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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堂和尚語錄

T47n2000_005
1

虛堂和尚語錄卷之五

2

頌古

3

侍者 無隱 編

4
白話直譯
世尊在忉利天為法母說法。優填王思念佛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在忉利天為他的母親宣說佛法。。優填王思念著佛陀。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釋迦牟尼佛為報親恩,升至忉利天為其母(摩耶夫人)宣說法義之典故。
    。
    描述優填王對佛陀的思念或觀想。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忉利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之一,位於須彌山頂,由三十三天組成。
  • 優填王:古印度國王名。
  • 思佛:思念或觀想佛陀。

世尊忉利天為母說法。優填王思佛。

5
白話直譯
紫金色的光芒照耀山河。天上人間意氣各異。曾經奉命,文殊領導眾弟子。在毘耶城中請問維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紫金色的光芒聚集起來,照耀著山河大地。。在天界與人間,眾生的心思與情緒非常複雜多樣。。曾經頒布了教令,並特別率領著弟子們。。在毘耶城裡面向維摩詰提問。
法義解析
  • 描述佛法或聖者顯現時,所發出的殊勝瑞相,以紫金之光遍照山河,象徵智慧與莊嚴的顯現。
    。
    此句描述天界與人間的眾生,其心念、情緒與執著種種不同,揭示了情念之複雜與無常。
    。
    描述權威者透過教令引領弟子或信眾前行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在毘耶城中向維摩詰提問的情景。

名相註解
  • 紫金光:指佛、菩薩或聖者所發出的莊嚴、殊勝之光。
  • 山河:指山川大地,在此指受光照耀的自然世界。
  • 天上人間:指天道與人道,涵蓋了欲界中的大部分眾生。
  • 意氣:指心念的起伏、情緒或主觀的執著。
  • 勅文:指權威性的教令或文書。
  • 徒眾:指隨從、弟子或信眾。
  • 毘耶城:地名。
  • 維摩:指維摩詰,著名的在家菩薩。
紫金光聚照山河。天上人間意氣多。曾勅文
殊領徒眾。
毘耶城裏問維摩。
6
白話直譯
世尊因緣。乾闥婆王奏起音樂。當時山河大地,全都發出琴聲。迦葉起身舞蹈。國王詢問迦葉。難道不是阿羅漢嗎?一切煩惱已盡。為何還有餘習?世尊說:確實沒有餘習。不可誹謗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世尊的緣故。。乾闥婆之王在演奏音樂。。那時候,山川大地。。全都變成了琴聲。。迦葉開始跳起舞來。。王向迦葉提問。。難道不是阿羅漢嗎?。所有的盈滿與執著都已經消盡了。。為什麼還會有殘留的習氣呢?。世尊說道。。確實沒有任何殘留的習氣。。不要對佛法產生誤解或誹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敘事中起承接作用,說明後續發生的神變或現象皆是因世尊(佛陀)的緣故或因其所引發的因緣而生。
    。
    此句描述天界音樂之奏響,在禪門語錄或經文敘事中,常象徵法喜充滿或聖境之顯現。
    。
    描述當時自然界(山河與大地)的狀態,與後文銜接,說明萬物皆參與了神變現象。
    。
    描述山河大地等萬物感應音樂,悉皆化現為琴聲的景象。
    。
    描述迦葉在樂聲中起舞的場景。
    結合上下文,此行為被王質疑是否為阿羅漢尚未斷除的「餘習」,用以探討解脫果位與外在行為表現的關係。
    。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由前文所述之王(乾闥婆王)向迦葉尊者發問,引出後續關於是否已斷除餘習的討論。
    。
    此句為王對迦葉的詰問,旨在探討阿羅漢在證果後是否仍有「餘習」(即煩惱雖斷但習慣傾向仍存)。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此類問答常用於驗證證悟的徹底性,破除對境界的執著。
    。
    此句接續前文對阿羅漢身分的詢問,指修行者已將所有煩惱、執著等盈滿之垢徹底除盡,達到空寂狀態,不再有任何盈滿的障礙。
    。
    此句為王對迦葉的疑問。
    根據上下文,王認為既然煩惱與執著(諸滿)已盡,理應不再有習氣,故質疑為何仍有「餘習」存在,藉此探討證悟者是否能完全斷除習氣之義。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佛陀對前文所述情境或問題所作出的回應。
    。
    佛陀在此肯定覺悟者(如阿羅漢)已完全斷除煩惱及其殘留的習氣,處於絕對清淨的狀態,以此回應對迦葉起舞之疑問。
    。
    世尊針對王對迦葉是否有「餘習」的質疑,提醒人們不要對佛法(或真理的實相)做出錯誤的判斷或誹謗。

名相註解
  • 乾闥婆王:乾闥婆(Gandharva)為天龍八部之一,擅長音樂與歌唱,此處指其領袖。
  • 山河大地:指自然界、整個世界或廣大的空間。
  • 迦葉:佛陀弟子之一,在此指迦葉尊者。
  • 王:此處依上下文指乾闥婆王。
  • 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滿:此處指心中盈滿的煩惱、執著或業力累積,與「空」相對。
  • 餘習:指修行者在證悟或斷除煩惱後,仍殘留的行為慣性或習氣。
  • 法:此處指佛法、真理或實相。
  • 謗:指錯誤地判斷、誤解或誹謗。

世尊因。乾闥婆王奏樂。其時山河大地。盡 作琴聲。迦葉起舞。王問迦葉。豈不是阿羅 漢。諸滿已盡。何更有餘習。世尊云。實無餘 習。莫謗法也。

7
白話直譯
有三尺寶劍。可以前往謁見趙國。若無千里眼,難以看見懸絲。巍然莊嚴。是三界的大導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擁有一把三尺長的利劍。。就可以去拜訪趙國。。若沒有千里眼。。很難看清懸掛著的細絲。。顯得非常宏偉且莊嚴。。三界眾生的偉大導師。
法義解析
  • 此處「三尺劍」為禪宗語境下的隱喻,象徵能斷除一切煩惱、迷妄與執著的般若智慧,代表修行者具備直指真如、破除虛妄的決斷力。
    。
    此句承接前句「有三尺劍」,以歷史典故比喻。
    在禪宗語境中,「劍」常象徵能斬斷煩惱、破除執著的般若智慧。
    意指若具備如劍般銳利的覺悟力,即可自在面對世間任何處境或權威(以謁趙國為喻)。
    。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對比,以「三尺劍」比喻行動之能,以「千里眼」比喻洞察之智。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此處指若缺乏能洞穿表象、直視本質的般若智慧,則無法察覺極其微細的真理(如後句之「懸絲」)。
    。
    藉由極其細微的「懸絲」來比喻法性或真理的微妙,說明其難以被常規感官或粗大意識所察覺。
    。
    形容佛法境界或覺者的威儀顯得極其宏偉、莊嚴且不可撼動。
    。
    此句為讚嘆語,指覺悟者(如佛或高僧)之智慧與德行能遍及欲界、色界、無色界,能導引三界所有眾生脫離輪迴。

名相註解
  • 三尺劍:禪宗語境中,比喻能斷除煩惱、破除執著的般若智慧。
  • 趙國:古代中國地名,此處為典故之用,象徵需具備相應能力或勇氣方能面對的對象或處境。
  • 謁:拜訪,通常指對尊長或權貴的正式拜訪。
  • 千里眼:原指能看極遠的眼睛,在此比喻洞察真相的智慧或直覺能力。
  • 懸絲:比喻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事物或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輪迴世界。
  • 大師:對具備高深法義、能導師眾生的尊稱。
有三尺劍。可以謁趙國。無千里眼。難以見懸
絲。
巍巍堂堂。三界大師。
8
白話直譯
世尊因緣。外道前來提問。不問有言語者。不問無言語者。佛陀沉默良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世尊的緣故。。外道的人提出了問題。。不問是否有言說。。沒有發問,就沒有言語。。佛陀沈默了很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說明後續外道提問之背景或起因。
    。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對話的發起者為非佛教教派的人,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
    描述一種超越言說與沈默二元對立的狀態,強調真理或覺悟的境界並非侷限於言語的表達。
    。
    此句與前句「不問有言」相對,描述一種機鋒對應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教導不拘泥於形式的問答;當對方不發問時,對應的可以是超越文字的開示(有言),也可以是絕對的寂靜(無言),旨在破除對語言形式的執著。
    。
    描述佛陀面對外道關於「有言」與「無言」的詰問時,以沈默作為回應。
    在禪宗或某些經論語境中,沈默往往是超越語言文字的教化方式,旨在引導對方自悟。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不認同佛教教義的宗教或思想流派。
  • 有言:指言語、言說。
  • 無言:禪宗中指超越語言文字的境界,或以沉默作為一種直接的教導方式。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良久: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世尊因。外道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佛良 久。

9
白話直譯
有力量的人終究要分別。隨意垂手便能契合。怎比得夜半桑樹上的太陽。推上須彌山的最高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正有修行力量的人,終究是不同的。。隨意地垂下雙手,就能與真理相契合。。就像是在半夜裡撐起桑日一樣。。推到須彌山的最頂端。
法義解析
  • 此處「力量」指禪宗之悟力或般若智慧。
    在面對「有言」與「無言」的對立時,具備實證力量的人能超越語言的二元對立,其心境與僅在文字中揣摩的人有根本上的區別。
    。
    此句描述悟道者之境界,無需刻意追求或用力修行,僅在隨意、自然、無心的狀態下,即可與法性相契合。
    。
    此句運用禪宗悖論意象,以「夜半」之暗對比「日」之明,象徵在無明中頓現本覺的強大境界,與後句「推上須彌」相呼應,描述覺悟者的自在與力量。
    。
    此句於禪門語境中,常以極高之處喻指極其艱鉅之舉或極高之境界。

名相註解
  • 力量:指修行者在實證中獲得的悟力或精神力量,非指世俗之體力或權力。
  • 等閑:隨意、不刻意。
  • 相應:在禪宗語境中,指心與真理、法性契合或對接。
  • 榑:撐、倚。
  • 桑日:禪門意象,指在深夜中顯現的太陽,象徵覺悟之光。
  • 須彌:佛教宇宙觀中世界中心的高山。
有力量人終是別。等閑垂手便相應。何如夜
半榑桑日。
推上須彌最上層。
10
白話直譯
罽賓國的國王。持劍詢問師子尊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罽賓國的國王。。拿著劍向師子尊者發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引出後續與「師子尊者」交鋒的人物。
    在禪門語錄中,常以此類具象人物與情境,作為引導禪機或公案的開場。
    。
    此句描述罽賓國王持劍向師子尊者發問的敘事場景。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峙往往象徵著世俗權力或強勢力量與修行者威德之間的交鋒。

名相註解
  • 罽賓:古印度國名,位於今阿富汗一帶。
  • 師子尊者:此處指一位被尊稱為「師子」的尊者,在禪宗語境中,「師子」常象徵威猛與真理之聲(師子吼)。
  • 仗劍:手持利劍。

罽賓國王。仗劍問師子尊者。

11
白話直譯
夜深時天邊落下金盆。膝上焦桐琴聲調轉新音。易水悲風輕拂指間。鸞膠難續,令人斷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深夜天邊落下一個金盆。。膝上放著一把焦桐古琴,彈奏出的曲調清新自然。。如同易水河畔離別般悲愴,而此時微風輕輕觸碰著手指。。即便使用極其強韌的鸞膠,也難以接續起斷骨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詩偈,以「金盆」喻指真理或覺性之顯現,描述在深夜(喻指無明或寂靜)之中,真理如金盆般從天際突兀而降,象徵覺悟的瞬間或法性的顯露。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焦桐」喻心或法器,以「調轉新」象徵覺悟後心境的清新與自在。
    表達在當下生活中,自性之妙用自然流露,不染塵垢。
    。
    此句採禪宗詩意表達,將宏大的歷史悲劇意象(易水之悲)與極其微小的當下感官體驗(風按指)並置。
    旨在表現情與空的交融,或在強烈情感與寂靜覺知之間的不二之境,將心境從對過去的執著轉向對當下的敏銳覺察。
    。
    此句以「鸞膠難續斷膓」為喻,說明修行者若因迷失而導致本心或法性斷裂、散亂,即便有強大的修持手段,也極難恢復到原本圓滿的狀態,藉此警示修行應當守持本心,不使法性斷裂。

名相註解
  • 金盆:此處可能隱喻明月或覺性之顯現。
  • 夜闌:指深夜,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無明或寂靜之境。
  • 焦桐:指以焦桐木製成的古琴,在禪詩中常以琴喻心或喻法。
  • 易水:指中國戰國時期的易水河,典出荊軻刺秦王之別離,象徵悲壯的離別或決絕之情。
  • 按指:指手指的觸覺感受,在禪詩中常用以表現對當下瞬間、微細法性的敏銳覺知。
  • 鸞膠:指極其強韌的膠黏劑,在此比喻極強的修復力量。
  • 膓:此處指骨骼或筋骨。
夜闌天際墮金盆。膝上焦桐調轉新。易水悲
風輕按指。
鸞膠難續斷膓人。
12
白話直譯
婆子焚燒了庵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老婦人燒掉了庵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意象描述,以突發性的動作呈現禪門機鋒,用以指涉某種境界的轉折或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婆子:指年長的女性。
  • 庵:指修行者居住的小型居所或簡陋的草菴。

婆子燒庵。

13
白話直譯
鐵壁崩裂,雲片片散開。黑山滾動,圓月升起。其中明暗交錯之處。天外顯現,誰能看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堅固如鐵的障礙被衝破,雲朵一片片地顯現出來。。從黑山中滾出了圓滿的明月。。在其中,光明與黑暗相互交織、碰撞的狀態。。超越天際的真實顯現,有誰能真正看明白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鐵壁」象徵根深蒂固的執著或無明障礙,「迸開」描述頓悟時障礙瞬間瓦解的狀態,「雲片片」則象徵心境開闊、法性顯現,表現出從禁錮轉向自在的覺悟境界。
    。
    此句以禪宗意象喻指覺悟的顯現。
    黑山象徵無明或重重障礙,圓月則象徵清淨圓滿的佛性或覺悟境界;黑山中滾出圓月,意指在黑暗的障礙中,圓滿的真理或自性突然顯現。
    。
    此句描述在突破障礙(如鐵壁迸開)後的境界,光明與黑暗這類對立的二元現象並非截然分離,而是在其中相互交融、動態交織,體現了禪宗對於非二元對立(不二)的直觀描述。
    。
    此句以詩意意象指涉超越意識界限與二元對立的絕對境界(天外)。
    「出頭」指本性的顯現,全句旨在挑戰修行者打破知見,以非思量之心洞察真理。

名相註解
  • 鐵壁:禪宗隱喻,指修行者心中根深蒂固的執著、成見或阻礙覺悟的無明障礙。
  • 黑山:在此處喻指無明或黑暗的障礙。
  • 月團團:喻指圓滿、清淨的佛性或覺悟境界。
  • 明暗:指光明與黑暗,象徵對立的二元現象。
  • 相凌:在此指明與暗相互交織、碰撞或滲透的動態關係。
  • 天外:在此指超越常識、概念或二元對立的絕對境界。
  • 出頭:指真理或本性的顯現。
鐵壁迸開雲片片。黑山輥出月團團。就中明
暗相凌處。
天外出頭誰解看。
14
白話直譯
善財童子參訪五十三位善知識。最後來到彌勒樓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財童子向五十三位善知識進行參訪與請益。。最後抵達了彌勒的樓閣。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華嚴經》中善財童子遍尋五十三位善知識以求真理的典故,象徵求法者透過廣泛的參訪與學習,以獲得圓滿的智慧。
    。
    承接前句善財童子參訪五十三位知識人的歷程,指其最終抵達彌勒菩薩所處的樓閣,象徵修行歷程的圓滿或最終的歸宿。

名相註解
  • 善財童子:於《華嚴經》中廣泛求法的代表性人物。
  • 參:在此指參訪、請益或探求真理之意。
  • 五十三知識:即五十三位善知識,指引修行者走向覺悟的導師。
  • 彌勒:指彌勒菩薩,為未來佛。
  • 樓閣:指高聳的建築物,此處指彌勒菩薩居住或示現之處。

善財童子參五十三知識。末後到彌勒樓 閣。

15
白話直譯
大人的境界終究難以到達。到達之後如何向人說明。不是凡人知見所能及。不要用知見區分親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成就者的境界,最終是很難達到的。。到達那個境界之後,要怎麼跟別人描述呢?。這並非憑藉人的知見力量。。不要用主觀的知見來區分誰是疏遠的,誰是親近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意指大成就者所證得的深奧境界,非一般修行或分別心所能輕易企及,強調了證悟實相的艱深與超越性。
    。
    此句接續前文「大人境界終難到」,探討在體悟到至高境界(如彌勒樓閣之大人境界)後,如何以語言向他人傳達這種不可言說的體驗。
    在禪宗語境中,這暗示了實證境界與語言描述之間的落差,以及超越知見的難能可貴。
    。
    指覺悟的境界超越了感官知覺與心智分別的範疇,無法透過知識性的認知或邏輯思維來掌握。
    。
    本句告誡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分別心(知見),以區分對象的疏遠或親近。
    在禪宗的「大人境界」中,法性本無差別,若以知見來區分,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迷妄之中。

名相註解
  • 大人:在此指證悟極高境界的大成就者或菩薩。
  • 境界:指修行者所證得的真實狀態或法界實相。
  • 到後:指到達前文所述之「大人境界」或「彌勒樓閣」之後。
  • 知見:指感官的知覺與心智的見解,在此指分別性的認知。
  • 當人:指一般人或凡夫的認知主體。
  • 疏親:指疏遠與親近,在此代表二元對立的分別狀態。
大人境界終難到。到後如何說向人。不是當
人知見力。
莫將知見別疎親。
16
白話直譯
達磨面見梁武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達磨大師會見了梁武帝。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及禪宗初祖達磨與梁武帝的會面。
    在禪宗語境中,此事件通常用以對比「形式上的功德」與「內在的心法覺悟」,揭示真禪不在於外在的造寺佈施。

名相註解
  • 達磨:指菩提達摩,禪宗初祖。
  • 梁武帝:南朝梁代皇帝蕭衍,以篤信佛教、推崇佛法著稱。

達磨見梁武帝。

17
白話直譯
玉簫吹響徹鳳凰臺。古殿幽深,天亮時仍未開啟。滿地落花,春天已經過去。綠蔭空鎖著舊日的青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玉簫的聲音吹遍了鳳凰臺。。古老的殿宇深邃幽暗,天還沒亮。。地上落滿了花瓣,春天已經過去了。。綠色的樹蔭徒然地遮蓋著陳舊的苔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詩偈,以清幽之簫聲與高遠之臺象徵覺性之清徹。
    結合後文之落花苔蘚,旨在透過繁華意象與荒涼現實的對照,表現一種空寂、超脫世俗的禪境。
    。
    此句描繪古殿幽深、天色未明的景象。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意象常象徵覺悟前的寂靜,或尚未破除無明、迎來覺醒之晨的狀態。
    。
    此句以落花與春逝之景,隱喻世間萬物之無常,提示修行者觀照時空流轉與色相之幻化。
    。
    此句以自然景觀描寫春逝後的蕭索,透過「空鎖」之意,暗示萬物在時間流轉中的無常與寂靜,契合禪宗以自然意象體現空寂心境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鳳凰臺:古建築名,在此處為詩意意象,象徵高遠或昔日之繁華。
  • 玉簫:玉製之簫,象徵清幽高潔之聲。
  • 古殿:古老的殿宇。
  • 曉:黎明、天亮。
  • 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不斷變化中,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莓苔:苔蘚。
玉簫吹徹鳳凰臺。古殿深沈曉未開。滿地落
花春已過。
綠陰空鎖舊莓苔。
18
白話直譯
《楞嚴經》說。我看不見的時候。為何不見我看不見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楞嚴經》中提到。。當我不去觀照、不去分別看見的時候。。為什麼不能看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要引述的經文內容。
    。
    此句引用《楞嚴經》之意,指涉當分別性的觀照(見)停止運作,或處於非對立、非主客分別的狀態。
    隨後的問句引導修行者去體悟那「不見」之處的本體。
    。
    此句引用《楞嚴經》,旨在透過反問,引導修行者由「見相」轉向探究「見性」。
    透過追問「不見之處」,旨在打破主客對立的知見,使心回歸到不被對象所限的本覺狀態。

名相註解
  • 楞嚴經:即《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是佛教重要的經典。
  • 吾不見之處:指意識無法捕捉的覺性狀態,或主客對立消失的本來面目。

楞嚴經云。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

19
白話直譯
石頭潤澤但不是玉。水清美但不是金。大禹決堤而向西溯流。卞和哭泣,最終沉沒於陸地。美麗而遙遠。錯綜古今,磨礪當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頭就算被磨得潤澤,它依然不是玉。。水色很美麗,但並不是金子。。大禹疏通了洪水,水流向西邊溯流而上。。卞和在哭泣,而那塊美玉就這樣沉入了水底。。既美妙又深遠莫測。。錯亂了古今,在當下磨礪。
法義解析
  • 以石與玉之喻,說明外在的潤飾或表象的改變,無法改變事物的本質。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外在的形式、精巧的言辭或表面的定慧,誤認為真正的覺悟本性。
    。
    透過水之美麗與金之珍貴做對比,說明外在的華美現象並不等同於真實的本質,提示修行者應辨析表象與實相的差異。
    。
    此句以大禹治水典故,配合前文「石潤非玉、水麗非金」之意,隱喻事物表象與本質的落差,或指涉真理在突破障礙後的流動。
    。
    此處引用卞和發現和氏璧卻不被認可的典故,暗示真理或本質常被世俗表象所掩蓋,導致明悟者孤寂或真諦被埋沒。
    。
    此句描述真理或法性的特質:既圓滿殊勝,卻又深遠廣大、難以用言語或分別心捕捉,呈現出一種超脫世俗感官的深邃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辨析玉石真偽的論述,意指若不能辨別本源與表象,便會錯亂對古今真理的認知,並在當下進行錯誤的磨礪或追求。

名相註解
  • 玉:在此比喻佛性或真正的覺悟本質。
  • 石:在此比喻凡夫心或僅有外在形式的修行。
  • 水麗:指水的色澤或姿態美麗。
  • 金:在此指珍貴的物質,象徵真實的本質或價值。
  • 大禹:古代傳說中治水的聖王。
  • 西溯:向西邊溯流而上。
  • 卞和:春秋時期發現和氏璧的人,因不被楚王信任而受刑,後世常比喻真理或才華不被世人認可。
  • 陸沈:沉沒於水中。
  • 美:此處指法性或真理的圓滿與殊勝。
  • 渺:指深遠、廣大且難以捉摸的狀態。
  • 古:指過去或永恆的真理。
  • 今:指現在或當下。
  • 礱:磨礪、研磨。
石潤非玉。水麗非金。大禹決而西溯。卞和泣
而陸沈。
美兮渺兮。錯古礱今。
20
白話直譯
從前有位老宿。整個夏天都未曾與師僧說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前有一位資深的老修行人。。整個夏天都沒有跟師父或僧眾說過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常見的引言,用以敘述過去某位修行者的行持,為後續描述其禪定或生活狀態做鋪陳。
    。
    描述修行深厚的僧人(老宿)在夏季安居期間保持沉默,展現禪宗中不言之教或深沉定力的修行狀態。

名相註解
  • 老宿:指資深、德高望重的修行人或僧人。
  • 師僧:指僧團中的師長與同修僧眾。
  • 一夏:指夏季安居期間。

昔有老宿。一夏不為師僧說話。

21
白話直譯
寒冷的溪水在秋天的山谷中流淌如泣。剛懂得滄海的浩渺便已經開始泛舟。聽說許由曾經洗耳自清。可惜巢父還要鞭牛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寒冷淒清,在秋天的深谷中哭泣。。才剛學會面對廣闊的大海,就立刻開始在上面泛舟。。聽說許由這個人曾經洗過耳朵。。真可憐,巢父竟然還在鞭打牛。
法義解析
  •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修行者一夏不言,以淒寒之景描寫其寂靜、孤獨或清冷的修行境界。
    。
    此句以滄溟與泛舟為喻,描述在面對廣大無邊的境界(如法界或心性)時,隨即展現出的行止或狀態。
    。
    此句引用古人許由洗耳的典故。
    在禪宗語境中,象徵摒棄世俗名利之論,保持心靈純淨,不被外在虛妄之言所染污。
    。
    此句引用隱士巢父的典故,以「可憐」一詞感嘆其仍處於鞭牛(勞碌或執著)之境。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典故隱喻修行者或眾生在心性或解脫過程中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秋壑:秋天的深谷。
  • 滄溟:指廣大的海洋,在此喻指廣大無邊的法界或心境。
  • 泛舟:指在水面上行舟,在此喻指在法界或境中之行止。
  • 許由:中國古代著名的隱士,以不慕名利、超脫世俗著稱。
  • 洗耳:典出許由聽聞堯帝之政事後,認為污穢而以流水洗耳,比喻拒絕世俗名利或摒棄不淨之言。
  • 巢父:古代傳說中的隱士,以放牛隱居避世聞名。
冷冷寒溜泣秋壑。纔會滄溟便泛舟。見說許
由曾洗耳。
可憐巢父更鞭牛。
22
白話直譯
《維摩經》說:施捨給你的人不稱為福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維摩詰經》中這麼說。。施予你的人,不能被稱為福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語,用以引出後文對《維摩詰經》義理的引用。
    。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之義,強調在空性的觀照下,施予者與受者並無實體。
    若仍將施予對象視為獲得功德的「福田」,則仍處於二元分別的執著之中。

名相註解
  • 維摩經:《維摩詰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主旨在於闡述不二法門。
  • 福田:比喻可以種植功德的對象,如三寶或僧眾。
  • 施:指佈施,即給予、施捨。

維摩經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

23
白話直譯
青山與白雲。碧綠溪水與藤蘿下的明月。畫虎反成了狸。只剩下一根木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青翠的山與潔白的雲。。碧綠的溪流與藤蔓間的月光。。想畫老虎卻畫成了狸貓,比喻追求高深卻落入低劣。。最終只得到了一塊死板的木頭。
法義解析
  •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自然景物常用以象徵法界本然、不假修飾的實相,展現直觀自然、不落言詮的境界。
    。
    此句透過自然景物的描寫,呈現清淨寂靜的禪境意象。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意象常用於指涉心境的澄澈或法界的本然樣貌。
    。
    以比喻警示修行者,若僅在形式上模仿或在文字中揣摩悟境,而非親證實相,最終只會產生扭曲的誤解,無法契入真實境界。
    。
    承接前句「畫虎成狸」,此處以「一橛」比喻修行者若僅在形式或文字上打轉,而未能領悟活潑的真義,最終只會陷入僵化、死板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碧溪:碧綠的溪流。
  • 蘿月:藤蔓間的月光。
  • 畫虎成狸:比喻欲追求高深之境而失敗,反而導致結果低劣或走樣。
  • 一橛:原指一塊木頭。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來比喻僵化、死板、缺乏靈活生機的領悟狀態。
青山白雲。碧溪蘿月。畫虎成狸。只得一橛。
24
白話直譯
智者大師曾在南嶽。領悟法華三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者大師人在南嶽。。領悟了法華三昧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禪宗大師所處的地點,用於交代禪門語錄中的時空背景。
    。
    此句指天台宗開祖智者大師在南嶽修行時,證悟了《法華經》的深義與三昧境界。

名相註解
  • 智者大師:此處指特定的禪宗大師。
  • 南嶽:指南嶽衡山,亦指禪宗南嶽懷讓禪師修行之處。
  • 法華三昧:指依據《妙法蓮華經》而進入的定境,此處特指智者大師在南嶽證悟的境界。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不散亂的定狀態。

智者大師在南嶽。悟法華三昧。

25
白話直譯
應當以真法供養如來。花朵在幽深險峻的岩石間綻放。一夜狂風,幾乎將花吹盡。無數落花點綴蒼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用真正的法義來供養如來。。花朵在幽靜險峻的山巖處綻放。。一夜狂風大作,吹到快要吹盡。。無數的落花瓣散落在青綠色的苔蘚之上。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法供養」勝於「物供養」。
    在禪宗語境中,最殊勝的供養並非物質財寶,而是契悟真理並實踐正法,以此契合如來的本質。
    。
    此句以花開於幽僻險峻之處,比喻真法或悟境於艱難、不尋常的境遇中自然顯現。
    。
    以狂風吹盡之象,隱喻法力或悟境之迅猛強烈,亦象徵破除執著之勢。
    。
    此句以落花點苔之景,表現萬物生滅的自然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自然意象隱喻無常實相與心境的空靈,不著一字而顯現法性自然。

名相註解
  • 真法:指超越文字、契入本質的真實法義。
  • 供:供養。此處特指以法供養,而非物質供養。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如如。
  • 落英:落下的花瓣。
  • 蒼苔:青綠色的苔蘚。
好將真法供如來。花在幽巖險處開。一夜狂
風吹欲盡。
落英無數點蒼苔。
26
白話直譯
老子說:看卻看不見。名為夷。聽卻聽不到。名為希。想要抓取卻抓不到。名為微。這三者都無法追問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子說道。。試著去看它,卻看不見。。這被稱為「夷」。。試著去聽,卻聽不到聲音。。稱作「希」。。想要用手去抓卻抓不住。。這被稱為「微」。。這三種狀態無法用語言完全說明或窮盡。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道家老子之言,旨在以道家對『道』之不可言說、不可捉摸的描述,來對應禪宗對空性或本來面目的體悟。
    。
    此句引用《老子》之言,描述「道」的特性。
    在禪宗語錄脈絡中,以此比喻真理或自性超越感官認知,不可透過物質視角的觀察而得。
    。
    此處引用《老子》之語,用以描述道(在禪宗語境中可對應真如或空性)不可被視覺捕捉的空寂特質。
    。
    此句引用《老子》描述「道」的特性,指超越感官知覺的本體。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有相、有聲的執著,指向不可言說、不可感知的空性或真如。
    。
    此句承接前文「聽之不聞」,說明真理或道之微妙,因無法透過聽覺感知,故稱之為「希」,意指其稀微、難以捉摸。
    。
    描述所指之法或境界無實體、不可捉摸,無法透過感官或心念的執著去抓取、掌握。
    。
    此句引用《老子》之語,描述道(或真理本體)之不可捉摸、極其精微之特質,強調其超越感官把握與物質掌控的境界。
    。
    此處引用老子之語,說明究極的真理(或道)超越感官知覺與語言定義,不可透過邏輯追問或概念分析來完全掌握。

名相註解
  • 老子:道家創始人,其思想中關於『道』的描述常被禪宗引用,以說明超越語言與邏輯的真理。
  • 夷:此處指道之不可見,意為平坦、空寂或無形。
  • 聽之不聞:指對超越物質形式之真理(道或空性)的感知,非指生理上的耳聾,而是指其本質無聲,不可透過感官捕捉。
  • 希:此處指極其稀微、難以察覺的狀態。
  • 摶:用手抓握、揉捏。
  • 微:指極其精細、幽微,不可以物質形式捕捉或把握的狀態。
  • 致詰:窮究、追問到底。在此指試圖用邏輯或語言去定義、窮盡不可言說的真理。

老子曰。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 希。摶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

27
白話直譯
青牛仙人。離去從不虛傳。常以虛中落斷邊。本是一生多坎坷薄命。夜深仍站在古皇面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青牛仙。。離去之舉並非虛名,而是真實的體現。。常常在虛空之中,掉落到破碎的邊緣。。從那之後,一輩子都會遇到很多艱難與不順。。深夜依然站在古皇面前。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道家名相,指青牛仙。
    在禪宗語錄中,常藉由道家典故來闡述教理或進行對照。
    。
    此句接續「青牛仙」,指其行徑或離去之姿態並非空洞的傳聞或虛假的名聲,而是具有實質法義的體現。
    在禪宗語錄中,強調真實的證悟而非文字上的虛傳。
    。
    此句描述在面對「虛」(空性)時,若未能契入中道,反而落入偏頗、破碎或邊緣的狀態,暗示對空性的體悟若不圓滿或執著於偏向,將導致生命或修行狀態的坎坷。
    。
    描述生命狀態或因果的轉變,指自某個時點起,一生多遇艱難與坎坷。
    。
    此句以詩意意象描繪一種恆常、不退的狀態。
    在禪宗語錄的脈絡下,「古皇」常象徵本源或原始本性,「夜深猶立」則暗示在極深之寂靜或幽暗中,依然保持覺醒且不離的姿態。

名相註解
  • 青牛仙:道教傳說中的仙人,與老子形象相關。
  • 虛傳:指虛假的傳聞,或缺乏實質證悟而僅有之名。
  • 虛:指空性或虛空,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名相的本體。
  • 斷邊:指偏離中道,落入破碎、偏頗或邊緣的狀態。
  • 蹇薄:指處境艱難、命運坎坷或多有阻礙。
  • 古皇:指古代帝王,在禪詩意象中常象徵本源、原始本性或至高真理。
青牛仙。去不虛傳。常用虛中落斷邊。自是
一生多蹇薄。
夜深猶立古皇前。
28
白話直譯
南嶽思大禪師。因誌公讓人傳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嶽的思大禪師。。透過誌公請人傳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名號之引出,作為後文敘事之主體。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中透過中間人傳達法語或訊息的過程。

名相註解
  • 禪師:禪宗中對修行有成就之高僧的尊稱。
  • 誌公:人名,此處為傳話的中間人。

南嶽思大禪師。因誌公令人傳語。

29
白話直譯
一口吞盡三世佛。牙如劍樹,眼如銅鈴。斷絃未必非得鸞膠續接。只要知音側耳細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口便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全部吞盡。。牙齒像劍樹般尖銳,眼睛像鈴鐺般明亮。。琴絃斷了,不需要再用鸞膠去重新黏合修補。。只要有能領悟的人專心傾聽即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之機鋒,以誇張意象表現自性之大。
    三世佛代表時空一切覺悟者,「吞盡」象徵不落相、不分彼此的絕對境界,意指悟者之心能包容並超越一切佛法名相,體現萬法唯心、圓融無礙的義理。
    。
    此句以生動且威猛的意象,描繪禪門中特異或覺悟者的神態。
    牙如劍樹象徵其智慧如利刃般能斷除煩惱;眼如鈴則形容其目光清澈、明亮且具穿透力。
    。
    此句以琴絃斷裂比喻法相或形式的破滅,強調真理(法音)不在於形式的修補或依賴外在手段(鸞膠)來重建,而是直指本心,只要具備悟性的「知音」能直接契入真理,便無需執著於形式的完整。
    。
    此句承接前句「斷絃」,以音樂比喻法脈傳承。
    意指真理的傳遞不在於形式的修補或文字的接續,而在於師徒之間心領神會的契機。

名相註解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
  • 劍樹:葉片如劍般尖銳的樹木,此處用以形容牙齒的尖銳與威猛。
  • 鈴:鈴鐺,此處形容眼睛明亮、清澈且具神采。
  • 斷絃:比喻法相、教法或世俗依止的斷裂。
  • 知音:原指懂音樂的人,此處比喻能領悟禪師機鋒、契入真理的弟子或同道。
一口吞盡三世佛。牙如劍樹眼如鈴。斷絃不
必鸞膠續。
只要知音側耳聽。
30
白話直譯
夫子說:早晨聽聞正道,晚上死去也無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說道:。早上能領悟真理,就算傍晚死去也心滿意足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老師所說的教誨。
    。
    強調覺悟真理的至高價值,認為一旦領悟究竟正道,肉身壽命的長短已不再重要。

名相註解
  • 夫子:此處依語錄脈絡,指代前文所述之老師或德高望重者。
  • 道:此處指究竟的真理或覺悟之境,在禪宗語境中即指見性成佛的真諦。

夫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31
白話直譯
祭品剛陳列便見聖人。莫要用生死來比較親疏。清臺曆日還請你多費心查看。一年終究會有一個春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簡單的飯菜才剛擺好,就見到了聖人。。不要用生與死的區別,來衡量親疏遠近。。在清淨的臺上數著日子,請您幫忙看看。。一年到頭,終究會迎來一個春天。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禪宗的「頓悟」與「即心即佛」。
    將日常的款待(籩豆)與見到聖人的覺悟時刻緊密相連,顯示聖境不離世間,覺悟就在當下。
    。
    提示修行者不應執著於生死的對立或分別心,而以此來衡量與覺悟(聖人)的距離。
    在禪宗義理中,生死本空,不應將其視為阻隔或親疏的標準。
    。
    此句與後句「一歲終須有一春」相接,以「曆日」隱喻修行之時光,表達在清淨處持之以恆,終將迎來覺悟之春的禪意。
    。
    此句以四季輪轉比喻修行與覺悟。
    在禪宗語境中,「春」象徵覺醒或本性的顯現。
    意指無論處境如何,覺悟的契機終將到來,如同冬去春來之自然必然。

名相註解
  • 籩豆:竹製盛豆的小籃,泛指簡單的餐食或款待之禮。
  • 聖人: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覺悟的師長或自性中的覺者。
  • 生死:指輪迴中的生與死,在此指對生存與死亡的執著或分別心。
  • 疎親:疏遠與親近,指對真理或覺悟狀態的認同感與距離感。
  • 清臺:指清淨的臺處,在禪門詩偈中常象徵清淨心或禪修之境。
  • 曆日:計算日期,此處指在修行中度日、等待契機。
  • 春:在此處為隱喻,指代覺悟、開悟或佛性的顯現。
籩豆纔陳見聖人。莫將生死較疎親。清臺曆
日煩君看。
一歲終須有一春。
32
白話直譯
倩女離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美麗的女子魂魄離開了身體。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文學意象描寫意識脫離肉身之狀態。
    在禪錄語境中,與前後文關於生死、喪車之敘述相接,旨在揭示色身之無常與幻化。

名相註解
  • 倩女:美麗的女子。
  • 離魂:魂魄離開肉身,此處隱喻生命的終結或意識的脫離。

倩女離魂。

33
白話直譯
前往弔祭先桃茢。喪車之後撒紙錢。老胡門下的門客。寧願進入黃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去弔唁,首先看到的是葬禮上的桃木飾物。。送葬的車輛經過之後,焚燒紙錢。。成為老胡門下的客人。。寧願死後進入陰間。
法義解析
  • 此句與前後文構成一組關於死亡與喪葬的意象描述,旨在揭示生命無常之理,透過對喪禮過程的白描,提示修行者面對生死、放下執著。
    。
    此句描述喪葬儀式中,在送葬車輛行經之後,進行焚燒紙錢的祭祀行為。
    。
    此句處於描述喪葬與死亡的詩句序列中,接續於「喪車」與「紙錢」之後,隨後導向「入黃泉」,透過意象堆疊呈現生死無常的過程。
    。
    此句表達一種決絕的態度。
    在禪宗語錄的語境中,常以不畏死亡或選擇進入黃泉,來反襯對世俗執著或虛妄之道的捨棄,體現對生死不染的超越心境。

名相註解
  • 行弔:前往弔唁,對死者表示哀悼。
  • 桃茢:桃樹的枝幹。在此語境中指葬禮中使用的桃木飾物或喪禮標誌。
  • 喪車:送葬時使用的車輛。
  • 紙錢:祭祀亡者時所焚燒的紙錢。
  • 門下客:指在某人門下學習、居住或追隨的人。
  • 黃泉:古代對死後世界的稱呼,指陰間或地下世界。
行弔先桃茢。喪車後紙錢。老胡門下客。寧可
入黃泉。
34
白話直譯
調達誹謗佛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調達對佛陀進行誹謗。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調達誹謗佛陀之事實。

名相註解
  • 調達:佛陀的表弟,後因心生驕慢而與佛對立,試圖分裂僧團並誹謗佛陀。

調達謗佛。

35
白話直譯
萬仞高崖也能攀越過去。卻不知何處尋得全屍。業風吹動,再度甦醒。回頭問如今是什麼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萬丈高崖跳下去。。不知道要在哪裡尋找完整的屍體。。業力的風吹動,使人再次甦醒。。反而問起,現在是什麼時候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調達謗佛」,描述調達因謗佛而遭受慘烈果報、墜落深淵的意象,用以警示業力之深重。
    。
    承接前句墜崖之意,以全屍不可得,隱喻對色身與自我認同之執著終將破碎,揭示生命之無常與空性。
    。
    此處以「業風」比喻業力的驅動力量,說明因果牽引如同風吹,使眾生在生死流轉中不斷產生意識或生命的復甦。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當下時空的追問,意在引導覺知回歸即時的現量,不被業力流轉或生死幻象所牽引。

名相註解
  • 萬仞:極高之意,仞為古代長度單位,一仞約十尺。
  • 全屍:指完整的身體。在此處隱喻對肉身完整性或自我認同的執著。
  • 業風:指業力的驅動,如同風吹動一般,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 甦醒:指意識或生命的重新覺醒或復甦。
  • 如今:指當下、現在的時刻。
  • 甚時:什麼時候、何時。
萬仞崖頭𢬵得去。不知何處覓全屍。業風吹
起再甦醒。
却問如今是甚時。
36
白話直譯
女子出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女子從禪定中醒來。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從深層的禪定(三昧)狀態回歸到平常意識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出定:指從禪定(三昧)的專注狀態中恢復到平常意識。

女子出定。

37
白話直譯
野水上輕舟漂浮。溫暖的煙氣中生出紫色蒪草。傍晚來到湖邊遠望。多是捕魚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野外的水面上,輕輕地漂浮著船槳。。溫暖的煙霧升起,呈現出紫色的煙霞景象。。傍晚時分在湖上眺望。。大多是捕魚的漁夫。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輕盈的自然景物描寫,呈現一種自然、無礙的意境,在禪宗語錄中常藉由此類景觀映照心境的清淨與隨緣。
    。
    此句透過描寫自然景觀,展現禪宗詩偈中常見的清靜與自然之境,藉物喻理,反映法界生滅自然之態。
    。
    此句為詩偈之景物描寫。
    在禪宗語錄中,對自然景象的直截記錄,體現了不加造作、隨緣而視的平常心。
    。
    此句為詩作中對湖上景色的白描敘事,描述所見之景象。

名相註解
  • 野水:指荒野之水,或未經人工修飾的自然水域。
  • 輕楫:指輕巧的船槳。
  • 紫蒪:此處指紫色的煙霞或色彩。
  • 罟魚人:指使用漁網捕魚的人,即漁夫。
野水浮輕楫。暖煙生紫蒪。晚來湖上望。多是
罟魚人。
38
白話直譯
王常侍前來探訪臨際。詢問。這是一堂的僧人。還有閱讀經典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王常侍前去拜訪臨濟。。提出問題。。一堂僧侶。。還在讀經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王常侍前去拜訪臨濟禪師的經過。
    。
    此處為敘事性動詞,表示有人向禪師發問,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
    此句為提問中的主體,指涉堂中的僧眾。
    。
    此句為對修行者當下是否仍在研讀經文的直接詢問。

名相註解
  • 王常侍:姓王的常侍,指隨侍近旁的官職或身份。
  • 臨際:此處指臨濟禪宗祖師臨濟義玄。
  • 一堂僧:指僧團中一堂之內的僧眾。
  • 看經:指研讀、閱讀佛經。

王常侍訪臨際。問。者一堂僧。還看經否。

39
白話直譯
事情到了無心時就不會虛假欺瞞。烏鴉是黑的,天鵝是白的,仍然有人懷疑。若不是親自見到黃頭老。怎敢隨便向人透露這件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事時心無掛礙,絕不敷衍欺瞞。。即使像烏鴉是黑的、天鵝是白的這樣顯而易見的事,仍會心存懷疑。。如果沒有親自見到黃頭老,。哪裡敢在遇到人的時候,把這件事洩漏出去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對「是否讀經」之回應。
    強調在實際處事中達到「無心」之境,即是真實的體悟,而非僅在文字上鑽研或表面敷衍,體現了禪宗重視直指人心、實踐體證而非依賴文字的特質。
    。
    以烏黑鵠白之顯然事實,比喻若無親證,即便面對極其明確的現象仍會產生疑惑,強調禪宗對「親見」直覺的重視,而非依賴常識或邏輯判斷。
    。
    強調禪宗修行中「親證」的重要性。
    若未能在實踐中親自契入真理(此處以「黃頭老」象徵),便不應對外宣說或妄談法義。
    。
    強調禪悟境界的不可言說性。
    當修行者親證真理時,其境界是超越語言的,因此不應、也無法透過言語向他人洩漏其真意。

名相註解
  • 無心:禪宗術語,指心境空靈,不被妄想、執著或分別心所牽著,達到自然流暢、無礙的狀態。
  • 苟欺:指敷衍、欺瞞或在修行上採取虛假的態度。
  • 烏:指烏鴉,象徵極黑之色。
  • 鵠:指天鵝,象徵極白之色。
  • 烏玄鵠白:比喻極其明顯、不容置疑的事實。
  • 黃頭老:禪宗語境中的名相,可能指代特定的祖師,或象徵原始、本初的真如本性。
  • 伊:代詞,指代前文所述之境界或事。
事到無心不苟欺。烏玄鵠白尚懷疑。自非親
見黃頭老。
爭敢逢人泄漏伊。
40
白話直譯
楊大年。參拜廣慧璉和尚。有所領悟而作頌。八角磨盤在虛空中旋轉。金毛獅子變成了狗。打算把身體藏進北斗星。必須在南辰之後合掌禮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楊大年(人名)。。向廣慧璉和尚請益。。針對這次的開示,有一首偈頌。。八角形的磨盤在虛空中運行。。威嚴的金毛獅子變成了狗。。想要將身體藏在北斗星之中。。必須在合掌面向南方的星辰之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名,用以引出後文楊大年參訪廣慧璉和尚之公案紀錄。
    。
    此句記錄禪門中參訪禪師以求教或進行禪修的行為。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說明前文的問答或悟境(發明)將以偈頌的形式呈現。
    。
    此句為禪頌,以「磨盤在空中走」之悖論意象,象徵心靈脫離物質束縛、於空性中自在運用的境界,旨在破除對常識與定相的執著。
    。
    此句為禪門頌文,運用強烈的對比意象。
    金毛獅子象徵覺悟之心的威猛與尊貴,而狗則象徵凡夫的迷妄或低劣境界。
    此處意指將高深的法義或覺悟之境,墮落至凡夫的庸俗與迷執之中,或諷刺修行者雖具覺悟之形,實則心境卑下。
    。
    此句以將身藏於北斗之意象,象徵修行者試圖在超越世俗的極高處尋找安身之所或隱匿自我。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表達常旨在揭示尋找外在依止的徒勞,進而指向自性空寂、無處可藏的真理。
    。
    此句為禪門頌文,與前句「北斗藏」形成對比。
    北斗與南辰在詩意中象徵方向的極端對立。
    從欲將身隱藏於北斗的「收」或「隱」,轉向合掌南辰的「顯」或「敬」,暗示修行者需在對立的轉化與心境的翻轉中,方能契入真理。

名相註解
  • 楊大年:人名,此處為參訪禪師之修行者。
  • 廣慧璉:禪師名號。
  • 和尚:指具足戒、具備教法與修行經驗的僧侶。
  • 發明: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悟境或法義的闡明與揭示。
  • 頌:偈頌,以詩歌形式表達佛法義理或悟境的文字。
  • 八角磨盤:原指八角形的磨石,此處作為禪宗意象,象徵沉重、定型的執著或世俗之法。
  • 空:指般若空性或心靈無礙之境界。
  • 金毛獅子:禪宗常用意象,象徵佛法威儀、覺悟之心的尊貴與威猛。
  • 狗:在此處象徵凡夫心、迷妄或低劣的境界。
  • 北斗:北斗七星,在此象徵極高、極遠或超越世俗的處所。
  • 南辰:指南方的星辰,在此與前句的「北斗」相對,象徵方向或心境的轉向。
  • 合掌:佛教禮敬的姿勢,象徵心意統一、恭敬與覺醒。

楊大年。參廣慧璉和尚。發明有頌。八角磨 盤空裏走。金毛獅子變作狗。擬欲將身北 斗藏。直須合掌南辰後。

41
白話直譯
白石堅實分明。蘊藏著美玉。君子的道理隱晦不顯。君子因此而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白石清晰明瞭,確鑿無疑。。隱藏著美麗的璞玉。。君子的道是深奧隱晦的。。君子在此之中感到快樂。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白石比喻清淨、真實且不容置疑的本性或真理,形容其境界清晰、確鑿,無從動搖。
    。
    以「璞」(未經雕琢的玉)比喻眾生本具的自性或佛性。
    雖被外在的凡夫相(如前句之白石)所掩蓋,但其內在的珍貴本質依然存在。
    。
    在禪宗語境下,指修行者的真理或境界深奧隱微,不為世俗的言說或感官所能輕易顯現。
    。
    指修行者在於前文所述的深奧、隱晦或樸實的法性境界中,體悟到自在的喜悅。

名相註解
  • 白石:在此比喻清淨、真實且不染塵垢的本性。
  • 鑿鑿:形容確鑿、清晰、明白的樣子。
  • 璞:未經雕琢的玉,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本來面目或未被染污的自性。
  • 君子:此處指具備德行或已悟道的修行者。
  • 道晦:指真理或修行之道深奧隱晦,不為世俗所輕易察覺。
  • 斯:代詞,指代前文所述之境界。
白石鑿鑿。韞爾美璞。君子道晦。君子斯樂。
42
白話直譯
陳操尚書。有一天與眾官登樓。遠望見幾位僧人。有一位官員說。來的全是行腳僧。尚書說。不是。官員說。怎知不是。尚書說。等候接近時與諸位大人一起查勘過失。不久僧人來到。尚書召喚說。上座。僧人抬起頭。尚書說。不信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名叫陳操的尚書。。有一天,他與眾多官員一起登上樓閣。。看見了幾位僧人。。其中有一位官員說道。。過來的人應該都是行腳僧。。尚書說道。。並不是那樣。。一位官員說道。。怎麼知道不是呢?。尚書說道。。等靠近之後,再與各位一起核實。。片刻之間,僧人就到了。。尚書叫他過來,說道。。這位僧人。。僧人抬起頭來。。尚書說道。。不相信這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故事人物及其身分,為後文探討世俗官員與僧侶之見地差異作鋪陳。
    。
    此句為敘事起筆,交代故事背景,為後文關於辨識僧侶身分與心境的對話做鋪墊。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陳操尚書與眾官登樓時,目睹了幾位僧人的情景,為後續官人與尚書之間的對話提供背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官員與尚書之間關於僧侶身分的對話。
    。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官員對遠方僧侶身分的初步推測,旨在鋪陳後文關於辨識身分的對話。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尚書(陳操)在對話中的發言。
    。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語,用以否定前句官人對來者身分的判斷。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描述官員說話的情境,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
    此句為敘事對話,官人對尚書否定其為「行腳僧」的判斷提出質疑。
    。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引出尚書的發言。
    。
    此句為敘事對話,表示說話者欲在接近目標後,再與在場眾人共同進行觀察與核實。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抵達的時間極短,用以銜接後續情境。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尚書在僧人到達後對其召喚並準備開口說話的情境。
    。
    此處為對僧侶的尊稱,用於呼喚或稱呼修行者。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僧人在被呼喚後之動作,用以承接前後對話情境。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尚書,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
    指對所說的真理或佛法之道不予相信。

名相註解
  • 尚書:中國古代高級官職名。
  • 僧:佛教出家修行者。
  • 官人:古代對官員的稱呼。
  • 行腳僧:指不固定在單一寺院,而是在各地遊歷、修行或傳法的僧侶。
  • 諸公:對眾人的尊稱。
  • 勘:勘驗、核實、察看。
  • 須臾:極短的時間,指片刻。
  • 上座:對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

陳操尚書。一日與眾官登樓。望見數僧。有 一官人云。來者總是行脚僧。尚書云。不是。 官人云。焉知不是。尚書云。待近與諸公勘 過。須臾僧至。尚書召云。上座。僧舉首。尚 書云。不信道。

43
白話直譯
李咸曾經擔任壺丘子的宰相。情勢多變難以分辨,丞相自己逃脫。只剩高樓上凝望的人。目光明亮,連細微之處都能看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李鹹以前曾經觀察過壺丘子。。隨著變化而難以分辨,隨之自然地脫離。。就像是在高樓上專注凝視著的人。。景象極其明亮清晰,連最微小的細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起首,記述人物間的觀察,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引出關於「相」與「實」、或對本質辨識的討論。
    。
    描述在變幻莫測的現象中,因難以分辨真偽而隨之而行,進而達到自然脫離或解脫的狀態。
    。
    此句以高樓凝望之象,喻指修行者心境高遠、清明,能超越凡俗之障礙,進而達到能洞察極微細理的覺照力。
    。
    形容心智或境界極其清明,能洞察極其微細的事理或法相,無有遮蔽。

名相註解
  • 李鹹:人名。
  • 壺丘子:人名。
  • 隨變:隨順事物的變化。
  • 難分:難以分辨或區別。
  • 自逃:自然地脫離或逃脫。
  • 高樓:象徵心境高遠、超越世俗的境界。
  • 凝望:專注地注視。
  • 秋毫:極微小的細節,原指秋天動物掉落的細毛。
  • 炯然:形容光亮、清晰的樣子。
李咸曾相壺丘子。隨變難分丞自逃。輸與高
樓凝望者。
炯然明可察秋毫。
44
白話直譯
龐居士臨終示現寂滅。以頭枕在頔相公的膝上。囑咐說。只願能空除一切所有。切勿將不存在的事物視為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龐居士臨終圓寂的時候。。把頭靠在頔相公的膝蓋上。。交代說道。。只希望能夠放下所有的擁有。。要小心,不要把「空」或「沒有」當成一種真實的存在而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龐居士圓寂之時。
    在禪宗語境中,「示寂」指修行者圓滿解脫、肉身遷去的尊稱。
    。
    此句描述龐居士臨終時的動作,為其隨後交代遺言所設定的場景。
    。
    此句為承接語,指臨終者對他人所做的交代,引出後續的教誨。
    。
    此句為龐居士臨終之囑,意指修行者應放下對一切外境與內在法相的執著,使心境不被任何所執之物所束縛。
    。
    此句與前句「空諸所有」相對,警示修行者在捨棄對有相之物的執著後,不可對「空」或「無」產生新的執著(即空執),避免將空相實體化而落入斷滅空或虛無主義的誤區。

名相註解
  • 龐居士:禪宗著名居士,指龐蘊。
  • 示寂:禪門對修行者圓寂、去世的尊稱。
  • 頔相公:指姓頔的高官或宰相。
  • 藉:在此指枕靠、倚靠之意。
  • 囑:在此指臨終前的交代或叮嚀。
  • 所有:指一切執著之物、法相或外在的擁有。
  • 實:此處指將其視為實體、實有,或對其產生實質性的執著。
  • 所無:指不存在的事物,或指空相、無相之境。

龐居士臨示寂。以首藉于頔相公膝。囑云。 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

45
白話直譯
想要知道究竟的根源所在。是誰能為你指點迷津?在夕陽下雞犬之外,桃李自然成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知道究竟的根源所在。。是誰在指出迷惘呢?。在夕陽西下、雞犬鳴叫的世俗生活之外。。桃李樹自然會形成路徑。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探求萬法之本源或自性之根源。
    在禪宗語境中,「窮原」意指追溯到最根本的實相,以徹悟本來面目。
    。
    此句探討若要尋求真理的本源,應如何看待「迷惘」的指引。
    透過對「指引迷惘者」的追問,旨在打破對迷與悟、主與客的二元對立,進而直達本源。
    。
    以「夕陽雞犬」象徵凡塵世俗的日常景象,「外」指超越對世俗表象的執著,進入不被外境所縛的清淨心境。
    。
    此處比喻若能契入真理或證悟本源,法道將自然顯現,無需刻意尋求或依賴外在的指引。

名相註解
  • 窮原:追溯至最根本的源頭,指探求自性或實相的終極處。
  • 指迷:指出迷惘或迷途。
  • 雞犬:此處象徵世俗生活、家庭瑣事或凡夫的生存環境。
  • 桃李:在此比喻真理或修行者的德行。
  • 自成蹊:自然形成小徑,在此指真理會自然顯露。
欲識窮原處。何人為指迷。夕陽鷄犬外。桃李
自成蹊。
46
白話直譯
裴相國詢問僧人。你在看什麼經?僧人回答。無言童子經。裴相國問。有幾卷?僧人回答。兩卷。裴相國說。既然是無言。為什麼卻有兩卷?僧人無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裴相國向僧人提問。。你在讀哪一部經書?。僧人說道。。《無言童子經》。。裴相國說:。這部經有幾卷呢?。僧人說道:。兩卷。。裴說:。既然說是「無言」的經。。為什麼反而有兩卷呢?。僧人沒有說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對話的發起者為裴相國,對象為僧人。
    。
    此句為裴相國對僧人的詢問,在禪宗語境中,關於「讀經」的問答通常旨在引出對「文字相」與「心印」之辨析,由對外在經卷的依止轉向內在自性的覺悟。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侶對裴相國提問的回應,引出後續的禪機。
    。
    此句並非指稱某部具體的經典,而是禪宗語錄中的隱喻。
    透過「無言」與「童子」的意象,指代超越語言文字、直指本心的自性真理,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教法。
    。
    此句為對話銜接語,指明說話者為裴相國。
    。
    此句為裴相國針對僧人所稱的「無言童子經」進行追問。
    在禪宗對話中,透過對「無言」之名與「卷數」之實的矛盾提問,用以探討言說與真理(實相)之間的關係。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僧人。
    。
    此句為僧人針對經書卷數的回答,僅說明該經有兩卷。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無言」與「有卷」之矛盾質詢,透過邏輯反問以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透過「無言」之名與「有卷數」之實之間的矛盾,提示真理或佛法本質上是超越言語、不可言說的。
    。
    此處為禪宗機鋒。
    裴氏利用「無言」之名與「兩卷」之實的矛盾,以此詰問僧人,旨在破除對文字與名相的執著,指涉真理不可言說之義。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裴氏質詢「無言」之經為何仍有卷數,僧人以「不說話」直接實踐「無言」之義,以行代言,以此破除對文字與名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裴相國:姓裴的高級官員。
  • 經:指佛經,佛教的聖典或教法記錄。
  • 無言童子經:禪宗隱喻,指代不假文字、直指人心的自性真理。
  • 裴:指前文所述之裴相國。
  • 卷:經書的編裝單位。
  • 雲:說,道。

裴相國問僧。看甚麼經。僧云。無言童子經。 裴云。有幾卷。僧云。兩卷。裴云。既是無言。 為甚却有兩卷。僧無語。

47
白話直譯
曾經在石霜機外落下笏板。又扶著粗糙的行囊走到唐天。只用一雙垂釣四海的手。蝦、蟹、魚、龍一串串穿起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曾降下如石霜般清冷的境界,那是超越了機用之外的法器。。再次扶著粗糙的行止,走到了唐天之境。。僅僅運用那能治理四海、垂釣萬物的雙手。。將蝦、蟹、魚、龍,全部用一根線串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無言」教法的本質:那種如石霜般清冷寂靜、超越了分別心機用(機外)的絕對境界,雖無言,卻仍如笏板般顯現其法印。
    。
    此句出自禪詩,透過「麁行」(粗糙的世俗行止)與「唐天」(超脫的高遠境界)的對比,展現禪宗「凡聖不二」或「於世俗中見真理」的意趣,說明即便在粗糙的現實生活中,亦能契入至高的覺悟境界。
    。
    此句描述覺悟者在世間運用的自在手段。
    以「垂綸」比喻在廣大世界中,如垂釣般遊刃有餘地運用智慧與方便,處理萬事萬物。
    。
    此句承接前句「垂綸手」,以釣魚之喻說明禪宗圓融無礙的境界,能將大小、貴賤、種類各異的萬法(蝦蟹魚龍)一併攝受,體現不二之理。

名相註解
  • 石霜:比喻清冷、寂靜、不生不滅的絕對境界。
  • 機外:指超越了分別心與機用(功能)的絕對領域。
  • 笏:古代官員所持的笏板,此處比喻法性的顯現或教法的載體。
  • 麁行:麁指粗糙。此處指凡夫粗糙的行止或世俗的行為。
  • 唐天:字面指唐朝的天空,在禪詩語境中,常以象徵手法指代一種極高、超脫或自在的境界。
  • 四海:指天下、整個世界。
  • 垂綸:原意為垂下釣線,引申為治理天下或施展手段。
  • 鰕:蝦。
曾落石霜機外笏。又扶麁行到唐天。只將四
海垂綸手。
鰕蟹魚龍一串穿。
48
白話直譯
黃檗在南泉。擔任首座。甘贄請求施捨財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黃檗禪師在南泉禪師那裡。。擔任僧團中的首座。。甘贄請求捐贈財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錄黃檗禪師曾隨南泉禪師修習的歷史事實,體現禪宗師徒傳承之關係。
    。
    此句描述黃檗在南泉禪師處時,擔任僧團中負責主持儀軌與管理僧眾的職位。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甘贄請求進行財物佈施之情境。

名相註解
  • 黃檗:指黃檗希運禪師,唐代禪宗著名大師。
  • 南泉:指南泉普願禪師,唐代禪宗著名大師。
  • 首座:禪門僧團中負責主持儀軌、管理僧眾的職位。
  • 甘贄:人名。
  • 施財:捐獻財物,即財佈施。

黃檗在南泉。作首座。甘贄請施財。

49
白話直譯
拋來撒去,互相施展。地獄門前鬼的眼睛。看破骷髏肝膽之外。摩醯首頂上再次明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意拋撒往來,彼此互相施予與展現。。在地獄門口,鬼魂瞪著眼睛。。看穿了骷髏與內臟的表象,見到其之外。。在摩醯山頂上,再次顯現出燦爛的光明。
法義解析
  • 描述禪門中法義或機鋒往來時,那種隨意、無礙且不拘泥於形式的施予與展現。
    。
    此句透過地獄門前鬼魂瞪大眼睛的意象,描繪一種極其銳利、直指生死真相且不加遮掩的觀照狀態,與後句「覷破髑髏肝膽外」相連,強調能穿透肉身與幻象表徵的深刻洞察力。
    。
    以骷髏與肝膽象徵肉身色相,透過「覷破」之洞察,揭示超越物質身體的本質,體現禪宗破相見性的觀照。
    。
    此句承接前文「覷破髑髏」,意指在破除對肉身與生死的執著後,本自具足的自性智慧之光重新顯現。
    摩醯頂象徵覺悟的最高境界或心之本體。

名相註解
  • 施呈:施予並呈現。
  • 地獄:佛教中描述眾生受苦的處所,在此用以營造嚴峻、破除幻象的語境。
  • 鬼:指鬼魂,在此可能象徵處於生死輪迴中、仍具執著的眾生狀態。
  • 覷破:禪宗術語,指洞察真相,看穿虛妄的表象。
  • 髑髏:骷髏,在此象徵無常且空幻的肉身。
  • 摩醯:音譯,意為「大」,此處指象徵性的高山或覺悟之頂峯。
  • 重明:燦爛的光明,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自性智慧的覺醒。
拋來撒去互施呈。地獄門前鬼眼睛。覷破髑
髏肝膽外。
摩醯頂上復重明。
50
白話直譯
陸亘大夫詢問南泉。肇法師也感到奇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陸亙大夫請問南泉禪師。。肇法師也覺得很奇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陸亙大夫與南泉禪師之間對話的開端。
    。
    此句記錄了肇法師對於前述問答情境所產生的驚訝反應。

名相註解
  • 陸亙:人名,唐代官員。
  • 大夫:古代官職名稱。
  • 肇法師:此處指肇法師,應為當時與南泉禪師或陸亙大夫相關的人物。
  • 奇怪:指對所見或所聞感到驚訝、不解或出乎意料。

陸亘大夫問南泉。肇法師也奇怪。

51
白話直譯
寫信打算敲天門。常常沒有人可以一起討論。因此讓老生輕輕指點撥弄。迎風而立,不覺暗自消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撰寫書信,意欲叩開天門。。經常找不到能一起討論法義的人。。因為成了老人家,便能輕易地指點。。在清風之中,不知不覺地讓自我意識消融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透過文字表達或探求,意圖觸及至高無上的真理境界。
    。
    描述修行者在追求真理的過程中,常因境界孤高或缺乏契機,而找不到能契合心意、共同探討並印證法義的同道。
    。
    此句描述禪者在年歲增長後,其教導或點撥顯得隨意、自然且不費力。
    。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禪師指撥後,原本執著的自我意識(我執)在頓悟的衝擊下,不自覺地消融崩潰,進入無我之境。

名相註解
  • 天閽:指天門,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極高深、至高無上的真理或境界。
  • 裁書:撰寫或修訂書信。
  • 共論:共同討論或切磋法義。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對悟境的交流、對話與印證。
  • 指撥:禪宗術語,指師父對弟子的點撥、指引或教導。
  • 消魂:此處指在禪宗語境下,執著的自我意識或我執消融、崩潰的狀態。
裁書擬欲扣天閽。往往無人可共論。因得老
生輕指撥。
臨風不覺暗消魂。
52
白話直譯
錢唐鎮使。在界上。凡是見到僧人就詢問。若能相契就留下住宿。有兩位僧人。從馬大師那裡來。便詢問。大師有何方便?僧人說。即心是佛。便被請出。又有兩位僧人。到來也如前面所問。僧人說。不是心,也不是佛。同樣被請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錢唐的鎮使。。就在邊界(或轄區)之上。。每當看到僧侶,就會向他們提問。。如果彼此契合,就請他們留下來住宿。。有兩個僧人。。他們是從馬大師那裡過來的。。接著就問了。。大師有什麼教化方法?。僧人說道:。這顆心本身就是佛。。就這樣被行禮送走了。。又有兩位僧人。。來到之後,問法也跟前面那次一樣。。僧人說道。。既不是心,也不是佛。。也被行禮送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故事人物之身分,無直接涉及之法義。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錢唐鎮使所處的地點,並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官員遇見僧侶時會進行詢問的行為,為後續禪門對話提供情境。
    。
    此句描述錢唐鎮使尋求心靈契合之僧侶。
    在禪門語境中,「相契」指心領神會、義理相通,是尋師或論道的重要前提。
    。
    此句為敘事語句,用以引出後續禪門對話的人物。
    。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僧人的來源,為後續詢問大師之方便法門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僧人與對方的互動動作,無特定教理內涵。
    。
    此句為詢問禪師在指導弟子時所採用的機鋒或教化手段。
    在禪宗語境中,「方便」是指為了契合對象根機而靈活運用的引導方法。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僧侶針對前文關於「方便」之詢問所作的回答。
    。
    此句體現禪宗心佛不二的思想,強調覺悟即是契入自心的本性,而非向外尋求佛。
    。
    此處描述僧人回答問題後,被行禮送出的情景。
    在禪宗語錄中,這代表該次問答的結束。
    。
    此句為敘事,用以引出新的禪門對話情境。
    。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的情境接續,指第二組僧人來到後,所提出的問題與前一組僧人的提問方式相同。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僧侶,用以引出其對法義的見解。
    。
    透過對「心」與「佛」的雙重否定,破除對主體意識與覺悟境界之名相的二元執著。
    。
    此句描述禪師在聽完僧人的回答後,行禮並示意其退下的動作,表示該次問答結束。

名相註解
  • 錢唐:古地名,今浙江杭州一帶。
  • 鎮使:古代地方行政官職名稱。
  • 界:此處指行政邊界或轄區。
  • 相契:指彼此心意相通、契合,在禪宗中常指對真理的共同領悟。
  • 止宿:停留住宿。
  • 馬大師:此處指僧人所來自的禪師。
  • 方便:梵語 upāya,指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巧妙方法。在此指禪師的教化機鋒。
  • 心:指自性、本心或覺性。
  • 揖:古時的一種行禮方式。
  • 前問:指前述僧人所提出的問題。

錢唐鎮使。在界上。凡見僧便問。若相契即 留止宿。有二僧。從馬大師處來。便問。大師 有何方便。僧云。即心是佛。便被揖出。又有 二僧。到亦如前問。僧云。非心非佛。亦被揖 出。

53
白話直譯
在碧油幢下立下功勳。韜略兼備,唯你獨見。自從懷著赤誠之心來報效國家。邊境的警報聲從未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碧油色的幢幡之下建立功勳。。具備了完整的謀略與智慧,唯獨在您身上能見到。。從擁有一顆赤誠之心開始,便來報效國家。。邊境哨所的號角聲,從未聽聞過。
法義解析
  • 此句運用武將立功的意象,比喻修行者或禪師在法幢(象徵佛法或禪門威儀)之下所成就的深奧境界或弘法功德。
    。
    此句以世俗的「韜略」比喻禪宗的機鋒與圓融智慧。
    在禪門對話中,常以看似世俗的讚嘆來指涉對方的覺悟境界或心機靈活,以此激發對自性本能的體認。
    。
    「赤心」指赤誠、純淨且無雜唸的本心。
    此句以赤誠報國之意,隱喻以純淨之心履行其使命或本分。
    。
    以「邊頭刁斗」(邊境的號角聲)比喻世間的紛擾或外在的訊號。
    此句意指不被世俗的聲響或外在的動盪所擾動,展現出不為外物所轉的寂靜心境。

名相註解
  • 碧油:形容色彩鮮豔如油之碧綠色,此處用以修飾幢幡。
  • 幢:佛教儀軌中使用的旗幟或幡,常用於標示聖地或示現法威。
  • 功勳:在此語境下指修行上的成就或弘法之功德。
  • 韜略:原指軍事謀略,此處比喻禪宗修行者在應對機鋒時的圓融智慧與靈活手段。
  • 君:對話中的對方,在禪錄中常指受試者或對話的僧侶。
  • 赤心:指赤誠之心,亦指純真、無雜唸的本心。
  • 邊頭:指邊境、邊緣之地。
  • 刁斗:指邊境哨所使用的號角或鼓聲,用以傳遞訊號。
碧油幢下立功勳。韜略雙全獨見君。一自赤
心來報國。
邊頭刁斗不曾聞。
54
白話直譯
寒山與拾得。預先知道溈山將來國清寺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寒山和拾得這兩位禪師。。預先知道溈山(寒山)會來到國清寺受戒。
法義解析
  • 此處提及寒山與拾得,在禪宗語境中,兩人象徵超越世俗規範、率真無礙的覺悟境界。
    。
    此句描述寒山(溈山)與國清寺的因緣。
    在禪門語錄中,常以傳奇人物的行跡暗示修行者與正法之間不可思議的預定因緣。

名相註解
  • 寒山:唐代天台山傳說中的禪僧,以作詩傳法著稱。
  • 拾得:與寒山同在天台山的禪僧,兩人常被並稱,代表率直的禪風。
  • 溈山:指寒山,傳說中居住在溈山的禪僧。
  • 國清:指國清寺,位於天台山,為天台宗祖庭。
  • 受戒:指正式接受佛教戒律,成為僧侶的儀式。

寒山拾得。預知溈山來國清受戒。

55
白話直譯
靈山一別,無碑可記。三世親人曾為國王。主丈再次探問遠近消息。天地渺茫,略見玄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靈山分別之後,就沒有留下任何碑文紀錄了。。曾經有三次親自擔任過國王。。住持再次打聽周圍的情況。。天地顯得渺遠模糊,大致只看到深黑與土黃之色。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靈山分別之後,並無文字或碑文記載其事。
    在禪宗語境中,這可能隱喻高僧或真理的足跡不在於外在的文字紀錄或物質痕跡,而是在於心性的傳承。
    。
    此句透過描述往昔三度為王的世俗經歷,揭示身分之變遷與權位之無常,旨在對比世間至尊與出世覺悟之差異。
    。
    此句出自語錄中的詩偈,描述主丈(住持)對周遭環境或情勢的再次探詢,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敘事常指向對當下境界或外在緣分的觀察與體察。
    。
    此句以詩意描寫對宇宙空間的觀照。
    在禪宗語境中,將宏大的天地視為「眇然」(渺小或模糊),象徵超越對物質世界的執著,將萬象視為簡約的顯現或空靈之境。

名相註解
  • 靈山:指靈鷲山,佛陀說法之處;在禪宗語境中亦常用於指代悟境或傳承之地。
  • 碑記:刻於石碑上的文字紀錄。
  • 國王:世俗權力的最高統治者,於此處象徵世間最高之名利地位。
  • 主丈:寺院的住持或主持法事的長老。
  • 玄黃:指天之色為玄(黑),地之色為黃,在古文中泛指天地或整個宇宙。
靈山一別無碑記。三度親曾作國王。主丈再
探知遠近。
眇然天地略玄黃。
56
白話直譯
六祖對門人說。我想回新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祖對著弟子們說道。。我想要回到新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說法者為六祖慧能,對象為其弟子。
    。
    此句為六祖惠能對門人所言,表達其欲返回新州的意願。

名相註解
  • 六祖:指禪宗六祖慧能。
  • 門人:指師父的弟子或追隨者。
  • 新州:地名。

六祖謂門人云。吾欲歸新州。

57
白話直譯
興起於天南天的盡頭。未曾啟程已到新州。來時無言,去時無伴。更有蕭瑟黃葉的秋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在天南的盡頭。。還沒出發,就已經先到了新州。。出生時無法言說,離世時沒有陪伴。。那又是黃葉蕭蕭的秋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偈頌,描述目的地之遙遠。
    結合後句「未行先已到」,揭示禪宗超越空間與時間的心法,指明自性本來不遠,心到即處到,打破對物理距離的執著。
    。
    此句展現禪宗「行與到」不二的境界,意指在尚未動身之際,心境或法性已然契入目的地,體現了超越時空與行止的非二元觀點。
    。
    此句透過描述生命來去之孤寂,揭示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獨自承擔的實相,亦暗示禪宗中對自性本來面目之孤絕與空寂的體悟。
    。
    此句承接前文六祖描述「未行先到」的境界,以秋天黃葉蕭蕭的景象,象徵法性自然流露、無造作的當下現量。

名相註解
  • 天南:指南方極遠之地,此處指新州方向。
  • 來:指出生或投胎。
  • 去:指死亡或離世。
  • 蕭蕭:形容風聲或落葉聲。
興在天南天盡頭。未行先已到新州。來時無
口去無伴。
那更蕭蕭黃葉秋。
58
白話直譯
讓和尚說。道一在江西弘法。沒見寄來任何消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讓和尚說道:。道一在江西傳法說法。。沒有看到寄來任何消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典型承接語,用以引出該位禪師隨後的法話或偈頌。
    。
    此句為敘事,記錄禪師道一在江西地區傳播佛法之行跡,體現禪宗法脈之流通。
    。
    此句為語錄中詩偈或敘事之部分,描述對道一在江西說法後未傳迴音訊的關切,屬於生活化之敘述,旨在呈現當時之情境,無特定深奧教理。

名相註解
  • 讓和尚:指一位名為『讓』的禪師。
  • 道一:人名,指一位禪師。
  • 說法:傳授佛法,在禪宗語境中指透過講經或機鋒啟發弟子悟道。
  • 消息:指書信或關於近況的音訊。

讓和尚云。道一江西說法。不見寄箇消息 來。

59
白話直譯
老母心切,日日憂愁。擔心落入他人家中的醃缸裡。消息傳來已是混亂之後。江西宗派流通得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妻子心急如焚,每天都感到非常憂慮。。擔心會掉進別人的甕中。。消息一旦傳來,情況就會變得混亂不堪。。江西地區的禪宗門派傳播得很廣泛。
法義解析
  • 此句以世俗妻子的焦慮,隱喻心念對「消息」(法音或悟境)的渴求與不安。
    在禪宗語錄中,常以此類比描述修行者在等待法音或感應時的心理狀態。
    。
    此處以「落入他人之甕」比喻修行者若執著於他人的言論、教義或觀念,便會失去自性的獨立與自由,被困於他人的思想框架之中。
    。
    此句以消息傳來後的混亂,描繪等待過程中的焦慮或事態變動。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詩句常以世俗情境隱喻心態的起伏或法性的動態顯現。
    。
    此句說明當時江西地區的禪宗法脈傳承活躍,法義傳播順利且普及。

名相註解
  • 老婆:此處依禪門語境,指世俗中的妻子,亦可隱喻執著於某種消息或境界的心念。
  • 忡忡:形容憂慮、心神不寧的樣子。
  • 韲甕:大甕,在此比喻陷阱或他人的觀念框架。
  • 他家:指他人的門派、觀點或教義。
  • 江西宗派:指在江西地區興盛的禪宗傳承,多指馬祖道一及其後繼之法脈。
  • 流通:指佛法、法脈的傳承與傳播。
老婆心切日忡忡。恐墮他家韲甕中。消息得
來胡亂後。
江西宗派好流通。
60
白話直譯
忠國師詢問紫璘供奉。從哪裡來。弟子回答。從城南來。師父說。城南的草是什麼顏色。弟子回答。是黃色。師父便問童子。城南的草是什麼顏色。童子回答。是黃色。師父說。這童子也能在簾前受賜紫袍,與皇帝對談玄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忠國師向紫璘供奉提問。。你是從哪裡來的?。供奉回答說。。我是從城南來的。。師父說。。城南邊的草是什麼顏色的?。供奉回答說。。是黃色的。。師接著問了童子。。城南那裡的草是什麼顏色的?。童子說道:。是黃色的。。師父說。。就這個孩子,也能在宮廷簾前獲賜紫袍,面對皇帝討論深奧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交代對話發起者與受問者,為後續禪語對話之開端。
    。
    此句為國師對供奉之詢問,意在探詢其來源或出處。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問答常作為日常對話或機鋒的開端。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問答過程。
    在禪門語錄中,常以職稱或名號簡稱對話者。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應答。
    國師問其來處,供奉以具體的地理方位回答。
    在禪宗機鋒中,此類問答旨在考察對方的心境與反應,而非單純詢問路徑。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禪師發言,銜接後續的問答過程。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詢問看似平凡的世俗事物,考察修行者能否脫離語言文字的執著,直接契入當下的覺知。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僅用於標記說話者身分,無特定法義。
    。
    此處為禪門問答。
    國師以常情之問(草色)考驗對答者是否能直截了當、不假思慮地回應,旨在考察其心境是否自然、無礙,而非陷入玄理或刻意作答。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師長轉而向童子提問,用以引導後續的禪宗對話。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
    師以看似平凡的日常事物進行提問,旨在測試學人的覺知是否能直接契入當下,而非陷入語言文字的分別或邏輯推演。
    。
    本句為敘事語,交代對話中說話者的身份,用於銜接師與童子之間的問答。
    。
    此句為童子對師父提問的直接回答,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事物現象(顏色)的直接指認,展現當下直覺的感知。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前文的問答進行開示。
    。
    師讚童子答問直接、不假修飾,展現出禪宗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故以「賜紫談玄」比喻其具備極高的心靈境界。

名相註解
  • 國師:僧侶之尊稱,指地位極高或受朝廷封賜之高僧。
  • 供奉:此處指僧侶之職銜,指在寺院或朝廷中供奉、服務之職位。
  • 紫璘:人名。
  • 甚處:指何處、哪裡。
  • 師:在此指禪宗師父或高僧。
  • 奉:此處指「供奉」,指受國家或寺院供養的僧侶職稱,在此指紫璘供奉。
  • 童子:指代隨行的少年或孩童。
  • 賜紫:賜予紫色官服,在古代中國象徵獲封高官。
  • 對御:面對皇帝。
  • 談玄:討論深奧的玄理或禪理。

忠國師問紫璘供奉。甚處來。奉云。城南來。 師云。城南草作何色。奉云。作黃色。師乃 問童子。城南草作何色。童子云。作黃色。師 云。只者童子亦可簾前賜紫對御談玄。

61
白話直譯
想要把內心的苦悶全都傾訴出來。出門時不自覺又再三叮嚀。勸你及早回頭。不要等到春風吹來柳芽轉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把那乾枯的殘骸全部傾倒出來。。走出門去,在不知不覺中又一次被叮囑提醒。。勸你及早回頭。。不要等到春風吹過,柳芽變綠。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傾倒枯膓」為喻,象徵徹底捨棄枯槁、乾涸的舊有執著或自我,強調在時機尚未流逝前,應當徹底轉化,以求覺悟。
    。
    此句處於禪詩脈絡中,以「叮嚀」象徵對修行者覺醒的持續提醒,旨在促使修行者在不經意間省悟,進而回歸自性。
    。
    此處「回頭」指禪宗語境中轉向內心、回歸自性的覺悟,即「回頭是道」。
    此句強調修行應及早覺悟,不應拖延。
    。
    此句以春意顯現為喻,警示修行者應當及時回頭,而不應等待外在環境的變化或特定的時機才開始實踐。

名相註解
  • 枯膓:指乾枯的肢體,在此隱喻枯槁、乾涸的舊有執著或生命狀態。
  • 傾:傾倒、排空,意指徹底的捨棄或轉化。
  • 叮嚀:反覆叮囑,在此指對修行者覺醒的提醒。
  • 回頭:禪宗語境中指轉向內心,回歸自性本源,即「回頭是道」之意。
  • 柳眼:詩意用法,指柳樹初綻的嫩芽。
欲把枯膓盡底傾。出門不覺又叮嚀。勸君及
早回頭去。
莫待春風柳眼青。
62
白話直譯
馬祖的因緣。百丈再次參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馬祖因此而這麼做。。百丈禪師再次進行參禪的探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的簡略敘事,記錄馬祖禪師承接前文情境的反應,顯示禪師之間心領神會、隨機應變的傳法過程。
    。
    此處描述百丈禪師針對特定的機鋒或公案,再次進行深入的參究與禪修探討。

名相註解
  • 馬祖: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禪宗洪州宗的開創者,以「即心即佛」著稱。
  • 百丈:指唐代禪師百丈懷海。
  • 再參:再次進行參禪或參話的探究。

馬祖因。百丈再參。

63
白話直譯
啐喙的機鋒各不相同。流星飛散火花,骷髏空無一物。貪心全滅就難以再活下去。忽然見到金烏從東海升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啐喙的機緣種類各不相同。。猛如飛星撒火,使執著的自我徹底空掉。。偷心死掉,就極難再以原本的方式活著。。突然間看到太陽從東方大海升起。
法義解析
  • 說明禪師與弟子在機鋒對答中,透過言語或動作(如啐聲、喝聲)所展現的機關與應對方式,其性質與種類各異。
    。
    以激烈的意象描述禪宗機鋒的震撼力,象徵透過猛烈的激盪打破學人的執著,使心靈達到空寂的頓悟狀態。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妄心的斷滅。
    所謂「偷心」,指那種隱密、虛偽且帶有執著的妄心;當此心徹底死滅,修行者便無法再以舊有的、執著的自我模式生存,象徵著生命本質的徹底轉化。
    。
    以金烏(太陽)從東方大海升起的意象,比喻覺悟之光或佛性在剎那間顯現,破除無明黑暗,展現禪宗頓悟的機鋒。

名相註解
  • 啐喙:禪宗術語,指禪師以言語或動作直接點破機關,或弟子對禪師機鋒的直接回應。
  • 機:指契合機關的契機,或指應對機鋒的資質。
  • 飛星撒火:比喻禪師在機鋒對接時,採取猛烈、迅疾的手段以震驚學人。
  • 偷心:指隱密、虛偽、帶有算計或執著的妄心。
  • 死:指妄心的斷滅或自我執著的消亡。
  • 金烏:指太陽,在此象徵覺悟之光或佛性。
  • 海東:指東方大海。
啐喙之機類不同。飛星撒火髑髏空。偷心死
盡難為活。
忽見金烏出海東。
64
白話直譯
百丈野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百丈禪師所談及的野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禪題或公案主題,指涉百丈禪師針對「野狐」這一禪機或心態所進行的參究。

名相註解
  • 野狐: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比喻迷亂、不定的心性或特定的禪機。

百丈野狐。

65
白話直譯
不墮因果。超脫野狐之身。人心如鐵。官法如爐。不迷失因果。得以脫離野狐。頭頂沒有骨頭。下巴有鬍鬚。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被因果的束縛所困住。。突破如野狐般的妄想執著。。人的心性如同鐵一般堅硬頑固。。規矩法度就像熔爐一樣。。對於因果的道理,不感到昏昧不明。。從野狐(指迷失的心態或業障)中解脫出來。。頭頂上沒有骨頭。。下巴下面長著鬍鬚。
法義解析
  • 此處指禪宗的超越境界,意指心靈不再被二元對立的因果律或業力所束縛,達到解脫自在之狀態。
    。
    此處「野狐」象徵人心中的妄想、執著或欺誑之心。
    突破野狐即是指透過頓悟或修行,跳脫出被妄念所牽引的狀態,回歸自性。
    。
    此句以比喻說明凡夫的妄心或習氣極其堅固、頑劣,如同鐵一般難以轉化或磨滅。
    。
    此處指僧團的規矩或正式的教法,如同熔爐一般,具有磨練、考驗或轉化修行者之意。
    。
    指修行者能清明地了知因果律理,不因無明而對因果的運作感到昏昧。
    。
    此處指從迷失、流浪且未覺悟的「野狐」狀態(喻指妄心或業障)中獲得解脫。
    結合上下文關於因果的論述,意指透過證悟,不再受困於虛妄的因果幻象或迷亂的心性之中。
    。
    此句接續於「得脫野狐」之後,與後句「頷下有鬚」共同構成對「野狐」的悖論式描述。
    在禪宗語境中,「野狐」常象徵狡黠的妄心或虛幻的表象。
    以「無骨」等非人之特徵來描述,旨在打破常識邏輯與對實體的執著,揭示妄念之虛幻不實,促使修行者徹悟本來面目,不被幻象所惑。
    。
    此句與前句「頂上無骨」相對。
    在禪宗語錄中,常將超越常理的描述(無骨)與極其平凡的生理特徵(有鬚)並列,旨在破除對「聖」與「凡」、「空」與「有」的對立執著,指明覺悟即在於當下的平凡現相之中。

名相註解
  • 因果:指因緣生滅的律則。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結果的執著或被業力牽引而不得自由的狀態。
  • 人心:指凡夫的妄心、自我意識或習氣。
  • 鐵:在此比喻心性堅硬、頑固、難以改變的特質。
  • 官法:指僧團的規矩、法度或正式的教法。
  • 爐:比喻磨練、考驗或轉化之處。
  • 不昧:指清明瞭知,不昏昧、不模糊。
  • 頂上無骨:禪門機鋒,以非人的特徵描述妄心或幻象之虛妄,意指其並非實有之身。
  • 頷:下頜,指下巴。
不落因果。突出野狐。人心似鐵。官法如爐。不
昧因果。
得脫野狐。頂上無骨。頷下有鬚。
66
白話直譯
黃檗因此。臨際自大愚歸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黃檗禪師的因緣。。在關鍵的邊際時刻,自然地回歸到大智若愚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引導語或標題,指涉黃檗禪師的某個機鋒或因緣,用以銜接後文對臨終心境的論述。
    。
    「大愚」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一切名相分別、看似愚笨實則圓滿空性的境界。
    此句意指在關鍵的邊際時刻,自然地放下知見,回歸於這種本然的空性狀態。

名相註解
  • 大愚:禪宗語境中指超越一切分別智、看似愚笨實則圓滿空性的境界。

黃檗因。臨際自大愚歸。

67
白話直譯
拔起樹木,枝條鳴響,風勢浩大。雨雲翻覆,都在其中。千層波浪、萬重浪濤驚動天地。到了大海才知信心難以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浩大的風吹得樹木被拔起,枝條也隨之發出聲響。。雨雲在其中翻騰變幻。。萬千波浪驚動了天地。。直到抵達了大海,才明白原本所持有的那種「信」並不通達。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大風拔樹、枝條鳴響的自然景象,比喻法風強勁或心性無礙、動盪的境界,常用於禪宗描述覺悟或法性運行的威德。
    。
    此句以雨雲翻騰的景象,象徵法界萬象或心性生起動態變化的生機,展現法性中生滅變幻、不滯礙的動態特質。
    。
    此句以波浪驚動天地的意象,描述法性或心性動態顯現時的宏大與震撼,展現出真理或本性在顯現時,其勢力與變化足以撼動宇宙萬物的境界。
    。
    以大海比喻廣大無邊的實相境界。
    此句意指當修行者抵達極其深廣的真理面前時,會發現原本基於概念或有限理解的「信」,在面對絕對境界時是無法契合或通達的,強調需超越名相與概念性的信仰。

名相註解
  • 千波萬浪:形容波浪極多,在此處象徵現象的紛繁或動態的顯現。
  • 天地:指宇宙、自然或一切存在的範疇。
  • 海:比喻廣大無邊的真理或實相境界。
  • 信:指對教法或境界的信心、信念,此處指有限或概念性的信。
拔樹鳴條浩浩風。雨雲翻覆在其中。千波萬
浪驚天地。
到海方知信不通。
68
白話直譯
禾山四處擊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禾山禪師擊鼓四下。
法義解析
  • 禪宗語錄常以簡短、突兀的動作(如擊鼓、喝 shout)來警醒弟子,打破常情,以促其頓悟。
    此句記錄禾山禪師擊鼓之舉,旨在以聲響震驚心神,指引覺悟。

名相註解
  • 禾山:指禾山禪師。
  • 打鼓:禪宗中常用於警醒弟子或在特定法會中使用的儀式動作,在此處具有震驚心神、促使頓悟的寓意。

禾山四打鼓。

69
白話直譯
用草鞋當冠,松枝作簪。一派瀟灑,眼神靈動。語聲只在風簷之下。終日無人不下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草鞋當作頭冠,把松樹當作髮釵。。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瀟灑,神情卻顯得不拘格套、古靈精怪。。聲音僅僅是在風吹過的屋簷之下。。整天都沒有人下來下階。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顛覆世俗尊卑與美醜的意象,展現禪門不拘小節、物我無分別的自在境界。
    將卑微的草履視為尊貴的冠冕,將自然的松木視為精緻的髮釵,象徵超越世俗價值與形式束縛的解脫心境。
    。
    此句描述禪師不拘小節、超脫世俗規範的自在境界。
    其「乖」是指行止超越常情常理,旨在打破後學的慣性執著。
    。
    此句以風簷下的語音為意象,描繪禪門中一種空靈、自然且不著痕跡的境界,暗示法音或真理往往顯現於看似平凡、無常的自然現象之中,非實體所能捕捉。
    。
    此句透過描繪「無人下階」的寂靜景象,展現修行者處於清靜無擾、物我兩忘的禪定境界,與前文所述的瀟灑意境相契合。

名相註解
  • 草履:草編的鞋子,在此象徵簡樸或卑微之物。
  • 冠:古代頭上的裝飾,象徵地位或尊貴。
  • 釵:古代用來固定頭髮的飾品。
  • 瀟灑:指心境超脫,不被物慾或世俗禮法所束縛。
  • 乖:在此指不合常情、不拘格套,是禪宗中常用於形容覺悟者打破常識、以奇方破執的特質。
  • 堦:階梯、臺階。
  • 無人:在此指無我、無自性的境界,或指無人打擾的清靜狀態。
草履為冠松作釵。一般瀟灑眼頭乖。語音只
在風簷下。
終日無人不下堦。
70
白話直譯
夾山說。路上遇到死蛇不要打死。用無底籃子裝回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夾山禪師說:。在路上遇到死掉的蛇,不要去打殺它。。用一個沒底的藍色籃子把它裝起來帶回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標示後續內容為夾山禪師所言。
    。
    此句為禪門警示,意指對於已無生機、無實相(死)之物,不應生起無謂的造作或執著。
    。
    此句承接前句「路逢死蛇莫打殺」,以「無底藍子」象徵空寂與不執著。
    死蛇已無生命,用無底之籃盛裝,意指在空靈、無所得的狀態中接納與處之,體現禪宗破除執著、轉化心境的機鋒。

名相註解
  • 夾山:唐代禪宗著名禪師,名善照,以其教法嚴謹、法嗣眾多聞名。
  • 死蛇:在此禪門語境中,可能隱喻已無生機、無實相之法或幻象。
  • 無底藍子:指沒有底的藍色籃子。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空寂、無執或無法以概念捕捉的真理狀態。

夾山云。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藍子盛將 歸。

71
白話直譯
擔板漢。毫無拘束。餓死在首陽山。誓不吃周朝的糧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擔板一樣平直、沒有彎曲與遮攔的人。。沒有任何束縛。。在首陽山上餓死。。發誓絕對不喫世俗大眾提供的糧食。
法義解析
  • 形容心性平直、無造作與執著,如同平直的擔板一般,指修行者心境直截了當,不被煩惱與虛妄所遮蔽。
    。
    指不被規矩、形式或心靈的執著所限制,呈現一種無礙、自在的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首陽山餓死的境況,結合上下文,用以表現修行人極其執著、不隨俗流且不妥協的特質。
    。
    此句表現修行者極其堅定的意志,強調不依賴世俗供養的決心,體現了禪門中不隨俗流、獨立自持的修行風範。

名相註解
  • 擔板漢:禪宗用語,比喻心性平直、無遮攔,如同擔板般直截了當。
  • 拘束:指受限於規矩、形式或心靈的束縛。
  • 首陽山:地名。
  • 周粟:指周遭或世間大眾提供的糧食。
擔板漢。沒拘束。餓死首陽山。誓不食周粟。
72
白話直譯
來山說。我在這座山住了二十年。從未提及宗門中的事。有僧人問。聽說和尚曾說過。二十年住在這座山。從未提及宗門中的事。是這樣嗎?來山說。是。僧人便掀翻禪床。山休離開了。到了第二天,大家一起挖了一個坑。讓侍者請昨天來問話的僧人過來。山說。老僧二十年來,只說無義之語。今天請上座,打死老僧,埋進這個坑裡。若不打死老僧,上座就自己來打死,埋在這個坑裡。那僧人收拾行李悄悄離開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山禪師說道:。我在這座山裡住了二十年。。從來沒有提起過禪宗門派裡的那些事。。有一位僧人發問。。請和尚說話。。在這座山上住了二十年。。從來沒有提到過宗門裡的那些教理或公案之事。。請問是真的嗎?。住持說道。。沒錯。。那名僧人隨即掀翻了禪牀。。和尚叫他走開。。到明天請大家一起來挖個坑。。叫侍者去請昨天來問話的那位僧人過來。。虛堂和尚說道。。這名老僧已經二十年了。。我說的全部都是沒有意義的話。。現在請各位上座。。把我這個老僧打死吧。。將我埋在坑裡。。如果不把老僧我打死的話。。若不打死老僧,請上座自行打死自己。。就把他埋進這個坑裡。。那位僧人收拾好行李,偷偷地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接下來由名為「來山」之僧人所說的話語。
    。
    說話者陳述其在該地居住的時長,用於交代其修行或生活的背景。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不拘泥於宗派教理之風格,強調直接體悟而非透過討論宗門名相來傳法。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僧人向和尚發問的情境。
    。
    此句描述僧人向和尚請益、發問的動作,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問答開端。
    。
    此句描述和尚在此山修行居住已達二十年之久。
    結合上下文,此處強調其長期定居於此,且未曾介入宗門教理爭議的修行實踐狀態。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
    虛堂和尚強調其二十年修行不依賴於宗門的定型言說或教條論述,而是在實踐中直接體悟,避免陷入名相的爭論。
    。
    此句為僧人向虛堂和尚詢問其二十年來不談宗門事是否屬實,旨在確認其教化風格。
    。
    在禪門語境中,「山」常作為住持或和尚的代稱,此句標示住持對僧人提問的回應。
    。
    此處為禪宗對答,和尚針對僧人的詢問給予肯定的答覆。
    。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的機鋒應答,僧人以直接的動作回應師父的回答,展現非言語的直截體悟。
    。
    此句描述禪門師徒間的機鋒互動。
    面對僧人突發的非語言行為(掀倒禪牀),和尚以簡短的命令回應,展現禪宗直接應對、不落言筌的特質。
    。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透過安排挖掘坑洞的極端情境,旨在打破對方的執著或進行警策,而非真實的處刑。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描述師長下令安排與昨日進行法義對答之僧人的會面,為後續的機鋒互動做準備。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虛堂和尚,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或教誡。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說話者以簡短的時限描述自身的狀態或修行歷程。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山上座以自謙或反詰之法,指其言談不落於世俗邏輯或教條義理之執著,旨在破除對文字意義的依賴,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
    此句為禪門機鋒,說話者以挑釁之語,要求在座的修行人(上座)採取行動,意在打破言說與執著,促使聽者面對當下的實相。
    。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
    說話者以極端的生死威脅,旨在擊碎對方的慣性思維與對生死的執著,透過強烈的衝擊促使對方在當下頓悟,而非真實要求殺戮。
    。
    此處為禪宗機鋒,透過極端的生死威脅,逼迫對方捨棄言語機巧,直面當下的真實處境。
    。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
    以極端之言(打殺)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旨在以猛烈之手段震驚對方,使其在生死之際頓悟本心,而非指實體的殺戮。
    。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
    所謂「打殺」並非指肉體之毀滅,而是指破除執著、斬斷妄想與我執。
    透過極端的言語挑釁,迫使對方面對自心,以達到頓悟之境。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極端的生死意象(打殺、埋葬)來打破常規邏輯與對自我的執著,藉此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生死與名相的束縛。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對方僧人在面對前文激烈的對話後,選擇收拾行囊悄然離開的反應。

名相註解
  • 來山:此處指一位禪師或僧人的名號。
  • 住:指居住、停留於某處。
  • 宗門:此處指禪宗的法門、傳承或其核心教義。
  • 宗門中事:指禪宗內部傳承的教理、公案、機鋒或特定的宗派論述。
  • 山:此處指代該山的住持或和尚。
  • 禪牀:禪修時使用的牀榻。
  • 休去:命令語,意為「停止並離去」或「走開」。
  • 普請:禪門術語,指寺院中號召大眾共同參與的集體勞動。
  • 侍者:寺院中隨侍僧人,負責照顧師長起居。
  • 問話:禪宗用語,指僧人之間進行法義上的詢問或對答。
  • 老僧:僧侶對自己的謙稱,或指年長的僧人。
  • 無義語:在禪宗語境中,指不落於世俗邏輯或教條義理的言說,旨在破除對文字意義的執著。
  • 打殺: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以猛烈的手段(如擊打或極端言論)來摧毀對方的妄想與執著,使其覺悟。
  • 束裝:收拾行囊,準備出發。

來山云。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 中事。有僧問。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 未曾舉著宗門中事。是否。山云。是。僧便掀 倒禪床。山休去。至明日普請掘一坑。令侍 者請昨日問話僧來。山云。老僧二十年。只 說無義語。今請上座。打殺老僧。埋向坑中。 若不打殺老僧。上座自著打殺。埋此坑中。 其僧束裝潛去。

73
白話直譯
海運鵬鳥翻飛,日月奔忙。夜光悄然穿透,靠近斗牛星旁。不只是屢次拔劍生子,瞎眼波斯人遍滿大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海水的翻騰與大鵬的展翅,使得日月也顯得忙碌。。月光悄悄地滲透,就在鬥星與牛星附近。。不僅僅是按著劍,還屢次生出子嗣。。那些缺乏靈性洞察力的波斯人,在唐朝到處都是。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海之運轉與大鵬之展翅,比喻覺悟境界的廣大無邊與動態運轉,展現出超越時空限制、與宇宙運行合一的宏闊法界。
    。
    此句以星空月影為喻,描述智慧或佛性如月光般,無聲無息地滲透並遍及於廣大的宇宙星宿之中,象徵真理的普照與無所不在。
    。
    此句以禪門詩意,以「按劍」象徵智慧的決斷力,以「生子」象徵法性的持續顯現。
    。
    此句為禪門詩偈,以「瞎眼波斯」隱喻那些雖遠道而來、追求知識或信仰,卻缺乏真正覺悟與靈性洞察力的人。
    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的形式或名相,而應開啟內在智慧。

名相註解
  • 鵬:傳說中極大的鳥,常用於比喻境界廣大或志向宏遠。
  • 日月:在此指代宇宙運行或時空規律。
  • 夜光:此處指月光,象徵智慧或佛性之顯現。
  • 鬥牛:指鬥宿與牛宿,即星宿,象徵天界或廣大的宇宙現象。
  • 按劍:手按劍柄,象徵隨時展現威勢或決斷之態。
  • 生子:在此禪門語境中,指法性或智慧的持續顯現。
  • 波斯:古西亞地區之國名,此處指從西域進入大唐的波斯人。
  • 瞎眼:字面指失明,在禪宗語境中常喻指處於迷妄狀態、不見本性而缺乏覺悟。
海運鵬摶日月忙。夜光潛透斗牛傍。非惟按
劍屢生子。
瞎眼波斯滿大唐。
74
白話直譯
麻谷有一天在紙帳裡坐著,用手巾蓋住頭。披雲進來見面,便發出哭聲。過了很久才離開法堂。繞著禪床走了一圈,又回來。麻谷放下手巾坐好。披雲說。在死境中得以生存。萬人之中難得一人。麻谷下了禪床。做出抽出坐具的動作。披雲走近前去抓住。住著說。前死後生。你還覺得甘甜嗎。谷說。甘就是甘。阿師能做什麼。雲推開說。知道了。你前言不接後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天,麻谷禪師在紙帳裡面坐著。。用手巾把頭蓋起來。。雲禪師掀開帳篷進來,看到這個樣子,立刻發出哭聲。。過了好一陣子,他才走出法堂。。繞著禪牀走了一圈,然後又回來。。麻谷拿掉手巾,坐了下來。。雲和尚說道。。在死寂之中獲得生命。。在萬人之中,也找不出一個。。谷從牀上下來。。做出要拿取坐具的動作。。雲和尚走上前去抓住。。住持說道:。先經歷(妄想執著的)死亡,隨後獲得(真如本性的)生命。。你還覺得滿意嗎?。谷回答說:。甘甜就是甘甜。。老師您能做什麼呢?。雲推開後說道。。知道。。你說的話前後不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麻谷禪師當時的處境與狀態,為後續的禪門機鋒作鋪陳。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麻谷禪師在紙帳內坐禪時,以手巾覆蓋頭部的動作。
    。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或同道間的機鋒互動。
    麻谷禪師以手巾蓋頭模擬「死相」,雲禪師入帳見之,以哭聲回應,是以「死」與「哭」的戲劇性對應,表現禪宗打破常情、在生死假相中體現當下覺性的機用。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麻谷禪師在特定情境下的行動,記錄其在法堂內停留一段時間後離開的過程。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描述修行者在法堂中與禪師互動的肢體動作,用以呈現當時的場景與機鋒接引之過程。
    。
    此處記錄禪師的肢體動作。
    在禪門語錄中,除去遮蔽之物而坐,往往象徵從特定的機鋒狀態轉向坦然現前的對峙或接引。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標記對話者「雲」針對麻谷的行為開始開示或回應。
    。
    禪宗語境中,指在斷除妄想、自我與生死執著的寂滅(死)狀態中,體證到真如本性或真實生命的現前(活)。
    。
    於禪宗語境下,此語強調真悟境界或契入生死之覺悟者極其罕見,在紛擾的萬象或眾生之中,難得一見。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僧人谷在禪門對話過程中的肢體動作,用以承接前後情節。
    。
    此句為敘事性動作描寫,描述在禪宗互動情境中,某人做出準備拿取坐墊或坐具的姿態。
    。
    此處記錄禪師間的機鋒互動。
    雲和尚以肢體動作(抓住)截斷對方的慣性動作或意識流轉,是禪宗教學中用以促使弟子在當下頓悟的機用手段。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記接下來說話者的身分。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斷除妄想與自我執著(死),進而證悟本性與真實生命(活)的轉化過程。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詰問,旨在測試其對於前述境界(如「前死後活」)的領悟程度,或其心態是否對該境界感到安住與認可。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對話者「谷」的回應。
    。
    此句為禪門對答,意指當下的法喜或滿足狀態即是其本身,不需透過言語增添修飾或進一步證成,展現了直指當下、不落言詮的禪宗特質。
    。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機鋒對答。
    在師徒對話中,學生以反問的方式詰問老師,旨在測試老師的境界或打破常情,並非真正詢問能力,而是透過挑釁式的對話來促發頓悟或驗證心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動作敘述,描述雲(人名)透過推開某物的動作,隨即進行言語回應。
    。
    此處為禪宗機鋒,雲禪師以簡短之語回應,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展現當下的覺知,不落入對『堪作甚麼』的文字解釋中。
    。
    此處指出說話者的言論前後矛盾,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點破對談者在言語表達上缺乏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麻谷:指麻谷禪師,宋代禪宗高僧。
  • 紙帳:以紙製成的帳幕。
  • 手巾:用來擦手或遮蓋的小布巾。
  • 作哭聲:禪門機鋒,指對當下情境的即時反應,非指世俗之悲慟。
  • 法堂:僧侶講經、禪修或舉行儀式之殿堂。
  • 匝:圈,指繞行一週。
  • 谷:指麻谷禪師。
  • 死中得活:禪宗語境,指在斷除妄想與生死執著的寂滅中,悟得真實生命。
  • 牀:此處指禪牀或休息用的牀榻。
  • 坐具:禪修時使用的墊子或坐具。
  • 勢:動作、姿態或架勢。
  • 活:指證悟真如、顯現本性或生命力展現。
  • 甘:在此指對所悟之境或所處狀態的認可、滿足或甘心接受。
  • 阿師:對僧侶或老師的尊稱。
  • 堪作甚麼:禪門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意在測試對方的機鋒或心境,而非詢問實際的功能或能力。

麻谷一日紙帳內坐。以手巾蓋頭。披雲入 見便作哭聲。良久出去法堂。繞禪床一匝 再來。谷去却手巾而坐。雲云。死中得活。萬 中無一。谷下床。作抽坐具勢。雲近前把。 住云。前死後活。爾還甘否。谷云。甘即甘。 阿師堪作甚麼。雲推開云。知道。爾前言不 副後語。

75
白話直譯
五十步笑他先走百步。怎比得上騎馬勝過騎牛。不必再比較多與少。回到家鄉山林就可以歇息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十步的人笑他先走了百步。。騎馬比起騎牛來,哪裡比較勝過呢?。不需要再去比較哪一個比較多,或者哪一個比較少。。回到自性的本源,就不要再執著於追求或比較了。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諺語喻指,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於諷刺那些自以為領先、實則迷失於法或誤解真理的人;亦指在相對的境界中,看似落後者反而能看破先行者的錯誤。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騎馬與騎牛的比較,引導對比優劣的思維。
    結合後文「不須重較多和少」,意在說明在證悟或歸於本源時,不應再執著於事物的優劣、多寡之分別。
    。
    在禪宗語境中,指當修行者回歸本源、證悟真如後,便不再受二元對立的分別心所困,不再進行多寡、好壞的比較。
    。
    本句強調回歸自性。
    在禪宗語境中,當修行者體悟到本來面目(家山),不再被外在的多少、優劣等對立概念所牽著走,所有的妄想與攀比自然停止,進入無功用行的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重較:再次比較、重複比較。
  • 多和少:指代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家山:禪宗術語,比喻自性的本源、本來面目或覺悟的境界。
  • 休:指停止妄想、攀比或對外在形式的追求。
五十笑他先百步。何如騎馬勝騎牛。不須重
較多和少。
歸到家山即便休。
76
白話直譯
風穴因緣。僧人問。言語與沉默都觸及微妙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風穴禪師在一次機緣中,。僧人們發問。。說話或保持沉默,都涉及到了那種極其微妙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僧人與風穴之間的問答機鋒。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銜接語,標示僧眾向禪師發問,引出後續的問答機鋒。
    。
    此句指出言語表達與保持沉默,皆是觸及或涉及那種極其微妙、超脫於粗重分別的法性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真理不侷限於言說或沈默,兩者皆能指向離微之境。

名相註解
  • 風穴:人名,指一位禪僧。
  • 語默:指言語表達與保持沉默。
  • 離微:指極其微妙、細微且超脫於粗重分別的境界。

風穴因。僧問。語默涉離微。

77
白話直譯
用玉來換鵲。把老鼠當作璞玉。遙望著它。虛空廣大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寶貴的玉去交換平凡的喜鵲。。把老鼠當作未經雕琢的璞玉。。以一種渺茫、不執著的眼光去看待。。太虛無邊無際,空曠遼闊。
法義解析
  • 此句運用禪宗反常的譬喻,將極其珍貴的「玉」與平凡的「鵲」進行對等交換,旨在打破修行者對貴賤、聖凡、對錯的二元對立執著,提示萬法平等、不落分別的空性境界。
    。
    此句透過極端對比的意象,描述一種認知上的錯置。
    藉由將卑微之物(鼠)與珍貴之物(璞)對比,用以指涉在觀照事物時,若落入分別心或錯誤的判讀,可能將平凡渺小的現象誤認為真理或本性。
    。
    此句承接前文將玉與鵲、鼠與璞視為等同的非分別心,描述一種超越對立、不執著於表象的觀照方式,進而契入後文所述的「太虛寥廓」之空靈境界。
    。
    描述宇宙本體或心性之境,呈現極其廣大且空無一物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抵:此處指抵換、交換。
  • 眇然:此處指視線遙遠或不聚焦於局部,象徵不執著於物相之分別,以空靈之視角觀照。
  • 太虛:指宇宙本體或空性之境。
  • 寥廓:形容極其廣大、空曠。
以玉抵鵲。以鼠為璞。眇然視之。太虛寥廓。
78
白話直譯
首山對大眾開示。各位上座不可盲目亂喝。平時對你說。作為賓客就始終是賓客。作為主人就始終是主人。賓客沒有兩個賓客。主人沒有兩個主人。若有兩個賓客兩個主人。兩人就成了瞎子。所以我若站著你就該坐下。我若坐著,你就該站立。若我坐著,就和你一起坐下。若我站立,就和你一起站起來。雖然如此。要迅速用心,才能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山禪師向大眾進行示現。。各位上座不要盲目地亂喝斥,也不要隨意地亂發聲。。我平常就這樣告訴你。。賓客從始至終都是賓客。。主人從始至終都是主人。。賓客的角色只有一個,不應該有第二個賓客。。主人只有一個,沒有第二個主人。。如果出現了兩個賓客與兩個主人。。這兩方就都成了瞎子。。所以,如果我站著,你就必須坐著。。如果我坐下,你就必須站著。。如果坐下來,就和你一起坐。。如果站著,就和你一起站著。。雖然情況是這樣。。必須要急切地直接觀照,才能真正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指首山禪師向僧眾進行教導或示現禪機。
    。
    此句為首山禪師對大眾的訓示,警示修行者在運用禪門「喝」的功能時,應具備清明覺知,不可在不明主賓關係或缺乏實證的情況下,盲目地進行威懾或發聲。
    。
    此句為語境轉折。
    在告誡僧眾不可盲目使用喝斥等機鋒後,和尚以「尋常」之態,準備直接說明「賓主」之法義,強調真理不在於刻意的技巧,而是在於平實的直指。
    。
    強調主客關係的恆常性與單一性。
    在禪門教化或對答中,主與賓的角色必須各安其位,不可混淆。
    若主賓不分或產生二重性,則會喪失對法義的洞察力,即所謂的「瞎漢」。
    。
    在禪門語錄中,「主」與「賓」常用於喻指修行中的主體與客體,或老師與學人的互動關係。
    此句強調主體應始終保持其本位與純粹性,不因外境或互動而產生二念或混淆身份。
    。
    在禪宗的問答互動中,主與賓的角色必須分明且唯一。
    此處指賓客的角色不應有重複或混淆,以維持當下法性的純粹。
    。
    在禪宗對話或公案的語境下,強調角色定位的純粹與不二。
    所謂「主」必須是唯一的、不生二唸的,若在主導地位中產生了分裂或二重的身份,便會失去禪門對話應有的本真與清澈。
    。
    此處依禪門賓主語境,指在修行或互動中,若主客身分不明、產生二元對立或重複的對立,便會失去原本單一純粹的境界,陷入迷亂。
    。
    指在禪門賓主對答中,若主客不分或陷入二元混亂,則無法契入當下的實相,兩者皆處於無明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對「賓主」關係的討論。
    禪師透過「立」與「坐」的對立動作,要求弟子在互動中維持明確的對應狀態,以防止角色混淆(即前文所述之「二賓二主」),藉此指引弟子在機鋒對答中保持清醒的覺知。
    。
    此處以坐立的對立,強調「賓」與「主」之間應有明確的區分,旨在防止修行者在認同上產生混淆,以維持覺照的清明。
    。
    此句接續前文對「賓主」二元對立的描述,說明當超越了主客體的分別心後,行為不再是單方面的對應,而是主客合一、共同呈現的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對「主賓」對立的破除。
    先以「我立你坐」建立對立,隨即以「共立」打破主客之分,旨在揭示主客一如、不二的禪宗境界。
    。
    此句為語氣轉折,承接前文對於賓主不二、相互隨順之理的描述,並引出後文強調必須親自覺察(急著眼)的實踐要求,意指即便道理如此,仍需親自證悟。
    。
    承接前文關於賓主不二的論述,強調若要脫離二元對立的迷局,必須以直截了當的直覺洞察力(眼)去契入真理,而非在形式上糾纏。

名相註解
  • 首山:禪宗高僧之名。
  • 示眾:禪師向僧眾示現教法或進行教導。
  • 喝:禪宗師長用以示威、斷疑或喚醒學人的威嚴喝斥聲。
  • 尋常:指平實、不造作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回歸本然、不假修飾的直截了當。
  • 爾: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被教導的僧眾。
  • 賓:在此指禪門教化中,與「主」相對的角色,亦指受教者或客體。
  • 主:在此指禪門教化中,與「賓」相對的角色,亦指教導者或主體。
  • 瞎漢:禪門術語,指對真理不覺、陷入無明或錯失機鋒的人。
  • 賓主:禪宗術語,指主體與客體、師與徒、或自與他之間的對立關係。
  • 眼:指直覺的洞察力或心眼,而非肉眼。
  • 急著:指直截了當、不拖泥帶水地直接切入。

首山示眾。諸上座不得盲喝亂喝。尋常向 爾道。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賓無二賓。 主無二主。若有二賓二主。兩箇即成瞎漢。所 以我若立爾須坐。我若坐爾須立。坐則共 爾坐。立則共爾立。雖然如是。急著眼始得。

79
白話直譯
賓主有無都要拋開於外。行動與隱藏都必須超越常情。在無所依止處敞開門戶。月亮到半夜也不敢明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是主客之分,或是有無之執,全部都要排除在外。。無論是動還是靜,都必須超脫於世俗的常理與情感之外。。在沒有停留依附之處,開啟覺悟的門戶。。月亮到了深夜,不敢顯露光芒。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超越二元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賓主」象徵主體與客體的對立,「有無」象徵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
    將其「遣外」即是要求修行者打破二元分別心,進入不二之境。
    。
    修行者的言行舉止(行藏)應當超越世俗慣性的認知與情感(常情),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常態之中。
    。
    此句描述在超越執著、不留依附的狀態下,方能開啟真理或覺悟的門徑。
    結合上下文「賓主有無俱遣外」,意指當修行者能遣除一切對主客、有無的執著,使心境不棲止於任何法相或概念時,即是開啟智慧門戶之時。
    。
    此句以月亮在深夜不顯露光芒為喻,描述禪定或覺悟之極致境界。
    在此境界中,真理(月)與虛空融為一體,不產生主客對立(賓主俱泯)或有無分別,故不以可被分別的「明亮」形式顯現。

名相註解
  • 遣外:指排除、捨棄或超越,使其不再成為心靈的障礙。
  • 行藏:指動與靜、行止,代表一切言行與生活狀態。
  • 常情:指世俗的常理、慣性情感或一般的認知模式。
  • 棲泊:原指船隻停泊或人居住,此處指心念的停留、依附或執著。
  • 門戶:比喻覺悟的門徑或真理的入口。
  • 中宵:深夜,在此隱喻禪定或覺悟之極致深處。
  • 明:指光亮或顯現,在此指覺性或真理的顯露。
賓主有無俱遣外。行藏須要出常情。無棲泊
處開門戶。
月到中宵不敢明。
80
白話直譯
南院因緣。有僧人問。在赤肉團上,如萬仞高牆直立。這不就是和尚的話嗎?院主說:是的。僧人便掀翻了禪床。院主說:你看。這瞎子胡亂行事。僧人正要思考。院主立刻打他。把他趕了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院禪師於是……。有位僧人問道。。在這一團紅色的肉身之上。。像萬仞高的峭壁一樣陡峭聳立。。這難道不是禪師說的話嗎?。南院說道。。沒錯。。僧人隨即將禪牀掀翻了。。院主說道。。你看吧。。這個瞎子在胡亂做事。。僧人在思索。。院主立刻對他擊打。。把他趕出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南院禪師與僧人的對話情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的開始,引出後續的問答公案。
    。
    「赤肉團」在禪宗語境中指代人的肉身。
    此處僧人以此提問,意指在血肉之軀之中,是否也存在著如萬仞高壁般不可動搖的真理或本性。
    。
    此句承接前文「赤肉團上」,以萬仞高峭壁為喻,形容在肉身之中,存在著如峭壁般不可撼動、極其深奧或絕對的境界。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反問,用以確認前述言論是否具備禪師的法義境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發言的對話銜接語。
    。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肯定答覆,針對僧人的提問或陳述給予直接的肯定,用以承接後續的機鋒與動作。
    。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表現。
    僧人透過掀翻禪牀的激烈動作,展現對法義的頓悟或對當下情境的突破,而非出於世俗的憤怒。
    。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交代說話者為院主。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僧人掀倒禪牀以示其悟境或挑戰,院和尚以「爾看」將其注意力拉回當下現狀,使其直面自己的行為與心境,破除其自以為是的執著。
    。
    此為禪門機鋒。
    僧人掀倒禪牀意在展現破格之機或以行動示悟,然院和尚斥其為「瞎漢」,旨在否定其刻意而為的表演,使其在挫折中反省,避免落入「以亂為禪」的誤區。
    。
    描述僧人在面對院長的斥責時,內心正在進行思索或盤算。
    。
    禪門以「打」作為一種機鋒,旨在截斷僧人的言語擬議與分別心,使其脫離邏輯思維而直接體悟。
    。
    此處描述禪師以威猛手段截斷僧人的言語議論,使其在強烈的衝擊中停止妄想,是禪宗典型的機鋒教法。

名相註解
  • 南院:指南院禪師,此處為對話的主體。
  • 赤肉團:指人的肉身,即血肉之軀。
  • 壁立:形容山壁或牆壁陡峭聳立。
  • 院:此處指代前文提及的「南院」,即南院禪師。
  • 擬議:此處指僧人在心中進行思索、盤算或考慮。
  • 打:禪宗特有的教學手段,用以警醒弟子或截斷其妄想分別。

南院因。僧問。赤肉團上。壁立萬仞。豈不 是和尚語。院云。是。僧便掀倒禪床。院云。 爾看。者瞎漢亂做。僧擬議。院便打。趁出。

81
白話直譯
日月無光,殺氣瀰漫。鼉鼓震天,豼貅交戰。迅速呼喚,擒下真正的番將。哪個兒郎不敢抬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陽與月亮都失去了光芒,一股肅殺之氣浮現。。敲響天上的鼉鼓,與豼貅展開戰鬥。。迅速呼喊捕捉,降伏了真番大將。。那個少年不抬起頭來。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極端強烈的意象,描繪一種打破常規認知、充滿威勢且決斷的瞬間或狀態,反映禪門中機鋒轉折時的強烈氣氛。
    。
    此句以神話意象描繪禪宗機鋒或法力顯現的激烈狀態。
    透過宏大的鼓聲與神獸搏鬥,象徵修行者在面對法界或自性時,展現出無畏且動盪的覺悟之勢。
    。
    此句以武力征戰的意象,比喻禪師以迅猛、果決的手段,瞬間破除頑固的障礙或妄念,如同迅速捕捉並降伏強大的敵方將領。
    。
    此句接續前文戰鬥與獲勝的意象,描述在激烈情境中,某位少年(或指代特定人物)低頭不舉的狀態。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描寫常用於呈現特定的禪機或人物神態。

名相註解
  • 殺氣:指一種強烈、決斷且不容置疑的精神威勢。
  • 鼉鼓:古代傳說中以鼉皮製成的鼓,形容聲響極其宏大。
  • 豼貅:傳說中的神獸。
  • 真番將:此處以番邦將領為喻,指代強大且頑固的障礙或妄念。
  • 捷:指動作迅速、敏捷。
  • 兒郎:指少年或年輕人。
日月無光殺氣浮。揭天鼉鼓戰豼貅。捷呼獲
下真番將。
那箇兒郎不舉頭。
82
白話直譯
鄧隱峯向馬祖辭行。馬祖說:你要去哪裡?峯說。石頭離開了。祖師說。石頭的路很滑。峯說。千棵樹都隨著身影移動。遇到場合就演戲。就離開了。到了石頭那裡。繞著禪床走了一圈。振動了一下錫杖。問道。這是什麼宗旨?石頭說。蒼天啊,蒼天啊。峯沒有回應。回去把這事告訴馬祖。祖師說。你再去一次。等他說蒼天蒼天時,你就噓兩聲。峯又去了。照前面的方法再問。石頭就噓了兩聲。峯還是沒有回應。回去又告訴馬祖。祖師說。早就跟你說過了。石頭的路很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鄧隱峯向馬祖告別。。祖師說。。你要去哪裡?。峯說道:。我要去石頭禪師那裡。。馬祖禪師說。。去石頭禪師那裡的路很滑。。隱峯說道:。千木(萬物)都隨身而行。。隨機應景地演戲。。於是就離開了。。來到石頭禪師這裡。。繞著禪牀走了一圈。。敲了一下錫杖。。問道說:。這究竟是什麼宗旨?。頭說道:。蔚藍的天空,蔚藍的天空。。峯沒有說話。。回身時的舉止像馬祖禪師那樣。。祖師說。。你再試一次。。等到他開口說「蒼天蒼天」的時候。。你就對他發出兩聲「噓」的聲音。。峯又走開了。。如先前那樣詢問。。頭就噓了兩聲。。峯又沒有說話。。再次舉出類似馬祖的例子。。祖師說道。。對你說道。。石頭路很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開端,描述鄧隱峯向馬祖辭行,引發後續關於去向與禪理的機鋒對話。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此處指馬祖)的言說,銜接師徒間的問答情境。
    。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由馬祖禪師詢問鄧隱峯即將前往之處。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銜接語,指明說話者為鄧隱峯,用以引出其對馬祖禪師提問的回答。
    。
    此句為鄧隱峯回答馬祖道一之問,表明其目的地為石頭希空禪師處。
    在禪門對話中,此類簡單的行止交代往往是後續機鋒(如「石頭路滑」)的起點,旨在測試修行者的心境與機用。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馬祖道一禪師,用以引出後續對鄧隱峯的警策。
    。
    此為禪門機鋒。
    馬祖禪師將「石頭」之名作文章,以實體之石路滑來回應,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提醒修行者在尋師或求道的過程中,不可執著於外在目標,應警覺心念之不穩定與危險。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鄧隱峯即將進行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馬祖對修行路途險峻(石頭路滑)的提醒,隱峯以『千木隨身』回應,意指萬千法相、萬物現象皆與自身不二,並在隨後的『逢場作戲』中,展現出於世間法中自在遊走、不被物礙的禪門境界。
    。
    指世間萬象或修行表現如同隨機應景的戲劇,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
    。
    此處為敘事句,記錄對話後的動作銜接,體現禪門機鋒對答後迅捷、不滯的行止特質。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峯)前往尋訪石頭禪師。
    在禪錄中,這種參訪行為通常是為了透過與大師的機鋒對答,來驗證自身的悟境或尋求啟發。
    。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修行者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語錄中,繞牀、振錫等行為不僅是禮節,往往是對話過程中的一種心法展現或情境鋪陳,用以表現當下的心境或對對方的敬意。
    。
    此處記錄禪師在問答前的動作,以振錫之聲喚起對方的注意力或作為警策,是禪門中常見的機鋒表現。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表示發起提問,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提問,旨在詢問前述動作或情境所隱含的根本教義或修行核心。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名為「頭」的人物即將針對前句所問的「宗旨」做出回應。
    。
    這是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面對關於「宗旨」的形而上詢問,回答者以「蒼天」這一當下的自然景象來回應,旨在打破對文字定義的執著,將對話從概念思考拉回到當下的現量覺知中。
    。
    在禪宗語境中,沉默(無語)常作為一種直接的示現,用以回應對教義宗旨的詢問,展現言語無法言說的真理。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對話中的肢體反應,其率直、不拘泥形式的舉措被比作馬祖道一禪師的風格,體現禪宗以機鋒、動作直接指心、不落文字的特點。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是祖師。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導師要求弟子重複之前的行動,旨在透過重複的過程考驗其心境之變化,或打破其對先前反應的執著,以促使其開悟。
    。
    此處為禪門機鋒之指導。
    指導弟子在對方陷入特定名相(蒼天蒼天)的語言循環時,以非語言的手段打破其執著,旨在指引其脫離文字與概念的束縛,回歸當下的覺知。
    。
    此處為禪門之機鋒,以不合邏輯的聲音(噓聲)截斷對方的語言思維,使其在瞬間脫離對名相的執著,回歸當下的覺知。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描述名為「峯」的人在特定互動後再次離去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修行者(峯)重複先前的詢問,以觀察或驗證對方的回應。
    。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
    以非語言的「噓聲」截斷對方的語言邏輯與思維慣性,旨在令其在不落文字的當下直接契入本心。
    。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沉默狀態,記錄了對話者在特定情境下的反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描述當下的回應方式與馬祖禪師的公案或風格相似。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祖師的教誡或機鋒。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對受話者所說話語的動作,引出後續的禪門機鋒。
    。
    以石路之滑,比喻修行道路的險峻與不易,警示修行者在求道過程中容易因失足而陷入偏見或迷途。

名相註解
  • 鄧隱峯:禪宗僧人名。
  • 祖:此處依上下文指馬祖道一禪師。
  • 峯:指鄧隱峯,禪宗僧人。
  • 石頭:指石頭希空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千木:此處指萬千事物或繁雜的現象。
  • 隨身:指隨身而行,亦指與自身不二。
  • 逢場作戲:隨機應景地演戲,在此指現象的虛幻性。
  • 振錫:搖動錫杖或敲擊鉢環以發聲,用於提醒、集會或警策弟子。
  • 宗旨:指教法或修行的核心要義與根本宗旨。
  • 頭:此處指代某位僧人或禪師之名。
  • 蒼天:字面指蔚藍的天空。在禪門語境中,常作為一種機鋒,用以打破對教理、宗旨的文字執著,將意識導向當下的現量經驗。
  • 回舉:禪門中突然的轉身或肢體動作,用以表達心意或切斷對方的思維。
  • 噓:禪門中一種特殊的發聲方式,用以截斷對方的妄想或語言邏輯,使其頓悟或回歸自性。

鄧隱峯辭馬祖。祖云。甚處去。峯云。石頭去。 祖云。石頭路滑。峯云。千木隨身。逢場作 戲。便去。到石頭。繞禪床一匝。振錫一下。 問云。是何宗旨。頭云。蒼天蒼天。峯無語。 回舉似馬祖。祖云。汝更去。待他道蒼天蒼 天。汝便噓兩聲。峯又去。依前問。頭乃噓兩 聲。峯又無語。回舉似馬祖。祖云。向汝道。 石頭路滑。

83
白話直譯
石頭的路險峻難以到達。到了才知道滑得像苔蘚。兩次三次,雖然跌倒。全身沾滿泥水又回來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石頭路非常險峻,一般人很難走到盡頭。。只有真正抵達的人,才會知道這路滑得如同青苔。。即使兩三次跌倒了。。全身沾滿了泥水,又重新回來了。
法義解析
  • 以「石頭路」比喻修行悟道的過程,強調覺悟之途艱難險峻,非一般人能輕易到達。
    。
    此句承接前文「石頭路」之喻,以修行之路比作濕滑的石路。
    意指唯有親身實踐並達到境界的人,才能體會修行過程中如青苔般微妙且艱險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石頭路滑」,以「躂倒」隱喻修行者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面對艱難險阻而產生的挫折與失敗。
    強調悟道之路並非坦途,需在反覆的跌宕中前行。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修行路徑(石頭路)之艱險與躂倒,描述修行者在艱難的解脫過程中,即便因挫折而沾染了煩惱或世俗的塵垢,仍持續在修行路徑上往返或回歸本心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嶮:險峻、危險。在此比喻修行路上的艱難險阻。
  • 到者:指親身實踐並達到修行境界的人。
  • 苔:比喻修行路徑的艱險與微妙,如同青苔般濕滑難行。
  • 躂倒:跌倒。在此處隱喻修行過程中的挫折或對真理追求時的艱難。
  • 泥水:在此指修行過程中沾染的煩惱、塵垢或世俗紛擾。
  • 歸來:指在經歷挫折或紛擾後,重新回到修行路徑或本心的過程。
石頭路嶮人難到。到者方知滑似苔。兩度三
回雖躂倒。
滿身泥水又歸來。
84
白話直譯
南泉住在庵中。有一位僧人來到。南泉說。我要上山做事。齋時煮飯吃了。請分一份給我。那僧人吃完飯。把家裡的東西一下子全打碎了。然後躺在床上。南泉等了很久沒見他來。於是回來看到僧人正躺著。南泉也跟著躺下。僧人便起身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泉住在庵堂裡。。這時有一位僧人來到。。南泉禪師說道。。我要上山去做事。。到了喫飯時間就煮飯喫。。送一份飯過來。。那個僧人喫完飯了。。把世俗的家務瑣事,一下子全部打碎了。。就在牀上躺下了。。南泉禪師等了很久,對方都沒有過來。。於是就回來了,看到僧人正躺著。。泉也跟著躺下了。。僧人隨即起身走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南泉禪師居住的地點,作為後續禪門公案情境的背景設定。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人來到南泉庵中的情境,為後續禪宗公案的展開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南泉禪師對到訪僧人的對話內容。
    。
    指僧侶在寺院中日常進行的勞動或雜務。
    。
    此句描述禪門中將日常作務(如煮飯、進食)視為修行的一部分,體現將生活瑣事與覺悟實踐相結合的禪宗作風。
    。
    此句為敘事,描述南泉禪師要求僧人送飯的日常互動,旨在鋪陳後續禪門機鋒的對話情境。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僧人在收到南泉禪師的囑託後,完成用餐的動作。
    。
    「家事」在此象徵世俗的牽掛、慣性或凡夫的瑣碎執著。
    此句描述僧人在完成日常行持後,能瞬間斷除或超越世俗心態,展現出不被凡俗事物所繫縛的解脫境界。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飯後之行為,用以鋪陳後續南泉禪師與其互動之情境。
    。
    此句為敘事過程,描述南泉禪師在等待對方回應或行動的狀態,屬於禪門語錄中記錄日常互動的敘事片段。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人物返回並見到僧人躺臥的情景,屬於公案情境的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南泉見僧人躺下後,自己也隨之躺下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僧人與南泉禪師互動後的動作轉折,展現禪門生活中自然隨緣的行止。

名相註解
  • 泉:指南泉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作務:指僧侶在寺院中日常的勞動或雜務。
  • 齋:在此指僧團的用餐時間或進餐之禮。
  • 分:此處指一份飯食。
  • 其僧:指代前文提到的那位到訪的僧人。
  • 飯:此處作動詞,指進食。
  • 家事:在此指世俗的家務、瑣事,或指心靈中對世俗事物的執著與慣性。
  • 一時:指在一個瞬間、一下子。
  • 伺:等待、觀察。

南泉住庵。時一僧到。泉云。我上山作務。齋 時做飯喫了。送一分來。其僧飯了。將家事 一時打碎。就床上臥。泉伺久不來。遂歸見 僧臥。泉亦就臥。僧便起去。

85
白話直譯
短褲長衫,頭戴白苧巾。月下吱吱地急推著車輪。在洛陽路上相遇。全都是做生意買賣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穿著短褲、長衫,頭上裹著白色的薴麻巾。。在月光下,急急忙忙地推著車輪前行。。在前往洛陽的路上相遇了。。全都是做生意買賣的商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描繪人物的衣著打扮,用以交代場景或人物身分,無直接之抽象教理。
    。
    此句為敘事描寫,刻畫僧人匆促趕路的狀態。
    在禪錄語境中,此類生活化場景通常用於對比修行者的外在行相與內在心境,或作為公案的鋪陳。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在前往洛陽的途中與人相遇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繪世間奔波於名利買賣的眾生相。
    在禪宗語錄的脈絡中,此類對世俗勞碌景象的描寫,通常用以對比出離心或揭示世間虛妄的奔波。

名相註解
  • 白薴巾:用白色的薴麻(一種纖維植物)織成的頭巾。
  • 推輪:推著車輪前行,指推車趕路。
  • 洛陽:古中國城市名。
  • 經商買賣人:從事商業貿易之人。
短袴長衫白苧巾。吚吚月下急推輪。洛陽路
上相逢著。
盡是經商買賣人。
86
白話直譯
南泉說。心不是佛。智慧不是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泉禪師說:。心念本身並不是佛。。智力上的認知或知識,並不等於真正的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南泉禪師隨後的教誨或言論。
    。
    此句為禪宗破除執著的否定語。
    意在提醒修行者,不斷生起的思維、分別與識心,並非最終的覺悟境界或佛性本身,藉此防止將思維活動誤認為佛法真理。
    。
    此句透過否定分別性的智慧,提醒修行者不可將理性的知識或概念性的理解誤認為實證的真理,以防落入執著於智識的誤區。

名相註解
  • 智:此處指分別性的知識或理性的認知,而非超越分別的實證。

南泉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87
白話直譯
昨天經過竹院西邊。鄰家的小孩隔著溪水哭泣。山寒水冷,樹葉半黃半落。無數歸鴉在樹上棲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昨天偶然經過了竹院的西邊。。鄰居家的幼童在溪水對岸哭泣。。山間寒冷,水面肅穆,半數黃葉已凋落。。無數隻回巢的烏鴉在樹上棲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歌的開篇,描述昨日經過竹院西側的情景,屬於敘事性的描寫。
    。
    此句描繪日常自然景象。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白描常藉由平凡之景,示現不離世間日常的『平常心』或當下實相。
    。
    此句透過秋景之寒肅與落葉,描繪自然之如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景物描寫旨在令修行者在觀照自然之寂靜與無常中,體悟當下心境。
    。
    此句為詩作之景物描寫。
    在禪門語錄中,透過對自然景象(如歸鴉、落葉)的客觀呈現,旨在表現一種不染、自然且安詳的當下心境。

名相註解
  • 竹院:種有竹子的院落。
  • 稚子:指年幼的孩子。
  • 卜:此處指選擇、安置,如「卜居」之意。
昨日因過竹院西。隣家稚子隔溪啼。山寒水
肅半黃落。
無數歸鴉卜樹棲。
88
白話直譯
乾峯對大眾開示。法身有三種病、兩種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乾峯禪師向在場的眾人開講。。法身有三種病症與二種光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開始對僧團進行正式的教導或開示,旨在引導大眾契入正法。
    。
    在禪宗語境下,此句以「病」比喻修行者在體證法身(真理之身或自性)時產生的障礙、執著或偏誤;以「光」比喻智慧的明覺與清淨自性的顯現。

名相註解
  • 乾峯:指乾峯禪師,此處為說法者。
  • 法身:指佛的真理之身,亦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 病:在此指修行或悟境中的障礙、執著或偏誤。
  • 光:在此指智慧的顯現或清淨自性的明覺。

乾峯示眾。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

89
白話直譯
帶著貝葉經來的人,天亮時還是稀疏。自稱靈驗,世間無人能及。依然還是我唐人翻譯的。這才有人知道是梵文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拿著貝葉經卷過來的人,其領悟卻是很淺薄的。。自稱非常靈驗,世上沒有任何事物能與之相比。。但這些經文還是由我們唐朝的人來翻譯。。這樣纔有人知道,這原本是梵文經典。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僅憑持有或研讀經卷文字,若僅止於文字表面的理解,其悟解仍屬淺薄,未能契入真理實相。
    。
    此句描述梵文經典具有無比的感應與效力,強調其真理的獨特性與在世間不可比擬的地位。
    。
    此處描述佛典傳入中國後,由唐代譯師將梵文貝葉經譯為漢文,使原本被視為神祕靈驗之物的真實內容(梵書)得以顯現。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貝葉經與唐人譯經的描述,說明透過翻譯的傳承,人們才察覺其本源為梵文經典。

名相註解
  • 貝葉:古代用貝葉編寫的佛經,在此象徵文字教法。
  • 疎:在此指淺薄、不深奧。
  • 靈驗:指佛法或經典具有感應、真實不虛且能引導解脫的效力。
  • 世無如:意指在世間沒有與之相似或可比擬的事物。
  • 唐人:指唐代的譯師或中國人。
  • 譯:指將梵文佛典翻譯為漢文的過程。
  • 梵書:指以梵文所寫的經典。
貝葉持來曉者疎。自稱靈驗世無如。依然還
我唐人譯。
始有人知是梵書。
90
白話直譯
琅瑘因緣。有僧人發問。本性清淨自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琅瑘因」的音譯。。有位僧人發問。。本來就是清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緊接「始有人知是梵書」之後,應為某種梵文經典或術語的音譯,用以指稱前文所述之梵書。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典型敘事轉接,標誌著僧侶與禪師之間問答(公案)的開始,透過問答以啟發悟性。
    。
    說明自性或佛性本來清淨,不假外求,亦不因外境而增減,呈現事物原本的真實狀態。

名相註解
  • 琅瑘因:此處為梵文音譯,指涉前文所提之梵文經典或特定術語。
  • 清淨:指心性無垢,不被煩惱所染。
  • 本然:指事物原本、自然的狀態。

琅瑘因。僧問。清淨本然。

91
白話直譯
不設陷阱。不揮動雪亮的刀刃。一箭射穿楊柳。神目不曾眨動。回想當年李將軍。射虎的機會還是遲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設下圈套。。不需要揮舞那如雪般鋒利的利刃。。像一箭射穿楊柳葉一樣精準。。神妙的眼力,專注且毫不眨動。。回想以前的李將軍。。射虎的契機依然是遲鈍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接續前文「清淨本然」,描述一種無偽、坦蕩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指心境純粹,不採取欺瞞或設局的手段,體現自性的自然與真實。
    。
    描述一種不假造作、無功用行的境界。
    即便不刻意動用鋒利的手段或工具,亦能展現出自然精準、無礙的智慧與法力。
    。
    以射箭之精準比喻禪宗機鋒之直截,指其見地明徹,直接切中要害,不作迂迴。
    。
    形容禪者的覺照力極其敏銳且專注,在洞察真理或應對機鋒時,目光如神,毫不遲疑或分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比喻引導,透過提及歷史人物李將軍,為後文論述射虎之機(指心法或機用的精微程度)做鋪陳。
    。
    以射虎為喻,說明即便具備精準的技術或外在表現,若內在的機用(覺性)尚未達到圓融敏捷、不假思索的境界,其根本的「機」依然是遲鈍的。

名相註解
  • 陷穽:陷阱,此處比喻心機或欺瞞的手段。
  • 雪刃:比喻極其鋒利、純淨且寒冽的智慧或手段。
  • 一箭穿楊:原指射箭極其精準,在此比喻禪師的機鋒或見地直截了當,毫無偏差。
  • 神目:指禪者敏銳的神妙覺照或智慧之眼。
  • 不瞬:指不眨動,形容極度的專注。
  • 李將軍:指漢代名將李廣,以箭術精湛著稱。此處作為比喻,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機」的論述。
不設陷穽。不揮雪刃。一箭穿楊。神目不瞬。翻
思昔日李將軍。
射虎之機猶是鈍。
92
白話直譯
大慈對大眾開示。我這山僧不會回答。只是知道有毛病。這時有僧人走出來。慈師便回方丈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慈向大眾示現。。山僧不回答言說。。只是在辨識病態而已。。這時有一位僧人走出來。。慈隨即回到了方丈室。
法義解析
  • 禪師以大慈悲的境界,向僧眾展現其法身或教法。
    。
    禪師透過不作言語回應,以示現超越言詮的境界,打破眾生對文字與邏輯的執著。
    。
    在禪宗語境中,師長不直接回答問題,是為了點出提問者心靈上的執著或迷妄。
    此處指師長僅是在辨識提問者心智上的錯誤與病態。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僧侶出現的場景,用以銜接後續情節。
    。
    此句為敘事,記錄「慈」在示眾或與僧眾互動後,隨即返回方丈室的動作。

名相註解
  • 大慈:此處指和尚之慈悲特質,或指和尚本身。
  • 山僧:禪師對自己的謙稱。
  • 識病:在此指辨識出修行者或提問者心智上的錯誤、執著或迷妄。
  • 慈:此處依上下文,指代前文「大慈」之對象,應為僧侶之名或稱號。
  • 方丈:禪宗寺院中住持或方丈和尚居住的房間。

大慈示眾。山僧不解答話。只是識病。時有 僧出。慈便歸方丈。

93
白話直譯
輕如毫末,重如高山。無論天涯海角,終究來去循環。黃葉飄落時,風骨顯露。水邊依舊,石頭斑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輕得像一根毫毛,重得像一座大山。。走遍了世界的盡頭,最後又重新回來了。。當黃葉凋落時,風骨便顯露出來。。水邊的景象依舊如故,石頭上的斑駁花紋也依然在那裡。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極輕與極重的強烈對比,表現禪宗不二的境界。
    意指在覺悟或空性的視角下,微小與巨大、輕盈與沉重不再是對立,旨在破除對物質量級與對立概念的執著。
    。
    此句描述一種無礙的流轉或回歸。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無論行至何處,最終皆回歸本源,或指法性在現象界的周遍與循環。
    。
    以自然景象比喻:當世間無常的表象(黃葉)凋落後,事物的本質或空性(風骨)便會顯現。
    。
    此句透過自然景色的恆常,隱喻法性在萬物變遷中,依然如如不動。

名相註解
  • 毫末:極微小的單位,比喻極其輕微或細小。
  • 地角天涯:指世界的極端或極遠之處。
  • 去復還:指前往之後又重新回來。
  • 黃葉:象徵世間現象的無常與凋零。
  • 風骨:在此處指事物凋零後顯露的本質或骨架,亦可隱喻真如本性。
  • 斕斑:指色彩斑駁、花紋錯落的樣子。
輕如毫末重如山。地角天涯去復還。黃葉殞
時風骨露。
水邊依舊石斕斑。
94
白話直譯
德山外出托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德山禪師持缽乞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德山禪師進行託缽乞食的日常修行活動。

名相註解
  • 德山:指德山宣鑑禪師,唐代禪宗著名大師。
  • 託缽:僧侶持缽乞食,為佛教修行者的傳統生活方式。

德山托鉢。

95
白話直譯
德山在疑惑時向巖頭請教。惹得家中滿是愁苦。父親咒兒子,兒子又咒父親。冤冤相報,何時才能了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德山在有疑惑的地方,去請問巖頭禪師。。讓全家人都陷入深深的憂愁之中。。父親咒罵兒子,兒子也咒罵父親。。冤冤相報,究竟何時才能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禪門中透過問答來破除疑惑、印證心行的修行過程。
    。
    此句與後文「冤冤相報」相接,描述因執著或衝突而導致的連鎖反應,揭示了在業力牽引下,個體的困惑或衝突如何擴散為集體的苦難。
    。
    此句描述親人之間互相怨恨、咒罵的惡循環,揭示嗔心與冤結所帶來的痛苦,呼應後文「冤冤相報」之義。
    。
    描述惡業與瞋恨在因果循環中的連鎖反應。
    若不從根本斷除瞋恚與執著,怨恨將在因果鏈中不斷循環,難以止息。

名相註解
  • 巖頭:指巖頭禪師,唐代禪宗名師。
  • 渾家:全家人,整個家庭。
  • 愁:憂愁、苦惱,在此指因執著或衝突而產生的精神痛苦。
  • 咒:此處指咒罵、怨恨,而非指宗教儀式中的咒語。
  • 冤:指冤仇、怨恨,在此指因惡業與瞋心所引發的衝突與報應。
德山疑處問巖頭。惹得渾家一地愁。父又呪
兒兒呪父。
冤冤相報幾時休。
96
白話直譯
雪峯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浙江中部來。雪峯說。你是搭船來,還是從陸路來?僧人答。兩條路都沒經過。雪峯說。那你怎麼到這裡來的?僧人答。有什麼障礙?雪峯打他,把他趕出去。僧人過了十年後又來。雪峯又問。你從哪裡來?僧人答。湖南。雪峯說。湖南和這裡有什麼關係?相隔多遠?僧人答。不隔。雪峯舉起拂塵,說。這還算隔著嗎?僧人答。如果隔著就到不了。雪峯又打他,把他趕出去。僧人後來住下來。每見到人就罵雪峯。有同行聽說後去問他。你去過雪峯。有什麼話說?怎麼會這樣罵他?僧人重提先前的話。被同行責罵呵斥。與他當面說清楚。當時悲傷落淚。常在深夜焚香。遙向雪峯頂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峯禪師向僧人提問。。是從哪裡來的呢?。僧人回答說。。從浙江來的。。雪峯和尚說道。。是坐船過來的,還是走陸路過來的?。僧人回答說。。這兩種路徑我都不曾涉足。。雪峯說道:。那你是怎麼到達那個地方的?。僧人說道:。有什麼障礙嗎?。峯和尚打了他一下,隨即便走開了。。這位僧人過了十年之後,再次回來。。峯和尚又問道。。你從哪裡來的?。僧人回答說。。湖南。。峯說道:。湖南和這裡。。相隔多遠呢?。僧人說:。兩者之間沒有間隔。。雪峯禪師豎起拂子說道。。還隔著這個嗎?。僧人說道:。如果心存隔閡,就無法真正契入。。雪峯禪師又打了他一頓,將他趕了出去。。僧人住下來之後。。他只要見到人,就辱罵雪峯。。有志同道合的修行者聽說了這件事,便前往詢問。。師兄,你到雪峯禪師那裡時,。說了什麼樣的話?。就這樣被呵斥了一頓。。僧人提到了先前說過的話。。受到修行同伴的責罵。。向他把道理說透了。。當時悲傷地哭泣。。經常在深夜時分焚香。。從遠方向雪峯禪師頂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交代了禪師與僧人之間對話的開端。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
    雪峯禪師透過詢問『從何處來』,旨在考驗僧侶對於心性本源或法性來源的體悟,而非尋求地理上的方位。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僧人對雪峯禪師提問的回答開端。
    。
    此句為僧人對雪峯禪師提問的回答,指其來自浙江地區。
    在禪門對答中,此類直白回答常作為後續測試修行者是否執著於文字表象的契機。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雪峯禪師,用以開啟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
    雪峯禪師針對僧人以地理方位(浙中)回答「甚處來」之平庸答覆,以「船來,陸來」進行詰問,意在破除僧人對事物存在方式的世俗分別心,引導其進入超越舟陸二途的境界。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僧人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
    僧人針對禪師提出的二元選擇(船行或陸行),以不涉兩途的方式回應,旨在打破對立的思維框架,展現超越二元對立的禪宗境界。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標記,指代雪峯禪師在問答過程中的回應。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人試圖以「不涉水陸」的空靈之辭來迴避問題,峯禪師以反問之法,將其從虛擬的空境拉回現實的當下,破除其以文字、概念作答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表示僧人對前句問題的回應。
    。
    此處指在修行或證悟的過程中,是否存在任何阻礙心性直覺或解脫的障礙。
    在禪宗公案的對答中,此問常用於探詢或挑戰,意指是否還有什麼東西阻隔了真理的顯現。
    。
    禪師以「打」這種直接動作,應對僧人關於「隔礙」的言語問答,意在截斷學人的分別與思維,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法。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說明僧人在被斥出後,歷經十年的修行或省思,再次尋訪禪師以求印證。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記述在僧人十年後再次到訪時,峯禪師重新對其進行機鋒考驗。
    。
    此為禪門中典型的機鋒問答。
    表面上詢問地理上的來處,實則旨在考驗修行者的心境與悟境,測試其能否超越對空間、名相的執著,直接顯現本來面目。
    。
    此句為敘述僧人說話的引言。
    。
    此處為僧人回答其地理出身地。
    在禪門對話中,師徒間常以簡單的問答來測試對方的心境與機鋒,此句為對話的承接,後文將由峯禪師以此展開對「處所」與「心境」之辨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表示禪師(峯)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
    峯禪師將僧人所述的出身地「湖南」與當下的「此處」並列,旨在透過隨後詢問距離,考驗僧人對空間對立或心境不二的領悟,是禪宗典型的以世俗對話切入以破除執著的機鋒。
    。
    此為禪宗師徒問答,透過詢問地理距離,旨在探討事物之間是否存在「隔閡」或「間隔」的法性問題。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人的發言。
    。
    此處為禪宗公案。
    僧人以「不隔」回應關於地理距離的提問,意指在實相或法性的層面上,萬物之間並無空間上的距離或二元對立的障礙。
    。
    此處為禪門機鋒。
    在僧人回答「不隔」後,雪峯禪師以豎起拂子的動作配合言語,旨在打破對方的文字概念,將其從思維的答案拉回當下的實相。
    。
    僧人自稱「不隔」(意指已證悟無分別、無距離之境),雪峯禪師隨即舉起拂子,以當下的具體動作質詢僧人:既然說不隔,為何現在還隔著這個(拂子/當下情境)?旨在破除僧人對「不隔」的文字認同或觀念執著,迫使其面對真實當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對話中僧侶的回應,標示公案對話的進程。
    。
    此句強調證悟的非二元性。
    若在修行或認知中仍存有主客對立、或心與法之間的二元隔閡,便無法真正契入實相,即所謂的「不到」。
    。
    禪宗以打、喝作為機鋒,旨在截斷學人的言語思維與邏輯推論,使其在頓悟的瞬間脫離文字與概念的束縛。
    此處雪峯禪師以擊打回應僧人的邏輯回答,是以行代言,破除其對「隔」與「不隔」的文字執著。
    。
    此句為敘事性的銜接,描述在禪宗機鋒互動後,僧侶居住或停留後的狀態。
    。
    此處描述僧人未能領悟雪峯禪師以打擊、驅逐作為機鋒的教化,反而陷入嗔心,將不滿轉化為對師長的辱罵,顯示其心識仍被執著與嗔恨所縛。
    。
    描述修行者在聽聞相關事蹟後,主動前往詢問的行為,反映了同行者對於僧團事態或法義的關注。
    。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同行僧人詢問該僧侶在面對雪峯禪師時的對答情況,旨在探究其被呵斥的原因,體現禪門中以機鋒考驗學人的特點。
    。
    此處詢問在特定禪宗情境下,所使用的言語、教誨或機鋒內容。
    。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對答的機鋒。
    禪師的「罵」並非世俗之憤怒,而是一種截斷妄想、打破執著的教法,旨在令弟子在突如其來的衝擊中領悟法義。
    。
    此句為敘事性的銜接,描述僧人引用或提及先前所說的話語,以延續對話或情境。
    。
    描述修行者在僧團或修行社羣中,受到同儕的指責或謾罵。
    。
    指透過言語或機鋒,透徹地說明道理,以破除對方的執著或誤解。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在被同行指責並說破真相後,因悔悟而產生的情感反應。
    。
    此句描述僧人在受到同行詬叱並被說破後,於深夜焚香,以表達對雪峯禪師的敬意或懺悔之情。
    。
    描述修行者對遠方師長表達至誠敬意與懺悔之心的頂禮行為。

名相註解
  • 雪峯:禪宗著名禪師。
  • 浙中:指浙江地區。
  • 二途:在此指前文所提的「船來」與「陸來」兩種行路方式。
  • 涉:涉足、經過、涉歷。
  • 爭:禪錄中常用於反問,意為「怎能」或「如何」。
  • 隔礙:指障礙、阻礙,在禪宗語境中指阻礙心性直覺或證悟的障礙。
  • 湖南:中國地名。
  • 者裏:此處,這裡。禪門語錄中常用於指稱當下的處所或心境。
  • 相去:指兩地之間的距離或間隔。
  • 不隔:指事物之間沒有間隔或障礙,在此指法性或實相並無空間上的距離或二元對立的隔閡。
  • 拂子:禪師持有的除塵工具,在禪宗中常作為警策或象徵法器。
  • 者箇:禪門常用語,指「這個」、「這件事」或「當下的這個狀態」。
  • 隔:指主客對立或心法之間的二元隔閡。
  • 到:指證悟實相或契入真理。
  • 同行:指在修行道路上志同道合的人,在此指僧團中的同儕。
  • 言句:指禪門中的言語、教誨或機鋒。
  • 罵:禪宗中師徒對答的機鋒,指以呵斥或粗言打破學生的慣性思考,促使其頓悟。
  • 前話:指先前所說的話語。
  • 詬叱:指責罵、謾罵或嚴厲的指責。
  • 說破:禪宗語境中,指透徹地說明真理,或以言語破除對方的妄想與執著。
  • 中夜:深夜或半夜時分。
  • 焚香:燃燒香料,用於供養或表達敬意。
  • 遙禮:指在遠方向對象頂禮,以表達敬意或懺悔。

雪峯問僧。甚處來。僧云。浙中。峯云。船來 陸來。僧云。二途俱不涉。峯云。爭得到者 裏。僧云。有甚隔礙。峯打趁出。僧過十年後 再來。峯又問。甚處來。僧云。湖南。峯云。湖 南與者裏。相去多少。僧云。不隔。峯竪拂子 云。還隔者箇麼。僧云。若隔則不到也。峯又 打趁出。僧住後。凡見人便罵雪峯。有同行 聞得去問。兄到雪峯。有何言句。便如此罵。 僧舉前話。被同行詬叱。與之說破。當時悲 泣。常向中夜焚香。遙禮雪峯。

97
白話直譯
聽說閩山多蠱毒。千方百計也無法躲避。殤中本就有催魂鬼。只有還他一命才會停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聽說閩山地區有很多蠱毒。。用盡各種方法也沒辦法避開。。在死亡的境遇中,本來就已經有催魂鬼在催促魂魄了。。必須把生命交給他們,纔算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當時對閩山地區盛行蠱毒的傳聞,用以鋪陳後文人物因恐懼而試圖避開的心理狀態。
    。
    本句在敘事中描述面對既定因果或環境時,僅憑外在手段無法逃避,體現了因果必然性的現實。
    。
    此句描述在死亡或災厄的境遇中,存在著加速生命消逝的力量。
    在禪門語境下,常用此類意象來比喻某種無法逃避的因果或危險境地。
    。
    此句接續前文之催魂鬼,描述在特定業力或環境威脅下,唯有生命終結方能停止糾纏,體現生死無常之劇烈。

名相註解
  • 閩山:指福建地區的山區。
  • 蠱毒:古代一種利用毒蟲培育的劇毒,常與巫術相關。
  • 無由:沒有辦法,無法達成。
  • 殤:指早逝或死亡的境遇。
  • 催魂鬼:催促魂魄離去的鬼魂。
  • 方始:才,於是。
見說閩山多蠱毒。千方百計避無由。殤中既
有催魂鬼。
一命還他方始休。
98
白話直譯
雪峯住在庵中。有僧人敲門。雪峯親自出來說:是什麼事?僧人也說:是什麼?雪峯低頭回到庵裡。僧人把這事告訴巖頭。巖頭說:我當時若對他說出最後一句,世人就奈何不了雪老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峯禪師住在小庵裡。。有一個僧人來敲門。。雪峯禪師走出房門,說道。。這是什麼?。那位僧人也說。。這是什麼呢?。雪峯禪師低著頭,回到了他的庵房裡。。僧人舉起東西,樣子如同岩石頂端。。那頭說道:。如果我那時候對他說出那句關鍵的末後句。。這天下,哪裡能不把陳舊的塵垢都洗刷乾淨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起筆,交代雪峯禪師當時居於小庵的環境,為後續的禪門機鋒對答提供場景背景。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僧人敲門的動作,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宗情境。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起手,描述雪峯禪師面對敲門僧人時的自然反應,為隨後以「是甚麼」進行機鋒對答做鋪陳。
    。
    此句為禪宗機鋒,並非要求對事物進行名相上的定義,而是旨在透過提問,促使修行者直接面對當下情境,從而體證自性或當下的實相。
    。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問對問」的機鋒。
    僧人以同樣的問題回應雪峯禪師,旨在展現其心境與禪師同步,或以對等的方式進行法義切磋。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面對禪師的提問,不以言語解釋,而是以同樣的疑問回問,展現禪門中不落言筌、直接對照當下機境的特質。
    。
    此處為禪宗機鋒。
    面對僧人的詰問,雪峯禪師以同樣的問題回問後,直接以低頭回庵的行動作答,旨在截斷對方的言語思維,使其在無言中體悟。
    。
    此句描述僧人在禪宗對話中的肢體動作,透過非言語的舉動來回應禪師,展現禪門中直接、不假思索的即時反應。
    。
    此處透過「頭」說話的描述,展現禪宗「物我一如」的語境。
    在禪門公案中,主體(僧人)與客體(巖頭)的界限被打破,以「頭」作為說話主體,旨在破除對自我主體性的執著,表現不落言詮的境界。
    。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對答中的遺憾或反思。
    '末後句'指能直指真理、破除執著的關鍵性言語。
    說話者在思索若當時能說出這句關鍵語,情境將會如何發展。
    。
    此句意指若能契入『末後句』的真理,世間一切陳舊的習氣與妄想便能被徹底洗滌淨盡。

名相註解
  • 末後句:禪宗術語,指能直指本心、破除執著的關鍵性言語。
  • 雪:此處作動詞,指洗刷、清除。
  • 老:此處指陳舊、積累已久的習氣或塵垢。

雪峯住庵。有僧敲門。峯放身出云。是甚麼。 僧亦云。是甚麼。峯低頭歸庵。僧舉似巖 頭。頭云。我當時若向伊道末後句。天下不 柰雪老何。

99
白話直譯
扶著走過斷橋流水。伴隨明月回到村中。只覺路途遙遠。不知不覺又到黃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扶著走過斷橋邊的水邊。。陪伴著一起回到明月村。。只知道路途遙遠。。不知不覺,天色已近黃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偈之敘事,描寫行路之景。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詩句常以自然景觀隱喻心境之轉移或當下的行住坐臥,表現一種隨緣自在的禪意。
    。
    此句以詩意意象描繪禪者的行止,明月村象徵清淨明澈的境界。
    。
    此句描述行進中只覺路途遙遠的狀態。
    在禪門詩偈中,常以此隱喻修行者專注於修行的過程,或感悟修行之路的漫長。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行進途中,不知不覺間時間已流逝至黃昏時分。

名相註解
  • 明月村:禪門詩意化的地名,象徵清淨明澈的境界。
  • 途路:路途、道路。
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村。只知途路遠。不覺
又黃昏。
100
白話直譯
雪峯因緣。三聖前來請問。衝破羅網的金鱗魚,以什麼為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峯禪師的因緣。。問了三聖。。金色的魚鱗穿透了漁網。。拿什麼來當食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語錄中公案或事蹟的標題,用以引出與雪峯禪師相關的因緣。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首,雪峯禪師向三聖提出問題,旨在透過機鋒考驗對方的悟境。
    。
    此句為禪門機鋒。
    以「金鱗」喻指覺悟之本性或真理,「網」喻指言語、邏輯或執著的框架。
    意指真理超越於一切概念與束縛之中,無法被捕捉或定義。
    。
    此句為禪門詰問。
    在接續前句「透網金鱗」(意指超越機巧、不被束縛)的語境下,詢問修行者在解脫自在後,以何種心法或境界作為精神的養分。

名相註解
  • 因:此處指因緣、事蹟或公案的起因。
  • 三聖:指被問話的三位高僧或聖者。
  • 金鱗:比喻珍貴的覺性或真理。
  • 網:比喻語言、概念、邏輯或世俗的執著。
  • 食:在此指物質上的食物,在禪宗語境中亦常隱喻為修行中的心法養分。

雪峯因。三聖問。透網金鱗。以何為食。

101
白話直譯
新羅主丈遞上遂寧鉢。衲子家風哪有缺失。一等看來,猶如漆黑。誰還能再斤斤計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羅的主丈遂寧所用的缽。。我這裡的家風怎麼會沒有呢?。一眼看去,就如同墨色般漆黑。。誰能再次進行最細微的較量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偈頌,指稱新羅的主丈遂寧及其所持之缽。
    在禪宗詩偈中,常以具體的人物與器物來呈現禪機或記錄禪師風範。
    。
    此句為禪門對話,以反問形式強調自身亦具備該傳承之精神或悟境。
    「家風」在此指禪宗師徒間心印相傳的風格與境界,而非世俗家庭之風氣。
    。
    此句描述觀照時的即時性,形容真如或空性的境界深邃如墨,無色相可尋,強調頓悟時的直觀體驗。
    。
    此句承接前文對禪師家風的描述,強調禪宗真理或家風之深奧,非世俗標準所能衡量,即便以極微小的尺度亦無法進行比較,展現其不可比擬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新羅:古朝鮮半島之國名。
  • 遂寧:此處為人名。
  • 鉢:僧侶修行時使用的食缽。
  • 衲子:僧侶的自稱,原指穿著補丁袈裟的人。
  • 家風:禪宗術語,指特定宗派或師徒傳承中的精神風格、悟境與教法。
  • 一等:此處指一旦、立刻或一下子。
  • 墨黑:形容極黑,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象徵真如或空性之深邃、無色相的狀態。
  • 錙銖:極小的重量單位,在此比喻極其細微的程度或差異。
新羅主丈遂寧鉢。衲子家風那箇無。一等看
來如墨黑。
誰能重與較錙銖。
102
白話直譯
雪峯自己撰寫塔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峯禪師親自撰寫了塔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雪峯禪師親自為佛塔撰寫銘文,用以紀念高僧之德行。

名相註解
  • 塔銘:刻在佛塔上的銘文,用以記載高僧的生平與禪德。

雪峯自著塔銘。

103
白話直譯
風寒蘆葦,細雨帶來秋意。倚門而立,無意拜見諸侯。明年再決勝龍蛇之陣。塞北安南一併收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寒風吹著蘆葦,降雨象徵秋天到了。。倚在門邊,沒有拜見權貴的意願。。明年再來決定這變幻莫測的龍蛇陣勢。。從塞北到安南,全都收納在同一條道路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秋季景物,藉由自然季節的更迭,呈現萬物隨緣變化的自然狀態。
    。
    此句描繪禪者超脫世俗、不慕名利的自在心境。
    「諸侯」象徵世間權勢與榮華,表達對外在認可的徹底放下。
    。
    此句以詩意化的比喻,將複雜變幻的局勢或心境比作『龍蛇陣』,表達待時機成熟後,再行應對或了斷此種錯綜複雜的狀態。
    。
    此句以廣大的地理範圍象徵法界的廣大,表達禪門真理能涵蓋萬方,將一切地域與現象悉數收攝於同一法門之中。

名相註解
  • 蒹葭:蘆葦。
  • 諸侯:此處比喻世俗的權勢、名利或外在榮耀。
  • 龍蛇陣:原指變幻莫測的軍事陣法,在此比喻複雜、變幻不定的局勢或心態。
  • 塞北:指邊塞以北的地區。
  • 安南:古稱越南,指南方之地。
  • 一道:在此指同一種真理、法門或路徑。
風冷蒹葭雨作秋。倚門無意謁諸侯。明年再
決龍蛇陣。
塞北安南一道收。
104
白話直譯
雪峯說。三世諸佛。在火焰之中。轉動大法輪。雲門說。火焰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站立聆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峯禪師說道。。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的所有佛。。在火焰之中。。宣說正法。。雲門禪師說道。。火焰正為三世的諸位佛陀宣說法義。。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都站在地上聆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之承接語,用以引出雪峯禪師的教言。
    。
    指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的所有佛。
    。
    此句承接前文「三世諸佛」,描述三世諸佛於火焰之中轉動大法輪。
    在禪宗語境下,「火焰」象徵佛法智慧之烈焰,或指法界中無礙、轉動法輪之境。
    。
    「轉大法輪」指佛陀宣說正法,以摧破煩惱、度化眾生。
    在此禪宗語境中,三世諸佛在「火焰」中轉輪,意指在煩惱與苦難的處境中,依然能顯現覺悟的真理。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引言,用以標示接下來的言論是由雲門禪師所說。
    。
    此句為禪宗偈頌,以「火焰」象徵法性或絕對真理,表達法性本身即是為三世諸佛所宣說的法,體現法與佛不二的境界。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採取逆向敘事,將通常作為說法者的「諸佛」設定為聽法者,而將「火焰」設定為說法者,用以打破對佛法形式的執著,揭示真理的無處不在與不拘一格。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段時間。
  • 諸佛:指所有成就佛果的覺者。
  • 火焰:此處指佛法智慧之烈焰,或象徵法界中轉動法輪之境。
  • 大法輪:佛法之象徵,轉輪即指宣說佛法,使眾生脫離輪迴之苦。
  • 雲門:禪宗著名高僧,指雲門文偃禪師。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諸位佛。

雪峯云。三世諸佛。向火焰裏。轉大法輪。雲 門云。火焰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 地聽。

105
白話直譯
烈焰翻湧時正是說法之際。百千諸佛都皺起眉頭。梵音深遠,難以明辨。唯有韶陽雪老能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烈焰翻騰起伏,正進行說法的時候。。無數的諸佛都緊緊地皺起了眉頭。。聖潔的梵音深邃遙遠,難以清晰地分辨。。只有韶陽希遷與雪峯義空兩位大師才能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烈焰翻騰的動態景象,比喻說法時的威勢與變幻,描述在火焰之中說法的情景。
    。
    此句描述無數諸佛面對法輪轉動或烈焰說法時,神情極度凝重或專注的狀態。
    。
    此句描述佛法真義之深奧,即便三世諸佛在聽法時亦感其深遠,暗示真理超越了常規的認知,需以更高層次的覺悟方能領悟。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佛陀說法之深奧境界,意指如此玄妙的法義與境界,唯有如韶陽希遷、雪峯義空等高僧大德方能真正領悟。

名相註解
  • 烈焰:猛烈的火焰。
  • 瀾翻:形容如波浪般翻騰、起伏。
  • 百千諸佛:指數量極其廣大的諸佛。
  • 攢眉:緊蹙眉頭,形容神情凝重或極度專注。
  • 梵音:原指梵天之音,在佛教中泛指佛菩薩說法時莊嚴、清淨且具加持力的聲音。
  • 韶陽:指唐代禪宗大師韶陽希遷。
  • 雪老:指唐代禪宗大師雪峯義空。
烈焰瀾翻為說時。百千諸佛盡攢眉。梵音深
遠難明辨。
只許韶陽雪老知。
106
白話直譯
舡子囑託夾山。你以後必須隱藏自身,毫無蹤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囑託夾山。。你往後必須要能隱藏起自我,達到不留任何痕跡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描述一位禪師(禪子)對夾山禪師進行教誨或囑託,為後文的教言做鋪墊。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的教誨,意指修行者應當消融自我意識(我相),使自性與法界融為一體,不留任何執著與痕跡,達到無我、無跡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舡子:此處應為「禪子」之誤寫,指禪宗師。
  • 藏身:在此指消融自我、隱藏我相,而非物理上的躲藏。
  • 直須:務必、必須。

舡子囑夾山。汝向後直須藏身處沒蹤跡。

107
白話直譯
藥方明明寫得清楚。卻不知其中真假。反覆教誡愚癡的兒女。不要讓藥方誤導後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藥方上的說明看起來非常清晰且親切。。不知道其中的虛假與真實。。耐心地教導並誡勉那些還在迷茫中的修行者。。不要用死板的處方書(教條方法)來誤導後來的修行人。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藥貼」比喻禪師為對治弟子迷妄而給予的法藥或教誡。
    意指表面上的文字指導看似清晰易懂,但修行者需透過實踐去體悟其深意,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象。
    。
    此處意指在聽聞教法(比喻為「藥」)時,難以分辨其中的真理與虛妄。
    。
    此處以「癡兒女」比喻尚未覺悟、仍處於迷妄中的修行者。
    表達禪師以慈悲心,耐心指引後學避免落入文字或教條的陷阱。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
    此句警告不可將修行的方法、教條或對悟境的文字描述(方書)當作真理本身來傳授,以免後人執著於形式或文字而誤入歧途。

名相註解
  • 藥貼:原指藥方或藥貼,在此比喻禪師為對治弟子精神病苦(迷妄)而開出的法藥或教誡。
  • 偽:指虛妄、不真實的現象。
  • 真:指真實、不虛妄的本性或真理。
  • 癡兒女:禪門中對尚未覺悟、仍有執著的修行者的比喻稱呼。
  • 方書:原指醫藥處方書。在此指修行的方法、教條或對悟境的文字描述。
藥貼明明說得親。不知裏面偽和真。諄諄教
誡癡兒女。
莫把方書誤後人。
108
白話直譯
夾山最初住在京口寺。因有僧人問。什麼是法身?夾山說。法身無相。又問。什麼是法眼?山回答:法眼無瑕。當時道吾在座下失笑。山請求指導。後來散去大眾。參舡子省察領悟。之後回去集合弟子說道:我讓僧人前去詢問。什麼是法身?山回答:法身無相。又問。什麼是法眼?山回答:法眼無瑕。僧人回來把情況告訴道吾。我說:這個漢子這次才算徹底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夾山禪師最初住在京口寺。。於是有一位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是法身?。夾山禪師說道。。法身並沒有任何外在的形相或特徵。。接著他又問道。。「什麼是法眼呢?」。山回答說。。法眼沒有瑕疵。。這時道吾在座下忍不住笑了。。山和尚請他進一步說明。。之後便解散了在場的人羣。。前去參訪舡子省發禪師。。之後,他回到弟子們身邊,繼續教導佛法。。我派了一位僧人去詢問。。所謂的法身是指什麼?。山公說道:。法身沒有任何外在的相狀或特徵。。接著又有人問道。。請問什麼是法眼?。山(和尚)說道。。法眼是清淨無瑕的。。僧人轉過身來做出動作,像是對我說話。。我說道。。這個人這次纔算真正徹底領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夾山禪師最初駐錫京口寺的背景,引出後續關於法身的問答。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交代後續法義問答的起因。
    。
    此句為僧人向夾山禪師發問,探詢法身的本質。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探究超越現象界、不生不滅的真理本體。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夾山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出的回答。
    。
    此處說明法身的本質是不具備任何可分別、可感知的形相,強調其超越名相與感官的特性。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承接語,表示提問者在獲得前一問的答覆後,繼續進行下一題的探詢。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發問,探詢關於「法眼」的本質與義理。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此處指能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法眼)是純淨且沒有任何障礙或偏見的。
    。
    在禪門語錄中,面對對法身、法眼的形式化回答,道吾的「失笑」往往是對文字解或定型答案的否定,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答。
    道吾失笑,暗示對前文之定論有不同見解或頓悟,山和尚以「請益」邀請其說明,旨在考驗其悟境或引導其將體悟轉化為言說。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對話結束後解散集會的過程。
    。
    此句記錄修行者在禪門中尋師請益、參究法義的過程。
    。
    描述禪師在散去眾人後,重新回到弟子之中進行教導與傳法。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派遣弟子前往向他人提問,以進行禪宗式的機鋒互動或教理探詢。
    。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詢對法身實相的體悟,而非尋求文字定義。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禪師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
    此處說明法身的本質,即法身超越一切感官所能觀察、心識所能定義的形相與特徵。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承接語,表示在上一問(法身)的回答結束後,弟子隨即進行下一輪的探詢。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發問,探詢「法眼」的本質。
    在禪宗問答中,旨在引導修行者體悟能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準備回答關於「法眼」的問答。
    。
    此處指能洞察萬法真理的智慧(法眼)是清淨無垢,沒有任何障礙或偏誤。
    。
    此句記錄禪宗機鋒的互動。
    僧人在詢問法身、法眼後,以非語言的動作(舉)來回應,顯示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特質。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前文的提問或情境,直接進行回應或開示。
    。
    描述修行者在與禪師對答中,於此時此刻對法義達到了透徹的領悟或證悟。

名相註解
  • 京口寺:寺名。
  • 無相:指不具備任何可分別、可執著的形相或特徵。
  • 法眼:指能洞察真理、見證法性之智慧。
  • 無瑕:指沒有瑕疵、純淨無染。
  • 道吾:人名,此處指在座的僧人。
  • 失笑:不禁笑出聲。在禪錄中,此類反應常具有特殊的機鋒意味,用以打破僵化的文字理解。
  • 請益:請對方進一步說明、教導或分享體悟。
  • 散眾:解散集會的人羣。
  • 舡子省發:人名,此處指一位被參訪的禪師。
  • 徒:指弟子或追隨者。
  • 舉:禪門術語,指舉出公案或做出特定動作(機鋒),用以表達悟境或測試對方。
  • 吾:第一人稱代詞,在此指代說話的禪師。
  • 漢:此處指代該僧人,意為「此人」。
  • 徹:指透徹、徹底,意指對法義的深刻領悟。

夾山初住京口寺。因僧問。如何是法身。山 云。法身無相。又問。如何是法眼。山云。法 眼無瑕。時道吾在座下失笑。山請益。後散 眾。參舡子省發。後歸聚徒道。吾令僧往 問。如何是法身。山云。法身無相。又問。如 何是法眼。山云。法眼無瑕。僧回舉似道吾。 吾云。者漢此回方徹。

109
白話直譯
初見春花歸入閬苑,又遇秋葉飄落宮牆。思量世事如翻掌。誰能得到長生不死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纔看見春天的花朵回到了閬苑園林。。又見到秋天的落葉掉在宮殿的牆邊。。思考這世間的事務,變幻就如同翻轉手掌一樣迅速。。誰能得到長生不死的法門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法眼無瑕」之意,以春花歸園的自然景象,比喻覺悟者透過清淨的法眼,觀照到法性本然、生機勃勃且回歸本源的境界。
    。
    以秋葉凋落之景象,對應世間萬物之無常,揭示時間流轉與生命衰朽的必然性。
    。
    本句透過「翻掌」之喻,揭示世間萬事萬物極其迅速地變遷,體現佛法中「無常」的義理。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下,並非指肉身長生,而是指證悟不生不滅、超越生死輪迴的真如本性或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閬苑:指美麗的園林,在此隱喻清淨的本性或法界境界。
  • 春花:在此處象徵法性之顯現或覺悟後的清淨境界。
  • 宮牆:此處象徵世俗權力或人間之處所,意指即便在尊貴之處,亦逃不脫無常之法。
  • 世事:世間的種種現象與人事。
  • 翻掌:翻轉手掌,比喻變化極快且容易。
  • 長生不死:指證悟不生不滅、超越生死輪迴的真如本性或涅槃境界。
  • 方:指方法、法門或途徑。
始見春花歸閬苑。又逢秋葉墮宮牆。思量世
事如翻掌。
誰得長生不死方。
110
白話直譯
趙州因緣:僧人辭行。於是囑咐說:有佛的地方不可久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趙州禪師於是(如此)。。僧人告辭離開了。。於是叮囑他說。。在有佛的地方不可停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趙州禪師與僧人之間的互動情境。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與趙州禪師互動後告辭離開的動作。
    。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趙州和尚在僧人辭行之際,給予其最後的教誡或指引。
    。
    此為禪宗破除對「佛」之執著的教誨。
    意指修行者若停留於「有佛」的觀念、佛的身相或所謂的佛境界中,仍屬執著於相;真正的解脫應超越有無佛的二元對立,不落於任何名相。

名相註解
  • 趙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禪宗著名的悟道大師。
  • 佛處:指執著於佛的概念、佛的身相或認為有佛存在的境界。
  • 不得住:指不可停留、執著於該境界或名相之中。

趙州因。僧辭。乃囑云。有佛處不得住。

111
白話直譯
有佛、無佛都不可久留。三千里之外無可依憑。趙州只剩一張嘴皮發亮。卻是這位僧人知道落腳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論認為有佛,還是認為無佛,都不應執著於此而停留。。在極其遙遠的地方,也沒有任何可以依託的憑據。。趙州只贏在言語的機鋒上。。這纔是這位僧人真正明白落實之處。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禪宗「無住」的法義。
    修行者不應安住於「有佛」的執著(對覺悟境界的追求),亦不應安住於「無佛」的虛無(對空性的誤解),須超越有無的二元對立。
    。
    此句延續前文「不得住」之義,旨在破除對外在環境或特定對象的依賴心。
    無論是在佛法之處或遙遠之處,皆無可執著之憑據,以此導向禪宗的「無住」境界,使心不隨境轉。
    。
    此句為虛堂和尚對趙州禪師教誡的評註。
    指出趙州所用的機鋒在文字表面上顯得精妙(口皮光),但禪宗強調不應執著於言語文字,真正的重點在於修行者能否領悟其深意並找到實踐的落處。
    。
    此句意指該僧人已契入真理的落實之處,或指其心念已在實相中安頓,而非流於虛妄的言說。

名相註解
  • 三千里:指極遠之處,象徵心念所及的極限或對外在世界的追求。
  • 憑據:指依託、根據或執著的對象。
  • 口皮光:指言語上的機鋒或表面文字的精妙,暗示僅停留在口頭辯才,而非實證之義。
  • 落處:指心念安頓之處,或指真理、實相的落腳點。
  • 者僧:此處指該位僧人。
有佛無佛不得住。三千里外無憑據。趙州贏
得口皮光。
却是者僧知落處。
112
白話直譯
趙州前去尋找茱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趙州禪師去尋找茱萸。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趙州禪師的一項行動。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敘事往往不旨在描述世俗活動,而是作為機鋒或公案的開端,以誘導修行者省思「尋找」之本質與心境。

名相註解
  • 茱萸:一種植物。此處可能引用王維詩意,在禪宗語境中常將文學意象轉化為指引悟境的機鋒。

趙州訪茱萸。

113
白話直譯
世間風波,唯有自己明白。見到眾人多半不會抬眉。夜裡點燈,隔著燈火書寫名字在紙上。不知朱門之內還能見到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生活的種種波折與艱辛,只有自己最清楚。。遇到人時,大多是不動眉宇,不露聲色。。點亮燈火,徹夜在紙上書寫名單。。不知道在權貴的朱門之中,還能見到誰。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世間行住中,面對種種考驗與心靈掙扎的孤獨感。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體悟真理的過程是極其私密的,其間的艱辛與轉折非言語能傳,唯有親身經歷者方能自知。
    。
    描述修行者面對外境(見人)時,心境不隨境轉,不生起情緒波動或外在神色的狀態。
    。
    此句以具體的點燈與徹夜書寫之動作,描繪禪門中專注、勤勉的狀態,體現對法脈記錄或弟子名單的嚴謹態度。
    。
    此句接續前文對世路風波的感悟,以「朱門」象徵世俗名利與權貴之處,透過疑問句式,揭示世間富貴之虛幻以及人情冷暖的無常。

名相註解
  • 世路:指世間的生活路徑或人生旅途。
  • 風波:比喻人生中的種種磨難、紛擾與考驗。
  • 揚眉:此處指神色或心態的外在顯露與反應。
  • 呼燈:點亮燈火,指在夜晚請求點燈以繼續工作或修行。
  • 名紙:記錄姓名的紙張,在禪林中常用於記錄弟子名單或法脈傳承。
  • 朱門:原指權貴之門,在此象徵世俗的名利與執著。
世路風波只自知。見人多是不揚眉。呼燈隔
夜書名紙。
未審朱門復見誰。
114
白話直譯
趙州庭前的柏樹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趙州和尚庭院裡的柏樹種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表達,以具體的物象指代直覺的、不假思索的真理或當下的實相,用以打破語言與邏輯的束縛。

名相註解
  • 柏樹子:柏樹的種子。在此禪宗語境下,象徵直指人心的真理或當下的實相。

趙州庭前柏樹子。

115
白話直譯
有人問時自己知道無法回答。卻把柏樹當作門庭。風吹雨打,經年累月搖擺不定。不像松樹根下還有茯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有人發問時,自然能領悟到那沒有答案的境界。。反而把柏樹當作了門庭。。隨風搖動,隨雨擺盪,經過了長年的歲月。。不像松根底下長著茯苓。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趙州禪師「庭前柏樹子」的機鋒,說明在禪宗的問答中,真正的答案不在於邏輯的對答,而是在於領悟到言語斷絕、不可對答的空靈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趙州禪師庭前柏樹之意,意指修行者若執著於外在的法相或特定的事物(如柏樹),將其誤認為悟道的門徑或真理本身,即是落入執著,未能透徹見性。
    。
    此句描述趙州庭前柏樹在風雨中搖盪多年的狀態。
    在禪門語境中,藉由自然物象的歷經歲月,用以隱喻禪機或示現法性的特質。
    。
    此句以自然界松根與茯苓的共生關係作比喻。
    在禪宗語境中,茯苓常象徵與本體自然相隨的功德或法性。
    此處以「不似」來對比前文所述之柏樹,意在強調該境界或法性的獨特性,與常見的相隨關係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無答處:指超越語言邏輯、無法以對答來解釋的覺悟境界或空性之處。
  • 柏樹:指趙州禪師庭前的柏樹,在禪門公案中常用作機鋒或示現的媒介。
  • 門庭:原指門前庭院,此處隱喻悟道的門徑或修行之境。
  • 搖風擺雨:形容在風雨中搖動、擺盪。
  • 經年久:經過了長年的歲月。
  • 茯苓:一種寄生於松根下的真菌,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來比喻與本體自然相隨的法或功德。
有問自知無答處。却將柏樹當門庭。搖風擺
雨經年久。
不似松根有茯苓。
116
白話直譯
劉鐵磨前去拜訪溈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劉鐵磨前去拜訪溈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劉鐵磨前往溈山的行動,作為禪門語錄中公案或對話的背景。

名相註解
  • 劉鐵磨:人名。

劉鐵磨訪溈山。

117
白話直譯
春暖時山桃依次綻放紅花。蝴蝶翩翩飛舞在花叢間爭芳。忽然一陣狂風襲來。捲入花枝之中不見蹤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春天暖和了,山上的桃花也漸漸變紅了。。蝴蝶翩翩起舞,在芬芳的花叢中飛來飛去。。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滾入花枝之中,連蹤跡都看不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自然景物的生滅變化。
    在禪宗語境中,藉由自然現象的流轉,顯現法性之自然流露與無礙,不假修飾。
    。
    此句描寫春日自然之生機。
    在禪門詩偈中,常以繁花蝴蝶象徵現象界的絢爛與動態,為後文「狂風」之轉折做鋪陳,暗示色相之無常與空寂。
    。
    此句為禪詩之景物描寫,透過狂風驟至的轉折,隱喻現象的無常與變遷,亦契合禪宗強調的「頓」悟或心境之驟變。
    。
    此句承接前文「狂風」,以狂風滾入花枝而蹤跡全無,象徵禪宗悟境的突發性與不可捉摸,亦指法性無跡、無常且不可執著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次第:依序、漸次地。
  • 芳叢:芬芳的花叢。
  • 狂風:強風。在禪詩語境中,常象徵打破平靜、促使心境轉化或頓悟的強大力量。
  • 輥:滾動之意。
春暖山桃次第紅。翩翩蝴蝶鬪芳叢。驀然一
陣狂風至。
輥入花枝不見蹤。
118
白話直譯
南泉、歸宗、麻谷一同前往。禮拜忠國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泉、歸宗與麻谷三位禪師一同前往。。向忠國師行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載禪門中諸位大師共同前往禮拜高僧之情景,體現禪宗師徒與同道間的禮敬傳統。
    。
    此句描述向忠國師行禮的動作。

名相註解
  • 歸宗:指歸宗禪師。
  • 忠國師:此處指特定的僧侶名號或尊稱。
  • 禮拜:指行禮、頂禮,表示尊敬。

南泉.歸宗.麻谷.同去。禮拜忠國師。

119
白話直譯
各自帶著資本去經營。上國如天,最好趁晴天前往。還沒出門時就先算好帳目。怎樣才能到達鳳凰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每個人各自帶著自己的本錢去經營。。上國就像天空一樣,要趁著晴朗的時候。。在出門之前,先要把帳目算清楚。。要如何才能得到鳳凰城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世俗經營生意為喻,意指修行者應各自運用所具足的自性資糧或修行功德,在生活中實踐與磨練。
    。
    此句以經營財本為喻,說明修行或證悟的契機如同晴朗的天氣,應當及時把握,於清明之時進展修行。
    。
    此句以商賈算帳為喻,指在踏上修行或尋求真理的旅程前,應先對自身的心念、業障或本質進行徹查與清理,使心無掛礙,方能順利抵達覺悟之境。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以「鳳凰城」隱喻覺悟的境界或清淨的本性。
    結合上下文關於「經營財本」與「算帳」的譬喻,意指在修行與準備功夫上,應如何才能成就圓滿的覺悟。

名相註解
  • 財本:此處指修行之資糧,亦可指自性或本具之功德。
  • 經營:此處指對修行功夫或自性的運用與磨練。
  • 上國:此處指代高妙的境界或至高的地位。
  • 趁晴:趁著晴朗之時;比喻把握修行的契機。
  • 算帳:此處為禪宗隱喻,指對自心狀態的審視與清理,而非指世俗的金錢計算。
  • 鳳凰城:禪宗隱喻,指代覺悟的境界或清淨的本性。
各將財本去經營。上國如天好趁晴。未出門
時先算帳。
如何得到鳳凰城。
120
白話直譯
丹霞前去拜訪忠國師。正好遇到國師在睡覺。見到侍者耽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丹霞禪師前往拜訪忠國師。。剛好遇到師父正在睡覺。。看見了侍者耽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記載禪師間的往來事蹟。
    。
    此句為敘事,描述丹霞禪師拜訪忠國師時,正逢師父睡覺。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丹霞禪師在拜訪忠國師時,因國師在睡眠中而遇見其侍者耽源。

名相註解
  • 丹霞:禪宗著名僧人。
  • 耽源:人名,此處指忠國師的侍者。

丹霞訪忠國師。值師睡次。見侍者耽源。

121
白話直譯
行蹤一向長久避開秦地。洞門深鎖,古臺春色幽深。落花只是隨著流水而去。便有人前來尋芳拾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蹤向來長期避開世俗權力。。洞門緊緊鎖閉,古老的臺榭正值春色。。飄落的花朵,就這樣順著流水漂走。。於是便有了尋找芬芳、採擷翠綠的人。
法義解析
  • 描述修行者為了追求清淨心境,在行止上刻意遠離世俗權力與政治紛擾,採取隱逸的生活方式。
    。
    此句以禪意象喻示修行境界。
    洞門深鎖象徵心境寂靜、內觀不外求;古臺春則象徵在這種寂靜中,自性或法界的生機與真理依然恆常顯現。
    。
    以落花隨流之景,喻指萬物依因緣而生滅,不強求、不執著,順應自然之理。
    。
    承接前文落花隨流之意,以「尋芳拾翠」比喻執著於外在現象、感官美色或世俗享樂,未能契入空寂本性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秦:此處隱喻世俗權力、政府或塵世的紛擾。
  • 洞門:此處指禪門或心門,象徵內觀與寂靜的境界。
  • 古臺:此處指覺悟之處或法界之境,象徵恆常不變的真理。
  • 隨流:順應自然之勢,於禪宗語境中指隨緣而不執著。
  • 尋芳拾翠:比喻追逐外在的芬芳美色或世俗的享樂。
蹤跡由來久避秦。洞門深鎖古臺春。落花只
為隨流去。
便有尋芳拾翠人。
122
白話直譯
玄沙詢問鏡清。一法都看不見。這是極大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玄沙向鏡清提問。。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法。。這是很大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了玄沙向鏡清發問的情境,為禪門問答的開端。
    。
    此句為禪門對話。
    在禪宗語境中,若修行者僅停留在「空」的狀態而不能見到萬法的顯現(即落入死空),則被視為一種偏差。
    因此後文緊接「是大過患」,指責其陷入了單純的否定或空無,而非真正的圓融覺悟。
    。
    在禪宗語境下,若修行者因執著於空而導致對法相完全失去覺知(即「不見一法」),這種枯寂狀態會成為證悟的障礙,故稱為大過患。

名相註解
  • 玄沙:人名,此處指參與問答的僧人。
  • 鏡清:人名,此處指接受提問的僧人。
  • 過患:指修行中的錯誤、偏差或導致解脫受阻的障礙。

玄沙問鏡清。不見一法。是大過患。

123
白話直譯
雪老門風高遠,門下弟子興盛。又能情誼深厚,重視親情倫常。掌管家業,雖然外表相似。也有貪杯墮落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老禪師的名聲很高,門下的弟子非常興盛。。而且他對弟子情深,非常重視師徒之間如同家人般的親情。。管理家務和處理那些瑣碎的麻煩事,雖然看起來差不多。。也有人因為貪圖杯中之酒,而成為了落草(出家)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的影響力與法脈傳承。
    在禪宗語境中,「兒女」是指承接法脈的弟子,而非血緣後代。
    。
    此句描述禪師對弟子的關懷,將師徒關係視為深厚的法親(天倫),體現禪門傳承中法義傳遞與慈悲情懷的結合。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詩句,描述在世俗生活中操持家務與面對瑣碎紛擾的狀態,旨在對比世俗情緣的繁雜與後文所述之隱逸生活。
    。
    此句警示修行者,即便進入僧團(落草),若心中仍對世俗感官享樂(貪盃)存有執著,則其修行並未真正脫離凡俗。

名相註解
  • 門高:比喻名聲顯赫或門風高尚。
  • 兒女:在此指法嗣、弟子。
  • 天倫:原指天然的血緣親情,在此指師徒之間如同親人般深厚的法親關係。
  • 把家:管理家庭,指世俗的家務操持。
  • 幹蠱:此處指處理家務中繁瑣、混亂或令人煩惱的雜事。
  • 貪盃:指對杯中之酒或世俗感官享樂的貪著。
  • 落草人:此處依禪宗語境,指進入僧團出家修行的人。
雪老門高兒女盛。又能情重貴天倫。把家幹
蠱雖相似。
也有貪盃落草人。
124
白話直譯
玄沙拜訪太原孚上座。正好遇見他在水樓上打水。玄沙說。彼此看看。孚說。已經見過了。玄沙說。哪一劫中曾經見過?孚說。別打瞌睡。玄沙向雪峯報告說。已經徹底看破了。雪峯說。怎麼看破的?玄沙舉出前面的對話。雪峯說。你已經著了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玄沙前去拜訪太原孚上座。。剛好他在水樓上打水。。玄沙說道:。彼此對視。。孚上座說道。。已經相見了。。玄沙說道:。是在什麼劫中曾經相遇的?。孚上座說道:。不要打瞌睡。。沙與白雪峯說道。。已經看穿了。。峯說道:。是怎麼看破的?。沙提到了剛才說過的話。。峯說道。。你被賊偷走了(指陷入了對文字或往事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敘事,交代玄沙與太原孚上座會面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太原孚上座在被拜訪時的日常狀態。
    在禪門語錄中,這種平凡的生活場景往往是機鋒對接的起點,體現禪宗將修行融入日常生活的特質。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對話標記,指代前文提及的玄沙禪師開始說話。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
    玄沙禪師以「相看」啟動直接的心靈對峙,旨在測試對方的覺悟狀態與當下現前之機鋒,而非單純的視覺觀察。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孚上座。
    。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玄沙上座的「相看」之問,孚上座以「已相見」回應,意指本來面目或心心相印之境界早已現前,無需刻意尋找或觀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對話引導語,指代前文提到的玄沙禪師。
    。
    此句為禪門機鋒,透過詢問相遇的時空範疇(劫),旨在打破對時間與因果的常態認知,引導對當下相遇實相的體悟。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孚上座。
    。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對方詢問前世劫波的虛妄問題,以「莫瞌睡」直接警醒,旨在切斷對過去的妄想與概念化思考,促使對方回歸當下的清醒覺知。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的更迭。
    。
    指洞察真相,看穿虛妄或迷惘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描述對真理或心性的直接體悟。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述標記,用以指明說話者為白雪峯禪師,引出其後的禪機或答話。
    。
    此句為禪門問答,旨在考驗對方對「勘破」實況的體悟,而非要求邏輯上的解釋。
    透過反問,迫使修行者面對當下的覺悟狀態,避免落入口頭禪的陷阱。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述語,指對話參與者(沙)重新提起先前所討論的話題,用以銜接對話或引導後續的禪機。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白雪峯)即將發言,用以銜接禪宗公案中的問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
    當對方試圖以「前話」(過去的經驗或文字紀錄)來證明其勘破之時,峯和尚指出這種依賴記憶與概念的行為,正是被妄想執著(賊)所牽引,失去了當下的活潑覺知。

名相註解
  • 太原孚:指太原地區的孚上座。
  • 水樓:寺院中用於汲水或儲水的建築設施。
  • 沙:此處依上下文指代「玄沙」。
  • 相看:在禪宗語境中,指兩位修行者之間直接的、不透過語言概念的心靈交鋒或認證。
  • 孚:此處指文中提及的「孚上座」。
  • 相見:在禪宗語境中,不僅指肉眼之視,更指心靈的契合或對本性的徹悟。
  • 劫:佛教用語,指極長的時間單位。
  • 瞌睡:字面指打盹,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處於昏沉、迷糊或陷入妄想而失去當下正覺的狀態。
  • 白雪峯:禪僧名。
  • 勘破:指洞察真相,看穿虛妄或迷惘的狀態。
  • 著賊:禪宗術語,指被妄想、概念或文字所欺騙,導致喪失本心或陷入執著。

玄沙訪太原孚上座。適值在水樓上打水。 沙云。相看。孚云。已相見了。沙云。甚麼劫 中曾相見。孚云。莫瞌睡。沙白雪峯云。已勘 破了。峯云。作麼生勘破。沙舉前話。峯云。 汝著賊了也。

125
白話直譯
象王與象子總是相隨。岸上的人觀看牠們蹄印相隨。細細品嚐香草,知道飽足。回來時不必等到太陽西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象王與象子完全地相互跟隨。。站在岸邊的人,看著蹄子踩踏著蹄子。。香草纖細嫩美,喫到了便知道飽足。。回來了,不等太陽西下。
法義解析
  • 以象王與象子緊密相隨為喻,說明法性本體與其所顯現的功能(體用)是不可分割、自然隨行的關係。
    。
    此句以象徵手法,描述覺悟者(岸上人)以不染著的觀照力,觀察現象界(蹄踏蹄)不斷循環與運轉的狀態,體現了觀照者與所觀現象之間的覺知關係。
    。
    以象羣食草的自然狀態,隱喻修行者在生活中應保持覺知,知足而不貪著,處於自然自在的禪定狀態。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意指回歸自性的契入不應受外在時間或環境的遷流所阻礙,強調覺悟的即時性與不假外求的本然狀態。

名相註解
  • 象王:比喻法性之本體或主體。
  • 象子:比喻由本體所顯現出的現象或功能。
  • 岸上人:隱喻處於覺悟地位、能旁觀而不被現象所牽引的觀照者。
  • 蹄蹈蹄:描述蹄子踩踏的動作,在此隱喻現象界不斷循環、連續的運轉。
  • 飡:飲食,在此指食用。
  • 飽足:滿足,在此指生理上的飽足,亦隱喻心靈的知足。
  • 日頭低:指太陽西沉,象徵時間的流逝。
象王象子儘相隨。岸上人看蹄蹈蹄。香草細

飡知飽足。
歸來不待日頭低。
126
白話直譯
巖。親自為大眾開示。大體上宣講佛法。必須從無欲中出發。流露出三句話。只是理論而已。一會兒放下,一會兒又執著。想捨卻卻又捨不得。想停留卻又無法停留。有時徹底不離開。有時徹底不停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岩石。。在首位向大眾示現。。一般在宣說教法時。。必須從沒有慾望的狀態中。。自然流露出三句話。。這不過是道理上的說法而已。。強行切斷或強行把握。。想要離去,卻又不離去。。想要停留,卻又不住下來。。有時候就完全不去(不隨之而動)。。有時候一直不留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描述性的名詞,指岩石或峭壁。
    。
    「示眾」指禪師向弟子示現其悟境或法義。
    此處「頭」依上下文「巖」之脈絡,指於巖頭或首位進行示現。
    。
    指凡是演說佛法教義、開示真理的行為。
    。
    指禪師在宣說教法時,其根本必須源於無貪、無執著的無欲狀態,而非出於任何功利或自我意識。
    。
    此處指在「無欲」的境界中,法義自然而然地顯現並表達出來,而非刻意經營或造作的說教。
    。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教法應從無欲的實證中流露;若僅停留在文字與名相的認知,而不進入實踐與體證,便僅是理性的理論。
    。
    此句接在「只是理論」之後,旨在批評僅憑理論而產生的刻意造作。
    修行者若陷入理論,會試圖強行地「切斷」執著(咬去)或強行地「把握」真理(咬住),這仍屬於有為法。
    而真正的境界應如後文所述,達到「欲去不去,欲住不住」的自然無心狀態。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去留二元對立的禪門境界。
    指心雖有動念欲去,卻不被執著所牽引,呈現出不隨境轉、無所住的自在狀態。
    。
    描述禪修中對於境界或法相的動態關係,指心念雖有停留之意,卻不陷入執著或定態,體現了『無住』的禪學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欲去不去,欲住不住」的討論,描述在唱教或修行中,心境不隨慾念而遷轉,保持一種全然不動、不被牽引的狀態。
    。
    描述心念或修行狀態的流動性,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境相或法,不生停留與執著之念。

名相註解
  • 巖:指岩石或峭壁。
  • 唱教:宣說教法、演說佛法。
  • 無欲:指無貪欲、無執著,是修行中超越感官與心靈慾望的狀態。
  • 流出:指從內在覺悟或無欲之境自然而然地表達,非刻意造作。
  • 理論:在此指涉文字、名相或理性的思維,與實際的體證相對。
  • 咬:在此處指對理論或心法的刻意執著與強行操作。
  • 欲:此處指心之動念或意向,而非世俗之貪欲。
  • 不住:指心不遷流、不執著於任何境界,即所謂的『無住』。
  • 一向:佛教術語,指始終如一、全然、完全。

巖。頭示眾。大凡唱教。須從無欲中。流出三 句。只是理論。咬去咬住。欲去不去。欲住不 住。或時一向不去。或時一向不住。

127
白話直譯
三文錢買個撈波子。撈蜆撈蝦能有幾年。順逆、長短都不必多說。誰家廚房沒有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文買了一個撈蝦子的網子。。靠著撈蜆捕蝦這種事,能維持幾年呢?。不要去談論什麼順逆與長短。。哪家的屋子裡,爐竈是不冒煙的?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買網撈蝦」之世俗比喻,諷刺執著於文字理論(如前文所述之「三句」)而試圖捕捉真理的人,如同用網撈蝦般徒勞且流於形式,旨在破除對修行技巧或理論框架的依賴。
    。
    此句以撈蜆捕蝦為喻,意指若僅在世俗或分別的層次中尋求,能維持多久。
    在禪宗語境下,常用此類生活化的比喻來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瑣碎、分別的法門或世俗的追求。
    。
    此處指涉二元對立的概念,如順與逆、長與短。
    禪宗強調應超越語言與概念的對立,因此教導不要在這些相對的範疇中糾纏言說。
    。
    此句以生活常態(竈煙)喻指普適之理。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殊勝」或「特殊」境界的執著,將法義導向平常心,暗示眾生本質或處境之共相,無有例外。

名相註解
  • 三文:此處指沙彌(novice monk)之口語或特定稱呼。
  • 撈波子:方言,指用網撈捕小魚或蝦類。
  • 摝蜆撈鰕:撈取蜆與蝦。在此處比喻世俗瑣碎或分別的行為。
  • 逆順:指事物的相反或順應,在此指代二元對立的概念。
  • 短長:指事物的長短或時間的久暫,在此指代相對的差異。
  • 休要:意為「不要」或「莫要」。
  • 竈:爐竈。在此處以日常炊具象徵生活之常態。
三文買箇撈波子。摝蜆撈鰕得幾年。逆順短
長休要說。
誰家屋裏竈無煙。
128
白話直譯
巖。頭因為瑣事。在甘贄家中安居過夏。補衣服的時候。贄行結束。頭用針做了個記號。贄便整理衣服準備道謝。妻子問道:做什麼?贄說:說不出口。妻子說:也要大家知道。贄舉出先前的話。妻子說:從現在起三十年後。每次喝水都要記得每次噎住。女子聽聞了。誰能知曉整個大地的人性與生命。被奯上座當面質問帶走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岩石。。巖頭禪師因為收到消息。。在甘贄的家中度過夏季安居。。補衣服時。。贄走過去了。。頭用針做了一個寫字的樣子。。贄於是整理好衣服,想要表示感謝。。妻子問道說:。在做什麼呢?。贄說道。。沒辦法用話來說明。。妻子說道。。也應該讓大家知道纔行。。贄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妻子說道:。從現在起三十年之後。。要知道,每喝一次水,就會噎一次。。一位女子聽聞後說道。。誰能知道這大地上完整的本性與生命呢?。被奯上座用非常犀利的話語給逼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對前問「誰家屋裏竈無煙」之應答。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看似不合邏輯的簡短答覆,旨在打破語言與概念的束縛,直接指引心性或當下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巖頭禪師因獲悉某事而採取後續行動,旨在鋪陳後文之機鋒。
    。
    本句為敘事,記載僧侶於夏季在特定地點進行安居修行之生活實況。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師在日常勞作中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生活即修行,平凡的補衣動作是後續法義機鋒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人名「贄」走過的動作,為後續情節之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以針作勢。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非言語的動作(機鋒)常用於提示或傳達某種意涵,以促使對方省悟。
    。
    此句為敘事,描述贄在接收到對方的示意後,採取禮貌舉止並欲表達謝意。
    。
    此句為敘事語句,用於交代對話情境。
    。
    此句為故事中的對話,由妻子向丈夫提問,屬於敘事性的問句,用以引發後續對話。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記接下來說話的人是贄。
    。
    此處反映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特質,指當下的體悟或情境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能力,無法以文字或邏輯來傳達。
    。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標示對話中說話者的轉換。
    。
    此句為對話中的應答,意指即便不能明說,也應讓眾人知曉。
    此處僅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對話,並無直接的教理闡述。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在對話中回溯先前之經過,旨在鋪陳後續之法義對話。
    。
    此句為敘事性的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妻子,用以引出後續對話。
    。
    此句指從當下時點起算三十年後。
    。
    以飲水而噎的日常現象,隱喻世間行事或追求慾望時,常伴隨不可預見的障礙與苦果,警示不可執著於表面的順遂。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表示某位女性在聽聞前述言論後,隨即進行回應或發言。
    。
    此句探討對廣大實相及其生命本質的全然知曉,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描述對宇宙萬物本體與生命奧義的深刻體悟。
    。
    此句描述奯上座以犀利、直接的言辭或機鋒,將對方逼退或使其無話可說。

名相註解
  • 沙汰:此處指消息、音訊。
  • 過夏:指僧侶在夏季雨季期間,於一處安住不動的修行傳統,即「安居」。
  • 補衣:縫補衣服。在禪門中,日常勞作稱為「作務」,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 贄:此處為人名,依上下文指「甘贄」。
  • 劄勢:做書寫或記錄的姿態。
  • 女子:此處指對話中的女性角色。
  • 大地:指廣大無邊的實相或世界。
  • 性命:指生命的本質與存續。
  • 奯上座:奯為人名,上座為佛教僧侶階位之稱。
  • 針鋒:原指針尖,此處比喻言辭犀利、機鋒銳利。

巖。頭因沙汰。在甘贄家過夏。補衣次。贄行 過。頭以針作劄勢。贄遂整衣欲謝。妻問云。 作甚麼。贄云。說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 贄舉前話。妻云。此去三十年後。須知一回 飲水一回噎。女子聞云。誰知盡大地人性 命。被奯上座針鋒上劄將去也。

129
白話直譯
半夜三更來討火。我罵你,你罵我。互相呼喚,回來還是沒回來。也有人沒衣服坐在草叢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半夜三更時,有人來借火。。我罵你,你也罵我。。彼此互相呼喚,歸去卻尚未真正歸去。。也有人沒穿衣服,坐在草叢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日常借火之舉。
    。
    此句描述兩人互罵的對立狀態。
    在禪錄語境中,常透過描寫日常瑣碎的衝突與對立,以揭示人我對立的虛妄,或呈現生命最真實、不加修飾的互動狀態,藉此打破對「聖」與「凡」的執著。
    。
    描述一種相互呼應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指雖然在尋求回歸本源的途中,卻尚未真正證悟或回歸到本初的真如境界。
    。
    此句以詩意意象描繪一種自然的狀態。
    在禪宗語錄的語境下,這種不著衣裳、隨意坐於草中的姿態,象徵著超越世俗規範與外在裝飾,回歸本然、無執著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討火:借火。
  • 兮:語助詞,用於句中舒緩語氣或連接。
  • 歸:指回歸本源、本性或證悟真如之意。
  • 無衣:指不著衣裳,在此處象徵不假外飾、無執著的自然狀態。
夜半三更來討火。我罵爾兮爾罵我。相喚相
呼歸未歸。
也有無衣草裏坐。
130
白話直譯
石頭因此。藥山發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略知一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頭禪師的因。。藥山禪師問道。。關於三乘與十二分教的教義。。我大概知道一些。
法義解析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下,指涉石頭希遷禪師的法因或其教法之本源。
    。
    此句為敘事標記,表示禪師藥山開始發問,用以引導後續的禪宗對話或公案內容。
    。
    此句為藥山禪師之問,提及佛教傳統中對教法分類的「三乘」與「十二分教」。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問答通常是用以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對教理名相的執著,而直指本心。
    。
    此句為對前文詢問「三乘十二分教」的回答。
    在禪門語錄中,以「粗知」回應教理問題,通常表示謙遜,或暗示對文字教義的認知並非覺悟之本質。

名相註解
  • 藥山:唐代禪師,名靈巖。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十二分教:佛教將佛陀教法分為十二類的不同分類法。
  • 某甲:自稱,此處指說話者本人。
  • 粗知:大致瞭解,不精詳。

石頭因。藥山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 知。

131
白話直譯
一重山又一重雲。走遍天涯更加辛苦。忽然回來,坐在屋裡。落花啼鳥,春天如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層疊著一層的山,一層疊著一層的雲。。走遍了天涯海角,卻只是徒增辛勞。。突然間就回到了屋子裡坐下。。凋零的花朵與鳴叫的鳥兒,都是同樣的春色。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山雲重疊的自然景象,象徵法界現象重重疊疊、生機現前的狀態。
    。
    此句描述在尋求真理或解脫的過程中,若僅是在外在境界中奔波流轉,而不回歸自性,則只會陷入無盡的勞苦與輪迴之中。
    。
    此句意指在歷經世間奔波與苦難的尋求後,應當當下即刻回歸本源,安住於當下的自性或平常心之中。
    。
    此句接在經歷長途跋涉後「歸來屋裏坐」,意指回歸自性或當下,發現平凡的自然景象即是真理的顯現,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意境。

名相註解
  • 一重:指層次、重疊。
  • 天涯:指極遠之處,在此喻指外在境界的廣大或尋求真理的漫長過程。
  • 苦辛:指辛勞與痛苦。
  • 驀劄:指突然、逕直地。
  • 屋裏坐:禪宗語境中,指回歸本源、安住於當下的自性或平常心。
  • 一般春:指萬物在自然狀態下的統一,象徵覺悟後視世間一切現象皆為法性之顯現。
一重山了一重雲。行盡天涯轉苦辛。驀劄歸
來屋裏坐。
落花啼鳥一般春。
132
白話直譯
溈山說。老僧百年之後。山前的檀家。做一頭水牯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溈山禪師說道。。老僧在百年之後。。山前的一位在家信眾。。變成一頭水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溈山禪師隨後的教言或偈頌。
    。
    此句為禪門偈頌之開端,指說話者(老僧)在百年之後(通常指圓寂或長久歲月後)的境況,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傳承或心性的偈頌。
    。
    此句為禪詩之意象,接續前句「老僧百年後」,描述老僧在百年之後,呈現為山前一位在家信眾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水牯牛」為喻。
    結合上下文「入水入泥難放牧」之意,象徵修行者或其本性進入一種難以捉摸、難以掌控的狀態,或指代某種真實而渾厚的生命本質。

名相註解
  • 百年:指長久的時間,亦指僧人圓寂之後。
  • 檀家:指在家修行的佛教信眾,與出家僧侶相對。
  • 水牯牛:指公水牛。在此禪宗語境中,常用作比喻,指代某種真實的本性或修行者的狀態。

溈山云。老僧百年後。山前檀家。作一頭水 牯牛。

133
白話直譯
百年之後恐怕還是沒人知曉。名字還是寫在左脇。進入水裡泥中難以放牧。仰山只能騎上一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過了百年,還是擔心沒人知道。。名字到頭來也只是像書本邊緣的註解一樣,僅是一個附屬的標籤。。進入了水裡或泥裡,就變得難以放牧了。。仰山也只能半邊騎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偈頌,承接前文「作一頭水牯牛」之意,以詩意表達修行者即便身後百年,仍擔心其真性或悟境不為世人所知。
    。
    此句承接溈山禪師以「水牯牛」為喻的語境,意指世俗所稱的「名字」或身分,僅如同書本邊緣的附屬註解(脇題)一般,是次要且非本質的存在,並非生命的真諦。
    。
    此句承接前文「水牯牛」的隱喻,意指若心性或修行者陷入水、泥等紛擾或深陷其中之境,便難以進行調伏與引導。
    。
    此句承接前文「入水入泥難放牧」之意,以「水牯牛」喻心性或修行境界。
    意指當心性如牛入水泥般難以掌控時,即便是仰山禪師,也僅能半邊駕馭,形容境界之深奧或難以完全掌握。

名相註解
  • 名字:指世俗對個體的稱呼或身分標籤。
  • 左脇題:原指在正文旁所作的註解;此處比喻名號僅是次要、附屬的標籤,不具實質本體。
  • 放牧:在此指對心性的調伏、引導或修行上的掌控。
  • 仰山:禪宗僧名,此處指仰山禪師。
  • 半邊騎:禪宗詩語,比喻對心性或境界的掌握僅能觸及局部,或形容其難以完全駕馭。
百年猶恐沒人知。名字仍將左脇題。入水入
泥難放牧。
仰山只得半邊騎。
134
白話直譯
溈山問仰山。從哪裡來?仰山回答。從田裡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溈山禪師詢問仰山禪師。。你是從哪裡來的?。仰山回答說。。從田地裡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開端,記述兩位禪師之間的對話,旨在透過問答揭示心法或考驗機鋒。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溈山禪師問仰山禪師「甚處來」,表面上是詢問地理位置的來處,但在禪宗語境中,這類問詢通常是用以考驗對方的機鋒,或追問其心性本源(原來面目)。
    其目的在於打破常識性的邏輯思考,促使對話者在當下直接顯現其覺悟境界。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指明仰山禪師對溈山禪師提問的回應。
    。
    此為禪宗問答,針對「甚處來」之問,以「田中來」簡短回應,意指其源自於心田或本來面目之處。

名相註解
  • 田中:此處指心田或修行之處,象徵本來面目所在。

溈山問仰山。甚處來。仰云。田中來。

135
白話直譯
一天必須來三五次。有時歡喜,有時生氣。改頭換面,不要懷疑。本是戴尖簷帽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天之中,應當要出現三五次。。有時候高興,有時候生氣。。外相不斷變換,不要產生懷疑。。本來就是那戴著尖簷帽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現象或心念顯現的頻率。
    結合後文「有時歡喜有時嗔」,說明在日常生活中,心念的起伏與情緒的變換是頻繁且自然的現象。
    。
    此句描述心念的起伏與情緒的變遷。
    在禪宗語境中,揭示心識之不穩定,旨在提示觀照情緒之虛幻。
    。
    此句指現象與心態(如前文所述的歡喜與嗔恚)會不斷變幻,修行者不應因外相的變遷而對當下的真理或本質產生懷疑。
    強調在變幻不居的現象中,要直覺把握真如,不被相狀所惑。
    。
    此句承接前文對現象變幻無常(如歡喜、嗔怒、改頭換面)的描述,指出無論外在表象如何更迭,其本質或當下的存在,原就是那戴著尖簷帽的人,意在指引回當下的本然狀態,不被外在變化的相所惑。

名相註解
  • 三五度:指次數,即三到五次。
  • 嗔:嗔心,指憤怒、不滿的情緒,為佛教三毒(貪、嗔、癡)之一。
  • 改頭換面:指外在形貌或現象的變遷。
  • 休疑著:不要產生疑惑。
  • 尖簷帽:指有尖頂邊緣的帽子,在禪宗語境中常用外在形貌來隱喻表象或身分。
  • 下人:此處指帽子之下的人,指涉實相或本質中的當事人。
一日須來三五度。有時歡喜有時嗔。改頭換
面休疑著。
元是尖簷帽下人。
136
白話直譯
鼓山晏國師向大眾開示。鼓山門下弟子。不可咳嗽。
白話口語化新譯
鼓山寺的晏國師向大眾進行開示。。在鼓山門下修行的弟子們。。不可以咳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說明禪師向僧眾進行教導或展現禪機。
    。
    此句為禪師對大眾的稱呼與要求之開端。
    在禪宗語境中,隨後接續的「不得咳嗽」等嚴格禁令,旨在要求修行者在聽法時保持絕對的專注與正念,杜絕任何心念的散亂或懈怠。
    。
    此處描述禪門修行或示眾時極其嚴謹的靜寂要求,意指不容許任何微小的動作或聲音來破壞禪定的清淨與專注。

名相註解
  • 鼓山:禪宗著名禪林所在地。
  • 晏國師:此處指晏姓的國師,即禪宗高僧。
  • 門下:指在某位名師或特定寺院門下學習的弟子。
  • 咳嗽:在此處指代任何破壞禪定靜寂、顯露心神不定的微小動作或聲音。

鼓山晏國師示眾。鼓山門下。不得咳嗽。

137
白話直譯
遼闊天空中一箭穿越九重城。雪老的宗風始終響亮有聲。聽說嚴禁班中宣佈號令。那邊完全不許人通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遼闊的天空中,一支箭直接射穿了九層高牆的城池。。雪老禪師的門風,處處都充滿了聲響。。聽說禁衛軍正在宣讀禁令。。在邊緣之處,完全不容許任何人行進。
法義解析
  • 此句以「一箭」象徵禪宗的機鋒或頓悟之契機,以「九重城」象徵深厚的執著、繁複的妄想或意識的層級。
    意指大師的教法直接迅猛,能瞬間破除重重障礙,直指人心。
    。
    此句以詩意描寫特定禪門(雪老門)的教化或修行風格,其影響力或教法如聲響般遍佈,展現出禪門的威儀與傳承。
    。
    此句以禁衛宣令之威嚴,隱喻禪門規矩之嚴格或法義之絕對,強調修行過程中不容苟且、必須絕對服從的嚴峻氣氛。
    。
    此句描述在規矩或境界的邊界處,完全不容許任何隨意的行止,體現禪門規矩的嚴明或法界境界的絕對性。

名相註解
  • 九重城:原指深宮,在此處象徵重重疊疊的煩惱、執著或意識的層級。
  • 一箭:象徵禪宗的機鋒,指其教法具有直接、迅猛、不二的特質,能迅速破除對立與執著。
  • 門風:指禪門或寺院的教風、傳統與修行風格。
  • 禁班:指負責執行禁令的禁衛或官員。
  • 號令:官方的命令或指令。
  • 耶邊:指邊緣、邊界之處。
遼空一箭九重城。雪老門風儘有聲。見說禁
班宣號令。
耶邊渾不許人行。
138
白話直譯
法華舉和尚前往拜訪琅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華舉和尚前往拜訪琅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載法華舉和尚前往琅瑘的行蹤。

名相註解
  • 法華舉:此處指一位名為法華舉的和尚。
  • 琅瑘:地名,法華舉和尚所拜訪之處。

法華舉和尚訪琅瑘。

139
白話直譯
青郊傳來錦雉鳴叫。綠水中金鱗悠然游動。怎能得郢中高客,一同歌唱臺上春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青翠的郊野中,錦雉在鳴叫。。綠色的水波中,金色的魚鱗在蕩漾。。如何才能請到來自郢城的客人。。大家一起歌唱臺上的春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作之景物描寫,呈現自然生機。
    在禪門語錄的詩偈中,此類描寫通常旨在表現對當下現量之景色的直接體悟,不加造作,體現禪者與自然環境的融會。
    。
    此句為詩歌描寫,呈現自然景觀之生動。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對自然之精準捕捉,旨在表現對當下現量之觀照,不加造作。
    。
    此句為詩作之部分,描寫在自然美景中渴望志同道合之友共賞春色。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詩句旨在展現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自然流露的真情與心境,而非深奧的教理討論。
    。
    此句為詩歌句,描繪一同歌詠臺上春景之情景。

名相註解
  • 錦雉:羽色華麗的雉類鳥類。
  • 郢中客:指來自郢城(古地名)的客人,在此處象徵志趣相投的友人。
  • 臺上:指高處的臺子或平臺。
青郊鳴錦雉。綠水漾金鱗。安得郢中客。共歌
臺上春。
140
白話直譯
興化因緣。有僧人問。四面八方來時該如何應對?興化回答。擊打正中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興化因(禪師)。。僧眾們問道。。當四面八方都湧來時,該如何應對?。化禪師說:。直接擊中中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的開端,用以交代後續對話的主體人物。
    。
    此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格式用語,表示僧眾向禪師提出問題,準備展開問答的過程。
    。
    此句為禪門問答,僧人詢問面對四面八方湧現的境界或妄想時,應如何處之。
    旨在探討在紛雜現象中如何保持本心或尋找突破口。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說話者標記,指名為「化」的禪師對僧人提問所作出的回答。
    。
    面對四方八面(外界境遇)的襲來,禪師教導要從不偏不倚的中道或核心心性處直接應對,不被外境所轉。

名相註解
  • 興化因:此處指一位名為『因』且與『興化』地名或法號相關的禪僧。
  • 四方八面:指空間的全方位,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紛雜的現象、妄想或外界的幹擾。
  • 化:此處指代禪師之名。
  • 中間:此處指不偏不倚、不隨境轉的中道或核心心性。

興化因。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 中間底。

141
白話直譯
塞北戰亂終將平息。江南花木四季繁榮。不必特意劃分疆界。萬里山河如掌般平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塞北的煙塵最終都會平息,回歸寧靜。。江南的花木在四季中都繁茂榮盛。。不需要特地去區分邊界。。廣大的山河大地,就像手掌一樣平坦無礙。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打中間底」之意,說明在不二的中道觀點下,塞北的紛擾(煙塵)與江南的繁華(花木)並無本質區別,紛擾終將平息,回歸本然的寂靜。
    。
    此句以江南花木四季繁茂之象,對比塞北煙塵之靜,說明法性或自性在不同境遇(如動與靜、塞北與江南)中皆自然顯現。
    結合上下文,意在強調不應在現象的對立中分別界限,萬物本質皆是圓融無礙的。
    。
    此句在詩偈中表達超越空間與對立的分別心。
    在禪宗語境下,指悟後心境廣大,不再被世俗的地域、對立或二元分別(如南北之分)所束縛,體現法界圓融、不二的境界。
    。
    此句描述無分別、無礙的境界。
    當破除疆界與對立的執著後,廣大的山河大地在覺悟者的眼中,如同平坦的手掌一般,呈現出統一、無障礙的法界實相。

名相註解
  • 煙塵:在此指世間的紛擾、動盪或心念的起伏。
  • 江南:指長江以南地區。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
  • 彊界:指地域的邊界。在此處隱喻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端的二元分別心。
  • 掌平:比喻法界無礙、一體平等的境界。
塞北煙塵終載靜。江南花木四時榮。不須特
地分彊界。
萬里山河似掌平。
142
白話直譯
洞山。聰和尚。曾經自己背柴上山。路上遇到一位僧人。僧人問。山上已有柴,為何還要搬下來?洞山將柴放在地上說。會麼。僧人說。不明白。山說。我要焚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洞山禪師。。聰和尚。。他自己背著柴火上山。。在路上遇到了一位僧人。。詢問道。。山上已經有柴火了。。為什麼要帶著(柴火)走呢?。洞山把柴火丟在地上,說道。。你明白了嗎?。那名僧人說道:。我不明白。。山和尚說道。。我要拿去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開端,用以標記該段敘事之主角為洞山禪師。
    。
    此處為禪門人物之名,作為後續敘事之主體。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起首,描述洞山聰和尚從事日常勞作。
    在禪宗語境中,砍柴、挑水等平凡瑣事即是修行,旨在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在行進途中遇到僧人的情境,為後續禪宗公案的對話情境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路僧向聰和尚發問,開啟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前提,描述山上已有柴火,用以引出後續對行為動機的詢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僧人質疑洞山和尚攜帶柴火上山的行為,透過對行為目的的詢問,引發對當下心態或行為本質的省察。
    。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僧人對「山上有柴為何還要攜帶」的邏輯詰問,洞山以「放下」的動作直接回應,打破對立與執著,展現當下不染的機用。
    。
    禪宗師者常用此語測試弟子,看其是否對當下的機境或所指之法義有了直接的領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交代說話者的身份,引出後續的對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問『會麼』,意在測試對方是否領悟了當下的真意;答以『不會』,表示未能領悟或未能在當下契入。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山」。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疑惑的直接回應。
    在禪宗機鋒中,禪師透過不假思索、直指當下的言語,打破僧人對因果與邏輯的執著,展現當下的實踐與意趣。

名相註解
  • 洞山:指洞山良戒禪師,曹洞宗之開創者。
  • 負:背負,指將物品扛在背上。
  • 將去:攜帶著走、帶著而去。
  • 會:指對法義或當下機境的直接領悟與契合。

洞山。聰和尚。甞自負柴上山。路逢一僧。問。 山上有柴。何故將去。山放柴於地云。會麼。 僧云。不會。山云。我要燒。

143
白話直譯
這次出行不要打算什麼時候回來。這次前往應該要到五臺山。若經過曼殊放光的地方。請你為我用心記住歸來的時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趟行程,不要去猜什麼時候會回來。。這次去,應該一定要到五臺山。。如果經過文殊菩薩放光的那個地方。。請務必幫我好好記錄下來,然後再回來。
法義解析
  • 禪宗語境中,此句意在提醒修行者,對於當下的心行或悟境,不應以分別心去揣測、計算其時程或結果,應當直指當下,不落於對時間與因果的執著。
    。
    此句指此行之目的地應為五臺山。
    在佛教傳統中,五臺山為文殊菩薩的道場。
    。
    此句為禪門詩偈,描述前往文殊菩薩道場五臺山的旅程。
    以「放光處」指涉菩薩智慧顯現的殊勝之地,表達對大智慧覺悟的嚮往。
    。
    此句為偈頌之結尾,請求對方在經過聖地(五臺山曼殊放光處)後,能細心記錄其見聞並於歸來時告知。

名相註解
  • 此行:指此番行程,亦可指當下的心行或修持。
  • 莫擬:不要揣測、不要推算。
  • 五臺:指五臺山,是文殊菩薩的道場。
  • 曼殊:曼殊室利(Manjusri)的簡稱,即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
  • 放光:指菩薩以智慧之光普照眾生,或指聖地之殊勝異象。
  • 殷勤:此處指誠心、周到、細心地處理。
此行莫擬幾時回。此去應須到五臺。若過曼
殊放光處。
殷勤為我記歸來。
144
白話直譯
雲門向大眾開示。分成兩半又裂為三。針的鼻孔究竟在什麼地方?請為我一一拿出來看看。自我代言說。上、中、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門禪師對著大眾說話。。將其拆解成一半,並撕裂成三份。。這根針的孔在哪裡?。為我把那些一個個拈出來看看。。他自己代替(眾人)回答說:。上、中、下。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對僧眾進行教導或展現禪機的行為,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不合邏輯的拆解與撕裂動作,旨在打破修行者對事物形態的執著與分別心,引導其跳脫語言與邏輯的框架,直指當下本然。
    。
    雲門禪師以極其細微的針孔作為機鋒,旨在打破眾人的語言與邏輯思維,要求修行者在當下直覺地契入真理,而非在概念中尋找答案。
    。
    此處為禪宗機鋒。
    雲門禪師先以「析半裂三」之悖論打破對象的完整性,隨後要求眾人「拈出」針孔,旨在迫使修行者捨棄邏輯分析與概念碎片,直接契入不二之本質。
    。
    此為禪錄之慣用語。
    指禪師在示眾問詢後,不待弟子回答,而自行給出機鋒或答案,以直接指引法義,破除學人的思慮執著。
    。
    此句接續前文「析半裂三」之意,以簡單的空間方位直接回應雲門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回答旨在打破對象的邏輯分析(如尋找鼻孔位置),以直截了當的機鋒截斷妄想,體現不落文字、不入邏輯的頓悟境界。

名相註解
  • 針箇:禪門口語,意指「這」或「這一個」。
  • 鼻孔:此處指針眼,即針孔。
  • 拈:禪宗術語,指拈出要領、指點或展現機鋒。
  • 自代雲:禪錄術語,指說法者在問詢後,自行給出答案或評註。

雲門示眾。析半裂三。針箇鼻孔在甚麼處。 為我一一拈出來看。自代云。上中下。

145
白話直譯
往年曾經叩問睦州關。背義忘恩本該視為平常。聽說吳地的語音全都改變了。語言完全像廣南蠻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曾經敲過睦州關。。辜負道義、忘記恩情的人,應當被視為平庸且不值一提。。聽說吳地的方言已經全部都變了。。說的話完全就像廣南地區的蠻族一樣。
法義解析
  • 在禪宗語境中,「叩關」常比喻修行者在證悟境界或面對禪師教導時的契入與突破。
    此處「睦州關」象徵修行過程中的關鍵關隘或特定的禪門境界。
    。
    此句指出對於背棄道義與忘恩負義之輩,應當視其為平庸、不值一提,不應賦予特殊地位。
    。
    此句為詩偈之敘事,描述時光流逝後,原地的語言口音已全然改變,體現世事無常之自然狀態。
    。
    此句為詩偈中對方言差異的白描,描述語言之陌生感。

名相註解
  • 睦州關:禪宗語境中,指代睦州義寂禪師的法門或修行中的關鍵關隘。
  • 負義忘恩:辜負道義,忘記恩情。
  • 吳音:指中國江浙一帶(吳地)的方言口音。
  • 廣南蠻:指古代中國南方廣南地區的少數民族或當地人。
昔年曾扣睦州關。負義忘恩當等閑。見說吳
音俱變盡。
語言渾似廣南蠻。
146
白話直譯
雲門說。平地上死了無數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門禪師說道。。平地上死掉的人無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引出雲門禪師的機鋒或教誡。
    。
    此句描述在平地上死去的眾生數量極多,無從計數。

雲門云。平地上死人無數。

147
白話直譯
聲音如玉鳴,在寂靜處聽見。誰會相信幽居之人見不到你。花開到海棠將要寂寞。繡衣還用麝香薰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聲音如同鳴玉般清脆,在寂靜之中可以聽聞。。誰會相信,處於幽靜中的修行者,其實並沒有遇見你呢?。花開到了海棠之時,便即將陷入寂寞之中。。穿著華麗的繡衣,依然用著麝香來薰香。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寂靜的心境中,能聽聞到如玉聲般清脆、純淨的聲音,意指在禪定或心境寂靜時,能契入清淨的覺性或法音。
    。
    此句接續前句描述在寂靜中聽聞清脆聲響,意指在極其幽靜的修行境界中,修行者(幽人)其實能與真如本性(君)相遇,並非如外表看來那般分離。
    。
    此句以花開至海棠之時即將凋零的自然景象,隱喻萬物生滅流轉,最終皆歸於空寂或寂靜的禪理。
    。
    此句以華麗衣裳與名貴香氣為喻,描述即便外表顯得清淨或高雅,內心仍可能存有對細微表象、名聲或感官美感的隱微執著。

名相註解
  • 鳴玉:比喻聲音清脆悅耳,如玉器碰撞之聲。
  • 靜:指心境寂靜或禪定之狀態。
  • 幽人:指隱居或處於寂靜中的修行者。
  • 海棠:一種花卉。
  • 寂寞:此處兼具花落後的孤寂與禪宗「寂」之意,指萬法歸於空寂的狀態。
  • 繡衣:華麗的衣裳,在此隱喻外在的儀態或表象。
  • 麝香:名貴香料,在此隱喻對細微分別或感官美感的留戀。
聲如鳴玉靜邊聞。誰信幽人不見君。花到海
棠將寂寞。
繡衣猶把麝香熏。
148
白話直譯
洞山冬夜吃果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洞山禪師在冬天的夜晚喫點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詩之起首,以洞山禪師冬夜食菓的平凡景象切入,旨在表現禪宗「平常心即道」的義理,將至高之悟境寓於最簡單的日常行止之中。

名相註解
  • 菓子:指甜點或果子。

洞山冬夜喫菓子。

149
白話直譯
撐天撐地黑如漆。不分晝夜是什麼東西?拿來拋進糞坑裡。火中紅蓮香氣撲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支撐著天地,黑得像漆一樣。。不分晝夜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把它拿起來,直接扔進糞坑裡。。在烈火之中,紅蓮花綻放,香氣四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拄天拄地」形容一種超越時空、貫穿天地的絕對境界或法性;「黑如漆」則形容其深邃、無分別、不透光的絕對空寂或真如狀態。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句,透過否定晝夜二元對立的時空觀,引導修行者去體悟超越時空、恆常不變的本體或心性。
    。
    此句以極其污穢之舉,表現禪宗破除對清淨、莊嚴等二元分別執著的機鋒,展現真理不落世俗名相的特質。
    。
    此句接在「拋向屎坑」的極端污穢意象之後,形成強烈對比。
    在禪宗語境中,象徵在熾熱的煩惱或極端的困境(火)之中,依然能顯現出清淨的覺性(紅蓮),體現「煩惱即菩提」以及不染不離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拄天拄地:禪宗用語,形容法性或境界廣大無邊,貫穿天地。
  • 黑如漆:形容極其深邃、無分別的狀態,在此語境下象徵絕對的空寂或真如。
  • 屎坑:糞坑。禪宗常用此類污穢意象來破除修行者對清淨、莊嚴的執著。
  • 紅蓮:象徵清淨的覺悟或佛性,即便在污泥或烈火中亦能綻放。
  • 火:在此語境中通常象徵煩惱、熾熱的慾念或世間的苦難。
拄天拄地黑如漆。不分晝夜是何物。拈來拋
向屎坑中。
火裏紅蓮香拂拂。
150
白話直譯
保福展和尚因緣。僧人問。雪峯一生有什麼言語教誨?能像羚羊掛角那樣嗎?回答:我不能成為雪峯的弟子,做不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保福的展和尚在一次機緣中。。有位僧人請問。。雪峯禪師一生中,有哪些代表性的言論或教誨?。就像羚羊掛角一樣,自然自在且不留痕跡。。說道:。我沒辦法成為雪峯的弟子,辦不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的開端,用以交代人物與情境,「因」字在此處為敘事接續詞,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過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記錄僧侶向禪師請益之開端。
    。
    此句為僧人向保福禪師提問,詢問雪峯禪師一生中留下的深刻言論或禪語。
    在禪宗語境下,「言句」指能直指真理、破除執著的機鋒或公案。
    。
    此句使用禪宗經典比喻「羚羊掛角」,用以形容一種圓融自在、無牽無著、不留痕跡的境界。
    在回答雪峯禪師的言句特質時,意指其開示或心境並非在於僵化的文字,而是在於那種自然而然、超越刻意造作的靈活狀態。
    。
    此處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僧人問詢的回答或開示。
    。
    此句透過否定「弟子」的身分,表達禪宗境界的不可捕捉性。
    結合前文「羚羊掛角」之意,意指禪師的真傳不在於名相上的師徒關係,而是在於那種不留痕跡、無法以語言或形式界定的實證境界。

名相註解
  • 保福:地名或寺院名。
  • 羚羊掛角:禪宗術語,比喻行事自然圓融,不留痕跡,指一種無牽絆、無造作的解脫境界。
  • 弟子:指承襲師門法脈的修行者。

保福展和尚因。僧問。雪峯平生有何言句。 得似羚羊挂角時。云。我不可作雪峯弟子 不得。

151
白話直譯
一生之中究竟有什麼言語教誨?能像羚羊掛角那樣嗎?隨手拍擊,自然萬物都隨之起舞。不需要羌笛隔著雲層吹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不清楚他一生中究竟有哪些機鋒言句。。就像羚羊掛角一樣,展現出不留痕跡的自然境界。。拍手擊掌之間,自然而然地全部隨之起舞。。不需要用羌笛隔著雲層吹奏。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禪師的「言句」,在禪宗語境中,言句非指一般對話,而是指能啟發悟心的機鋒。
    此處暗示真正的禪法超越文字表象,不可單憑對言句的審視而得,應與後文「羚羊掛角」之無跡可尋相呼應。
    。
    此句運用禪宗隱喻,形容修行者或悟者之言行、境界自然流露,不著痕跡,亦無人工雕琢之跡,展現出圓融無礙、無心而發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羚羊掛角」之境,描述當修行達到自然無礙、不露痕跡的境界時,禪師的拍擊動作能自然引起眾人的精神共鳴,使其在法喜中共同舞動。
    。
    此句接續前文之「率舞」,意指在證悟之自然境界中,法喜與和諧是直接顯現的,不需要藉助外在的工具(羌管)或經過迂迴的媒介(隔雲)來營造或表達。
    強調禪宗直指人心、不假外求、自然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拊擊:拍手與擊打。在禪門中,指禪師以肢體動作警醒弟子或表達頓悟之機。
  • 率舞:隨之起舞,此處比喻心領神會後的精神共鳴或法喜。
  • 羌管:羌笛,一種古老的管樂器。在此比喻依賴外在形式或媒介的表達方式。
生平未審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時。拊擊自
然皆率舞。
不須羌管隔雲吹。
152
白話直譯
大隋真和尚的因緣。僧人告辭。隋和尚問:要去哪裡?僧人回答:去峨眉山禮拜普賢菩薩。隋和尚舉起拂塵說:文殊、普賢都在這裡。僧人在空中畫了一個圓相。將圓相拋向身後。隋和尚說:侍者,拿一杯茶來。給這位僧人帶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大隋真和尚……。僧人向師父告辭。。隋問道:。你要去哪裡?。那位僧人說道。。前往峨眉山去禮敬普賢菩薩。。隋和尚豎起手中的拂子說道。。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全都就在這裡。。僧人畫了一個圓相。。將其拋向背後。。隋說道:。侍者,端一杯茶來。。把茶給了僧人,僧人便離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禪師與僧人之間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僧侶與大隋真和尚對話前的離去情境,為後續的機鋒對答做鋪陳。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交代大隋真和尚發問,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問答。
    。
    此句為禪門對話的開端,表面上是詢問目的地,但在禪宗語境中,這類簡單的問詢往往是為了引出對方的機鋒,考驗其對心靈處所的領悟。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僧人對隋和尚提問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
    面對「甚處去」之問,僧人以「往峨眉禮普賢」作答,藉由普賢菩薩之道場(峨眉山)來指涉其行持或當下的境界。
    隨後師家點破「文殊普賢總在者裏」,意在破除對外在時空或特定地點的執著,強調佛性與菩薩行當下即現。
    。
    此句描述禪師在對話中的動作。
    在禪宗語境中,動作往往具有示意的功能,此處透過豎起拂子的動作,銜接後文關於文殊、普賢即在當下的法義,強調真理不在遠方,而在當下現前。
    。
    此句透過禪宗機鋒,指出文殊菩薩的智慧與普賢菩薩的大行,並非存在於遠方的特定地點,而是全然體現於當下的現量與自性之中。
    。
    僧人以畫圓相的動作,作為對文殊、普賢隨處現前的非語言回應,圓相象徵著圓滿、空性或真理的本體。
    。
    此動作承接前句「畫一圓相」,透過將象徵圓滿真理的圓相拋向背後,展現禪宗不執著於法相、不留痕跡的頓悟精神,強調覺悟不在於形相的留存,而在於當下的放下。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隋」之言說。
    。
    在禪門對話中,於討論深奧法義後突然轉向日常瑣事(如飲茶),旨在將修行者從思辨的意識中拉回當下的現成生活,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禪宗精神。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中供茶後的動作。

名相註解
  • 大隋真和尚:隋真和尚,禪門高僧之名,「大」為尊稱。
  • 辭:告辭,指在離開前告知對方並請求離去。
  • 隋:此處指大隋真和尚。
  • 峨眉:指峨眉山,為普賢菩薩的道場。
  • 普賢:普賢菩薩,象徵大行,常居於峨眉山。
  • 文殊:指文殊菩薩,象徵大智慧。
  • 圓相:禪宗常用之象徵,代表圓滿、空性或真理之本體。
  • 貼:此處為茶的量詞,相當於一盞或一杯。

大隋真和尚因。僧辭。隋問。甚處去。僧云。 峨眉禮普賢去。隋竪起拂子云。文殊普賢 總在者裏。僧畫一圓相。拋向背後。隋云。侍 者將一貼茶。與者僧去。

153
白話直譯
萬樹梨花如雨瀰漫。冰玉般的堤邊流水即將融化流動。轉瞬間太陽烏鳥升起照耀太白山。那時已完全不見蹤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萬樹的梨花如雨般瀰漫開來。。在凍結如玉的堤岸邊,水正欲要流動。。轉眼之間,太陽升起,太白星顯現。。那時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或來龍去脈。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詩意象徵法喜或真理的普現,描述覺悟境界或佛法如梨花雨般遍及萬物。
    。
    此句以生動意象描寫動靜轉換的瞬間。
    在禪門語錄的語境下,此類詩意化的描寫常用於呈現法性的顯現或心境的突變,象徵從凝滯到生機的轉化。
    。
    此句以自然景觀的快速轉換(日出與晨星),在禪錄語境中常隱喻覺悟之迅疾或心境之澄澈。
    。
    此句描述一種全然空寂、無跡可尋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了因果痕跡與意識執著,進入無心、無跡的覺悟狀態,使現象的起滅不再留下可追溯的執著之跡。

名相註解
  • 梨花雨:比喻佛法或覺悟之境如梨花雨般遍佈、普現。
  • 凍玉:形容冰凍如玉,此處用以描寫清冷、凝固的景象。
  • 隄邊:堤岸邊緣。
  • 陽烏:太陽的別稱。
  • 太白:太白金星,即晨星。
  • 蹤由:指事物的痕跡、緣由或來歷。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涉心法之跡或現象的因果痕跡。
瀰漫萬樹梨花雨。凍玉隄邊水欲流。頃刻陽
烏昇太白。
那時渾不見蹤由。
154
白話直譯
法雲杲和尚對大眾開示。老僧在熈寧三年時負責文書帳目。當時在鳳翔府供職。那一年華山崩塌陷落了八十里的人家。你們這些後生小輩。怎會知道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雲杲和尚向在場的大眾進行教示。。我在熈寧三年時負責處理文書帳目。。在鳳翔府進行供奉與陳述。。那一年華山發生山崩,導致八十里範圍內的住家被毀。。你們這些後輩,就像茄子瓠子一樣幼稚沒經驗。。你們怎麼會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描述禪師向僧眾進行教導或展現其悟境的行為,通常作為語錄中禪師開示的開端。
    。
    此句為敘事,法雲杲和尚提及自身早年經歷,為後文敘述華山崩陷之事件提供時間與身分背景。
    。
    此句說明法雲杲和尚於鳳翔府進行供奉或陳述其事蹟之地點。
    。
    本句為敘事,記錄當時發生的自然災害。
    。
    禪師以蔬菜比喻後學之幼稚,旨在警策弟子不可僅憑書面知識,而應體悟真實人生經驗與苦難。
    。
    此處為禪師以自身親歷之災難,對後學之經驗匱乏進行詰問,旨在打破後生之淺薄認知與自以為是。

名相註解
  • 法雲杲:禪門高僧之名。
  • 熈寧:北宋仁宗年號。
  • 文帳:官方文書或帳目記錄。
  • 鳳翔府:古地名,位於今陝西省鳳翔縣一帶。
  • 供申:此處指於特定地點進行供奉或陳述事蹟。
  • 華山:中國五嶽之一,位於陝西省。
  • 茄子瓠子:此處為比喻,指缺乏經驗、不成熟的後輩。

法雲杲和尚示眾。老僧熈寧三年文帳。在 鳳翔府供申。是年華山崩陷了八十里人 家。汝輩後生茄子瓠子。那裏知得。

155
白話直譯
隔著水是誰在唱竹枝歌。深深觸動人心,情思極為幽微。夜深時,歌聲轉而進入單于調。月明風高,聆聽的人稀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水對岸是誰在唱著竹枝詞呢?。觸動人的情感,顯得非常細膩微妙。。夜深了,曲調轉成了單於調。。月亮明亮,清風高吹,能聽到的人很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歌之起首,以聽覺感觸營造幽靜意境。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詩句常作為「示眾」的機鋒,透過對日常情境的描寫,引導聽眾進入當下的覺知或體悟空靈之境。
    。
    此句為詩句,描述歌聲觸動人心情感,其意境極其細膩且微妙。
    。
    此句為偈頌中的詩意描寫,藉由曲調的轉變來渲染深夜幽微的氛圍,並非直接闡述教理。
    。
    此句為詩句,描繪月色明亮、清風高揚的清幽景象,並感嘆能聽聞此曲之人寥寥無幾。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意象常藉由清幽之境,隱喻真理或妙音之難得,或指涉能契入真諦者極其稀少。

名相註解
  • 竹枝:指「竹枝詞」,一種中國傳統民歌體裁。
  • 情思:人的情感與思慮。
  • 幽微:深奧細微,難以察覺。
  • 單於調:一種曲調的名稱。
隔水何人歌竹枝。動人情思極幽微。夜深轉
入單于調。
月朗風高聽者稀。
156
白話直譯
龍濟對大眾開示。具足凡夫之法。凡夫卻不明白。具足聖人之法。聖人卻不會領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濟禪師向大眾開示法義。。具備了凡夫的法。。凡夫並不明白。。具備了聖人的法門。。聖人反而不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標誌著一名禪師開始對在場的大眾進行法義的指導或開示。
    。
    此處指真理完全具備於凡夫的世俗狀態之中。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真理與世俗並無二致,只是凡夫因未能覺察而不知其存在。
    。
    說明凡夫因受無明遮蔽,無法覺知其所具足的真理或本性。
    。
    此句與前句「具足凡夫法」相對,透過「凡夫不知」與「聖人不會」的對照,展現禪宗對於聖凡境界的辯證,強調真理(法)在不同層次中的呈現與不可執著性。
    。
    此句與前文相對,龍濟禪師透過「凡夫不知」與「聖人不會」的對比,指出真理超越了凡聖的二元對立與分別心。
    旨在破除對「聖」或「凡」的執著,揭示不落兩邊的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龍濟:人名,此處指一位禪師。
  • 具足:指圓滿、完全具備。
  • 凡夫法:指凡夫的法,在此指世俗、平凡的狀態或法性。
  • 凡夫:指尚未證得果位、仍受煩惱與無明所縛的眾生。

龍濟示眾。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 人法。聖人不會。

157
白話直譯
融峯高聳萬丈。還沒走完腳就先酸了。若不是因為雲而離去,怎會知道星辰的寒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融無礙的巔峯,其勢強大萬丈。。話還沒說完,腳就先酸了。。如果不隨著雲朵的去向而移動。。怎麼會知道星辰的寒冷。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詩意化的語言描述覺悟境界的雄渾與深廣。
    在禪宗語境下,「融」象徵萬法圓融、不二的境界,「峯」指代修行的極致或覺悟的頂點,形容其境界之強大無比。
    。
    此句描述說話過程中身體產生的生理感受,在禪門語錄中,透過對當下感官經驗的直接描寫,呈現修行者或禪師在法談或生活中的真實狀態。
    。
    此句透過雲朵的自然流轉,隱喻修行者應隨順法性的自然變幻與無礙流轉。
    若不能與此自然法性契合,便無法體察到如星斗寒冷般細微且真實的法界實相。
    。
    此句承接前句「若不緣雲去」,以「星斗寒」象徵高遠、清淨且冷峻的覺悟境界。
    意指若不超越凡夫的執著與低處,便無法體會至高真理的清徹與孤絕。

名相註解
  • 融峯:指萬法圓融、物我一體的覺悟巔峯。
  • 萬丈:形容程度極深或極高,在此指境界之雄渾。
  • 緣:此處指隨順、依循。
  • 星斗寒:在禪宗詩偈語境中,非指自然氣候,而是以高空星辰的寒冷象徵脫離世俗塵垢後,清淨、空靈且冷峻的覺悟境界。
融峯強萬丈。未話足先酸。若不緣雲去。那知
星斗寒。
158
白話直譯
芭蕉對大眾開示。你有主丈杖。我給你主丈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芭蕉向大眾示現。。你有那種主丈的法度。。我將(法脈)傳給你的首席弟子。
法義解析
  • 禪師透過使用芭蕉作為媒介,向僧眾示現法義或當下的覺悟境界。
    。
    此句指修行者已具備禪宗大師的法度或標準,強調在法義或威儀上已掌握了核心的尺度。
    。
    此句在禪門語錄脈絡中,指涉法脈的傳承或權限的授予。
    透過「與」字,表達將心印或正法眼藏傳遞給對方的首席弟子。

名相註解
  • 芭蕉:禪宗常用之物象,常用於示現空性或無常之理。
  • 主丈子:禪門中指首席弟子或主持僧侶,負責管理僧團事務或承接法脈者。

芭蕉示眾。爾有主丈子。我與爾主丈子。

159
白話直譯
你若還需要,必須當面給你。他不會背地裡搶走。忽然夜半化為龍飛去。黑雨鳥風,裂地如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還需要當面去領受。。他不會在背後偷偷地把它搶走。。突然在半夜化身為龍離去了。。黑雨狂風,雷聲震裂大地。
法義解析
  • 強調禪宗教法或悟境的傳承,必須透過「當面」的直接體證,而非僅靠間接的聽聞或思維。
    。
    此句強調禪宗傳法或悟道的直接性,指真正的法義無法透過私下偷取或不正當手段獲得,必須經由當面直接的印證。
    。
    此句以「化龍」為喻,描述修行者或禪師在精神境界上突發性的、超越常規的轉化或顯現,象徵一種極其迅速且神妙的解脫或變易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化龍去」,以劇烈的自然景象(黑雨、狂風、裂地雷)象徵禪宗中頓悟時的強大威力或法性的猛烈顯現,旨在以震撼的意象打破常情,表現大用之無礙。

名相註解
  • 當面:指直接面對面,不經中介,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教法。
  • 渠:代詞,指代前文提及之人。
  • 背手:指在背後、私下或不光明地採取行動。
  • 化龍:禪宗語境中,比喻修行者境界的突進、神通的顯現或精神狀態的劇烈轉化。
  • 驀然:形容動作或狀態極其突然,毫無預兆。
  • 裂地雷:形容威力極大的雷聲,在禪門語境中常比喻能震碎執著、破除妄想的頓悟之機。
爾有更須當面與。渠無背手奪將來。驀然夜
半化龍去。
黑雨鳥風裂地雷。
160
白話直譯
廣德周和尚的因緣。有僧人問。承接教法有說。阿逸多不斷煩惱,也不修禪定,佛卻記說此人成佛無疑。這個道理如何?德雲回答。鹽又用完了。炭也沒有了。僧人說。鹽用盡、炭沒有時該怎麼辦?德回應。憂愁的人不要向同樣憂愁的人訴說。若向憂愁的人傾訴,只會讓對方更加憂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廣德周和尚的緣由。。僧眾們發問。。承教曾說過:。彌勒菩薩並不斷除煩惱。。沒有修行禪定。。佛陀預言這個人一定會成佛。。這個道理該如何理解呢?。德說道:。鹽又用完了。。木炭也用完了。。僧人說道。。當鹽用盡、炭也沒了的時候,該如何是好?。德說道:。憂愁的人不要向同樣憂愁的人訴苦。。跟憂愁的人訴說憂愁,只會讓對方更加憂愁,甚至愁到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轉折,指前述關於廣德周和尚的異象或事蹟,成為隨後僧人發問的契機或緣由。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僧眾向師長提出疑問,引出後續的問答內容。
    。
    此句為僧人提出疑問前的引言,旨在引用前人(承教)的觀點,以引出後文關於阿逸多(Ajita)不斷煩惱而能成佛的法義討論。
    。
    此句描述彌勒菩薩並不斷除煩惱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種看似矛盾的描述來引發對煩惱與菩提關係的探討。
    。
    此句描述阿逸多不採取傳統的禪定修行方式,與前句「不斷煩惱」共同構成一個悖論,用以測試或引導對「成佛」之理的深層體悟,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設問方式。
    。
    此句指佛陀對該個體進行「授記」,預言其未來必然成佛。
    在禪宗語錄的脈絡中,此處用以對比修行形式(如禪定)與成佛結果之間的關係,旨在探討成佛的真義。
    。
    針對前文所述阿逸多雖不斷煩惱且不修禪定,卻能確信成佛的矛盾現象,詢問其背後的理據。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表示禪師(此處指廣德周和尚)開始回應僧眾的提問。
    。
    此處為禪宗之機鋒。
    面對僧人詢問關於成佛理路的邏輯問題,廣德和尚以「鹽盡」等日常瑣事作答,旨在截斷對方的分別心與對教理的文字執著,使其脫離邏輯推演,回歸當下自性。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情境描述,透過日常物資(鹽、炭)的耗盡,作為公案中的譬喻或情境設定,用以引導後續對修行境界或生命本質的問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對話中說話者的更迭。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句。
    透過描述外在依持物(鹽與炭)完全耗盡的境況,引導修行者思考當一切外在條件與支撐都消失時,當下的真實狀態或應有的應對方式。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語,標示說話者為「德」,用於銜接僧人的提問與禪師的答覆。
    。
    此句出於禪門語錄,面對物質匱乏(鹽盡炭無)的現實問題,回答者將焦點從物質轉向心境。
    意在提醒不可在憂愁中尋求共鳴而深化苦惱,暗示應超越對匱乏的執著,而非在愁苦中相互牽累。
    。
    此處以生活瑣事(鹽炭盡)喻心之匱乏。
    禪門以此警示:若在憂愁的執著中反覆強化,只會深化痛苦的妄想,而非解脫。
    旨在提示修行者應跳脫對「缺乏」的執著,而非在憂愁中尋求共鳴。

名相註解
  • 廣德周:禪師名。
  • 承教:此處指被引用之禪師名號,或指承接教法之說法。
  • 阿逸多:彌勒菩薩的異名。
  • 煩惱:指障礙修行、使心不寧的心理狀態或習氣。
  • 禪定:指禪那(Dhyana)與三摩地(Samadhi),即透過專注與靜慮使心進入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 佛記:指佛陀對弟子未來成佛的預言,即「授記」。
  • 成佛:證悟圓滿覺悟,成為佛陀。
  • 德:指前文提到的廣德周和尚。
  • 炭:指木炭,在此作為禪宗公案中模擬生活情境的譬喻。
  • 如何:禪宗公案中用以叩問當下境況或應對方式的問句。
  • 鹽、炭:此處指代外在的依持、條件或物資。
  • 愁人:指陷入憂慮、苦惱或執著於匱乏狀態的人。

廣德周和尚因。僧問。承教有言。阿逸多不 斷煩惱。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此 理如何。德云。鹽又盡。炭又無。僧云。鹽盡 炭無時如何。德云。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 愁人愁殺人。

161
白話直譯
收放隨時雖然有規矩。出門進屋恐怕難以細說。長安的路,子君你必須親自走到。不要在深山村落的草叢中蹲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念的收斂與放鬆隨時進行,雖然有一定的分寸。。出門與入戶的日常行止,恐怕難以用言語來討論。。長安的路,你必須抵達。。不要躲在深山僻村的草叢裡蹲著。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心念在收斂與放鬆之間的運作,雖隨時隨地進行,但仍須保有一定的準則與分寸。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
    出門入戶雖是平凡日常,但其背後的覺悟境界或行處,無法透過邏輯論述來傳達,需親身體驗。
    。
    以長安路象徵修行之正道,強調修行者必須抵達目標。
    。
    此句與前句「長安路子君須到」相連,意指修行者應當趨向正道,而非躲避於偏僻、無益或消極的處境(如深村草叢)中,避免在錯誤或低微的境界裡蹉跎。

名相註解
  • 收放:指心念的收斂與放鬆。
  • 準:指準則、標準或分寸。
  • 出門入戶:指日常的行止活動,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於世間與出世間的自在轉換。
  • 論:指以言語、邏輯進行分析或討論。
  • 長安:此處象徵修行之正道或覺悟之目的地。
  • 子君:對修行者或對話者的尊稱。
  • 長安路:指正道、主流的修行路徑或覺悟之途。
  • 深村草裏:比喻偏僻、隱蔽、不具備修行正果之處或消極躲避的狀態。
收放隨時雖有準。出門入戶恐難論。長安路
子君須到。
莫向深村草裏蹲。
162
白話直譯
資福對大眾開示。隔著江看見資福寺的剎竿就回頭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資福向大眾進行示現。。隔著江看到資福禪師的剎竿,就立刻轉身回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資福禪師向僧眾示現其法義或修行境界。
    。
    此句描述透過觀察特定象徵(剎竿)而產生的即時反應,體現禪門中直截了當、不假思索的動作與心境。

名相註解
  • 資福:此處指禪師或僧人的名號。
  • 剎竿:寺院中懸掛旗幟的竿,此處指代禪師所在之處。

資福示眾。隔江見資福剎竿便回。

163
白話直譯
遠遠看見剎竿便回頭離去。三十步的腳程只是隨意回報。人說閬苑裡有千樹繁花。卻比不上仙家十二樓的價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看見那根剎竿,便轉過頭去走了。。不過走過三十步的距離,就輕率地應對了。。人們說在閬苑之中,開滿了成千上萬棵的花樹。。比不上仙人的十二層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視覺觸發後的即時動作,體現禪門中隨緣而動、不假思索的直截特質。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僅在短暫的表象或片面的感悟中輕率應對,而不深入真理,則是徒勞無功。
    。
    此句以詩意化的語言描述清淨境界。
    在禪門語境中,「閬苑」常被用來比喻極樂世界或覺悟後的清淨境界,以「千樹之花」象徵其莊嚴與繁盛。
    。
    此句承接前句「閬苑花千樹」,以仙界的繁華景象作比。
    在禪門語錄的詩偈中,常以對比極其華美的天界或仙界之處,來反襯對外在形式、幻象的超越,或表達一種不被外在美色所牽絆的心境。

名相註解
  • 謾:輕率、徒然、僅僅。
  • 酬:應對、酬答。
  • 僊家:指神仙居住之處或神仙。
  • 十二樓:象徵極其華麗、高聳的仙界建築。
望見剎竿回首去。脚跟三十謾輕酬。人言閬
苑花千樹。
不直僊家十二樓。
164
白話直譯
魯祖每當見到僧人前來參訪。就面壁而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魯祖每次看到僧人前來參訪。。於是面向牆壁坐了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接受僧眾參禮的情境。
    。
    此處描述禪師在面對參訪僧侶時,採取面壁坐禪的方式。
    在禪宗語境中,面壁象徵斷絕外緣、回歸自性,以無言的行儀作為對參問者的示現或教導。

名相註解
  • 魯祖:禪宗祖師之尊稱,此處指姓魯的祖師。
  • 面壁:面向牆壁坐禪,是禪宗修行中專注內省、斬斷外緣的象徵,源自達摩祖師。

魯祖凡見僧來參。便面壁而坐。

165
白話直譯
對山泉石景的癡迷已深入骨髓,無法醫治。晨鐘聲吟誦直到夕陽西下。天然的詩句,你終究難以得到。多少次在風中默默皺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山水自然的熱愛已深入骨髓,無法醫治。。晨鐘的吟唱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自然流露的悟境之言,終究很難獲得。。有多少次在風前暗自皺眉。
法義解析
  • 此句借用文學典故描述對自然山水的深切眷戀。
    在禪宗語錄的詩偈中,常以這種「不可醫」的執著來反襯心境的自然或對環境的契合,亦可視為一種文人式的幽默自嘲。
    。
    此句以詩意描寫禪者的生活情境。
    結合前句「泉石膏肓不可醫」,意指禪師沉浸於山水自然之中,其生活節奏與自然時序(從晨鐘到夕陽)融為一體,展現出一種與自然共鳴、無分別的禪意境界。
    。
    此句強調禪宗追求的「無造作」境界。
    所謂「天然句子」,是指不經過意識雕琢、直接由本心流露的真理表達。
    修行者若仍處於造作或執著於文字形式,便難以契入這種自然自在的開悟狀態。
    。
    此句描述在自然環境中,心念仍會生起微細、不自覺的動搖。
    結合上下文,強調在追求「天然」境界時,修行者仍難以完全斷除微細的習氣與造作。

名相註解
  • 泉石:指山水自然,比喻隱逸之情或對自然的熱愛。
  • 膏肓:指心肺之間,比喻病根深處,不可醫治。此處指情結深厚。
  • 曉鐘:寺院清晨敲響的鐘聲,用以喚醒僧眾。
  • 夕陽:傍晚太陽落山之時。
  • 天然:指不假造作、自然流露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指無心而成的悟境。
  • 句子:此處指對真理的表達或開悟後的機鋒,而非單純的文學句式。
  • 皺眉:指心念的微細動搖或不自覺的執著。
  • 風前:指自然環境或無常的變化。
泉石膏肓不可醫。曉鐘吟到夕陽時。天然句
子終難得。
幾向風前暗皺眉。
166
白話直譯
修山的住持悟空法眼。行腳來到地藏院。為了避雨,走進火道閒談。地藏走進來靠近火爐。於是發問。山河大地。與上座自身。既是相同也是不同。修行人說。沒有分別。藏竪起兩指然後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山的主持悟入了空性,擁有法眼。。行腳來到地藏院。。為了避雨而靠近火堆,並在此進行禪門的對談。。地藏進來在火邊取暖。。接著問。。山河大地。。與上座您自己。。這兩者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呢?。修回答說。。沒有區別。。藏豎起兩根手指,然後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介紹修山主的修行境界,指其已體悟空性,並由此獲得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法眼)。
    。
    此句描述禪門修行者透過「行腳」的方式,在不同道場間遊歷學習,以磨練心志並尋求開悟。
    。
    此句描述禪門中隨緣而起的對談場景,顯示禪宗的法義傳承往往發生於日常生活的自然情境之中。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中僧侶日常互動的場景,為後續關於「山河大地」與「自我」的法義對話做鋪陳。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誌著由日常寒暄轉入對法義的詰問,旨在測試對方的悟境。
    。
    此處指稱整個現象世界。
    在禪宗機鋒中,以此作為對象,旨在詢問修行者對於「外在世界」與「內在自我」是否對立或同一的見地,用以揭示心物不二的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山河大地」,與後文「是同是別」構成完整問句,旨在探討外在現象界與內在自我之間是同一體性還是有所分別,是禪宗常見的破除二元對立的問法。
    。
    此句透過對「山河大地」與「自我」關係的詰問,引導修行者思考主客體是否分離,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體悟萬法與自性本不二的禪宗實相。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修」,準備回答前文關於「山河大地與自身是否相同」的詰問。
    。
    此句體現禪宗的不二法門,否定主體(自己)與客體(山河大地)之間的對立與分離,指出萬法一體、自他無別的境界。
    。
    此為禪門機鋒。
    在對話中,修(上座)回答山河大地與自身『不別』(不區分),藏隨即以豎起兩指的肢體動作作為回應,是以非語言的方式對法義進行對答或測試。

名相註解
  • 修山主:指名為「修」的山中寺院主持。
  • 悟空:悟入空性,指體悟萬法皆空。
  • 行腳:禪宗修行者在各處寺院間遊歷學習的修行方式。
  • 道話:禪門中僧侶之間就佛法、悟境進行的對談。
  • 地藏:此處指地藏院的僧人或主持,而非指地藏菩薩。
  • 附火:在火邊取暖。
  • 是同是別: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對立式問法,用以測試修行者能否超越二元對立的思維。
  • 修:此處指一名僧侶或修行者,為對話參與者。
  • 別:指區別、分離或對立。在此處指主客之間不存在二元對立。
  • 藏:此處指一名僧人或弟子。
  • 豎起兩指:禪門中常見的機鋒對答,用肢體動作代替言語以表達或挑戰法義。

修山主悟空法眼。行脚到地藏院。避雨向 火道話。地藏入來附火。乃問。山河大地。與 上座自己。是同是別。修云。不別。藏竪起兩 指而去。

167
白話直譯
火爐前的話有多少種。自己當下如何觀照。直接舉起來呈現兩指。山河大地一片黑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火爐頭,有幾種說法呢?。對於自身與萬物同一的狀態,你如何觀照?。直接站起來,比出兩個手指。。山河大地全都黑漆漆的一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對具體事物(火爐頭)之說法的多樣性提出疑問,旨在破除語言文字的種種分別,引導修行者直指不二的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山河大地」與「自己」不別(不區分)的論述。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於當下(同時)體證主客一體的非二元境界,而非僅在文字上認同。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在討論「同別」等對立概念後,不以言語解釋,而以直接的肢體動作(呈兩指)來截斷對立的思維,指引當下實相。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下,描述當修行者斷除分別心、直指本心時,外在的山河大地等萬物不再具有個別的相狀與對立,呈現出一種無分別、渾然一體的空寂境界,故以「黑漫漫」形容這種無相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火爐頭:此處指代當下即時、生動的現量,或作為公案中的特定情境。
  • 幾多般:多少種、各種樣式。
  • 作麼觀:禪門術語,「作麼」意為「如何」或「什麼」,「觀」指觀照、體悟。此處指對特定境界的體悟與呈現。
  • 直下:禪宗術語,指直接、立即,不經迂迴地採取行動或進入正題。
  • 呈兩指:禪門中的機鋒動作,以肢體語言代替言語說明,用以破除執著或指引實相。
  • 黑漫漫:禪宗語境中形容無分別、無相、渾然一體的境界。
火爐頭話幾多般。自己同時作麼觀。直下起
來呈兩指。
山河大地黑漫漫。
168
白話直譯
翠巖。夏末對大眾開示。整個夏天與兄弟們共處。東說西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翠巖。。在夏季禪修結束之際,向大眾進行示現。。整個夏天都和同門僧侶在一起。。隨意說東說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專有名詞,於禪門語境中,可能指代特定禪師之名或特定地點。
    。
    此句描述禪師在夏季安那夏結束之時,向僧眾進行教導或法益的示現。
    。
    此句敘述翠巖禪師在夏季安居期間與同門僧侶相處之情狀,為後文提及「東說西話」的閒談現象作鋪陳。
    。
    此處描述禪師說法的狀態,指其教導時隨機應變,不拘泥於固定的論述邏輯或主題。

名相註解
  • 翠巖:專有名詞,可能指代禪師名或特定地點。
  • 夏末:指夏季安那夏(夏安那夏)結束之時。
  • 兄弟:指同門修行之僧侶。
  • 東說西話:指禪師說法隨機應變、不拘一格,隨意拈說。

翠巖。夏末示眾。一夏與兄弟。東說西話。

169
白話直譯
發言前要心中無愧。處理事情必須合乎道理並長遠考量。不要學里巷中無信之人。從早到晚都在錯誤地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話之前,心裡首先要問心無愧。。處理事情時,必須要符合道理,讓理路正確周全。。不要學習那些在鄰裏之間不講信用的人。。從早到晚都在做錯誤的打算與商量。
法義解析
  • 修行者在言說時,內心應保持坦蕩清淨,不存虛偽或違背真理之念,使言行與實相契合。
    。
    強調在處理世間事務時,必須符合正理,不可隨意或欺瞞,使行事有正當的理據。
    。
    承接前文關於發言應心無愧疚的教誡,此句警示修行者應保持言行誠信,不可效法俗世中言行不一、缺乏信用的人,以免在修行與對話中產生錯誤的思量。
    。
    此句接續前文,警誡修行者不可像市井中缺乏信用的人,整日陷入世俗的算計與錯誤的議論中。
    在禪宗語境下,這是在指斥「分別心」與「計較心」,認為這種徒勞的思慮會遮蔽本心,無法契入真理。

名相註解
  • 心無媿:內心坦蕩,無羞愧之感。
  • 理處:指處理事情的理路、原則或正理。
  • 裏閈:指鄉裏、鄰裏,在此語境下指代平庸的俗人。
  • 無信:指缺乏誠信、不守信用或言行不一。
  • 商量:此處指世俗的算計、議論或權衡利弊,而非正面的討論。
發言先要心無媿。遣事應須理處長。莫學里
閈無信者。
從朝至暮錯商量。
170
白話直譯
雪竇住在翠峯。當時有幾位僧人前來。雪竇說。新來的在哪裡?僧人回答。在。雪竇說。去參加大眾共修。僧人剛走。雪竇又叫道。回來,回來。僧人回頭。雪竇說。洞庭很難有師僧來到這裡。與你共飲一碗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竇禪師住在翠峯。。當時有幾位僧人來到。。雪竇和尚說。。是剛到這裡的嗎?。僧人說道:。是的。。竇禪師說。。去參加眾堂的集會。。僧眾才剛要走。。竇禪師又再次叫了一聲,說道。。過來,過來。。僧人回過頭來。。竇說道。。洞庭很難有師僧能抵達。。給你喝碗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禪師居住之處,作為後續禪門對話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僧侶到訪之情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雪竇禪師,用以開啟其與到訪僧眾的對話。
    。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對答,雪竇禪師對新抵達的僧眾進行簡單的詢問,屬於禪門日常接引或測試機鋒的對話片段。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標記對話說話者的轉換。
    。
    此句為僧人對雪竇禪師詢問是否新到之肯定回答,屬於敘事對話,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雪竇禪師開始說話,引出後續的禪門教誨或機鋒。
    。
    此為禪門僧團日常生活的指令,指引新到的僧眾前往眾堂參與僧眾的集會或修行。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眾在接到禪師指令後,正要動身前往禪堂時的情景,為後續禪師再次喚回僧眾並施茶的動作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竇再次呼喚僧眾,以引出後續的對話。
    。
    此句為禪師對僧人的呼喚,用於引導僧人靠近以進行後續的教導或對話。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僧人對呼喚做出反應的動作。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簡單的動作轉折通常是師徒之間心意交鋒或法義傳遞的起點。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竇,用以引出後續之機鋒對話。
    。
    此句指出洞庭禪師所傳承的禪境或法脈,並非一般師僧能輕易契入或抵達的。
    。
    在禪門語錄中,以日常瑣事(如飲茶)作為機鋒,將對話從抽象的詩意(洞庭)拉回當下的現實,體現「平常心即道」的教法,旨在令對方在當下覺醒。

名相註解
  • 雪竇:禪宗僧人名。
  • 翠峯:地名。
  • 竇:指雪竇禪師,南宋著名禪師,此處為其在翠峯住持期間的對話記錄。
  • 參堂:指參與僧眾在堂內的集會、修行或日常公務。
  • 洞庭:指洞庭禪師之法脈或其所代表的禪境。
  • 喫:禪門慣用語,此處指飲用。

雪竇住翠峯。時有數僧到。竇云。新到那。僧 云。是。竇云。參堂去。僧纔行。竇復喚云。來 來。僧回首。竇云。洞庭難得師僧到。與爾一 椀茶喫。

171
白話直譯
進門的話已經先回應了。呼來喚去只是重複一遍。到了這裡還不懂茶味的人,只是白白買了洞庭的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進入門徑的第一句問答,已經先完成了酬答。。透過呼喚與應答,進入了第二種層次的應對方式。。到了這個境界,卻不懂得茶味的人。。許多人忙忙碌碌地買了去洞庭湖的船,卻終究是徒勞無功。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禪門初次接觸或進入修行門徑時,透過當下的機鋒或言行,已完成了初步的酬答與契合。
    。
    此處指在初步契入禪門之後,透過言詞的呼喚與應答,進入了另一種層次的應對或表現。
    。
    此處以「茶味」比喻對佛法真理或悟境的直接體證。
    意指修行者雖已來到教法或境界的門檻,卻未能領悟其核心真義或直接契入真理。
    。
    以「買舟」隱喻修行者所依持的法門、手段或對形式的追求。
    若未能領悟前句所述之「茶味」(指對真理的直接體悟),則所有形式上的努力皆為徒勞。

名相註解
  • 入門:指進入禪門或修行門徑。
  • 第二頭:指除了初次直接契入之外,另一種層次、方式或側面。
  • 茶味: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對佛法真理或悟境的直接體證。
  • 洞庭舟:指前往洞庭湖的船,在此隱喻修行者所依持的手段或對形式的追求。
入門句子已先酬。喚去呼來第二頭。到此不
知茶味者。
紛紛空買洞庭舟。
172
白話直譯
汾陽對大眾開示。能認出主丈子。行腳的事已經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汾陽禪師向大眾進行示現。。認出誰纔是真正的主丈(導師)。。行腳的行程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向僧眾進行教導、說法或以非言語的方式進行示現,是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動作描述,用以引導後續的禪機或教言。
    。
    本句強調認出真正的導師或領悟主丈之義。
    在禪宗語境中,一旦能識得真正的「主丈」(指引正覺的真師或自性),則外在的尋師之旅(行腳)便告圓滿。
    。
    指禪師或僧人四處遊歷、參訪、弘法或修行之行程已經圓滿結束。

名相註解
  • 汾陽:指禪宗高僧汾陽宗紹。

汾陽示眾。識得主丈子。行脚事畢。

173
白話直譯
評說空談學屠龍。世人都說白費功夫。若非親自經歷,難以討論究竟通達或困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意漫談評說,學習屠龍。。別人都說這是白費功夫。。如果沒有親自體證到的人。。很難與其討論究竟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禪宗機鋒語境,諷刺僅憑漫不經心的言談評說,便試圖模仿或掌握深奧覺悟(屠龍)之人的虛妄。
    強調若無實證,僅靠口頭議論與模仿,終究是徒勞無功。
    。
    指若僅在文字教理上漫無目的地鑽研,而未能親證實相,在旁人看來便是徒勞無功。
    。
    禪宗強調直接的體證,而非僅靠言語或理路推論。
    此處指若無親自契入真理或禪境的經驗,便無法真正領悟。
    。
    指若未親自證悟實證,便難以與其深入探討真理的究竟與通透。

名相註解
  • 評漫:指漫不經心、隨意且不切實際的評說或議論。
  • 屠龍:在此比喻極其深奧、宏大或具備決定性力量的覺悟或法事。
  • 親到:指親自體證、直接契入真理或禪境,而非僅憑言語或理路推測。
  • 窮通:指道理的究竟與通透。
評漫學屠龍。人言枉費工。自非親到者。難
與論窮通。
174
白話直譯
慈明的因緣。泉大道前來參訪。慈明說:一片雲橫在山谷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慈明在...之際。泉大道前來向禪師請益參禪。。明說道:。一片雲橫在山谷的口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慈明禪師與泉大道會面的情境。
    。
    此句記錄禪門中僧人前來向禪師請益、參話或進行禪修的行為。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特定人物(此處為「明」)的言說內容。
    。
    此句為詩偈之開篇,以自然景觀起興。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意象常象徵心境之空靈或機鋒之起點,此處則作為與人相會之情境鋪陳。

名相註解
  • 慈明:人名,指此處的禪師。

慈明因。泉大道來參。明云。片雲橫谷口。

175
白話直譯
一文一武偶然相遇。說盡英雄各有不同。都曾前往長安朝見聖主,姓名終究傳入天子的耳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文職一個武職的人偶然相遇。。把英雄們的事蹟全部說完,發現每個人都截然不同。。全都前往長安,去朝拜聖主。。姓名最終傳到了聖主的耳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文、武兩種不同特質的人偶然相遇。
    結合後句,意在說明英雄人物各具不同的風範與特質。
    。
    此句以「英雄」比喻修行者或悟道者。
    意指雖然每位修行者的機根、表現方式或證悟的機緣各異,但其追求的終極目標(如後句所述之「聖主」)則是同一的,體現了禪宗「機鋒各異而體性相同」的義理。
    。
    此句以英雄前往京城朝見君主的意象,比喻修行者或眾生共同趨向覺悟的境界或朝向至高的真理。
    。
    此句為詩偈之結尾,承接前文文武之人朝見聖主之情境,描述其名聲最終被最高權威所知。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詩偈常以世俗的功名、會遇為喻,暗示修行者與正法(聖主)的契合,或指涉一切名相最終回歸於本源。

名相註解
  • 文:指文雅、學術或文職性質。
  • 武:指剛猛、武力或武職性質。
  • 英雄:在此禪門語境中,指具有大勇猛心、能破除執著而證悟的修行者或覺者。
  • 朝:朝見、朝拜。
  • 聖主:指代佛、法,或至高無上的覺悟者。
  • 天聰:原指上天的聽覺,此處比喻聖主(皇帝或至高者)的耳目,意指名聲傳至最高權威處。
一文一武偶相逢。說盡英雄各不同。俱往長
安朝聖主。
姓名終是達天聰。
176
白話直譯
黃龍在室中說:在鐘樓上誦念讚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黃龍室裡面說。。在鐘樓上面誦念讚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轉承語,用以交代後續偈頌或言論的出處,指明其內容是在黃龍室中所說。
    。
    此句描述在寺院鐘樓處進行誦念讚頌的場景。

名相註解
  • 黃龍室:禪門中特定的居室或禪師所處之處。
  • 鐘樓:寺院中懸掛大鐘的建築。
  • 念讚:誦念讚頌之詞。

黃龍室中云。鐘樓上念讚。

177
白話直譯
樓上的讚聲成了菜色的資糧。忽然間老於菟現身而出。遙遠的古道沒有遮障。雙眼如鈴,誰敢超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樓上傳來的讚嘆聲,正與供養的菜色相稱。。突然間,老於菟顯現了出來。。漫長的古道上,沒有任何阻礙。。雙眼明亮如鈴,誰還敢越過或違抗?
法義解析
  • 此句描繪儀軌中聲與色的和合,透過讚聲與供養菜色的對應,呈現出供養與誦念交織的莊嚴景象。
    。
    描述一種突發性的顯現。
    在禪宗語境中,「驀然」常用於形容覺悟的瞬間或真理的突顯;此處亦可能指某位高僧或特定形象的突然現身。
    。
    表面敘述古道開闊,在禪宗語境中,象徵心路坦蕩、無礙,寓意覺悟之途本就空靈,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
    。
    此句以詩意描寫人物的神態,藉由「雙眼如鈴」形容其眼神清澈、明亮且具威嚴,象徵覺悟者的法相。
    在禪宗語境下,這種威嚴使人面對時不敢有任何逾越或違背真理之舉。

名相註解
  • 讚聲:誦念讚嘆的聲音。
  • 菜色:供養的食物顏色或樣貌。
  • 老於菟:此處應為特定人物之名或稱號。
  • 遮障:指阻礙或妨礙。在佛法中,常指煩惱、妄想對本來面目或真理的遮蔽。
  • 雙眼如鈴:形容眼神明亮清澈,或具有如鈴聲般清脆、威嚴且不容忽視的特質。
  • 逾:指越過、超越或違背。
樓上讚聲資菜色。驀然突出老於菟。迢迢古
路無遮障。
雙眼如鈴誰敢逾。
178
白話直譯
楊岐為慈明忌日設齋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楊岐(禪寺)為了慈明(法師)的忌日而舉行齋會。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在楊岐地點,為了紀念慈明法師的忌日而舉行供養齋食的儀式。

名相註解
  • 楊岐:地名,指楊岐禪寺或其所在地。
  • 忌日:指人去世的日期。
  • 設齋:指舉行供養齋食的儀式。

楊岐為慈明忌日設齋。

179
白話直譯
一棚傀儡都是木頭雕成。一半是神形,一半是鬼形。歌舞鼓樂停歇時,天還未亮。還剩寒月高掛在稀疏的窗櫺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座傀儡戲臺上的木偶已經雕刻完成了。。一半是神靈的形貌,一半是鬼怪的形貌。。歌舞與鼓聲停止時,天還沒亮。。依然有一輪寒月,掛在稀疏的窗櫺之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設齋儀式中,用於表演的一棚木製傀儡已雕刻完成,屬於敘事性的場景描寫。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用以描繪傀儡木雕呈現出神聖與詭譎並存的樣貌。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空描述,交代儀式或表演結束時的環境背景。
    。
    此句描寫傀儡戲結束、天將破曉時的寂靜景象。
    在禪錄中,此類對自然景觀的精準捕捉,旨在呈現一種在喧囂(歌鼓)停止後,心境回歸清淨、空靈的當下狀態。

名相註解
  • 傀儡:指木偶或傀儡戲中的玩偶。
  • 一棚:指搭建起來的戲臺或棚架。
  • 神形:神靈的形貌。
  • 鬼形:鬼怪的形貌。
  • 歌鼓:指歌唱與擊鼓,在此指儀式或表演中的聲響。
  • 天未曉:指天色尚未破曉。
  • 疏櫺:稀疏的窗櫺或欄杆。
一棚傀儡木雕成。半是神形半鬼形。歌鼓歇
時天未曉。
尚餘寒月挂疎櫺。
180
白話直譯
白雲端和尚說。這件事就像萬仞高崖之巔。大家\n都明白。一放手就會直墜到底。只是捨不得性命。法\n華今日。一絲一毫都不動搖。教大家徹底走到底。擲\n下主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白雲端和尚說道:。這件事就像站在萬丈高深的懸崖頂端一樣。。就是全然地知道。。放下執著,就直接投入到究竟之中。。只是要做到捨棄性命,卻又做不到。。今日所說的法華(教法),(其精要就在於)...。連一絲一毫都不動。。教導眾人要徹底走到底。。把主丈(禪師的權杖)扔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常見的引言,用以標示後續言論或教誨的說話者為白雲端和尚。
    。
    此處以萬仞高崖比喻修行或悟道的極端險峻與生死關頭。
    在禪宗語境中,這強調了面對真理或決斷時,處境如同立於懸崖邊緣般危險且不容猶豫,必須全然投入。
    。
    此處強調對當下危急或關鍵狀態的直接覺知。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不假思索、直接了當的了悟,而非理性的推論。
    。
    此處比喻修行在關鍵時刻應當果斷。
    一旦放下一切攀緣與執著,便應直接直達究竟真理,不作猶豫。
    。
    此句承接前文「放著手便撲到底」的險峻比喻,說明修行中若要徹底放下,其極限與難處在於難以真正捨棄生命(或自我執著)。
    。
    此句銜接前文描述在萬仞崖頭捨命修行的險境,指出今日所體現的法華(圓教真理)之要義,即是心念絕對的安定,即便處於生死關頭亦能「不動一毫頭」。
    。
    指在修行或面對生死關頭時,心境保持絕對的寂靜與定力,不生任何絲毫的妄念或動搖。
    。
    此處指教導修行者不應在修行中途停留或猶豫,而須要徹底貫徹,直達究竟解脫或真理的終極境界。
    。
    此處以「擲下主丈」象徵捨棄對外在權威、形式法度或教導標準的依賴。
    接續前文「放著手便撲到底」之意,強調在最後的突破階段,必須徹底放下所有依託與執著,方能直接契入本分。

名相註解
  • 白雲端:禪師名。
  • 此事:指代禪修中的關鍵境界或悟道的契機。
  • 總:此處指全然、完全。
  • 知道:此處指直接的覺知或當下的了悟。
  • 到底:指究竟、終極的境界。
  • 放著手:指放下執著或攀緣。
  • 捨命:捨棄生命。在此語境下,指修行中極端的決斷與對自我執著的徹底放下。
  • 法華:指《法華經》,在此脈絡下指代其所象徵的圓教真理。
  • 一毫頭:極微小的單位,在此形容心念或狀態的極度靜止。

白雲端和尚云。此事如萬仞崖頭相似。總 知道。放著手便撲到底。只是捨命不得。法 華今日。不動一毫頭。教諸人到底去也。擲 下主丈。

181
白話直譯
打算從險峻之處縱身一躍時。那個能討論而不皺眉頭。一絲一毫都不動,親自到底。眼皮裂開也能遮住須彌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想要在險峻處放下身心的時候。。那個人在思量考量時,神情從容,完全不皺眉。。絲毫也不動搖,親身徹底地深入到底。。眼皮一睜開,便能覆蓋整個須彌山。
法義解析
  • 指在修行面臨生死關頭或極其險峻的境地時,擬要放下身心執著的時刻。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險境或進行法義思量時,能保持心境平靜,不因任何考驗而產生情緒波動或神情不安。
    。
    描述禪宗修行中絕對的果決與定力。
    在突破真理或面對生死之際,心中不起一絲妄念或猶豫(不動毫芒),直接且徹底地進入究竟之境(親到底)。
    。
    此句以極小之「眼皮」對比極大之「須彌山」,旨在表現禪宗之大機用與不二法門。
    說明覺悟之心不受空間大小之限,一念之間即可包容萬有,體現心法超越物質維度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險處:指修行中極其危險、生死攸關的境地。
  • 放身:指放下對身體或自我的執著。
  • 不皺眉:形容神情從容,不因境遇而動搖。
  • 毫芒:極微小的量度,此處比喻心中最細微的動搖或妄念。
擬從險處放身時。那箇商量不皺眉。不動毫
芒親到底。
眼睛皮綻蓋須彌。
182
白話直譯
保寧勇和尚開示大眾。釋迦老子。四十九年說\n法。從未真正說出一字。優波毱多。丈室裡竹籤堆滿。卻沒度化過一人。達磨不住在少室山。六祖不居於曹溪。誰是後代子孫?誰是最先覺悟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保寧勇和尚向大眾進行示現。。指的就是釋迦牟尼佛。。說法四十九年。。從未說過一個字。。優波毱多。。小小的禪房中,盈滿著(法性的)充實。。從未度化過任何一個人。。達磨祖師並不居住在少室山。。六祖並不執著於住在曹溪。。誰是後來的傳承者?。誰纔是最早覺悟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禪師保寧勇向僧眾示現其法或教導的行為。
    。
    結合上下文「四十九年說法,不曾道著一字」,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透過禪宗的否定語法,強調佛法真理超越語言文字,或指法性本空,言說與實相不二。
    。
    指釋迦牟尼佛在世間宣說佛法的四十九年。
    在禪宗語境中,常與「不曾道著一字」連用,用以強調真理超越言語,即便長年說法,實相亦不可言說。
    。
    此處指佛法真理或禪宗實相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達範疇,即所謂的「無言教」。
    。
    此處由保寧勇和尚提及優波毱多,旨在將其與前文釋迦牟尼佛「不曾道著一字」的境界相對比。
    後文以「丈室盈籌」暗示其雖有許多計策或方法,卻與禪宗強調的直指人心、不立文字之義相對,用以警示過度依賴技巧而失其本心的危險。
    。
    此句描述大德的境界,即便身處簡陋的小室,其內亦圓滿充盈,體現了法界無大小、有無之對立,即是法性圓融的意涵。
    。
    此句展現禪宗對於「度」的非二元觀點。
    在勝義諦的境界中,並無救度者與被救度者的對立,度人僅是方便法門,實則眾生本自具足佛性,無須外求度化。
    。
    此句以達磨祖師與少室山的歷史關聯為引,意指真理或祖師的法身並不侷限於特定的地理位置或形式上的居所,強調不執著於外相。
    。
    此句與前句「達磨不居少室」相對,旨在強調禪宗「無住」的義理。
    指雖在形體上居於某地,但心不執著於處所,體現不被外境所縛、心隨緣而行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對歷代祖師不留形跡、不拘形式的描述,進而追問:在這種超越言說與形式的傳承中,究竟誰纔是真正的法脈繼承者?。
    此句與前句「誰是後昆」相對,透過詰問覺悟的先後順序,旨在打破對時間線性傳承的執著,引導修行者體悟覺悟的本質並非依賴外部傳遞,而是回歸自性。

名相註解
  • 保寧勇:禪宗僧名。
  • 釋迦老子: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四十九年:指釋迦牟尼佛在世間宣說佛法的總年歲。
  • 道著:此處指說出、言及。
  • 優波毱多:佛教傳說中的長壽阿羅漢,以神通廣大、度化眾生著稱。
  • 丈室:指僧人的小禪房或簡陋居所。
  • 盈籌:指盈滿、充盈。
  • 度:指度化、救度,使眾生脫離苦海,證得解脫。
  • 少室:指少室山,傳說為達磨祖師修行之處。
  • 曹溪:指廣州曹溪,六祖惠能弘法之處。
  • 後昆:指後代、後嗣,在此指禪宗法脈的傳承者。
  • 先覺:指最早覺悟者,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代覺悟的源頭或本覺。

保寧勇和尚示眾。釋迦老子。四十九年說 法。不曾道著一字。優波毱多。丈室盈籌。不 曾度得一人。達磨不居少室。六祖不住曹 溪。誰是後昆。誰為先覺。

183
白話直譯
煙霧溫暖,大地肥沃,百姓生氣勃勃。一犁新雨破開春耕。郊野遼闊,青翠無邊。野草閒花依次生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春天的煙霧溫暖了大地,土壤變得肥沃,人們的精神也隨之振奮。。一次犁地與一場新雨,開啟了春季的耕作。。郊外的平原遼闊無邊,放眼望去是一片青翠。。野草與閒花都依照自然規律,一個接一個地生長。
法義解析
  • 此句描寫春季自然環境的變化帶動人們活動的生機,呈現自然與生命的同步律動。
    。
    此句以春耕之景象徵生機的開啟。
    在禪宗語境中,將日常自然景象視為法性之顯現,體現「平常心是道」以及萬物自然運行的真如本性。
    。
    此句描寫春季郊野自然景色的廣闊與生機,展現萬物自然生發、無邊無際的景象。
    。
    描述萬物依循其本性與因緣,自然而然地生起,體現法性中無造作、隨緣而生的自然規律。

名相註解
  • 土膏:指肥沃的土壤。
  • 春耕:春季耕種。在禪宗詩偈中,常隱喻對心田的耕耘或覺性的開啟。
  • 郊原:城郊的平原。
  • 無際:沒有邊際,形容廣大無邊。
  • 閒花:指隨緣而開、無人刻意修飾的野花。
煙暖土膏民氣動。一犁新雨破春耕。郊原眇
眇青無際。
野草閑花次第生。
184
白話直譯
五祖演和尚因緣。僧人問。如何面對臨終之事。祖師說。五逆之人聽到雷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祖演和尚的公案。。僧人們發問。。面對當下的狀況,該如何應對?。祖師說:。犯了五逆重罪的人聽到雷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案的引言,用以引出關於五祖演和尚的禪宗事例。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表示僧眾向禪師提出問題,引出後續的禪宗公案或教誨。
    。
    此問旨在探討在實際面對情境或事情發生的當下,修行者應如何即時、自然地做出應對與處置。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引出祖師開示的承接語,用以銜接僧人的提問與祖師隨後的答覆。
    。
    此句為五祖演和尚針對僧人詢問「臨終時如何處之」的回答。
    以「五逆人聞雷」比喻極度的恐懼、驚惶與不安,揭示心有愧疚或執著之人面對死亡時的心理狀態,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強烈的意象來警策修行者或指引其面對臨終心境。

名相註解
  • 五祖:禪宗第五代祖師。
  • 問:指僧眾向禪師發起提問或機鋒。
  • 下事:處理、應對、辦理事情。
  • 五逆:指五種極重的罪行,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五祖演和尚因。僧問。如何臨際下事。祖云。 五逆人聞雷。

185
白話直譯
五逆聽雷,內心慊慊不安。平時怎敢向人宣說。自從六十輕酬之後。濟北的驢名不會隨便傳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犯下五種重罪的人,聽到雷聲時,心中感到非常滿足。。平常哪敢隨便向別人說出來呢?。自從六十歲那次輕鬆的酬答之後。。就像濟北那頭驢子的名聲,也不會隨便亂傳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五逆重罪者聞雷而感到滿足的矛盾情境,用以回應如何應對當下事物的問法。
    。
    此句接續前文「五逆人聞雷」之境,意指此種震撼或深刻的體驗,非尋常言說所能傳達,亦非一般人敢於輕易宣揚之事。
    。
    此句為五祖演和尚針對「臨終如何處事」的機鋒回答。
    以「輕酬」對比前句五逆之人的恐懼,意指若能達到心境自在、不被執著所累的狀態,面對生死便能如平常般自然。
    。
    此句以濟北驢子的名聲不隨意傳播為喻,警示前文所述:眾生在領悟或聞法(如聞雷聲)後,若不加謹慎地隨意向人宣說,會陷入口舌之災。
    強調言談應當謹慎,不可輕率宣揚。

名相註解
  • 慊慊然:形容心裡感到滿足、快慰的樣子。
  • 輕酬:指輕鬆、自在地酬答或回應,在禪宗語境中象徵心境無礙,不被名相或恐懼所束縛。
  • 濟北:地名。
  • 不浪:不輕率、不隨意、不漫無目的。
五逆聞雷慊慊然。尋常爭敢與人宣。自從六
十輕酬後。
濟北驢名不浪傳。
186
白話直譯
五祖因緣。僧人問。什麼是佛。祖師說。口是禍患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五祖的緣故。。有僧人發問。。究竟什麼纔是佛呢?。祖師說道。。嘴巴就是災禍的入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語錄中的銜接語,表示後續僧人的提問是因五祖或其所引發的事由而起。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敘事語,標示僧眾向禪師提出問題的開端。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僧人藉由詢問「佛」的定義,試圖探求覺悟的本質。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祖師針對前句「如何是佛」之問的回答。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表述標誌著從問法轉向開示的對話結構。
    。
    在禪宗問答中,此語針對「如何是佛」之問,警示言詞、名相與口舌之爭易成為修行障礙與災禍的來源,強調應防範因言語執著而墮入分別與是非。

名相註解
  • 禍門:指災禍、禍患的入口或來源。

五祖因。僧問。如何是佛。祖云。口是禍門。

187
白話直譯
坑坑坎坎。險峻崎嶇。一句話容易說出口。四匹馬也難以追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處都是坑洞,路途非常不平坦。。非常險峻且充滿裂隙。。一句話很容易就說出口了。。即使是四駕馬也難以追回(比喻言語一旦說出,便無法收回)。
法義解析
  • 承接前句「口是禍門」,此處以路途崎嶇不平來比喻言語說法之險阻與陷阱。
    意指若以言語去詮釋佛法或佛性,容易陷入言詞的泥淖與誤區之中。
    。
    承接前文「口是禍門」,以險峻且有裂隙的地形為喻,形容言說真理時所處的危險境地。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口是禍門」的警示,說明言語之發出極其容易,但若言詞不慎,則會陷入如坑坎般險峻的禍患之中,且一旦說出,後果便難以挽回。
    。
    此句承接前文「口是禍門」,以「駟馬難追」比喻言語一旦說出,便無法收回,藉此警示修行者應謹言慎行,避免因言失德或招致禍端。

名相註解
  • 嶮嶮:形容山勢險峻。
  • 巇巇:形容裂隙或縫隙。
  • 駟馬:由四匹馬所驅動的車,在此比喻極速。
坑坑坎坎。嶮嶮巇巇。一言易出。駟馬難追。
188
白話直譯
佛眼開示大眾。千言萬語。不如親自見上一面。即使不說,也自然明白。王子寶刀的譬喻。眾盲摸象的譬喻。禪學中隔江招手的事。望州亭相見的事。深山。岩崖之處的事。這些都是親自見到的。不在於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以智慧之眼向大眾示現。。說了千言萬語。。還不如親自當面見上一面。。就算不說,也是很清楚的。。以王子擁有的寶刀作為比喻。。眾人盲目摸象的比喻。。禪宗學習中,關於隔著江招手的這個例子。。在望州亭相遇這件事。。深山之中。。在懸崖峭壁邊緣所發生的情境。。這些例子都是指直接面對面地親自見到。。這不在於用言語來描述或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與前文「口是禍門」形成對比,強調言語易生謬誤,而佛眼(指直觀真理的覺悟之眼)能直接向大眾示現真理,不假言說。
    。
    指無數的言語說明。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言語描述的繁瑣與侷限,無法取代直接的見證與體悟。
    。
    強調禪宗重視直接領悟與親身見證,指出面對面的傳承與親見,優於千言萬語的言語說明。
    。
    強調真理或悟境的直接性。
    在禪宗語境下,真如實相或覺悟的境界,即便不透過言語描述,其本質也是清晰顯著的。
    。
    此句為比喻的標題,預示後文將透過王子寶刀的故事作為譬喻,用來闡述特定的法義。
    。
    此喻指眾人因見聞有限,僅能觸及真理之局部,便誤以為掌握了全貌,無法體悟圓滿之實相。
    。
    此句列舉禪門中以「隔江招手」為喻的事例,旨在強調真理的傳遞在於直接的感悟與見證,而非文字說法,與前後文呼應,說明「親面一見」的重要性。
    。
    此句為禪門公案或教案的標題,用以引出關於「親見」而非「聽說」的教理。
    結合上下文,強調直接面對真理(親面一見)的重要性,勝過千言萬語的說法。
    。
    此處與前文之禪宗喻事並列,指涉在深山之境,亦如前述案例,皆是透過直接的親身見證,而非依賴言語說明來體悟真理。
    。
    此處以巖崖邊緣的情境,比喻極端危險或生死攸關的邊緣狀態。
    結合上下文,意指在這種極端情境下,直接的體證與見證,勝過言語的說明。
    。
    此處結合前文所述之譬喻與公案,說明證悟或體悟真理不應僅依賴言語描述,而應如同上述事例般,直接、親自地面對並見證實相。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強調真實的體悟與經驗是直接的,無法透過言語文字來傳達或定義。

名相註解
  • 佛眼:指佛的智慧眼,在此脈絡下指不假言說、直觀真理的覺悟之眼。
  • 親面:親自面對面。
  • 分明:此處指真理或覺悟的境界本身清晰顯著,無需言語說明。
  • 王子寶刀喻:以王子所擁有的寶刀作為譬喻,用來說明特定的道理。
  • 眾盲:指眾多盲人,在此比喻缺乏智慧、無法洞察真理的人。
  • 摸象喻:比喻眾人各執局部之見,誤以為即是全貌,無法得知事物全貌的經典比喻。
  • 禪學:指禪宗的修行與悟道之學。
  • 隔江招手:禪門中常用的比喻,指一種直接但非言語的示意,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特質。
  • 望州亭:地名,此處指公案故事發生的地點。
  • 巖崖:指懸崖峭壁,在此比喻極端危險或生死攸關的邊緣境地。
  • 說:此處指以言語、文字來解釋或傳達法義。

佛眼示眾。千說萬說。不若親面一見。縱不 說亦自分明。王子寶刀喻。眾盲摸象喻。禪 學中隔江招手事。望州亭相見事。深山。巖 崖處事。此皆親面而見之。不在說也。

189
白話直譯
寧可分辨世間的是非。天生渾濁,雙眼如眉。若不是談起當年的往事,千秋萬代又怎會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寧可去分辨人間的是非對錯。。天生就模糊不清,眼睛與眉毛彷彿合而為一。。並非透過談論過去的事情。。萬古千秋,要如何才能得知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涉及對世俗是非的辨析,在禪宗語境下,這種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往往是悟道的障礙。
    。
    以「眼如眉」之意象,比喻超越對立與分別的本然狀態,對應前文「不辨是與非」,強調直覺的整體體驗而非邏輯上的區分。
    。
    強調禪宗的真理在於當下的直接體驗,而非透過言語對過去往事的描述來傳達。
    。
    此句透過對永恆時間的追問,暗示真理或本性超越了時間的維度,強調單憑世俗的認知或語言,無法在無窮的時空中掌握其究竟。

名相註解
  • 是非:指對事物的是非對錯、好壞善惡的二元分別。
  • 人間:指世俗的人間世界。
  • 淈𣸩:混濁、模糊不清之狀。
  • 眼如眉:比喻不分彼此、無分別心的狀態。
  • 萬古千秋:指極其長久的時間,或指永恆。
  • 得知:在此指對真理或本性的領悟與證得。
寧辨人間是與非。生來淈𣸩眼如眉。不因說
著當年事。
萬古千秋那得知。
190
白話直譯
虎丘隆禪師。參訪死心。死心問:你是什麼僧人?虎丘回答:行腳僧。死心又問:你是哪裡的村僧?走的是什麼樣的路數?虎丘答:廣南蠻道怎麼樣?為何不大聲說出來?死心說:倒有些衲僧的氣息。於是留下來過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虎丘隆禪師。。透過參禪,達到心念寂滅的境界。。心(本心)問你,你是哪一類的僧人?。丘(禪師)說:。一名四處遊歷、尋師問道的僧侶。。死心說道。。你是哪裡的村中僧侶?。你走的是驢腳還是馬腳?。丘說道:。我這個南方的蠻人能說什麼呢?。為什麼不提高聲音大聲說出來呢?。心說道:。卻有些衲僧的氣息。。於是就留下來過夏安居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之名號,指稱後續對話或事蹟的主體。
    。
    此處指禪宗修行中,透過參究公案或心性,使妄念止息,達到心無掛礙、寂滅無生的境界。
    。
    在禪宗語境中,「心」的詰問並非尋求世俗的身份證明,而是透過對「僧」之本質的提問,引導修行者直指自性,探究其修行境界與本心狀態。
    。
    此句為禪師自稱『丘』,用以引出其對前句『心』之問答的回答。
    。
    在禪宗語境中,「行腳」是指僧侶不固定於單一寺院,而是在各處遊歷、參訪不同名師以磨練心志、打破定見的修行方式。
    此處為虎丘禪師對其身分之簡練回答。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對話紀錄,記述死心禪師與虎丘隆禪師之間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由說話者對被問者進行身份與來源的詢問。
    。
    此句為禪宗機鋒。
    在禪師自稱為「行腳僧」後,對方以「驢腳」與「馬腳」進行詰問,藉由動物足跡的比喻,考驗其行持的本質與真實境界,而非單純詢問行走的工具。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對話銜接語,標示說話者「丘」之回答,用於呈現禪師與他人之間機鋒對答的過程。
    。
    此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面對對方的詰問,說話者不作常識性的交代,而是以「廣南蠻」自稱,用一種自謙或奇異的身分標籤來化解問題,展現不執著於名相與身分的靈活應對。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對說話音量的要求,測試僧侶在表達真理或自性時是否具備果敢、清澈且無畏的精神狀態,而非單純指音量大小。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對話紀錄,標記說話者為「心」。
    。
    此處描述該人身上流露出修行僧侶特有的神態或氣韻。
    。
    描述僧侶在夏季停留於一處精進修行的慣例。

名相註解
  • 虎丘隆:禪師之名。
  • 死心:指禪修中妄念止息、心無掛礙的寂滅境界。
  • 丘:禪師虎丘隆的自稱。
  • 村僧:指在村落中修行或來自村落的僧侶。
  • 驢腳、馬腳:禪宗機鋒用語,藉由動物足跡的比喻,詢問修行或行持的真實樣態與本質。
  • 衲僧:指穿著補丁僧衣的僧人,為僧侶的謙稱。
  • 氣息:此處指修行者的神態或氣韻。

虎丘隆禪師。參死心。心問爾是甚麼僧。丘 云。行脚僧。心云。爾是何處村僧。行甚驢脚 馬脚。丘云。廣南蠻道甚麼。何不高聲道。心 云。却有些衲僧氣息。遂留過夏。

191
白話直譯
客居他鄉,徒然落寞。天涯處處有故人。滿腔心事無處傾訴。舊日話題得以重談。殘雪未融於石上,梅花已先綻放迎春。徘徊之間自有約定。來此續寫芳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旅途中,只是漫無目的地漂泊著。。在天涯海角的地方,有很多老朋友。。滿腔的情懷,卻無處可以訴說。。過去的話題,值得重新嚴肅地討論。。石頭上的殘雪還沒有消融。。梅花率先綻放,開啟了春天。。在徘徊往來之間,有著特別的約定。。來到這裡,延續這份芬芳的足跡。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旅人漂泊不定的狀態,隱喻眾生在世間流轉、無所依止的處境。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客』象徵修行者或生命在時空中的暫時性與無常。
    。
    此句為詩意之語,描述在遠方旅途中,常能遇到舊識或老友的情景。
    。
    此句以詩意表達一種難以言傳的深厚心境或情感,強調其超越文字表達的特質。
    。
    此句意指過去所談論的話題或傳統的教理,並非尋常之言,而是值得深入探究與嚴肅討論的重點。
    。
    此句為詩偈中對自然景物的描寫,呈現冬春交替之時的景象。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詩句通常用以表達對當下情境的如實觀照,不加造作地呈現自然之真如。
    。
    此句以自然景物喻指生機的顯現。
    接續前句「殘雪未消」,以梅花破春之意,象徵在寒冷或沉寂的狀態中,覺性或生機率先顯露,打破舊有的寂靜。
    。
    此句為詩作,描述與故友相逢之情。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相遇常被視為宿世因緣的感應,隱喻修行者與善知識之間有著深厚的夙緣約定。
    。
    此句以詩意筆法,藉「芳塵」比喻芬芳的足跡或傳承,意指延續修行者的足跡或法脈。

名相註解
  • 客裏:指在旅途中,或處於客旅的身分。
  • 牢落:指漂泊不定、無所依附的狀態。
  • 故人:指舊識、老友。
  • 好懷:深厚的情懷或感觸。
  • 舊話:指過去提及的話題、道理或禪宗公案。
  • 重論:重新進行深入、嚴肅的討論或探究。
  • 梅英:指梅花。
  • 約:此處指約定,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宿世的因緣或誓願。
  • 芳塵:文學修辭,指芬芳的塵跡,在此語境下指代修行者的足跡或法脈的延續。
客裏謾牢落。天涯多故人。好懷無處寫。舊話
得重論。
殘雪未消石。梅英先破春。徘徊殊有
約。來此續芳塵。
192
白話直譯
大慧在室中說:稱它為竹篦就會觸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慧禪師在室內說道。。如果稱之為竹篦,就會觸碰到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大慧禪師在室中所說的話語。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意指一旦對事物進行名相上的定名(如稱之為竹篦),便進入了分別與感官接觸的層次,顯示出名相與觸覺、主客對立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大慧:指宋代禪宗高僧大慧宗杲。
  • 竹篦:竹製的棍棒,禪宗常用以比喻直接、猛烈的教法或手段。
  • 觸:指感官或心識對名相、物象的接觸或感知。

大慧室中云。喚作竹篦則觸。

193
白話直譯
野犴鳴叫。獅子吼聲。一切生涯盡失。不容你開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野狗在鳴叫。。如同獅子般的威猛吼聲。。生存的念頭與自我意識完全消失了。。讓人完全無法開口說話。
法義解析
  • 此句與後文「獅子吼」相對。
    在禪宗語錄中,「野犴鳴」象徵迷亂、破碎或缺乏威儀的凡夫之言,用以對比覺悟者威猛、無礙且具權威性的「獅子吼」。
    。
    此處以獅子吼比喻威猛、無畏且能破除一切妄想與執著的教法或言說。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詞形容禪師開示時那種直指人心、令眾生覺悟的震撼力量。
    。
    此句接續「獅子吼」,描述禪宗教法或悟境的威力,使修行者對自我生存的執著與妄想念頭徹底斷除,進入無我或空性的境界。
    。
    此處接續前文「獅子吼」與「喪盡生涯」,描述禪宗教法之威德,使人在面對真理的當下,徹底斷除妄想與自我,進入一種言語無法表達、亦無從辯解的絕對境界。

名相註解
  • 野犴:野狗或豺狼。在此處比喻不自在、迷茫或缺乏正法威儀的表達方式。
  • 獅子吼:比喻佛陀或禪師威猛、無畏且能破除一切妄想執著的教法或言說。
  • 生涯:此處指生存的念頭、自我意識或對生命的執著。
野犴鳴。獅子吼。喪盡生涯。不容開口。
194
白話直譯
應庵說。說不出的那一句。不在天台山。必定在南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庵禪師說道。。這是一句無法用言語表達的話。。並非在天台。。定在南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用以引出應庵禪師的機鋒或教誡。
    。
    禪宗強調真理超越語言文字(不立文字),此句指涉不可透過語言邏輯來傳達的悟境或法義。
    。
    應庵禪師透過否定「天台」這一教理範疇,強調真理不在於特定的名相或宗派教義之中,藉此轉向對禪宗直指心性的體證。
    。
    此句接續前文,意指那種無法言說的真理(道不得底句),不在天台宗的教理文字中,而是定於南嶽禪師(馬祖道一)的法脈或其所現的境界之中。

名相註解
  • 應庵:指應庵禪師,宋代禪門高僧。
  • 底: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
  • 句:指禪門中的機鋒、要領或對真理的表述。
  • 天台:此處指天台宗或其教理體系。

應庵云。道不得底句。不在天台。定在南 嶽。

195
白話直譯
耆婆離去後再無消息。病人徬徨天天叩門。百草自知,無人識得。叢叢垂淚在籬笆根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耆婆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了。。生病的人心神不安,每天都在敲門。。萬物草木,自然能體悟那種沒有分別意識的狀態。。叢叢滴落著,在籬笆根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詩意描述,意指耆婆離去後,便不再有任何音訊或蹤跡,呈現一種空寂無蹤的狀態。
    。
    此句以「病者」比喻被煩惱與妄想困擾的眾生,「憧憧」描述其心神不安、躁動不寧的狀態,「扣門」則象徵在迷茫中尋求解脫或指引的渴望。
    。
    此句以草木自然之態,隱喻萬物本具體悟「無分別」的能力。
    在禪宗語境中,「無識」並非指愚昧,而是指超越了二元對立、妄想分別的本然狀態。
    。
    此句以詩意化的筆觸描寫自然景物(如露水)滴落於籬笆根部的景象,承接前文「百草自知」之意,呈現一種自然無心、不假修飾的生命狀態。

名相註解
  • 耆婆:此處為人名。在佛教典籍中常指醫王耆婆,於禪門語錄中依上下文判讀其特定指涉。
  • 憧憧:形容心神不安、躁動或匆忙的樣子。
  • 百草:指萬物草木,象徵自然界或無分別的生命狀態。
  • 無識:在此指不具備分別心、妄想或意識分別的狀態。
耆婆去後無消息。病者憧憧日扣門。百草自
知無識者。
叢叢垂泣在籬根。
196
白話直譯
密庵打破沙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密庵禪師打破了沙盆。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破沙盆』的動作,隱喻打破固有的形式、執著或表象,展現禪門破除障礙、直指人心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密庵:禪師名。
  • 沙盆:在此作為禪宗隱喻,指代某種固有的形式、障礙或表象。

密庵破沙盆。

197
白話直譯
簡直比打破沙盆還徹底。掀翻大海高山一片昏暗。頂門真的瞎了。千古累及子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直接地將沙盆打破。。掀翻了山海,使一切變得昏暗不明。。頂門這個要害處,真的是完全瞎了。。萬古以來,都累及了子孫後代。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密庵破沙盆」,以「破沙盆」之動作象徵徹底破除心中執著與妄想,直指本心,不落文字與機巧。
    。
    此句以強烈的意象描述禪宗悟境中對世俗感官世界與二元對立的徹底顛覆,使原本清晰的山海世界在覺悟的衝擊下變得模糊、消融,象徵超越分別知覺的狀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悖論式表達。
    '頂門'指代生命或覺悟的核心要害,'瞎'在此並非指生理上的失明,而是指破除一切分別知見與常規感官知覺,進入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極其劇烈的禪宗悟境或破除執著之態,意指此種深遠的影響或因果,將跨越時空,累及後世的子孫或法嗣傳承。

名相註解
  • 破沙盆:禪門中以打破器物象徵破除執著、摧毀妄想之機鋒。
  • 海嶽:指山海,象徵廣大的物質世界或感官所及之物。
  • 昏:此處指昏暗、模糊,象徵分別心或感官知覺的消融。
  • 頂門:指頭頂,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代生命或覺悟的最關鍵要害處。
  • 真箇:確實、實在的意思。
  • 兒孫:指子孫後代;在禪宗語境中,亦可指代法嗣或傳承之人。
直甚破沙盆。掀翻海嶽昏。頂門真箇瞎。千古
累兒孫。
198
白話直譯
松源師祖。臨終垂語。大力量的人。為什麼抬不起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松源祖師。。示現了寂靜的教誨。。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因為什麼緣故,腳步沉重得抬不起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稱名,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松源師祖臨終垂教的公案。
    。
    描述禪師示現指向寂靜、空性或涅槃境界的教誨。
    在禪宗語境中,「寂」象徵超越言說的真理境界。
    。
    指具備強大修行力量或覺悟能力的修行者。
    。
    此處描述因某種因緣或障礙,導致身心或修行進程受阻,無法邁步前行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此類語句指涉修行中的困頓或某種特定的禪境。

名相註解
  • 松源:禪宗高僧名。
  • 師祖:對宗派傳承之導師或祖師的尊稱。
  • 寂:指寂靜、空性或涅槃的境界。
  • 垂語:指師長或高僧對後學所留下的教誨。

松源師祖。臨示寂垂語。大力量人。因甚擡 脚不起。

199
白話直譯
在難以抬起時為你說明。神駿何須再加鞭策。一躍貫穿三十六重天。到時候凡骨也能成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力量難以舉起之處,為你而說。。像神馬一樣的人,不需要再用鞭子去催促。。輕輕一跳就跨越了三十六個洞天仙境。。到了證悟之時,平凡的身軀也能成就仙人。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因甚擡腳不起」,指在修行中遇到力量難以舉起、或法力難以施展的關鍵點,師祖針對此處對弟子進行開示。
    。
    以「神駿」比喻具足大根器或已證悟之人,強調其自性圓滿、力量強大,不再需要外在的教導或催促(鞭策)即可自行前行。
    。
    此句借用道家「洞天」之意象,比喻覺悟者心境之自在與神通,能瞬間超越凡俗限制,達到圓滿解脫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在證悟當下,凡夫的身心本質得以轉化,展現出超凡脫俗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力:此處指修行之力量或法力。
  • 神駿:比喻具足大根器或已證悟的修行者。
  • 鞭:比喻外在的催促、教法或修行手段。
  • 洞天三十六:道教術語,指三十六處神仙居住的洞府仙境。在此處比喻極高、極自在的精神境界或解脫之境。
  • 凡骨:指凡夫的肉身或未開悟的本性。
  • 僊:即仙,指超越凡塵、得道昇華的境界。
力難擡處為君言。神駿何勞更著鞭。一躍洞
天三十六。
到時凡骨也成僊。
200
白話直譯
開口不在舌頭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話表達並非單靠舌頭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語錄,意指真理的示現或言說的根本,並非取決於生理上的舌頭,而是源於心性或本源的流露。

名相註解
  • 開口:指說話、表達或示現真理。

開口不在舌頭上。

201
白話直譯
含糊一生終究不明白。開口從未在舌頭上。萬古業風吹不盡。又隨月色越過羅浮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糊裏糊塗地過了一輩子,完全沒有覺悟。。開口說話,難道僅僅是在舌頭上嗎?。漫長歲月累積的業力之風,吹也吹不盡。。再次隨著月色,越過羅浮山。
法義解析
  • 描述人在世間度過一生,若因無明蔽障而始終處於模糊不明的狀態,無法契入真理或獲得覺悟的境況。
    。
    此處透過反問,強調說法或表達真理(開口)並非僅限於物理性的舌頭動作,而是超越言辭與形體的本質。
    。
    描述業力的作用力極其深遠且持久,如同風吹不停,使眾生在漫長的輪迴中受業力牽引,難以斷絕。
    。
    此句以詩意化的語言描述禪者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月色」常象徵佛性或般若智慧,而「過羅浮」則象徵修行者在智慧的引導下,於世間或境界中自在、無礙地穿行。

名相註解
  • 分曉:指明白、覺悟或洞察真理。
  • 何甞:何嘗,意為「難道」、「怎麼會」。
  • 萬古:指極其長久、無窮無盡的時間。
  • 月色:禪宗常以月象徵佛性或般若智慧之光。
  • 羅浮:指羅浮山,在此處作為禪宗詩意中的意象,象徵某種境界或去處。
含糊一世無分曉。開口何甞在舌頭。萬古業
風吹不盡。
又隨月色過羅浮。
202
白話直譯
明眼的僧人。為什麼就在腳跟下?紅絲線從未斷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看透真相的僧侶。。為什麼在腳跟之下(指修行根基或當下實相)。。紅色的絲線持續不斷。
法義解析
  • 指具備洞察實相、不被表象所惑之智慧的僧侶。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能直觀真理、不落虛妄的覺悟能力。
    。
    此句為禪宗式的詰問,探討覺悟的根基。
    「腳跟」在禪語中象徵修行的實踐基礎或當下的真實處境,此處旨在追問維持法脈相承或正覺不墜的根本原因(接續後句之紅絲線)。
    。
    此句以「紅絲線」為隱喻,象徵法脈傳承的連續性,或是修行中因果、覺性之間細微且不間斷的聯繫。

名相註解
  • 明眼:指具備洞察真理、不被表象所惑的智慧。
  • 因甚:禪門常用語,意為「為什麼」或「基於什麼」。
  • 腳跟:禪宗隱喻,指修行的根基、實踐的基礎,或指當下的實相。
  • 紅絲線:此處比喻法脈傳承或因果牽連之連續性。

明眼衲僧。因甚脚跟下。紅絲線不斷。

203
白話直譯
腳跟始終繫著紅絲線。揮臂之間自在行於天地間。堵塞山谷填滿溝壑,無處可安放。歸來依舊雙眉橫豎如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腳步走動之際,紅絲線始終連綿不斷。。隨意揮動手臂,在天地之間自在行走。。填滿了溝壑,心便無處可以執著。。回來時,雙眉依然緊鎖著。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詩意隱喻,描述修行者的行止(腳跟)與微妙的法性或法脈(紅絲線)之間密不可分、綿延不絕的狀態。
    。
    此句描述禪者開悟後,心境坦然、不假造作的狀態。
    「掉臂」象徵隨緣自在,不被形式或執著束縛;「乾坤自在行」則指心境與法界融為一體,在世間行住坐臥皆無礙。
    。
    以填塞溝壑為喻,形容覺性圓滿,使心念不再有任何可以落實或執著的對象。
    。
    此句描述在行持禪事或應對世間萬物後,神態依舊保持著某種凝重或專注的樣貌。
    在禪門語錄中,常用此類描寫來呈現禪師的法相或修行者的神情。

名相註解
  • 乾坤:指天地,在此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自在:佛教術語,指不受束縛、無礙的狀態。
  • 著:指心念的落實、執著或停留。
  • 兩眉橫:形容雙眉緊蹙,指神情凝重或專注的樣貌。
脚跟不斷紅絲線。掉臂乾坤自在行。塞壑填
溝無處著。
歸來依舊兩眉橫。
204
白話直譯
楊雄著作《大玄》。他說道:世人不了解我。將來必有子雲再度出生。這也不是可羞愧的話。我蒙受釋氏子孫的恩澤。為大聖所庇護。每每感慨他的慧命幾如懸絲。日常飲食都感到茫然虧欠。於是誠懇發心努力探究。經過長久才有所獲得。後來巡禮諸祖,遍歷湖湘地區。面對境遇思念前人。總是選取那些機緣深奧者。偶爾為之作頌。自秀溪又回到鄮嶺。僅有四十餘則。辛丑年夏天。辭去俗事隱居芝峯。分居於簷下霞谷。山谷幽深,因緣隔絕。又收錄佛祖以下的內容。皆為唐代公卿與宿衲心意相契者。彙集成一百則。起初並不以儒、釋、道分高下。只求其正確而已。其中有時凝滯,有時流動。有時高起,有時低落。不可用事物來限制。不可用道理來排除。倘若其中的人,一眼就能明白清楚。怎敢私自接受其賞識。大家一起讚歎。只願回報佛祖萬分之一。這是我的心願。淳祐二年壬。寅月。正月初一吉日。智愚謹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楊雄寫了《大玄》這部著作。。然後說道。。世人都不瞭解我。。應該會有個子雲再次轉世回來。。這也是一段問心無愧的話。。承襲釋迦牟尼佛之子。。得到了大聖(佛陀)的庇佑。。常常感嘆自己的慧命就像一根懸空的細絲,極其脆弱危險。。在日常的飲食與呼吸之間,感到一片茫然與沉重的負擔。。因此立志全力探究。。經過長期的探求,終於得到了(悟道)。。巡禮拜訪了許多祖師,走遍了湖南湖湘一帶。。每當面對某些情境時,就會想起那些禪師。。經常擷取其中機緣與精微奧妙的部分。。偶爾會為他們撰寫頌詞。。從秀溪又去了鄮嶺。。只有四十多則而已。。辛丑年的夏天。。辭去了在芝峯寺的職務。。前往那簷下的霞光與深谷之中。。谷深且緣分斷絕。。接著又選取了關於佛祖以及之後的那些記錄。。全都是唐代的朝廷高官,或是具備悟性、與法緣契合的資深僧侶。。彙整成了共一百則。。最初並非要比較儒家、佛教與道家之間的優劣。。只是追求其內容的正確與純粹而已。。這些記錄之中,有的風格凝鍊,有的則顯得流暢。。有的氣勢宏大,有的低微收斂。。不能被外在的事物或形式所限制。。不能用邏輯道理來導引或處理。。如果其中有這樣的人。。只要見到一次,便顯得清清楚楚。。哪敢私自領受那份賞識呢。。彼此心領神會,達成共鳴。。只是想要報答佛祖萬分之一的恩情。。這就是我的願望。。淳祐二年的壬年。。農曆正月。。正月初一的吉日。。由智愚恭敬地寫下。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漢代學者楊雄及其著作《太玄》(此處簡稱《大玄》),作為後文論述「世人不識我」之孤高心境或智慧傳承的引子。
    在禪錄中,引用文人典故常是用以對比世俗之知與覺悟之境,或以此指涉某種心境。
    。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人物(楊雄)的言論。
    。
    此句表達了覺悟者或真理持有者與世俗世界的隔閡。
    世人因執著於名相與分別,故無法理解其真實本質。
    。
    此句引用西漢楊雄之典故。
    楊雄著《大玄》後感嘆世人不能理解其志,期盼好友顏子雲能再次轉世,以得知音。
    虛堂和尚以此引出後文關於「無媿」(不感到羞愧)的論述。
    。
    指所說的話語真實、正大,符合實相或修行者的心境,不致於令人感到羞愧或違背真理。
    。
    此處指承襲釋迦牟尼佛的法脈或精神地位,意指如同佛陀之子般的傳承者。
    。
    表達修行者感念佛陀的慈悲加持,將其比作遮蔽與保護,使其在慧命危殆之時獲得依託。
    。
    描述修行者對於自身正法生命或智慧傳承之脆弱與危險的憂慮。
    。
    描述修行者在慧命危殆、處境艱難時,日常生存(食息)中感受到的一種茫然與沉重的負累感。
    。
    描述修行者在體悟自身處境後,由感念轉為積極精進,強調追求覺悟需具備堅定的志向與不懈的努力。
    。
    描述修行者在經過長期的精進與探求後,最終獲得了證悟或成就。
    。
    描述修行者透過巡禮高僧、遍歷名山大川來尋求法義印證的過程,體現禪宗重視師承與實踐的傳統。
    。
    描述將禪師的教誨與實際生活情境相結合的過程。
    透過在具體境遇中憶及前賢的機鋒,以領悟其精奧之處。
    。
    描述在巡禮諸祖與面對境遇時,能捕捉並記錄下其中關鍵的契機與深奧的教法。
    。
    描述在巡禮諸祖、遇見機緣精奧者時,偶爾會撰寫偈頌來稱頌或記錄。
    。
    此句為敘事,記錄作者巡禮祖師之行程,體現禪門中遍歷名山、對境思人的修行實踐。
    。
    此句為數量描述,指在該段行程中,所蒐集或編撰的詩頌、機緣記錄僅有四十多則。
    。
    此句為時間標記,用於交代事蹟發生的特定年份與季節。
    。
    此句為記載虛堂和尚生平事蹟,說明其於辛丑年夏季辭去了芝峯寺的職務。
    。
    此句描述禪師離開寺院後,前往山谷等自然環境的行蹤。
    。
    描述居所環境深邃幽靜,象徵遠離塵俗、斷絕世緣,以利於專心修行或研習。
    。
    此句為敘述編纂過程,說明作者在選錄機緣精奧的公案時,再次選取了關於佛祖及後續相關的記錄。
    。
    此句說明所收錄之頌詞的作者或相關人物,皆為唐代的朝廷顯貴或是具備禪悟根器的資深僧侶。
    。
    此句說明編纂紀錄的結果,指將前述提及的公卿與宿衲等機契者的言說,匯集整理成共計一百則的紀錄。
    。
    此處指在編纂語錄時,並不以儒、釋、道三教的優劣來做評判,而是著重於尋求其真確與正當性。
    。
    指在選錄文字時,不拘泥於儒釋道三教的門戶之見,而僅是以是否符合真理、是否純正真實作為選取的標準。
    。
    此句描述所蒐集之記錄中,其表現形式與心境狀態各異,旨在說明「正」的體現並不拘泥於單一的風格或形式。
    。
    說明所收錄的禪則在表現形式與氣勢上具有多樣性,有的宏大顯著,有的低微收斂,並非千篇一律。
    。
    指禪門的教法或真理,不應被外在的具體事物、形式或規矩所侷限。
    。
    說明真理或禪境無法透過理性的邏輯思維或概念性的理路來導引或處理。
    。
    此句承接前文對於不拘泥於事理之描述,假設若在這些文字或情境中存在著具備此種特質的人,只需一眼便能使其真面目顯露無遺。
    。
    描述在禪宗的直覺契入中,真理或本性在一次見地中便能顯現得明朗清晰。
    。
    表達說話者的謙卑,指對於他人對真理或悟境的識見與認可,不敢私自領受。
    。
    此處描述修行者之間在悟境或志向上的高度契合,體現禪宗中心心相印、彼此認可的精神共鳴狀態。
    。
    此句表達對佛陀與歷代祖師恩德的深切感激。
    以「萬分之一」之微,對比佛祖恩澤之無量,展現修行者報恩的志願。
    。
    此句承接前文,表達說話者欲報佛祖恩德的強烈志願,體現了禪門中對師承與佛祖的感恩心及修行之誓願。
    。
    此句為文末記載日期之用,屬於編纂或抄寫時的時間標記。
    。
    此句為時間標記,指代文書記錄或事件發生的月份。
    。
    此句為日期標記,記錄該文撰寫或事件發生的時間,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文末落款,指明撰寫者姓名並表達其恭敬之情。

名相註解
  • 楊雄:西漢著名學者、文學家,字子雲。
  • 大玄:指楊雄所著的《太玄經》,是一部探討宇宙理則與人事之深奧著作。
  • 世:指世俗、世間或一般大眾。
  • 子雲:指顏子雲,西漢時人,與楊雄交情深厚且能領悟其才學,為其知音。
  • 無媿:指不羞愧、問心無愧。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
  • 大聖:指佛陀,意為具有最偉大聖德之人。
  • 覆:此處指庇護、遮蔽,喻指佛陀的慈悲加持如傘蓋般保護眾生。
  • 慧命:指修行者所持有的正法生命,或指能維持智慧的生命力。
  • 食息:指日常的飲食與呼吸,在此代指生存的生命活動。
  • 力究:全力以赴地探究佛法真理,直至窮盡其義。
  • 得:在此指證悟真理或成就佛法。
  • 巡禮:拜訪高僧或聖地以求法或表達敬意。
  • 諸祖:指歷代禪宗祖師或德高望重的宗師。
  • 湖湘:指湖南地區(洞庭湖與湘江流域)。
  • 境:指外部環境、客觀情境或修行中遇到的種種境界。
  • 人:此處指前文提到的「諸祖」,即各地的禪宗祖師或高僧。
  • 機緣:指修行或悟道時所遇的契機、因緣或教導契機。
  • 精奧:指深奧、精微且不易察覺的道理或境界。
  • 秀溪:地名。
  • 鄮嶺:地名。
  • 則:此處指編纂的詩頌、語錄或記錄之條目。
  • 辛丑:干支紀年法中的年份名稱。
  • 夏:夏季。
  • 芝峯:禪宗名剎芝峯寺。
  • 謝事:此處指辭去職務或離開原有的職位。
  • 簷霞:屋簷下的霞光。
  • 佛祖:指佛陀及禪宗歷代祖師。
  • 公卿:指朝廷中地位高顯的官員。
  • 宿衲:指修行已久的資深僧侶。
  • 機契:指具備悟性的根器,或與法理、禪機契合。
  • 儒:指儒家思想。
  • 釋:指佛教。
  • 正:指純正、真實或符合真理的狀態,在此指不分教派而追求精神上的真實與正確。
  • 凝:此處指心境或文字凝鍊、深沉。
  • 流:此處指心境或文字流暢、自然。
  • 隆:指氣勢宏大、顯著或盛大。
  • 殺:在此處指氣勢低微、收斂或受抑。
  • 事:指外在的現象、形式或具體的規矩。
  • 拘:指拘束、限制或困於其中。
  • 理:此處指理路、邏輯或概念性的思維。
  • 遣:此處指導引、處理或遣送。
  • 儻:假設、如果。
  • 其中之人:指在所述文字或情境中,具備特定機緣或特質的人。
  • 皦:明亮、清晰之意。
  • 賞識:指對真理、悟境或才華的識見與認可。
  • 竊:此處為謙辭,意指私自、私下領受。
  • 擊節:原指敲擊竹節以合拍,此處比喻彼此志同道合、心意契合。
  • 報:指報恩,以修行或成就來回應佛法的教化。
  • 願:佛教術語,指發心追求某種目標的誓願(Pranidhana),此處指報恩的志向。
  • 淳祐:宋代年號。
  • 寅月:指農曆正月。
  • 正初:指農曆正月初一。
  • 吉:指吉日,古人記錄日期時常用於標記吉時吉日。
  • 智愚:此處為人名,即撰寫或編纂此語錄者。
  • 謹書:恭敬地書寫。

楊雄著大玄。乃云。世不我知。當有子雲復 生。此亦無媿之詞也。蒙釋氏之子。大聖之 所覆。每慨念其慧命幾若懸絲。食息茫負。 遂愨志力究。久而乃得。逮巡禮諸祖遍歷 湖湘。對境思人。輒取其機緣精奧者。間為 頌之。自秀溪復鄮嶺。僅四十餘則。辛丑夏。 謝事芝峯。分簷霞谷。谷深緣絕。復取佛祖 已下。皆唐公卿宿衲機契者。萃成一百則。 初不以儒釋道優劣之。求其正而已。其間 或凝或流。或隆或殺。不可以事拘。不可以 理遣。儻其中之人。一見而皦如也。豈敢竊 其賞識。相與擊節。直欲報佛祖萬分之 一。是吾願也。淳祐二祀壬。寅月。正初吉。智 愚謹書。

虛堂和尚語錄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