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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明智覺禪師唯心訣

T48n2018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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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明智覺禪師唯心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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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要詳論心性,並非真妄、有無所能分辨,豈是文辭語句所能完全表達的!然而諸聖歌詠、前賢詮釋,並非不能徹底明瞭,只是為了眾生方便而已。因此千種說法各異,隨順眾生根機,最終都指向同一法門。所以《般若》只說無二,《法華》但說一乘,《思益》平等如如,《華嚴》純真法界,《圓覺》建立一切,《楞嚴》涵攝十方,《大集》染淨融通,《寶積》根塵泯合,《涅槃》皆安祕藏,《淨名》無非道場。統攝包容,事理無不圓滿;籠羅涵括,義理無不歸一。因此一法有千種名稱,隨緣而立名號,不可執著於方便之說、迷失於事相之名,認為眾生不真、諸佛才是真實。若能領悟一法,萬法皆圓通,塵劫凝滯當下消融,無邊妙義一時通達,深入法源之底、洞悉諸佛之機,不動微毫之功、不移絲髮之步,悠遊沙界、遍歷道場,哪有佛剎不可到達?哪有法會不可涉入?無一相不是實相,無一因不是圓因,恆沙如來顯現如在目前,十方佛法明徹如掌中,高低山川同轉根本法輪,大小眾生普現色身三昧,處於一座而十方同時現前,演說一音而沙界齊聞,談論玄妙而不壞凡夫倫常,千變萬化而未離真際,與三世諸佛同時成道,與十類眾生同日涅槃。在魔宮擊法鼓、於邪域震法雷,逆境中自得順遂,剛強中自能柔和,臨高而不危險,處滿而不溢出,可說是安住於絕學之地,深履無為之源,進入眾妙玄門,遊歷一實境界。無一法本自存在,無一法始於造作,超越中邊、斷絕前後,印證同異、一去一來,萬境齊觀,一際平等。明知三寶常現,我土不會焚毀;梵音常聞,智慧之光常照。這就是大寂三昧、金剛定門,古今皆然,聖凡平等,如一滴水與大海的潤澤本性無異;如同芥子孔的空間,與太虛的包容無別。信受此法者功德超越久遠劫,明瞭此理者只在剎那之間。這是一際之法門,是真正無方的大道。聚合一塵而非單純集合,分散眾剎而非分離,和光而不混同,與塵同在而不染著,超越而不離世間,冥合而無所歸依,養育凡聖而無形象可見,建立法界而無名字可立,庇蔭草木,籠罩古今。遍及法界虛空,蒼穹無法遮蔽其本體;常照常現,鐵圍山也不能隱藏其光輝;無所住、無所依,塵勞不能改變其本性;非純非雜,萬法不能隱蔽其真實。寂靜無聲而群音響徹大地,無相無形而萬象參天,形相交融而萬物各異,形相即一而森羅萬象同一味。不因事相而失去本體,非共非分;不執著本性而隨緣,亦同亦別。因此正因為性相即是,無妨建立萬法;正因為理事相即,不障礙真常;因為空性之有,怎會妨礙萬法興起;因為寂靜中的動用,怎會損減圓滿寂靜。說一則大小互相融通,說異則高下同等;說有則理體寂靜,說無則事用不滯。雖然生起卻常常滅盡,世間現象蘊含虛空;雖然寂靜卻恆常生起,法界不斷顯現;任其變動而本體常住,萬種變化不曾移易;任其隱沒卻恆常興起,一體隨緣應現。無須假借卻幻相和合,無有實體而真性湛然;無有成就而異質交輝,無有壞滅而諸緣互絕。境界雖現卻無現實性,智慧雖照卻無照用,寂靜與作用無差別,能所一如。狀如清淨明鏡,萬象現前卻無法改變其形;本性如澄澈虛空,眾多形相也無法離開本體。作為常住之藏,成為變通之門;湛然堅固,恆常隨順萬物變化;紛然生起種種作用,卻不動真如本體。男身消逝、女身顯現,東方隱沒、西方生起。當存在時卻正好消泯,收攝時卻恆常舒展,普遍流注而不偏離,無所不在卻無固定處所。舉起一粒微塵,展現無邊剎土;指出一念,樹立無盡古今。安住於一相卻非升起,清淨隨染而現;迅速經歷五趣而不墮落,處於濁世卻恆常清淨。向外觀察無有盈餘,向內審視無有積聚;觸目卻不見,充耳卻不聞;滿懷卻無所知,遍量卻非覺察;本來成就卻非故有,現今顯現卻非新生;不需磨礪自能明亮,不必拋光自能清淨。可說是妙體常住,靈光不滅,至德廣布,神性獨立。眾妙群靈普遍會聚,成為萬法之王;三乘五性冥然歸依,成為千聖之母。獨一無二、無與倫比,是真正大道之源,是真法的要義。玄妙蹤跡不定,隨萬物本性而方圓。妙用無所從來,隨眾生根機而隱現。因此本體生起末端,末端又顯示本體,體性與作用相互興起;真理成就世俗,世俗中建立真理,凡夫與聖者互相映照;這裡顯現彼處,彼處又分出此處,主體與伴侶同時參與;眾生成就佛果,佛又度化眾生,因果彼此貫通。境界無自性而由他緣成自體,心無自性而自體成為他緣;理體雖未成就而一即是多,事相雖未成就而多即是一。形相雖然虛幻卻常與本體冥合,性體雖然真實卻常在萬緣之中;雖然顯現卻難以情感求得,任其超越絕倫也無礙於大用。縱橫的幻境,於一性中融入真理;寂滅靈妙虛空,寄託於萬象而顯現形相。諦智與相互發,染淨互相熏習,隨有力無力而出沒無常,隨緣成緣散而展卷不定,相互攝持則纖塵不現,相互資助則萬境同時生起。來時如水中月忽然顯現,去時如幻雲瞬間消散,動靜無礙,進入虛融之境;互相奪取又互相存在,靈妙通達不可測量;不出現又不離在,妙性無所不在。智慧如大海浩瀚無邊,包容一切毫無遺漏;靈珠光彩奪目,照臨萬物卻不顯露絲毫。如真金隨著不同器物而分形,千差萬別也無所障礙;如清澈之水湧現無數波浪而顯現形相,本體毫無損減。同時是、同時不是,既非邪也非正。不是真有卻示現為有,幽遠如夢中存在;無有成就卻似乎成就,迅速如幻現而住。依空性本源而起滅,法法皆無知覺;隨著化現之海而興衰,緣緣皆絕對無待。因此五岳高大卻不險峻,四海浩渺卻不深遠,三毒四倒並非凡夫,八解六通也非聖者;一切安住於真如寂滅之地,全部進入無生不二之門。施為於大解脫中,層層無盡;顯現於不可思議之境,浩瀚難以窮盡。怎能立定始終、限定方域,何必崇尚真理排斥妄想,厭惡差異而喜歡同一,想毀壞幻化之身,企圖斷除陽焰之識。不知念念釋迦出世,步步彌勒下生,分別展現文殊之心,動靜運行普賢之行,每一法門都開啟甘露,每一法味皆是醍醐,不離菩提之林,常處蓮華之藏,光明普照無塵不透,顯耀充滿目光騰躍,哪需妙辯來宣揚,誰待神通來顯示。動靜總是相遇,明暗從不分離,並非古時興盛而今衰落,哪裡是愚者滅亡而智者出現?語言與沉默常常相合,從開始到結束都暗自相通,初祖何須西來,七佛何曾出世?因此心若空寂則天地虛靜,心若有執則國土巍峨。念頭生起則山岳動搖,念頭寂靜則江河安寧。機鋒高峻則言語皆為了義,志向通達則每一念都虛玄。器量寬廣則一切法皆圓滿周遍,心量宏大則每一塵都無邊無際。意地清淨則世界清淨,心水混濁則境界昏暗,舉一即全,坦然平等,自然具足,只在正觀之中。萬法本來只是由人顯現,真如自具眾德。無念則種種功德皆已具足,無作則妙行圓滿無缺。不需運作而自然成就,靈智本自如此。無所求而自得,妙性天真自然。方知理智圓融無礙,大道無所不包,斷絕一切塵染而獨立,怎會被眾多形相所紛擾。因此聲音處處皆能聽聞,見到外境即無法,怎會被玄黃所迷惑,也不是音響所能沉淪。如同滄海之味融合百川,猶如須彌之色吞納群鳥,沒有一個名字不傳揚如來名號,沒有一物不顯現遮那之形。巖石樹木、庭院青草,各自展現無邊妙相。猿猴鳴叫、鳥兒啼噪,皆在宣說不二圓音。癡愛能成為解脫的真源,貪瞋運作菩提的大用。妄想興起則涅槃顯現,塵勞生起則佛道成就。從自性施為,報化身卻始終寂靜不動。隨緣顯現,法身無處不遍。這正是教法所歸,聖賢所承受,眾生的真實境界,萬物的根本由來,正法教化的大綱,出世的本意,三乘的正道,入道的要津,般若的靈源,涅槃的歸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來說,所謂的心,並非可以用真實或虛妄、存在或不存在來分辨,更不能用文字言語或句子的意思來描述。。雖然許多聖者用詩歌歌詠,過去的哲人用文字分析,並不是因為他們不明白真相,而是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所以,雖然有千變萬化的說法與路徑,但都是為了配合眾生的根器與時宜,最終都是為了導向唯一的真理而已。。所以,《般若經》只強調沒有對立,《法華經》只說唯一的佛乘,《思益經》講平等與如如之相,《華嚴經》講純淨真實的法界,《圓覺經》建立一切法,《楞嚴經》包容十方世界,《大集經》讓染污與清淨相互融通,《寶積經》使感官與外境合而為一,《涅槃經》讓一切安住在深奧的祕藏中,《淨名經》則說處處皆是修行道場。。能夠統攝並包容一切,所有的事物都無不包含在其中。。包羅概括,道理全都歸向其中。。所以同一種真理有許多種稱呼,是根據不同情況而設定的名稱。不能執著於方便的說法,或被表象的名稱所迷惑,而認為眾生是不真實的,只有佛纔是真實的。。如果悟透了一法,萬法就能圓融通達。塵世與劫數的凝滯感在當下如冰消融,無邊的妙義也在此時全然通達。能深徹地探究法性的本源,洞察諸佛的機用;不需要動用微毫之功,也不需要移動絲髮之步。能自在地遊歷於廣大世界,遍歷各個道場,還有哪一個佛剎是不能抵達的呢?。有哪些法會是不能參與其中的呢?。沒有任何現象不是真實的本性,也沒有任何因果不是圓滿的因果。無數如來的身影就在眼前,十方世界的佛法也清晰地展現在掌心之中。無論是高山還是河流,都共同轉動著根本法輪;無論是巨大的物體還是微小的鱗毛,都普遍顯現出色身三昧。即便只待在一個地方,十方世界也同時顯現;即便只發出一個聲音,無數世界也同時聽聞。談論深奧玄妙的道理並不會破壞平凡的世俗常理,千變萬化的現象也不會脫離真理的境界。這能與三世的諸佛同時成就正覺,並與十類眾生一同進入涅槃。。在魔宮中敲響法鼓,在邪域中震動法雷;行於逆境卻能自然順應,處於剛強卻能自然柔軟;身處高位而不危險,處於圓滿而不溢出。這可以說是在超越世俗學問的境界中端正居住,深深刻畫在無為法的源頭,進入萬般妙理的神祕門戶,遊歷於唯一真實的境界之中。。沒有任何事物是本來就有的,也沒有任何事物是開始才形成的。打破中間與邊緣的區分,超越前後的時間感。將相同與不同、來與去統一起來。在觀察萬千境界時,發現一切都是平等且同一的。。明白三寶隨時隨地顯現,我所處的淨土便不會被焚毀。。恆常聽到清淨的梵音,智慧之光永遠照耀。。這種大寂三昧與金剛定門,無論古往今來,或是聖人與凡夫,其本質都是一樣的,就像一滴水與渤海的濕潤本性並沒有差別。。就像芥子孔洞的空靈,與廣大虛空的容納能力是一樣的,沒有區別。。相信此法門的人,功德超越遙遠的劫波;領悟此法門的人,僅在剎那之間即可成就。。這個圓融一體的法門,正是無邊無際的大道。。聚集一粒微塵卻不構成實體的聚合,散佈無量剎土卻不產生分裂。與光輝和諧共處卻不隨波逐流,與塵世同在卻不被染污。超越世俗卻不脫離世間,冥冥契合卻無固定歸處。養育凡夫與聖者,卻沒有實質的形相可供觀察;建立法界,卻沒有名稱可以立定。如依蔭草木般無處不在,籠罩著從古至今的所有時空。。遍及整個世界與虛空的穹蒼,也無法遮蓋住它的本體;。它總是照耀著、總是顯現著,連廣大的鐵圍山也無法遮蔽它的光芒。。心無所住、無所依賴,世間的塵勞煩惱無法改變其本性。。既非單一純粹,亦非混雜多樣,一切現象都無法遮蔽其真實本性。。在寂靜無聲中,萬千聲音震動大地;在空靈無相中,萬千相貌聳立參天。萬物相互融合,顯現出千差萬別的境界;萬物彼此即是,體現出森羅萬象的同一本質。。即便不參與現象界的運作,也不會喪失其本體;既不與萬物混同,也不與萬物分離。。不拘泥於固定的本性,而是隨順因緣,既是相同,也是不同。。因為現象本身就是自性的顯現,所以現象的生起並不會妨礙自性。。因為現象即是理,所以並不會遮蔽那真實永恆的本體。。因為本性具備「空之有」的特性,所以並不會妨礙各種現象的生起與繁盛。。因為這種動本質上就是靜,所以不會損害那份深沉的寂靜。。如果說萬法歸一,那麼大小就能相互交融、彼此包含;如果說萬法各異,那麼高下也都是平等的。。若說它是「有」,其本質依然寂靜空靈;若說它是「無」,其現象的運作也不會停止。。雖然現象會生起,但也會不斷消滅,世間的相狀皆包含著虛空的本質。。雖然本質寂靜,卻恆常生起,使法界顯現。。隨意變動卻恆常住於本性,即便萬物千變萬化,本質也不會改變。。即便處於隱沒寂靜的狀態,依然恆常地興現;這一切都源自同一個本體,隨緣而應現。。幻相的聚合並非假造,真性的清澈並不具備實體。。不需要刻意成就,不同的本質就能交相輝映;不會發生壞滅,各種因緣卻又彼此獨立,互不幹擾。。境界雖然顯現,卻沒有實有的顯現本性;智慧雖然照耀,卻沒有實有的照耀功用。寂靜與作用並非兩回事,能主與所對是合一的。。就像一面清淨的鏡子,雖然映照出萬千景象,卻不會改變鏡子本身的形狀。。如果本性如同澄澈的虛空,萬種現象都無法脫離本體。。作為永恆常住的寶藏,並作為隨緣變通的門徑。。清澈且堅定不移,始終隨著萬物的變化而顯現。。紛繁地生起作用,真如卻不曾動搖。。男性的身形沒入消失,女性的身形顯現出來;從東方進入,從西方升起。。雖然存在但本質空寂,雖然凝聚但始終展開,普遍注滿而沒有偏差,遍佈一切卻不執著於任何地方。。舉起一粒微小的塵埃,就能展現出無量無邊的佛國淨土。。指向一個念頭,便能顯現出無窮無盡的過去與現在。。處於一種現象之中,但並非要超越或升華到另一個境界;清淨的本性就在染污的現象中隨順而現。。心靈雖顯現在五趣之中卻不墮落,處於污濁之中依然恆久清淨。。向外看去,沒有多餘之物;向內觀察,沒有堆積的執著。。視覺觸及而不生見,聽覺充盈而不生聞。。雖然盈滿胸懷,卻沒有分別的認知;雖然遍及一切量度,卻不是意識上的覺知。。心性本來就是圓滿的,並非由因緣促成;現在的顯現也不是新產生的,而是本來就如此。。不需要磨練就能自然光明,不需要擦拭就能自然清淨。。可以說,這微妙的本體永遠常在,靈明的光輝永不熄滅,至高的德行遍佈一切,神聖的本性獨立超然。。匯集了所有微妙的現象與靈性的本質,是萬法的主宰。。三乘與五種本性皆幽靜地回歸,成為千位聖者的根本。。它是獨一無二、極其尊貴且無可比擬的;這確實是大道的源頭,也是真法最核心的要旨。。真理的顯現沒有固定形式,隨順萬物的本性而呈現出各種不同的形態。。心靈的微妙回應沒有固定路徑,隨眾生的根機與情境而顯現或隱藏。。所以,本體會生起末端的現象,而末端現象又能顯現出本體,體與用是相互依存、同時興起的。。真理顯現為世俗現象,而世俗現象中也確立了真理,凡夫與聖者彼此交相輝映。。這(本體)顯現了那(現象),而那(現象)也區分了這(本體);主體與伴隨現象是共同存在、相互參照的。。產生佛而佛度化眾生,因與果是相互貫通、不離不二的。。外在的境界本身沒有獨立的本質,卻是透過「他」(心)來成就了自身的顯現;心本身也沒有獨立的本質,卻是透過「自」(心的運作)來成就了外在的對象。。理(本體)並非透過成就來展現一即多的關係,事(現象)也並非透過成就來展現多即一的關係。。雖然現象是虛幻的,但始終與本體冥合為一;雖然自性是真實的,但始終存在於萬千緣起之中。。雖然顯露在眼前,卻很難用感官或情感去追求;即便其本性超凡脫俗,也不會妨礙它發揮廣大的作用。。在幻境中縱橫穿梭,於一性之中融合真理。。絕對的寂靜與靈明的空性,寄託在萬千現象之中,進而顯現出各種相貌。。當真理的智慧顯現,染污與清淨的習氣互相影響。隨力量有無而出現或消失,沒有恆常;隨條件聚合或分散而展開或收縮,並不固定。若將萬法攝入一體,則微塵不現;若萬法彼此依賴,則萬境俱生。。出現時如同水中的月影突然顯現,消失時又像幻化的雲朵忽然散去,動與靜之間毫無障礙,融入虛空之中。。兩者既互相消解,又同時並存,其靈妙通達的變化,是無法預測與測量的。。既不從外而來,也不停留於內,妙有的本性沒有固定的形相與方位。。智慧如汪洋大海般浩瀚,能包容一切,連最微小的塵埃也不會遺漏。。心靈如同璀璨的寶珠,照耀萬物,卻不顯露絲毫的痕跡。。就像真金會隨著不同的容器而呈現出不同的形狀,即便外觀千差萬別,也不會影響其本質。。就像清澈的水湧起許多波浪來顯現各種現象,但水的本質並沒有因為波浪的起伏而減少任何東西。。一切都是既是又非,也既邪又正。。雖然本質上不存在,但卻顯現出存在的樣子,就像夢境中的事物一樣,虛幻且深不可測。。雖然並非真實成就,看起來卻像是成就了,轉瞬之間就像幻象般停留。。萬事萬物都依循著空性的本源而生起與消亡,一切現象皆無分別的知覺。。隨著幻化的現象之海而生起或滅亡,而所有的因緣關係實則都是超越依賴的絕待狀態。。因此,五座高山雖崇高卻沒有真正的峻峭,四大海洋雖浩瀚卻沒有真正的深淺,三毒與四倒並非單純的凡夫境界,八解與六通也並非單純的聖者境界。。全都安住在真如寂滅的境界中,盡皆進入無生且不二的門戶。。在大解脫的境界中展現其作用,重重疊疊,無窮無盡。。在不可思議的顯現之中,其景象極其廣大,無法窮盡。。怎麼可能去設定它的開始與結束,或是劃定它的範圍呢?又何必非要崇尚真實而排斥虛妄,或是厭惡差異而追求相同?如果想要去破壞那幻化出來的身軀,或是試圖斷除那如陽焰般虛幻的意識。。不知道每一念之間,釋迦牟尼佛便已現身;每一步行止,彌勒菩薩便已降生。心念分別時,展現的是文殊菩薩的智慧;動靜行止間,運用的則是普賢菩薩的行願。每一種境界都如甘露般開啟,每一種滋味都純粹如醍醐。這一切都不脫離菩提的境界,長久處於蓮華的清淨藏中。明亮清澈而無塵垢遮蔽,燦爛輝煌而光芒四射。既然如此,又何須勞動精妙的辯論來宣揚,又何必等待神通的顯現呢?。動與靜恆常相遇,明與暗不曾分離;並非古代興盛而今衰落,豈會是愚癡消失而智慧顯現?。說話與沈默總是契合不二,開始與結束在深奧中本就相通。既然真理本自具足,初祖又何必特地從西天來傳法?七佛又何嘗是從世間特別現身而出的呢?。所以當心境空寂時,天地也顯得虛空靜謐;當心生起妄念或執著時,國土世界便顯得紛擾動盪。。念頭生起時山嶽就動搖,念頭寂靜時江河就平靜。。悟性高深的人,每句話都直指究竟義理;志向通達的人,每個念頭都空靈深邃。。器量廣大,則萬法皆周遍圓滿;量大無邊,則微塵皆無窮無盡。。心念清淨,看到的外部世界就清淨;心像混濁的水,看到的景象就模糊昏暗。只要能把握其中一點就能涵蓋全部,心境坦然平等,一切自然圓滿具足,這全在於是否能正確地觀察。。萬法本來都只是由人的心所感現,真如本性本身就已經具足了所有的功德。。無念時殊勝功德悉備,無作時妙用行持圓滿。。不需要刻意運作心念就能成就,靈明的覺知本來就是如此。。不需刻意追求即可自得,妙性本就純真自然。。這才明白道理與智慧是圓滿融合的,大道沒有任何邊界,即便超越了微小的塵埃而獨立存在,各種現象依然能如此清晰鮮明地顯現。。這就是說,在聲音顯現之處能全然聽聞,看著外境卻不被外在法相所困,怎麼會被天地萬物所迷惑呢?聲音與迴響也無法讓心神沉淪。。就像大海的味道融合了所有河流,又如須彌山的身影包容了所有的鳥類;沒有任何一個名字不彰顯著如來的名號,也沒有任何一個事物不顯現出遮那佛的法相。。山巖、樹木和庭院裡的青草,每一樣都展現出無邊無際的奇妙相狀。。猿猴的啼叫與鳥類的鳴叫,全都是在訴說著那種不二法門的圓滿之音。。癡愛成就解脫的真源,貪瞋運作菩提的大用。。妄想生起時,涅槃便顯現;塵勞興起時,佛道便成就。。從本體出發進行作用,其報應與變化現象從未不處於寂靜之中。。隨因緣而顯現,法身遍佈一切,無處不在。。這是真實教法的歸宿,是聖賢所領受的真理,是眾生真實的狀態,是萬物存在的根源,是正向教化的綱領,是出離世俗的本意,是三乘教法的正軌,是進入佛道的關鍵,是般若智慧的靈魂源頭,也是涅槃境界的安住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心」的本質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分別(如真與妄、有與無),且不可透過語言文字的邏輯來完全表述,指涉心的不可言說性與超越性。
    。
    說明聖賢深知心性不可言說,但為了方便眾生領悟,故採取不同的文字、比喻或分析方法作為指引,此即「方便法門」。
    。
    說明佛法教說的方便與真實關係。
    各種不同的教法(異說)是為了因應眾生不同的根器與情境(隨順機宜),其最終目的皆是為了導向唯一的真理(一法)。
    。
    本句透過列舉十部經典的不同側重點,說明雖然教法(方便)各異,但其核心義理皆是指向同一個真理(一法),體現了「萬法歸一」的圓融思想。
    。
    此處說明一法(或心)具備統攝與包容的功能,使現象界的一切事物(事)皆能完整地包含在其中,無一不盡。
    。
    此句說明各種教法皆能包羅萬象並進行總括,且所有的法理最終都會歸向唯一的真理。
    。
    本句說明真理(理)與名相(事)的關係。
    一法雖有千名,但名稱僅是隨機宜而設的方便。
    若執著於名相,會陷入二元對立,誤以為眾生與佛在實相上有所區別。
    。
    此句闡述「一即一切」的圓融理路。
    當修行者契入「一法」(即真如心性)時,時空與法相的障礙(塵劫)將瞬間消融,能以無功用行的方式,通達一切法義與諸佛機用,於法界中自在無礙。
    。
    意指若能悟透一法,則萬法圓通,任何法會皆能隨緣涉入,無一不在其境中。
    。
    本句闡述現象與本體、事與理之間不二圓融的法界實相。
    說明一切現象(相、因、凡倫、萬化)皆即是真理(實相、圓因、真際),並強調佛法在時空上的無礙性:無論是宏大的佛剎還是微小的生命,皆能同時與真理、諸佛及眾生契合,體現萬法一體的圓融境界。
    。
    此句描述證悟者能以佛法智慧轉化一切對立與障礙。
    透過法鼓法雷之喻,展現真理對魔障的震懾;透過逆、順、剛、柔、高、滿等二元對立的調和,說明修行者已超越分別,進入無為、圓融且真實的境界。
    。
    本句闡述「一實境界」的非二元特性。
    透過否定法的本有與始成,揭示萬法空性;透過泯中邊、絕前後、印同異、一去來,破除空間、時間與對立的二元執著,最終達到萬境齊觀、一際平等的圓融覺悟狀態。
    。
    了悟三寶即是自性常現,故體證自性淨土不生不滅,不為劫火所毀。
    。
    描述悟入「一法」或處於「大寂三昧」之境界。
    此時法音與智慧之光不再是外在的對象,而是自性覺醒後恆常顯現的狀態,象徵無明盡除、智慧不滅。
    。
    說明大寂三昧與金剛定門的本質是恆常不變且平等無差別的。
    無論時代變遷或修行境界(聖凡)高低,其真如本性如同水滴與大海,在「潤性」上是完全一致的。
    。
    本句接續前文對「大寂三昧」的描述,說明在唯心或空性的境界中,極微小(芥孔)與極巨大(太虛)的容納能力並無差別,體現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義。
    。
    說明契入真理的兩種路徑:透過「信」而積累長遠功德,或透過「明」(覺悟)而瞬間證得。
    強調信與悟在時間維度上的差異,但最終皆指向同一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對大寂三昧與金剛定門的描述,說明這種能使萬法在同一境界中圓融、不分彼此的法門,是超越時空方位、無所不在的真實大道。
    。
    本段描述真如本體與現象世界的「不二」關係。
    強調本體雖能顯現於微塵、剎土等現象中,卻不被現象的聚合或分裂所束縛;既能與世間和諧共處而不被染污,亦能超越世俗而不脫離世間。
    此種本體無形無相,卻能涵蓋時空、養育萬物,展現了法界圓融無礙的特性。
    。
    此句描述此法門(或真如本性)的廣大與無礙。
    即便是在空間意義上最為廣大的世界、虛空與穹蒼,也無法遮蔽或限制其本體的顯現,強調其本體超越空間的限制。
    。
    說明法性或心性的光明是恆常顯現的,其智慧光輝無所不在,即便在物質世界的極限(鐵圍)也無法被遮蔽。
    。
    說明真如本性或三昧境界處於無住無依的狀態,因此世間的煩惱與塵垢無法改變其根本本性。
    。
    此句描述真如本性的非二元特質。
    所謂「非純非雜」,是指本體超越了單一純粹與混雜多樣的對立;「萬法不能隱其真」則說明一切現象(萬法)的生滅運作,皆無法遮蔽或掩蓋這份恆常不變的真實本性。
    。
    本句闡述理事圓融、空有不二的境界。
    無聲與羣音、無相與眾像的對立統一,說明真理在寂靜中包含一切動相。
    透過「相入」與「相即」之義,揭示現象界的多元(千差)與本質上的統一(一味)互不相礙。
    。
    此句描述真如本體或心性之特質:其本體不因不參與現象界的運作(事)而損耗,且其存在狀態超越了「相同」與「分別」的二元對立,展現了理與事、一與多之間不二的關係。
    。
    說明真心的本體與因緣顯現之關係。
    不執著於靜止不變的本性,而是隨因緣而動,在體性上與法界同,在因緣顯現上則各具不同。
    。
    說明理相不二的關係。
    現象(相)並非獨立於自性(性)之外,而是自性的直接顯現,因此萬物的建立與存在並不與自性的本質相衝突。
    。
    說明理與事並不相礙。
    現象(事)的生起即是理的顯現,因此現象的生滅動態並不會遮蔽真常的寂靜本體。
    。
    說明空與有的不二。
    真性雖無自性(空),卻能隨緣顯現萬法(有),因此空性並不會妨礙現象的繁盛生起。
    。
    本句闡述靜與動的不二關係。
    在唯心之境中,動是靜的顯現,而非靜的對立面,因此即便在運作(動)之中,本體的湛寂依然不被損毀。
    。
    此句描述一體與差別的非二元關係。
    從「一」的本體觀點看,大小界限消失,彼此交融;從「異」的現象觀點看,高下差別消融,皆屬平等。
    。
    本句闡述「體用不二」與「有無相融」的義理。
    在禪宗與華嚴的語境中,現象的「有」並不妨礙本質的「寂靜」(理體),而本質的「空無」也不會導致現象功能的消失(事用)。
    這說明瞭絕對真理(理)與相對現象(事)是互不相礙、圓融無礙的。
    。
    說明世間現象的兩重特性:一是生滅無常,現象不斷起伏消逝;二是本質即空,現象中蘊含著虛空無自性的特質。
    。
    本句闡述寂靜(理)與生起(事)的圓融不二。
    寂靜的理體並非死寂或空無,而是具有恆常生起萬法的能動性,由此使法界的一切現象得以顯現。
    。
    本句闡述「理」與「事」的不二關係。
    指心性在隨緣顯現(動)的過程中,其本體依然恆常不變(常住),不被現象界的種種變化(萬化)所影響或移轉。
    。
    本句闡述理體(隱)與事相(興)的不二關係。
    說明真如本體雖在寂靜中,卻能恆常地生起萬法,且這種應現皆由單一的本體隨緣而起,體用無礙。
    。
    此句說明幻相與真性的空性特質:幻相雖因緣和合而生,卻非假造的實體;真性雖清淨湛然,卻亦無自性實體。
    。
    此句描述真如本性與現象顯現的非二元關係。
    說明萬物的顯現(交輝)並非依賴於實有的「成就」過程,且本體的恆常(無壞)亦不因因緣的生滅或斷絕而受到影響,體現了理與用的圓融。
    。
    此句闡述「理用不二」與「能所不二」的禪宗義理。
    說明現象(境)與覺知(智)雖有顯現,但皆無自性,故寂靜的理體與變通的用體並無差別,能緣知的主體與所緣知的對象亦在法性中合於一體。
    。
    以淨鏡比喻心性或真如,說明本體雖能隨緣映照萬千現象,但其本質並不會因現象的顯現而受到任何變動或影響。
    。
    說明自性與現象(相)的關係。
    本性雖具備澄澈空寂的特質,但萬事萬物的現象並非獨立於本體之外,而是與本體合一,現象即是本體的顯現。
    。
    此句說明真如本性的體用關係:既是永恆不變的本體(常住藏),又是隨緣顯現、通達萬象的功用(變通門)。
    。
    此句描述真性的特質:其本體清澈且堅固凝定,但在作用上卻能恆常隨順萬物的變化而顯現,展現了體(本體)與用(作用)並行不悖的理。
    。
    此句說明現象的生起(用)與本體的恆常(體)並不矛盾。
    現象雖紛繁生起,但其本體即真如,始終處於不動的狀態,體現了體用一如的境界。
    。
    此句以男女、東西等對立現象,描述真性在變通中的顯現與消長。
    說明現象雖在動態中起伏、變換,但其本質仍是隨物化現且不離真如的。
    。
    本句描述「一心」的微妙特質:其存在與空寂並行,凝聚與展開同時,遍滿法界卻不離當下,且無固定之處所。
    體現了真如心不離現象而又超越現象的非二元特質。
    。
    藉由微塵與無邊剎土的對比,說明「一即一切」的法界觀。
    在唯心或真如的境界中,極微小的現象與極廣大的世界並無二致,微塵之中即蘊含著整個法界的顯現。
    。
    此句說明心性之妙用,一念之中即能涵攝無窮無盡的時間維度,展現了心與時空非二、一即一切的法界觀。
    。
    此句描述淨染不二的理,說明真如本性處於現象(相)之中,並非脫離現象而升華至高處,而是清淨的本性與染污的現象並不分離,清淨即在染污中隨順顯現。
    。
    此句說明自性心(真如)與現象界的關係。
    心雖隨緣顯現於輪迴五趣之中,但其本質不被染污,不隨境轉,體現了自性本淨、處染不染的義理。
    。
    描述心體(真如)的空寂與圓融。
    向外觀照,萬法皆是心之顯現,沒有獨立於心之外的多餘實體;向內省察,心性本空,沒有任何染污或概念的堆積。
    。
    描述真如妙體在感官運作時,雖有視覺與聽覺的觸發,卻不落入主客分別的認知與執著之中,展現出感官功能與本體清淨不二的狀態。
    。
    此句描述「一心」或自性的非二元特質。
    自性雖充盈於心且遍及一切空間量度,但其本身超越了主客對立的「知」與「覺」(即分別心),是以無分別智的狀態存在。
    。
    本句闡述心性的本然狀態:其圓滿成就是不依賴因緣而生的(無為法),而當下的顯現則是本性的自然流露,而非新造的產物,強調心性之恆常與不變。
    。
    此句描述心性本具的自性光明與清淨,強調其本然狀態不假外在磨礪或人工擦拭,即是明淨不染。
    。
    本句描述「一心」或心性之特質:其本體永恆不滅(常住)、覺性恆常明亮(靈光)、功德遍滿法界(遐周),且超越於世俗對立而獨立存在(獨立)。
    。
    此句描述「妙體」的廣大與主宰性。
    說明此種本體能包容一切微妙的現象與靈性的本質,並作為宇宙萬法運行的最高主宰。
    。
    說明一切修行途徑(三乘)與各種本性(五性)最終皆會幽然回歸於此本源,而此本源即是所有聖者生起的根本。
    。
    此句旨在描述前文所述之「妙體」或「神性」的至高地位。
    強調此本源性特質是宇宙萬法(大道)的根本源頭,亦是佛法修行的核心精要。
    。
    本句描述真如心(體)的運作(用)。
    真理本身無形無相,不被任何固定形式所限,因此能隨順眾生與萬物的本性,化現為各種不同的相狀,體現了「體一用多」的圓融特質。
    。
    本句說明心之「用」的靈活性。
    心本體雖一,但其應現無定式,能隨眾生根機(機情)的不同而適切地顯現或隱藏,體現了圓融隨機的接引特質。
    。
    說明本體與現象(末)之間的關係:本體是現象的來源,而現象則是本體的顯現,體與用在其中相互依存、同時興起。
    。
    說明真俗不二、凡聖一體的圓融境界。
    真理(本體)透過世俗(現象)而顯現,而真理亦在世俗之中被確立;凡夫與聖者在同一心性中互為表裡,並非截然對立。
    。
    此句描述本體與現象(或主體與客體)之間互為顯現、互為區分的非二元關係。
    本體透過現象來顯現,而現象則透過區分來呈現本體的特徵;兩者並非分離,而是主體與其伴隨的現象共同存在、相互依持。
    。
    說明因與果並非單向的先後關係,而是相互貫通、互為表裡的圓融關係。
    產生佛的因與佛度眾生的果,在法界中是相互滲透、不可分割的。
    。
    此句闡述心與境在「唯心」觀點下的相互依存關係。
    境與心皆無獨立不變的自性,但兩者透過相互作用而顯現:境藉由心的覺知而顯現為「自」;心則藉由對境的感應而顯現出「他」。
    這體現了主客體互為因緣、不二圓融的理路。
    。
    本句闡述理與事、一與多的非二元圓融關係。
    理(本體)與事(現象)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亦不需透過分別的成就來達成,兩者在非二元的境界中互即互入,展現一即多與多即一的特質。
    。
    本句闡述「相」與「性」的不二關係。
    相(現象)雖空,但其本質與絕對真理(一體)恆常契合;性(本質)雖真,但並不脫離世間的種種緣起。
    體現了真俗不二、事理圓融的唯心觀。
    。
    此句描述心性或真如的特質:其性雖顯現於萬法之中,卻非憑藉感官知覺或分別情感所能捕捉;其本質雖超乎常理、不可思議,卻並不妨礙其在世間萬物中發揮無礙的廣大作用,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理。
    。
    說明現象界的幻境與本體的真理並非對立,而是在唯一的本性中相互融通,體現真幻不二的法義。
    。
    本句闡述理與事的不二關係。
    寂滅靈空之本體並非脫離世間,而是透過寄託於森羅萬象的現象中,將其本質顯現為各種相狀。
    。
    本句描述心識在真如理智與業力燻習之間運作的動態過程。
    說明現象界的生滅、展開與收縮皆依緣而定,揭示心能將萬法攝入空寂,亦能令萬法依緣顯現的妙用。
    。
    此句描述現象顯現的特質:萬法的生滅如水月、幻雲般迅速且無實體,且在動態運作與靜態寂滅之間並無二元對立的障礙,能與空性融為一體。
    。
    此句描述現象與本性(或空與有)之間不二的動態關係:兩者因相互依存而消解了各自獨立的自性(互奪),卻又在同一體性中共同顯現(互存)。
    這種心性靈妙通達、無礙流轉的狀態,是超越思維所能揣測的。
    。
    說明妙性的非定域性與超越性。
    妙性既不從外境生起,也不侷限於特定的內在處所,其本質精微,不具備固定的形相或方位。
    。
    以「智海」比喻智慧或自性之廣大,說明其具備無盡的包容力,能攝受一切現象,無論大小微細皆能納於其中。
    。
    以「靈珠」比喻自性心之清淨圓滿。
    其光芒照耀一切,卻不留任何二元對立的痕跡或微小的障礙,體現了自性智慧的無礙與純淨。
    。
    以真金隨不同器皿呈現不同形狀為喻,說明本性(真如)在顯現萬千變化(現象)時,其本質並不會因為外在形態的差異而受到損害或阻礙。
    。
    此句以水與波浪為喻,說明「體用不二」的道理。
    水為「體」(本體),波浪為「用」(現象)。
    現象(波浪)雖然不斷生滅變化,但其本質(水)並未因此增減或受損,體與用是同一體的。
    。
    此句描述法性或心性的不二特質。
    萬法在顯現時,既不單純屬於「是」,也不單純屬於「非」;亦不屬於世俗分別中的「邪」或「正」。
    。
    此句描述萬法「真空妙有」的特性:在實相上本空(不有),但在現象上隨緣顯現(示有),以此說明世間一切現象如夢幻般虛假,無實體可得。
    。
    說明萬法顯現的特質:看似有成、有形,實則並無實體與恆常性,其存在如同幻化般瞬息即逝。
    。
    說明萬法(現象)的生起與消亡皆依於空性的本源;在空性的本體中,法與法之間並不存在主客對立的分別知覺。
    。
    說明現象的生滅與法性的本質。
    現象隨著幻化的變化而生起與滅亡,但從真如的視角來看,所有的因緣生滅皆是「絕待」的,即不具備實有的自性,亦不依賴他緣而實存。
    。
    本句闡述不二法門。
    從真如本性觀之,世間的相對對立(如高低、深淺、凡聖)皆是幻化。
    無論是極端的煩惱(三毒四倒)或極高的成就(八解六通),在寂滅之地皆平等無異,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說明一切現象實則安住於真如寂滅的實相,並進入了無生且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
    此處指真如或心之作用,在大解脫的境界中展現,其變化與顯現是重重疊疊、無窮無盡的。
    。
    本句描述真如心在顯現時的特質:雖超越意識的揣測(不思議),但其展現出的法界景象卻是極其廣大且無窮無盡的,體現了空有不二、重重無盡的圓融境界。
    。
    本句強調萬法本無二元對立,不應以分別心去劃定時空界限,或在真妄、異同之間做取捨。
    若試圖以對立的手段去破除幻化之身或斷除虛妄之識,反而落入執著,忽略了萬法皆是心之顯現的本質。
    。
    此句依「唯心」觀點,說明佛性與菩薩行(智慧與行願)即在當下的念頭與行止之中。
    一切法界現象皆是真如清淨的顯現,本自光明清淨,不假言說辯論或神通奇蹟來證實其真實性。
    。
    本句闡明真如本性的不二與恆常。
    動靜、明暗等對立相在實相中本不分離,且覺悟並非時間上的盛衰,亦非愚癡與智慧的更替,而是心性本自具足,不隨時空而變。
    。
    此句強調言說與沈默、始與終在真如本性中是不二且貫通的。
    從禪宗觀點看,真理本自具足,因此初祖達摩的西來與七佛的現世,並非外在的歷史事件,而是本性中本就存在的顯現,強調法性無時、無處、無別的特質。
    。
    此句說明心與境的相對關係,強調「唯心所現」的理。
    心若空寂無執,則感應天地虛寂;心若生起妄念或執著,則感應國土紛擾。
    。
    說明心念的起伏與外境感知的對應關係。
    依唯心觀點,心念生起時,感知的世界顯得動盪;心念寂靜時,感知的世界顯得平靜。
    。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根機與心志決定其對真理的體現。
    靈機敏銳者,其言說皆為究竟義;志向通達者,其心念皆契入空靈深邃的真如境界。
    。
    說明心量與法界現象的對應關係:心之器量廣大,則所顯現的萬法皆周遍圓滿;心之量度無邊,則所顯現的微塵亦無窮無盡。
    。
    本句闡述「心淨則佛土淨」的唯心原理。
    將心比作水,說明外在境界僅是內心狀態的投射。
    當修行者透過正觀消除心垢,即可體悟到萬法平等、圓滿具足的本質,體現心與境不二的義理。
    。
    說明萬法(現象)皆由主體(人/心)所感現,而真如本體本身即圓滿具足一切功德。
    。
    說明心性自具功德的特質。
    在無分別執著的「無念」中,自性的殊勝功用自然具足;在不假造作、順應自然的「無作」中,其妙用行持自然圓滿。
    。
    本句闡述心之本能。
    在無心、無造作的狀態下,真如功德自然圓滿,靈明的覺知本就處於自然、不造作的狀態,無需刻意經營。
    。
    說明修行不需外求,當心無造作與執著時,自性本具的妙用便會自然顯現。
    。
    此句闡述理智不二的境界。
    當體悟到大道無邊、超越微塵而獨立的本體時,並非消滅現象,而是明白各種現象(眾相)能在這種絕對的狀態中,依然鮮明且不礙地顯現。
    。
    此句描述修行者契入真如本性後的境界:感官(聽覺、視覺)雖與外境接觸,但因心不離本性,故外在的現象(如聲音、天地萬物)皆不能使其產生迷亂或沉淪,展現了主客不二、境隨心轉的圓融狀態。
    。
    此句以大海與須彌山為喻,說明萬法與佛性(如來、遮那)的圓融不二。
    世間萬物之名與之形,皆是法身真理的顯現。
    。
    本句體現「萬法唯心」與「事理圓融」之義。
    在覺悟者眼中,自然景物(巖樹庭莎)不再是死寂的物質,而是真如本性的顯現,說明任何微小的現象皆是無邊妙相的體現,處處皆是佛法。
    。
    此句說明世間萬物之聲,皆是真如法性的圓融顯現。
    在不二的境界中,猿猴與鳥類的鳴叫並非世俗雜音,而是法身圓滿真理的聲音。
    。
    此句體現禪宗「煩惱即菩提」的非二元觀點。
    在唯心法門中,癡愛與貪瞋等煩惱並非解脫的障礙,而是轉化後展現解脫本源與菩提智慧運作的真實體現。
    。
    此句體現禪宗「煩惱即菩提」的非二元觀點。
    說明妄想與涅槃、塵勞與佛道並非截然對立的兩極,而是在妄想與塵勞的動態運作中,即能體證涅槃與佛道的真如本性。
    。
    說明本體與作用、寂靜與變現之間的非二元關係。
    即便本體展現出報應與變化的作用,其本質依然處於寂靜空性的狀態。
    。
    說明法身(真理本體)雖隨因緣而顯現為各種相狀,但其本質依然遍滿虛空,無處不在,體現了絕對本體與相對顯現的圓融不二。
    。
    本句以排比句式描述了真理(或一心)的廣大與核心地位。
    它說明瞭真理是教法、聖賢、眾生、萬物、教化、出世、三乘、入道、般若與涅槃共同的根基與終極目標。

名相註解
  • 心:此處指本心或一心,即一切法之本源。
  • 真妄:真實與虛妄的對立,指本質與幻象的分別。
  • 有無: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指對現象之有或無的執著。
  • 眾聖:指諸佛、菩薩及阿羅漢等覺悟者。
  • 往哲:指過去的聖賢或具有智慧的哲人。
  • 詮量:指對法義的分析、解釋與衡量。
  • 物:此處指教學的對象,即具有不同根機的眾生。
  • 千途異說:指各種不同的教法與修行路徑。
  • 隨順機宜:指因應眾生的根器、資質與情境,採取適當的教導方式。
  • 指歸:指引導並歸向。
  • 一法:指唯一的真理、實相或心性本源。
  • 般若:指《般若經》,核心在於破除對立的空性。
  • 一乘:指唯一的佛乘,指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圓滿教法。
  • 如如:指事物的真實本相,不被妄想所轉。
  • 法界:指萬法之總體,或真理的絕對境界。
  • 十方:指空間的全部,包括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
  • 染淨:指染污(煩惱)與清淨(覺悟)。
  • 根塵:根指六根(感官),塵指六塵(外境)。
  • 祕藏:指佛法最深奧的真理,或指如來藏。
  • 道場:指修行以求正覺的地方。
  • 統攝:指將各種不同的法或現象統一收攝、歸納於一。
  • 事:指現象界的一切事物或萬法。
  • 籠羅:包羅、包含之意。
  • 該括:概括、總括之意。
  • 理:指法理或事物的本質。
  • 方便:佛法中為了引導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用的權宜手段或說法。
  • 實:指真實不虛的本質,在此指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真如實相。
  • 塵劫:塵指世俗現象,劫指漫長的時間週期。
  • 法源:指法性的本源。
  • 諸佛之機:指諸佛的機用或覺悟的契機。
  • 沙界:指廣大無邊的娑婆世界。
  • 佛剎:指佛的國土或佛的境界。
  • 法會:佛教中集會宣說佛法或舉行儀軌的集會。
  • 涉:此處指涉入、參與或進入。
  • 恆沙如來:數量極多,猶如恆河沙數般的諸佛。
  • 嶽瀆:高山與河流,比喻各種層次的地理環境或境界。
  • 法輪:指佛陀的教法,比喻轉動教法以度化眾生。
  • 色身三昧:指顯現佛陀色身形態的定境。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諸佛。
  • 十類生:指十種不同的生命形態或眾生類別。
  • 法鼓:象徵宣揚佛法、喚醒眾生的法音。
  • 法雷:比喻佛法如雷聲般震動人心,破除迷妄。
  • 無為:指非因緣生、不生不滅的真如境界。
  • 絕學:此處指超越世俗知識與分別智的境界。
  • 一實:指唯一的、不變的真實真理。
  • 中邊:指空間上的中心與邊緣,此處比喻對立的空間概念。
  • 印:印證或統一,此處指將對立的相狀(同與異)在真理中統一。
  • 一際:指絕對的、單一的境界,不分彼此的整體。
  • 三寶:指佛、法、僧三聖。
  • 我土:指自性淨土或心之本體。
  • 梵音:指清淨的佛法之音,在此指覺悟者內在自性的法音。
  • 慧光:指般若智慧的光芒,能照破一切無明與妄想。
  • 大寂三昧:指極其寂靜、無礙的定境,象徵心性本然的寂靜狀態。
  • 金剛定門: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力門徑。
  • 渤澥:指渤海,在此比喻廣大無邊的水域。
  • 潤性:指水的濕潤本性。
  • 芥孔:芥子之孔,比喻極微小的空間。
  • 太虛:指廣大無邊的虛空。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極短的一瞬。
  • 法門:指通往覺悟或證實真理的修行門徑。
  • 無方:指超越方位、無邊界、無所限的特性。
  • 大道:指通往真理或解脫的至高路徑。
  • 剎:指佛剎,即佛所居住的國土或世界。
  • 和光:指與世間的光輝和諧,不顯露自身的特異,亦指不與眾生分別。
  • 同塵:指與塵世同在,不離世間。
  • 冥合:指在深奧、無形的境界中與萬法契合。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
  • 遍界:遍及整個世界。
  • 遍空:遍及整個虛空。
  • 穹蒼:廣大的天空或穹窿。
  • 體:此處指法門或真如的本體。
  • 常照常現:指心性或真如法性恆常照耀、隨緣顯現,不曾斷滅。
  • 鐵圍:指鐵圍山,佛教宇宙觀中環繞世界邊緣的山,在此象徵物質世界的極限或廣大疆界。
  • 無住無依: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亦不依賴任何外在條件。
  • 塵勞:指世間的煩惱、垢染或因執著而產生的勞苦。
  • 非純非雜:指超越單一純粹與混雜多樣的非二元狀態。
  • 萬法:指一切現象、一切事物或一切法。
  • 真:此處指真如、真性或本體之真實。
  • 相入:華嚴宗術語,指事事無礙,一事中包含一切事。
  • 相即:華嚴宗術語,指理與事、或事與事之間互為體用,不分彼此。
  • 森羅:指宇宙間的一切現象(森羅萬象)。
  • 一味:指萬法在本質上均為同一,無有差別。
  • 共:指與萬法混同、相同。
  • 分:指與萬法分別、分離。
  • 任緣:隨因緣而轉化,不拘泥於固定的狀態。
  • 性:指自性或本體。
  • 同、別:指體性的一致性與因緣顯現的多樣性。
  • 相:指顯現出的現象或事相。
  • 建立:指現象世界的生起與存在。
  • 即理之事:指現象(事)與理(本體)在實相上是合一的,現象即是理的顯現。
  • 真常:指真實、永恆不變的法性或本體。
  • 不翳:不遮蔽、不掩蓋。
  • 空之有:指真性雖無自性(空),卻能生起萬法(有),強調空與有的不二。
  • 繁興:指萬法、現象的生起與繁盛。
  • 靜之動:指靜與動不二,動即是靜的表現。
  • 湛寂:極其深沉、清淨的寂靜,指心的本體狀態。
  • 一:指萬法本體的一體性或一心。
  • 異:指現象界的差別性或多樣性。
  • 理體:指萬法之本質,即絕對的真理或空性,具有寂靜、不變的特性。
  • 事用:指理體在現象界中的具體顯現與功能運作。
  • 寂然:指絕對的寧靜、空寂,不受任何現象擾動的狀態。
  • 世相:指世間萬事萬物的現象或外在相狀。
  • 含虛:指現象的本質包含虛空之性,即無實體自性。
  • 寂:指理體的寂靜、空性,在此指非斷滅的真如本性。
  • 常住:指佛法本體恆久不變的狀態。
  • 萬化:指世間萬物種種的演變與轉化。
  • 隱:指理體之寂靜、不顯現的狀態。
  • 興:指事相之顯現、生起。
  • 一體:指理與事、體與用不二的單一本質。
  • 隨應:指真如本體隨緣而顯現的功能。
  • 幻相:因緣和合而顯現的虛幻現象。
  • 真性:指事物的本然本體或佛性。
  • 湛然:形容清澈、靜謐、深遠的狀態。
  • 異質:指不同的本質或特質。
  • 交輝:指交相輝映、共同顯現光輝。
  • 諸緣:指各種因緣、條件。
  • 互絕:在此指因緣與本性之間不相遷變、不相干擾。
  • 境:認識的對象,即客觀境界。
  • 智:能認識的主體,即覺知智慧。
  • 寂用:指理體的寂然與事用的變通,兩者並非分離。
  • 能所:指能緣知的主體(能)與被緣知的對象(所)。
  • 淨鏡:比喻清淨無染的自性或真如本體。
  • 萬像:指世間一切現象與法相。
  • 趒形:指變動或扭曲其形狀。
  • 澄空:形容本性清澈、空寂、無染的狀態。
  • 眾相:指世間一切現象、萬事萬物之相。
  • 變通:指隨緣變化、通達無礙的功用。
  • 湛爾:形容清澈、靜謐、深遠的狀態。
  • 堅凝:形容性質堅固、凝定而不動搖。
  • 物化:指萬物的變化,或指事物在現象界的演變。
  • 紛然:形容事物繁雜、紛亂而生的狀態。
  • 起作:指現象的生起與作用。
  • 真如:指事物的本體、絕對的真實,即不生不滅的實相。
  • 沒:指沒入、隱沒或消失。
  • 彰:指顯現、彰顯。
  • 正泯:指完全寂滅,無任何實體相狀。
  • 卷舒:比喻心性在「一」與「多」、凝聚與展開之間的自在轉換。
  • 不迂:指不偏離、不遙遠,心與境直接契合。
  • 俱遍:指心性遍滿法界,無處不在。
  • 塵:指極微小的物質或現象。
  • 剎土:指佛的國土,亦指廣大的世界。
  • 一念:指心念的生起,在此脈絡下指代心性所顯現的當下瞬間。
  • 古今:指過去與現在,代表無窮無盡的時間長河。
  • 一相:指單一的現象或相狀。
  • 淨隨染:指清淨的本性與染污的現象並不分離,清淨即在染污之中隨順顯現。
  • 五趣:指輪迴的五種趣向(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代表生死輪迴的各種狀態。
  • 墜:指墮入煩惱、業力而失去清淨自性的狀態。
  • 盈餘:指獨立於心體之外、多餘的實體或外在之物。
  • 積聚:指內心對法執的堆積或染污的聚集。
  • 觸目:視覺感官與外界影像的接觸。
  • 滿耳:聽覺感官與外界聲音的充盈。
  • 見、聞:此處指感官對象與主體分別性的認知。
  • 盈懷:比喻自性充盈於心,無所不包。
  • 無知:指非對象化的分別認知,而非指愚昧無知。
  • 遍量:遍及一切空間、時間與法相的量度。
  • 非覺:指超越了主體覺知客體的二元對立狀態。
  • 本成:指心性本自圓滿,無需外在條件促成。
  • 故:指因緣或導致結果的原因。
  • 自明:指心性本具的自性光明。
  • 自淨:指心性本具的清淨本質。
  • 磨、瑩:指外在的磨礪或擦拭行為。
  • 妙體:指心之微妙本體,即絕對的真如本性。
  • 靈光:指心之覺知能力,其本質明亮不染。
  • 至德:指佛性中圓滿、至高無上的功德。
  • 神性:指心性超越凡夫之能,具有神聖、超然的特質。
  • 眾妙:指一切微妙、奧妙的現象或真理。
  • 羣靈:指一切具備靈性或生命本質的存在。
  • 王:在此指最高的主宰與核心地位。
  •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解脫途徑。
  • 五性:指眾生具足的五種本性或資質。
  • 冥歸:指幽深、寂靜地回歸本源。
  • 千聖:指無量無邊的諸佛與聖者。
  • 法要:指佛法中核心、關鍵的精要義理。
  • 無比無儔:指極其卓越,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與之相比。
  • 玄蹤:指真如心或絕對真理在現象界中微妙的顯現跡象。
  • 方圓:比喻萬事萬物各種不同的形態、性質或特徵。
  • 妙應:指心靈本體對外境或根機的靈妙回應。
  • 機情:指眾生的根機(資質、能力)與當下的情境或心態。
  • 隱顯:指真理或佛法在不同根機下,有時顯現,有時隱藏。
  • 本:指根本、本體,在此指心之本體。
  • 末:指末端、現象,指本體所顯現出的萬法。
  • 用:指本質所展現的功能或作用。
  • 俗:指相對的世俗現象、妄想或事相。
  • 此、彼:在此語境下,指代本體與現象,或主體與客體。
  • 主伴:指主體(如心、體)與其伴隨而生的現象(如境、用)。
  • 齊參:指兩者並非分離,而是共同存在、相互參照、互為依恃。
  • 生成佛:指因緣成就而生起佛的境界或佛的出現。
  • 佛度生:指佛以慈悲願力救度眾生。
  • 因果相徹:指因與果相互貫通、互為表裡,並非分離的兩個階段。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物的獨立本質。
  • 一即多:指單一境界中即包含無盡現象。
  • 多即一:指無盡現象中即包含單一本體。
  • 冥:此處指冥合、契合,即主客不分、不二的狀態。
  • 萬緣:指世間一切因緣和所生的現象。
  • 情:此處指感官知覺、情感或分別心,即依賴主觀經驗的尋求。
  • 大用:指心性或真如在萬事萬物中所發揮的廣大、無礙的功能。
  • 幻境:指如幻化般變幻無常的現象世界。
  • 一性:指萬法所依的唯一本性,即一心或真如本性。
  • 寂滅:指熄滅煩惱、進入涅槃的絕對寂靜狀態。
  • 靈空:指空性並非死空,而是具有靈明覺性的空。
  • 顯相:指本性在世俗層面所呈現的各種形態。
  • 諦智:洞察真理的智慧,指心之本覺。
  • 燻:指習氣在心識中留下影響,導致後續果報的產生。
  • 相攝:將所有現象攝入一體,回歸空性。
  • 相資:現象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生起。
  • 水月:比喻如水中月影般虛幻、不實的現象。
  • 幻雲:比喻如幻化的雲霧般無常、不實的現象。
  • 動寂:指動與靜(寂)的非二元狀態,描述心性在運作與安靜時皆無障礙。
  • 虛融:指融入虛空或與空性融為一體。
  • 互奪:指現象與本性之間,因不二關係而互相消解其獨立自性。
  • 互存:指現象與本性在同一體性中共同存在。
  • 靈通:指心性或法性的靈妙通達與無礙流轉。
  • 妙性:指心之本體,其特質精微、不可言說。
  • 智海:比喻智慧或自性如大海般廣大無邊。
  • 纖芥:微小的塵埃或芥子,比喻極其微細的現象。
  • 靈珠:比喻清淨、圓滿且具自覺能力的自性心。
  • 微毫:極小之量,此處指任何微小的執著、痕跡或障礙。
  • 真金:比喻不生不滅、純淨不變的本性或真如。
  • 異器:指各種不同的容器,在此比喻世間萬千不同的現象或形態。
  • 不礙:指不障礙、不影響其本質的完整性。
  • 湛水:清澈深邃之水,在此比喻清淨的本體。
  • 無虧:指沒有損耗、沒有減少。
  • 俱非:指非單純的否定,而是與「是」並存的不二狀態。
  • 邪正:指世俗對是非、正邪的二元分別。
  • 示有:指現象在世俗層面顯現出的存在,而非本質上的實有。
  • 夢存:以夢境比喻萬法雖有顯現但缺乏實體的虛幻性質。
  • 無成:指法無實體,並非真實成就或恆常存在。
  • 幻住:指現象如幻化般暫時停留,並無實相。
  • 空源:指空性的本源,即萬法生起的根本依據。
  • 法法:指一切現象、一切事物或一切法。
  • 化海:指幻化變現的現象世界。
  • 興亡:指事物的生起與滅亡。
  • 絕待:指超越一切依待、不依他緣而存在的絕對狀態,在此指法性本自空寂,不因因緣而實有。
  • 五嶽:指五座名山,此處象徵世間之高。
  • 四溟:指四大海洋,此處象徵世間之深。
  • 三毒: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 四倒:四種顛倒見,即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不淨視為淨。
  • 八解:八種解脫境界。
  • 六通:六種神通(如天眼通、天耳通等)。
  • 無生:指法性本來不生,無從生起。
  • 不二:指超越對立(如有無、生死、淨垢)的圓融境界。
  • 施為:指心或真如的功能與作用。
  • 大解脫:指超越一切執著、生死與二元對立的極致解脫境界。
  • 重重無盡:形容法界現象或心之作用層層相疊、永無止盡。
  • 不思議:超越言語思慮與邏輯推論的境界。
  • 難窮:指法界之廣大,無法窮盡其義或其相。
  • 方域:指空間的範圍或界限。
  • 崇真斥妄:崇尚真實而排斥虛妄,指陷入真與妄的二元對立。
  • 厭異欣同:厭惡差異而欣喜於相同,指陷入異與同的二元對立。
  • 陽焰:指沙漠中的熱氣幻影,比喻虛幻不實。
  • 釋迦:此處指釋迦牟尼佛,象徵覺悟之境。
  • 彌勒:此處指彌勒菩薩,象徵慈悲與行願。
  • 文殊:象徵大智慧。
  • 普賢:象徵大行願。
  • 甘露:象徵佛法清淨、能除煩惱的真理滋味。
  • 醍醐:象徵最精純、極致的覺性。
  • 菩提:指覺悟、覺性。
  • 蓮華:象徵清淨不染的佛性境界。
  • 動止:指活動與靜止的狀態,代表現象界的對立。
  • 明暗:指光明與黑暗,在此象徵覺悟與迷妄的對立。
  • 古盛今衰:指對法運或心性隨時間而衰減的誤解。
  • 愚亡智現:指認為必須先消除愚癡才能獲得智慧的二元對立觀。
  • 語默:指言說與沈默的狀態。
  • 初祖: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西來:指達摩從西天印度來到中土傳法。
  • 七佛:指過去七尊佛,此處指代佛陀的現身。
  • 冥通:指深奧且不顯露地貫通或相通。
  • 心空:指心無妄念、無執著,處於空寂的狀態。
  • 虛寂:指空靈、靜謐、無動盪的狀態。
  • 崢嶸:此處指事物顯現、紛擾、動盪不安的樣子。
  • 國土:指所感知的世界或境界。
  • 念:指心念、意識的生起。
  • 念默:指念頭寂靜、無唸的狀態。
  • 機峻:指靈機敏銳、根機高深。
  • 了義:指明確、最終的真理,與權宜的「未了義」相對。
  • 虛玄:指空靈深邃,指心境脫離執著而契入真如的狀態。
  • 器:指器世間,即心所顯現的物質世界或現象範疇。
  • 法:指法界中一切現象或事理。
  • 周圓:指周遍且圓滿。
  • 意地:指心念的基礎或意識的境界。
  • 心水:將心比喻為水,用以說明心之清濁決定了對境界的感知。
  • 正觀:正確的觀察與觀照,指不被妄想遮蔽,直視事物的本質。
  • 眾德:指一切圓滿的功德與特性。
  • 無念:指心不隨境轉,不生起分別執著的狀態。
  • 無作:指不假造作、不刻意為之,順應自性而行的狀態。
  • 殊功:指殊勝的功德或自性的功用。
  • 妙行:指超越常規、圓融無礙的妙用行持。
  • 運:指運作心念、刻意造作或主觀地運用意識。
  • 靈智:指心靈中本具的覺知能力與智慧。
  • 法爾:指自然而然的狀態,不假外求,亦即事物的本然面貌。
  • 天真:指心性本具、不假修飾的自然真實狀態。
  • 理智:指真理(理)與智慧(智)的圓滿結合,不二的狀態。
  • 一塵:指極微小的物質或現象,在此指代一切有為法。
  • 摐然:此處指現象顯現得清晰、鮮明。
  • 聲處:指聲音顯現的境界或聽覺所及之處。
  • 玄黃:指天地,亦泛指宇宙萬物。
  • 淪:指沉淪、迷失於外境或墮入迷妄。
  • 如來:佛的稱號,指如實而來,強調其本體與真如無別。
  • 遮那:指大日如來,即法身佛,象徵遍照一切的真理本體。
  • 須彌:佛教宇宙觀中世界中心的高山,常用於比喻廣大。
  • 庭莎:庭院中的青草或苔蘚。
  • 妙相:指體現真如本性、超越凡夫分別的奇妙相狀。
  • 猿吟鳥噪:指自然界生靈的鳴叫,在此象徵世間萬物之聲。
  • 圓音:指佛法圓滿的真理之音,或法身所發出的圓融之聲。
  • 癡愛:對境物的迷戀與執著。
  • 解脫:脫離煩惱束縛的境界。
  • 貪瞋:貪欲與瞋恚,指煩惱中的貪婪與憤怒。
  • 妄想:指心識對虛妄法相的生起與執著。
  • 涅槃:指煩惱息滅、寂靜無為的解脫境界。
  • 佛道:指成就佛果的道路或境界。
  • 報化:指業果的顯現與現象的變現。
  • 隨緣:依照因緣條件而呈現。
  • 法身:佛的真身,指絕對的真理或宇宙的本體,超越形相且遍滿虛空。

詳夫心者,非真妄有無之所辨,豈文言句義 之能述乎!然眾聖歌詠、往哲詮量,非不洞明, 為物故耳。是以千途異說,隨順機宜,無不指 歸一法而已。故《般若》唯言無二,《法華》但說一 乘,《思益》平等如如,《華嚴》純真法界,《圓覺》建立 一切,《楞嚴》含裹十方,《大集》染淨融通,《寶積》根 塵泯合,《涅槃》咸安祕藏,《淨名》無非道場。統攝 包含,事無不盡;籠羅該括,理無不歸。是以一 法千名,應緣立號,不可滯方便之說、迷隨事 之名,謂眾生非真、諸佛是實。若悟一法,萬法 圓通,塵劫凝滯當下氷消、無邊妙義一時通 盡,深徹法源之底、洞探諸佛之機,不動微毫 之功、匪移絲髮之步,優游沙界、遍歷道場, 何佛剎而不登?何法會而不涉?無一相而非 實相,無一因而非圓因,恒沙如來煥若目 前、十方佛法皎然掌內,高低岳瀆共轉根本 法輪、大小鱗毛普現色身三昧,處一座而十 方俱現、演一音而沙界齊聞,談玄顯妙而不 壞凡倫、千變萬化而未離真際,與三世佛一 時成道、共十類生同日涅槃。擊法鼓於魔宮、 震法雷於邪域,履逆而自順、處剛而自柔, 臨高而不危、在滿而不溢,可謂端居絕學之 地、深履無為之源,入眾妙之玄門、遊一實之 境界。無一法本有、無一法始成,泯中邊、絕前 後,印同異、一去來,萬境齊觀,一際平等。明知 三寶常現,我土不燒;梵音恒聞,慧光常照。此 大寂三昧、金剛定門,今古咸然、聖凡齊等,如 一滴之水,與渤澥之潤性無差;若芥孔之空, 等太虛之容納非別。信之者功超遠劫、明之 者秖在剎那。此一際之法門,真無方之大道。 聚一塵而非合、散眾剎而非分,和光而不群、 同塵而不染,超出而不離、冥合而無歸,養育 凡聖而無質像可觀、興建法界而無名字可 立,依蔭草木、籠罩古今。遍界遍空,穹蒼不能 覆其體;常照常現,鐵圍不能匿其輝;無住無 依,塵勞不能易其性;非純非雜,萬法不能隱 其真。閴爾無聲而群音揭地、蕩然無相而眾 像參天,相入而物境千差、相即而森羅一味。 不從事而失體,非共非分;不守性而任緣,亦 同亦別。是以即性之相故,無妨建立;即理 之事故,不翳真常;以空之有故,豈礙繁興;以 靜之動故,何虧湛寂。言一則大小相入,言異 則高下俱平;言有則理體寂然,言無則事用 不廢。雖起而常滅,世相含虛;雖寂而恒生,法 界出現;任動而常住,萬化不移;任隱而恒興, 一體隨應。無假而幻相和合,無實而真性湛 然;無成而異質交輝,無壞而諸緣互絕。境雖 現而無現性、智雖照而無照功,寂用非差,能 所一際。狀同淨鏡,萬像而不能趒形;性若 澄空,眾相而不能離體。為常住藏,作變通門; 湛爾堅凝,恒隨物化;紛然起作,不動真如。男 身沒、女身彰,東方入、西方起。當存而正泯,在 卷而恒舒,普注而不迂,俱遍而無在。舉一 塵,列無邊剎土;指一念,樹無盡古今。居一相 而非升,即淨隨染;驟五趣而不墜,處濁恒 清。外望無盈餘,內窺無積聚;觸目而不見,滿 耳而不聞;盈懷而無知,遍量而非覺;本成而 非故,今現而非新;不磨而自明,弗瑩而自淨。 可謂妙體常住,靈光靡沈,至德遐周,神性獨 立。眾妙群靈而普會,為萬法之王;三乘五性 而冥歸,作千聖之母。獨尊獨貴、無比無儔,實 大道源,是真法要。玄蹤不定,任物性以方圓; 妙應無從,逐機情而隱顯。是以本生末而末 表本,體用互興;真成俗而俗立真,凡聖交映; 此顯彼而彼分此,主伴齊參;生成佛而佛度 生,因果相徹。境無自性而他成自,心無自性 而自成他;理不成就而一即多,事不成就而 多即一。相雖虛而恒冥一體,性雖實而常在 萬緣;雖顯露而難以情求,任超絕而無妨大 用。縱橫幻境,在一性而融真;寂滅靈空,寄森 羅而顯相。諦智相發、染淨更熏,隨有力無力 而出沒無恒、逐緣成緣散而卷舒不定,相攝 則纖塵不現、相資則萬境俱生。來如水月之 頓呈、去若幻雲之忽散,動寂無礙,涉入虛融; 互奪互存,靈通莫測;不出不在,妙性無方。智 海滔滔,包納而無遺纖芥;靈珠璨璨,照臨而 不顯微毫。若真金隨異器以分形,千差不 礙;如湛水騰群波而顯相,一體無虧。俱是俱 非,亦邪亦正。不有而示有,杳若夢存;無成而 似成,倏如幻住。依空源而起盡,法法無知;隨 化海以興亡,緣緣絕待。是以五岳穹崇而不 峻,四溟浩渺而不深,三毒四倒而非凡,八解 六通而非聖;悉住真如寂滅之地,盡入無生 不二之門。施為大解脫中,重重無盡;顯現不 思議內,浩浩難窮。豈可立其始終、定其方域, 何必崇真斥妄、厭異欣同,欲壞幻化之身、擬 斷陽焰之識。不知念念釋迦出世、步步彌勒 下生,分別現文殊之心、動止運普賢之行,門 門而皆開甘露、味味而純是醍醐,不出菩提 之林、長處蓮華之藏,晃晃而無塵不透、昭昭 而溢目騰光,豈勞妙辯之敷揚,誰待神通之 顯示。動止常遇、明暗不離,非古盛而今衰、豈 愚亡而智現?語默常合,終始冥通,初祖豈用 西來,七佛何嘗出世?是以心空則天地虛寂, 心有則國土崢嶸;念起則山岳動搖,念默則 江河寧謐;機峻而言言了義,志徹而念念虛 玄;器廣而法法周圓,量大而塵塵無際。意地 清而世界淨、心水濁而境像昏,舉一全該, 坦然平等,宛爾具足,唯在正觀。萬法本只由 人,真如自含眾德;無念而殊功悉備,無作而 妙行皆圓。不運而成,靈智法爾;無求自得, 妙性天真。方知理智圓融,大道無外,絕一塵 而獨立,何眾相以摐然。是則聲處全聞,見外 無法,豈玄黃之所惑,匪音響之能淪。如滄 海之味混百川,猶須彌之色吞群鳥,無一名 不播如來之號,無一物不闡遮那之形。巖樹 庭莎,各梃無邊之妙相;猿吟鳥噪,皆談不二 之圓音。癡愛成解脫真源,貪瞋運菩提大用; 妄想興而涅槃現,塵勞起而佛道成。從體施 為,報化而未嘗不寂;隨緣顯現,法身而無處 不周。實教法之所歸,聖賢之稟受,群生之實 際,萬物之根由,正化之大綱,出世之本意,三 乘之正轍,入道之要津,般若之靈源,涅槃之 窟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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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因為妙理幽深遙遠,大旨高妙難測,狂慧只會徒然勞神,愚癡的禪修只會自縛。實在是言語思慮都已斷絕,分別意識窮盡,識智悠然,精神清明可鑑,空有雙雙開朗,根塵徹底通達。如同窺見清淨的天空,猶如面對明亮的太陽,沒有一法門不顯現,沒有一至理不明白。哪裡需要動用情感,如春池安穩自得真寶。不必費心勞力,如赤水自得玄珠。觀察沙界就在眼前,指點大千於身邊,收攝眾生於掌中,納萬類於胸懷。不施一分功用,便成就楞嚴大定。不讀一字,便能遍覽普眼真經。四句義理頓時融通,百非之路徹底斷絕。縱貫三世,橫遍十方,成為一切總持,名為大自在。神光顯赫,威德高遠;尼乾魂飛魄散、波旬膽寒心碎,煩惱賊迅速潰滅,生死軍隊頓時消散,愛河徹底清除,慢山崩塌倒塌,超然物外,無所執著無所追求,心境安然虛懷,曠達無累,虛空都讓其高廣,日月也自愧其光明。於是權實並行,悲智齊運,救度世間如幻影,度化眾生如虛空,涉入有而不違背無,踐行真理而不妨礙世俗,如天地覆載,猶如日月相依。示現聖凡,出生入死,持守實相之印,樹立大法幢。成為唯一的光明,為萬途的渡口,能讓冷灰再度燃燒,焦種重新生長,永遠成為苦海中的迅速航船,常作迷途中的明燈。隨順自如地遮照,隨智慧而開合,雖無分別知覺而萬法圓通,雖無見聞而一切明顯,只要契合此旨,體性本自自然。如同眾生遇春,萬物得地,十身同時顯現,四智興盛。猶如如意寶幢,或如大寶聚,法財充盈無盡,利益眾生無窮;因此稱為功德之林,名為無盡之藏。怎會有朝陽不照耀,夜炬不發光呢?怎能用有限的心,起分別的見解,拘限太虛的廣狹,規定法界的邊疆,讓分別之情無法超越塵境,在真如境上鼓動心機,在寂滅海中翻騰識浪,在管中窺見,在牆縫中偷光,建立能所的知見,起勝劣的分別,依文定義,逐語分宗。蟭螟怎能追上鵬鳥的行程,螢火怎能比擬太陽的光明。豈能在一個毛孔中,容納十方虛空;在一剎那間,顯現億佛世界。每一個身體遍滿一切剎土,每一剎土含藏無邊身。乘坐高廣的大車,展開大千的經卷,登上燈王的法座,品嚐香積的美食,披上迦葉的上衣,進入釋迦的正室。在片刻間促成多生,將世界投擲於他方;腹中吸納風輪,口中吹出劫火;將丘陵變為寶剎,移淨土於穢邦;在一根毫毛中放出無盡光明,在一句話中演說難思教法之海。這是眾生的常分,與諸聖同等,無一法不是如此,只要有心皆能如此;不是依靠變通之力,不從修證之因而得。德行與量皆如是,塵毛之中悉皆具足。一香一味,同居於滅盡定門;一切動物飛蟲,皆不失靈知寂照。怎能只認山丘而遺忘培壤,棄海而只存水泡,以卑劣之志自我鄙屈;反而持著神珠去乞討,守著金藏卻自稱貧窮,辜負自身靈性,埋沒家中寶藏。或捨離而偏守正道,或斷絕分別而甘於塵勞,或認妄為真而誤入邪宗,或執著權巧而辛苦修行漸進,或自認地位高推為極聖,或積德期望三祇圓滿。卻不知全體現前,還在希求妙悟;怎會本自具足,還要等到功德圓滿才成就;若未進入圓滿常住,終究還是輪迴不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微妙的道理深奧難測,宏大的旨意隱微無形,所以若以偏激的智慧去徒勞耗神,或以愚昧的禪修僅能守著規矩而受束縛。。這指的是當言語與思維都停止了,分別的念頭也用盡了,意識與智慧便能自在舒暢,心神清澈明淨,對於「空」與「有」都能豁然開朗,感官與外界對象也全都徹底通達。。就像是看著清淨的天空、面對著明亮的太陽,所有的法門都會自然顯現,所有的至理都會清晰明白。。心神何須動搖不安?就像在清澈的春池中,平靜地尋找真正的寶物一樣。。不必費盡心力,在平凡的赤水中也能自然獲得珍貴的玄珠。。將觀沙世界看在眼前,將大千世界納於身邊,將所有眾生收於掌中,將萬事萬物包容於胸懷。。不需要刻意地去勞神施作,就能自然成就楞嚴經中所說的大定境界。。不必閱讀任何文字,就能以智慧的普眼,閱盡真正的真經。。四句的義理瞬間融通,所有錯誤觀唸的道路都遠然斷絕了。。貫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橫跨空間的十方,這就是一種總持,稱為大自在。。神聖的光芒顯得極其燦爛,威嚴與功德顯得非常崇高。。外道之見消失,魔王波旬心膽俱碎。煩惱如賊般突然崩潰,生死的軍隊瞬間被吹散。愛慾之河變得清澈,傲慢之山崩塌瓦解。超脫於物質外,不再追求獲取。心境平靜開闊,徹底擺脫束縛。其心胸比虛空更廣大,其智慧之光令日月都感到慚愧。。接著,便能在方便手段與真實本性間自在遊行,使慈悲與智慧同時運作;救度世間如同看待幻象,度化眾生如同看待空性;涉歷現象而不違背空性,行走於真理而不受俗世阻礙,猶如天地相互承載、日月相互依存。。展現聖者的境界並示現於凡俗之中,出入於生死流轉,持守著實相的印契,建立起偉大的法幢。。成為一種普照的光明,成為萬千道路的渡口,能讓冰冷的灰燼重新燃起火焰,讓焦黑的種子再次繁榮,永遠成為穿越苦海的快船,經常成為迷途中的明亮指引。。隨順自然地遮蔽與照耀,隨著智慧的運作而收縮與展開;雖然沒有知覺,但萬法皆能圓融通達;雖然沒有視覺,但一切事物都清晰顯現;這僅僅是契合了這個旨趣,其本體本來就是自然的。。就像草木遇到了春天,萬物得到了土壤,佛的十種身相立刻顯現,四種智慧繁盛興起。。就像如意的旗幟,又如同巨大的寶藏匯聚,法財極其豐盛,利益眾生無窮無盡。。所以被稱為功德之林,也稱為無盡之藏。。難道會有晨曦不照耀、夜炬不發光嗎?。怎麼能用有限的心念與分別的見解,去侷限太虛的廣闊與狹窄,去界定法界的邊界呢?這只會讓分別心不離開塵世的境界,反而對著真如境界動起心機,在寂滅的海中掀起識心的波浪;就像在管中窺視、在牆縫偷光一樣,建立起能與所的對立認知,產生優劣的見解,只會糾結於文字義理,依循語言來區分宗派。。渺小的蟭螟怎能跟得上大鵬鳥的遠程,微弱的螢火光芒又怎能與太陽的光輝相比呢?。怎麼可能在一個毛孔裡面,就容納下十方世界的虛空呢?。在極短的一剎那之中,就能顯現出無數佛陀的世界。。每一個身相都能遍及所有的佛國世界,而每一個佛國世界中又都包含著無量無邊的身相。。乘著高廣的大車,展開大千世界的經卷,登上燈王的法座,享用香積天的美味供養,披著迦葉尊者的上衣,進入釋迦牟尼佛的正室。。在極短的一瞬間促成無數次的生命轉生,將世界投擲到另一個方位。。腹部能吸入巨大的風輪,口中能吹出毀滅世界的劫火。。把丘陵山坡轉化為莊嚴的佛國淨土,並將清淨的淨土移入污穢的國度之中。。在一根毫毛中放射出無盡的光明,在一個字詞中演說出難以思量的教法大海。。這就是眾生本有的常態,與聖者是同一類的;並非依靠任何法門,僅僅是因為有這顆心,一切都會是這樣。。這並非依靠人為變通的力量,也不是從修行證悟的因緣而來。。德行與容量本來就是如此,微小的塵埃與毫毛也全都具足。。無論是香氣還是滋味,都同樣存在於滅盡定的境界之中。。即便是在微小生物蠢動飛舞的現象中,那份靈明的覺知與寂靜照耀的本性也不會被遮蔽。。為什麼要放棄廣大如山的大地,卻只認可小小的土丘;放棄浩瀚如海的海洋,卻只想要留住那點泡沫?這就是因為志向低微、心量狹小,導致自己自甘於卑微的境界。。反而明明持有神聖的寶珠,卻像乞丐一樣四處乞求;明明守著金銀財寶,卻過著貧窮的生活;這是在辜負自己的靈性,也把自家的寶藏給埋沒了。。有些人捨棄了圓滿本體而只守著片面的正確;有些人斷絕了本有的分際而甘於世俗勞碌;有些人把妄想當作真理而錯誤依附邪宗;有些人執著於權宜手段而辛苦地進行漸進修行;有些人自認地位崇高而過度推崇極致聖者;有些人只求積累功德,使名望達到三劫之久。。不知道本具的完整自性早已顯現,還在渴求那種微妙的覺悟。。怎麼能明白自己從來就是圓滿具足的,反而還在等待修行功德的成就呢?。如果不進入圓滿恆常的自性境界,最終仍會陷入生死輪迴之中。
法義解析
  • 說明因真理深奧隱微,若以偏激的智識或盲目的禪定去追求,反而會陷入徒勞耗神與執著守縛的誤區。
    。
    此句描述超越語言與分別心的證悟境界,使心智不再受限於二元對立,達到感官與對象清澈通達、空有圓融的狀態。
    。
    描述證悟者智慧清明、心境無礙的境界。
    在此境界中,一切佛法門徑與至高真理皆能如清空與明日般,自然顯現且清晰明瞭,不再受障礙遮蔽。
    。
    描述證悟後的境界:心神不再受外境或妄念牽引而動搖,如同在平靜的春池中尋找真寶,展現出自性清淨、穩定的狀態。
    。
    說明證悟自性時,並非依靠刻意的、勞神費力的修持,而是能於現前境遇中自然契入,體現了禪宗不假造作、自然契合的境界。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大定或大自在境界時,心量與法界無礙、身心與宇宙合一的宏大境界。
    此時主客體界限消融,法界萬物皆能於自心之中圓滿顯現。
    。
    說明「無功用」的境界。
    指當修行者契入真如本性時,大定是自然顯現的,而非透過刻意、造作的分別心與勞神努力所能獲得。
    。
    強調真理不在於文字表象,而是在於直接契入心性。
    透過覺悟後的智慧(普眼),能直接洞察萬法實相(真經),而非依賴文字學習,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的義理。
    。
    描述超越語言分別的境界:當四句(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的界限瞬間融通,一切錯誤觀念與偏執的道路便會徹底斷絕。
    。
    此句描述證悟者之境界:在時間上貫通三世,在空間上遍及十方,這種能攝受萬法而不失的智慧狀態即是「總持」,此種無礙無礙的狀態稱為「大自在」。
    。
    描述大自在境界中,自性本具的明覺光輝與威德功德。
    。
    本句描述契入「大自在」境界後的精神狀態。
    透過破除外道執著與內在魔障,徹底剷除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根源(愛、慢),達到無求、無累的絕對自由。
    最終體現出超越物質空間與物質光明的自性智慧。
    。
    描述修行者達到權實圓融、悲智雙運的境界。
    在不違背空性的前提下,能於現象界(有)中自在行事,將慈悲與智慧完美結合,如同天地與日月般自然且相互依存。
    。
    描述覺者在聖凡與生死之間自在運化,以實相印契為依據,建立正法之威儀。
    。
    本句以比喻說明自性(或唯心之理)的殊勝功德。
    寒灰與焦種象徵極深重的煩惱或絕望的根機,而自性之光能令其轉化、覺醒,將眾生從苦海與迷途之中救度。
    。
    此句描述心性或真如的運作特質。
    心性不假造作(任運),在遮蔽與照耀、收縮與展開之間隨智慧而動。
    這種狀態超越了分別性的「知」與「見」,卻能使萬法圓融且明現,體現了真如本自自然的特質。
    。
    以春季萬物生長的自然景象,比喻修行者契入本性後,佛之十身與四智自然且迅速地全面顯現,強調覺悟之圓滿與自然。
    。
    以比喻說明法性或覺性的功德廣大。
    透過如意幢與大寶聚的意象,描述法財之豐沛,能無量地利益一切眾生。
    。
    此句以比喻說明功德與法財的廣大與不竭。
    以「林」象徵功德繁茂眾多,以「藏」象徵法財深藏且無窮無盡,用以形容所描述之境界或法身之圓滿。
    。
    以晨曦與夜炬必然照耀的特性,比喻佛性或智慧之光明必然能顯現其照耀作用,破除無明。
    。
    本句以反問形式,批判以有限且具分別性的意識去試圖衡量、界定無限的真如法界。
    若以二元對立的「能所」觀念與「勝劣」分別去對待絕對實相,只會使心識在寂滅境界中起波浪,陷入塵垢與妄想,並將真理侷限於文字與語言的教條之中。
    。
    以微小昆蟲與大鵬、螢火與太陽作對比,比喻有限的、分別的妄心,無法衡量或企及無量、圓融的真如實相。
    。
    以極小的毛孔比喻有限的局部或分別心,以十方虛空比喻無邊無際的法界,藉此說明有限的局部無法容納無限的整體,強調若不超越侷限的觀點,便無法體悟廣大的真如實相。
    。
    說明心性或佛性具備極大的變現力,能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顯現出無量無邊的佛土世界,體現了微細與宏大、瞬間與永恆在真如本性中圓融無礙的特性。
    。
    此句說明個體身相與宏觀剎土之間的相互交融與遍及。
    體現了法界中微觀與宏觀互為包含、重重無盡的圓融理路。
    。
    此句以宏大意象描述覺悟之心所具備的無邊功德與廣大境界。
    從大乘法車、大千經捲到傳承衣缽與佛室,象徵心性能包容一切教法、境界與傳承,展現唯心所現的無盡變化與圓融。
    。
    此句描述心之變現力,說明在「唯心」的境界中,時空並非實有,能於一瞬之間完成無量時空的變換,展現真如本性的無礙與不可思議。
    。
    此句以極大的誇張修辭,描述心性所具備的無邊神變能力。
    透過吸納風輪與吹出劫火的意象,展現心能與宇宙極大力量(風與火)相契合並自在運轉,強調心之能變與無礙。
    。
    描述心之變現力,能將凡俗之境轉化為清淨佛國,並使淨土顯現於污穢之處,展現唯心所現的無礙變現。
    。
    此句描述心性或佛性的廣大與微細不二,說明在極微小的處所與極簡短的言說中,皆能展現出無窮無盡的光明與深奧廣大的教法,體現了法界重重無盡、一即一切的特性。
    。
    本句強調眾生本具的本性與聖者無異。
    前文所述的神變境界,並非依賴外在的法門,而是眾生本具之心的自然顯現。
    。
    此句強調心性本具,說明前文所述之種種神變與法界顯現,並非依靠人為刻意的變通手段,亦非透過漸進的修行與證悟過程所生。
    。
    此句說明心性本具的圓滿與自足。
    心之德行與容量本然如此,不需外求;且在極微細的塵埃與毫毛中,亦全然具足,展現了自性無所不包的特質。
    。
    此句說明現象界的感官經驗(以香、味象徵)與絕對寂靜的禪定境界(滅盡定)在心性本體中是合一且共存的,體現了萬法與真如不二、寂靜與動態並存的理趣。
    。
    此句說明眾生本具的自性。
    即便在現象界不斷變動、微小生命蠢動飛舞的動態之中,那份靈明的覺知與寂靜照耀的本性(寂照)依然清澈,不曾被遮蔽。
    。
    本句以山丘與海沫的對比,批判眾生因不明自性本具的廣大圓滿,反而執著於微細、狹隘的境界。
    藉此警示修行者不應因志向低微或心量狹窄,而錯失本具的佛性與大智慧,自甘於卑微。
    。
    此句以比喻說明眾生本具佛性(神珠、金藏、家寶),卻因無明而不自知,反而向外求法或執著外境(乞丐、貧窮),導致辜負了自性清淨的靈性。
    。
    此段描述修行者因未能契入「唯心」本體,而陷入各種偏誤:包括執著於片面的真理、沉溺於世俗、誤入邪宗、將方便手段當作最終目標(執權修漸)、或過度追求地位與外在功德名望,皆是未能體悟自性圓滿的表現。
    。
    說明眾生因不明自性本具,誤以為覺悟是從外求得的目標,而不知本有的圓滿自性已在眼前。
    。
    指出修行者若不明瞭自性本來圓滿具足,仍執著於透過外在修證來獲得成就,即是未能契入本具的真理。
    。
    若未能契入自性本具的圓滿與恆常,仍在外求或執著於生滅法,則無法脫離因果,最終仍會在輪迴中流轉。

名相註解
  • 希夷:指極其微細、感官無法察覺的狀態。
  • 狂慧:指偏激、不切實際或脫離真理的智識。
  • 守縛:指執著於戒律或形式,導致心靈受限、無法解脫。
  • 言思:言語與思維。
  • 分別:心識對事物進行二元對立的判別。
  • 識智:分別意識與般若智慧。
  • 空有:空性與現象。
  • 至理:指最深奧、最根本的真理。
  • 淨天:比喻清淨無礙的心境。
  • 皎日:比喻明亮、無所遮蔽的真理。
  • 神情:指心神與情志的動態。
  • 真寶:指自性、佛性或真如本體。
  • 春池:比喻清澈平靜的心境。
  • 赤水:比喻凡俗或看似平庸的環境。
  • 玄珠:比喻佛性、真理或自性的珍寶。
  • 觀沙界:指娑婆世界,因其廣大如沙,故稱觀沙。
  • 大千:指大千世界,佛教中描述極其廣大的宇宙空間。
  • 羣生:指一切有情眾生。
  • 萬彙:指宇宙間的一切現象與事物。
  • 不施一功:指無功用,即不假造作、不依賴分別心的自然狀態。
  • 楞嚴之大定:指《楞嚴經》中所描述的、極其深廣且能破除一切妄想執著的定力境界。
  • 普眼:指佛的遍知之眼,或指覺悟後能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眼。
  • 真經:此處指萬法實相或心之本體,而非文字記載的經卷。
  • 四句:指超越語言分別的四種命題(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代表分別心的極限。
  • 百非:指各種錯誤的見解、偏執或非真實的觀念。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總持:指能攝受、保持一切法而不失的智慧境界。
  • 大自在:指超越一切束縛、無礙無礙的覺悟境界。
  • 神光:指自性本具的明覺之光。
  • 威德:指證悟者所具備的威嚴與功德。
  • 尼乾:指尼乾子(耆那教),此處代表外道見解或極端苦行之執著。
  • 波旬:欲界之主,象徵阻礙修行、誘發慾望的魔障。
  • 愛河:佛教比喻對五欲六塵的渴愛。
  • 慢山:比喻傲慢心如高山般難以逾越。
  • 無得無求:指不執著於獲取,亦不渴求外物,體現禪宗空性之自在。
  • 權實:指方便法門(權)與勝義真理(實)的對應。
  • 悲智:指慈悲心與般若智慧。
  • 有、無:指現象界與空性的對應。
  • 真、俗:指勝義真理與世俗現象的對應。
  • 實相印:指契合真如實相的印契,象徵證悟真理的狀態。
  • 法幢:法之旗幟,象徵佛法威德與教化的建立。
  • 津濟:渡口,比喻救度眾生的方法或手段。
  • 苦海:佛教比喻生死輪迴之苦如大海般深廣。
  • 任運:指不假造作、隨順本性的自然運作。
  • 遮照:指心性在遮蔽與照耀、顯現與隱沒之間的動態過程。
  • 萬法圓通:指一切法皆無障礙,能圓融通達。
  • 十身:指佛的十種身相(涵蓋法身、報身、化身及其細分),代表佛陀在不同層次與維度的圓滿顯現。
  • 四智:指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是佛覺悟後具備的四種圓滿智慧。
  • 意幢:如意之幢,象徵法性的威德或能隨心所欲顯現的標幟。
  • 法財:指佛法之財,即智慧、功德與真如本性。
  • 利物:指利益眾生。
  • 功德:修行所成就的善法與正向力量。
  • 無盡之藏:指法財或功德無窮無盡,如同寶藏般可以隨取隨用。
  • 朝曦:早晨的陽光。
  • 夜炬:夜晚的火炬。
  • 識浪:指意識心如波浪般起伏變動的現象。
  • 蟭螟:微小的昆蟲,在此比喻見識狹隘、能力有限者。
  • 鵬程:大鵬鳥的飛行路程,比喻極其宏大、廣闊的境界。
  • 日曜:太陽的光芒,在此比喻無所不在、極其宏大的真如光明。
  • 虛空:指無邊無際、空無一物的空間。
  • 億佛之世界:指無量無邊的佛陀國土。
  • 身:此處指佛的身相或法身之顯現。
  • 無邊身:指無量、無邊際的身相顯現。
  • 燈王:此處指象徵智慧光明之座。
  • 香積:指香積天,佛教諸天之一,以香氣與供養著稱。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陀弟子,禪宗傳承衣缽之始祖。
  • 頃刻:極短的時間,指一瞬間。
  • 多生:指無數次的輪迴與生命轉世。
  • 世界:在此指時空體系或存在的範疇。
  • 風輪:象徵巨大的風力或宇宙運行的力量。
  • 劫火:指大劫結束時焚毀世界的毀滅之火。
  • 寶剎:莊嚴清淨的佛國淨土。
  • 淨土:清淨無垢的佛之國土。
  • 穢邦:污穢、充滿惡業的凡俗國度。
  • 一毫:指極微小的處所,在此象徵極微細之處。
  • 教海:比喻廣大無邊、深奧難測的佛法教義。
  • 難思:指超越語言與邏輯思維,無法以常理揣度。
  • 常分:指眾生本具、恆常不變的本性。
  • 同儔:指同類、同等。
  • 假變通:指人為刻意、非自然的變換或通達手段。
  • 修證:指透過修行以達到證悟的過程。
  • 德量:指心性本具的功德與容量。
  • 塵毛:指極微細的事物,象徵法界中極微小的存在。
  • 如然:指事物本來的樣子,即如是之意。
  • 一香一味:指萬法本質的單一性,象徵感官現象皆歸於一味。
  • 滅盡定:指滅盡定,一種感知與感受皆止息的高深禪定境界。
  • 定門:指進入禪定境界的門徑或境界。
  • 蠢動蜎飛:指微小生物的蠢動與飛舞,象徵現象界的動態。
  • 靈知:指本具的、靈明的覺知。
  • 寂照:禪宗術語,指心性寂靜而明覺照耀的狀態。
  • 遺山:指捨棄廣大穩固的本性或大境界。
  • 認培:認取小小的土丘或堆築之土。
  • 存漚:留存海中的泡沫或浮沫,比喻微小不實之物。
  • 劣志卑心:指志向低微、心量狹窄。
  • 神珠:此處指眾生本具的自性或佛性。
  • 家寶:此處指自性中本具的清淨智慧或佛性。
  • 己靈:指眾生本具的靈性或覺性。
  • 偏正:指偏頗與正覺(或本體與現象)之間的失衡。
  • 權:指權宜之法,即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手段。
  • 漸行:指循序漸進的修行方式,在禪宗語境中常與「頓悟」相對。
  • 三祇:指三劫,極長的時間單位。
  • 全體:指眾生本具的完整自性或佛性。
  • 妙悟:指對真理極其微妙、透徹的覺悟。
  • 具足:指自性本來圓滿,不缺不漏。
  • 功成:指修行功德的成就。
  • 圓常:指自性圓滿且恆常不變的境界。
  • 輪轉:指在生死六道中不斷流轉,無法解脫。

蓋以妙理玄邈,大旨希夷,狂慧而徒自 勞神,癡禪而但能守縛。實謂言思路絕,分別 意窮,識智翛然,神清可鑑,空有雙豁,根塵洞 開。如窺淨天、似臨皎日,無一法門而不現,無 一至理而不明。豈動神情,春池而穩探真寶; 匪勞心力,赤水而自獲玄珠。觀沙界於目前, 指大千於身際,收群生於掌握,納萬彙於胸 襟。不施一功,成就楞嚴之大定;不披一字,遍 覽普眼之真經。四句之義頓融,百非之路杳 絕;竪徹三際,橫亘十方,為一總持,號大自在。 神光赫赫,威德巍巍;尼乾魄消、波旬膽碎,煩 惱賊颯然墮壞、生死軍豁爾飄颺,愛河廓清、 慢山崩倒,逍遙物外、無得無求,憺怕虛懷、曠 然絕累,虛空讓其高廣、日月慚其光明。然後 則權實雙游、悲智齊運,拯世若幻、度生同空, 涉有而不乖無、履真而不礙俗,若乾坤之覆 載、猶日月之相須。示聖現凡,出生入死,持實 相印,建大法幢。作一種之光明、為萬途之津 濟,能令寒灰再焰、焦種重榮,永為苦海之迅 航、常作迷途之明導。任運遮照、隨智卷舒,雖 無知而萬法圓通、雖無見而一切明現,但契 斯旨,體本自然。如群萌值春、萬物得地,十身 頓現、四智欝興。猶如意幢,若大寶聚,法財豐 溢,利物何窮;故號功德之林,乃稱無盡之藏。 豈有朝曦而不照,夜炬而不明者哉?何得以 限量心、起分齊見,局太虛之闊狹、定法界之 邊疆,遂令分別之情,不越眾塵之境,向真如 境上鼓動心機、於寂滅海中奔騰識浪,於管 中存見、向壁罅偷光,立能所之知、起勝劣之 解,齊文定旨、逐語分宗。蟭螟豈繼於鵬程,螢 照那齊於日曜。豈能一毛孔內,納十方之虛 空;一剎那中,現億佛之世界。一一身而遍一 切剎,一一剎而含無邊身。乘高廣之大車,展 大千之經卷,陞燈王之法座,飡香積之嘉羞, 披迦葉之上衣,入釋迦之正室。促多生於頃 刻,擲世界於他方;腹吸風輪,口吹劫火;變丘 陵為寶剎,移淨土於穢邦;一毫中放無盡之 光明,一言內演難思之教海。此乃群生之常 分,與眾聖而同儔,無一法而不然,但有心而 皆爾;非假變通之力,不從修證之因。德量如 然,塵毛悉具。一香一味,同棲滅盡定門;蠢動 蜎飛,不昧靈知寂照。何得遺山認培、棄海存 漚,劣志卑心而自鄙屈;翻乃持神珠而乞丐, 守金藏以貧窮,辜負己靈,埋沒家寶。或捨離 而保持偏正,或絕分而甘處塵勞,或認妄而 謬附邪宗,或執權而勞修漸行,或認位高推 於極聖,或積德望滿於三祇。不知全體現前, 猶希妙悟;豈覺從來具足,仍待功成;不入圓 常,終成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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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只是因為迷失本性功德,無法辨明真實宗旨,捨棄覺悟隨著塵境流轉,背離本源趨向末端,被有無的魔網所纏,投身於異見的邪林,割裂真空,分割法性,依著塵境而生滅,隨著境界而有無,執著斷滅迷於常見,迅速緣起而遺失本性,錯誤興起知解,顛倒修行。有的調和精神養護氣息以保自然,有的苦行損害身體以求至道,有的執著無著而僵立於境前,有的追求靜慮以壓伏妄心,有的挖掘情感滅除法以凝結空性,有的依附影像緣著塵境而執著形相,有的喪失靈源的真實光照,有的毀壞佛法的正因。有的斷絕識念凝聚精神,結果受報於無情之地;有的澄清心念消除色相,停留在八難之天的果位。有的執著有而守著枯竭之城,有的否定無而如同兔角一樣虛妄。有的斷絕見解而居於黑暗之室,有的建立照見而執著所知。有的認為有覺就是佛的真實形相,有的效法無知如同木石之類。有的執著妄想等同究竟果位,如同把泥土當作瓶子;有的妄想依緣追求解脫之門,猶如撥開波浪尋找水。有的向外奔馳妄起夢想,有的內守端坐抱持愚昧。有的宗尚唯一而認為萬物形相皆同,有的見解各異而各自建立法界。有的守著愚癡無分別當作大道,有的崇尚空見排斥善惡自認為真修。有的把不可思議性解釋為頑空,有的把真實善妙色法當作實有。有的心機沉沒斷絕思想,如同有漏之天;有的覺知觀察思惟,墮入情識度量之域。有的不究明妄性,妄作冥初之解;有的迷失幻體,建立空無之宗。有的認影像為真實,有的執妄想而求實在。有的認為見聞性是活物,有的把幻化境界當作無情。有的起心動念而違背寂靜覺知,有的斷絕念頭而損失佛用。有的迷失本性功德,而生起色心之見;有的依據畢竟空而生起斷滅之心。有的執著大道理而全然捨棄莊嚴,有的迷於漸次說法而一味造作。有的依據本體離緣而堅持我執,有的泯滅一切而守著自身愚癡。有的認為人法自然而墮入無因,有的執著境界與智慧和合而生起共見。有的執著心境混雜,混亂能所之法;有的執著分別真俗,困於智障之愚。有的守著一如不變而墮入常見,有的認定四相遷變而沉溺於斷滅。有的執著無需修行卻排斥聖者境界,有的自稱證悟卻背離本真。有的沉迷正法卻隨世間輪迴,有的厭惡生死卻失去真正解脫。有的迷失真空而只重因果,有的昧於實相而只欣羨佛、厭惡魔。有的執著隨機說法,把語言當作真理,有的迷失音聲實相,離開語言只求沉默。有的依宗教乘法卻毀壞自性禪定,有的弘揚禪觀卻排斥了義教法。有的爭奇鬥異只顧自身出離,卻忽然沉沒於識海;有的追求清淨潔淨,卻反而鑽研玄妙密義,結果墮入無明之地。有的生起殊勝知見卻如剜肉成瘡,有的安住本性清淨卻執藥成病。有的尋文探義卻如飲外來之水,有的守靜居閑卻陷於法塵之中。有的生起所得之心,卻談論無相大乘;有的運用圖像思維,探求超越事物的玄妙旨趣。有的廢棄言說而執著斷絕語言的見解,有的執著詮釋而招致執指之譏。有的認定動用而停留於生滅根源,有的專注記憶而安住於識想邊界。有的刻意安排,卻失去圓覺本性;有的任意放縱,損害進入正道之門。有的身心精進卻滯留於有為法,有的安住真如無事卻陷入智慧束縛。有的專注繫念勤於思惟卻失去正受,有的效法無礙自在卻放棄修行。有的隨順煩惱結使卻依賴本性空,有的執著纏蓋卻妄自斷除。有的過度保護而生起法愛,有的輕慢而毀壞佛因。有的積極追求卻違背本心,有的退墮而成為放逸。有的言語與證悟相違而損失實地,有的體用各自執著而違背佛乘。有的守寂安住於空,失去大悲本性;有的泯滅因緣而厭棄假有,違背法爾之門。有的執著我見而不明人空,有的迷失現量而堅持法執。有的理解卻不信受而增長邪見,有的信受卻不理解而增長無明。有的說人是而法非,有的稱境界深而智慧淺。有的執取而迷失法性,有的捨棄而違背即真;有的離開而違背因,有的執著而忘記果;有的否定而誹謗真實,有的肯定而毀壞權巧。有的厭惡無明而背離不動智門,有的憎惡異境而破壞法性三昧。有的依同樣道理而生起增上慢,有的貶抑別相以破壞方便門。有的以菩提為名卻誹謗正法輪,有的否定眾生而毀謗真佛體。有的執著本智而否定權慧,有的迷失正宗而執著化門。有的滯留於理,陷溺於無為之坑,有的執著事相,投身虛幻之網。有的斷絕兩邊,泯滅跡象,違背雙照之門;有的堅守正理存於中道,卻失去方便之意。有的定慧偏執,導致道芽焦枯,有的行願孤立,使佛種沈埋。有的行無作行,卻修有為菩提;有的執著無著之心,學習相似般若。有的趨向清淨相而迷失垢染實性,有的安住正位卻失去自本空。有的建立無相觀卻障蔽真如,有的生起了知心而違背法性。有的守護真實詮釋卻生起語言見解,服用甘露卻早早終結;有的敦厚圓融之理卻生起執著之心,飲用醍醐卻成為毒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只是因為不瞭解自性的功德,也無法辨別真正的教法,所以捨棄了覺性去追隨外在的塵垢,放棄根本而追求末節。這會讓人陷入「有無」的魔網,投身於「一與異」的邪路,把真空當作可以切割的對象,把法性當作可以分割的範疇;依著塵世的生滅而活,隨著環境的有無而轉,執著於斷滅或常住的迷誤,匆忙依賴那些被遺忘的本性,從而產生錯誤的知見,導致修行方向完全錯誤。。有些人試圖透過調和精神、養護氣息來維持一種自然的狀態;有些人則透過苦行、摧殘身體來追求至高的道;有些人雖然口稱無著,卻依然僵化地執著於眼前的境遇;有些人追求禪定,試圖用壓制的方式來平息妄心;有些人想透過斷絕情感、消滅一切法來追求空寂;有些人則依附於幻影、隨順塵世而執著於外相;這些做法都會導致喪失靈性本源的真切照見,甚至毀壞了佛法的正道。。或者,斷絕了知覺意識並使精神陷入僵化的凝滯狀態,最終在缺乏情識的無情境界中受報。。或者心境清淨而泯滅了色相感官,受生於難以聞法修行的八難天界。。有些人執著於「有」而守著僵化的見解,有些人則排斥一切而陷入虛無,就像追求不存在的兔子角一樣。。有些人完全切斷了覺知,陷入像暗室一樣的愚癡狀態;有些人雖然建立了照覺,卻仍然執著於自己的知識與見解。。有些人認為有覺知就是真佛的形相;有些人則效法無知,變得如同木石般呆滯。。有些人誤以為妄想就是最終的覺悟果位,這就像把泥巴當成瓶子一樣。。或者用錯誤的對象去追求解脫之門,就像是在水中撥動波浪來尋求水一樣。。有些人向外追求,陷入虛幻的妄想之中;有些人則過度內守,雖然端正地坐著,卻陷入了愚癡的狀態。。有些人執著於單一,認為所有事物都完全一樣;有些人則看到差異,而各自建立起不同的法界見解。。有些人守著愚昧、缺乏分辨力的狀態,卻以為那就是大道;有些人崇尚空無的見解,排斥善惡的區別,卻以為那就是真正的修行。。或將不可思議的本性解作死寂的空無,或將真實美好的色相體證為真實存在的實體。。或者讓心機沈淪、斷絕一切念頭,這與處於有漏的天界是一樣的。。或者僅靠著覺察、觀察與思惟,反而墮入了情感與分別計量的領域。。或者不徹底探究妄念的本性,就將其誤認為是原始冥昧狀態下的理解。。有些人不明瞭幻化的本質,建立起空無的見解。。或者把虛幻的影子當成真實,或者執著於妄想來尋求真實。。或者把見聞的本性誤認為是有生命的生物,或者把幻化的境界當作是沒有生命的無情之物。。或者因為生起主觀意圖,反而違背了寂靜的覺知;或者因為刻意斷絕念頭,反而損害了佛性的妙用。。有些人不明白自性本具的功德,因而產生了將物質與心靈區分為二的錯誤見解。。有人依據畢竟的空性,卻產生了認為一切皆會斷滅、虛無的錯誤心態。。有些人執著於至高的真理,卻驟然放棄了佛法的莊嚴顯現;有些人則迷失在循序漸進的教說中,始終在刻意地進行修行造作。。有些人只執著於本體而忽略了緣起,導致我執更加堅固;有些人則企圖滅盡一切現象,卻反而陷入了自身的愚癡。。有些人執著於認為人的本性或世間法就是如此,因而落入否定因果的錯誤見解;有些人則執著於客觀環境與認知能力的結合,從而產生了與他人相同的平庸見解。。或者執著於心與境界混淆不清,進而擾亂了能知與所知(主體與客體)的法理。。有些人執著於區分絕對真理與世俗表象,這種愚癡會成為阻礙智慧的束縛。。或者執著於「守一」的禪定而不變,因而墮入「常」的錯誤;或者執著於會隨緣變遷的四相,因而陷入沈滯與斷滅。。有人執著於不需要修行,反而失去了聖者的境界;有人主張有什麼證悟的果位,反而背離了本自具足的自然真性。。有些人執著於追求正確的修行,反而隨世間輪迴;有些人則因厭惡生死,反而喪失了真正的解脫。。有些人因為誤解了真空的道理,反而去執著於因果的現象;有些人因為不明瞭事物的真實本性,就只會盲目崇拜佛陀,而排斥魔障。。或者執著於隨機應變的教法,把說出的話當作絕對真理;或者錯失了聲音背後的真實本質,只是一味地脫離言語去追求寂靜。。有些人執著於教義乘相而毀損自性的定力,有些人推崇禪觀卻排斥了決定義的判準。。或者追求奇特怪異的修行方式,只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結果突然陷入了分別心的深淵。。有些人追求外在的淨潔,或鑽研深奧神祕的法門,結果反而陷入了無明的黑暗之中。。有些人生起了一些殊勝的知識與見解,結果卻像剜肉做成瘡口一樣,反而造成傷害;有些人雖然安住在本性的清淨中,卻因為過於執著於修行的手段(藥),反而導致了新的病態。。有人鑽研文字義理,卻只是飲用暫時的外在知識;有人守著靜寂清閒,卻只是執著於法相塵垢。。有些人產生了有所得的執著心,卻在談論無相的大乘佛法。。有些人試圖用計較與想像來推論,想在現象世界之外尋找深奧的真理。。或者因為放棄了教說,而產生了認為語言完全無用的偏見;或者因為過度執著於文字詮釋,而招致了那種只看著手指、卻看不見月亮的譏諷。。或者誤以為心念的動態運作就是生滅的根源,或者只是一味依賴記憶,停留在意識與思想的邊緣。。或者刻意去安排、操弄心念,反而失去了圓覺本性的狀態。。或者放任自流,導致無法進入成道的門徑。。或者在身心修行上過於精進,結果困在有為法的執著中;或者守著所謂的自然無事,卻陷入了智慧昏暗、缺乏洞察的束縛。。或者因為過度專注於繫縛念頭或勤於思維,反而失去了正確的禪定受用;或者因為盲目模仿無礙自在的狀態,反而放縱自己而放棄了修行。。或者隨順煩惱結使,仗著本性本來是空的,而放任自流;或者執著於貪愛與遮蔽,妄想透過刻意的手段去斷除它們。。有的人太在意修行成果而對法產生執著,有的人則因輕慢而毀掉成佛的因緣。。有些人過度追求進步,反而違背了原本的清淨心;有些人則在修行中退步,變得懈怠放縱。。或者說法內容與實際證悟的境界不一致,導致無法契入真實的實相;或者分別執著於本體或執著於功能,各執一端,反而背離了正確的佛法教乘。。或者只是一味追求寂靜而安住在空無之中,卻失去了大悲心的本性。。有些人試圖切斷所有因緣聯繫並厭惡虛幻的假相,結果反而違背了自然本然的法爾之門。。有人執著於我見而不能領悟人空,有人則迷於直接感知而產生強烈的法執。。有些人雖然懂道理但缺乏信心,反而增加了錯誤的見解;有些人雖然有信心但不懂道理,反而讓無明更加深厚。。有些人認為人是正確的而法是錯誤的,有些人則自稱禪定境界深奧,但實際智慧卻很淺薄。。有些人因為執著而迷失了法性的本質,有些人因為捨棄而背離了真實的本性。。或者因為想要脫離而違背了因的規律,或者因為過於執著於當下而忘記了果的顯現。。有的人否定真理,進而誹謗實相;有的人又肯定權宜手段,卻反而毀壞了權宜法的本意。。有些人因為厭惡無明,反而背離了不動智的門徑;有些人因為憎恨異境,反而破壞了法性三昧的定力。。或者因為執著於同一種道理而產生了增上慢,或者因為輕視事物間的差別特徵,進而破壞了運用方便法門的途徑。。有些人執著於所謂的菩提而誹謗正法,有些人執著於非眾生的空相而毀損了真正的佛身。。有些人只執著於本有的自性智慧,卻不運用方便智慧;有些人迷失了真正的教義核心,卻只死守著變通的手段。。有些人執著於空理,陷入了無為的陷阱;有些人執著於現象,掉進了虛幻的網羅。。或者走入極端,抹滅一切跡象,違背了能同時照見空與有的雙照之門。。或者只是死守著正確的道理,固執於其中,卻失去了運用方便法門的意義。。或者因為在定與慧的修行上過於偏激,導致修行的萌芽枯萎毀壞;或者因為修行與願力的志向過於孤僻單一,反而埋沒了成佛的種子。。有些人把「無作」當成一種修行方法來實踐,試圖透過刻意的努力來達成覺悟。。或者執著於所謂「不執著」的觀念,僅是學習表面相似的般若智慧。。有些人追求清淨的表象,卻忽略了垢染與清淨在實相上是一體的;有些人安住在正確的修行境界,卻反而失去了原本空性的體悟。。有的人執著於追求無相的觀照,反而遮蔽了真如本性;有的人生起了一種想要去「知道」或捕捉真理的心態,反而違背了法性的本質。。或者守著真理的詮釋而產生言詞見解,飲用甘露而早早止步。。有些人過分強調圓滿的真理,反而產生了執著心;就像是喝了最頂級的醍醐味法乳,卻因為執著而將其變成了毒藥。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不明自性功德與真理,便會因執著二元對立(如有無、一異、斷常)而迷失。
    若將本來圓融的真空與法性進行分別與切割,並隨順外在環境的生滅與有無,便會產生錯誤的知見,導致修行偏離正道。
    。
    本句列舉了修行中常見的各種偏誤與誤區:包括消極的自然主義、極端的苦行主義、僵化的無著觀、壓抑式的禪定、虛無的空見、以及對外相的執著。
    這些錯誤的修行方式最終都會導致修行者喪失本具的靈性真照,背離佛法的正道。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偏誤。
    指修行者誤將斷絕知覺、使精神陷入僵化(即所謂的「枯木死灰」)視為解脫,因缺乏真正的覺性與智慧,最終導致在缺乏情識的無情境界中承受果報。
    。
    說明修行者若僅追求心境的清淨與色相的寂滅,而未能契入本覺真性,僅是執著於禪定之果,恐受生於難以聞法修行的八難境中。
    。
    本句批判修行者落入「有」與「無」的兩極偏見。
    執著於「有」會使心靈僵化,陷入死板的見解;而極端追求「無」則會陷入虛無主義,皆未能契入不二的中道真理。
    。
    本句批判兩種修行誤區:一是陷入「頑空」,將斷除妄想誤以為是切斷所有覺知,導致心靈昏暗;二是雖然有覺照之能,卻將其視為一種「知識」而執著,未能達到真正的無分別智。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兩種偏誤:一是將覺知現象誤認為佛的真體;二是誤將無知當作境界,導致修行陷入如木石般無覺性的頑空狀態。
    。
    此句警告修行者不可將妄想、幻象或暫時的定境誤認為最終的覺悟果位。
    泥土雖是造瓶的素材,但泥土本身並非瓶子,以此比喻妄心與真心的本質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以虛妄的對象或條件(妄緣)作為趨向解脫的途徑,其行為如同在水中撥動波浪來尋求水,最終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
    本句揭示修行中兩種常見的偏差:一是心神外散,追求虛幻的境界或外在名相;二是陷入僵化的內守,將遲鈍或無知誤認為是定力或無分別智,導致陷入愚癡。
    。
    本句指出修行者易落入的兩種認知偏差:一是過度追求統一而抹殺現象的差異(同如);二是過度執著差異而將法界碎片化。
    這是在警示不可落入單一或多元的極端執著。
    。
    此句指出修行中的兩類偏誤:一是將缺乏智慧的愚癡與無分別誤認為是圓滿的大道;二是誤解空性而陷入空見(虛無主義),因否定善惡的差別,將偏激的觀點誤認為是真正的修行。
    。
    此句指出對真理理解的兩種錯誤:一是將不可思議的本性誤解為死寂虛無的「頑空」;二是將真實美好的現象顯現誤認為是獨立永恆的「實有」。
    。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誤將壓抑心靈的靈敏應用與斷絕念頭當作解脫,其實只是處於仍受煩惱牽引的有漏天界,並非真正的涅槃。
    。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過度依賴意識的覺察與邏輯思維(覺觀思惟),而非直接契入本心,則會陷入分別計量與情感執著的範疇(情量之域),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
    此句描述一種見解上的偏差:未能徹底透徹地觀察妄想的本質,反而將那種原始、昏暗、不明的狀態,誤當作是真理或解脫的理解。
    。
    描述修行者因不明瞭現象本質的幻化性,而誤將空性理解為虛無,建立起一種認為什麼都沒有的錯誤見解。
    。
    此句描述兩種常見的偏誤:一是將虛幻的現象(影)誤認為真實的本體;二是試圖透過錯誤的妄念(妄)來尋求真實的真理。
    。
    此句指出對心境關係的兩種錯誤認知:一是將覺知本性(見聞性)誤認為是獨立存在的生命實體;二是將心識所變現的幻化境界誤認為是單純、無生命的物質。
    這反映了未能體悟心境不二的偏誤。
    。
    此句指出修行中「寂」與「用」失調的兩種錯誤:一是因生起主觀意圖而背離了本具的寂靜覺知;二是因刻意斷絕念頭而導致心性枯槁,無法展現佛性的妙用。
    。
    本句說明若未能體悟自性本具的圓滿功德,便會陷入二元對立的錯覺,將物質(色)與精神(心)視為獨立實有的對象,而非同一心之顯現。
    。
    此處描述修行者因誤解空性,將「空」等同於「無」,進而墮入斷滅見的錯誤。
    修行者若只知畢竟之空,卻忽視了空性中生起的功能與顯現,便會產生認為萬物皆會消亡、一切皆無的斷滅心。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兩種偏差:一是執著於絕對的真理(大理)而忽視了現象界的圓滿顯現(莊嚴),容易陷入枯槁的空見;二是迷失於循序漸進的教法(漸說),導致修行時過度刻意、人為地進行心理造作,失去了自然無為的本性。
    。
    此句指出兩種修行誤區:一是執著於不變的本體而否定緣起,導致產生「自我」的錯誤執著;二是企圖消滅一切現象(斷滅見),反而陷入了對實相的無知。
    。
    本句指出兩種認知偏差:一是將世俗的人法視為固定不變的常態,進而否定因果律(無因);二是將外部客觀對象(境)與主觀認知(智)的結合視為真實,導致產生與大眾相同的凡夫共識(共見),而非覺悟的真見。
    。
    此處指出修行者若錯誤地執著於心與境界的混雜狀態,會導致對能知(主體)與所知(客體)之法理規律的認知混亂。
    。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表象)的二元對立。
    若將真俗視為截然不同的兩端而起分別心,反而會形成障礙,束縛智慧的顯現。
    。
    此句指出禪修中的兩類偏誤:一是執著於禪定中的「一」而認為其恆常不變,導致墮入「常見」;二是執著於會隨緣變遷的「四相」,導致心識陷入沈滯、斷滅的狀態。
    。
    本句指出禪修中的兩種偏誤:一是誤將「無修」當作不修,導致無法成就聖位;二是執著於「有證」的境界,反而違背了心性本具的自然真性。
    。
    本句指出修行中的兩種偏差:一是對「正法」或「正確路徑」產生執著(耽),將依止正法變成一種耽著,導致無法真正出離;二是對「生死」產生強烈的厭惡心(厭),而這種對立的執著反而成為契入真解脫的障礙。
    。
    此句指出修行中常見的二種偏誤:一是因對「真空」的理解不當,導致落入對因果現象的執著;二是因不明「實際」的真理,陷入佛與魔對立的二元分別心中。
    。
    此句指出兩種修行誤區:一是將方便的教法(隨宜所說)誤認為終極真理;二是因追求超越言語而錯失了音聲與實相不二的本質,陷入對寂靜的偏執。
    。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偏廢。
    若過於執著於教理形式(教乘)而忽略內在自性的寂靜,或過於追求禪宗觀照(禪觀)而否定決定義的教理標準,皆會導致偏差。
    強調禪與教應相輔相成,不可對立。
    。
    指出修行者若追求怪異的表現,並過度在意自身的身份地位,而非專注於真理,最終會陷入分別心的妄想與執著之中。
    。
    警告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的儀軌淨化或追求神祕的祕法,若脫離心性而向外求索,反而會陷入無明的迷妄之中。
    。
    此句警示修行中常見的兩類偏差:一是過度追求高深的智識見解,反而陷入概念的泥淖,造成自損;二是雖已安住於清淨本性,卻因執著於修行的手段(藥)而產生新的障礙。
    。
    此句指出修行中的兩大誤區:一是過度依賴文字義理,僅得到外在暫時的知識(客水),而非真理;二是陷入靜止清閒的假象,卻只是執著於法相現象(法塵),未能超越現象而契入實相。
    。
    此句警示修行者切莫陷入「有所得」的微細執著。
    無相大乘的核心在於無執、無相,若心中存有「得」的念頭(即認為自己證悟了某種境界),則與無相之義相悖,使其談論僅止於口頭文字,而非實踐真理。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陷入「知解」的誤區。
    在唯心法門中,真理不在現象之外,而是在自心之中;若試圖在物外尋找玄旨,將導致主客對立,陷入二元對立的妄想。
    。
    此句指出修行者在處理教言與真理關係時的兩種偏誤:一是因否定語言而陷入「絕言」的空見;二是因過度鑽研文字而陷入「執指」的詮釋偏執。
    。
    此句指出兩種修行誤區:一是將心念的動態運作(動用)誤認為本性,從而陷入生滅無常的循環;二是過度執著於記憶與概念,使心神停留於意識與思想的虛妄邊界,未能契入真如本性。
    。
    描述修行者若以人為的意志去刻意安排、操弄心念或修行狀態,便會背離本自圓滿清淨的圓覺本性。
    。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放任自流、缺乏自律,將導致無法正確進入證悟真理的門徑。
    。
    此句指出修行中常見的兩極偏差:一是過度追求身心的刻意修持,導致執著於有為法的生滅變化;二是誤將「無事」視為不作為的消極狀態,導致智慧停滯,陷入昏暗的束縛。
    。
    此句指出修行中的兩種偏差:一是過度執著於繫縛念頭與思維,導致無法獲得正確的禪定受用(正受);二是誤解了無礙自在的境界,將其視為不需修行的藉口,進而放棄了應有的修行。
    。
    此句指出修行中的兩種偏誤:一是誤將「本性空」當作藉口,隨順煩惱而不加覺察;二是執著於貪愛與遮蔽,妄圖以刻意的意志力去強行斷除,反而陷入新的執著。
    。
    本句警示修行者應避免兩種極端:一是對修行過程或所得之法產生執著(法愛),將工具視為目的;二是對修行持輕慢態度,導致喪失成佛的基礎。
    。
    本句警示修行者在進退之間容易產生的偏差:過於執著於「求」進步,反而落入有為法而背離無為的本心;而缺乏定力或正見則會導致退轉,陷入放逸懈怠。
    。
    此句指出兩種偏差:一是言說教法與實際證悟的境界不符,導致無法契入真實實相;二是分別執著於本體(體)或功能(用),未能體悟體用一如,進而背離佛乘。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一種偏誤:僅追求禪定中的寂靜或執著於空無的境界,卻忽略了與空性相應的大悲心。
    在佛法中,智慧(空性)與慈悲應是圓融不二的,若只求空而無悲,便落入了空執的誤區。
    。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斷滅空或偏空之見。
    若試圖透過切斷因緣、排斥現象界(假相)來求真,反而背離了「真假不二」、「事理圓融」的法爾本然狀態。
    。
    本句說明修行者易落入的兩種誤區:一是執著自我而不能體悟「人無我」(人空);二是迷信感官直接經驗而執著於法相,不能體悟「法無我」(法空)。
    。
    本句強調「解」與「信」必須並行。
    單有理會而無信心,易陷入偏執或傲慢而生邪見;單有信心而無理會,則淪為盲信,無法破除根本的無明。
    。
    此句揭示兩種修行誤區:一是對「人」與「法」的空性認知不對稱,未能圓融體悟人法雙空,陷入二元對立;二是將禪定中產生的深奧體驗(境)誤認為是真正的覺悟智慧(智),導致執著於境界而缺乏實質的洞察力。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兩種偏誤:一是因執著於法相(取)而迷失了法性的本體;二是因過度捨棄(捨)而背離了當下即是的真實本性。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偏誤:一種是因追求脫離而違背了因緣的規律;另一種則是因過於執著於當下的即時性或本體,而忽略了因緣應有的果報顯現。
    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在因與果、離與即之間保持中道,不偏不倚。
    。
    此句描述了兩種偏誤:一是否定真理,進而誹謗實相;二是將權宜手段當作真理來肯定,反而失去了權宜法應有的彈性,毀損了權法的本意。
    。
    此處描述修行中的兩種偏誤:一是因排斥無明而背離了不生動搖的智慧門徑;二是因排斥多變的現象境界,進而破壞了契合萬法本性的三昧定力。
    。
    此句指出兩種修行或理解上的偏差:一是因執著於單一道理而產生自以為是的增上慢;二是因否定現象界的差別特徵,導致無法運用權巧的方便法門來引導眾生。
    。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對名相的偏見。
    若將某種狀態誤認為菩提(執著於覺悟的相),反而會誹謗真正的正法;若執著於「非眾生」的空見(落入斷滅空),則會否定並毀損真佛的法身實相。
    強調需遠離對名相的執著,以免在追求覺悟時產生偏差。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處理「究竟真理」與「方便手段」關係時的偏差。
    若只執著於本有的自性智慧(本智)而缺乏應用的方便智慧(權慧),或是在追求教法手段(化門)時迷失了真正的真理核心(正宗),皆屬於偏頗的修行狀態。
    。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理執」與「事執」的兩極。
    過分追求空理而忽略實踐,會陷入枯木死灰的無為之坑;過分執著於現象而不知其空,則會被虛幻的世間網羅所困。
    強調應達到理事圓融,而非偏廢其一。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偏誤,指若修行者走入極端,試圖抹滅一切現象或跡象,便會違背雙照之門,即偏離了同時照見空性與現象的中道智慧。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一種偏誤:過於執著於絕對的真理或正確的教理,將其視為僵化的對象而固守,進而失去了根據眾生根器靈活運用方便法門的能力。
    。
    此句描述修行中兩種常見的偏差:一是定與慧失衡,過度偏重其中一方,會損害修行的進展;二是修行與願力過於孤僻、不合中道,反而會掩蓋成佛的潛能。
    。
    本句揭示一種修行偏差:將本應是自然、無執的「無作」狀態,誤以為是可透過刻意造作來達成的修行;並將本質為無為的菩提,誤當作是有為的目標來修習。
    這屬於在追求空寂時反而產生新執著的誤區。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一種偏誤:執著於「無著」的觀念,將「不執著」本身當作一種可以抓取的對象;並僅在名相或理智層面模仿般若,而非真正契入空性的實證。
    。
    此句描述修行中的兩種偏差:一是執著於清淨的表象(淨相),卻未能體悟垢染與清淨在實相上是不二的(迷垢實性);二是安住於正確的修行位階或定境(正位),卻因執著於此「正」而忘失了萬法本空的真理(失自本空)。
    。
    此句指出兩種修行誤區:一是執著於「無相」的空觀,導致無法契入真如實相;二是生起分別性的「知心」,即試圖以主客對立的知覺去捕捉真理,這反而違背了法性本無分別的本質。
    。
    此句描述修行者雖守持真理教義,卻陷入對語言名相的執著(語見),雖能獲得修行的清淨法益(甘露),卻因未能超越言詮而無法證得圓滿,導致修行中斷。
    。
    本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法執」。
    即便接觸到最高深的圓滿真理(圓理),若心生執著,將真理視為可得之相,則最殊勝的教法(醍醐)反而會變成障礙解脫的毒藥。

名相註解
  • 性德:指自性所具足的功德。
  • 真宗:指真實的教法或真理。
  • 魔羂:魔的網羅,指障礙覺性的錯誤執著。
  • 一異:指「同一」與「差異」的二元對立觀念。
  • 真空:指本體空寂、不生不滅的實相。
  • 法性:指萬法之本性。
  • 斷常:指「斷滅」與「常住」兩種錯誤的見解。
  • 靜慮:指禪定,透過專注心念來達到寂靜的狀態。
  • 無著:指不執著於任何事物,此處指誤解無著而陷入僵化。
  • 真照:指本具的、清淨的覺知與照見能力。
  • 至道:指最高的真理或覺悟之道。
  • 刳情滅法:指割捨情感並試圖消滅一切法,此處指走向虛無主義的錯誤觀點。
  • 絕識:在此指錯誤地斷絕知覺意識,陷入無知覺的空寂狀態。
  • 無情之地:指缺乏情識與覺性的境界或場所。
  • 澄心:使心境清淨、澄明。
  • 泯色:泯滅對物質色相的感知或執著。
  • 八難:指八種難以聞法或修行佛法的處境或天界。
  • 乾城:比喻僵化、枯燥且缺乏靈活智慧的見解或心境。
  • 兔角:佛教常用比喻,指完全不存在的事物(如兔無角),此處指陷入虛無見(斷見)的謬誤。
  • 絕見:此處指錯誤地切斷所有覺知與見解,陷入無意識的頑空狀態。
  • 暗室:比喻缺乏智慧光明的愚癡狀態或死空之境。
  • 立照:建立覺照或觀察的能力。
  • 所知:指對對象的認知、知識或分別心。
  • 有覺:此處指覺知或意識的運作。
  • 木石:比喻缺乏覺性、如死灰般的頑空或無知狀態。
  • 執妄:執著於虛妄的現象或妄想。
  • 究竟之果:指最終圓滿、不再退轉的覺悟果位。
  • 妄緣:指錯誤、虛妄的對象或緣起,在此指對非真理之境的錯誤執著。
  • 解脫之門:指通往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外騁:指心神向外奔馳,追求外在名相或妄想。
  • 內守:指過度專注於內在,若缺乏正見則易陷入僵化或死水狀態。
  • 抱愚:指執著於愚癡,將無知或遲鈍誤認為是修行中的無分別。
  • 宗一:執著於單一、統一的本體或觀念。
  • 同如:指所有現象在性質上完全相同,無有差別。
  • 愚癡:指無明,即對真理的無知。
  • 無分別:此處指缺乏智慧的辨析能力,而非般若境界中超越對立的無分別。
  • 空見:指對空性的錯誤理解,常指認為萬物皆無、一切皆空的虛無主義觀點。
  • 不思議性:指超越語言與分別心,不可言說的本性。
  • 頑空:指對空性的錯誤理解,將其視為死寂、無生機的虛無。
  • 真善妙色:指真實、美好且具備妙用的現象顯現。
  • 實有:指將現象誤認為是獨立、永恆且真實存在的實體。
  • 沈機:指心機沈淪,失去靈敏的覺知與應用。
  • 絕想:指斷絕一切念頭或妄想,在此處指錯誤地追求無念。
  • 有漏:指仍受煩惱、業力所牽引,未脫離輪迴的狀態。
  • 天:指六道中的天界。
  • 覺觀:指透過意識的覺察與觀察來進行認知,在禪宗語境中多指分別性的思維。
  • 情量:指情感的偏執與心智的計量、分別。
  • 妄性:指妄想、分別心的本性。
  • 冥初:指原始的冥昧、昏暗狀態,在此指對本源不明、處於昏暗狀態的錯誤認知。
  • 幻體:指現象或自性的本質如同幻象般不實。
  • 空無之宗:指將空性誤解為虛無、什麼都沒有的見解。
  • 影:指虛幻的現象或幻象。
  • 妄:指虛妄的妄念,與真理相對。
  • 見聞性:指感官覺知之本性,即心之能知功能。
  • 幻化境:指由心識所變現、如幻如化的外在境界。
  • 無情:指不具備覺知能力的物質或現象。
  • 寂知:指心性本具、寂靜而不動的覺知能力。
  • 佛用:指佛性所展現出的智慧與慈悲之妙用,與「寂」相對。
  • 性功德:指自性(佛性)本具的清淨、智慧等圓滿特質。
  • 色心:佛教術語,指構成一切現象的兩種基本要素:「色」指物質現象,「心」指精神意識。
  • 畢竟空:指事物最真實、究竟的空性狀態。
  • 斷滅心:指誤將空性理解為虛無,進而產生萬物皆會消亡、不存在的錯誤觀念。
  • 大理: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或絕對的空性。
  • 莊嚴:指佛法顯現出的殊勝境界或圓滿顯現。
  • 漸說:指循序漸進的教法或修行方法。
  • 造作:指刻意、人為的心理活動或修行上的造作,與自然無為相對。
  • 緣:指因緣或緣起,強調事物依賴條件而生的相對性。
  • 我執:對於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實體的錯誤執著。
  • 亡泯:指消滅、滅盡,在此指對現象界的否定。
  • 人法:指世俗的規律、人的本性或常情。
  • 無因:指否定因果律,認為事物發生無需原因的錯誤見解。
  • 境智:指外部客觀對象(境)與主觀認知智慧(智)的交互作用。
  • 共見:指凡夫共同的、慣常的錯誤認知,而非覺悟後的真見。
  • 心境:指心(主體)與境界(客體)的對應關係。
  • 真俗: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表象),佛教將其稱為二諦。
  • 智障:指阻礙智慧顯現的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
  • 守一:禪定中的一種修法,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
  • 常:指「常見」,即錯誤地認為事物是永恆不變的觀念。
  • 四相:指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是執著於自我與分別的四種錯誤觀念。
  • 沈斷:指心識陷入沈滯、昏暗或斷滅的狀態,缺乏智慧的覺照。
  • 無修:指誤以為本性清淨,故無需任何修持,陷入不修之誤。
  • 聖位:指修行所證得的聖者境界或位階。
  • 有證:指執著於修行有某種實質的證果或境界。
  • 依正:此處指依止正法或追求正確的修行路徑。
  • 輪迴: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未得解脫的狀態。
  • 真解脫:超越一切執著(包括對生死的厭離執)而達到的究竟自由。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本性或真理實相。
  • 欣佛厭魔:指陷入二元對立,將佛與魔分別看待,未能契入不二的實相。
  • 隨宜:隨順眾生根機而說的方便教法。
  • 音聲實相:指聲音與語言背後的真實本質,強調音聲與空性不二。
  • 離言求默:脫離言語而追求寂靜,此處指一種偏向寂靜的錯誤執著。
  • 教乘:指佛教中各種教法與乘相(如三乘)。
  • 自性之定:指心性本具的寂靜定力。
  • 禪觀:指禪宗的靜慮與觀照修行。
  • 銓:權衡、判準或衡量標準。
  • 奇特:指不尋常、怪異的修行手段或見解。
  • 出身:此處指修行者的身份、地位或宗派背景。
  • 識海:指分別心的海洋,象徵深陷於識的運作與妄想之中。
  • 淨潔:指外在的儀軌淨化或對形式純淨的執著。
  • 玄密:指深奧神祕的祕法或對玄學祕密的追求。
  • 陰城:比喻無明、黑暗的輪迴世界或迷妄之境。
  • 殊勝知解:指高深、殊勝的知識與見解。
  • 剜肉為瘡:比喻採取錯誤手段,反而造成更大的傷害。
  • 執藥:指執著於修行的手段或教法,而非其本意。
  • 客水:指外在、暫時且非本質的知識或事物。
  • 法塵:指法相或現象,此處指執著於靜寂的法相而未能契入真理。
  • 有得心:指修行中產生「我已證悟」或「有所獲得」的執著心,是禪宗警惕的微細我執。
  • 無相:指超越一切相狀、不執著於任何形式的空性境界。
  • 大乘:指以度化一切眾生為目標的佛教教法。
  • 物外:指脫離現象世界、認為真理存在於外部的錯誤觀念。
  • 玄旨:深奧的義理或真理。
  • 絕言:指認為語言完全無法表達真理,進而陷入否定言說、追求絕對沈默的偏見。
  • 執指:指執著於教言、文字等手段,而忽略了其所指向的真理實相。
  • 動用:指心念的運作與活動。
  • 生滅:指事物生起與滅去的變遷,在此指輪迴與無常的狀態。
  • 識想:指意識的辨別與心智的構想。
  • 安排:指在修行中刻意操弄、安排心念或狀態,屬於人為造作。
  • 圓覺:指本自具足、圓滿清淨的覺性。
  • 縱任:指放任自流,不加約束。
  • 入道之門:指進入修行與證悟真理的門徑。
  • 有為:指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滅與變化的特性。
  • 無事:在此指不刻意造作、任其自然的狀態,若誤解則易墮入消極。
  • 慧縛:指智慧被束縛或昏暗,無法透徹觀照實相。
  • 繫念:將心念繫縛於特定對象或思維中,過度執著於念頭。
  • 正受:指禪定中正確、真實的受用狀態。
  • 無礙自在:指修行中不被任何障礙所困的自由狀態。
  • 結使:指束縛心性、使人墮落的煩惱。
  • 本性空:指自性本來空寂、無實體的道理。
  • 纏蓋:指貪愛(纏)與遮蔽(蓋)等煩惱。
  • 除斷:指斷除煩惱的修行行為。
  • 法愛:對佛法、修行法門或修行所得之境界產生執著,成為一種微妙的障礙。
  • 佛因:成就佛果所需之因緣,如福德與智慧的累積。
  • 本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或自性心。
  • 放逸:指心不攝受,懈怠不精進,隨順慾望而生活的狀態。
  • 語證:指言說的教法與實際證悟的境界。
  • 實地:指真實的實相或真實的境界。
  • 體用:指事物的本體與其運用的功能,強調兩者不可分割。
  • 佛乘:指佛陀所指引的正法教乘。
  • 守寂:指修行中追求寂靜、無聲、無動的狀態。
  • 住空:指錯誤地安住於空無之中,可能導致對「空」的執著或落入虛無主義。
  • 大悲之性:指菩薩救度眾生的大悲心本性,是與空性相應的實相。
  • 泯緣:指試圖抹除或切斷一切因緣聯繫。
  • 假:指假相,即依因緣而生的現象世界,非永恆實體。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之見解。
  • 人空:指「人無我」,即體悟到個體自我並不存在。
  • 現量:佛教認識論術語,指不經推論、直接對象的感知或經驗。
  • 法執:對現象、法相或教義產生執著,未能體悟法空。
  • 解:對佛法義理的理會與理解。
  • 信:對正法真理的堅定信心與信任。
  • 邪見:違背正理、偏離真諦的錯誤見解。
  • 無明:未能洞察事物真實本質的根本愚癡。
  • 即真:指當下即是的真實本性。
  • 離:指脫離、捨離,此處指錯誤地追求脫離因緣的狀態。
  • 即:指趨近、即時,此處指過於執著於當下或本體的狀態。
  • 因:指造作的條件或因緣。
  • 果:指因緣成就後所產生的結果。
  • 不動智:指不隨境轉、不生動搖的本覺智慧。
  • 異境:指各種不同的現象境界或外在環境。
  • 法性三昧:指契合萬法本性、與真理合一的禪定狀態。
  • 增上慢:指因錯誤認知而自以為得,或對法義產生過度、傲慢的誤解。
  • 別相:指事物在現象層面上所表現出的個別、差異特徵。
  • 方便門:指佛陀為了引導眾生,依據其根器所使用的各種權巧手段與教法。
  • 正法輪: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正法,如轉法輪般運轉,令眾生解脫。
  • 真佛體:指佛的真實本體,即法身,超越形相且遍一切處的覺性。
  • 本智:指佛陀本具的、不生不滅的原始智慧。
  • 權慧: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的方便智慧、權宜之智。
  • 正宗:指佛法的核心真理或究竟本體。
  • 化門:指透過變通手段、方便法門來引導眾生的門徑。
  • 虛幻:指一切有為法皆是因緣和合,本質空虛不實。
  • 絕邊泯跡:指走入極端,試圖抹滅一切現象或跡象,易墮入斷滅空之見。
  • 雙照:指同時照見空性與現象(或理與事),不偏廢任何一方的中道智慧。
  • 保正:在此指死守正確的道理或真理,不加變通。
  • 定慧:指禪定與智慧,是佛教修行的兩大核心支柱。
  • 道芽:比喻修行者成佛之道的萌芽或潛力。
  • 行願:指修行者的實踐行為與發出的宏大願力。
  • 佛種:指眾生皆具備的成佛潛能。
  • 無作行:指不造作、無執著的自然狀態。在此指將其誤認為一種可刻意實踐的修行方法。
  • 無著心:此處指對「不執著」這一觀念或狀態的執取。
  • 相似般若:指看似具備般若智慧,實則僅是停留在名相、概念或表象層面的錯誤智慧。
  • 淨相:指清淨、無垢的境界或表象。
  • 垢實性:指垢染現象背後的實相,強調清淨與垢染在法性上並無分別。
  • 正位:指修行中正確的位階、境界或定力。
  • 本空:指萬法自性本來空寂的真理。
  • 無相觀:指追求無相、無形的觀照,若執著於此,易墮入空亡之見。
  • 知心:此處指分別性的知覺之心,即試圖以主客對立的方式去捕捉真理的心態。
  • 真詮:真實的道理詮釋。
  • 語見:對語言名相的執著見解。
  • 圓理:指圓滿、無礙的終極真理。
  • 著心:執著心,指對某種見解或法相產生染著與 clinging。

只為昧於性德、罔辯真宗,捨覺 循塵、棄本就末,掛有無之魔羂、投一異之邪 林,宰割真空、分羅法性,依塵生滅、隨境有無, 執斷迷常、驟緣遺性,謬興知解、錯倒修行。或 和神養氣而保自然,或苦質摧形而為至道, 或執無著而樁立前境,或求靜慮而伏捺妄 心,或刳情滅法以凝空,或附影緣塵而抱相, 或喪靈源之真照,或殞佛法之正因。或絕識 凝神,受報於無情之地;或澄心泯色,住果於 八難之天。或著有而守乾城,或撥無而同兔 角。或絕見而居暗室,或立照而存所知。或認 有覺是真佛之形,或効無知同木石之類。或 執妄同究竟之果,如即泥是瓶;或妄緣趣解 脫之門,似撥波求水。或外騁而妄興夢事,或 內守而端居抱愚。或宗一而物象同如,或見 異而各立法界。或守愚癡無分別而為大道, 或尚空見排善惡而作真修。或解不思議性 作頑空,或體真善妙色為實有。或沈機絕 想,同有漏之天;或覺觀思惟,墮情量之域。 或不窮妄性,作冥初之解;或昧於幻體,立空 無之宗。或認影而為真,或執妄而求實。或 認見聞性為活物,或指幻化境作無情。或起 意而乖寂知,或斷念而虧佛用。或迷性功德, 而起色心之見;或據畢竟空,而生斷滅之心。 或執大理而頓棄莊嚴,或迷漸說而一向造 作。或據體離緣而堅我執,或亡泯一切而 守己愚。或定人法自爾而墮無因,或執境智 和合而生共見。或執心境混雜,亂能所之法; 或著分別真俗,縛智障之愚。或守一如不變 而墮常,或定四相所遷而沈斷。或執無修而 祛聖位,或言有證而背天真。或耽依正而隨 世輪迴,或厭生死而喪真解脫。或迷真空而 崇因著果,或昧實際而欣佛厭魔。或著隨宜 所說而守語為真,或失音聲實相而離言求 默。或宗教乘而毀自性之定,或弘禪觀而 斥了義之銓。或鬪奇特而但顧出身,俄沈識 海;或作淨潔而推求玄密,返墮陰城。或起 殊勝知解而剜肉為瘡,或住本性清淨而 執藥成病。或尋文探義而飲客水,或守靜 居閑而坐法塵。或起有得心,談無相大乘;或 運圖度想,探物外玄旨。或廢說起絕言之見, 或存詮招執指之譏。或認動用而處生滅根 源,或專記憶而住識想邊際。或安排,失圓覺 之性;或縱任,虧入道之門。或起身心精進而 滯有為,或守任真無事而沈慧縛。或專繫念 勤思而失於正受,或效無礙自在而放捨修 行。或隨結使而恃本性空,或執纏蓋而妄加 除斷。或保重而生法愛,或輕慢而毀佛因。或 進求而乖本心,或退墮而成放逸。或語證相 違而虧實地,或體用各據而乖佛乘。或守寂 而住空,失大悲之性;或泯緣而厭假,違法爾 之門。或著我見而昧人空,或迷現量而堅 法執。或解不兼信而滋邪見,或信不兼解而 長無明。或云人是而法非,或稱境深而智淺。 或取而迷法性,或捨而乖即真;或離而違因, 或即而忘果;或非而謗實,或是而毀權。或 惡無明而背不動智門,或憎異境而壞法性 三昧。或據同理而起增上慢,或貶別相而破 方便門。或是菩提而謗正法輪,或非眾生而 毀真佛體。或著本智而非權慧,或迷正宗而 執化門。或滯理溺無為之坑,或執事投虛幻 之網。或絕邊泯跡,違雙照之門;或保正存中, 失方便之意。或定慧偏習焦爛道芽,或行願 孤興沈埋佛種。或作無作行,修有為菩提;或 著無著心,學相似般若。或趣淨相而迷垢實 性,或住正位而失自本空。或立無相觀而障 翳真如,或起了知心而違背法性。或守真詮 而生語見,服甘露而早終;或敦圓理而起著 心,飲醍醐而成毒。

5
白話直譯
以上略舉一百二十種邪宗見解,皆是迷失宗旨、違背本意,像捏著眼睛生花、迷頭認影,猶如敲冰求火、緣木求魚,畏影逃空、摸風捉電。苦不是甘甜的種子,砂怎會是飯的因緣;都無法以法性融通、一旨和合,完全迷失方便,盡皆沉溺於見解之河,障蔽本心,無法進入中道。在升沈的路上匍匐,心中纏綿於取捨,於無心中強行斷除,向無事內執著捨離。將法空當作嗔恚愛著的境界,反把真智當作妄想障礙的情感,長隨八倒之風,難以脫離四邊之網。終究不知理即是生死,常與大道冥合;妄念本是菩提,從來與覺合一;明亮常住於黑暗,水不離開冰;靈智常在,妙用無窮無盡。為何要壓抑想念來求得寂靜,斷除煩惱來證得真如。妄作妄修,自造困難自求容易。其實靈覺之性本非祕密,如來藏實不隱藏,所以圓滿常住之理不會損壞,信解之機卻難以具足。如同針鋒上站立無邊身菩薩,像藕絲懸掛須彌山;只能感歎稀有奇特,卻不知所措。如水母、土蜂之類,猶如蚯蚓屈身而行,歷經劫數外求,終日執取形相,從不暫時自省,返照回光。販賣衣珠,繼承家業,只爭論空花的生滅,執著影子的是非,捨棄淳樸而專尚浮華,喪失根源只尋枝末;可說是遺棄黃金而拾取礫石,拋棄寶物而抱薪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簡單列舉了一百二十種錯誤的宗派見解,這些全部都是迷失方向、違背佛法宗旨,且背離了真實的道理。這就像是揉眼睛看到幻花、在迷糊中把影子當成實體,或是敲著冰塊想找火、爬上樹想抓魚,對影子感到恐懼而逃避虛空,或是試圖觸摸風、捕捉閃電一樣,完全是徒勞且錯誤的。。苦澀並非甘甜的種子,沙礫也絕非稻米的因由。。這些見解都無法透過法性的本體來圓融萬法,也無法將教義歸於一旨;反而完全迷失於各種方便手段,全都溺斃在偏執的見解之中,遮蔽了本心,無法進入中道。。在不斷起伏與沉淪的道路上,心靈糾結於取與捨的執著中;試圖在所謂的「無心」狀態下強行斷除執念,或是在追求「無事」的狀態下,以一種僵硬、刻意的態度去尋求捨離。。把法空當作嗔恨或貪愛的對象,把真智變成妄想的障礙,長期隨順八種顛倒的風氣,難以脫離四邊的束縛。。竟然不知道理即是生死,且恆常與大道是不二冥合的。。妄想的本質其實就是菩提,從一開始就與覺性相合。。明覺與無明是合一不二的,就像水與冰本質相同、不可分離。。靈明的智慧恆常存在,其奇妙的功用無窮無盡。。為什麼要透過壓制念頭來追求寂靜,或是透過斷除煩惱來證悟真如呢?。在妄想中作為與修行,會讓自己陷入既艱難又容易的境地。。而且,靈覺的本性原本就不是祕密,如來藏也並沒有被掩蓋;因此,圓滿恆常的真理從未損毀,但要具備能信受並領悟的根機卻很困難。。就像在針尖上容納無量身軀的菩薩,又如同用細小的藕絲懸掛著巨大的須彌山;。只能感嘆這般奇妙,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像水中的昆蟲或地上的土蜂一樣,如同走路踉蹌、不知方向的人,歷經無數劫數都在向外尋求,整天執著於外在的現象,卻從不曾片刻地回頭自省,也不懂得將心光轉向內在。。賣掉珍珠換取衣物,守著世俗家業,只顧爭論虛幻之花的生滅,糾結於幻影是非的對錯,放棄淳樸本性而專尚浮華,丟失根本而只追求枝節。。這可以說是在捨棄珍貴的金子去撿小石子,丟掉寶物卻只拿著柴火。
法義解析
  • 本句總結前文對一百二十種邪見的批判。
    作者以一系列荒謬的譬喻,說明背離中道、執著偏見的修行者,其方法與目標完全錯位,無法透過錯誤的見解達成覺悟。
    。
    以因果不相容的譬喻,說明錯誤的見解與偏離真理的修行,無法生起真實的解脫與正覺。
    。
    此句總結了前述百二十種邪宗見解的共同缺陷:因無法從法性的本體高度來圓融與統合教法,反而因執著於特定的修行手段(方便)或偏頗的觀點(見),導致本心被遮蔽,無法契入不偏不倚的中道實相。
    。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誤解法性而陷入的錯誤路徑。
    他們在二元對立的「取捨」中糾纏,並試圖透過刻意、強迫的手段(如強行斷除或以僵硬的心態追求無事)來達成「無心」或「捨離」的假象,這屬於違背中道的妄修行為。
    。
    此句指出修行者若誤解空性與智慧,會產生錯誤的執著。
    將空性誤解為一種可以追求或排斥的對象(恚愛),並將真智轉化為概念性的障礙(想礙),進而陷入顛倒的認知錯誤(八倒),受困於分別思維的界限(四邊)之中。
    。
    此句闡述「生死即涅槃」的不二法門。
    在禪宗觀點中,本體(理)與現象(生死)並非二元對立,真如本性恆常與大道合一,不離生死現象。
    。
    此句說明妄執與菩提並非二元對立。
    依唯心之理,妄想的本質即是菩提,妄念與覺性從未分離,本體始終與覺悟相合。
    。
    此句以明暗與水冰為喻,說明明覺與無明在法性上是不二的,如同水與冰雖然形態不同,但本質是一體的,不可分離。
    。
    說明自性本具的靈明智慧恆常不變,且其所展現的奇妙作用無窮無盡。
    。
    此句批判以「對治」手段追求解脫的錯誤觀念。
    在禪宗語境下,若刻意壓制念頭(遏想念)或試圖透過斷除煩惱來證得真如,這種「妄修」行為本身仍屬於分別心與執著,未能契入理即生死的本心,反而與真如本性背道而馳。
    。
    指若不契合本心,而是透過壓抑念頭或斷除煩惱來追求寂靜與真如,即是妄作妄修。
    這種做法既會因違背真性而增加修行的艱難,也會因順從妄念而輕易陷入錯誤。
    。
    本句強調佛性(如來藏)本就顯現且平等存在,並非隱祕之物。
    圓滿恆常的真理本身不曾缺失,修行者難在於缺乏能信受並領悟此理的根機。
    。
    此處以極端的大小對比,譬喻極其困難或極其不可思議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信解之機難具」與「唯歎希奇」,意指在妄修與迷失中,若要契入真如,其難度或其景象之不可思議,猶如針尖容納無量身,或細絲懸掛巨山。
    。
    此句感嘆前文所述菩薩境界或法性妙用的極其奇妙,因其深奧超乎常理,使人感到驚嘆且不知如何應對。
    。
    此句以水蟲、土蜂及步履蹣跚之人為喻,批判修行者若只向外尋求法相、執著於外在現象,而不知回歸自心、轉向內觀,便如同迷失方向的眾生,無法契入本心真如。
    。
    此句批判修行者捨本逐末。
    以「賣珠易衣」喻捨真求假;以「空花」、「眚影」喻虛妄現象。
    若僅在幻象的生滅與是非中爭論,而不回歸本源,即是喪失根源、追求枝節。
    。
    以金、寶與礫、薪的對比,比喻修行者捨棄本自具足的真如本性,卻去追求外在虛妄、無益的法相或執著,強調修行不應向外求索。

名相註解
  • 邪宗:違背正法、偏離中道的錯誤宗派或見解。
  • 背旨:違背佛法真正的宗旨或核心意旨。
  • 失湛乖真:失去清淨湛然的本性,違背真實的法性。
  • 緣木求魚:比喻方向錯誤,不可能達成目的。
  • 苦:此處指錯誤的見解或偏離真理的修行狀態。
  • 甘:此處指真實的解脫、涅槃或正覺之樂。
  • 見河:指眾生溺於各種偏頗、錯誤的見解之中。
  • 中道:指不偏向兩極(如有無、生死、常斷)的真實真理與修行路徑。
  • 取捨:指對事物執著於「得到」或「放棄」的二元對立心態。
  • 無心:此處指修行者刻意營造、缺乏真如體悟的虛假無心狀態。
  • 捨離:指脫離執著、解脫束縛的修行目標。
  • 法空: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實相。
  • 恚愛:恚指嗔恨,愛指貪愛。此處指對空性產生錯誤的嗔恚或貪著。
  • 想礙:指因分別心、妄想、概念化的思維所造成的障礙。
  • 八倒:指八種顛倒的錯誤認知,使人無法如實觀照實相。
  • 四邊:指分別心的四種極端或界限,意指受困於概念的範疇。
  • 生死:指眾生在輪迴中的生滅流轉。
  • 道:指真理、至高的境界或覺悟之道。
  • 覺:指覺性、覺悟的本體。
  • 明:指本覺、明覺或智慧。
  • 暗:指無明或迷亂。
  • 妙用:指自性或真如所展現出的奇妙、無礙之功能。
  • 煩惱:指擾亂心性的妄想與執著。
  • 妄作妄修:指不依循本性,而是憑藉妄想與執著進行的錯誤修行。
  • 自難自易:指錯誤的修行既會造成徒勞的艱難,又會使人輕易地陷入錯誤的習氣中。
  • 靈覺之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知本性。
  • 如來藏:指眾生心中本具的佛性。
  • 信解之機:指能產生信心並領悟法義的根基與機緣。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中心之巨山,象徵極其宏大。
  • 藕絲:蓮藕中的細絲,極其纖細。
  • 希奇:指極其罕見、奇妙。
  • 罔知所措:指不知如何應對或處理。
  • 他求:指向外尋求,而非從自心體悟。
  • 取相:指執著於外在的現象、名相或感官對象。
  • 返照回光:指將向外散亂的覺知轉向內在,觀照自性。
  • 空花:比喻虛幻不實的現象。
  • 眚影:指錯誤的幻影或虛妄的影像。
  • 根源:此處指自性或真如本源。
  • 金、寶:比喻自性真如或本具的佛性。
  • 礫、薪:比喻外在虛妄、無益的法相或世俗執著。

已上略標一百二十種邪 宗見解,並是迷宗背旨、失湛乖真,揑目生花、 迷頭認影,若敲氷而索火、類緣木以求魚,畏 影逃空、捫風捉電。苦非甘種,砂豈飯因;皆不 能以法性融通、一旨和會,盡迷方便、悉溺見 河,障於本心、不入中道。匍匐昇沈之路、纏綿 取捨之懷,於無心中強欲斷除、向無事內剛 求捨離。將法空為恚愛之境、返真智作想礙 之情,長隨八倒之風、難出四邊之網。竟不知 理即生死,恒與道冥;妄本菩提,從來合覺;明 常住暗,水不離氷;靈智常存,妙用無盡。何乃 遏想念而求湛寂,斷煩惱而證真如。妄作妄 修,自難自易。且靈覺之性本非祕密、如來之 藏實不覆藏,故知圓常之理不虧、信解之機 難具。如針鋒上無邊身菩薩,似藕絲懸須彌 盧之山;唯歎希奇,罔知所措。如水母土蜂之 類、猶𧉑𬟼屈步之徒,歷劫他求、終朝取相,不 自暫省、返照回光。貨鬻衣珠,承紹家業,但爭 空花之起滅、定認眚影之是非,去淳朴而專 尚浮華、喪根源而唯尋枝派;可謂遺金拾礫、 擲寶持薪。

6
白話直譯
因此眾多聖者驚歎,覺者悲傷,都說未能到達真實境地,未明本心,妄想識心浮沉不定,緣起之心巧於虛偽,遍計所執如同外在塵境,將人影、木頭、繩子誤認為蛇,於虛空中生起種種錯誤見解。不了解萬法本無自性,一切皆無名相,從意識顯現形象,因語言建立名稱,意念隨想法生起,語言隨念頭而興起,想與念皆是虛妄,本末皆非真有。因此三界無實體,萬有皆空,邪正同類,善惡同歸,完全捨棄大義,無人能回返本源。在無心之中妄自分別異同,於一體內強行區分離合,自他一旦建立,逆順隨之而生;由此引發爭端,結下煩惱業的根本,編織是非的細密羅網,鎖住憎愛的樊籠,觀照鏡中影像分別美醜,聆聽山谷回響而生喜怒,責備化人之心行,執著幻物之堅固,汲取火焰之水想填滿漏壺,折取空中花朵欲栽種於頑石。能所雙雙寂靜,事理皆空,既然造下惑因,便不免有幻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聖者們驚嘆、達人們悲傷,都認為修行者未能到達真實境界,也未契入本心,只是讓妄識在浮沈中流轉,緣心生起巧偽,將遍計所執的妄想當作真實的外塵,如同陷入人杌、繩索與毒蛇般的困境,這都是由錯誤的空見所產生的。。不知道萬事萬物都沒有實體,一切都沒有固定名稱。現象是隨心而現,名稱是因言語而建立;心念隨著想像而起,言語隨著念頭而生。但想像與念頭本身都是虛幻的,從頭到尾都沒有真實的存在。。所以說三界之中沒有真實的物體,萬事萬物都是空的;邪惡與正道混為一談,善與惡也變得沒有差別,完全拋棄了大義,無法回歸到最初的本源。。在原本空寂的心中妄設差異與相同,在完整的一體中強行區分分離與聚合,於是產生了自我的對立,隨之而生順逆之分。。這就是鬥爭的開端,也是迷惑與業力的起點;編織是非對錯的細密網羅,鎖住憎恨與愛情的牢籠;透過觀察鏡中影像來分辨美醜之心,聆聽谷中回響而生起喜怒之色;責難人心之造作,卻守護幻象之堅固;汲取火焰之水欲填滿漏水的杯子,折下虛幻的花朵欲栽種在頑石之上。。能所雙雙寂滅,事與理也全都空掉;既然造下了迷惑的因,就一定會有虛幻的果。
法義解析
  • 說明修行者若未能契入本心,僅在妄識與緣心中流轉,會將遍計所執的虛妄分別誤認為真實的外境,從而陷入各種錯誤的見解與困境中。
    。
    本句闡明「萬法唯心」的理路。
    指出外在現象(形)與名稱(號)皆是意識的投射與語言的建構,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由於其根源(想念)本屬虛幻,因此所有衍生出的現象與名相在體性上皆為空,無有實存。
    。
    此句說明因眾生未能體悟萬法皆空的實相,在妄執中將對立的名相(如邪正、善惡)混淆或等同看待,進而背離了佛法的根本真理,無法回歸自性的本源。
    。
    闡述妄心如何從本覺的一體空寂中,透過妄立對立名相(異同、分離、合),進而產生自他之分及世間順逆衝突的過程。
    。
    本句描述眾生因分別心與執著心而產生的妄想與錯誤行為。
    從分辨是非、美醜、喜怒的情緒出發,導致了鬥爭與業力的產生,並陷入情緒與執著的束縛。
    最後以「焰水」與「空花」等比喻,說明眾生試圖在虛幻、不實的現象中尋求滿足,其行為完全違背了萬法皆空的實相。
    。
    此句警示,若將「能所雙寂」與「事理俱空」誤解為單純的心理止息或枯竭的空寂,而非真正的覺悟,這種錯誤的空性即是迷惑的根源,終將導致虛幻的境界與果報。

名相註解
  • 達人:指通達真理的人。
  • 妄識:指依隨虛妄分別而生的意識。
  • 緣心:指隨順外境而起、生滅變化的心。
  • 遍計所執:指對虛妄法進行遍及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外塵:指感官所感知的、被誤認為真實的外部對象。
  • 無體: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意:意識,在此指能造作、能投射的心識。
  • 想念:指意識中的想像與念頭。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範疇。
  • 萬有:指一切存在的現象或事物。
  • 大義:此處指佛法的根本真理或實相。
  • 初源:指自性的本初狀態或生命的本源。
  • 自他:指主客對立,即「我」與「非我」的區分。
  • 惑業:指煩惱(惑)與業力(業)的結合,說明因心靈的迷惑而造作出影響輪迴的行為。
  • 漏卮:漏水的杯子,在此比喻無法承載、永不滿足的慾望或虛幻的追求。
  • 焰水:火焰中的水,指極其矛盾且不實的現象,比喻徒勞的追求。
  • 事理:指現象層面(事)與本質道理(理)。
  • 惑因:導致迷惑、錯誤認知的因。
  • 幻果:虛幻不實的果報或境界。

是以眾聖驚嗟、達人悲歎,都謂不 到實地、未達本心,妄識浮沈、緣心巧偽,遍計 所執現似外塵、人杌繩蛇橫生空見。不知萬 法無體、一切無名,從意現形、因言立號,意隨 想起、言逐念興,想念俱虛、本末非有。是以三 界無物、萬有俱空,邪正同倫、善惡齊旨,全拋 大義、莫返初源。於無心中妄立異同、就一體 內強分離合,自他纔立、逆順隨生;起鬪爭之 端、結惑業之始,織是非之緻網、鎖憎愛之樊 籠,觀鏡像分妍醜之心、聆谷響興喜怒之色, 責化人之心行、保幻物之堅牢,汲焰水而欲 滿漏卮、折空花而擬栽頑石。能所雙寂,事理 俱空,既造惑因,不無幻果。

7
白話直譯
若欲明瞭微妙真理,唯有觀照自心。如恆河沙數的業障,一念即可消除;千年的黑暗,一盞燈就能破除。自然不立名相,解除疑惑而寂然安住;哪有一物能對應真心,萬境只是對待而已。取與捨同時消失,是非頓時融解;一切障礙全都消除,心境豁然清淨;無不是不可思議的解脫,盡是大寂滅的道場。視覺與聽覺全然忘卻,身心無所依附;隨順因緣養成本性,隨處隨時皆能消融;如同虛舟任浪漂流,猶如振翅高翔於虛空;自在縱橫,任憑行跡於郊野市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明白微妙的真理,唯有透過觀照自心。。無量無邊的業障,僅需一個念頭就能消解。。千年的黑暗,只要有一盞燈就能破除。。自然地不建立名相概念,使疑惑消解,回歸寂靜的狀態。。哪裡會有一個事物與主觀情感相遇,進而讓萬千境界產生對立呢?。取捨的執著皆已消失,是非的對立也瞬間融會貫通。。所有的障礙都消散了,心境變得豁然開朗、清淨無染。。這全都是不可思議的解脫,也全都是大寂滅的道場。。視覺與聽覺的知覺都忘卻了,身心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附的地方。。順應因緣來養護自性,在任何地方都能隨時消解妄念。。就像是一艘在波浪中隨意漂流的空船,又像是翱翔在空中的輕盈翅膀。。縱橫自在,任由足跡遍及郊野與市集。
法義解析
  • 指出若要領悟萬法空寂、不生不滅的妙理,不應向外尋求,而應回歸自性,透過觀照心念的起滅來契入本源。
    。
    依據唯心觀點,業力源於心念,若能於一念間契入本心或覺悟真如,則無量業障皆能消融。
    。
    以「暗」象徵長久累積的無明迷妄,以「燈」象徵覺悟的智慧。
    此句說明智慧的覺照能瞬間破除長久以來的無明黑暗,強調覺悟的力量。
    。
    此處指透過觀心,使心不再執著於語言文字所建立的名相概念,如此疑惑便能自然消解,回歸寂靜的本然狀態。
    。
    此句描述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當心不再執著名相,主觀的情感(情)與客觀的事物(物)便不再相遇,萬千外在境界也不會與心形成對立的關係。
    。
    描述心境進入不二境界,當分別心中的取捨傾向消亡,對事物對錯的二元判斷也會隨之融通,不再有對立。
    。
    描述消除一切煩惱障礙後,心性顯現出本具的明澈與清淨狀態。
    。
    描述當煩惱障礙消盡、心境豁然清淨時,所處的境界即是超越思維的解脫,且此種寂滅之境即是證悟的道場。
    。
    描述在解脫或禪定境界中,感官知覺與身心執著皆已消融,進入一種無所依止、無所執著的寂靜狀態。
    。
    描述修行者順應因緣以涵養自性,並在任何境遇中都能隨時消解執著與妄念的自在境界。
    。
    此句以比喻說明解脫後的自在心態:如同空船隨波漂流,不生執著;又如輕翼凌空翱翔,不受拘束,象徵心境無礙、隨緣放曠。
    。
    描述解脫後心無罣礙的境界。
    承接前文之虛舟逸翮,指修行者能於世間自在遊走,不被環境(無論是荒野或繁華市集)所束縛,體現禪宗隨緣而不染著的自在精神。

名相註解
  • 妙理:指超越言詮、非世俗常理的佛法真諦或實相。
  • 觀心:禪宗修持法門,指回歸自性,觀照心念的起滅與本體。
  • 恆沙:比喻數量極其眾多,如恆河沙一般。
  • 業:指行為及其所造之果報,此處指業障。
  • 燈:此處指智慧之光,象徵覺悟或明心見性。
  • 名相:指透過語言、文字所建立的概念、名稱與事物的特徵。
  • 作對:指形成二元對立的關係。
  • 是非:指對事物對錯、好壞的二元判斷。
  • 頓融:指在當下瞬間,對立的兩端融為一體,不再分彼此。
  • 眾翳:指遮蔽心性的種種煩惱與障礙。
  • 豁然:形容心境突然開朗、通達的狀態。
  • 清淨:指心性本來清淨,不被塵垢所染。
  • 視聽:指視覺與聽覺,代表感官知覺。
  • 身心:指肉體與精神,代表生命的整體。
  • 無寄:指無所依附、無所執著,進入空寂之境。
  • 養性:涵養本有的自性或佛性。
  • 消時:指妄念、執著或分別心消解的時刻。
  • 虛舟:比喻心無所著、空靈自在,隨緣而動的狀態。
  • 逸翮:比喻心境輕快、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束縛。
  • 郊廛:郊指郊外鄉野,廛指市集。合指世間所有環境。
  • 放曠:指心境開闊,不受拘束。

欲知妙理,唯在觀 心。恒沙之業,一念而能消;千年之暗,一燈而 能破。自然不立名相,解惑寂然;豈有一物當 情,萬境作對。取捨俱喪,是非頓融;眾翳咸消, 豁然清淨;無非不思議解脫,盡是大寂滅道 場。視聽俱忘,身心無寄;隨緣養性,逐處消 時;猶縱浪之虛舟,若凌空之逸翮;縱橫放曠, 任跡郊廛。

8
白話直譯
普勸後世賢者,只要遵循這條道路。聽聞而不信,尚且能結下成佛的因緣;學習而未成就,仍能增長人天的福報。這是群經所載,諸佛共同宣說,並非隨意之辭,請專心領受並以智慧觀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普遍勸勉後世的修行者,只要遵循這唯一的一條路。。即使只是聽到佛法而沒有相信,也已經種下了成佛的因緣。。即便修學尚未成就,仍然能增加人天二道的福報。。這些道理在各部經典中都有記載,也是諸佛共同宣說的,並非隨便說說,請專心深切地審視。
法義解析
  • 作者勸勉後世修行者,應專一遵循前文所述的唯心、不二解脫道,以此作為證悟的唯一正途。
    。
    說明佛法之殊勝,即便僅是聽聞而未生信心,也能在心中種下覺悟的種子,為未來的修行奠定基礎。
    。
    說明修行者即便尚未證得圓滿果位,只要能依教奉行、勤於修學,其行為仍能積累功德,增長人天二道的福報。
    。
    作者強調此教法具有普遍的權威性,與諸經及諸佛之教導一致,並非隨意之言,以此勉勵後學應以專注且深沉的心態來審視與體悟。

名相註解
  • 後賢:指後世修行佛法、具有智慧與德行的修行者。
  • 一路:此處指通往覺悟、解脫的唯一正道,即前文所述的唯心、不二之法。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即六道中的人界與天界。
  • 福: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福報。
  • 率爾:隨便、草率地。
  • 玄鑒:深切地審視或考察。

普勸諸後賢,但遵斯一路。聞而不 信,尚結佛種之因;學而未成,猶益人天之福。 此乃群經具載、諸佛同宣,非率爾以致辭,請 收凝而玄鑒。

永明智覺禪師唯心訣

定慧相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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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祖師教法宗門有二道,十度萬行最為尊貴。最初名為止觀,助於新學,後來成為定慧菩提之根本。唯一法門,看似分為二,法性本體寂然是真正的止,寂靜中常有妙觀存在。定為父,慧為母,能孕育千聖之門戶,增長根本力量養育聖胎,念念出生成就佛祖。定為將,慧為輔佐,能輔助心王成就無上,永遠作為眾生證道之門,正是古佛菩提的典範。定如明月,光芒照耀使外道邪星消滅,能點燃智慧之炬使心更明亮,滋潤道芽消除愛欲之結;慧如太陽,照破無明的黑暗之室,能使邪見愚夫的禪定,全部成為般若波羅蜜。片刻默然,剎那寂靜,漸漸增修成就正定,諸聖比較功德並不多,最終見到靈臺的妙性。偶然聽聞佛法,剛入耳中,便能熏習識藏,令覺悟的種子生起,一念回光,正智開顯,須臾之間成就佛法即是如此。禪定的力量不可思議,能在剎那間將凡夫轉為聖者,無邊的生死根本因此斷除,累劫以來的煩惱巢穴隨之崩潰。澄澈如水的心,清淨如珠的意,光明吞沒萬象照耀千途,徹底開啟自心之眼無有瑕翳,三界本來沒有一法能拘束。覺察與觀察的煩惱賊,應當及時剋制;攀緣的病苦,瞬間清淨;蕩除妄念之垢,洗滌迷惑之塵,顯現法身,堅固慧命。如同斷開高山,或止息大海,天地翻覆也終不改變,清澈如琉璃含藏寶月,瞬間無所依託也無所等待。般若智慧,無法衡量,自然隨處現出心光,在萬行法門中為引導之首,一切時中皆稱法王。竭盡苦海,粉碎邪山,妄想之雲在片刻間消散,貧女室中黃金頓時出現,壯士額上的明珠悄然歸還。斬斷愚癡之網,截斷欲望之流,大雄威猛無與倫比,能令鐵床銅柱變冷,頓時使魔怨與業果止息;調和爭訟,成就孝義,普現眾生諸佛智慧,邊地邪惡的智慧終歸正道,螻蟻與鯤鵬同受授記。若只修禪定,純陰腐朽之物損害正命;若以正慧照見禪那,自然萬法明淨如鏡;若只修智慧,純陽枯竭之物成為滯礙,必須依靠妙定來助觀門,如明月分明除去霧翳。勸大家平等學習,不要偏修,從來本是一體無二頭,如鳥雙翼飛越虛空,如車雙輪乘白牛,便能從凡夫之路登上覺悟彼岸,於業海中泛慈悲之舟。或以事定,專注一處無不圓滿;或以理定,唯應直下觀察心性。或以事觀,明瞭諸法相生與推算;或以理觀,頓時了悟無一無那的彼岸。定即是慧,非一非二非心所能計;慧即是定,不同不別,超越觀聽。或雙運,即寂靜而照見通達真理教誨;或俱泯,非定非慧超越常規準則。一塵入定時眾塵生起,在般若法門中自然成就。童子身中正處三昧時,老人身分也能談論真實法則。能觀一境即萬境皆同,無論近塵遠剎皆能通達。在真如之路上論說生死,在無明大海中演繹圓滿宗旨。眼根能行鼻根的佛事,色塵入定時香塵生起。心與境常常相同,見解卻各自不同,誰說不信波本來就是水。非寂非照,絕言絕思,而寂而照,其功德無比;權與實雙行闡明正道,體與用更能蘊含妙義。勸諸子,切莫虛度時光,光陰如箭疾馳如流水,心散亂全因缺乏定力之門,愚癡無明只因真智不足。真實之語,必須聽進耳中,千經萬論皆共同標示此理,定慧的全部功德不可片刻遺忘,一念之間便能頓時回歸真覺之地。定必須勤加修習,慧必須聽聞學習,切勿讓心靈片刻昏暗。合抱大樹也從細微萌芽而生,積累漸進的功德終成無上寶尊。獼猴學習禪定能生於天界,女子剛起修道之心便能進入法門。自利利他的因果俱足,若除定慧則無法論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祖師傳承的教法宗門中,有兩大門徑,而十波羅蜜與萬種修行法門是最為尊崇的。。最初是以止觀的修法來幫助初學者,之後則成就定與慧,作為覺悟的根基。。唯一的真理,看似分為兩個部分;法性的本質是寂靜的,這就是真實的「止」;在寂靜之中,依然保有常時明照的「妙觀」。。禪定如同父親,智慧如同母親,能孕育出千位聖者的門徑,增長修行者的根器力量並滋養聖者之胎,在每一念之間都能成就佛與祖。。定力如同將軍,智慧如同宰相,能輔佐心王成就無上的境界,永遠作為眾生證悟真理的門戶,這就是古代諸佛菩提的樣貌。。禪定就像明月一樣,其光芒能使外道的錯誤見解消滅,並能點燃智慧的火炬使其清晰明瞭,同時滋養修行的幼芽,並消除愛欲的束縛。。智慧如同太陽,能照破無明的黑暗,使持有錯誤見解與愚笨者的禪定,全都轉化為圓滿的般若波羅蜜。。在短暫的靜默與剎那的寂靜中,透過逐漸的修持成就了正定。即便與聖者所衡量的功德相比並不算多,最終仍能見到心靈本源的妙性。。稍微聽聞法要,才剛經過耳朵,就能薰染識藏,使覺悟的種子生起;只要一念轉向內心回光自照,正覺的智慧就開啟了,頃刻間就能成佛,佛法就是這樣的。。禪定的力量是不可思議的,在凡夫轉變為聖者的剎那,無邊的生死根源便斷除了,積累了無數劫數的塵勞與習氣巢穴也隨之瓦解。。心境如澄澈的水,意念如清淨的明珠;其光能包容萬象,照亮千條道路;開啟自性的慧眼而不再有障礙,在三界之中本就沒有任何法能拘束。。對於覺察與觀想所產生的障礙,應當及時予以剋制。。心念攀附外境的毛病,瞬間就消失淨化了。。清除念頭的污垢,洗淨迷惑的塵埃;顯現法身,使智慧的生命變得堅固。。如同穩固不動的山嶽與平靜止息的大海,即便天崩地裂也不會改變;心境清澈透明如琉璃,其中映照著寶月,瞬間進入一種既不依附外境、也不依賴任何條件的自在狀態。。般若智慧是無法衡量的,它能自然地在任何地方顯現心靈的光芒;在所有的修行方法中,它是最核心的指引,在任何時刻都如同法王一般至高無上。。枯竭苦海,粉碎邪見之山,妄想的雲霧在片刻間便消散殆盡;如同貧女室中突然顯現了黃金,又如壯士額上的明珠從隱藏中重新顯露。。斬斷愚癡的網羅,截斷慾望的流動。大雄的威猛力量無人能及,能使如鐵牀銅柱般的酷熱平息,讓魔障、怨恨與業果瞬間停止。。化解爭端,實踐孝道與義理,讓所有眾生都能顯現出諸佛的智慧;使偏遠地區的邪見與惡慧全部回歸正法,無論是卑微如螻蟻或強大如鯤鵬,都能一同獲得成佛的預言。。如果只修行定力而缺乏智慧,就像純陰之氣使物體腐爛一樣,會損害正確的修行生命。但若能用正確的智慧來照耀禪定,萬法自然會像鏡子般清晰明亮。。如果只是一味修習智慧,純粹的知性力量會變得枯燥而停滯;必須依靠微妙的定力來輔助觀照,就像明月能清晰地驅散雲霧遮蔽。。勸勉大家要學習,不要偏頗修持。定與慧本來就是一體的,不能分開。這就像鳥類的兩隻翅膀在空中飛行,或者像車子的兩個輪子由白牛拉動一樣,兩者缺一不可。這樣才能從凡夫的道路登上覺悟的彼岸,在業障的苦海中,乘著慈悲的舟楫前行。。或者透過事相的定力,只要在某個面向做到制約與掌控,便沒有什麼事是不能圓滿成就的。。如果是修行理定,就應該直接觀察心靈的本質。。或者透過觀察具體的現象,來明瞭各種事物是如何生起與運作推演的。。或者透過理觀,就能頓悟,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的邊界。。定與慧是同一體現,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兩回事,更不是可以用心智去分別計較的。。智慧就是定力,兩者並不不同,也不分彼此,超越了觀察與聽聞的對立。。或者透過定慧雙運,就是寂靜與照見相互貫通的真實教導。。或者定與慧兩者都消融了,既不執著於定,也不執著於慧,這纔是最契合真理的境界。。以單一境界進入定境,萬千現象隨之生起,在般若智慧的門徑中,這一切皆是自然法性的呈現。。在如童子般純淨的三昧定境中,以如老人般成熟的覺悟身分,來談論真實的修行軌跡。。若能觀照單一境界,便能體悟萬千境界皆同;無論是近處的微塵,還是遙遠的佛剎,皆能無礙通達。。在真如本性的道路上探討生死的奧義,在無明煩惱的苦海中演繹圓融的教法。。視覺的眼根也能發揮嗅覺的功能;當視覺的色塵進入定境時,嗅覺的香塵便隨之生起。。心境本來相同,只是見解不同;誰能說不相信波浪本質就是水呢?。既非單純的寂靜,也非單純的照見,是超越言語與思維的;但它同時具備寂靜與照見的特性,其功用是無與倫比的。。同時運用方便法與真實理法來闡明正確的修行道路,而本體與作用的運用,則更需要涵蓋深奧的妙理。。勸告弟子們不要虛度光陰,時間過得像箭一樣快,又像流水一樣不停流逝;心神散亂完全是因為缺乏禪定的門徑,而愚昧不明則是因為虧損了真正的智慧。。說實話,這些話一定要聽進心裡:所有的經典與論著所指的目標都是一樣的;定力與智慧的修行功課絕對不能暫時放下;只要一念轉向,就能立刻回到真實覺悟的境界。。禪定需要透過練習來獲得,智慧需要透過聽聞教法來培養,千萬不要讓心靈有一絲一毫的昏沉或迷糊。。就像能合抱的大樹是從微小的嫩芽長出來的一樣,修行也需要透過不斷的積累與漸進的努力,才能成就尊貴的佛果。。獼猴若能修習定力,便能轉生天界;女子則是在此之後,才開始思索進入修行之門。。自利與利他的因果都已圓滿具備,若缺少了定力與智慧,就無法談論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祖師教法中有兩大核心門徑,並指出十波羅蜜與各種修行法門是其中最為尊崇的實踐路徑。
    。
    說明修行的次第:初期透過止觀法門輔助初學者建立基礎,後期則藉由定與慧的成就,建立覺悟的根本。
    。
    此句闡述止觀不二的法義。
    雖然在修行法門上將止與觀視為二門,但其本質乃是唯一的真理。
    法性的本質是寂靜的(止),但這種寂靜並非空無,而是與明覺智慧(觀)相融,在寂靜中自然具備常時明照的功能。
    。
    此句以「父、母」喻「定、慧」。
    在禪宗與止觀修持中,定(Samadhi)與慧(Prajna)是成就佛果的雙翼。
    定能安定心性,慧能破除無明。
    兩者結合,如同父母孕育生命,能滋養修行者的根器,使修行者在不斷的覺悟中,逐步成就佛果。
    。
    此句以將領與宰相為喻,說明定力與智慧的關係。
    定力主導安定,智慧輔助判斷,兩者共同輔佐自性(心王),使修行者成就無上正覺,並作為眾生通往解脫的門徑,此乃歷代佛陀覺悟的共同範式。
    。
    此句以月喻定,說明禪定具有清淨明澈的特性。
    定能破除外道的邪見,並為智慧的顯現提供基礎;同時,定能滋養修行的根基,並藉由心境的安定來化解愛欲的煩惱束縛。
    。
    以日光喻智慧,強調智慧具備破除無明障礙的力量,能將偏誤的定境轉化為究竟的般若智慧。
    。
    描述從初步的靜默與寂靜入手,透過持續的修持達到正定,進而證悟自性(靈臺)的妙用。
    。
    說明頓悟的過程:法音觸耳,能於識藏種下覺悟之種;透過「回光」轉向內觀,使本具的正智瞬間顯現,展現禪宗頓悟成佛的速捷。
    。
    描述禪定之力的神妙,能使修行者在剎那間轉凡成聖,斷除輪迴生死的根本因緣,並使長久積累的煩惱與業力習氣(塵勞巢穴)徹底崩解。
    。
    描述禪定與智慧成就後的清淨境界。
    心境如澄水與明珠般無染,能透徹觀照萬法,破除自性障礙,達到超越三界輪迴、不受任何法相所縛的解脫狀態。
    。
    修行中若對覺察或觀想生起分別與執著,即成為破壞清淨心的障礙。
    此處強調應藉由禪定與般若之力,及時克服這些細微的妄念。
    。
    描述心識執著於外境或妄想的攀緣狀態,在瞬間得以消除,展現禪定或智慧能即時斷除妄念的境界。
    。
    此句描述透過清除念頭的污垢與迷惑的塵垢,使法身顯現,並使智慧的生命(慧命)得以堅固。
    。
    此句描述禪定成就後心性的穩定與清淨。
    心境如山海般不動搖,即便面對極大的變遷(天翻地覆)亦能保持本性不變;其明澈如琉璃,象徵覺性之清淨,並展現出「無寄無待」的特質,即心不依附外境,亦不依賴任何緣起條件。
    。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的無量與遍在。
    般若非外在獲取,而是自心本具之光,能指引所有修行路徑(萬行),並在任何時空下主導一切法義,故稱之為「法王」。
    。
    此句以比喻說明頓悟的境界。
    透過枯竭苦海、粉碎邪山與雲霧消散,描述煩惱與障礙的瞬間消除;以貧女室中金與壯士額上珠,象徵原本具足的自性佛性與智慧,在覺悟的一瞬間從迷惘中顯現。
    。
    說明透過斷除無明與慾望,能發揮大雄(覺悟者)的威德,平息極端的煩惱與業力,使如地獄般熾熱的苦難與魔障止息。
    。
    本句描述般若智慧在世間運用的功德:不僅能調和人際衝突、圓滿世俗倫理,更能啟發眾生本具的佛智。
    其影響力跨越地域與種姓,使所有生命不分貴賤、不分正邪,最終都能回歸正法並獲得成佛的預言。
    。
    本句強調定慧等持。
    單純追求寂靜的定(偏修定)會陷入枯寂或昏沈,導致修行偏差。
    唯有將般若智慧與禪定結合,以慧照定,才能破除昏沈,洞察萬法實相。
    。
    強調定慧並重的重要性。
    若偏重修慧而缺乏定力支撐,知性思維易流於枯燥僵化(純陽枯物);唯有藉由定力的輔助,觀照(慧)才能如明月般清澈,破除障礙(霧翳)。
    。
    此句強調「定慧雙修」的重要性。
    定與慧本質上是不可分割的整體,猶如鳥之雙翼、車之雙輪,必須並行才能從凡夫境界達到覺悟境界,並在業力苦海中解脫。
    。
    此句說明「事定」的修持效用。
    在禪宗修持的脈絡下,指透過現象層面的具體修持與制約,若能於一處精進掌控,亦能達到圓滿究竟的境界。
    。
    本句說明在修行「理定」時,不應拘泥於外在形式或特定對象,而應採取禪宗「直下」的頓悟方式,直接體悟心靈的本然自性。
    。
    此句描述修行中「事觀」的方式,即透過觀察具體的現象與事相,來明瞭各種法是如何生起、運作與推演其因果規律。
    。
    此句描述「理觀」的修行境界。
    不同於觀察現象生滅的「事觀」,「理觀」是直接從本質出發,使修行者能瞬間契入空性,超越一切二元對立的邊界。
    。
    此句闡述定與慧的「不二」關係。
    在禪宗觀點中,禪定與智慧是同一體現,但這種不二並非概念上的單一,亦非對立的兩者,而是超越了心智分別與邏輯計較的實相狀態。
    。
    本句強調定慧不二的圓融境界。
    接續前句「定即慧」,說明智慧與定力在實相中是同一體,並非兩種不同的狀態。
    所謂「絕觀聽」,是指這種圓融狀態超越了主客對立的感知(觀察與聽聞),不再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此句說明定與慧並非二別,而是透過定慧雙運,達到寂靜(定)與照見(慧)相互貫通、不二的境界,此即為真實的教法。
    。
    此句描述禪修中超越定與慧二元對立的高深境界。
    當定與慧的對立與分別心同時消融(俱泯),便不再受限於「定」或「慧」的概念範疇,此種非二元的狀態纔是最契合真理的實相。
    。
    此句說明定與慧、一與多的不二關係。
    在禪修中,進入單一境界的定境(一塵)與萬千現象的生起(眾塵)並非對立,而在般若智慧的觀照下,兩者皆是法性自然顯現的狀態。
    。
    以童子比喻純淨無染的定境,以老人比喻成熟圓滿的智慧,說明在三昧定中與在辨析真理時,皆能契合真實的修行路徑。
    。
    此句說明禪定中心念能超越對象的數量與空間隔閡。
    當能觀照單一境界並體悟萬法同體的實相時,心念便能無礙地通達近處的微塵與遠處的佛剎,展現出心境圓融、無礙的特質。
    。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真如本性的過程中,需直面並處理生死的課題;同時在無明煩惱的輪迴境遇中,透過實踐來展現圓融無礙的真理。
    。
    此句說明在定境中,六根與六塵的界限消融,感官功能可以相互轉化。
    視覺的對象(色塵)進入定中,能引發嗅覺的對象(香塵)生起,體現了萬法唯心、感官不二的理趣。
    。
    本句闡述「體用不二」之理。
    心之本質(體)恆常相同,但因眾生根機與妄想不同,導致感知(用)產生差異。
    以「波」與「水」為喻,說明現象(波)雖多變,但本質(水)唯一,旨在引導修行者由相入性,體悟唯心之真諦。
    。
    此句描述「寂照不二」的境界。
    此境界超越了語言與邏輯思維的範疇(非寂非照,絕言思),但在實踐與體證上,寂靜與覺照是同時運作且不可分割的(而寂而照),展現出無比的功用。
    。
    本句強調修行需兼顧方便(權)與真理(實),不可偏廢,方能顯現正道。
    同時指出本體(體)與作用(用)的圓融,必須依據佛法深奧的宗旨才能圓滿。
    。
    強調修行時間的緊迫性,並指出散亂與愚昧的根源:散亂源於缺乏定力(定門),而愚昧則源於缺乏智慧(真智)。
    。
    此句強調修行之要旨。
    首先指出萬法歸一,所有經典教義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真理;其次強調定與慧並重且需持之以恆,不可中斷;最後說明修行達到極致時,透過一念的轉變,即可契入真實覺悟的境界。
    。
    本句強調定慧雙修的途徑:定(止)重在實踐習練,慧(觀)重在聞法領悟。
    修行者需時刻保持覺醒,防止心念產生微小的昏沉或無明,以維持清明的心境。
    。
    以大樹生於微末為喻,說明修行需藉由不斷的積累與漸進的功夫,方能成就尊貴的果位。
    。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層次的差異。
    獼猴修習定力雖能升入天界,但仍屬輪迴範疇;女子思入道門,則象徵進入解脫門徑的轉折。
    意在提醒修行者,僅有定力是不夠的,必須進一步尋求真正的解脫之道。
    。
    此句強調「定」與「慧」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基礎。
    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度化眾生)的因果圓滿,皆建立在定力與智慧的修持之上;若脫離了定慧,則無法建立任何關於因果與解脫的實踐與論述。

名相註解
  • 祖教宗:指祖師所傳承的教法宗門。
  • 二門:指教法中的兩大核心門徑,依上下文指止觀二門。
  • 十度:指十波羅蜜,即十種成就圓滿的修行法門。
  • 萬行:指廣大無邊的各種修行法門。
  • 止觀:指止(令心安定)與觀(觀察實相)的修持方法。
  • 菩提根:指成就覺悟、通往成佛的根本資糧或根基。
  • 新學:指剛開始修行的初學者。
  • 唯一法:指不二的真理或自性本然。
  • 雙分:指止與觀看似分立的二元現象。
  • 真止:指法性本具的寂靜狀態。
  • 妙觀:指法性中常隨寂靜而顯現的明覺智慧。
  • 定:指禪定,心不散亂、安住於真如之境的狀態。
  • 慧:指智慧(般若),能洞察萬法實相、破除無明的覺照力。
  • 根力:指修行者的根器力量,即感悟佛法與修行的資質與能力。
  • 聖胎:比喻修行者內在具足的佛性或成佛的種子,需藉由定慧滋養。
  • 心王:指自性之心,或指心之主宰。
  • 外道:指不符合佛法正理的教派或錯誤見解。
  • 智炬:比喻智慧,如火炬般能照破黑暗。
  • 愛結:指由愛欲所產生的煩惱與束縛。
  • 般若波羅蜜:指圓滿的智慧,是通往解脫彼岸的法門。
  • 正定:修行中達到心神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 靈臺:此處指心靈、自性或意識的清明本體。
  • 識藏:指阿賴耶識,儲存種子與業力的心識。
  • 覺種:指覺悟的種子,即成佛的潛能。
  • 回光:指將注意力從外在對象轉向內在自性。
  • 正智:指能照見自性、不偏離真理的智慧。
  • 須臾:極短的時間,形容頓悟之速。
  • 禪定力:指透過禪修所獲得的定力,能使心神專注、不散亂。
  • 生死根由:指導致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如無明、煩惱等。
  • 巢穴:此處比喻積累的習氣或煩惱所依附、停留的處所。
  • 湛心水:比喻心境澄澈、平靜如水。
  • 意珠:比喻心意清淨、明亮如珠。
  • 瑕翳:指障礙覺性的翳障或塵垢。
  • 賊:指破壞清淨本性的障礙或心魔。
  • 攀緣:指心識執著於外境或妄想,使其不斷流轉、不離對象的狀態。
  • 倏然:形容極其迅速、瞬間發生的樣子。
  • 念垢:心念中的染污與妄想。
  • 惑塵:迷惑心性的煩惱與塵垢。
  • 慧命:指智慧的生命,即能引導解脫、不被煩惱所斷的智慧力量。
  • 琉璃:比喻清淨透明、無瑕翳的覺性或心境。
  • 無待:指不依賴、不依仗任何緣起條件。
  • 般若慧:指超越分別、洞察萬法實相的絕對智慧。
  • 心光:指自性清淨、覺悟的智慧光芒。
  • 萬行門:指各種修行方法或菩薩行。
  • 法王:指在法理上至高無上者,此處指般若智慧主導一切。
  • 妄雲:指遮蔽自性的妄想與煩惱。
  • 金:此處喻指本具的佛性或真如。
  • 珠:喻指智慧或自性明覺。
  • 癡網:指無明愚癡所交織的束縛。
  • 欲流:指慾望如流水般不斷湧現的狀態。
  • 大雄:指佛或具足威德的覺悟者。
  • 鐵牀銅柱:比喻極其熾熱、痛苦的煩惱或地獄之苦。
  • 魔怨:指魔障所引起的怨恨與障礙。
  • 業果:指因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朝宗:比喻回歸正統或歸向最高權威,此處指邪見回歸正法。
  • 受記:佛教術語,指佛陀預言弟子在未來某時將會成佛。
  • 鯤鵬:中國神話中的巨魚與巨鳥,此處比喻極其強大或高層次的生命。
  • 螻蟻:比喻極其卑微或低層次的生命。
  • 純陰:此處借用陰陽術語,比喻過度追求寂靜而缺乏活潑智慧的枯寂狀態。
  • 正慧:正確的般若智慧,能破除執著、洞察實相。
  • 禪那:梵語 Dhyāna 的音譯,即禪定。
  • 純陽:此處指純粹的知性、分別或動性的智慧,若無定力支撐則易流於枯槁。
  • 觀門:指觀照、觀照智慧(般若)的門徑。
  • 霧翳:指遮蔽心性的障礙或迷惘。
  • 偏修:指修行時過度偏重某一方面(如只修定或只修慧),而忽略了另一方的平衡。
  • 覺岸:指覺悟的境界或彼岸,與凡夫的苦海相對。
  • 業海:指眾生在因果業力中流轉不息、如大海般深廣苦難的狀態。
  • 慈舟:比喻佛法或慈悲的教化,能引導眾生渡過生死業海。
  • 事定:指於現象層面、透過具體修持手段所達成的定力。
  • 竟:指究竟、圓滿、成就。
  • 理定:指專注於真理、本質或空性而入定的禪定,與專注於特定對象的「事定」相對。
  • 直下:禪宗術語,指不經迂迴、不依循漸次,直接契入真理。
  • 心性:指心靈的本質,即眾生本具的佛性。
  • 事觀:指從具體事相、現象層面進行的觀照。
  • 諸法:指一切現象與事物。
  • 籌算:此處指對事物生起規律的推演、計算或邏輯分析。
  • 理觀:從事物的本質、理性的層面進行觀察,而非僅停留在現象層面。
  • 頓了:指修行者在瞬間契入真理,徹底證悟。
  • 無一無那:指超越一切對立、分別與實有的境界,即非一、非那的空性狀態。
  • 心計:指心智的分別、計較或概念化的思考。
  • 觀聽:指感官的觀察與聽聞,在此代表主客對立的分別感知。
  • 雙運:指定與慧同時運作,不偏廢其一。
  • 照:指慧,即心境明澈、能照見萬法。
  • 真訓:真實的教導或法旨。
  • 俱泯:指定與慧的對立與分別心同時消融,不再執著於兩者的名相。
  • 眾塵:指萬千種現象或無量多的境界。
  • 三昧:指禪定,心神專一、不散亂的境界。
  • 童子:此處比喻純淨、無染的本初心性或定境。
  • 老人:此處比喻成熟、圓滿的智慧或覺悟後的辨析能力。
  • 真軌:指真實的修行路徑或真理的軌跡。
  • 一境:單一的觀察對象或境界。
  • 萬境:世間一切紛繁複雜的現象。
  • 圓宗:指圓融無礙、圓滿完備的教理或真理。
  • 眼根:六根之一,指視覺的功能。
  • 鼻佛事:此處指眼根能發揮如鼻根般的嗅覺功能,展現感官功能的轉化。
  • 色塵:六塵之一,指視覺所對應的形色對象。
  • 香塵:六塵之一,指嗅覺所對應的氣味對象。
  • 波元水:佛教常用比喻,波浪象徵變幻的現象或妄心,水象徵不變的本質或真心。
  • 妙旨:佛法中深奧微妙的宗旨或真義。
  • 諸子:師父對弟子的稱呼。
  • 真智:指真正的智慧,即般若智慧。
  • 千經萬論:指各種佛經與論書,象徵廣大的教法。
  • 標記:此處指教法所指向的共同真理或實相。
  • 真覺地:指真實覺悟的境界。
  • 昏:指昏沉、迷糊或無明,是修行中需排除的障礙。
  • 毫末:極微小的起始或嫩芽。
  • 積漸:持續不斷的累積與漸進修行。
  • 寶尊:指尊貴的佛果或自性之寶。
  • 獼猴:比喻心性躁動不安,如猿猴般難以定靜。
  • 天界:六道輪迴中的其中一界,雖為樂處,但仍非永恆解脫。
  • 道門:指通往解脫、成佛的修行門徑。
  • 自利:指修行者自身獲得解脫與證悟。
  • 利他:指幫助眾生脫離苦海,成就佛果。
祖教宗中有二門,十度萬行稱為尊。初名止
觀助新學,
後成定慧菩提根。唯一法,似雙分,
法性寂然體真止,寂而常照妙觀存。定為父,
慧為母,
能孕千聖之門戶,增長根力養聖胎,
念念出生成佛祖。定為將,慧為相,能弼心王
成無上,
永作群生證道門,即是古佛菩提樣。
定如月,光爍外道邪星滅,能挑智炬轉分明,
滋潤道芽除愛結;慧如日,照破無明之暗室,
能令邪見愚夫禪,盡成般若波羅蜜。少時默,
剎那靜,
漸漸增修成正定,諸聖較量功不多,
終見靈臺之妙性。瞥聞法,纔歷耳,能熏識藏
覺種起,
一念回光正智開,須臾成佛法如是。
禪定力,不思議,
變凡為聖剎那時,無邊生死
根
由斷,積劫塵勞巢穴墮。湛心水,淨意珠,
光吞萬像爍千途,抉開己眼無瑕翳,三界
元無一法拘。
覺觀賊,應時剋;攀緣病,倏然淨;
蕩念垢兮洗惑塵,顯法身兮堅慧命。如斷山,
若停海,
天翻地覆終無改,瑩似琉璃含寶月,
倏然無寄而無待。般若慧,莫能量,自然隨處
現心光,
萬行門中為導首,一切時中稱法王。
竭苦海,碎邪山,妄雲卷盡片時間,貧女室中
金頓現,
壯士額上珠潛還。斬癡網,截欲流,大
雄威猛更無儔,
能令鐵床銅柱冷,頓使魔怨
業果休;
和諍訟,成孝義,普現群生諸佛智,邊
邪惡慧盡朝宗,
螻蟻鯤鵬齊受記。偏修定,純
陰
爛物刳正命,若將正慧照禪那,自然萬法
明如鏡;
偏修慧,純陽枯物成迂滯,須憑妙定
助觀門,
如月分明除霧翳。勸等學,莫偏修,從
來一體無二頭,
似禽兩翼飛空界,如車二輪
乘白牛,
即向凡途登覺岸,便於業海泛慈舟。
或事定,制之一處無不竟;或理定,唯當直下

觀心性。
或事觀,明諸法相生籌算;或理觀,頓
了無一無那畔。
定即慧,非一非二非心計;慧
即定,不同不別絕觀聽。
或雙運,即寂而照通
真訓;
或俱泯,非定非慧超常準。一塵入定眾
塵起,
般若門中成法爾。童子身中三昧時,老
人身分談真軌。
能觀一境萬境同,近塵遠剎
無不通。
真如路上論生死,無明海裏演圓宗。
眼根能作鼻佛事,色塵入定香塵起。心境常
同見自差,
誰言不信波元水。非寂非照絕言
思,
而寂而照功無比;權實雙行闡正途,體用
更資含妙旨。
勸諸子,勿虛棄,光陰如箭如流
水,
散亂全因缺定門,愚盲秪為虧真智。真
實言,須入耳,
千經萬論同標記,定慧全功不
暫忘,
一念頓歸真覺地。定須習,慧須聞,勿使
靈臺一點昏。
合抱之樹生毫末,積漸之功成
寶尊。
獼猴學定生天界,女子纔思入道門。自
利利他因果備,
若除定慧莫能論。

警世

13
白話直譯
若不體悟道的根本,便沉溺於生死之中,流轉於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以及各種飛行沉沒的眾生類別。在其中失去人身者如大地之土,得人身者如指甲上的微塵;在人身之中,多數生於邊地蠻夷或卑賤之處;即使生於中國,或仍受女身;若為男子,則多癃殘百病纏身;即使得丈夫十相具足者,仍處於恐懼不安的世間,生於五濁惡世。以肉體為身,以氣息為命,一生之中,如石火閃現、風中殘燈、流水殘照,轉瞬即逝!其中早夭而非橫死者,不計其數;或有得享天年,壽至耳順者,萬中無一;即使能活到知命之年,除去童年無知,至三十豪、四十富,實際可用的也僅三十年左右。其中又有疾病、災禍、愁憂、苦惱,佔據大半人生!所以古人說,浮生一月之中,能開口歡笑的日子只有四五天。由此可知憂愁長久而歡樂短暫,快樂少而痛苦多,如同身處萬仞高峰,或置身千尋深海,即使偶得片刻歡樂,終究難免漂沈之憂!人生有生時勞苦於胎中,有老時奪去壯盛之色,有病時損害形貌,有死時毀壞神靈,有榮時縱使我驕奢,有辱時敗壞我志氣,有貴時使我傲慢,有賤時挫折我行藏,有富時放縱我貪婪,有貧時困乏我依報,有樂時動搖我情感,有苦時折磨我精神,有讚美時增長我高傲,有毀謗時損毀我聲譽;乃至寒冷逼迫我身體,炎熱煩悶我心胸,口渴乾燥我咽喉,飢餓削弱我腹部,驚嚇震懾我魂魄,恐懼喪失我心神,憂愁擾亂我精神,煩惱敗壞我意志,順境增長我愛戀,逆境激起我憎恨,親近牽動我情感,疏遠生起我怨恨,傷害毀滅我身體,愁苦糾結我心腸;乃至遇境生心,隨情起念,無論美惡,都難如願,皆增長業輪,終致喪失道本。若更有違逆君主、忤逆父親,傲慢對待萬物、追逐時勢,心如野獸、意如狐狸,苟且圖利、追逐名聲,欺騙他人、諂媚行事,依附權勢、欺壓孤弱,積聚禍殃、增長惡業,煽動是非、助長風波,塵勞驟起、背離覺悟,邪見滋生、違背真理,只顧眼前、不思未來,只圖離去、不想回頭,只求生存、全然不知滅亡,於是念念如火燒煮,步步墮入溝壑!如今即使僅得剎那人生,也應積聚仁慈,行善修心,唯有遠離惡行。書中說:「行善降下百種吉祥,作惡招致百種災殃。」因此世間順逆、種種因緣,徒然承受身心虛妄之苦,皆因不知三界唯是一心。以五識——眼、耳、鼻、舌、身,以及第八識,皆是現量所得,無有心外之法;以第六明了意識通過比量推度而成外境。一切皆由想念生起,隨念而至;若無想念,萬法無形。所以經中說:「想滅時內心安靜,識止息即是無為。」又說:「一切法都不堅固,只依念而存在,善於領悟空性的,內心沒有一切妄想。」若能明白一心的要旨,心外自然無法可說,哪還會有喜憂牽掛、是非雜念?佛偈說:「未能領悟境界唯心時,便生起種種分別,若已領悟境界唯心,分別自然不生。」既然明白境界唯心,便能捨離外在塵相,從此止息分別,領悟平等真空。」所以《起信論》說:「一切境界,都是妄心所動現。」心若不起妄動,一切境界相就滅盡,唯有真心遍於一切處。」因此三界虛妄不實,唯是心所造,離開心就沒有六塵境界;乃至一切分別,都是分別自心,心不能見心,無有形相可得。先德說:「心外有法,便有生死輪迴;心外無法,生死就永遠捨棄。」經中說:「一切法的生起,唯是心所現。」論中說:「三界沒有別的法,只有一心所作。」既然信受一心,必須以禪定深契合。如經所說:「若能教化三千大千世界的眾生行十善,不如片刻用心安住於一相法門。」若能真實明了自心,以此定慧相應,就能不為塵勞所動,當下成就正覺。平生所遇,沒有超過這個道理,普勸後來賢者,應當記錄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沒有體悟到道的根本,就會沉溺在生死的輪迴之中,處於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以及各種橫向、縱向、飛翔或沉降的生命狀態。。在這些轉生之中,沒能得到人身的人,多得像大地上的泥土一樣;而能得到人身的人,卻稀少得像指甲上的微塵一樣。。在人身之中,多出生在邊疆蠻夷或地位低賤的地方。。即便出生在佛法興盛的中心地帶,也可能投胎為女性。。即使生為男子,也可能患有尿疾、殘疾或各種疾病。。就算能擁有健全的男性身體,也依然生活在充滿恐懼的世界,出生在五濁惡世之中。。以肉體作為身體,以呼吸作為生命,在一次輪迴的報應中,就像石火、風燈、逝去的波浪與殘餘的落日餘暉,轉瞬即逝。。在這些人當中,年紀輕輕就夭折、但並非死於意外或橫死的人,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或許有人能獲得自然的壽命,活到六十歲,但在萬人之中也極其罕見;。如果能活到自然的壽命,扣除掉幼年時期,到了三十歲左右正值壯年、四十歲左右經濟富足,這段黃金歲月大約也只有三十年。。在其中,疾病、災禍、愁憂與苦惱,就佔了超過一半。。所以古人曾說過,人生就像漂浮的一個月,其中能真正開口笑、舒展時光的,也僅僅只有四五天而已。。所以可知,憂愁長久而快樂短暫,快樂很少而痛苦很多。這就像站在萬丈高的危險山峯,或處在千丈深的茫茫大海,即便獲得少許快樂,心中依然擔心漂流沉沒。。再說,生來就讓我受胎受苦,衰老奪走了我的壯年容貌,疾病損害了我的形體,死亡埋葬了我的神靈;榮華富貴縱容我驕奢淫逸,羞辱挫敗了我的志氣;地位高貴使我變得傲慢,地位卑賤使我行事受限;富有讓我放縱貪婪,貧窮則影響了我的生存環境;快樂動搖了我的情感,痛苦折磨著我的精神;讚美激起了我的高傲心,而毀謗則毀掉了我的名聲。。甚至於寒冷時身體感到逼切,炎熱時心中煩悶,口渴時喉嚨乾涸,飢餓時腹部虛弱,驚嚇時心神震懾,恐懼時魂飛魄散,憂慮時精神紊亂,惱怒時志氣消沉,順境時增加愛執,逆境時產生憎恨,親近時牽動情感,疏遠時產生恨意,受害時身體毀損,憂愁時腸結心酸。。甚至於遇到境緣就生起心念,隨著情感起動念頭,不論境遇好壞,都無法讓心靈感到自在滿足,這都會讓業力的輪迴不斷延續,最終完全喪失修行的根本。。有些人可能會欺騙君主、違背父母,對物質傲慢、隨波逐流,心性變得如野獸般粗暴、心機變得如狐狸般狡詐;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為了名聲隨意行事,欺騙他人、諂媚行為,依附權勢、欺凌弱小;這會使災殃加深、惡業增加,像是在火上澆油、風中煽風點火,使人奔逐塵垢、背離覺悟,使本性邪亂、違背真理;他們只顧眼前、不考慮後果,只求逃避、不思回頭,只求生存、卻不知如何止息痛苦,結果每一念都在煎熬,每一步都在走向毀滅。。現在如果能有片刻的時間活在世上,就必須培養仁慈的心,多行善事、修持心性,並且要除去惡念與惡行。。書中記載:「行善會帶來百種吉祥,行不善則會帶來百種災殃。」。所以,世間各種順境、逆境與種種因緣,讓我們徒然承受身心的虛妄痛苦,這都是因為不明白三界唯有一心。。以前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以及第八識來說,它們都是直接感知的現量,並沒有心靈之外的客觀對象存在。。透過第六意識來辨識,是藉由意識的比量與計度,才產生了所謂的外在境界。。全部是由想而生,隨著念頭而顯現。。如果沒有了心靈的想念與分別,萬事萬物也就沒有了形相。。所以經中說:「當妄想消滅時,心便處於寂靜;當意識活動停止時,便進入無為的狀態。」。又說:「所有的現象都不穩固,只是依附於心念而生起;能透徹理解空性的人,對於萬事萬物都不會產生妄想與分別的心念。」。如果明白了「一心」的真義,心外自然就不存在可以描述的法(現象),又怎麼會有欣喜或憂愁的掛念,以及對是非對錯的牽掛呢?。佛陀的偈頌說:「如果還沒領悟到外在境界其實都是心所顯現的,就會產生各種分別心;一旦領悟到境界唯心,那些分別心就不再產生了。」。既然明白了境界唯有心識所現,就能放下對外在塵相的執著,從此停止分別妄想,體悟到平等真實的空性。。所以《起信論》說:「所有的境界,都只是心念的妄動。」。如果妄心不再起念,所有外在的境界都會消失,唯有那唯一的真心遍佈在所有地方。。所以三界的一切現象都是虛幻不實的,全都是由心念所造作出來;如果心不再動念,就不會再有六塵感官所對應的境界。。甚至所有的分別心,其實都是自心在作種種區分;心無法看見心本身,因此沒有任何實體相可以執著。。過去的先賢曾說過:如果認為心之外還有獨立存在的萬物,就會在生死中不斷輪迴。。心外沒有任何法,生死輪迴就能永遠捨棄。。經典中說:「所有現象的產生,全部都是由心所顯現的。」。論書中提到:「三界之中並沒有獨立存在的法,一切都是由這唯一的心所造作出來的。」。既然已經相信萬法唯心、唯有一心,就必須透過禪定修行,使自心與那一心達到深度的契合。。如經中所說:「如果能教導三千大千世界中的眾生去修行十善業,其功德也不如在喫一頓飯的短暫時間內,讓心保持安靜,並進入一種法門的修持。」。如果能夠徹底看清自己的心,並讓禪定與智慧相互契合,就能不再受世俗塵勞的困擾,進而成就圓滿的正覺。。這是我平生所體悟到的,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了;以此來勸勉後世的賢能之士,值得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說明若未能體悟真如本性,眾生將無法脫離輪迴,而是在各種不同的生類與生命形態中受苦。
    。
    此句透過大地之土與指爪微塵的強烈對比,說明在輪迴之中,獲得人身是極其難得且稀有的,藉此強調修行者應珍惜人身,莫在生死中虛度。
    。
    說明即便獲得人身,仍可能處於不利的環境,如出生於邊陲蠻夷之地或社會地位低微之處。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即便獲得人身,若要具備修行之利條件仍極其困難。
    即便出生在佛法興盛的中心地帶,仍可能因受女身而面臨當時社會或制度上的修行障礙。
    。
    說明即便獲得被認為較有利於修行的男性身,仍可能因身體殘疾或疾病而障礙修道,強調人身之苦與修行之不易。
    。
    本句強調即便獲得修行條件最優越的健全男身,仍無法脫離時代大環境的苦難與污染,旨在揭示人生之艱難與無常,以此激發修行之緊迫感。
    。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生命在輪迴中的極度無常。
    生命依賴肉身與氣息維持,但在單一次因果報應的生命週期中,其存在如同石火、風燈、逝波與殘照般短暫,強調了生命存在的脆弱與瞬息性。
    。
    說明在人身之中,即便避開了意外橫死的災厄,仍有極多的人會因年紀輕輕便夭折,藉此顯現人身壽命的短暫與無常。
    。
    說明人身之中,能獲得完整自然壽命並活到六十歲者極其罕見,藉此強調生命的無常與人身之珍貴。
    。
    說明人身壽命的短暫。
    即便能獲得自然的壽命,扣除幼年時期,人一生中真正處於壯年與富足、能有所作為的時光極其有限,藉此警示修行者應珍惜生命,避免在世俗中虛度。
    。
    說明人生在世的苦難無常,即便獲得一定的壽命,其中大部分的時間仍被各種身心的痛苦與災厄所充斥,強調苦多樂少的生命實相。
    。
    透過比喻說明生命極其短暫且苦多樂少。
    將人生比作一個月,而其中能感受到喜悅、舒展的時光僅如四五日,藉此警示眾生應覺察無常,及時修持。
    。
    本句透過對比憂喜、樂苦的量級,以及使用危峯與滄海的隱喻,揭示世間生命處於無常與不安的本質,旨在令修行者體悟輪迴之苦,進而生起出離心。
    。
    本句透過列舉生老病死、榮辱貧賤、苦樂讚毀等世間變遷,說明外在境遇如何不斷擾動人的身心與生存環境。
    這旨在強調世間萬法皆是無常且動盪的,藉此引導修行者體悟「唯心」之理,若能不被外境所轉,方能契入一心。
    。
    本句詳述生理感受與心理情緒如何受外境(寒熱、飢渴、順逆、親疏等)的牽引而產生波動,揭示凡夫身心時刻受制於外在環境的苦楚,旨在為後文說明「三界唯是一心」做鋪墊,強調外境之苦實則源於心的妄動。
    。
    說明眾生因受外境牽引而隨情起念,不論境遇好壞,心皆無法安住,這種不斷的妄念會使業力輪迴持續,進而喪失覺悟的根本。
    。
    本句描述眾生因隨順妄念、貪求名利與權勢,導致心性墮落(獸心、狐意)的種種惡行。
    這些行為不僅違背倫常,更會使惡業加重、災殃深重,使人陷入煩惱的煎熬與輪迴的險境,最終背離覺悟與真理。
    。
    此句藉由生命之短暫(剎那),勸誡修行者應把握當下,透過積累慈悲、實踐善行與修持心性,並致力於斷除惡業,以應對無常的生命。
    。
    此句說明因果報應的法則:行善能感召吉祥,行不善則會招致災殃。
    。
    說明世間的各種順逆因緣所導致的身心痛苦,皆源於未能體悟「三界唯是一心」的真理。
    若不明白萬法皆由一心所現,便會對虛妄的現象產生執著,進而受苦。
    。
    此處依「唯心」觀點,說明前五識與第八識的感知屬於直接感知的「現量」,不需經過意識的推論加工,故在法義上並無獨立於心之外的客觀對象。
    。
    此句說明第六意識(意識)的運作特性。
    不同於前五識與第八識的現量直接感知,第六意識是透過比量(推理與概念化)來對事物進行計度,進而產生了「外境」的錯覺。
    。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第六意識比量計度之論述,說明外在境界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心識的「想」與「念」所構築的投影,體現「萬法唯心」的義理。
    。
    此句說明外境法相是由意識的「想」與「念」所建構而成。
    若能止息意識的造作與分別,外在現象便不再具有獨立的形相,體現了「唯心所現」的理路。
    。
    此句說明透過止息分別標籤的「想」與對境了別的「識」,心能從生滅的因緣中解脫,回歸到寂靜且不生不滅的「無為」境界。
    這與上下文強調「三界唯一心」及「萬法唯心」的觀點相契合。
    。
    此句說明諸法皆無自性,其存在僅是依賴心念的生起與運作;若能契入空性,則能止息對萬法的妄想與分別心念,不被外境所轉。
    。
    此句說明瞭悟入「一心」真諦後的境界。
    當體證萬法唯心、心外無境時,心外便不再有可供感知的客觀對象(法),因此也不會再因外境的變遷而產生情緒上的欣喜或憂戚,更不會產生對是非對錯的分別與執著。
    。
    本句闡明「唯心」之理與「分別」之因果關係。
    未明悟外境由心所現,故陷入主客對立的分別執著;一旦體悟境界唯心,則能破除對外境的實有執著,使妄想分別心止息。
    。
    說明瞭從「唯心」觀點轉向證悟的過程:了知萬法唯心後,能斷除對外境的執著,止息分別心的運作,最終證悟平等真空的實相。
    。
    說明外在境界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心識在無明狀態下產生的妄想與變動。
    。
    本句闡述「唯心」之理。
    認為外在境界是由妄心妄動而顯現,若能止息分別心(心不起),則幻化的境界隨之消滅,進而顯現出本自具足、遍滿法界的真心。
    。
    說明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本質是虛幻的,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賴心識的妄想與分別而顯現。
    當心不再生起妄想,感官所對應的六塵境界也隨之消解。
    。
    本句闡述唯心義理。
    一切對立與區分(分別)皆由自心妄動而生,並非外在實存。
    由於心是覺知的主體,無法將自身作為客體來觀察(心不見心),故在空性中無有固定實相可得。
    。
    此句說明若執著於心外存在獨立的客觀現象(法),便會產生分別與執著,進而陷入生死的輪迴之中。
    此處是為了與後文『心外無法』的唯心觀作對比。
    。
    依據「唯心」觀點,若了悟一切法皆由心所現,心外並無獨立存在的法,則能破除對外境的執著,從而永離生死輪迴。
    。
    本句強調「萬法唯心」的義理,指出世間一切現象(諸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心識所變現與生起的。
    。
    此句強調「唯心」的思想,指出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真實存在,而是由一心所顯現或造作出來的現象。
    。
    強調對「一心」的信仰必須配合禪定實踐,使修行者的心與真如本心達到深層的契合。
    。
    此句透過對比,強調內在心性的契入與定慧的修持,其價值高於外在廣大的善行教化。
    強調在短暫的靜心中契入法門,對於解脫與覺悟的重要性,符合禪宗強調直指人心、契入本源的教義。
    。
    本句說明修行的關鍵在於透徹觀照自心,使禪定與智慧達到相應不離的境界。
    當定慧不再對立,便能超越感官塵垢與煩惱的擾動(塵勞),從而證得圓滿的正覺。
    這體現了禪宗「定慧等持」與「唯心」的實踐路徑。
    。
    此句為作者對前述「唯心」理法的總結,強調此理是平生所遇之至高真理,並以此文作為對後世修行者的勸勉。

名相註解
  • 道本:指道的根本,在此指真如或佛性。
  • 胎卵濕化:指眾生四種生類,即胎生、卵生、濕生與化生。
  • 橫竪飛沈:指眾生在不同境界中遷流不息的各種生滅與存在狀態。
  • 人身:指人類的身軀,在佛教中被視為修行、證果的重要依止,因其具備聽聞正法與修行的條件。
  • 爪上之塵:比喻極其稀少、微小。
  • 邊夷:指居住在邊疆的蠻夷,在此指地理位置偏遠或文明程度較低之處。
  • 下賤:指社會地位低下或處境卑微。
  • 中國:指佛法興盛、文明中心的地帶,與「邊夷」相對。
  • 受女身:投胎為女性之身。
  • 癃殘:指小便不通或身體殘疾。
  • 百疾:泛指各種疾病。
  • 丈夫十相:此處指身體健全、無殘疾之男性特徵,與前句「癃殘百疾」相對。
  • 恐畏世:指充滿不安、恐懼與動盪的世間環境。
  • 五濁時:指五濁惡世,即煩惱濁、見濁、眾生濁、壽濁、時濁,指佛法衰減、眾生根器低劣的degenerate時代。
  • 一報:指一次因果報應的生命週期,即一次輪迴。
  • 石火:比喻打石取火時的火花,形容極其短暫。
  • 風燈:比喻風中搖曳的燈火,形容生命不穩且易滅。
  • 逝波:比喻流逝的波浪,象徵生命的消逝。
  • 殘照:比喻落日餘暉,象徵生命末期的短暫。
  • 少夭:指年紀輕輕便死亡。
  • 橫殂:指非自然死亡,如意外、暴力或突發災難等橫死。
  • 天年:指自然賦予的壽命。
  • 耳順:指年屆六十,聽覺與心境達到圓融的年歲。
  • 得知命之歲:指獲得自然的壽命。
  • 三十豪:指三十歲左右正值壯年、氣力充沛。
  • 四十富:指四十歲左右經濟或地位趨於富足。
  • 強半:指超過一半。
  • 愁憂:憂愁與憂慮。
  • 苦惱:身心的痛苦與煩惱。
  • 浮生:指如浮萍般短暫、不穩定的生命。
  • 咲:此處指笑或花開,比喻生命中舒展、喜悅或美好的時刻。
  • 萬仞:仞為古代長度單位,萬仞指極高,此處比喻處境極其危險。
  • 千尋:尋為古代長度單位,千尋指極深,此處比喻深陷於苦海之中。
  • 漂沈:漂流沉沒,此處指在無常世間中缺乏依據,隨時可能陷入毀滅或更深的痛苦。
  • 處胎:指受胎之處,亦指生命初始的狀態。
  • 神靈:此處指人的精神或神識。
  • 依報:指與眾生共生的外部環境或物質世界。
  • 情地:此處指情感與慾望的根基或領域。
  • 高心:指高傲、自大的心態。
  • 魄:指與肉體相關的精氣或靈魂。
  • 魂:指與精神相關的靈魂。
  • 順逆:指環境或人際關係的順遂與違逆。
  • 遇境生心:指外在境緣出現時,心隨之產生反應與念頭。
  • 業輪:指業力所驅動的輪迴循環。
  • 獸其心:指心性變得如野獸般粗暴、無理性。
  • 狐其意:指心機變得如狐狸般狡詐、多變。
  • 滅:指止息煩惱與痛苦的狀態。
  • 溝隍:原指溝渠與城壕,此處比喻險惡的深淵或毀滅之地。
  • 蘊:積累、涵養。
  • 修心:指透過修行來淨化或轉化心念。
  • 祥:吉祥、福報。
  • 殃:災禍、災難。
  • 一心:在此脈絡下,指萬法本源,強調三界現象皆由一心所顯現。
  • 妄苦:指因無明與執著而產生的虛妄痛苦。
  • 前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功能。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即藏識,是生命的根本意識。
  • 心外法:指心靈之外獨立存在的客觀事物或法。
  • 第六識:即意識,負責思考、判斷、分別與想像的功能。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理、經驗歸納或概念聯想來認知事物,而非直接感知的認知方式。
  • 計度:指心靈對事物進行衡量、定義與概念化的過程。
  • 外境:指心識所感知的、看似存在於心靈之外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想:指心識對對象的認定、標記與概念化作用。
  • 無形:指事物失去了獨立存在的形相,強調其依心而生的特性。
  • 識:指對外界感官經驗進行了別與判斷的意識活動。
  • 空:指諸法皆無自性,並非真實永恆存在。
  • 欣戚:指情緒的欣喜與憂戚。
  • 幹念:指是非對錯牽動或幹擾心念。
  • 境唯心:指外在境界皆由心識所現,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存在。
  • 《起信論》:大乘佛教重要論典,論述一心與二門之理。
  • 境界:指心所感知的對象,包含內在感受與外在環境。
  • 妄動:指心識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不實的活動。
  • 真心:指超越妄想分別、本自清淨的覺性之心。
  • 虛偽:此處指虛妄不實,指現象缺乏自性,是幻化的。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感官所對應的客觀對象。
  • 先德:指過去有德行的先賢或大師。
  • 生死輪迴: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流轉受苦的狀態。
  • 唯心:指一切境界皆由心識所造,並無心外之法。
  • 別法:指獨立於心之外、與心無關的真實法。
  • 禪定:指透過專注修行使心神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其廣大的世界規模。
  • 十善:指身、口、意三業中的十種善行。
  • 一食頃:指喫一頓飯的短暫時間。
  • 一相法門:指進入某種特定的、專一的修行法門或境界。
  • 諦了:透徹地了悟、看清。
  • 定慧相應:指禪定與智慧兩者相互契合、不二的狀態。
  • 正覺:指圓滿的覺悟,即佛的智慧。
  • 莫越於斯:指沒有比這更超越、更高等的道理。

夫不體道本,沒溺生死,處胎卵濕化、橫竪飛 沈之類。於中失人身者如大地之土,得人身 者如爪上之塵;於人身中,多生邊夷下賤;及 處中國,或受女身;若為男子,癃殘百疾;設得 丈夫十相具足者,處恐畏世,生五濁時。以肉 為身,以氣為命,一報之內,如石火風燈,逝波 殘照,瞬息而已!於中少夭非橫殂者,不計其 數;或有得天年,壽極耳順,萬中無一;脫得知 命之歲,除童稚無知,至三十豪、四十富,且約 其間三十年。於中有疾病、災禍、愁憂、苦惱,居 強半矣!所以昔人有言,浮生一月之中,可 開口而咲,只四五日矣。故知憂長喜促、樂少 苦多,如在萬仞之危峯,似處千尋之滄海,縱 得少樂,畢慮漂沈!且夫有生勞我處胎,有老 奪我壯色,有病損我形貌,有死壤我神靈,有 榮縱我驕奢,有辱敗我意氣,有貴使我憍倨, 有賤挫我行藏,有富恣我貪婪,有貧乏我依 報,有樂動我情地,有苦痛我精神,有讚起我 高心,有毀滅我聲價;乃至寒則逼切我體,熱 則煩悶我襟,渴則乾我喉,饑則羸我腹,驚則 懾我魄,懼則喪我魂,憂則撓我神,惱則敗我 志,順則長我愛,逆則起我憎,親則牽我情,疎 則生我恨,害則殞我體,愁則結我腸;乃至遇 境生心,隨情動念,或美或惡,俱不稱懷,皆長 業輪,盡喪道本。其或更詭於君、悖於父,傲其 物、趨其時,獸其心、狐其意,苟其利、徇其名,誑 其人、諂其行,附其勢、欺其孤,淵其殃、崇其業, 扇其火、吹其風,驟其塵、背其覺,邪其種、睽其 真,但顧前、非慮後,只謀去、靡思回,唯求生、焉 知滅,則念念燒煮,步步溝隍矣!如今或得剎 那在世,須蘊仁慈,行善修心,除非去惡。書 云:「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是以世 間逆順、種種因緣,空受身心妄苦,皆為不知 三界唯是一心。以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及第 八識,皆是現量所得,無心外法;以第六明了 意識比量計度而成外境。全是想生,隨念而 至;若無想念,萬法無形。故經云:「想滅間靜, 識停無為。」又云:「諸法不牢固,唯立在於念, 善解見空者,一切無想念。」若了一心之旨,心 外自然無法可陳,豈有欣戚關懷、是非干念? 佛頌云:「未達境唯心,起種種分別,達境唯心 已,分別即不生。既了境唯心,便捨外塵相,從 此息分別,悟平等真空。」故《起信論》云:「一切境 界,唯心妄動。心若不起,一切境界相滅,唯一 真心遍一切處。」是故三界虛偽、唯心所作,離 心即無六塵境界;乃至一切分別,即分別自 心,心不見心,無相可得。先德云:「心外有法, 生死輪迴;心外無法,生死永棄。」經云:「諸法所 生,唯心所現。」論云:「三界無別法,但是一心作。」 既信一心,須以禪定冥合。如經云:「若能教三 千大千世界眾生令行十善,不如一食頃一 心靜處入一相法門。」若能諦了自心,以此定 慧相應,則能不動塵勞,便成正覺。平生所遇, 莫越於斯,普勸後賢,可書紳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