有小界,謂布薩日比丘道 行若得總和,同結大界於中說戒此為大善。 如其不得,作隨同友,當下道外共集一處,同 結小界作說戒事。結法文云「大德僧聽!今有 爾許比丘集。若僧時到僧忍聽結小界。白如 是。」羯磨准知。此即名為難說戒界也,亦名數 人界也。上來大四小一並名布薩界。就前四 大界中,至夏滿日自恣之時,亦必依之作自恣 事。若在道行,至自恣日有難自恣,准同說戒 亦開小界。然難自恣結小界文云「大德僧聽! 齊如是比丘坐處,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於此 處結小界。白如是。」羯磨准知。此即名為難自 恣界,亦名坐處滿界也。又結戒場并難受戒, 怙前說戒自恣二小合為四小,并前四大及 三自然合十一界。三自然界中,若加《善見》七 盤陀羅蘭若難集,合十二界也。此十二界皆 是集僧之處,其說戒堂是所赴處,非是齊此 明集僧義。自餘衣界、淨地、庫藏,皆非為辨集 僧之義。廣論結解法式及明所用,如大律及 羯磨本中。今此略陳,隨其所應大四小一盡 界須集,故云和合僧集會等也。
第二正釋和 合義者,竊尋律文有三種文,并此戒本合有 四種。四種文中,兩文直解和合之義,兩文具 辨簡雜留純作法方便也。且准瞻波犍度解 和合云「同一住處和合一處。羯磨時應 與欲者與欲。現前應得呵者不呵。」此之三義以釋和合。准雜犍度,開為五義 以勸應和,故彼文云「有五法應和合:一若如 法應和合;二若默然住之;三與欲;四若從可信人聞;五先在眾中默然而坐。」既是攝五即 成三和,三和義中第一應來,即當此文僧集 會也。應與欲者與欲,即當此文不來諸比丘 說欲及清淨也。應呵者不呵,即當此文和合 兩字也。然和合名有其兩義:一據局名,即應 呵者不呵。二據通名,即通應來者來及與欲 等總名和合。更加簡眾及以問答,即是羯磨 說戒方便。然說戒前又加問答請教誡尼,若 唯羯磨不欲說戒即不須此也。前云兩文簡 雜留純作法方便者,即此戒文以為一種,如 向略辨。又進迦絺那衣揵度更有一文,即是 兩文明作法方便也。如彼文云「僧集和合,未 受大戒者出,不來者說欲。僧今何所作為?應 答言出功德衣。」上代相承,於羯磨前准彼文 中開為六法:一問云僧集未。二和合不。三未受大戒者出。 四不來諸比丘說欲及清淨。 五問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六答云出功德 衣。若作餘法,各隨事答。然有通局,且如受戒: 一差威儀師、二喚入眾、三羯磨師對眾問遮 難。此之三重皆作單白。問難既訖,次作白四 正與受戒。此之四法並緣受戒,故得總名,答 云受戒羯磨。若於中間人有起坐往來不定, 故各隨事一一別問別答而作。且如問云:「僧 今和合何所作為?」答云:「差威儀師。」出眾撿問 遮難,單白羯磨。餘喚入眾等,一一別作准此應 知。然今行事恐不慇懃,多分各各別問答作。 若准相州律師,合初二法云僧集和合未,答 云僧集和合。計理或有集而不和合,故別問 好。今此既欲作說戒事,於方便中應開七法: 一和合。二僧集會。三未受大戒者出。四不來諸比丘說欲及清淨。對 此略以三門分別:一約法、二約人、三約時。言 約法者,所言欲者,於僧羯磨心有樂欲,但我 有緣不獲赴集,故令一人傳我欲詞以白僧 知。僧受欲已,即得作法羯磨成就。唯結界法, 必須總集不許受欲。言清淨者,凡應說戒必 須清淨,下至不犯突吉羅罪。若儻有犯,於說 戒前必須懺了方得聽戒。今我有緣不獲赴 集,我有清淨堪應說戒,故令一人傳我清淨 以白僧知。僧既受已即得說戒,作法成就准 律中說。六群比丘與欲不與清淨,及稱此事 與欲不與餘事欲,佛因總制:從今已去要令 總云如法僧餘事與欲清淨;若自恣時,即云如 法僧事與欲自恣。不同《僧祇》說戒時集欲清淨 俱與,非說戒時但須與欲。然與欲緣或為佛 事法僧等事、身病瞻病守房等事。若幸無事 假託與欲,自犯妄語,眾僧法成。第二約人分 別者,一者受欲人、二者與欲人、三者傳欲人。 第一受欲人者,說戒之時,儻若界中唯有四 人即須總集,不得三人受第四人欲,受而不 成即是別眾。四人集已,方得受其第五人欲。 又准《僧祇》第二十七,不聽與欲者多或時數 等,應集者多與欲者少;若不爾者得越毘尼。 二與欲人者,除犯重人三根已彰及被三舉, 餘大僧尼各隨當眾並須欲淨。三持欲人者, 要亦須是清淨比丘無三根咎,受欲已去直 至堂上,若無難事不得𨒬過餘房出界。如律 中說「不得餘道行及出界等」。有二十七人不 成持欲,不能繁敘。所持之欲任持多人,先記 名字。若記已忘,應稱相貌。相貌亦忘,方得說 云眾多比丘如法僧事與欲清淨。二十七人, 且略頌曰「命過餘行罷,入外道別部,戒場 明相出,難舉滅神聞。」第三約時者,𨒬明相已 即失欲法,如律所辨。次釋文者,眾人既聞說 戒師云:「不來諸比丘說及清淨。」其持欲人即 應下坐至僧前說。說已,維那答云:「說欲已。」或 若總無說欲人者,但直答云:「此處無說欲人。」 第五誰遣比丘尼來請教誡者,謂八敬中制 尼半月請一大僧具十德者赴尼寺中教誡說 法。尼於大僧說戒之日,白二羯磨差一比丘 尼,又口差二三人為伴,其所差人必須清淨 無難,至大僧中請具十德師。既被差已,於晝 日中至大僧寺,囑一大僧為傳尼信,囑詞句 云「大德一心念。某寺比丘尼眾和合,差比丘 尼某甲半月半月頂禮大德僧足,求請教授比 丘尼人。」三說受囑。大僧答云:「可爾。」故今說戒 之時,問意云:「是誰尼寺遣尼來請教誡尼人?」 其受囑者聞已,即起僧前禮佛白大眾云:「大 德僧聽!某寺比丘尼眾和合」等,餘詞同前。白 訖,巡行至二十夏已上,曲躬合掌代尼請云: 「大德慈悲,為尼教授。」儻若自知具有十德,答 云:「可爾。」眾僧即應量宜實德白二差遣。准《僧 祇律》被差已後,隨黑白月初之三日及後二日 不得赴尼寺,以其尼眾初說戒了及臨說戒, 恐成大煩,故於中間十日之內許赴尼寺說 法教誡。尼問可不及迎逆法,廣如律中。若其 大僧各辭無德不受尼請,其代請人應至上 座前白云:「諸德各辭無德不堪。」上座即應略 教授云:「諸德並辭,故應各為自惜事業。明日 尼來問可不時,應報尼云:『此處無堪教授比 丘尼人,又無善說法者。雖然,上座有教語:「尼 眾各順聖教如法行道,謹慎莫放逸。』」代請之 人答云:「可爾。」明日尼來,教令䠒跪傳上座教。 尼得教已,還至尼寺磬鍾集眾、索欲問和,使 尼打靜告尼眾云:「大僧上坐有教,尼眾各須 從坐起立合掌聽教。」即宣教訖,一時各云:「頂 戴持。」禮佛三拜各退還房。今者且據大僧說 戒之時,受上坐教訖,維那答云:「教誡已。」第六 問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第七答云說戒羯 磨。此上七法合是說戒前方便訖。總當第一 大文制和合訖。
自下第二制其同法。僧體六 和,羯磨義當同見、說戒義當同戒,餘之四和 順成此二。由具六和功德大故,故諸教中聖 菩薩等設敬禮僧,況餘凡下。然說戒時,四人 已上須作單白廣說戒本。如此文中所辨者, 是但三人已下須盡界集、不得受欲,對首展 轉各各說云:「二大德一心念。今白月十五日眾僧說戒。我比丘某甲清淨。」若但二人,直 云:「大德一心念。」餘詞同上。若但一人,直對佛 前云:「今白月」等,不須「大德一心念」言,餘詞同 前。三人已下對首心念,通在自然作法諸界, 隨依界集不說戒本。不同《明了論》對首等訖 仍說戒本。僧說之中若有難事,又開三五略 說之法。又說戒日,通於十四十五十六三日 皆得,廣如律說。
經曰「諸大德善思念之。」
述曰:自下第三勸 其聞修。文分為三:初勸善聽聞、次勸善修學、 後結已審持。此初文也。「諦聽」者,囑耳聽聞。「善 思念之」,流至意地以成聞慧也。
經曰「若自知 有犯者得安樂。」
述曰:勸善修學也。文有三 義:一自心懺默。二 因舉懺默。三彰其損益。文云「如是 比丘在於眾中乃至三問」等者,舉其三問,亦 顯五德舉問也。默妄准律得吉羅罪,能障世 間出世間道,故是損也。「若彼比丘憶念」已下,安 樂翻前。得世出世二種安樂,故是益也。
經曰 「諸大德如是持。」
述曰:結已審持也。謂將欲 說正宗諸戒,先且總審眾有淨穢。穢者聽戒 律教所遮,知遮而聽犯序三問。又隨隱罪𨒬 三問時,復犯正篇三問之默。故今審之,令不 隱也。故說戒犍度文云「若有犯者,不得說戒、 不得聞戒。不得向有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 他懺悔。」既審已訖,眾同憶持,故云是事如是 持。
經曰「諸大德戒經中來。」
述曰:自下第二 開宗審察分。隨文八段,段各三文,合此八段 即名五篇,如開發中略明名相。然五篇罪具 有二義:一唯果罪;二就急要故錄為經,半月一 說。若通因果、事該賒要,立為七聚。言七聚者, 一波羅夷;二僧殘;三偷蘭遮,謂初二聚方便 之罪,義含重輕及有果罪諸偷蘭遮,如用人 皮、石鉢、人髮、露形等;四波逸提;五提舍尼;六 惡作;七惡說,謂眾學中身犯惡作、語犯惡說, 及前五聚遠方便等并篇不攝諸果吉羅,如 叛說戒、不安居、不自恣等。《明了論》中所辨篇 聚其義少異,不能繁敘。總辨一切制戒意者, 略有三門:一為防過、二生善趣、三招十利。 准《瑜伽論》九十九總辨篇聚所防過失有十五 種,是故須制。一、事重過失。二、猛利纏過失。三、匱乏不喜足過失。四、他所譏嫌過失。 五、先無信者倍令不信,先有信者令其變異 過失。六、多貧貯畜多諸緣 事過失。七、染著過失。八、惱他過失。九、發起疾病過 失。十、障往善趣趣沙門過失 。十一、應護不護不應 護而護過失。十二、不應為依 反與為依,應與為依而不為依過失。十三、應敬不敬不應敬而敬過 失。十四、應覆不覆不 應覆面覆過失。十五、於應 習近而不習近,不應習近而反習近過失。此十五種過失,於一戒中或具一 二乃至具多,隨應思知。攝為頌曰「重纏匱譏 信,貪染惱病障,護依敬覆近,是為十五過。」第 二、令生善趣所以制戒。佛教不越三德契經, 一者為怖畏惡趣者說持戒契經、二者為怖 畏貧窮者說布施契經、三者為怖畏煩惱者 說修習契經,故知制戒為往善趣。第三、招生 十利,如律廣說。
先解初篇,文分為三:初明所 依教、二列罪名相、三結已審持。此初文也。謂 波羅夷所詮罪義,依於佛制半月半月說戒 經中來。波羅夷者,此云他勝,被他極重破 戒煩惱怨所勝故。《瑜伽論》名為彼勝者亦是 也。
自下第二列罪名相。四戒即四,總釋一切 具緣成犯。二門分別:一者通緣有三,如《明了 論》云「若人已受大比丘戒,若如來已制此戒, 若人不至癡法。」二者別緣,麁分三門、細分七 門。言三門者,一境、二心、三業。細分七門者,境 有二種:一者所損境、二者成罪境。心有三種: 一者緣所損境、二者緣成罪境、三者發業心。 業有二種:一者方便業、二者究竟業。隨一一 戒,皆應約此通別二緣諸門分別。先釋初戒。 通緣可知。於別緣中無所損境及心緣所損 境,以其不約損境制故。又復不須緣成罪境, 縱心不緣,但當正境即是犯故。然犯有兩:一 者自心趣境犯,但具四緣:一者成罪境,境通 三趣。女人二形身各三處,男及黃門身各二 處,皆是正境;二有發業心決心趣境;三起方 便業;四成究竟業。如律文云「入如毛頭」。二者 怨逼造境,具三緣:一成罪境、二怨逼境合為 方便業、三受樂為究竟業。戒文九句:一、「若比 丘」者,善受得戒名為比丘。或容犯此戒,故復 言若也。二、「共比丘戒」者,顯共餘僧同受得戒, 儻其有犯便乖此共也。三、「同戒」者,顯與清眾 同持此戒,儻其有犯便乖此同。四、「不還戒」,還 者捨也,反顯捨戒即無所犯。故律文云「若有 餘人不樂梵行,聽捨戒還家。若復欲出家,應 度令出家受大戒。」良以犯重畢竟障道定不 可治,故有此開。《增一阿含》「僧伽摩比丘七變 作道,今方成道。從今已去,若欲捨戒聽至七 返。」准《十誦律》尼若捨戒,轉根為男方得出家。 明不聽尼捨戒更受,以醜惡故。五、「戒羸不自 悔」者,亦是不捨之異名也。前句為顯雖深樂 道,容煩惱逼帶戒行非。此句為顯持戒心微 而戒猶在,若當犯者亦是犯位,故復舉之也。 捨戒之法,廣如律論,不能繁敘。此上五句,已 下諸戒皆應具有,以初貫後,後不復陳。六、「犯 不淨行」,淨謂涅槃,行能趣向。今犯此戒,生死 過重眾苦極源,特違涅槃,故獨標名也。七、「乃 至共畜生」者,境通三趣,不簡死活,故云乃至 也。八、「是比丘波羅夷」者,結以重名也。律中譬 如斷人頭不可復起。比丘亦爾,犯此法者不 復成比丘,故名波羅夷。九、「不共住」者,示僧儐 法。律中且據羯磨、說戒二法不共,理實亦於 利養、房寺亦不共住。詳其教意,佛本攝眾,近 得人天遠得涅槃。今既並障必墮惡趣,故須 永儐也。
第二盜戒,文有八句。一、「若比丘」,是容 犯人。二、「若在村落若閑靜處」者,置物之處,勿 過人間及空逈處。三、「不與」者,辨物主也。主唯 是人,餘趣即輕。四、「盜心」,盜心差別,律有二五: 第一五者,黑闇心、邪心、曲 戾心、不善心、常有盜他物心。 復有五:決定取、恐怯取、寄物取、 見便取、倚託取。五隨不與取法,律文釋 云「若五錢若直五錢」,此文意說隨順不與而 成犯者,望五錢等具緣是也;四錢已下但得 偷蘭。言具緣者,通緣可知。別緣具七,即是具 約七門分別:一、所損境,唯局人主功力感財, 人福最強,若當侵損,障道至重;天及北方物 從化有,縱有所悋,盜不成重。二、緣所損境,即 是人主想。但使人想,不問張王男女差別,故 律文云「男想盜女物,佛言夷下敬妄亦同。」三、 成罪境,即是五錢若直五錢,五錢義理不暇 廣陳。四、緣成罪境,即五錢想,律雖無文,道理 應具。五、發業心,即是盜心。六、方便業,准《薩婆 多論》發心步步吉羅,觸物輕蘭,動轉重蘭。七、究 竟業,即是離處。離處多種,無暇廣陳。因此亦 應廣解物主,主有二種、細分有六。所言二者, 一者正主、二者守護主。細分為六種者,三趣 物主并三寶主,即是六也。謹尋諸部,大約為 言:人物犯重,非人犯蘭,畜生犯吉。三寶物中, 復應自以八門分別:一辨盜成愆;二明諸互 用;三通畜等相;四 攝物有殊;五受施不同;六誰堪典掌;七瞻 看法則;八出㒃軌儀。如此之八門,餘處廣辨, 今無暇陳。第六句「若為王及大臣等」者,辨隨 國法,治罰重輕譏呵有異。「汝是賊」等,呵賊詞 也。前第三句辨障尤深,今第六句治呵極重。 第七結罪、第八永驅,如前戒釋。
第三、殺人戒, 文有七句:一、容犯人。二、「故」者,發業心,即是殺 心也,簡誤殺者無發業心而全無罪。三、「自手 斷」,辨所發業方便究竟也。四、「人命」者,所損之 境,唯是人趣。就報勝中,酸楚捨命為障尤深; 諸天捨命非極酸楚,又以希故不犯重罪。五、 「持刀」已下,所發業中差別門也。前辨自殺義 不盡故,故須別明。就中有兩:一持刀與人。此 有兩義:一者知他病人自厭身命,以愚教心 自謂行慈,持刀與之令其自殺。以此例知,與 匪宜樂及飲食等,及非病人知來往處迮路 之中安坑塪等,一切皆犯。二者持刀與所使 人往殺某甲。以此例知,與墮胎藥等,一切悉犯。 二、「歎舉死快勸死乃至寧死不生」者,勸他自厭 令其自殺。三、「作如是心乃至勸死」者,總結殺 心起異方便。方便多種,不可具陳,故云種種。 此戒即是別緣具五:一、所損境,即第四句人命 是也。《五分律》云「若人若似人」。似人者,入胎四 十九日,自是已後盡名為人。《四分律》云「人者, 從初識至後識,而斷其命。」初識即是創入胎 識,後識即是命終時識。二、緣所損境,即是人 想。但作人想,無問張王男女差別。其成罪境 即所損境,緣成罪境即是人想,無別境想。三、 發業心,是即第二句殺心。四、方便業,五、究竟 業,即第三第五句,謂命根已斷。對此廣明殺 母、殺父、殺阿羅漢得逆及夷,殺非人變畜得 蘭等,無暇繁敘。「殺畜得提」下別有戒,不須此 明。第六結罪、第七永驅,可知。對此戒中略辨 境想,總詳律文。境想有三:一者、殺戒境想,如 律文云「人作人想,殺,波羅夷。人,疑,偷蘭遮。人, 非人想,殺,偷蘭遮。非人,人想,殺,偷蘭遮。非人, 疑,偷蘭遮。」二者、婬酒境想,五句准前。然第二 疑句、第三想句,並結究竟,以深防制,不隨心 輕也。三者、盜戒境想,但有四句:一者、有主,有 主想,五錢過五錢,波羅夷。二、有主,疑,偷蘭。三、 無主,有主想,蘭。四、無主,疑,蘭。准前殺戒闕第 三句。何以然者?解云:一切境想總有二類。一 者、輕重相對。如殺五句,上三對人是重犯境, 隨心差別遂成夷蘭;下二非人是輕犯境,亦 隨心別故成蘭罪。即是約境重輕相對。二者、 犯不犯相對。如盜戒中有主即犯,無主不犯, 兩相對也。就此二類辨句多少者,若據盡理, 二類悉應具足五句。今據別理,故有多少。謂 若殺戒無第三者,恐漏有犯。若其盜戒有第 三者,濫治無犯也。且如殺戒恐漏有犯者,以 第三句人非人想,有其兩義:一者、方便殺人。 本起人相,臨殺之時方乃轉為非人想殺。其 未轉前人邊蘭罪,便是殺人戒宗所收,得因 蘭罪,故文即結偷蘭遮罪。轉想之後作非 人想,非人之上應得吉羅,非殺人宗,故隱 不說。二者、欲殺非人,被人來替,緣於人境作 非人想。此雖亦名人非人想,乃是非人被人 境差,唯非人上得因吉羅。此罪唯是殺非人 宗,望殺人宗全無此句。今兩義中,若從後義 闕第三者,即漏前義殺人宗罪,故從前義立 第三句不漏其罪。次明盜戒恐治無犯故闕 第三者,謂若第三云有主作無主想者,亦有 兩義:一者、本擬盜有主物,先時進趣作有主 想,臨離處時方乃轉為無主物想。其未轉前 主邊蘭罪,即是盜宗,轉想之後即全無罪。二 者、本來發意欲取無主之物,乃被主物來替 其處,緣此以作無主物想,此雖亦名有主作 無主想,此義唯是不犯宗收。今兩義中,若從 前義立第三者,即恐濫治後義不犯,故不立 也。若據盡理,應從前義立第三句,如房戒中 處分作不處分想者,是盡理也。故盡理說,二 類諸戒悉應具五。然此二類,如殺戒中人與 非人重輕相對,亦得更就有情無情犯不犯 對。於盜戒中有主無主,亦得更就人主非人主 重輕相對也。若處分不處分對等定,更不得 轉就重輕也。一切諸戒隨准應知,極為盡理。
第四、大妄語戒,文有七句:一、容犯人。二、「實無 所知」者,於三慧中修慧所攝,無問世間及出 世間、有漏無漏,各有加行無間解脫及勝進 道,四道勝境皆謂所知。今無所知,顯有凡法、 無勝法也。三、「自稱言我得上人法」者,對他人 境妄稱勝法。文有三節:一總標,謂證勝法,故 名上人法。二別開,如文。「我已入聖智」者,出世 無漏法也。「勝法」者,世間有漏修慧所攝法也。 三顯證,如文。「我知是」者,加行無間俱名為知 也。「我見是」者,解脫勝進並名為見也。四、「彼於 異時」已下,自言陳首,望欲自清也。妄語之後, 異時之中有此首也。
問:餘戒何無自伏首也? 答:凡現可驗必多推詰,故恐人詰而便自首, 或有因詰方自伏者。不同婬盜及殺人等容 可隱匿,人無詰責,故無伏首文也。即知謗戒 沓婆清淨事現可驗,慈地妄謗,多人詰責,故 有自首。尼覆麁罪,事露之後還有可驗。大僧 覆麁,略故無首也。
第五、「除增上慢」,於少德上 恃舉名增上慢。如《十誦》說「比丘在山得總想 念,謂得聖果。後近城傍,方知未證也。」撿全 無德,妄謂有德,名為邪慢。古人皆云:無漏真 道出過相有,名為增上。未得謂得為增上慢 者,非也。此戒即是七緣成犯。此戒不假所 損之境,但使成妄,縱益前人,亦是犯故。一、成 罪境,此開為兩:一證明境,要是人趣。所以爾 者,敬養福田人中最重,天多不信,故誑人重。 二妄稱法境,謂妄稱勝法。第二、緣境心,亦開 為兩:一緣證明境,謂作人想,不擇張王男女 之別。二緣妄稱法,了知是妄。若增上慢,雖妄 稱法不知是妄。若實得道,不妄稱法,亦知不 妄。此上細分,便是四緣。第五、發業心,謂擬誑 人,自言已得。六、方便業,言即詞了了,作書現 相等亦須了了。七、究竟業,即前人領解。
問:汎 論妄語自有五種:一夷、二殘、三蘭,即誑非人 變畜并夷殘方便;四提,即小妄小謗;五吉,即 小妄謗等方便。何以大小名為妄語,餘名謗 戒?答:損境誣人者謗也,通損益者妄也。
第六 結罪、第七永驅儐,如前應知。自下第三結已 審持。「諸大德!我已說四夷」者,結已也。「若比丘 犯一一法」已下,因便略釋治儐法也。「不得與 諸比丘其住如前」者,昔已共同財法二義,今 則已失。「後亦如是」者,於當共同財法二義,不 復當續也。古來諸釋,煩而不敘。凡成果罪理 必從因,因義不同略分二種:一者傍資助緣, 古人名遠方便是也。如飲酒、非時食,犯心滑 利,傍資一切犯輕重罪。自稱得聖,傍資犯盜。 隱罪經明,犯覆藏吉也。如斯之例非彼正因, 然能為緣生其餘犯。二者從正因生,此復二 種:一加行漸增,舊人名為進趣方便也。謂於 果前積小成大,如創發心已犯小罪,漸增不 息輕蘭重蘭,乃至成果攬成果名。而實感果 剎那,別感懺悔之時,要心總懺罪方得滅。須 知其理。若准《五分》結果罪名不攬因名,故別 懺因。此即宗別而意趣同也。又准《十誦》凡犯 諸戒容有任運。謂沙彌時先設方便,事未成 頃中間受戒,受戒既畢前事方成。任運容犯 三波羅夷,以婬無容先設方便故也。二者緣 闕所礙,此即闕緣不得成果。緣雖無量,總攝 勿過通三別三。通緣三者,如《明了論》。別緣三 者,律中境想即是境心諸結罪文即是。辨 業細分即七,如上已論。且約殺人辨闕緣者, 略而言之有七方便:一闕依方便,舊人名為 闕緣方便,以濫總名改為闕依。謂佛制戒依 大比丘,今發犯心後方捨戒,即令果罪無依 可結。第二未制廣、第三癡狂等病,並非果罪 之所依也。此即闕通緣而立此義,已下六種 並闕別緣,尋之可知。第二境強,欲殺前人,前 人境強而不可害。第三失計,方便如刀打等, 舊人名曰緣差,亦濫總名故改之也。第四境 差,即境想中後二句是。境想雖有三類差別, 莫不下二皆是境差。且如望人進趣欲殺,而 臨境所非人來替,想為本人、疑為本人,本人 之境理實已闕,故無果罪,但得異境。被差之 前,本期境上方便因罪,故云境差也。異境來 差,雖有人畜非情等異,莫不皆非本期之人, 故云非人。不勞煩敘。第五轉想、第六轉疑,即 境想中二三兩句。本趣正境,臨時想轉是也。 第七心息,謂急息心而不至果也。此七方便 皆闕果名,總名闕緣也。方便業中有遠有近, 或全無罪。且如捨戒,先捨後殺,全無犯戒。或 發心已方捨戒者,即得吉羅。或遠方便輕偷 蘭遮,或近方便重偷蘭遮。境強、失計、心息等 類,並准斯釋。故律文云「成者波羅夷,不成者 偷蘭遮。」義含差別也。懺悔之時須知輕重,不 同古人但數名目不曉差別也。此即略陳方 便義訖。古人又解持犯義門,今詳犯者隨文 並是,無勞別敘。若論持者,即根律儀正念正 知,防護六根不令流泄破戒煩惱名之為持。 持有二種,於惡止息、於善策修,古人名為止 持、作持是也。亦有一戒雙具止作,或有一向 單止單作,思而取悟。然惡有兩:一事、二法。事 謂婬等,法謂妄等,此之二種皆須止息。善亦 有兩:一事、二法。事謂應造,如順教造房辨釋 量等;法謂應學,如誦戒等。於此二種皆應進 學,息心不學即是懈怠。復不曉知即不正知, 或是無明。此等煩惱變異身語,故成不學無 知二罪。律亦誠文,制滿五夏誦戒羯磨。又云 「若不知不見五犯聚,我說此人愚癡波羅夷乃 至惡說。」言簡義豐理無不備,豈同昔匠廣事 繁詞。審持之文,如前應知。
次解第二篇,文分 為三:初明所依教、二列罪名相、三結已審持。 故漏失戒,律中犯境總有六種:一內色,謂有 情色。二外色,謂非情。三內外色,謂二色合。四 水,謂逆順水而動身。五風、六空,准水應知。除 夢中者,不犯殘罪。而亂意眠,律有五過:一者 惡夢、二者諸天不護、三心不入法、四不思惟 明相、五夢中失精。《五分律》中亂意眠得吉羅。 《善見》云「若比丘心想而眠,先作方便,脚挍手 握作想而眠,在夢精出得僧殘罪。」戒文開者, 開先無方便故也。
第二、觸戒。淮律,二俱無衣 相觸得殘,互有衣蘭,俱有衣吉羅。髮爪猶是 身分,故殘也。若准《善見》髮髮相觸、抓抓相觸 但得蘭罪,俱無覺故;互覺即殘,如戒文說。《僧 祇》第五云「女人者,謂母女姊妹、親里非親里、 若大若小、在家出家,皆犯。」准律,死女多未壞 者,觸亦犯殘。
第三、麁語戒。以染污心對於女 人說婬欲語,以取自適,故犯僧殘。若淨心說 法、呵欲過等,即不犯也。女人者,有智、未命終, 不同前戒也。《五分律》女人向比丘麁語染心, 領者亦犯。
第四、歎身索供養戒。假託佛法方 便誘誦,不擬犯重,故但僧殘。
第五、媒嫁戒。和 合生死,深失正念故也。語書使等,皆是犯限。 凡得附書,須看持往,不看者吉罪,如律所說。
第六、過量不乞處分造房戒。此戒二殘二吉, 四罪合。陳名中但顯僧殘名者,以其僧殘是 此篇故,遂隱吉名也。文有三節:一容犯人、二 明順違、三結違罪。第二節先明順、後辨違。所 言順者,順教作法也。一「自求」者,自從施主乞 求也。二、「作屋」三、「無主」者,簡㩜也。謂雖自乞,或 時容可乞得施主。今此意辨竟無施主,故律 云「無主者,彼無有人,若一若兩若眾多。」四、「自 為己」,簡為他不犯殘故。五、「當應量作」,准《五分 律》佛一搩手二尺也。房內除外,合當丈四,二 丈四也。六、「當將比丘指示處所」者,教其乞法 也。謂彼房主先治房地令無妨難,來入僧中 從僧三乞,僧即遣使。房主將使往看其處,知 無妨難也。妨者,妨礙僧事乃至不容草車迴 轉也。難者,其處多有虎狼師子下至蟻子也。 七、「彼比丘當指示處所無難處無妨處」者,眾 僧正與白二羯磨處分許作也。「若比丘有難 處乃至若過量作」者,辨違教也。山間諸寺多 犯此戒也。廣營事務羅漢退緣,況處凡愚而 當不慎。身安道長,故復開其應量而作。人多 自擁容妨僧事,住處匪宜復成自損。僧以矜 憐詳而與法,故所以制也。
第七、有主不處分 造房戒。此戒一殘二吉,名但顯殘。文亦三節, 第二節中辨順五句。一、「欲作大房」,此有施主, 故雖大作而不廢業。二、「有主」,三、「為己作」,四、「教 乞法」,五、「正與法」,次辨違教,可知。
問:前房既已 二殘合制,何不通收此殘為三?答:文詞便易, 義又相因,是故前房二殘合制過量無量。義 既相違,作法文詞復不便易,故別制也。
第八、 無根重罪謗比丘戒。文有八句。一容犯人。二、 「瞋恚所覆故」者,於無過人妄起憎恚。三、「非波 羅夷比丘」者,所謗境也。此文略故但顯非犯 波羅夷罪,若據律中,縱使實犯,但望謗人無 有三根,即亦名為非波羅夷。故律文云「若彼 人不清淨、不見不聞、不疑彼犯波羅夷,便言 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 尸沙。」廣有六句,如律所說,不能繁敘。又若前 人非十三難,謗云是者,亦犯僧殘。謗尼八夷 及十三難,亦並犯殘,並如律說。四、「以無根」者, 舉罪所依略有三根,謂見、聞、疑;今無三依,故 曰無根。若親眼見犯婬盜等,名曰見根。若他 人見來向我說,亦是見根。若親聞犯婬盜等 事,及他人聞,並名聞根。疑根有二:一者親見 蹤緒而生疑心,謂見比丘與女人入林出林 等事而疑犯婬,盜等准知。二者親聞音聲而 生疑心,謂聞與女動床等聲,盜等亦然。此之 二種合名疑根。他人有疑來向我說,計亦疑 根。此之三根正堪舉罪,除此三根,儻於內心 忽爾橫起見聞疑想及三橫疑,稱心而說,雖 無謗罪而非舉罪,以人無過無友證故。五、「波 羅夷法謗」者,簡餘輕謗不犯此戒。六、「欲壞彼 清淨行」,辨發業心。七、「若於異時」已下,自言伏 首也。沓婆清淨事現可驗,或詰而伏、不詰而 首也。自伏首云:我知此事實是無根,但我嗔 恚故作是語。八、「若比丘」已下,結罪,如文。
第九、 假重罪根謗比丘戒。文有九句。一容犯人。二、 「以嗔恚故」。三、「於異分事中取片」者,《善見》第十 三云「餘分」者,沓婆是人,羊是非人,以羊當沓婆 處,是名餘分。以母羊當慈尼,亦名餘分。何以 故?以事相似故。是故律本中說取片。《述》曰「於 異分中取片,計相似也。」如律中說:慈地比丘 從耆闍崛山下,見大羝羊與母羊行婬,即相 謂言:此羝羊即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即是 慈比丘尼。便向僧說:「我親眼見沓婆摩羅子 共慈比丘尼行婬。」慈地比丘意與羝羊立名 沓婆,向僧說時非是無根,但希僧信濫罰沓 婆,故曰假根。羊上見根雖似舉罪,舉罪實於 沓婆上無根,故成謗也。戒文中略。若准律中, 假下篇罪、假餘犯人、假在家時、假自語響,並名 假根。若實見犯而言聞者,望聞是無即是無 根,非是假根。四、「非波羅夷比丘」,實非十三難, 亦在其限。五、「以無根」,羊雖有根,沓婆無故。六、 「波羅夷法謗」,七、發業心,八、自伏首,九、結罪。
第 十、破僧違諫戒。汎料簡者,一切設諫皆由有 濫,理須諫別,隨義應知。然違諫有兩:一違僧 諫,如此四諫,及下說欲不障違僧三諫。二違 屏諫,如九十中不受諫者波逸提。
問:同違僧 諫,何故乃有殘、提不同?答:結罪重輕自有多 義。且如破僧惱亂過重,共作計謀宜先諫主, 以若主息餘亦息故。主既不息,助火蓋薪為 過更甚,故復須諫。污家儐謗,於聚落中長時 積過令失淨心,被儐應伏而返謗僧,過亦不 輕,故宜須諫。惡性拒僧高舉凌眾,情亦難容, 故應須諫,違並結殘。如論利吒說欲不障,宿 習曲見謂之為是,僧雖設諫,情見未開,若結 重罪便非分限,故但得提。然古難云:若以污 家過集積增違諫罪重者,屏諫之事該於七 聚,何不就事以結違諫重輕不同。今解污家 於聚落中長時起過積罪已多,其屏諫中雖 諫七聚,前人或容唯欲犯一不擬多犯,何得 類於污家多過?尼有別戒,亦應准通,不能繁 敘。戒本文三:一容犯人、二辨諫法、三結違 諫罪。第二諫法,兩對四句:第一對者,若有過 起先應屏諫;第二對者,若違屏諫,理應僧諫。 一切諫戒義皆同此也。就過起中,有四句義: 一、「欲壞和合僧」者,初發業心也。「方便受壞和 合僧法」者,自有二種:一方便壞和合僧,即如 調達,自作邪佛,令四惡伴以為邪僧,設破僧 計,故云方便。二受壞和合僧法,謂共受行五 種邪法為邪法寶。言五邪者,一盡形壽乞食、 二著糞掃衣、三露坐、四不食蘇鹽、五不食魚肉。 第四義「堅持不捨」者,於邪三寶假託倚傍堅執 受持,與佛競化破正法輪也。於屏諫中,准律 通於七眾及外道等諫,今且論比丘諫也。文 有兩節:一、勸止四過,如文。二、「大德應與僧和 合」已下,奪彼執情也。奪云「應與僧和合」者,奪 起初發業心也。「與僧和合歡喜」者,奪設計也。 「不諍」者,奪立邪五法也。「同一師學」已下,勸翻 競化,得趣道增益、得證道安樂也。次辨第二。 若違屏諫,理應僧諫。「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 不捨」者,違屏諫也。「彼比丘應三諫」已下,於中 有兩:一教僧諫捨、二讚捨為善。謂讚翻違還 成順善也。三諫者,一白表宜,三羯磨諫,第 三剎那即得僧殘。第三之前猶應可捨,故云 善也。古人取一白二羯磨為三諫者,非也。「第 三不捨者僧伽婆尸沙」,正結違諫罪也。古來 諸師多依諸論辨破法輪,於佛滅後定無此 事,理非可犯。今詳律意與論稍異,謂諸論中 辨無間業,故偏局取調達一人以成斯業。今 律文意,設佛滅後別立邪法,行籌化人歸從 己見,雖非正是無間業收,亦惱眾僧,僧須設 諫,諫而不捨亦得僧殘。故律文言「有二事破 僧,一作羯磨、二取舍羅。」准論取籌成無間業, 准律通辨,故云作羯磨也。此戒義門雖復繁 廣,行之事簡,故略云爾。
第十一、破僧助伴違 諫戒。文亦有三:一容犯人、二辨諫法、三結違 諫罪。第二諫法,兩對四句:一若有過起先應 屏諫,二若違屏諫理應僧諫也。就過起中有 二句:「若一若二乃至無數」,作伴儻過。伴儻有 二:一伴儻即元共設計,要四人已上為邪僧 也。二助伴儻,即後助惡,若一若二乃至無數, 不限多少也。此兩伴儻皆助作惡,並名伴儻, 俱須諫也。二、「彼比丘語是比丘:大德!莫諫此 比丘」已下,發言相助也。如律中,諸比丘諫調 達時,時伴儻比丘語諸比丘言:「汝莫諫提婆 達。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 婆達所說我等喜樂、我等忍可。」既有上 過,次文正辨屏諫,文亦兩節:一、諫止相助,如文。 二、「然比丘非法語」已下,奪彼執情也。餘文可 知。
第十二、被儐之時謗僧違諫戒。文亦有三: 一容犯人、二辨諫法、三結違諫罪。第二諫法, 兩對四句,如前所判。就過起中,文有二句:一 由污家故僧驅儐、二被儐時非理謗僧。非理 謗僧,正是所諫事也。就前儐中,文復二節:一 依於城聚污家惡行。言「污家」者,准律有四:一 依家污家。如從張家得他施物餉遣王家,張 家聞之失信不喜,王家得物思偏報恩,失平 等信。二依利養污家。如法得利,與一居士不 與一居士。三者依親友污家。謂依王臣,曲為 一人不為一人。四依僧伽藍污家。謂取僧花 果與一人不與一人,並令前人失平等心,故 名污家也。言「惡行」者,自種花、教人種花,或與 女人同床同器食等,乃至種種非威儀事,上 至犯殘、下至犯吉。作此污家惡行二事,令諸 道俗亦見亦聞也。二、「諸比丘當語比丘」已下 乃至「不須住此」者,准律文中作白四羯磨驅 出,離此所行聚落。今戒本中乍似別人口言 驅出者,蓋作法已有此口言也。第二非理謗 僧,文意云「被儐比丘語諸比丘云:汝有愛恚 怖癡,何以故更有與我;同罪比丘何不驅儐而 獨儐我。」准《僧祇律》當時六人同作污家,聞 僧欲儐,遂有三聞達多、磨醯沙達多走至王 道聚落,復有迦留陀夷、闡陀逆路懺悔。此 之四人走不可治、懺復無罪。唯有阿濕波、富 那婆娑不走不懺,遂被僧儐。因即謗僧云:「愛 他懺者、怖他走者,是故不驅;恚我二人,是故 獨驅。既有愛恚怖三,故知具足愚癡煩惱。」此 即過起文訖。次明屏諫止奪等,准前應知。《薩 婆多論》第四卷云「若比丘凡有所求,若為三 寶、若自為,以種種信物與國王大臣長者居士 在家出家,皆名污家。五眾盡不聽,啼哭乃至 父母喪亡一切不聽。四眾吉羅,尼得逸提。」廣 說開遮,具如彼論。
第十三自用拒勸違諫戒, 舊名惡性拒僧違諫戒。文亦有三:一容犯 人、二諫法、三結違諫罪。第二諫法,兩對四句 中,先過起者有二句義:一、「惡性不受人語」者, 辨自用拒勸過也。俗書云「好問則裕,自用則 小」是也。二、「於戒法中」已下,辨自用不受諫相 也。謂犯戒時,餘人勸止,虛受信施,高舉自身 信自用性,語餘人言:「汝莫語我若好若惡 。」此愚意云,行業果報我自閑解,受報 之時不關汝事。「我亦不語汝若好若惡」者,汝 自業果及前而說,下總結云「且止莫諫我」。古 來相傳有四種人須諫:一年耆宿德、二久居 眾首、三博學誡議謂智能過人、四共勝人參 居。次辨屏諫,諫前自用不受勸也。文亦兩節: 一勸止自用。故文云「彼比丘諫是比丘言:大 德!莫自身不受諫語。」二奪彼執情。文云「大 德自身當受諫語」等也。「得增益」等,未生之善 令生,未生之惡不生,已生之善令增,已生之 惡令滅,如次配之。餘文准前。自下第三結已 審持。「諸大德我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者,結已 也。僧伽婆尸沙者,瑜伽翻為眾餘,舊名僧殘, 殘即餘義。謂犯此罪,於九羯磨不得足數,望 餘羯磨猶有餘殘足數之用也。言九羯磨者, 謂覆藏等四種羯磨,五呵責,六儐,七依止,八 遮不至白衣家,九罪處所。初之四法,如覆藏 犍度文中具顯互不足數,後之五種古來義 准。既是同奪三十五事,明知 互望亦不足數。其不見不懺惡邪不捨三舉 之人,雖亦同奪三十五事,然舉出眾一切僧數 皆不得足,故不同也。此之殘罪,要藉依僧方 得懺悔,故曰僧殘,或曰眾餘也。 「九戒初犯」已下,因便略明懺悔之法,或於中 文六:一辨具緣成犯、二明成覆藏過、三顯懺 悔之法、四釋僧少之失、五彰眾僧有罪、六結 成應法。初明具緣成犯者,文言「九戒初犯四 至三諫」,謂前九戒約事具緣,初成即犯;後之 四戒約法具緣,三諫滿犯。此中意辨,若緣不 具即非僧殘,即不得用僧殘懺悔法,是故明 也。有人釋云:此為釋疑,謂後四戒既對眾犯, 應不治覆,故釋疑云亦須治覆。今詳,若爾,前 九屏犯疑無不覆,亦應釋疑云若不覆者亦 免治覆。文何不明,故知謬釋也。第二文云言 「若比丘犯一一法知而覆藏」者,明成覆過也。 准人犍度及餘律論,若犯一殘,自心了知見 是僧殘,覆藏一夜得一覆吉。如是展轉,隨一 一夜各得覆吉及隨覆吉。若於殘罪疑及不 識,雖亦犯覆,得吉羅罪。而不行覆犯二三等, 乃至不憶數,並聽懺悔。然四分宗人犍度文 先懺覆吉,後方從僧乞治覆過而行覆法。
問: 覆吉已懺,覆過應亡,何須乞治?答?覆罪感果 雖懺已亡,濫胃淨僧令殘罪重,此過不罰殘 罪不除,故須治覆。若不覆者,令殘過輕,故不 治覆。
問:僧殘一品何有輕重?答:雖是品同, 不妨輕重。如犯罪者三時俱重,豈同二時輕 一時重者也。
第三文「應強與」已下,正顯懺悔 法也。法即有三或有四法,位即開五或六 七等。且言五者,一文言「應強與波利婆沙」,准 《明了論》翻為宿住,准《僧祇律》翻為別住,准 《四分律》翻為覆藏。覆藏者就過翻名也。別 住者罰令獨宿靜思其過。故律文言「不得二 人三人同室宿」也。宿住者,經宿行也。將欲 乞此覆藏法時,了知罪數一二多數及不憶 數,又知覆經一二多夜及不憶夜,隨事牒取 入乞詞中。若憶夜數,依夜數乞,乞已隨行。若 不憶夜,乞從清淨已來治之,謂從受戒之日 為清淨已來也。乞法有三:一乞知日數、二乞 不知日數、三乞知日數不知日數, 罪數多少亦隨憶稱之。乞詞三說,廣如律中。 乞已,僧作白四羯磨與覆藏法,並如律中。文 言強與者,問:說戒犍度有文云「不得強逼懺 悔」,此何故強?答:彼不應時強逼便諍,今據應 時僧和伴善,故強舉治也。二、「行波利婆沙竟」, 謂如犯一𨒬百日覆,須逕百日界內行之,方名 為竟。界內下至有一人在,即得行之。行時奪 三十五事、供養淨僧,須白客比丘令知行覆 藏等。八緣具足,廣如律中覆藏犍度。三、「增 上與六夜摩那埵」,此云悅眾意也。此法要須 界內滿足四人已上於中行之,名悅眾意。不 同覆中一人得行,不名悅眾也。增上與者,與 有二種:一者從行覆竟,次從僧乞。乞詞具牒 行覆竟等,以乞六夜,名增上與,從前增上與 此法故。二者本犯殘時無覆藏心,發露向人, 但須直與摩那埵法,不名增上與也。今戒 本就難,故明增上與也。四、「行摩那埵竟」,行時 奪三十五事、供養白客,大同覆藏,廣如覆藏 犍度說。五、「應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者,行 六夜竟,犯罪比丘應求具滿二十清眾,具牒 行覆及六夜竟以為乞詞,對僧三乞,僧與白 四作出罪法。前來五位,法但有三,謂覆藏、 六夜及出罪也。前言或有四法者,謂如本 日治法。且如犯覆藏逕於百日,從僧乞覆 已行十日忽更犯殘,前之十日即被除却,更 令發始復本日治。其親犯罪,隨覆不覆別從 僧乞,復須行之。然新與舊,乞法之時或合或 開、共行別行皆得無妨。前言或六七者,於五 位上或於覆中加本日治以為一六,或六夜 中加本日治復是一六,或覆六夜俱加本日 即是七也。開合共別,亦准皆通。上來懺法第 三文訖。自下第四釋僧少之失。故文言「若少 一人不滿二十眾,出是比丘罪」者,是比丘罪不 得除也。然覆六夜本日出罪,四重與法皆是 白四。若論用僧,前三但用四人僧秉,出罪一 法局二十僧。如《明了論》及彼真諦三藏疏釋。 少一人者,若直闕少,理是不足;縱以犯重及 尼等足數,亦名不足。如律中說:二十八人不 足僧數。略為頌曰「餘舉滅難為,神隱離別場 。」自下第五彰眾僧有罪,故文言「諸比丘亦 可呵」也。凡言拔濟,須識如非;不曉其法,為聖 所呵,得吉羅罪。自下第六結成應法。故文言 「此是時」也。謂觀聽失而順教行,此是應時也。 審持之文,如前應知。
自下第三大段二不定。 文亦分三:一明所依教、二列其名相、三結已 審持。初文可知。列名相中,第一屏不定戒。文 有三句:一容犯人、二辨不定相、三結不定名。 第二辨相中,文有四節:一、「共女人獨在屏覆 障處可作婬處坐說非法語」者,有其三義,名 為不定。一於屏處,此是造罪由緒之處,故約 由緒名為不定。猶如父母見其惡子行於非 法里巷之中,此之里巷是造罪由緒。二於 此處「復見比丘獨與女坐說非法語」。此復二 義:一約比丘造罪由緒,由緒不定。二約住信 舉罪,聖女所見之事,事相不定。律文且據共 坐威儀,准《明了論》真諦疏釋,若行住臥亦在 犯限。二、「住信優婆夷。於三法中一 一法語若波逸提」者,聖女依前造罪由緒所 見事相來向僧說。其相麁者有夷等三,詳其 諸部自有三說:一者依《十誦》,所見事相通舉 一切,故彼文言「云何不定?但見女人來去坐 立,不見作婬、奪人命、觸女、殺草過中食飲酒 等,故名不定。」二者依《明了論》真諦疏釋,所見 事相但舉愛染一切篇聚。故彼疏云「若已行 婬然後共坐則波羅夷;若已觸竟則得僧殘; 若欲婬觸則得偷蘭;直染心坐則波逸提;若 無染心則突吉羅。」三者依此《四分》戒文,但舉 三罪,律中不言更有餘罪,此則但約愛染之 中罪相麁者攝入不定,訪而撿之;其餘細者 恐太繁勞,此中不撿,任彼自言而懺悔之。三、 「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若波逸提」者,於由 緒中因見事相舉告僧眾,僧眾詰得此三定 罪,故依此三隨應定治。四、「如住信優婆夷所 說應如法治是比丘」者,前人諱罪詰而不得, 是故應如聖女所說執彼有犯,眾僧應如罪 處所法白四治之,故云應如法治是比丘也。 奪三十五事,令引實犯罪之處所。 此罪處所既未肯引,定犯何罪,正是治其不 定情過,正是此戒所防之過也。此中過意,一 於屏覆罪由緒處;二復與女說非法語,即是 造罪由緒之相;三僧問時又不定引,是其情 過。並是此戒所防故。三問時總犯默妄也。《明 了論》中依由緒義以釋不定,故彼文言「是不 定,諸罪因故,故名不定。」又約不引,須詰令定, 以釋不定,故彼文言「於此中諸罪不定。」古來 諸師深為不曉廣事繁言,不見正理不能具 敘。此二不定,局取聖女舉罪告僧方為撿問, 以其聖人寧死不妄。若凡夫舉,即不為詰。
第 二不定,文亦三句:一容犯人、二辨不定相、三 結不定名。第二辨相,文亦四節:一、「共女露坐 說非法語」,是罪由緒所見事相。二、依前由緒 所見事相來向僧說。但說二罪,以其露處無 容婬故。三、於由緒中因見事相舉告眾僧,眾 僧詰得此二定罪,故隨治之。四、前人諱罪,應 信聖女,執彼有犯。罪處所、治義,准前廣說。第 三結已審持,如文。此中不得定懺何罪,故不 得入篇。又無懺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