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識論了義燈
成唯識論了義燈卷第三
淄洲大雲寺苾芻惠沼述
《論》:有三有為之有為相,具如疏解。然准《婆 沙》三十八云:如譬喻者諸有為相,是不相應 行蘊所攝,少同大乘,即經部本師。然通離 識、不離識,別在下例破。分別論者,說此能 相,皆是無為。法密部說,三相有為,滅相無為。 立無為者,非此所破。下無為中,方始例破。 此等雖立作有為相,非不相應,以論文中 標結,但破不相應故。有言,已他破竟,故此 不破。今謂不爾。非他已破,今此不破。諸 不相應,經部已破,今復破故。或雖無為,然 為能相。今破能相義,下破無為義。二段俱 破,理亦不違。相似相續,沙門所說色法,生 住老無常,體還是色,乃至識法,生老住無常, 體還是識。此下例破,不別破之。不爾。色、心 之體,即色、心故,有相符失。經部師立准婆沙 說,同大乘立一期四相。薩婆多師云:唯是 眾同分相,非有為相。此意說云:一期四相,但 與同分,而為能相,非諸有為相。以諸有為, 剎那剎那,皆具四相故,即薩婆多不許。依 經立一期四相,依世俗諦,理即不遮。《婆沙》 三十八,多復次解故,諸餘門義,如諸論辨。
言非第六聲,便表異體等者。外立量云:有為 相言;定別有體;有第六囀言故;如天授之 衣等。准此量中,有其三過:一宗中比量 相違過。過云有為相言,非定別有體,以有 第六囀言故,如地之堅等。宗不言定無別 體,但違於彼定別有故,無不定過。二者彼 量有不定過,如文可解。三者亦有有法自 相相違過,此量不但立別有體,即顯離所 相,而是有為能相耶?若之衣等,非有為能 相,故成相違。離此四相之外,更無同喻。 餘皆非有為相,即成異法。第六囀言,因 於異轉故,如《入正理論》,立有、非、實、德、業等 量。
論若有為相異所體等者。量云:汝無為相, 應離體別有;說之相言故;如有為相。然有 解云:此量有他不定失。云:堅等異品,說之 相言,是不定過。此亦無過,在宗中故,以許 有之。言總難令別有此。又云:汝無自違 過。西明量云:無為相體,應異所相;為無 為中隨一攝故;如有為相。有解云:此量 有兩俱不成,以為無為中隨一攝因;於所 相有,於能相無。此亦不爾。有為能相是 有為,無為能相亦是無為,豈無為能相,在有 為中,云於能相?無要集隨此云有解勝,又 破他言。汝有為相體,不異所相。或應無 別實相為相;為無為相中,隨一攝故;如無為 相。《要集》云:有說有釋,但為此量,此量因中, 有法差別相違過。量云:有為相體,應非假 不相應;為無為中隨一攝故;如無為相。由 此但以道理例破,不應立量者,此說非 理,所以者何?以立宗言,汝有為相體,即就 他宗,破他比量,不立自故,如何得與論 主作法差別相違?又假不異所相,實不異 所相,別實有,不別實有,是差別故。然准作 違,即是有法差別,即應脫一有字。若作有 法差別,是差別故。又,設若爾彼立違量,亦有 此過,以實有不相應,非實有不相應,是差別 意。立量實有不相應,今與作有法差別違。量 云:汝實有為相,應非實有不相應;為無為 中隨一攝故;如無為相。故不得成有法及 法差別違,即顯彼立異,有為外別立能相, 如耶若之衣等。量有法自相相違決定,及法 差別相違決定。又過如前,由此有說,有釋 無愆。
論:又生等相,若體俱有等者。本云:初破古師, 相用前後,又住異滅下,破新薩婆多三相用 俱。西明科云:並通新舊。有解取前為正。 《要集》云:取西明為正。以《婆沙》文義有兩 釋:初云作用時異,即三相前後;又云《婆沙》 云滅時,老、滅方有作用,故即同時。今謂不 爾。前引《婆沙》三十九云:顯一剎那,具有三 相。問:若爾應一法亦生、老、滅,作用時異,故 不相違?謂法生時,生、有作用;滅時,老、滅方 有作用。體雖同時,用有先後。此意即答三 相作用,皆有前後,不別云滅與老同時。 論云:為止他宗,顯正義故,如譬喻師,一剎 那中,有三相者,即應一法一時亦生、亦老、 亦滅。然無此理,互相違故。應說諸行初起 名生,後盡名滅,中衰名老,為遮彼執,顯 一剎那,具有三相。問:若如是者,則應一法 一時亦生、老、滅?答:作用時異,故不相違。乃 至云:體雖同時,用有先後。一法生滅作用 究竟,名一剎那。故無有失。或生、滅位非 一剎那。然一剎那,具有三體故。說三相同 一剎那。云滅時老、滅方有作用者,以 老衰法滅時方顯,云滅時老、滅方有作用。 故下總結,體雖同時,用有先後。又不說住 與滅同時,故知古師相用前後。不應分為 二說,文無別故。又《俱舍》第五破薩婆多 云:又住等三用,俱現在,應一法體一剎那中, 即有安住、衰異、壞滅,若時住相能住此法, 為名安住,為名衰異,為名滅壞。諸說住 等用不同時,彼說便違剎那滅義。他既自 說相用前後,約俱時難。古薩婆多即有 相符難,新薩婆多相用前後,亦是相符,故 依本正。
《論》:所待因緣,應非本有者。疏答:外難云:虛 疎之法,雖現有種,便無外緣,即不能起, 以劣弱故。汝之實法,何得相例?《要集》云: 此釋未能盡理,今謂種體雖恒,所待因 緣,本無今有,展轉無窮,非恒具足,故非常 生。故《瑜伽》五十一云:諸行雖有各別生因, 然必待緣,方得生長,乃至故此。論云:不同 外道,緣恒非無故,不頓生者。今將此釋,無 異於本,更待外緣。外緣即是親種之外,外 緣未合即不能生,即緣非恒有故,即前因。 何勞別說?今更設難,如我識外,有外緣 不具、不頓生。大乘唯自心,不假識外法頓 起?答:所緣親境唯自識,不能緣外說唯 心。不無增上他有情,此外不具非頓起。外 又救云:汝種雖現有,虛疎待假緣。我法體 實有,還待實外緣。若爾,即執二生,便為無 用。
《論》:所相恒有而生等合者。問:此破與前理有 何別?答:前以彼宗不離無為,別立能相。 例破有為,不令別立。今以有為體恒有,說 生等合。例彼無為,體亦恒有,應生等合,故 二文別。 云:《俱舍》云:即前異不成,異前非一法,若 所異之法,即前住所住者,異義不成。非前 所住,是別法者,即非一法。
《論》:表此後無為相何失?本疏云:即現在法,於 後無時,名之為滅,假言過去,過去體無,實 非彼世。
西明釋云:滅相是假,行蘊所攝。 假依現實,實在過去。若說現在,應依異 世,此意滅相。論說後一是無,故是過去。若 說依現,異世相依。自釋難云:若依過去,便 無所依。答云:如比量中,立法無者,彼因依 無,亦得成立。非如有量,因必有依。滅相是 無,依無何失。
有解,取前本疏為正,後說雖 無異世相依,而有異世相表,又已滅無。如 龜毛等,非有為故。《要集》意取後說為正。 五十二云:依生已壞滅分位,建立無常。 又四十六云:依於有分,建立一種有為之 相。依於無分,建立一種有為之相。又此論 云:無時名滅。此中所說時分位者,不可無 時說有分位,亦非有時說無分位。由此准 知,已滅分位,建立過去,更多云云。今謂本 疏所說為正。何者?且論立世,世依法立,雖 云過、未,過、未無體,還依現法。觀待曾,當 立過、未世。滅相在過去,過去既依現法假 立,滅相理實,依於現在。故《佛地論》第一說: 有為法上,假立分位,或是心上分位影像,此 所說時,通於三世,但於現在,假立三故。
《雜集》第二云:時者,謂於因果相續流轉,假立 為時。又第三云:依止現在,假立去、來,故 約當得假立未來,約曾得假立過去。又 此論云:表此後無。又云:滅表有法後是 無。若不依現法觀曾有義,唯取法無,已 立過去世及滅相者。既論云:無時名滅,過 去實無。滅相及世,即俱是實,何得名假?又 何得云表此後無?應云表前法已無故。 復違《雜集》第三,依止現在,假立三世,彼約 諸法,因果曾當,通一切故。又《顯揚》第一云: 心不相應,不可施設,與心等法,若一若異。 滅相既依過去無立,與現在法,時體俱乖, 云何不可施設為異?又若唯無,何故五十 二云:問如世尊,言有過去行?乃至云此何 密意?答:過去諸行,與果故有。未來諸行,攝因 故有。不爾,過、未體既是無,如何可說與果 攝因?故依現法,與果攝因,假名過、未,又如 何言於諸蘊中,隨觀生滅?滅依過去,過去 是無,無非蘊法。
問:既依現法,假立過去。云何得言無時名 滅?又四十六云:過去行已生已滅,由彼諸 行,無因可得,亦無自性。又云:即此已生諸 行剎那,自性滅壞,正觀為滅。
答:即觀現法, 有酬前相。假說曾因,名為過去。名為已生, 自性滅壞。非無現法,獨說過去。故五十二 云:若已與果種子相續,名過去界。既稱種 子相續,名過去界。明種子體,非是已滅。
問: 現法未滅,如何立滅?又諸現行,可無滅相?
答:且據種子,顯過去界,影彰於現,如未與 果。種子相續,名現在界,不唯種子,獨名現 在。如十八界通三世故。或但說種,以恒 相續,因名界增。或復現行,亦得名種,能生 果故。如第八會,十因、二因種子之言,故實 種現,皆有滅相。由觀現法,有酬前用,假說 曾滅,故說滅相在過去世。以法謝已,滅相 方顯。據實於現,由有當滅,亦名為滅。即 如論文,表此後無假立。滅相猶如壞苦,樂 滅方有。然說樂受,亦名壞苦,謂壞時苦故, 現法亦爾。當必滅故,說過去者。此時顯故。 異他宗故,約世分故。故五十二云:何故世 尊但說三種,一生;二滅;三住異?答:由一切 行三世所顯故,從未來世本無而生。是故 世尊由未來世,於有為法說,生有為相。乃 至由過去世,於有為法說滅有為相。現在 世法,二相所顯,謂住及異。既於現立住、異 二相,明生未來,滅在過去,約世義分。據實 假義,得通三世。不爾,四相不遍有為,現、未 無,滅應非無常。五十二云:復次,無常差別, 亦有多種,謂:壞滅無常、生起無常、變易無 常、散壞無常、當有無常、現墮無常。若一切行, 生已尋滅,名壞滅無常。本無今有,名生起無 常。異相行起,名變易無常。離散退失,名散壞 無常,即四無常。在未來時,名當有無常。正 現前時,名現墮無常。准此故知得通三 世,以重釋前四相差別故,又釋唯現,以 無別過、未,依現立三故。雖實依現,義通 三世,無不遍失。
然有為法因緣力,故下申正。准文五門分 別:一、說相意;二、相相狀,即亦辨名;三、約世 分;四、釋妨難;五、顯差別。科段如疏,今加出 體。出體有二:初辨異宗者,《婆沙》三十八云: 如譬喻者說,有為相是不相應行蘊所攝,不 相應行蘊無有實體,故有為相非實有體。 然末經部不別說在不相應中。分別論者 說:有為相皆是無為,若是有為性羸劣故,則 不應能生法、住法、異法、滅法。以有為相體 是無為,性強盛故,便能生法,乃至滅法。
法密部說:三相有為,滅相無為。若無常相,體 是有為,性羸劣故,不能滅法,以是無為性 強盛故,便能滅法相似相續。沙門所說:色 法生、住、老無常,體還是色,乃至識法亦爾。此 意四相不異色等,隨五蘊體,相即彼攝,非 不相應。
經部師說:五蘊出胎時名生,相續 時名住,衰變時名異,命終時名滅。然《婆沙》 說:顯彼,唯是眾同分相,非有為相。此意即說 唯依有情眾同分上,立此四相,不遍有為。 以經部師一剎那法不許立住,時中之極,名 剎那。由諸法剎那故,准《俱舍論》第五。經部 亦立剎那四相,彼論說云:又一剎那諸有為 法,離執實有物,四相亦成。謂一一念,本無今 有,名生。有已還無,名滅。後後剎那,嗣前前 起,名為住。即彼前後有差別故,名住異。此 意本無今有體起,名生。有已還無無時,名滅。 能引後後剎那,嗣前前起,名住。即彼住相, 或與前念,或與後念,有差別故,名住異。約 住辨異,故云住異。雖是假立,不離所相。 《俱舍》第五云:「此中何用生等別物。」又如大士 相,不異大士。又如堅等,地等界相,非異地 等。故雖假立,不離所相。薩婆多說:異所相 法,別實有體,是不相應行蘊所攝,已辨小 乘。大乘所說四相假有,與所相法,不一不異, 是不相應行蘊所攝。理皆極成,故不引證。
二說意者,先辨小乘。《婆沙》三十九云:問何故 作此論?答為欲分別契經義故。復次,為 止他宗,顯正義故。復次,標別有為,名有為 相。雖釋經中,說三所以,亦說相意。相實有 四,經中說三。釋此經意,有多復次,亦說 相意,如疏略辨。次顯大乘者,准《顯揚》十 八,為起屬主相應言論故,說相等。故彼論 云:屬主言論者,謂諸言論配屬於主,方解 其相,非不屬主。如說生相,此誰之生?觀 所屬主起此言論,所謂色之生,受、想、行、識 之生,非說色時。此誰之色?觀所屬主起此 言論,如生如是,住異、無常等心不相應行,類 如其所,應盡當知,是名屬主相應言論。《瑜 伽》四十六有多復次,一、令觀無常;二、觀行 是苦;三、知法無我;四、令證涅槃。廣如彼釋。 《雜集》說觀生、老、住,意亦同此。若此論文表 異無為,假立四相者,意亦同彼,觀無常、 證涅槃等,相狀如文。
約世分者,小乘 如常,大乘多說。一說三相現在,一相過去。 如此論文,後一是無,故在過去,此約二世, 同《瑜伽論》五十二說。或約一世,《論》云:「生表 有法先非有,滅表有法後是無。」既表後無, 故在現在。不爾,應云滅表有法生已無。若 隨初解,應云表生已後,即體還無,非現立 滅,表已後無。二解任取,義意如前。又五 十二約三世顯,《論》云:「由一切行三世所顯 故,從未來世本無而生。」是故世尊由未來 世,於有為法,說生有為相。彼既生已,落謝 過去。是故世尊由過去世,於有為法說滅 有為相。現在世法,二相所顯,謂住及異,所以 者何?唯現在時,有住可得,前後變異,亦唯現 在。准此論意,既於現在,唯有住異,明生 未來,滅居過去,此亦義說,道理無違。或復 四相,俱通三世,雖無全文說通三世,以約 前後,互相准例,義則可通。約三世分,生在 未來,剎那分別,生即在現,差別分別,亦通 未來。五十二云:若依墮世界生說,始從 欲界,乃至無所有處生,名有上生。此意雖 說現生之法,更有勝上,如有為法,名為有 上,義意亦顯。未來更有上法當生,名有上 生。無常之中,五十二云:壞滅無常;生起 無常;變易無常;散壞無常;當有無常;現墮無 常。若一切行,生已尋滅,名壞滅無常。若一切 行,本無今有,名生起無常。當有無常者,即 四無常在未來世時,名當有無常。此文如 次,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是三無常。住異文 中,以影略故,論文不說。此論總明生等四 相,通情、非情、剎那、相續,假立四相。
釋難 如《論》,外難:過去體是無,於過去世立滅 相,未來體亦無,於未來世亦立相?答:過去 體曾有,曾有立滅相,未來體本無,未來不 立相。 又難:過去曾有,曾有立相,未來當 有,當有立相?答:滅相體是無,依已滅無,立 無相,生等體是有,未來體無,不立相。又難: 表法後是無,依無立滅相,表法後當有,未 來立生相?答:表法後是無,可得依無立無 相,表法後是有,不得依無立有相。更多妨 難,略不能舉。
顯差別者,經部立二種,謂: 剎那;一期。有部亦爾。上座、化地部、正量部, 如《樞要》明。
就大乘辨,有多差別。
一、常無 常差別。剋性無常,相從是常;攝相歸性常, 相用別論無常。故《涅槃》二十二云:「善男子,有 為之法,生亦是常,以住無常,生亦無常。住 亦是常。以生生故,住亦無常,異亦是常。以 住無常,異亦無常,壞亦是常。以本無今有 故,壞亦無常。」
二、遍計依他差別。若遍計性, 體若空花,不可說作有為之相,常、無常亦 爾。若依他性,依緣有故,是無常相。故《中論》第 一三相品云:「如是三相,為是有為,能作有為 相。為是無為,能作有為相。二俱不然,何以 故?若生是有為,即應有三相;若生是無為, 何名有為相等?」
三、體類差別,如五十二 云:「復次生差別,謂:剎那生、相續生、增長生、 心差別生、不可愛生、可愛生、下劣生、處中 生、勝妙生、有上生、無上生。」
老差別者,謂:身 老、心老、壽老、變壞老、自體轉變老。住差別 者,謂:剎那住、相續住、緣相續住、不散亂住、 建立軌範住。無常差別如次前列,又有剎 那、一期、經劫、窮生死。如顯差別中釋,披 文可知,此即時節差別四。
五、名同體差別。 如緣生中生、老、死支。觸中生、老、死觸等。何 以差別?答:緣生支生。據從中有,至本有中, 未衰變來,五蘊實體,名為生支。老據髮白, 或復衰朽,未死已前,死據臨終,將死正死,俱 通五蘊,實法為體,以彼相名顯緣生支。假 實分位,差別不同,一期四相,位雖可同,假 實有別。又一期滅,據已滅名死。緣生支死, 將死正死,已滅非支故。觸中老、死,五十四 云:「由時分變異不平等立老,由命根變異 不平等故立死。」此意老死是果,由依觸分 位,有彼老死故,因立果名。如飢渴觸體, 即四大分位假立,唯在色蘊。四相老死,通依 五蘊。取上別義,四嗢拕南中,通說五蘊體 及四相,俱名無常,無彼常故。四十六云:「如 是諸行常不可得,故名無常。」與《雜集》同。 經中亦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故。因明論中所 立無常,即唯取滅,然通體相。數論相滅,對 聲論等,即立體滅。若通生滅,名無常者,即 宗、因無別,過類所攝。
六、體同名差別。或名 生住異滅,或名生老住無常,或名生住住異 無常,或名起盡等。
七、遍不遍差別。一期四 相,約有情辨。剎那四相,遍有為法。八十八 云:「如是三相,依二種行,流轉安立。一依生 身,二依剎那。依初流轉者,謂於彼彼有情 眾同分中,初生名生,終歿名滅等。」
破名、句、文中云:若名、句、文,異聲實有,此破 外計。《要集》假敘,外人反難云:假不相應名 等,應非能詮,以是假故?或云:許異聲 處,不相應假法處攝故,如餘假法?西明 釋云:汝名、句等,實體不成,義如前破。若不 許聲是能詮者,便有量中闕,至教量失, 此不成釋。前未破故。又復大乘諸師計別, 陳那不立至教量故,他許實故。《要集》云:外 人作比量相違,然彼量有宗相符失故。今 謂不爾。量中云:非實能詮可相符失,但云 非能詮。何名相符?今云:彼量是因中相 違決定失,以假實因,及異聲處法處所攝, 各自許故,大乘無過。外人若云假名、句、文 非假能詮,為相違者,此亦非過。何以故?大 乘量破,彼云:汝名、句、文,定不能詮;以異聲 故;如色等。今與大乘作量云:假名、句、文, 非假能詮,於因明相違中,是何相違?望大 乘量總非是過。又大乘名等不異聲故,以 假從實,即聲能詮。外難不詮,違世間故。故 下文云:語不異能詮,人天共了。
《論》謂:聲能生等者,破他可知。問:大乘自許 假名等詮,言何用名等,豈不自違?答:外 許名等,定異於聲。由聲生顯,此聲必有音 韻屈曲,不爾不生。大乘能詮,雖在名等依 屈曲聲,非定一異,對破定異,攝假從實,云 聲能詮,何用名等?故無有過。
《論》:若謂聲上等者,牒破可知。然本疏量云: 聲之屈曲,應非離所依;別有實體,法處所 收;色蘊上屈曲故。或色、聲二色之上,隨一屈 曲故;如色處長等。《要集》云:此量有法差 別。法差別量云:聲之屈曲;應非離聲;處假 法處攝。因、喻同前,此亦不爾。誰許聲體 在法處收?以許名等在法處故。名等依 聲,不即聲故。今對破他,計屈曲聲,即是名 等。異聲別有法處所攝,故舉長等,以為 量破。然西明云:汝色上長、短應異;色處 別有法處自性,有屈曲故;如聲上屈曲。 此量亦過,應云汝色上長短等,應異色處 法處所攝;色上屈曲故;如聲上屈曲。今言 長短,應異色處,別有法處自性,即長、短上 生等諸法。法處所攝,即是長等,異於色處。 有此生等法處自性,此言過失也。 又量云: 聲上屈曲,應無別體法處自性;以即屈曲 故;如色上屈曲。此量言過,同前應知。若 即准言,復有法自相相違過也。問:若云聲 上屈曲能顯義故,有教性故,意識所得故, 法處收假立名等,他云我宗亦爾?大乘通云: 不唯依聲假立名等,通依多法,故法處攝 長等不然者。問:此據緣假為緣實者,若據 五識,唯緣實宗,長等意得,應法處收。若云 雖唯意得,依眼明取,故非法處,屈曲之聲, 明取亦爾,應在聲處。若據緣假,屈曲之聲, 亦耳識得,應聲處攝。又應耳識,亦緣名等, 即屈曲故。今正解者云:大乘師聲上屈曲, 雖體非實,仍法處收,說為名等者,據攝假 從實。非即正取屈曲聲體以為名等,取屈 曲上有能詮用說為名等,如無心定等。但 取種上能防心用,非即種體,相等亦爾,故 法處攝。長、短之色,無能詮用,如屈曲聲。自 體性邊俱自處攝,非大許彼。屈曲聲,體在 不相應,彼非色、心,此是色故。設五緣假,耳 識但取屈曲聲體,不取詮用,故攝處別。疏 中但以屈曲之聲,長、短等相例者,且隨他 宗為不正釋。及攝假從實,云聲能詮,非是 剋體性用別門。取聲體為名、句、文等,故下 正解。然依語聲分位差別,而假建立名、句、 文身,更多有問答,及以異釋。恐煩不述。
《論》:若謂聲上等者。外救量云:聲上音韻屈曲, 不能詮;聲屈曲故;如弦管聲。聲上音韻 屈曲是有法,不能詮是法。《樞要》云:論主為 作有法,差別相違。內聲屈曲,能生名等,不 生名等,是差別故。故《論》云:「此應如彼聲, 不別生名等」。先舉同喻,後舉宗法,故作量 云:汝內聲屈曲,不能生名等;聲屈曲故;如 弦管聲。此就他宗,彼弦管聲,不生名等 故;以內聲;如彼弦管聲。有解,作法差別 相違因。破云:內聲屈曲,不能別生實名等; 即聲屈曲故;如弦管聲。此說不爾。准外 量文,屈曲是有法、非法,何名法差別?《要 集》云:此破末,計屈曲有二:法差別相違因 者,別生名等非詮,不別生名等非詮。故 法差別。此亦不爾。他宗說聲不是能詮,名 等能詮,別生名等,不生名等,在聲,不在 非詮。何得言別生名等非詮?不別生名 等非詮故,若以非詮為法差別。《論》應云 此如彼能詮,不別生名等,何故云如彼聲? 西明云:《雜心》許有因俱聲,如弦管等。《俱 舍論》破。《正理論》救云:誰言一極微,二大所造, 但約助緣,說因俱聲?此中正破《雜心》所說。 不詳此說,《雜心》因俱,即弦管等,似有能 詮,非實能詮。《正理》亦同,何故但言偏破《雜 心》,不云兼破《正理》,何也?疏云:我亦不說弦 上屈曲,非不能詮,但如汝化人,身、語二業, 非善惡性。今我因俱故者,此意前隨汝宗。 屈曲之聲,云如弦管,不生名等,非善、惡 性。亦如汝說化人,身、語二業非善、惡性。我 弦管聲,是因俱故,假通善、惡,亦許能詮。如 林聲說法,離質化等,皆通善等。
《論》:名詮自性,句詮差別者。辨自性差別,如 因明斷。 本疏成立他方,有佛云:除此三千界外他 方,亦應時有佛出,教化眾生,有人天眾生 故,猶如此土。不言定有、恒有,以有劫中, 無佛出故,復除成、壞,非時有故,簡不定 過。有解改因云:彼有所化人天故,意避成、 壞,雖有人天,而非所化。根性未成故。《要 集》云:前量有不定過,為如成,壞,劫有人天, 故無佛出世。今謂不爾。於無過中,妄生 過想,前量不言,恒定有故,自許不定故。今 為不定,云有人天眾生,故佛定不出,如成 壞等劫。此意餘方定無佛出,以有人天眾 生故,如此成、壞劫。此量不定,破前定量,亦 令不定。即似《理門》,似共不定。故《理門》云:由 用不定,同法等因。成立自宗,方便說他,亦 有此法,由是便成似共不定。今所立量,雖 非即彼,然似於彼,又無共同喻,以成壞劫。 大乘亦許有佛出故。前云時有不簡報 化,如《法華經》,眾生見劫盡大火所燒時,我 此土安穩等。 又彼自立量云:他方世界人天有根性成器 者;以住劫減時人天有情故;如此土住劫 減時。令謂此量是真不定,為如此有 佛住劫減時,人天有根性成器,為如此無 佛住劫減時,人天無根性成器,故成不定。 《要集》又於本第二量,作決定相違量云: 光明等上,定無名等;以非聲故;如虛空 等。此亦不爾,無共同喻。大乘亦許名等 依空,雖不依如,依識變故,無文障故。 問:言便繕那,此云扇,相好、根形。味此即是 鹽,能顯物中味故。味即是文。准此解意, 文即能顯。云何前言而體不能顯耶?答:顯 有二義:一、顯名、句;二、能顯義。文能顯名、 句,名句由文有故。名、句能顯義,文從名、 句能顯體,非顯義故。前後義亦不相違。 問:字體非能顯?從彼名、句說為顯。聲性非 能詮,從名說能顯。答:名、句依文近,字從 名說顯,句等望聲疎,聲不從名顯。問:文 體非能詮,為因從果顯,字體非能表,為果 從因表?答:名、句必帶文,文從名等顯,聲 不必有字,字不從聲表。問:名、句為攬 字成,為別有體,若別有體,豈可離聲?一 剎那聲必有字故,若即攬成,名、句與文,體 性何別?答:有二解:一、云各別,一剎那聲多 屈曲故;二、云攬成,總別有異故。三體別,後 釋為正。如前第一卷已辨。
《論》:有執隨眠等者,薩婆多師隨眠是纏,即現 行法。成實論師無表,雖依思立,然是不相應 攝。
《論》:如是二法等者,緣瓶等心,等取衣食車 等心,是何量攝?答:本云非量收,不親緣得 法自體故,非比度故,非量所收,非量不要, 唯竪執故。西明意同。有解,似現即比量攝, 故《理門》云:彼聲、喻等,攝在此中,故唯二量。 有云:若開現、比、及非量,三法不同,能緣 之心,可通三量。然《要集》斷云:假立瓶等,義 同名等,雖非法數,然定散意,皆得緣瓶,故 前三師,皆不應理。取第四正。今謂初二 義即如實,後二非理,所以者何?且第三師 云:緣瓶之心,是似現量,即比量攝,理且不然。 現、比二量,是正智攝。似現、比量,迷亂所收。 何名比量?若以緣共相故比量收,諸迷亂 心,及以妄執似比量心,應比量攝。若許爾者, 真似何別?似比量等,非真比量收,似現亦應 爾。又《理門》解比量智云:從現量生,或比量 生,緣瓶心是似現所攝。何得說是比量收 耶?然《理門論》云:彼聲喻等,攝在此中。故唯 二量者,據得法體無謬者說,非似現、比, 亦許二攝。何能自悟?若二皆攝,何能自悟? 若第四師,緣瓶之心.若二皆攝。何能自悟? 若第四師,緣瓶之心,通三量者,違《理門》說。 彼云:如是一切世俗有中,瓶等、輿等,皆似現 量,於實有中,作餘行相,假合餘義,分別轉 故。《八正理論》亦云:謂諸有智,了瓶、衣等,分 別而生,由彼於義,不以自相為境界故,名 似現量,非比如前。所說非理。 問:若爾 定心諸佛菩薩,豈不緣瓶?答:不障緣瓶, 但心不作實有瓶解,得瓶所依四塵自相, 於實有中,不作餘行相,假合餘義分別轉 故,以能了知世間緣彼作實瓶解,故現量 境。如遍計性聖者,達無亦為聖境,非同凡 執,說為聖境。本疏云:緣瓶之心,是非量者, 據作實瓶解說,非約了瓶假,亦是非量 收。設復緣瓶作比量解,亦似比量,非真比 量,無實瓶體,故亦非量。非似現比,是非量 攝,不稱境故,邪謬智故。
《論》:無為非世等。本云汝宗無為,應非無為, 是無常法,許有用故,如眼、耳等。《要集》云: 有違自宗,今謂非過,宗言汝故。又云 若取他宗,因有不定,為如識變,無為有作 用,故是無為耶?此亦不爾。識變無為,假 名無為,非實無為。前言汝宗無為,即實無 為,故無不定。量既無過,何故不得立量以 破?云但理破耶?
《論》:又諸無為許無因果故等者。舊《俱舍》云:無 為非因果者。錯翻無字,以為非字。若言非 者,即不是六因五果。他宗自許六因之內, 為能作因,五果之中,是離繫等。今言無因 果者,雖為能作因,無取與果用故。無有 力能令果生,故云無果。雖擇滅無為,是離 繫等果,不從因生,故云無因。不礙他生, 為能作因,由離縛得。擇滅是離繫。餘二增 上,俱通士用。大乘所說如《樞要》辨。
《疏》云:有漏一識因,無漏二識果,無漏三智。或 說八識者,七地已前有漏變熏,唯第六識。故 一識因,在無漏位第七,創緣虛空,非擇滅, 未有漏熏,但由第六。故二識果、無漏三智, 或除成事,不說緣理。或通八識,智遍緣 故。 然識變者,獨影唯從見,無別種生。西明即 許識變無為,別熏成種,今謂不爾。若許 成種,且有漏心緣虛空等。許別成種,即他 界緣、無漏緣應皆成種。若許成種,後應 生現,亦可為質。何得說云但緣名境?若 云雖生他界及無漏質,非真實故,說緣名 境。若爾應假,假法如無非因緣故。若許彼 緣不別生種,變無為等,例亦應然。
六、八等無為,假實分別,識變皆假,依如立者。 本及西明說,六中五假,真如是實,八中三 實,即三種如,餘皆是假。今為二解:一、云皆 假,故此《論》云:此五皆依真如假立,真如亦 是假施設名。又前標中云:二依法性假設, 又下結諸言無簡。云:故諸無為,非定實有。 二、云真如無為,一、三是實,《論》但說云真如, 亦假施設名,非體假設,云非定實有者,總 結非他,離色、心外,非定實有。不言不 離色、心者,非定實有,未見文斷,任意取 捨, 增減不同者,依《大般若》立一,真如無為,約 廢詮談旨故。依《瑜伽》五十三立二,謂:虛 空及非擇,約世共知故。又世於空,但識其 義,而不識體。但言空常住,不知是無為, 於非擇滅,識體而不識義。謂知此法緣闕 不生,法體滅無,而不知是無為,云不識 義。若准此論,亦得云二:一、依識變;二、 非識變,假實異故。依識變者,似非真故。 或有立三,謂隨小乘,又為世出世故,虛空 非擇世間,未離縛故,擇滅出世。或有立 四,《掌珍》、《五蘊論》,為對他宗及於自義辨 假實故,虛空、擇、非擇是共他立,真如無為 是自義,前三是假,後一實故。此《論》立六, 依於擇滅,分出二種,由依智、定二障別故, 不動滅、想受滅,斷定障故,於定難知。又 分二種,或由定、不定,不動、想、受,永斷擇滅, 暫伏非擇,能所依異,故立真如。或假實別, 對法立八,於真如中,約詮分三,謂善、不 善,及無記法。此《論》約旨,故但立一。若據約 詮,乃至眾多假立無失, 種類不同,有三種無為:一、依如立,實是無 為;二、依識立,相似無為,少分似彼,體實有 為;三、別義立,謂諸無漏,非煩惱作,故名無 為,從因緣起,故有為攝。初非染淨因緣,為 次或二為,或非染為,以三性心俱得變故。 後非染為,然若剋體,即是有為,從因生故。 略問答者。何故斷煩惱障所顯真如,名 為擇滅,斷所知障,不名擇滅,但名為滅? 答:由不定故。下第十云:不動等二暫伏滅 者,非擇滅攝,究竟滅者,擇滅所攝。與《顯揚》 同。問:煩惱亦爾,何名擇、非擇?答:煩惱易 而共許,與擇等名。所知難而非共,故但名 滅。或互影顯,或隨應立名,不可齊責。 問:擇、非擇滅,隨擇、非擇不生處得。不動、想、 受,何故不然?答:據究竟斷,故作是說。不 障分無,亦立彼二。據顯如齊解,或約二定 所顯真如,餘地未得彼二定故,約得智、 定不齊解,隨斷何煩惱必得智故。若苦樂 受,及想受未滅,未得彼定故。問:煩惱不 障定,唯約所知分,煩惱亦障定,應通二 障說。答:實俱障定。但據勝論。以異熟受 領下劣定。障於勝定勝餘染法故。偏據所 知。不約煩惱說。問:識變無為,及緣無 為所起相分,何法攝耶?答:攝相從見,即 四蘊收,見、相別說,法同分攝,或准論文。 無為有二:一依識變,雖實有為亦無為 攝,以相從質,以假隨實故。更多問答,如餘 廣辨。
此二法執細故難斷。《要集》三解:一云:六、七法 執,從無始來,與彼我見,唯同種起,離我見 外,無別法執。彼說此正。云由此法執,唯有 一百二十八種,與煩惱同。今謂不爾。從 無始來,執法為有,即執為我,可如所說。《涅 槃》見等,雖執法有,不執作我,豈非法執?此 等既法執,豈恒我執俱?又小無學,我執已斷 豈不起法執?法執若起,許熏種不?若不熏 種,何闕不能?若許熏種,可不生現。此既 生現,豈與我執恒同種耶?雖說頭數百二 十八,不說各各與惑同種。問:斷第六識 俱生法執,有於漸頓次及超不?答:唯漸斷 次第不超,無頓得果及超地故。若爾何故 二乘斷惑障,先伏後成超,菩薩斷所知,後 超先亦伏?答:二乘得果易,先伏後成超。大 乘證地難,無超可得伏。問:大乘難得果, 唯次不言超。飼虎及掩泥,如何說超劫? 答:大乘無超地,據此不言超,由精進促 生,何妨得超劫?
《論》:緣用必依實有體故者。問:若無體法,雖無 緣義,得有所緣者,何故?前第一云:非諸極 微共和合位,可與五識各作所緣?答:五 識不能緣細境,故說非所緣,不障第六 緣,無變相成所緣義。若爾何故觀所緣?云 極微於五識,設緣非所緣?答:意破所緣, 設縱緣義,無實體法望於六識,皆不成緣。 問:假法及無,皆不成緣,大乘第六,緣兔角 等,此相分假,得成緣不?若許成緣,何故破 他?若不成緣,豈無親所緣緣耶?答:小乘 等執識外之法,假實皆無,非所緣緣,故前破 之。大乘所緣,是不離識,簡遍計故,皆得 名實,成所緣緣。
《論》:如非所緣他聚攝故者。此或無同喻。五七 等緣有不遍故。云如非所緣。第六遍緣十 八界故。何非所緣?答:據別緣說。他共許 故。問:佛智遍緣自他同許。何非所緣?答: 約因說故。又他許佛心能非一切時恒遍 緣故。
《論》:現在彼聚等者,量破於他准文可知。然 《二十唯識論》云: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實, 如知自心智,不知如佛境。此文有徵有解, 有遂有答。初二句外徵,以前答他除佛 已外,雖知他心,然不如實,以他為質,相 分少似,不能稱實,與本質異。故不如實, 故今外徵。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實, 如 知自心智?論主為解,不取見分,緣自見分, 已除佛外,皆不能緣,據一剎那,非前後量 故,如實知故,亦非自證,取前後緣,及緣別 識,亦變相故,不如實知。他復遂云:云何 知自他,俱不能如實?頌第四句不知二 字,是論主答:若他心智除佛已外,由法執 蔽,若現行、若種子,有此無知,覆心及境,故 不能知。即由此覆,不知如佛淨智所行, 離言說境,一不知言。通答前遂,并顯不 知,如佛所由。准此《論》意,頌不知言,無知、不 知,合名不知,通遂及答。 疏云:然上座等,計同聚心相應之法,亦互能 緣。《婆沙》第九云:如法密部,彼作是說,惠等 能了相應受等。此意不說,各能自緣,俱互 相緣。《婆沙》復云:或復有執,心、心所法能了 俱有,如化地部。彼作是說,惠有二種俱時 而生,一、相應;二、不相應。相應惠知不相應 者,不相應惠知相應者。俱舍法師釋云:言 相應者,與同時起心聚相應。不相應者,即 前後念,不與同時心聚相應。此之二惠更 互相知。今猶未了緣俱有法言,及西方師 義,待後檢文。今又釋云:言相應者即四蘊, 不相應者即是色蘊。及前後四蘊,與四蘊 俱。不緣自相應,能緣俱起不相應蘊,名了 俱有。智相應蘊前後智知,前後起智。即是不 與此智相應,能知此智相應四蘊,即前後 相應智更互相知。大眾部說,智等能了為 自性故,能了自他,如燈能照為自性故, 能照自他。
《論》:如有真火等者。本云依他之中,有似法 無似我。法謂軌持,依他中有。我謂主宰依 他中無,法別種起。我無別種,不障名似,但 有無別,餘多不了。異釋云云。《要集》中說人 類猛等,及緣自共相等,皆不得意。設難失 宗,煩不能敘。
問:疏中立量,如第六識緣張人時,張人身 中餘一切法皆應緣著,雖就他宗為此比 量,大乘自宗定心緣時,得張人身一切法不? 若不得者應非現量,不得自相故。若許 得者。人是假法,共相無體,現量證智如何得 緣?答:現量心緣,得自相者,各附己體,而 分明得知和合法,假說為人。非作一解,名 得自相。 釋燒心口,外人返難:如汝定心及五、八識 得法自相,緣火之時何不燒心?答:宗計 有別。汝執言說得自相者,如似身根得火 自相,即覺燒熱,火以燒熱為自相故,心等 亦然。既得自相,何不燒熱?此就外道難, 非大乘宗。大乘宗者,根非所燒,而言得自 相者,各附己體,分明而得,非分別貫通餘 法名得自相,不同外道。若外道餘乘,各 執言說,得法自相,亦同身根,故作此難。 大乘不爾,故自無過。 言今緣青作青解者,此比量知不稱前法, 如眼識緣色,稱自相故不作色解。後起意 識,緣色共相,作青等解。問:前言緣瓶雖 不堅執是非量收,非青青解何名比量? 答:瓶依多法作一解,不稱法體非量收,青 不依多順法體,由有分別比量攝。若爾 定心作青等解不?若不作解,云何遍處勝 處作青等觀?若作青等解,定心應比量。 答:雖作青解,各附自體,不貫通餘。得是 現量,不淨觀等,准此可知。 問:言假智詮依共相轉,為緣故名轉,為行 解名轉,若緣故名轉,共相體無,智緣何起? 答:共相雖依本質自相增益似有,假智緣 時還依本質以變相分。質、相俱無彼共相 體。智但緣相,不能緣著彼之共相,義說共 相以為所緣,顯詮緣不著,名依共轉。或 於行解,亦得名轉,但生行解,無彼共相。 若爾何故名依共相轉?答:依共相解轉。 若爾行解緣用有何差別?答:如我執心 所緣無我,而自執情妄作我解,即緣妄解 能執心生。故《論》云:起自心相,分別許度,執 為實我,起自心相。疏有兩解:此依後解。法 執亦然。此假智詮,雖非堅執,行相似彼, 若爾行解所取及以共相,俱無體性,何得 成緣?答:假智緣時,隨其所應,必定質相, 心方得生,故成緣義。非無相質,而心獨 起。問:既論色體實非青、黃,然假智詮詮 緣青時,為遮、為表,若但是遮,應無所詮 緣。如何實色等,說有青、黃等?若亦有表,即 詮緣青等,如何說言不得自相?答:如似 色言依法假立,非體如言,即實是色,青等 亦爾,但遮於餘,意欲表此。說通遮、表,非 以有表,即得自相,五、八緣時,不作色非色、 青非青等解,但證相緣,故得自相。
問:無色界無聲,假智依何起?答:有三解。 一、依多分說;二、亦有聲,依定果說。三、曾下 二界,數聞於彼,以串習故,假智亦起。 問:《論》云能詮所詮,俱非自相。若能所詮,俱非 自相,可依共轉。能緣所緣,不言非自相,應 不依共轉?答:能緣假智,亦非自相,有分 別故,言假智。何故不說?答:影略,故舉 境顯心。
《論》:似謂增益。本云,自相之上,增益共相。西 明云:且如眼識,得青自相,名實有相。後尋 求心,重緣青等,非自相青將為自相,故云 似,謂增益非實有相。《集》云:有釋尋求心等, 於非自相將為自相,故名增益,此非共 相,尋求非量故。今謂不爾。若尋求心所緣 非共,離自共相,應有第三相。第三相無,非 共何攝?又尋求心是假智不?若是假智者,前 言假智及詮,唯依諸法,共相而轉。若非共 相,違彼唯言。又復定中,亦許尋求,豈是非 量?問:假智及詮,俱非自相,依似事轉,似 事非實,即假法如無,如何得有表義名言 之所熏種?答:若彼本質是可生法,相分似 彼,由此名言意解之力,令此相分熏成彼 種。相分非假,故亦無過。
論:能變有二,謂因及果,有多解釋,且准論 文及本疏意。因變但種子,果變唯現行。設現 熏種,不名因變,何以故?《論》但云一因能變, 謂第八識中,等流、異熟二因習氣。既言第八 識中二因習氣,七現能熏,非在八中,亦非 習氣,不同三相。三相諸文,互說不定。二變 更無異文說故。若爾,現熏種是何變收? 答是果變,或非二變,何以故?若言因,非習 氣。若言果,五七不能現彼種相故。問:若 爾二變,攝義不盡?答:不盡何過,二變據勝 故。然《樞要》中,作句數者,以義說之。或現熏 種,亦因能變。若說為果,五七所熏,豈是現 相?此中意說,自證所現,名種種相故。若爾, 云何不說能熏亦為因變?答:准下第八, 現亦名種。然說習氣,勝顯相續,現因間絕, 隱略不說。
《論》:此中且說我愛、執藏等。西明約引、滿異 熟果簡,不異本釋。有解別簡,我愛、執藏, 目阿賴耶。持雜染種,即目陀那。最初能變異 熟果識,名為異熟。今謂不爾。陀那通佛,非 持雜染故。《要集》云:謂我法所依能變,於 二位中,別簡六識,至第七地,顯我執位,真 執藏處。八地已上,除金剛位,持雜染種,顯 法執位,俱唯第八。故頌偏說第八異熟。今 謂不爾。若兼法執依,即初能變,非最先捨, 違下文故。今本釋意,有二種簡:一、簡他,謂 餘六識非真異熟;二、簡自,八地已去,雖真 異熟,非是我執,恒愛著處,已捨我執故。故 下釋云:初能變識,大小乘教,名阿賴耶。又 云:此識自相,分位雖多,藏初過重,是故偏 說。若以異熟,取法執依,攝此果相而為自 相,何得藏初過重?又下辨捨,先阿賴耶 非異熟識,故今此文,顯簡自他。但取我執 所依,持雜染種異熟果識,名為能變。非皆 攝盡,故云且說。
頌分或為十一門,以不可 知,唯此識有,餘識所無,故別為門。別離受 俱,故有十一。或受攝入心所門中,即為十 門。若不可知,即二行相,不別為門。即離說 受故,但十門。
《論》:能藏、所藏等。西明三釋,第一八現望餘 現,第二以雜染種為能藏,種能持果故,第 三現種俱能藏,意取第二要集亦取第二 為正。云雜染品種望本識體但是所依,無 因緣義,現行七識望第八現亦無因緣故。 第二釋是彼宗也,然三相中因相,與此義意 稍異今謂諸論說能所藏不唯說種,且無 性云:證阿賴耶識,名阿賴耶。能攝藏諸法 者,謂是所熏是習氣義,既云證阿賴耶識, 名阿賴耶。復云攝藏諸法謂是所熏,明說 第八,非諸法種,若雜染種名為能藏,便證 種子名阿賴耶。經部種子亦應如是,何關 第八彼論?又云:是故復言一切種子識, 與一切種子俱生俱滅故,阿賴耶識與諸轉 識互為緣故,展轉攝藏若即說種名種子 識。豈可種子復與種子俱生俱滅,名為展 轉攝藏。又若以世親以第二句釋第一 句,即證種子名為能藏。何故無著論云:復 何緣故此識說名阿賴耶識,謂一切有生雜 染品法,於此攝藏,又即此識於彼攝藏,既 言此識於彼攝藏,即應種子在現法藏。若 如是者,何故復云或諸有情攝藏此識為 自我故,豈可執雜染種現以為我?故種子 識言不目種子,由現第八能攝種子,名種 子識,故諸名中云或名種子識,能遍住持 諸種子故,是故世親以第二句釋第一句。又 無性云,於此攝藏者,顯能持習氣,由非唯 習氣名阿賴耶識,要能持習氣,如彼說意 識,此意即顯現第八識,能持習氣得賴耶 名,以能持習氣,如經部師第六意識,若取 諸種即唯習氣名阿賴耶識,舉意識喻亦 不相似,此種彼現,有差別故。又此《論》第三 正釋彼頌云:由此本識具諸種子故能攝 藏諸雜染法,依此建立阿賴耶名,准此豈 可但證種子攝藏果法名為本識阿賴耶 名?又云:亦為有情執藏為我,若說種子, 豈可執種以為我耶?若執現識,不應言 亦。既說亦言,明說現八為能攝藏,復執為 我,故說於亦。此《論》又言,此即顯示初能變 識所有自相,攝持因果為自相故又解 因相云,此識因相雖有多種,持種不共故 偏說之若爾現八但為種依不生雜染, 何名彼因?答:種是識用,不一異故,攝用 歸體說為法因,無漏法種能所治別,故不 說之,若直取種,無漏應取又識顯現,種 子沈隱,以識能持彼種子故,說識為因,義 顯種子,如說聞熏為出世種,義顯本有 無漏為因,說雜染法與阿賴耶為因緣 者,應知亦爾又親因緣及增上緣,皆名因 名緣,經頌俱名因,論釋俱名緣,設就增 上名互為因,亦復無妨,持彼熏彼之種 子故。又云:三相中因相,與此稍異者此 亦不爾,准此論文,與法為因即是因相。如 文具顯,煩不能引,釋賴耶名。三藏之義,至 下當辨。
問:賴耶三相,為是體相?為是義相?答:本疏 釋云:自相是體,餘二是義相。西明二解:一、 云自相是體相,餘二是相狀相;二、云三俱體 相,故下結云體相。又無性云:略有三者, 分折此識自相、應相。今詳此釋,雖無文 判,然本疏為正。何者?若說識中諸法種子 以為因相、體相有二,果離自相,更無別 體。但望酬因,義分果相。況此論文,說能持 種,以為因相,故下論云:持種不共,故偏說 之。離自相體,豈有別體為能持種?說為 三相,不同二障,二障用殊,障性伏斷,各各 差別。經論誠說二障體別,無文說此三相 別體。設有文說,猶有前過。若云相狀體相, 合說有三,自相有體,此即極成。因果狀相, 為有別體?為無別體?若有別體,過即同 前。若無別體,即是義相,名為相狀。此即前 因,何勞別說?又自答云:於一體上,義說 三體,故於自相,義說極成。
《論》:此識因相雖有多種,十因幾因,如《樞要》 辨非聲性故非隨說因,是現行故非牽引 生起,若種因相八,除隨說及相違因,種非聲 故,是無記故六因之中能作幾因雖《顯 揚論》破破薩婆多,離第八識餘現等法非 因緣故。《雜集論》中,依第八識持諸法種,說 有六因皆因緣性,且現行識望彼諸法為 能作因,能作因寬。又對法云:依因自性 建立能作因故,當知一切因皆能作因所攝, 雖現行識非諸法種,據能持種說為因相, 《攝大乘》云:因相者,謂即如是一切種子阿賴 耶識,於一切時與彼雜染品類諸法現前為 因,此雖說現識,亦得攝用歸體名因,望 七轉識既同生滅即俱有因,望自心所即相 應因。故《攝論》云:俱有因者,即阿賴耶與諸轉 識,若離如是俱有因攝內外種子阿賴耶識, 所餘因緣定不可得。問:俱有相應二因何 別?答:俱有通七識,相應自心所,若自心所 俱時而生,為俱有因。所緣體等,即相應因。 望自後念即同類因,通生諸法即遍行因。 故無性云:因相即是增盛作用,熏習功能能 為因性,現前能生雜染法故。若薩婆多,但 說苦下五見疑癡,集諦下四二見疑癡,除 三見故,此能遍生五門雜染,名為遍因, 雜集通說四諦諸惑能為遍因,故《雜集》云: 此遍行因非唯令相似煩惱增長,所以者何? 若有隨習貪等煩惱,皆令嗔等一切煩惱相 續增長堅固等無性《攝論》即通說一切。 故彼《論》云:即異門說阿賴耶識同類遍行異 熟三因,若離任持熏習因性不相應故,既 說賴耶由能任持熏習因性為三因性即 任持習氣,不別說染故通諸法,或雖總言 意但取染,亦得望後自異熟識為異熟因, 即此前引《攝論》為證若據剋性體用別 論,現識望餘但能作因,是增上故,若種因相 為六因性,能作因通俱有因者種生於現, 既與果俱名俱有因。下云:如俱有因者自 俱有因,如薩婆多通持業依主相應因 者,但依主釋種子前後自類相生即同類 因。下云:如同類者義同前會,諸名言種生 於現行亦同類因,種子現行性皆同故故。下 《論》云:因果俱是善等性故亦名善等,《雜集論》 云:謂由彼長養諸種子故,於未來世即彼 種類增勝而生。乃至云:立同類因遍行因 者,自種望餘非因緣性,俱為增上由隨轉 故假說因緣,異熟因性亦復如是,或可能 與遍行為因,以現貪等緣餘嗔等熏種生 彼名遍行因種是此因亦名遍行因如似 生因因故亦名生因,異熟因亦爾,現行善等 為方便因,能感異熟名異熟因,種子能與 此異熟因為因亦名異熟因,或能有異熟 立異熟名,與此為因名異熟因,現行善等 是能有異熟。然《雜集論》舉果顯彼,能有異 熟云:能攝受自體故,即是異熟因,名與小 同,義意有別又此三相文義意殊。准《樞要》 中一云:此論三相唯現,然曾聞釋三相俱通 種現二法,且對他宗舉顯勝者,又據前總 標此中且說我愛執藏持雜染種能變果 識,名為異熟以辨三相,故但說現,理實俱 通以為了義因果分別云:在因具三相, 佛果唯二無其果相,非異熟故者若爾自 相亦應非有,以攝因果而為自相,既無 果相,攝何為自?答:從舊因生為果,攝諸 法種為因,包此二種名攝二相若爾自 相中果相,應與果相別?答:果相據勝顯, 簡他但異熟,自相談其體,果非唯異熟。但 云:與雜染法互為緣故,由他能熏第八識 起,亦即果故。或但攝因以體,能持諸法種 子,即體攝用而為自相,若親因生即是自 相,若離因生無自相故,望他業感方名為 果,故佛位無。故《攝論》云:果相者謂即依彼 雜染品法,無始時來所有熏習,阿賴耶識相 續而生,此論復說異熟為果若爾因相佛 位亦無。《攝論》說云:因相者,乃至阿賴耶識, 於一切時與彼雜染品類諸法現前為因, 復云:聞熏非賴耶攝?答:《攝論》據染,此論 即通,但此能持諸法種子,不但雜染。下文 又云:一切種相應更分別,通一切故,《攝論》 但以種為因相者,性用別論,親生諸法,現 行不爾,餘准可知。
《論》:又諸有情等。本疏云:唯引無漏,初引三 文,後結。一引楞伽五姓,皆是有性故,第二 瑜伽三無漏根,第三地持等性種姓文,皆唯 無漏。然疏中并明無上依等者,通舉諸教, 意取法爾無漏種子故。疏云:故應定有法 爾無漏種子,不由熏生。言通證者,是得 錯本。又見通舉,謂證二種者,不得疏意。 本姓住姓,有人解釋,或取真如,或云住自 乘性,名本性住姓。又說五姓皆新熏生,又 釋真如所緣緣種生。并會五姓文失,並 如《能顯中邊惠日論》,并成立五種姓皆是本 有,有漏不能生無漏種,真如不能親生諸 法。亦如彼辨。
《攝大乘》說阿賴耶識等者,彼《論》第二引《瑜伽 論》第五十一云:何建立互為緣性轉相,謂 阿賴耶識與諸轉識作二緣性,一為彼種 子故,二為彼依故。為種子者,謂所有善 不善無記轉識轉時,一切皆用阿賴耶識為 種子故因緣也。為所依者,由執色根五識, 依轉等增上緣也,諸轉識與阿賴耶識,作 二緣性,一、於現法中能長養彼種子故;二、 於後法中為彼得生攝殖彼種子故。長養 種子者,謂如如依止阿賴耶識,善不善無 記轉識轉時,同生同滅熏習阿賴耶識,後後 轉識轉更增長,轉更熾盛,轉明了轉,此因緣 也。准此但似與後後轉識為因緣,不言 與賴耶,而作因緣。今解此意,言長養彼 種子故,謂同生滅熏習阿賴耶識,即熏八 識義,且此意望種子賴耶為因緣性,言與 賴耶為因緣性,影顯生現,持諸熏習,令轉 識生。不爾與前轉識轉時,一切皆用阿 賴耶識為種何別又是轉識與轉識為 因?非賴耶因也。又前賴耶且望與現轉 識為因,影顯亦與彼種為因,此中轉識且 望賴耶種子為因,影顯亦與現行為因,何 故如是?生轉識種現能熏勝,隱八不言。生 現第八種子因勝,隱現不言故。但說言於 現法中,能長養彼種子故,即現熏種,現是 種因於後法中為彼得生攝殖彼種子 者,謂彼熏習種類,能引攝當來異熟無記阿 賴耶識者,此約業種引當異熟為增上緣 言謂彼熏習種類者。業種是彼名言種類, 為彼得生攝殖彼種子,即顯由業彼方得 生,不爾異熟不能生故。
《論》:如炷與焰,展轉生燒等者,初喻三法,後 喻因果,俱喻因緣,西明釋云:三法喻能 生因,後喻依持。因《要集》云:無性釋意,燈 喻互為因緣生緣,束蘆喻更互依持令住 不倒,亦順《瑜伽》五十一文,彼彼明建立緣 性及俱轉相故。今謂無性蘆喻依持,此喻 俱有因,故頌前問,若唯本有,轉識不應與 阿賴耶為因緣性。釋頌復云:於一切時展 轉相生互為因果結,云唯依此二建立因 緣。又下云:三法展轉因果俱時,如炷生焰焰 生焳炷,亦如束蘆更互相依,因果俱時,理 不傾動。又云能熏生種種起現行,如俱 有因,故雖云相依,意取俱時喻於因果,簡 他前後,為因緣性,不以相依之言,證依持 因。又解無性亦證因緣同時不倒,簡餘持 種以為因緣,別時因緣皆悉顛倒。故彼《論》 云:又如束蘆,互相依持,同時不倒,應觀此 中,更互為因,道理亦爾,不言依持,《瑜伽論》 中識俱轉相,別復次明,非互為緣,同處而 辨。
《論》:非熏令長可名因緣等者。本疏云。現業增 果種 西明云。善惡業與異熟果應成因 緣,能增長異熟果故。《要集》云:現業熏有支 種,此種能增長現異熟果故,應是因緣。 今謂不爾,阿賴耶識隨先業轉,種生現已, 更若為增,若至現增,應至後念非剎那 滅。又,生已方增,不見此理,若未生增,現無 果故。故但增種令有力生現異熟果以為 正義。然現善惡即增果種,非種增種,現 以增故。若現不增,應非行支,唯種是支。既 爾,何故說行支體通現種耶?又不應言 於後法中,為彼得生攝殖彼種子,業種現 在與現果力,何名後法?若言初,未與力 後方與力名為後法,行應不與識等為 緣,以未與力故;若許與力,何不生現者, 理亦不然,愛未潤故,業未熟故,緣未具 故。
言分別論者,或大乘異師,有種子故。或小 乘諸部,皆名分別,不定一部。故《攝論》中分別 論者,傳釋是化地部。《婆沙》中分別傳說是正 量部。此論下文分別論者,云是說假部故。今 此文略有三釋:一、云即大眾等四部,若爾 何故下云?何故汝論說有異生,唯得成就無 漏種子?答:下因便破大乘異師。二、云始 終俱是破大乘師。三、云始終俱是破小乘 師。大眾部等以本淨心能為因生,名為種 子,非許有種。或復彼師許有種子,破不 相應中,云有執隨眠,即大眾等故。《樞要》三 解。
《論》:若唯始起,無因緣故,應不得生。西明云:三 乘初生,見道無漏,應不得生,以無現行無 漏熏故。今謂此解,不依論文,又復因有 自不定過,為如汝初生見道無漏,無現行 而得生耶?亦有兩俱不成,三乘見道初無 漏心,皆不許有,現無漏心,為能熏生,又 亦自違。自初生見道無漏,亦不由現無漏 熏,方始生故。
《論》:不善應為善法等種,云小乘可爾者,假 設許之,非小乘許。又六因中,小乘許為同 類因故。
《論》:若有漏心性是無漏等。量云汝無漏心,應 有餘相違性;以漏無漏心隨一攝故;如有 漏心性。若言無漏心性是有漏;漏無漏中,隨 一攝故;猶如有漏心者。此同喻中,無所立 過。以有漏心性非有漏故。若云取染心性 以為同喻,即因有不定。為如染心性是有 漏,為如淨心性是無漏。
資糧等位,有漏熏習,感總別報,如《法華義決》 略明。然《要集》斷,若感總報,然無性釋即 為無用。又《緣起經》我不說彼無明行起,故 依無性教理相應。今謂不爾,無性論中 據無分別,故前問云:未得佛果已來無分 別智,當於何處感異熟果?釋云:非異熟因 能對治彼故,即增上果假立彼名者此 無分別種現通說,見道前種,見道後現,故說 對治有漏果法,若是有漏豈為對治,言由 此資熏餘有漏業令感異熟者,是無漏餘。 此同《雜集》資糧加行,是道諦攝。然《緣起經》 云:又不放逸內法異生,若造福行及不動行, 彼是正法,如理作意,相應善心之所引發,雖 於善趣感殊勝生,而非無明起增上緣者 據勝者。說彼是正法如理作意,非無相應 纏及隨眠為緣起行,若不如是,即應說 言內法異生不放逸者不造新業。何故?但 云諸聖有學,不共無明已永斷故,不造新業, 此《論》復言有漏性者,是修所斷,感勝異熟。 又解《攝論》據無分別不感異熟,不障有分 別者感異熟果。《緣起經》中增上品如理作意, 所起聞熏,云而非無明起增上緣,不妨亦 有中下品等因我執心所起聞熏,為順解 脫能感異熟,不得說言因我心起非解 脫分。《對法》等云:學人身中有為善法皆是學 法,既名學法,即解脫分等,此釋應好,至 第八卷,更當廣解。
《論》:然諸種子略有六種者,准《瑜伽》第五種子 七義,何故二論多少不同?答:開合有異,如 《樞要》辨,今更助釋。第三、第五、第三云:又 雖與他性為因,及與後念自性為因,然 已生未滅方能為因,非未生已滅,即此第 二果俱有義。此言俱有為因為果俱是現 有,瑜伽簡他未生已滅為因之者故開為 二,此論據因同時為一,故云雖因與果 有俱不俱,而現在時可有因用第五又 雖得餘緣。然成變異,方能為因,非未變 異,亦此第五,彼約得緣熟未熟別,未熟非 種,是種類故,開之為二,此待緣同故合為 一,故此云自眾緣合功能殊勝,殊勝即變異。 西明釋云:彼第三相成前俱有隨轉,第五 變異成待眾緣今疑所以,餘何不成獨 成二耶?又若成前更無別義,何故《瑜伽》云 又建立因有七種相?故應思擇, 一無常法是因。本疏云:亦簡真如受熏為 種。《要集》云:如雖受熏不為法因,但所持 種為法因故此不識意。《攝論》云:此中攝 持種子相應,謂有生法俱生俱滅故成熏習。 如是熏習攝持種子,應正道理。真如常 法不是持種,故非法因,又下受熏,遮無為 故。
《論》:二果俱有至俱現和合。本疏三義名現。 西明云:種與現行果俱在現在,故名為現。 有解二義:現在、現有,破初顯現,破次非有。 次非有者,西明說中,不簡假法,假法非有, 云現有破。未詳決云,唯簡第七,狹而無 文,亦破初說。有云二義:一、種、果俱現在; 二、俱在現在,一身和合。 《要集》云:有釋、有云 於理為勝。今謂有釋,不簡假法,如有解 破。若云護法宗,假法如無非因緣故,不相 應行假,實門簡故,此不遮。亦應常法及諸轉 識不須遮簡。出體門中,簡轉識訖,四分 門中,顯是相分。常法轉識,非第八相,此何須 簡?云親生自果,即引自果。既云及所生果, 不一不異,即與果俱,後何須簡?故諸門中, 具義多少,亦須簡假。又云:簡無性第七, 諸七轉識有力能熏,皆成種果,亦不顯現, 應此中簡。其義等故,如何留在第三方簡? 故於此中,但簡前後,若種若現。及他相離, 無和合者。此亦不得疏之本意,以無性 人,第七恒轉,亦具七義,但種果沈隱,以此簡 之。餘非恒轉,故後門簡。
《論》:三恒隨轉。西明云:世親且約染說治道。 無性通約三性,名言隨所生果,恒相續轉, 不說治道。今此論中,或隨同一,或雙同二 故,言至究竟位,不說治道生者,名言無記, 非有治道故。若說隨果轉者,非正生時, 應非種子,故今但言至究竟位。今疑此 釋,若言非果生時,亦名種子者,即非六義, 方為種子,不假果俱故。若云名言,無治道 者,自性治道,善等可無,緣縛治道,善等亦有。 不爾,不應說通修斷等。故本疏正。
問:能引自果方名種者,極微既是見分種 生,何名引自,以從心種生於色故,若自 有種,微何名假,若許微實違諸論說?答: 無別微種,但由想惠作極微解,假無實體 假名為色,行相當心假說種生,不望極微 名引自果,對實名皆引自心果問:四無 記心,為是一種逢緣起別,為各有種,若是 一種逢緣起別,何名引自果,若各別種,何 故《瑜伽》五十五,於異熟蘊及加行別,皆世俗 有?答:有二解,一云有同別種,若是異熟無 記心種,逢緣引別,分成三心,除變化心,即 是同種。由逢緣,別分成三心故名世俗, 以變化心不通異熟故,若自力能熏,即各 別種,便非世俗,即自在成就攝者,但言是 世俗,不說唯世俗故,據性各別,心色不同 名,引自果二,云三各定別。設自不熏由 他緣熏,所緣境別,故各成種。言世俗者有 緣發別,發威儀等名威儀等,即是實有,緣 威儀等,名威儀等,即是世俗,以是異熟,由 緣此等,名威儀等故。問:異熟威儀等各 定何性?答:若云四無記如名取義,若但 云異熟威儀等,初三通三性,變化唯二性 准何得知?答:五十五云,又異熟生一向無 記,二三可得,一有二種,若依伎樂,以染污 心,發起威儀,是染污性,若依寂靜,即是善 性,若依染著發起工巧是染污性,若善加行, 所起工巧,即是善性,為引導他,或為利益, 而起變化,當知是善,此無染污,染污言通 不善有覆,今取不善故云二三可得。
《論》:此種勢力等,此解生引通於內外,准二 《攝論》皆亦同此,然世親論果有正、殘,因分 生引。無性論文但云:若外種子親望於芽 為能生因,傳望莖等為能引因,識望名色 為能生因,傳望六處乃至老死為能引因, 因雖分生引,果中不名殘正遠近。二論 名即可同,但果取有寬狹,二論內外各別作 法,此論總明,《雜集》但望十二緣生不說 於外,與《瑜伽》第九第十同。第五但說雜染 十因,菩薩地文即說三性十因,俱分生引, 果中不云殘正遠近,廣略不同義皆無違, 又《伽論》、《雜集》但於因中去果遠近分於生 引,果中不說,此即影顯,又緣生支有總通 現。《瑜伽》第十云:要先愚於所應知事即起 邪行,起邪行令心顛倒,心顛倒結生相續, 結生相續,諸根圓滿等,此即假說,非正緣 起,故不於此別分生引然。有解云:本疏 無性唯說正殘,違無性者是不尋疏。《要 集》云:有說世親說近遠。無性云:正殘亦 途聽耳。問:此生引因且緣生中為行支,是 為亦通餘?答:既云能所引俱名為引因, 復許通內外故不唯行。問:屍骸既許前 生力引應通四生,化生何故不有屍骸? 答:三生漸死,前生有力引遠殘果,化生頓 滅,無力引果。問:若取老死而為引因,由 頓滅故無力引果,此由生支而為引因, 何關頓滅不引殘果?答:屍骸望生即為 殘果,望於老死即為正果,故生望為引,老 死望為生,三生有生引,死後有屍骸,化生 闕能生,死後無屍骸。問:化生無老死,闕 能生故無屍骸,雖化亦具支何得生因闕? 答:老死位漸死,可能作生因,化生死頓 無,不能作生因。問:《攝論》但云:若二種子 唯作生因非引因者,收置倉等麥等種子 不應久續,死後屍等分位隨轉亦不應有, 此即一因義分生引,何故今說有引無生? 答:《攝論》因望近遠果,一法分二因,瑜伽果 望近遠因,兩因位有別,此亦互顯。今者此 釋且據《瑜伽》。問:准依此《論》及《瑜伽》等,但 說能所引以為引因,能生為生因,何處說 生等,以為生引因?答:《論》中作法且舉一 偶,義准展轉作亦無失,若定如《論》不應說 別,又據增上支支皆緣,不爾如何生緣老 死,既說生與老死為緣,為生為引,若非 二攝,豈可二因攝因不盡?由此故知,漸次 第作於理無爽,是故此《論》但總說云:此種 勢力,生近正果,名生因等。不爾設據能所 引因為引因,如何三生漸成?有力而為引 因。問:何故《瑜伽》等約因位別分生引,《攝 大乘》等據果位殊分生引?答:因有熟未 熟,未熟遠引近即生,果中有正殘,近正稱 生,殘遠名引,各據一義互相影顯。
所熏四義。第一義簡西明二解:一、同本疏;一、 云不簡七轉心所。第三門簡。《要集》斷云:此 釋為勝。今謂不爾。心王自在,尚非所熏, 心所依王,何獨所熏?故第三門,但簡第八相 應心所,具前二義,故第三簡。《要集》云:第七 未轉,此中不簡,簡已轉依,若非一類,即簡 七識,第八亦轉,應不受熏。故初但簡前六 轉識,非相續故。第二義中,方簡第七,未轉 依位,此亦不爾。但言相續,不簡第七。既 言一類,即簡第七。以漏、無漏,性非一類,不 同第八,未無漏位,一類受熏。若無漏位,即 不受熏,故不相例。第七已轉,既在初簡。未 轉何故?即第二簡。若非無記,已轉第七,豈無 記耶? 問第八具義,說為所熏,三相熏何?答:或云 熏果報識,即當果相;或云熏自相,是自體 故。二解後正,義依體立,無別性故。但以自 相酬因邊名果相,持種邊名因相,故唯自 相,是正所熏。
能熏義中,二有勝用。西明云:業感異熟心心 所等,護法無異分別。門人分成兩釋:一云 業感定不能熏,唯法爾起,必用業助。若依 此說,異熟心心所等,取六識滿業所感心 心所等。一云業感有二:強者能熏,劣即不 熏。若依此說,等取劣者。三藏意取,後解為 勝。又云初釋不許影像熏本質種。今 謂此說俱不應理。何者?初釋本質非影熏 成,轉識不應與阿賴耶為因緣性,違護法 釋。第二解若是業,招名為異熟,雖復引、漏 二果有別,為業引同,俱名異熟,並不能熏, 俱異熟故。論不簡故,無文證故,俱是滿果, 何獨等劣,應勝劣俱等。若非業引,但分別 生,即是能熏,性非異熟,是異熟生。異熟生 寬,業非業感,俱異熟生。此簡異熟,是業感 者。性微劣故,不是能熏。不假業力強分別 起者。此異熟生,及威儀工巧,非業引者,亦能 熏攝。
《論》:云此遮異熟心、心所等者,舉異熟無記, 等取威儀工巧業所感者心心所法。及此等 心、心所、心所帶相分,俱不能熏,為非業感 心、心所法,緣變影熏一切不遮。故言第二解 勝。異熟能熏,但等取劣,道理無據。
《論》:俱生俱滅,熏習義成者。無性論亦識中種, 名為熏習。無著本論云:復次,何等名為熏 習?熏習能詮,何為所詮?謂依彼法,俱生俱 滅,釋熏習體。此中有能生彼因性,是謂所 詮。釋熏習義,既云此中有能生彼因性,是 謂所詮。明是種子,名為熏習。舉喻復云:如 苣勝中有花熏習,乃至云是諸苣勝帶能 生彼香因而生。無性釋依字云:如言依 雲而有雨等。舉其因性,為顯此中有能隨 順生果因體。此意依雲有雨,喻因有果,雲 喻因,雨喻果,即本識中種子如雲,亦同無 著《般若論》中釋其雲喻。故知熏習不目能 熏,據實能所,俱名熏習。
《論》:設名因緣,應知假說。本疏但會《雜集》第四, 說十二緣皆名因緣,應知假說。有非因故。 西明釋云:會彼六因。《要集》云:勝。今謂 不爾。《顯揚論》中,具破五因,存異熟因。無性 許五,依異門說,以影互明故,此不會,但 會緣起。又且會緣起,略不舉六因。若言 六中,有非因緣,不會故劣。亦十二支,有非 因緣,不會亦劣。六因餘有會,緣起未有會, 本疏會未會,故本疏為勝。此難他語,據 實疏意,舉此例餘。餘但會六因,不例餘 者失。
三法展轉。難云:新現從種起,現行即能熏。 種新由現生,新種即起現。答:現行逢勝 緣,新現即能熏,新種闕勝緣,未即能生現。 又解,新現勢用增,纔起即熏種,新種無 勝用,故不即生現。又解種子不相違,起 現即熏,種現果體相,返種未即生現。難: 受與受等,違種不即生現,色多得並起,應 新種即生。答:新現由緣具,種子得從生, 新種未具緣,現色未即起。
問:論本頌中,具有不可知執受、處了。何但 問「處了」,不問「不可知」?釋中即具明不可知 處了。答:有二解:一、云影略說;二、云總依 於別故,但問別。釋中具辨故,通總、別。又 問:但據體?答:并顯用,故不相違。
《論》:識以了別為行相故。本釋云:識自體分, 以了別為行相,故行相見分也。類體亦然。 此意見分名行相者,行應平聲讀,以見分 能行於境相故,此見分得行相名。評取初 解云:然本但是行於相義,類體亦然者, 以行相不可知,類體亦然。然西明疏并顯 同一所緣不同一行相,總為三釋評取第 三。第三釋行相言者,即了別領納等各不同 故,名不同一行相。此意行者即去聲讀,正是 能緣之行解也。又解云:行於相故,帶相行 故,名行相。此即平聲。相通影、質。即同本釋。 然《要集》評取第三釋同。世親、無性俱行解相 貌以為行相,此論亦云了別、領納等作用各 異故。若取行於相故名行相者,恐非論 意。又不應言行相不同。違教及理。以心、 心所行於境相無差別故。何得言不同 今謂錯評。何者?汎言行相有三:一、境名行 相,即十六行諦;二、能緣行相,即十二行法輪; 三、行於相名行相,即無分別智等。前二是 局,後一即通。今此了言雖能緣行,釋從通 解。第三能變即依局辨,云了境相麁故。《般 若經》云:彼識不能了故,不通無分別智。第 二能變亦從通解,恒審思量無我相故。或 相影顯。隨其所應在因在果。故《攝論》本頌 云:諸菩薩行相,復於所緣中,是無分別智, 彼所知無相。無性釋云:於所緣中相似而 行,故名行相,此釋初句行相,既言相似而 行,故名行相。明作平聲,不作去聲而讀行 相。然次論云:所知無相者,謂說此智於 真如境所作行相。此意說言,無分別智緣 真如境,離一切相作意行相,以為行相者, 是釋第四句。重顯無分別智行相,行於境 相中時,不作行解相狀,不是正釋行相之 言。問:相者是境,行者是心,如何說了名 為行相?答:能行於相名為行相。有財釋, 或相之行;依主釋,不得難云若取行於境 相名行相即違教理。及心、心所行於境相 無差別故者。此意難云:論說識、受、想等, 作用各別,故違教。心及心所作用各別,若取 行於境相,王、所同緣,如何各別?此難不 然,《論》云:了別、領納等,作用各異者,據能行 說,不約所行。識即能了行於境相,受即領 納行於境相,云作用各異,約取境用異。不 取緣境之時,取諸境相行解用異。以無分 別智,不作諸境別行相故。雖後得智及分 別心,緣境之時作諸行解,不取此釋識之 行相,以不遍故。今本論意但取心起行於 境相,名為行相,即通一切。不取行解名 為行相,不通一切故。又此正釋本識了 言,若以行解相貌以為行相,深乖論旨,本 識任運無行解故。若局後得及分別心釋 行相者,得約行解名為行相。
《論》:所緣相似行相各別。本疏引《瑜伽》第一,同 一所緣,不同一行相,有三解,西明三釋。第 三釋云:同一有二,一一故名同一,此即 本疏約質故。二相似名同一,即本疏約影。 《樞要》五釋,後人多釋不出於此。諸家不解, 執取一釋,於中出過。《要集》復斷。有解破 本疏:若就本質名同一,無質意識,應非相 應。云此破有理,此論唯影不通無漏,故 以論云:然有漏識自體生時,似能所相現 故。《瑜伽》第一通漏、無漏者,此亦不然。雖 言有漏生似二現,下即通餘,故引經頌 云:一切唯有覺,成三分中云。然心、心所一 一生時,各有三分,故不唯有漏。若以前支 但云有漏識生,即證唯依有漏識,亦應《瑜 伽論》中,言同一所緣,非一行相。但眼、意識 不通餘識,正釋眼識及俱意識故。彼既許 通,此論何局?故知本疏深得論旨。
《論》:不應見分是第三果。本疏云難古師。《要 集》云:陳那但立三分,不遮第四。故護法師 不違陳那,但是遮破。今謂不爾。雖言破 古非陳那等,如《理門論》破古因明師,豈即 破彌勒等師?但破古來不正諸師。今言破 古亦復如是。破唯三分,以見分為第三果 者,不破許有第四分者。
就此能量、所量、量果別中。相傳解云有六師 別:一、云覺天說,根為現量,惠為能量,境為 所量,根是量果;二、云妙音師,根、境同前,能 量取識;三、云法救師,能量惠及識,餘如前 說。此皆顯故名現。四、云經部,根、境、識和合, 生法名之為現。根、識為能量,境為所量 境,還以根、識為量果。五、云犢子部,以神 我現量,諸心、心所為能量,神我為量果。六、 云成實師,以心所中,受、想之用為能量,境 為所量,識為量果。更當撿文,方可為定。
本疏問:如諸佛及因,五、八唯現量,應但三 分。見分即得為第三果故?答:云此不然,內 外定故。見分緣外,用亦外也,不得為緣內 果。《要集》云:若內、外定,已轉依位見分,不 應緣第三分,內外定故。今謂不爾,不障 緣第三,但不親取,要變於相,相是外攝故, 言緣外故。《論》自云前二是外。
《論》:所取能取纏。本疏云:此唯眾生四分,故 言纏縛,相及麁重二縛具故。無漏心四而非 纏縛。西明釋云:能取、所取,四分相屬,故名 為纏,亦通無漏,非謂煩惱之纏縛也。今 謂此非,違論釋故。《論》云:皆有所取能取纏 縛。頌言眾生,釋言纏縛,明但眾生有此相 縛,不通無漏,安惠可爾。此文且說有漏四 分,如三界唯心言,且說有漏唯識,豈以無 漏亦唯識?即三界言許通無漏耶。
問:既立第三,能證第二及第四分,第四復能 證第三分,即心能自緣,云何不與世法相 違?刀不自割,指端不能觸自指端。答:《佛 地論》第三云:答:云不見燈等,能自照耶?何 知自照,現見無闇,分明顯現。若不自照,應 有闇障,應不現見。問:燈等非闇,何須 照耶?答:如瓶、衣等,體雖非闇,無燈等照 邊,有闇障不得現見。照令闇除,衣等現見, 名為燈照。燈等亦爾。自體生時,邊闇障除,令 現得見,故名自照。問:燈能照自,令現得 見,證心能自緣。衣不自照,由他照見,證 心不自緣?答:心性是照本極成,若例同 衣不能照,彼有違自世間等過。 問:量云心能自照;性能照故;如燈等。此量 豈非法自相相違?因、喻所立不成過。答: 取能照義。以燈為喻,故無有過。問:豈本 不欲證心自緣?答:雖言緣自,意取顯證。 今緣照雖殊,俱自顯證義。或但相例,不 是立量,取彼為喻,故無有過。
《論》:如眾燈明,各遍似一。《疏》及《樞要》已具解訖。 《要集》彈云:若由炷、盞發影,可言隨彼 有多影。但由一光發,如何有多影?彼自解 云:謂多燈各發一別光,多光相資假立一明 光,一光不明,多光方明故。今謂不然,取 意有別。若二炷相近同生一焰,光即是一, 但發一影。若炷相離,或多盞相離,即別生 焰。焰別光殊,便發多影。然光雖別各遍似 一,如共業果。炷、盞相近,共生一焰,如二眼 根共發一識。不爾,假光實非是一,何得喻 識而是一耶?又假一明光,即應唯發一影, 如何有多?又且發影為離炎光,為即炎 光。若離炎光,光既遍室,影亦應遍,既猶炎 東影於西發,即不離炎光,不離炎光,不 得言一。光不離炎,炎應成一故。今共果 取離炎光喻,二根發識取不離喻。故《疏》、 《樞要》得二論意。又西明云:質異同見等四 句,有過不成,思之可悉。
《論》:又諸聖者厭離有色等。本《疏》據顯言,色界 類示西明云:此說那含等,厭色生,無色 必不下生。不說色界者,彼有色身,往欲 界故。今謂不爾,違下文故。下云:是故現 居及當生者變為此界,不言當往者變。若 許往者變,無色亦來佛傍側立,亦應許變, 況下又難:設有色身,麁細懸隔,此變為彼, 亦何所用?故本解正。
《論》:故器世界將壞初成而亦現變。問:將成可 用餘界生,變壞時何用而餘生變,既餘生變, 生變因在,何有盡時?答:由彼餘生感界 業成熟故變。不爾住時既同此變,此界生無 何故即壞?由此故知他壞業變,如在此生 他變扶塵沒生他地,或般涅槃他變扶塵, 而有膖脹漸爛壞者,壞業力盡三災亦滅。亦 由此生本所變界而為引因。下三《靜慮涅槃 經》說由內過患據引因說,由彼俱業感,彼 界成故,生餘時災由彼引。不爾餘由,引此 言何用?故據實義非隨轉門,引因勢盡此 等都滅。問:《維摩經》云:或現劫盡燒,天地皆 洞然,眾生有常想,照令知速滅,即佛菩 薩神力變起,何但眾生?答:變化不遮但非 實壞,實壞由業,非神通力。若定由神力,壞 時節不定。故前難云:應實變為此雜穢土, 若許實變災壞世界,有相符失。今此文中, 說實成壞,不據變化。問:劫壞之時,彼空 界色為有、為無,有何不壞?無即違經。經云: 空劫唯有孔穴色現,即空界色。答:雖有非 壞,非成壞業之所起故,若許可用,故他常 變。三災可用,他亦常變。若成壞收應有成 壞。以此故知,雖他識變非成壞收。問:設 生他方自地許變,如在此界大海水等,欲 界有情為同變不?若許同變,欲界諸天,應 見下水寧作瑠璃。既見瑠璃,明不同變。 設不同變,天有水不?答:論說共用,即可 同變,海不共用,彼不變水,天上可有?若 爾八熱大地獄等,聖者不用,應不變。彼 答:現同地故,若爾水等應然天現同地。 答:大海同變。見瑠璃者,說別水故。若爾 魚等居水即見屋宅。大海之中眾生,亦應 見屋宅,若許不見海,即非同地變。若許 見海水等,應不作舍宅?答:許別舍宅 居於海水,如地穴居,由業力別。若餘別水 一處四境,理即不遮。由別業故,如孤獨獄 等。
言定通等力。西明云:等取神通,傳三藏亦 等願力。有云:等取有十能變,定、通、願同 四,佛加被力等。今謂不爾。若佛加被即 神通力攝,持經、神呪是法力攝,諸受變改 力、煩惱力、改寶珠梵行等力,即前業力攝。 《要集》云:第八三力變,佛等加被,與願無異 者。此亦不爾,加被是通,非願力也。
《論》:及隨法處所攝實色。西明解云:第八緣 實不緣假故。然前解處中,即許第八亦緣 假色,判為護法正義,云:生相等隱第八不 緣,長、短等顯故第八緣。又引鏡智,緣十八 圓滿,證八緣假。若如是者,今法處中,亦應 緣假,何但取實?故本《疏》判,唯緣實者,護法 正義。若取鏡智,緣方、圓等,證八緣假,亦應 緣過、未及生、住等假相。鏡智緣故,故因果 殊不可相例。又云:異生定所生色亦有 實用。云:威德者是根本定,非勝者起名威 德定。今謂不爾,若許異生定變實色,何 故《瑜伽》第十三云:謂超第二阿僧企耶?變有 實用。若云:彼說通變,此說定變者。此亦不 爾。通力是勝,尚超第二劫,變方有用。定力 是劣,云:何凡變即許實用?故威德定是勝人 起。三十三云:非聖神通不堪受用。故問: 既許變化,於上下界各變幾塵?西明釋云: 由化心託欲、色異熟本質化,欲界具五,上 界除香、味。今謂上亦變香。《法華經》云:乃 至於有頂,聞香知所在。若云:彼說法處今 說五境者。何故定通變五境耶?應皆法處, 若雖定等,變非法處收。若爾何等是法處攝? 若云:雖定等力,擊第八變,是業果色,故是 五塵。若定果等,即法處色者,應佛唯有法 界、無色等五界。既許定生具十八界,故知 上界亦變香境。西明問:五根、五境,隨其所 應,同在一處,為各別四大造?為一四大造? 若一四大造,云何《瑜伽》云:羯剌藍時,能造身 根及眼等,大俱時而有次第造耶?若別大造, 何故五十四但說七物與眼同處?彼問:云色 蘊中,眼幾物所攝?答:若據相離攝唯有一 物,謂眼識所依清淨色。若據不相離攝,即 有七物,謂眼、及身、地、色、香、味、觸。三藏解 云:同一處者唯一大造,以理推微五根根 依同一處者。一地大造,而說造眼四大者, 隨所造法,名造眼大,乃至名能造觸大,據 實一大。此釋七物有,并會俱時而有,以初 即有,此能造眼等之功,故說俱有。問:云 何無火等?壽、煖、識三恒不相離,除無色處。 解云:據實有火等。而五十四但說七物 者,據相顯說,以地堅性眼等所依,是故偏 說。
《論》:因緣分別二變西明二解。第二唯第八心 王為因緣變。云:何名有實用?實用有二:如 色,一、質礙用;二、本質用。若爾,五識所變為第 六質,何非因緣?若云:無質礙用不具二 義者。第八所變長等,亦唯為本質,應非因 緣。法師自云:若爾初解為勝。問:第八在 意界,所緣應當唯法界,云何通十八界耶? 答:依彼六二緣,意處所緣法界攝,不依 六二緣,隨彼所緣十八攝。又以闇從明十 八界攝。既爾何不別立界處?答:處、界、 出生、及因義。意處所緣法處收。第八無別出 生、因故。亦隨六意處攝。問:若五識變相分 無礙,與對法第三相違。彼論有對無對分 別中云:諸有見者,皆是有對,豈眼識相分非 有見耶?彼《論》云:謂眼所行境是有見義。故眼 識相應名有見。若云:有對者。是境界有對, 非障礙有對者,理亦不然。彼云:三因故名 有對,謂種類故,積集故不修治故。種類者互 為能所礙,積集者極微已上,以一極微無 對礙故,不修治者非定起色今為二解。 一云:五識所變並是有礙,且說有見舉此 例餘,即對法云:諸有見色名有對故。一 云無對,非有見故。眼所行境,名為有見。眼 根但照彼本質故。若爾何故名同境根? 答:同取本質。如說王所同一所緣,或有對 三義,本質具三,相但後二,總名有對,非礙 名對。今據所變有質礙對,名為實用,五識 相無。若准此釋,七識應是分別變收,但為 境故,此亦不然。自在定生,既有實用,何 非因緣?答:定、散別故。自在所生為食等 用。不得相例若爾五識亦因緣變。有段 食用故。據此可爾,又解亦非。為他食用 是因緣,五變自用,故非因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