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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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明集

T52n2102_006
1

弘明集卷第六

2

梁楊都建初寺釋僧祐律師撰

3

釋駁論

4

釋道恒

5
白話直譯
晉朝義熙年間。聽說江左有袁、何兩位賢者。一同討論治理與修道之事。並諷刺當時政事。雖然我未曾親見他們的文章和本意。但似乎是依據韓非《五蠧》一篇。於是批評世間的缺失。提出五種過失的議論。而沙門無故被牽連其中。我擔心這會迷惑當時人心。使人永遠陷入邪見迷惑。內心難以抑制極度的憤慨與惋惜。因此設立賓主之論。用以說明這件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晉朝的義熙年號期間。。聽說在江左地區有袁、何兩位賢能之士。。一起討論如何治理國家的方法。。用諷刺的手法來評論當時的政治。。即使是那些還沒有讀過他們文章內容的人。。看起來像是依據韓非子關於「五蠧」的論述。。於是開始批評當時社會的不足之處。。提出了關於「五橫」的論點。。然而出家僧侶本應清淨無事,卻竟然也陷入了這種風氣之中。。我擔心這會讓當時的人們產生誤解,被錯誤的風氣所迷惑。。永遠陷入錯誤的迷信與迷惑之中。。心中感到極其憤怒與惋惜,無法抑制。。因此,我設定了一場賓主之間的對論。。用這個方法來解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交代後續事件發生的歷史背景,無特定佛法教理。
    。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言,記錄當時社會名士之動向,旨在鋪陳後文關於治道與時政之論議,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
    此處描述的是世俗賢者討論政治治理,而非佛教的修行道徑,旨在對比後文沙門(出家人)不應陷入此類世俗政論的處境。
    。
    此處為敘事紀錄,描述當時文人(袁、何二賢)以諷刺手段評論政事,並非在闡述佛法教理,而是作為後文討論沙門不應隨波逐流於世俗政論的背景鋪陳。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當時人們對袁、何二人的看法,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
    此處非在論述佛法教理,而是作者在《弘明集》中對當時部分僧侶或文人將治道、政論與佛法混淆的現象進行批評,指出其論調傾向於法家韓非子的權術與批判風格。
    。
    此句描述當時部分文人(如袁、何二賢)採取法家風格,對社會現狀進行批判與諷刺,而非從佛法角度導向解脫,為後文作者對沙門隨之落入此例的憂慮做鋪陳。
    。
    此處並非討論佛教教義,而是描述當時文人(袁、何二賢)受韓非子影響,以法家「五橫」的政治批判邏輯來諷刺時政、譏諷世風。
    。
    此句出自《弘明集》,作者在論述當時文人諷刺時政、商略治道的風氣後,感嘆出家僧侶(沙門)本應遠離世俗紛擾,卻也隨波逐流,陷入同樣的世俗論辯或政治諷刺之例,表達對僧侶失節的憂慮。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於佛教傳播史的論述。
    作者憂慮當時的僧侶(沙門)效法世俗文人的諷刺之風,會導致修行者與大眾對佛法產生偏差的認知,陷入時世的偏見與惑亂之中。
    。
    此處指因誤解佛法或受錯誤觀念影響,導致心智被遮蔽,長期處於不正確的認知與迷妄狀態中。
    。
    此處為作者表達對當時僧侶墮落、誤入邪惑之現狀的強烈情感,屬於史傳文學中的敘事抒情,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
    此句為作者在《弘明集》中為了澄清誤解、化解爭議而採取的文學敘事手法。
    作者透過設定「賓」與「主」兩個對話角色,以對話形式(問答法)來闡述佛法義理,使深奧的道理能透過辯論過程變得清晰易懂。
    。
    此句為作者敘述其寫作動機,指透過設定「賓主之論」的對話形式,來化解前文所述的憤惋之情並澄清誤解。

名相註解
  • 晉:指東晉。
  • 義熙:東晉末期的年號(西元 405 年至 418 年)。
  • 江左:指長江以東地區,在晉代多指建康(今南京)一帶的文化中心。
  • 袁何:指當時著名的名士袁家與何家之人。
  • 賢:指才德兼備的賢能之士。
  • 治道:指治理國家、管理社會的政治手段或法則。
  • 時政:當時的政治局勢或政務。
  • 覩:見,閱讀。
  • 韓非:戰國末期法家代表人物,其思想強調法、術、勢。
  • 五蠧:指韓非子對五種社會弊端或五種不合格之人的批判論述,此處指其尖銳的諷刺與批判風格。
  • 譏:譏諷、批評。
  • 闕:缺失、不足之處。
  • 五橫:指韓非子提出的五種衡量與批判政治、治道的標準(五蠧),在此指以嚴苛的法家標準來剖析社會弊端。
  • 沙門:原指剃除鬚髮的出家修行者,此處泛指佛教僧侶。
  • 無事:指遠離世俗雜事、不染塵勞的清淨狀態。
  • 眩曜:指迷惑、使之昏花或被光芒掩蓋而看不清真相。
  • 時情:指當時的社會風氣、情勢或人們的心理狀態。
  • 邪惑:指違背正法、導致心智迷亂的錯誤見解或迷惑。
  • 憤惋:憤怒與惋惜。
  • 賓主之論:一種文學或辯論形式,透過設定主人(主)與客人(賓)的對話,以問答方式展開論述,常用於古代典籍以呈現觀點的碰撞與解析。

晉義熙之年。如聞江左袁何二賢。並商略治 道。諷刺時政。雖未覩其文意者。似依傍韓非 五蠧之篇。遂譏世之闕。發五橫之論。而沙門 無事猥落其例。余恐眩曜時情。永淪邪惑。不 勝憤惋之至。故設賓主之論。以釋之。

6
白話直譯
有位東都崇尚教化的君子。告誡西方邊地性情傲慢散漫的隱士說:我曾經親自聽聞佛法深奧精微。不是儒家名教所能討論的。佛道的風範高遠玄妙,不是器物形象所能比擬。清淨虛無、簡樸超勝,不是淺近見識所能觸及。其奧妙超越一切有情,絕非常情所能測度。因此常被當世君主所尊崇。顯貴通達之人也都欽仰仰慕。於是百姓和同道者紛紛響應奔赴。大家都一起讚歎吟詠,稱述其美善。若能沾染這種風範,則精義能深入微妙之處。深入探究義理的妙趣,則能巧妙契合神妙的作用。能洗滌內心的塵垢。能解除身外的束縛。能超越世俗的牽累與樊籠。遠離世俗事務而高潔自處。沉浸於純真質樸,連夷齊也無法超越他的操守。拋棄榮耀與寵愛,巢父許由也不及他的志向。體會玄妙義理,顏回冉求也無法比擬他的風範。去除紛亂污穢,松喬也無法比擬他的清潔。若真如所說,那義理便無可指摘。但如今觀察諸位沙門,普遍並非具備這種才能。大家雜居一處,尚未見到出眾之人。混雜如涇渭交融的渾濁波流。模糊如香草與臭草同放一箱。若源頭清淨,則渡口的流水必然稀少。根基深厚,枝葉必然茂盛。考察其言行,始終都不合規範。追究其本末,幾乎沒有可比之處。這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原因。確實是因為這個緣故。如同皇帝忘卻智慧。如同梁國失去力量。這些都在鍛鍊中陶鑄成聖者。只要道不虛行。才能必然符合所需。然而沙門既已出家,遠離世俗,志向高尚。違背天生的親情。捨棄榮華富貴。毀去形體的裝飾。堅守清淨節操的戒律。專心研習義理。一切只依於佛法。舉步即安然自在。只以蔬食為足。使德行卓越成為當代典範,儀容端正。舉止莊重,成為眾人的榜樣。然而面對事務時,毫無可取之處。所依託的志向高遠。但所從事的事業卻卑微淺近。至於營求,勤奮不懈,從未稍作休息。有的開墾田園,與農夫一同勞作。有的經商貿易,與眾人爭利。有的自恃醫術,輕視寒暑。有的以巧技異端維持生計。有的占卜相術,妄談吉凶。有的用詭詐權術迎合時勢。有的積聚財物,生活富足有餘。有的空談理論,坐享百姓供養。這些都是德行不符,行為多違背法度。即使偶有一善,也不足以彰顯高尚美德。本可用一種風俗將其廢除。這些對時政毫無益處。反而有損於治國之道。這正是執法者所深惡痛絕的。也是國君所極為憂患的。而且世間有五種橫逆。沙門正處於其中之一。為什麼這麼說呢?便大設方便,鼓動愚昧的民眾。一種是誘導勸說。一種是威脅恐嚇。行惡必定會有累劫的災殃。修善則會有無窮的福報。論及罪過,則有幽冥在暗中伺察。有福德的言語會得到神明的庇佑。敦厚勉勵,引導並勸勉行人去做難以做到的事。強行逼迫,勉強他人去做難以做到的事。向上減少父母的奉養。向下損害妻子的應有分配。聚會時一同享盡美味佳餚。寺廟極盡壯麗華美。割取百姓的珍貴玩物。崇尚無用的虛耗浪費。耗盡私人的多年積蓄。虧損軍國的資金實力。對未來虛張聲勢。在未有徵兆時妄圖無形之事。聽他言語,滔滔不絕充滿耳中。看他容貌,灑脫大方映滿眼前。以現實事例來尋求證據。卻始終未見其驗證為真。所謂追逐影子捕捉風,終究無從著手。這正是我內心難以安定之處。有識之士也會大為困惑,若有可靠信證,願虛心接受。若能暫時領悟,便能永遠去除執著。主人回應,神情黯然,沉默片刻,感慨長歎。咄,真是奇異啊。你所陳述的內容,怎會如此淺陋?凡庸俗人不可與之談論大道。是因執著於形相。見識狹隘之人,不能辯明宗旨極理。是因局限於名相。現在我將為你略舉一例。可以自己反思其宗旨了。聖人設立教法以契合眾生根器。依教奉行,隨其根性受法。因為根器有限,所以教化必須循序漸進。將善心記錄於細微之處。將卑劣吝嗇之心忘卻於深谷之中。一點善行,終將成為自身資糧。一念善福,最終也能發揮神妙作用。剛開始時,只積一簣之土,不能苛責其未成山的功效。正走向絕境時,不能以囊中之物來窮盡其實質。大海之所以稱為廣大,是因為沒有瑩潔的清澈界限。道之所以稱為隱晦,是因為沒有顯赫的表象。父母親情溫柔纏綿,是人心所執著的。而沙門捨棄這些,如同脫去鞋履。名位、財富、色欲、世間情感,是世人所看重的。而沙門視之如糠秕一般。這可說是能忍人所不能捨棄的。這正是高尚志趣的表現。是弘揚佛道的殊勝事業。卻說得如此輕蔑。難道這不是最妙的評價嗎?而且志向事業不同,歸向道路各異。分歧的道路互不引領,也無法領悟彼此。未見卓越之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古人常感嘆人才難得,確實如此。周朝號稱多士,卻只有十位忠臣。唐堯、虞舜盛世,元、凱僅有二八人。孔門弟子三千人。都是天下傑出之才。簡略列舉四科,數量不滿十。其中伯牛因病失去職能。回也性情極端。商也吝嗇小氣。賜也從事經商。予也難以雕琢。由也性格剛愎。求也聚斂財物,擔任職務卻不稱職。仲弓雖然膚色偏紅,卻出自犁色。但全國都推崇他的德行。成為人倫的典範。受人敬仰,為士大夫的表率。百代傳頌他的遺風。千年仰慕他的高尚行誼。至於沙門。卻苦於彼此苛責,互相如瓦礫般傷害。這難道是君子弘揚正道、持守正論的作風嗎?這是因為有人進入斑輸的作坊。卻不具備指南般的巧妙技藝。只會譏笑笨拙者手受損傷。實在可說是甘居下流。心志停留在卑劣之處。過去丞相曾問客人。世俗傳言鵄梟會吃母鳥。母鳥真的會有這種情況嗎?問客人。答道只聽說慈烏會反哺。聽後感到惆悵。因此自愧有所失。說如今你用心,恐怕不像那樣的提問了。君子抑制惡行,弘揚善行。相反的情形是什麼?又說:落腳安穩,林野清幽寂靜。時常有盜賊侵擾的危險。靠近城邊進出,容易招致與人交往的非議。身處不當之地,就會招來塵勞困擾。在田野間徘徊,則會被人議論。進退兩難,只能退居山谷。天地雖然遼闊,卻不知該安身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來自東京、精通儒家教義的君子。。告訴住在西邊郊區、態度傲慢且不拘禮節的野人說。。我以前曾聽聞過佛法深奧精微的道理。。這不是世俗的禮法名教所能討論的範疇。。佛法的境界深奧遠大,不是物質形態或外在形象所能比擬的。。這種清淨虛淡且簡潔卓越的境界,不是一般淺薄的見識所能理解或觸及的。。其精妙程度遠超常人,不是一般人的情感與心智所能揣摩的。。所以佛法經常受到當時統治者的尊重與推崇。。是讓那些高貴顯赫的人們都非常崇拜的。。於是許多人意識到彼此志趣相投,就一起奔向那裡。。大家都一起讚嘆,稱頌他的善行。。如果浸染了高雅的風氣,那麼對精深義理的領悟就會進入微細之處。。深入研究佛法的真理與滋味,就能奇妙地契合神聖的運用。。洗淨內心深處的世俗汙垢。。擺脫身體外在形式的束縛。。超越那些像籠子和樊籬一樣束縛人的世俗牽累。。遠離世俗的繁瑣事務,保持高潔的操守。。如果能沉浸在純真質樸的本性中,那麼像伯夷和叔齊那樣著名的操守,也比不上他。。捨棄權貴的榮華富貴,就連巢盤與許由也無法超越他的志向。。深入體會佛法深奧的旨趣,那麼即使是像顏回或冉翁那樣高尚的人,也無法企及這種精神風貌。。遠離世俗的紛擾與汙穢,其純淨程度就連高潔的松喬之類也無法相比。。如果事實真的像所說的那樣,那麼道理就完全通順,沒有任何矛盾了。。但現在看看這些出家僧侶,他們所通曉的知識並不符合真正的才幹。。大家聚在一起顯得雜亂庸俗,沒有看到什麼出類拔萃的人。。混亂雜亂得就像涇河和渭河匯流時那樣渾濁不清。。就像把名貴的香草和低賤的雜草混在同一個盒子裡一樣,完全沒有區別。。如果水源頭是清澈的,那麼流向下游的水自然也會清淨。。根基深厚,枝葉就一定會繁茂。。觀察他們的言論與行為,從頭到尾都對不上,不相稱。。深入考察他們的起點與結果,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拿來比對的標準。。我之所以覺得很奇怪。。確實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就像皇帝失去了睿智的判斷力。。就像房梁失去支撐力一樣。。都必須經過像爐火鍛造與錘鍊般的磨練,才能成就聖者的境界。。如果真理不是徒然運行的。。一個人的才華必然與他的器量相匹配。。然而出家僧人既然已經離開世俗家庭,其志向自然是高尚的。。違背了上天賦予的血緣親情。。捨棄世俗富貴的權勢與榮華。。不再追求外表的裝飾與美貌。。遵守清淨高尚的戒律與節操。。鑽研內心,只追求真理。。將自己完全交付給佛法。。走到哪裡都能心安理得。。只靠簡單的蔬菜食物來維持生活。。讓自己的品德表現得非常出眾,成為那個時代大家所景仰的榜樣。。舉止雍容且肅穆莊重,成了大家的榜樣。。然而面對世間種種事物,感覺都十分渺小卑微,沒有任何值得採擇或依附的地方。。為什麼要將志向寄託在如此高遠的地方?。反而追求那些低俗的謀生手段。。至於在追求名利上奔波勞碌,沒有一點休息的時間。。有些人去開墾農田,過著和農夫一樣的生活。。有些人從事商業貿易,與他人爭奪利益。。有些人仗著自己懂醫術,就輕率地去治療感冒發燒等寒暑疾病。。有些人利用狡詐的手段或古怪的異端說法來謀生。。有些人從事占卜或看相,憑著空洞的推測來胡亂論斷吉凶。。有些人利用詭計或權宜之計,來迎合當時的風氣或權勢者的心意。。有些人積攢財富,使生活過得非常寬裕。。有些人只會用淺顯的道理在那裡空談,不勞而獲地消耗百姓的資源。。這些人的德行都配不上其身分,行為上更是經常違背法度。。就算暫時做了一件好事,也不足以證明其品格高尚或具有卓越的德行。。自然可以用一種社會風氣來廢除這些人的影響。。這些行為對當時的政治治理都沒有任何幫助。。這會對治理國家的正道造成損害。。這正是那些掌管法律的人最深感憂心和厭惡的事情。。這是治理國家的人所深感憂慮的大問題。。而且世上存在著五種不正常或不正當的情況。。而沙門就屬於這五種橫政中的其中一種。。怎麼證明這一點呢?。於是大肆採取各種手段,煽動愚昧的世俗之人。。一種方法是用誘惑和比喻來吸引人。。一種方法是採取強迫和威脅的手段,說:。做了壞事,必然會遭受跨越許多劫波的長期災難。。只要修行行善,就會獲得無窮無盡的福報。。談到罪業,就說有陰間的神靈在監視。。告訴人們修善能得福報,且會有神明保佑。。用熱誠去勉勵並引導人們,勸他們去做那些原本做不到的事情。。用強硬手段逼迫,強求人們去做那些他們根本無法做到的事情。。在長輩方面,減少了對父母的贍養。。對下則損害了妻子與子女應得的份額。。聚在一起盡情享受美食佳餚。。寺廟蓋得非常壯麗豪華。。強行搶奪平民百姓珍貴的收藏品。。推崇那些毫無用處的揮霍浪費。。把私人家庭一年份的儲蓄全部花光。。軍隊人數不足,國家的財富資源也被耗盡了。。對著未來的事情大肆吹噓,說些空洞的話。。試圖描繪出根本沒有任何預兆或根據的景象。。聽他說話,感覺內容非常豐富,充斥在耳邊。。觀察他的樣子,顯得大方得體,令人印象深刻。。考察目前實際的情況,試圖尋找證據。。完全沒有看到任何真實的驗證。。這就叫做想要綑綁影子、捕捉風,根本找不到任何頭緒。。這顯然是我內心感到不安的地方。。那些有知識的人也被深深地迷惑了,如果能有可靠的訊息,請您指教我。。如果能有一時的領悟,就能永遠消除心中的執著與阻礙。。主人回答道,他臉色顯得有些茫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真是太奇怪了!。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你的見解真是太淺薄了。。那些見識淺陋、庸俗的人,不能跟他們討論深奧的佛法大道。。是因為他們被物質的形相所束縛。。那些思想僵化、迂腐的人,沒辦法討論最高深、最根本的真理。。被名詞和概念所侷限。。現在我為你簡單舉出其中的一個方面。。這樣你自然就能反過來思考並領悟其中的核心宗旨了。。聖人制定教導的方法,是根據學習者的能力與根基而定的。。傳授佛法要根據對方能接受的程度而定。。因為眾生的根機有限,所以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來教導。。將微小的善念記錄在毫毛般細微之處。。讓人在面對如丘壑般廣大的善行時,忘記掉原本卑微與吝嗇的心態。。即使是極其微小的善行,也能成為長久陪伴自己的福德資產。。即便是一剎那間所積累的福德,最終都能轉化為不可思議的神妙效用。。剛開始只覆蓋了一筐土,不能因此責備他沒有移山填海的功勞。。剛開始走向極端卻未達終點,僅止於像緊紮口袋般狹小的實質。。不過,大海之所以被稱作寬廣。。是因為沒有那種單純透明的清澈。。修行之道之所以被稱為隱沒蹤跡,是因為它不追求顯眼的外在表現。。至於對父母的孝親與對妻兒的眷戀,是世俗人心所執著停留的地方。。但出家修行的人捨棄這些親情牽絆,就像脫掉鞋子一樣輕易。。名聲、地位、金錢和美色,這些都是世俗之人最看重的事情。。但出家修行者將這些視為如谷殼糠皮般毫無價值。。可以說,這能忍受並捨棄常人無法割捨的東西。。這纔是真正值得人們推崇與嚮往的高尚情趣。。這是弘揚佛法最殊勝、最卓越的事情。。卻有人說這是一種輕蔑的態度。。這難道不就是對高尚境界的絕妙賞識嗎?。而且彼此的志向和追求的事業不同,所選擇的人生道路也截然相反。。就像道路分岔、車輪行進的方向截然不同,彼此無法相通領會。悟。。因為沒有看到什麼出類拔萃的地方,所以這樣的情況是很正常的。。古人經常感嘆真正的人才太難找了,這話確實沒錯。。周朝雖然號稱人才很多,但真正能平定亂世、治理國家的重臣其實只有十個人。。在唐堯與虞舜如此繁盛的時代,像元凱這樣的人才也僅有十六個。。孔子的學生有三千人之多。。他們全部都是當時全國最優秀的人才。。在選拔充任四個類別的人才中,人數還不到十個人。。在這些人之中,伯牛因為身體有殘疾而不能發揮才幹。。顏回在六項才藝上都達到了極致。。子商這個人很吝嗇。。子貢(賜)熱衷於經商積財。。而我這個人很難被教導改變。。子由這個人性格兇猛,而且很固執。。求這個人貪圖斂財,不能勝任他的職位。。仲弓雖然臉色紅赤,長相並不好看。。而且全世界的人都推崇他的德行。。被視為人類倫理道德的典範。。人們欽佩並崇尚高軌的操守,將他視為名流紳士的典範。。後世許多世代的人都傳頌他留下的風範。。千百年後的人們依然仰慕他高尚的品格。。至於出家修行的人。。竟然把出家人的處境比作剝皮剔骨般痛苦,將他們視為像瓦礫一樣卑賤殘酷。。這怎麼能算是君子那種寬廣通達的道理,或是高雅正確的論述呢?。這就像是有的人走進了低賤工匠的作坊。。不去稱讚那些指引方向的巧妙技巧。。只會嘲笑那些手藝笨拙的人弄傷了手。。這真是可以說成是心志低劣,追求低層次的層級。。心志低劣,缺乏高尚的追求。。以前聽說過關於相問客的對話。。民間傳說鵄和梟這兩種鳥會喫掉自己的母親。。母親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呢?。詢問那位客人。。回答說:我只聽說過有像慈烏那樣懂得反哺報恩的鳥。。相國聽完對方的回答後,感到很遺憾且惆悵。。然而他因此感到自慚形穢,意識到自己的失策。。說:現在你的心態,應該不再會有像剛才那樣的疑問了吧。。君子會抑制惡行,弘揚善行。。那麼,相反的行為又是指什麼呢?。又說道。。雖然落腳的地方感覺安穩,但周圍的林野卻顯得荒涼。。經常有盜賊侵擾的憂患。。住在城市旁邊經常出入,容易被人家譏諷為與不三不四的人交往。。如果身處在不適合自己的地方,就會招來世俗紛擾的麻煩。。在鄉間田野之間徘徊遊蕩,會引起世人的議論與非議。。僅有兩三處地方讓人進退維谷,只能躲在深山幽谷之中。。儘管宇宙如此遼闊,卻不知道該將身體安置在什麼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對話參與者之身分背景。
    在《弘明集》的辯論語境中,此處設定一名代表儒家(名教)立場的君子,以與後文討論佛法之深邃形成對比。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對話的對象。
    在《弘明集》的辯論語境中,透過對比「束教君子」與「傲散野人」,旨在設定一種名教與佛法、或正見與偏見之間的對話衝突場景。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描述說話者(東京束教君子)對佛法深奧義理已有初步的接觸與認知,用以對比後文所述之佛法超越名教與常情之特質。
    。
    此句強調佛法之深奧與超越性,指出真正的佛法真理超越了世俗的名分、禮法與道德規範(名教)的討論範圍,不能以世俗的邏輯或價值體系來衡量。
    。
    本句強調佛法真理的超越性,指出真正的道風(精神境界)是形而上的,無法用具體的物質形態(器像)來衡量或模擬。
    。
    此句描述佛法之境界高深,強調其超越世俗名教與淺層認知,唯有脫離執著、心境清淨者方能領悟。
    。
    此句描述佛法之深奧精微,超越了世俗常情與邏輯推論的範疇,強調真理的超越性。
    。
    此句描述佛法因其深奧精妙的特質,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中獲得了權力階層(君主)的認可與尊崇,反映出佛法傳播過程中與統治階級的互動關係。
    。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佛法之深邃精妙不僅能感化一般人,亦能令社會地位高、見識廣的貴族名流心生敬慕。
    。
    此句描述眾人因對佛法之深邃、玄遠產生共鳴而聚集,表現出對真理的嚮往與追求。
    。
    此句為敘事,描述眾人對修行者或高僧德行的崇敬與讚美,體現了善行在社會與信仰羣體中產生的感召力。
    。
    此句處於《弘明集》對高僧或賢者風骨的讚述中。
    此處的「染漬」並非指世俗之汙染,而是指深受某種精神氣息(風流)的浸潤,進而使對佛法精義的體悟達到極其細膩、深奧的境界。
    。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佛法真理(理味)的深入研習,使其心智與法性的靈妙作用(神用)達到契合一致的狀態。
    。
    此句以「澡」洗滌之喻,說明透過修行或研習精義,去除內心被世俗煩惱與貪染所遮蔽的狀態,恢復本心的清淨。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精神的超越,不再受限於肉身或物質外在的禁錮,追求心靈的絕對自由。
    。
    此句描述修行者擺脫世俗名利與物質慾望的束縛,達到心靈自由的狀態,與前後文「脫桎梏」之意相接,強調出離心。
    。
    此句描述修行者超脫世俗牽絆、不染塵垢的精神狀態,強調在心靈與生活上與世俗名利保持距離,以維持清淨的覺悟之志。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文學性較強的傳記記述。
    此處將佛教修行者追求的「真素」(純淨本性)與中國傳統文人推崇的「操守」(如伯夷、叔齊的節操)對比,旨在強調出世修行之純淨與高尚,超越了世俗道德的最高標準。
    。
    此句在《弘明集》傳記語境中,以對比古之隱逸名士,讚頌該人物不慕名利、超脫世俗的清高志向,體現出出離心與對精神自由的追求。
    。
    本句透過將佛法修行者的境界與儒家典範(顏回、冉翁)對比,強調體悟佛法深奧旨趣後所達到的精神超越性,其風範超越了世俗道德的最高標準。
    。
    此句透過對比世俗名士(松喬)的清高,強調修行者在去除心靈紛擾與垢染後,所達到的精神純淨境界更高於一般的出世操守。
    。
    此句為論辯中的承接語,意指若前提條件(所談之內容)成立,則其推論出的義理將達到圓融無礙、邏輯自洽的狀態。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論述,而非教理經文。
    此處為說話者對當時僧團修行品質或學識水平的批評,指出其名實不符,缺乏真正的智慧與才幹。
    。
    此處為《弘明集》中對當時沙門僧團風氣的觀察與批評,指出修行者羣體缺乏清淨與卓越的特質,處於混亂平庸的狀態。
    。
    此句處於《弘明集》之文學論辯語境,用以比喻當時沙門羣體缺乏卓越之才,彼此混雜而無區別,缺乏清淨與秀異之相。
    。
    此句為文學比喻,用以形容當時沙門羣體中,真正有才德之人與平庸雜亂之人混雜在一起,缺乏區分與卓越之處,以此反襯出對僧團品質下降的憂慮。
    。
    此句以自然之水比喻法脈傳承或教法源頭。
    意指若導師或教法之根源純正,其傳承之弟子或後續之教義自然會保持清淨,不至混濁。
    此處為論述僧團品質與根源關係的類比。
    。
    此句以植物生長比喻修行與才幹的基礎。
    在《弘明集》此處語境中,是用來對比沙門之才,強調若根基(修行、資質或教法)深厚,其表現(言行、才幹)必然卓越。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記錄之論辯,旨在批評當時部分僧侶言行不一,缺乏修行者應有的德行與言論之統一,強調實踐與理論應相符。
    。
    此句出於《弘明集》之論辯語境,旨在批評當時部分沙門言行不一,其修行之初衷(本)與最終表現(末)完全脫節,導致無法以正法標準進行衡量或比對。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表達說話者對當時沙門羣體素質低落、缺乏才幹且言行不一之現象的疑惑與感嘆,並非在闡述特定佛法教理。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文所述之現象或原因,說明其結果之必然性。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類文獻,此處並非在論述深奧佛法,而是以世俗比喻說明即便身處高位或具備條件,若缺乏正確的認知或智慧,亦會導致錯誤的結果,用以對比後文關於聖者陶鑄與才器相應的論述。
    。
    此句為比喻,接續前句「皇帝之忘智」,用以說明若缺乏正確的指導或根基,即便身分尊貴也會產生缺失,強調後天鍛鍊(陶鑄)的重要性。
    。
    此句以冶金鍛造為喻,說明成就聖者並非偶然,而必須經過嚴苛的修行磨練與心性鍛造,將雜質去除,方能顯現聖德。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規律的必然性,強調真理(道)的運行具有實質的效應,而非虛妄或隨機,因此後續會導向「才必應器」的必然結果。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人物言行與德才關係的脈絡中,強調個人的能力(才)與其承載能力或格局(器)之間存在必然的對應關係,意指才華的發揮受限於其心格與器量。
    。
    本句描述出家僧侶脫離世俗牽絆後,在精神追求上轉向更高尚的覺悟之志,強調出家行為與志向昇華之間的必然聯繫。
    。
    此處描述出家僧人為了追求更高尚的志向,必須捨棄世俗的親情牽絆,體現出家修行中「離俗」的決心與艱難。
    。
    此句描述出家僧人為了追求解脫與真理,必須斷除對世俗名利、權勢與物質享受的執著,體現出家離欲的決心。
    。
    此句描述出家僧侶捨棄對肉身外在美化與裝飾的執著,體現出家離俗、對治貪愛與相貌執著的修行精神。
    。
    此句描述出家僧侶在離俗後,透過遵守戒律(禁)來維持內心的清淨與人格的節操,是修行者建立德行、脫離世俗染汙的基礎。
    。
    此句描述出家僧侶在修行中,將心志專注於對真理與法理的探究,捨棄世俗雜念,以理性的覺悟作為心靈修行的核心。
    。
    此句描述出家僧人捨棄世俗親緣與榮華後,將生命重心與依止對象完全轉向佛法,體現出對正法絕對的依止與奉獻。
    。
    此處描述出家僧人捨棄世俗榮華與親緣後,不再受物質環境或社會地位的束縛,達到隨遇而安、心靈自在的狀態。
    。
    此句描述出家沙門捨棄世俗榮華,採取極簡的生活方式,以維持清淨節操並專注於研理求法。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世間展現的德行與威儀,強調透過卓越的品行與莊重的儀容,在社會中建立起令人敬仰的榜樣,以利於弘法或感化他人。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世間展現的威儀與德行,強調外在儀容的端正與內在定力的統一,使其成為他人效法的標準。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對世俗事物的看法轉變。
    原本看似重要的事物,在覺悟者眼中變得微不足道(蔑然),不再具有吸引力或實質價值,從而生起出離心。
    。
    此句處於《弘明集》對人物行為的評述中,以反問形式質疑其外在表現出的高潔志向與實際行為之間的矛盾。
    。
    此句處於對某些僧侶或修行者行為的批判脈絡中。
    原文批評其雖外表端莊,實則內心缺乏高遠的志向,反而沉溺於世俗的營利活動(業),將卑微的謀生手段視為追求之目標。
    。
    此句描述世人(或文中指涉之對象)陷入對物質與名利的追逐中,心神不安且身體勞碌,揭示了執著於世俗營生的疲累狀態。
    。
    此句描述某些僧侶或修行者不守清淨戒律,放棄出家人的生活方式,轉而從事世俗的農業勞作以維持生計,屬於對「德不稱服行多違法」之具體行為的列舉。
    。
    此句描述之人雖有外在德行或名聲,但實際行為卻陷入世俗的營求與貪欲之中,與出世間的清淨心相違背,屬於德行不稱、行違法之類。
    。
    此句出自《弘明集》,旨在批判當時部分僧侶或修行者德行不足,不專心於佛法,反而追求世俗技能(如醫術)以獲利或求名,導致行實不符,違背出家本分。
    。
    此句出於《弘明集》,旨在批判當時部分僧侶或修行者不依正法,反而利用世俗的機巧手段或歪曲的教義來獲取物質利益,屬於對「德不稱服」之行徑的列舉。
    。
    此句描述當時部分僧侶或修行者違背佛法,以占卜、相術等外道機巧手段來謀生或欺瞞世人,屬於「行多違法」的表現。
    。
    此句描述某些人為了生存或獲利,不擇手段地迎合世俗權勢,屬於德行不稱、違背正道的行為,與佛法追求的誠實與正道相反。
    。
    此句描述世人追求物質積累以維持生活奢靡之狀態。
    在《弘明集》此段脈絡中,是用以列舉那些德行不足、僅追求世俗利益或營生之人的行為,對比其與聖賢之道的差距。
    。
    此句出於《弘明集》,旨在批判那些披著宗教或學問外衣,實則缺乏實踐與德行,僅靠空談來獲取社會資源的偽聖或投機者,強調行與德必須相稱。
    。
    此句在《弘明集》的史傳語境中,是用於批判那些披著宗教或專業外衣,實則從事世俗逐利、欺瞞百姓之人的道德缺失與行為失範。
    。
    本句強調德行的整體性與恆常性。
    在《弘明集》此處語境中,是指那些行為違法、德不稱職之人,即便偶有單一善舉,亦不能掩蓋其整體德行的缺失,不足以稱之為真正的卓越。
    。
    此句處於《弘明集》對當時偽僧、異端之批判語境中,指涉那些德行不稱、違法亂紀之人,認為其行為會形成不良風氣,最終會因社會風俗的變遷或對其行為的集體否定而自然被淘汰。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於史傳部,描述當時部分僧侶或修行者行為不端(如妄論吉凶、空談坐食),從社會治理與國家政治的角度指出其負面影響,而非討論深層佛法教理。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僧侶或修行者若德行不稱、違法亂紀,將對社會秩序與國家治理產生負面影響的脈絡中,強調個體行為與社會治理(治道)之間的關聯。
    。
    本句處於《弘明集》論述僧侶行為與世俗治理的脈絡中,指涉前文所述之德不稱職、違法亂紀之行徑,是法律執行者視為嚴重問題且必須根除的弊端。
    。
    本句處於《弘明集》論述僧侶德行與時政關係的脈絡中,指那些德行不稱、違法損政的僧侶,對國家統治者而言是巨大的社會問題與憂患。
    。
    此處之「橫」非指佛教中之「橫死」,而是指違背常理、不正當或造成社會不安的弊端。
    在《弘明集》此段論辯語境中,是用於批判某些僧侶德行不稱,卻利用宗教影響力擾亂社會的論據。
    。
    此句處於《弘明集》記載的論辯語境中,描述當時執法者或對立觀點將「沙門」視為社會不安定因素(五橫)之一,而非在闡述佛法教理。
    。
    此句為論辯式接續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沙門處於五橫之一」之論點的具體論證與說明。
    。
    此處描述的是對某些沙門(出家者)採取不正當手段誘導世人的批判,而非指佛法中正向的「方便法門」。
    在《弘明集》此段脈絡中,是指利用恐嚇或誘惑來動搖世俗風氣,被視為對治道與時政有害的行為。
    。
    此處描述的是當時某些沙門(出家者)為了吸引信眾而採用的手段,屬於對特定傳教方式的批判性敘述,而非佛法正理。
    。
    此處描述的是當時某些沙門(出家者)為了吸引信眾而採用的不當手段,將其列為「五橫」之一,旨在批評以恐嚇或強迫方式誘導他人信奉,而非依正法引導。
    。
    本句描述因果報應的延續性,強調惡業之果並非僅限於單一生世,而可能在極長的時間尺度(累劫)中持續顯現。
    。
    本句描述一種勸導世人的方便法門,透過強調行善能帶來長久的福報(慶),以誘導愚俗之人趨善避惡。
    。
    此句描述當時部分僧侶為了勸導世人,利用恐懼心理,宣稱冥界有神靈監視罪行,以迫使人們止惡修善。
    此處屬於對特定勸導手段的敘述,而非闡述佛法核心教理。
    。
    此句處於《弘明集》描述沙門以方便法誘導愚俗的脈絡中,說明當時傳教者利用世俗對福報與神明庇佑的嚮往,作為引導眾生修善的手段。
    。
    此句描述弘法者運用「方便」之法,透過積極的鼓勵與引導,激發眾生潛能或打破慣性,使其能實踐原本難以做到的善行或修行。
    。
    此處描述傳教或勸導過程中採取極端、強制的手段,強迫他人超越其能力或意願去實踐,而非依循正法之隨緣與慈悲。
    。
    此句出於《弘明集》對強迫他人捐獻或不當勸導的批判,指出如此行為會導致對父母應盡的供養義務被削減,違背了孝道與正信的平衡。
    。
    此句出於《弘明集》,處於論述行惡與不當行為之果報或弊端的脈絡中。
    與前句「上減父母之養」相對,描述因不當行為而導致家庭內部資源分配不均,損害了對下屬(妻兒)的供養責任。
    。
    此句處於描述奢靡、揮霍之行為脈絡中,指對感官享樂(美食)的過度追求與沉溺,與前後文對損害父母、妻兒及國庫的描述相呼應,旨在批判不節制的生活方式。
    。
    此句處於《弘明集》對某些僧侶或信徒追求外在形式、揮霍資源的批判脈絡中,指過分追求寺廟建築的宏偉壯麗,而非內在法義的修行。
    。
    此句出於《弘明集》對不義行為的列舉,描述統治者或權貴強徵、掠奪百姓財產的惡行,旨在對比正道與邪道的行為差異。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對某些僧侶或修行者違背戒律、奢侈奢靡之行為的批判脈絡中,旨在揭露其名為修行實則追求物質虛榮、揮霍資源的偽善之舉。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記錄,旨在描述某些僧侶或信徒在追求外在壯麗或虛名時,過度揮霍財產,導致家庭經濟枯竭,反映出背離佛法簡樸精神的奢靡之風。
    。
    此句出自《弘明集》之史傳記述,描述因奢靡或不當治理導致的國家衰敗現狀,並非在論述特定佛法教理,而是作為對比或背景敘事,說明世俗權力的虛耗與無常。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對某人虛偽行徑的批判脈絡中,描述其言論缺乏實據,僅以誇大之詞欺瞞他人,對應後文之「繫影捕風」。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對某人言行虛偽、誇大之批判脈絡中。
    此處並非討論佛法空性,而是指對方所承諾或描繪的願景完全缺乏事實根據(未兆),是一種空洞的虛構。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記錄之論辯語境,描述對方言辭看似宏大豐富,但結合上下文可知,此處是用於對比後文的「未見其驗真」,意指其言論雖看似充沛,實則空洞無實。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記錄,此處在描述人物的外在風貌與氣度,而非在論述特定的佛法教理。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論辯文字,非直接宣說教理之經文。
    此處描述的是透過觀察現實情況來驗證言論真偽的邏輯推論過程,強調實證而非盲信。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中,指對某種主張或說法在現實中考證後,發現缺乏實質證據支持,強調空談與事實脫節。
    。
    此句以「繫影捕風」比喻追求虛幻、不存在的事物,指對象缺乏實體,因此無法獲得實質的結果或找到解決的線索。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記錄之對話,描述說話者對前述虛妄之言的懷疑與不安,反映出在面對不實之論時,內心生起的警覺與不信。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描述人物間關於道義的對話。
    此處並非在論述特定教理,而是表達對真理的渴求以及對目前被普遍誤導現狀的憂慮,請求對方提供正確的指引。
    。
    本句描述透過瞬間的覺悟(暫悟)來打破長久以來對法義的誤解或心靈的僵化(滯),強調領悟之於破除執著的決定性作用。
    。
    此句為敘事描寫,記錄對話者的神態與反應,用以鋪陳後續對「大道」與「鄙俗」之辨析的對比氛圍,無特定教理義項。
    。
    此句為對話中的感嘆詞,表達說話者對對方觀點或狀態的驚訝與否定,用以承接後文對其見解「陋」的批評。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主人在回應對方的質詢,準備對其觀點進行批判與指正。
    。
    此句為主人對僕人先前陳述之見解的評價。
    在《弘明集》的辯論語境中,此處指對大道之理解僅停留在表象或世俗認知,未能契入深層義理,故稱之為「陋」。
    。
    此句強調傳法需視對象的根機而定。
    若對象處於鄙俗之境,缺乏對真理的領悟力,強行教授深奧的法義反而無法使其獲益,此為「應機」之理。
    。
    此句說明凡夫或鄙俗之人無法領悟大道的原因,在於其意識被物質形態、外在表象所侷限,無法超越形相而見本質。
    。
    本句強調悟入真理需打破僵化之見。
    若心靈被狹隘的知識或成見所束縛(曲士),則無法領悟或論述佛法中最高、最究竟的真理(宗極)。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那些缺乏遠見、心胸狹隘的人(曲士),因過分執著於文字名稱或名義上的定義,而無法領悟或辯論佛法最高深、最究竟的真理(宗極)。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說話者在指出對方見解狹隘後,準備以部分論據或切入點來啟發對方,使其能由此推論出整體宗義。
    。
    此句接續前文「略舉一隅」,意指只要提供部分關鍵的線索或方向,對方便能透過反思,推導出整體教義的核心宗旨。
    。
    本句說明「對機設教」的原則,即教導者需觀察對方的智慧程度、心態與能力(器量),採取相應的教法,而非一概而論。
    。
    此句說明聖人教化眾生時採取「對機」原則,根據受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理解程度(受量)來給予相應的教法(投法),而非強行灌輸。
    。
    本句說明聖人設教的原則:針對受教者根機(受量)的侷限性,不能直接教授最高深之理,而必須採取由淺入深、漸次提升的教化方法。
    。
    此句強調善行的價值不在於規模大小,即便如毫毛般微小的善念,只要能被記錄(累積),亦能成為修行之資糧。
    。
    本句接續前句「錄善心於毫端」,說明聖人設教之妙:即便從極微小的善心入手,也能使眾生在漸進的修行中,擺脫卑微與吝嗇的執著,將心量擴展至如丘壑般寬廣。
    。
    本句強調善業的累積價值,說明即便量少,善行所產生的功德亦能成為修行者在生死輪迴中往生淨土或成就正覺的資糧。
    。
    本句強調善因的微小與果報之巨大的對比。
    在《弘明集》此處脈絡中,旨在說明聖人設教是從微小的善心(錄善心於毫端)著手,鼓勵修行者珍惜任何微小的善念,因為這些微小的福德在未來能產生深遠且神妙的助力。
    。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與教化的漸進性。
    強調善行雖小,亦是累積之始,不可因初期的成果微小而否定其價值,體現了「化之以漸」的教育原則。
    。
    此處論述聖人設教之漸進。
    以「括囊」比喻初期修行或教化之量小且侷限,說明在達到圓滿絕境之前,其功德或實踐尚處於有限且緊縮的階段,不可要求其立即具備如山般宏大的功用。
    。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透過大海的特質(容納百川而不自矜)來比喻修行者應具備的謙卑與包容心,為後文說明「無皦潔之清」作鋪墊。
    。
    此句承接前文「海之所以稱大者」,以大海不追求單純的清澈(能容納百川之濁)來比喻佛法或道之廣大包容,說明真正的偉大不在於表面的純淨,而在於能涵納萬物的寬廣。
    。
    本句強調修行之道的內斂特質,認為真正的真理或修行路徑不在於外在的顯赫與名聲,而是在於不露痕跡的實踐,與前句海之大不以清著的邏輯相類比。
    。
    本句描述世俗之人對親情與家庭眷屬的深厚情感,將其視為一種心理上的「滯」(執著與牽絆),用以對比後文沙門(出家人)能如脫鞋般捨棄這些情結的出離心。
    。
    本句對比世俗之人對親情的依戀(心之所滯),強調出家者為了追求解脫,能斷除情愛之縛,視之如無物,展現出離心的決斷。
    。
    本句描述世俗之人對名利與色慾的執著,與後句沙門(出家人)視之如粃糠的超脫態度形成對比,旨在揭示世俗追求與解脫之道的根本差異。
    。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世俗名利(名位財色)的超脫態度,將世人極其重視的物質與地位視為無用之物,以對比出出家者追求精神解脫的志向。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沙門能將親情、名位、財色視如敝屣或糠秕,展現出超越世俗執著的定力與捨離心,這種對世間情愛的斷除是常人難以做到的。
    。
    此句接續前文對沙門捨棄親情、名利之行為的描述,強調出離心與對世俗執著的超越,是修行者應有的高尚志向。
    。
    此句承接前文,指沙門能捨棄親情、名利等世俗執著,這種超越常人的捨離精神,正是弘揚佛法最殊勝的實踐與表現。
    。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對於出家人捨棄親情、名利之行為的誤解,將其視為輕蔑或冷漠,與後句「豈非妙賞之謂乎」形成對比,旨在說明聖凡之間對價值認知的差異。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沙門捨棄世俗情愛與名利的語境中。
    作者以此反問,強調出家人能視世間所重如敝屣的超越精神,是一種極高層次的審美與價值認同(妙賞),而非他人眼中所謂的「蔑然」或輕視。
    。
    此句描述出家僧侶(沙門)與世俗之人之間在價值觀與生命目標上的根本差異。
    前者追求解脫,後者追求名利,因此在志向、事業及最終的歸宿(道路)上完全不同。
    。
    此處以道路分岔與車轍分離比喻志向與追求的不同。
    在《弘明集》的文論語境中,說明出家僧侶與世俗之人對名利財色的價值觀截然相反,因此在精神追求與人生方向上互不相容,無法相互理解或領悟。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人才與志向的文脈中,說明因缺乏卓越的才幹或志向,導致無法相互領悟或認同,屬於自然而然的結果。
    。
    此處為《弘明集》中關於人才與弘法之議論,感嘆具備卓越才幹且能契合正道之人稀少,強調人才之可貴。
    。
    此句在《弘明集》的文脈中,是用以論證「真才實能者極其稀少」的世俗現象,藉此對比出真正具備卓越才幹或覺悟之人之難得,並非在闡述特定的佛教教理。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類文獻,旨在透過舉例說明真正頂尖人才的稀少,以此對比人才之難得,並非在闡述特定佛教教理。
    。
    此句為敘事引證,旨在透過孔子門生眾多但真正卓越者極少的例子,說明人才之稀有與修行的艱難。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類文獻,旨在論述人才之稀有與志業之分歧,並非在闡述特定佛法教理,而是以世俗才俊之例,對比後文之選拔與侷限。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文學論述而非佛法教理,旨在說明即便在優秀的羣體(如孔門)中,真正能全面符合標準且出類拔萃的人才依然極少。
    。
    此句出自《弘明集》中論述人才難得的篇章,透過舉例說明即便在優秀的人羣中,也常因身體缺陷或外在條件而導致才華無法完全施展,用以對比才德與現實條件的落差。
    。
    此處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類文獻,旨在論述人才之稀有。
    文中以孔門弟子為例,說明即便在優秀的羣體中,能全面精通才藝之人亦極少,並非在論述佛教教理。
    。
    此處為《弘明集》引用古人評述孔門弟子的才德,以「慳悋」描述其性格缺陷,旨在說明即便在傑出人才中亦有其不足之處。
    。
    此處為《弘明集》引用儒家典故,描述孔門弟子子貢(賜)傾向於追求財富與商業經營,與前後文對比弟子之性格缺陷或特質。
    。
    此句出自《弘明集》,文中以孔門弟子的特質作比喻。
    此處「難彫」指性格倔強或根機較難調伏,需經長時間磨練方能成就,反映出個體在修行或學習過程中的差異性。
    。
    此句出自《弘明集》,旨在透過列舉孔門弟子各自的缺陷(如慳悋、貨殖、難彫、兇愎),以對比後文沙門(佛教僧侶)之清淨與超越,說明世俗聖賢亦有其侷限,藉此凸顯佛法之殊勝。
    。
    此處為《弘明集》中對世俗人物品格的評述,旨在透過對其貪婪與失職的描述,對比後文沙門或德高望重者的特質,體現世俗名利之虛妄與人格缺陷。
    。
    此句為《弘明集》中引用儒家典故,旨在對比外在相貌與內在德行的差異,說明真正的價值在於德行而非外表,為後文論述「推德」與「人倫之宗」做鋪陳。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世間君子與沙門對比的脈絡中,旨在說明即便外貌有缺陷(承接前句仲弓之騂),但若具備高尚德行,仍能獲得世人的普遍認可與推崇。
    。
    此處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文中以儒家君子(如仲弓)之德行作為對比,說明世俗倫理中德行高尚者能成為眾人景仰的典範,用以反襯後文沙門之爭的不雅。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旨在透過舉例說明世人對德才兼備之名士的推崇,以此對比後文沙門(出家人)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強調應以正道視人而非偏見。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類文獻,旨在透過對世俗君子德行的讚美,對比後文沙門之爭的混亂,強調正道與雅正之論的重要性。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文獻,此處並非在論述特定佛法教理,而是運用儒家文學辭令,讚嘆前賢(如文中提到的仲弓)之德行足以令後世長久景仰,用以對比後文對某些沙門行為的批評。
    。
    此句為承接語,將論述對象從前文的世俗君子、名臣轉向佛教的出家修行者,準備對其處境或評價進行論述。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論辯與史傳性質,並非直接宣說教理。
    此處在描述當時某些人對沙門(出家眾)持有極其偏頗、刻薄的看法,將其生活或處境視為痛苦且卑微,用以對比後文對「弘通之道」的追求。
    。
    本句出自《弘明集》,屬於論辯與思想交流之記錄。
    作者在此以反問句式,批評前述對沙門(出家眾)的刻薄看法,認為 such 狹隘的見解不符合君子應有的博大胸襟與正向論理。
    。
    此句為比喻,用以諷刺那些以狹隘、低劣的視角來評判沙門(出家眾)的人,將其比作進入低端作坊而缺乏高遠眼光之人。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文學論辯語境。
    作者以「指南」比喻正確的導引或高明的教化,批評某些人缺乏對正道、妙法之認可,僅能見微知著地指責他人之拙劣。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文學論辯之語境。
    以「傷手」比喻在缺乏對真理(指南之巧妙)認知的情況下,僅能對他人之不足進行淺薄的譏諷,揭示其心態之卑劣與見識之短淺。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類文獻,非直接宣說教理之經文。
    此處為作者對某些僧侶或人行為的批評,指其心志低下,不追求高尚的弘法之道,反而沉溺於低劣的爭端或狹隘的見解中。
    。
    此句出於《弘明集》,屬史傳論辯之語境,旨在批評那些對出家僧侶持有偏見、缺乏弘通之道的卑劣心態,而非在論述特定的佛法教理。
    。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引入後文關於「鵄梟食母」與「慈烏反哺」的對比寓言,用以諷刺對方處心鄙劣、缺乏正見。
    。
    此句為敘事鋪陳,引用當時社會對鵄梟不孝的普遍認知,用以對比後文「慈烏反哺」的孝行,旨在論述君子應「遏惡揚善」的處世態度。
    。
    此處為《弘明集》中引用之典故,透過對比「鵄梟食母」的殘忍與「慈烏反哺」的孝道,旨在論證君子應「遏惡揚善」的處世態度,而非僅僅譏諷拙劣之處。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對話情境中的詢問動作,無特定教理義涵。
    。
    此句出自《弘明集》中關於孝道與人性比喻的對話。
    透過「慈烏反哺」的典故,對比前文提到的鵄梟食母之不孝,強調感恩與報恩的德行。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面對對比(鵄梟食母與慈烏反哺)後的心理反應,反映出對人性或世情之反思。
    。
    此處描述人物在面對對比(慈烏反哺與鵄梟食母)後產生的自省與愧疚心理,屬於史傳文學中對人物心境的刻畫,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
    此句出於《弘明集》之論辯語境,旨在透過對比(如前文提及的鵄梟與慈烏)來導正對方的心態,使其從偏見或錯誤的認知中覺醒,達到心境的轉化。
    。
    本句強調君子之德在於對善惡的選擇與導向,透過抑制惡念惡行並積極推廣善行,以達到人格的完善與社會的淨化。
    。
    此句處於《弘明集》中關於君子修身與處世的論述脈絡,接續前句「君子遏惡揚善」,旨在透過對比(反),探討違背善行、追求惡行的行為及其定義,以強調道德自律的重要性。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對話內容。
    。
    此句出自《弘明集》之文論,描述處境之艱難與孤寂,旨在透過對環境(蕭條)與心境(安)的對比,鋪陳後文關於處身之難與進退維谷的困境。
    。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處於林野之地的不安與困苦,用以對比處世之難與環境之險。
    。
    此句出自《弘明集》,描述修行者在選擇居處時的考量。
    強調若居於鬧市邊緣,容易因頻繁出入而與世俗之人產生不必要的社交往來,進而招致外界的誤解與毀謗,影響清淨心與修行名聲。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論述處世與環境選擇的脈絡中。
    強調環境對心境與行為的影響,若身處不適宜之所,易受外界雜染與世俗紛爭之擾,不利於清淨修行或保持君子之節。
    。
    此句出自《弘明集》,描述修行者或處世者在選擇居所時的兩難。
    在此脈絡中,強調若處於不適當的環境(如鄉野),容易受到世俗偏見或不必要的議論幹擾,影響心境的安定。
    。
    此句出自《弘明集》,描述修行者或隱逸者在世間處境的艱難,表達出在社會環境中難以找到適宜安身立命之處,只能退至深谷,反映出出世與入世之間的矛盾與困境。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世間尋找適宜修行之處時的困境,表達一種處境尷尬、無處安身的孤寂感與無奈,而非討論宇宙論或法界義。

名相註解
  • 東京:指當時的都城區域。
  • 束教:指儒家教義或名教之學問,「束」在此處有約束、規範之意,指代儒家之禮法教化。
  • 君子:指具有德行與學問的儒家士大夫。
  • 西鄙:指西方郊區或邊陲之地。
  • 傲散:傲慢且散漫,指不遵守禮法、不拘小節的狀態。
  • 野人:指不在朝廷任職、居住在鄉野之人,在此處亦指未受正統名教束縛之人。
  • 僕:第一人稱謙稱,此處指說話者。
  • 衝邃:指深奧、幽深,形容佛法義理精微,非淺見可及。
  • 名教:指儒家或世俗社會中關於名分、禮法與道德的教化體系。
  • 道風:指修行者所體現的佛法精神境界或教化風貌。
  • 玄遠:深奧且遠大,指真理超越常人的認知範圍。
  • 器像:物質的形態、外在的形象或具體的器物。
  • 清虛:指心境清淨、空靈,不染塵垢,亦指佛法之空靈境界。
  • 簡勝:指簡潔而卓越,不拘泥於繁瑣的形式或文字,能直指核心。
  • 近識:指淺近的見識、世俗的認知或缺乏深究的淺薄知識。
  • 非常情:指超越尋常世俗情感或凡夫之心智。
  • 時君:指當時的君主或統治者。
  • 貴達:指地位高貴且才學達識的人,即貴族名流。
  • 眾庶:指一般大眾、許多人。
  • 朋契:指志同道合、彼此契合。
  • 雷同:比喻意見或志向完全一致。
  • 染漬:此處指浸染、深受影響,非指煩惱之染汙。
  • 風流:指高雅的氣質、風範或精神境界。
  • 精義:佛法中精深、核心的義理。
  • 入微:指領悟得極其細膩、深透,達到微細之處。
  • 理味:指佛法真理中所蘊含的深奧滋味或體悟。
  • 神用:指超越凡夫意識的靈妙作用,在此指法性之運作或覺悟後的自在功能。
  • 澡:洗滌、清洗。
  • 塵垢:比喻世俗的煩惱、貪欲與染汙。
  • 桎梏:原指古代囚犯腳上的木枷與手上的鐐銬,此處比喻身體或物質世界的束縛。
  • 籠樊:籠子與樊籬,比喻禁錮、束縛或世俗的牽絆。
  • 高蹈:原指跳舞,後比喻超脫世俗、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高潔操守。
  • 真素:指純真、質樸、不染塵垢的本性或狀態。
  • 夷齊:指伯夷與叔齊,中國古代著名的堅守節操、不食周粟的典範。
  • 榮寵:指權貴的寵信與富貴的榮華。
  • 巢許:指巢盤與許由,中國古代著名的隱逸之士,象徵不願出仕、不慕名利的最高境界。
  • 玄旨:指深奧、微妙的佛法真理或教義旨趣。
  • 顏冉:指儒家孔門弟子顏回與冉有(或冉翁),在此代表世俗道德與人格修養的頂峯。
  • 參:在此意為比肩、企及或參與其中。
  • 風:指風範、氣度或精神境界。
  • 紛穢:指世俗的紛擾與心靈的汙穢。
  • 松喬:指東晉時期的名士,以清高著稱,此處用以象徵世俗意義上的高潔。
  • 義無間然:指義理通暢,沒有矛盾或脫節之處。「間然」在此指間隙、不連貫。
  • 猥雜:指粗俗、雜亂,在此指僧團缺乏威儀或修行不精。
  • 秀異:指才智或品格出類拔萃,在此指具備高深法義或清淨行持的修行者。
  • 涇渭:涇水與渭水。古人以涇渭分明比喻區別清晰,此處則用其匯合後的「渾波」比喻混亂不分。
  • 薰:指薰草,一種香草,比喻高潔或有才德之人。
  • 蕕:指雜草,比喻平庸或低劣之人。
  • 篋:小匣子。
  • 源:指水源之頭,在此比喻教法之根源或導師。
  • 津流:指水流經之渡口或下游之水,在此比喻承接教法之人或後世傳承。
  • 條頴:指樹枝與頂端,此處比喻外在的表現或才幹。
  • 不倫:指不相稱、不相稱適,在此指言論與實際行為不一致。
  • 本末:指事物的開始與結束,在此指修行之初衷與最終結果。
  • 校:比對、校覈,指以標準來衡量或對照。
  • 忘智:指喪失理智、失去明辨是非的智慧或判斷力。
  • 梁:此處指房梁,比喻支撐整體結構的核心力量或根基。
  • 鑪錘:原指熔爐與錘子,此處比喻艱苦的修行過程與心性的磨練。
  • 陶鑄:原指燒製陶器與鑄造金屬,此處指對心性的塑造與淬鍊。
  • 聖者:指達到覺悟境界、斷除煩惱的修行之人。
  • 道:此處指普遍的真理、規律或正道。
  • 虛行:徒然運行,指沒有實質結果或不符合規律地運作。
  • 才:指個人的天賦、才幹或能力。
  • 器:指承載能力、格局或心量,比喻能容納才華的基礎。
  • 天屬:指天然的、天賦的,此處特指天生的血緣關係。
  • 榮華:指世俗的富貴、顯赫的地位與物質享受。
  • 形好:指身體的容貌、美貌。
  • 飾:指裝飾品或美化外表的行為。
  • 清節:指清淨的節操,在佛教語境中指不染世俗、持戒清淨的操守。
  • 禁:指禁戒、戒律,指修行者為了斷除煩惱而必須遵守的行為規範。
  • 研心:指對心性的觀察、分析與修行。
  • 理:指宇宙與生命的真理、法理,在此指佛教的覺悟之理。
  • 屬:依附、委託、歸屬於。
  • 法:此處指佛法,即覺悟的真理與修行準則。
  • 投足:指行走、停留或棲身之處。
  • 蔬食:指簡單的蔬菜食物,在此處強調出家者生活簡樸,不追求口腹之慾。
  • 德行:指修行者在生活中實踐的道德操守與佛教戒律。
  • 時宗:指當時時代的宗師或被眾人視為典範的人物。
  • 儀容:指外在的舉止、風範與威儀,在佛教中指符合戒律的莊嚴相。
  • 邕肅:指雍容大度且肅穆莊重。此處形容修行者的威儀。
  • 軌則:指準則、典範或榜樣。
  • 觸事:接觸、面對世間種種事物。
  • 蔑然:輕視、渺小或毫無意義的樣子。
  • 棲託:指將志向、心志或身心寄託於某處。
  • 業:此處非指佛教因果論中的「業力」(Karma),而是指世俗的職業、營生或謀生手段。
  • 鄙近:指卑下、低俗,缺乏高尚志向。
  • 營求:指經營謀劃以獲取財富或名利。
  • 孜汲:勤勉奔波,此處指為了生計而勞碌不休。
  • 墾殖:指開墾土地以種植作物。
  • 齊流:指處於同一階層、類別或生活狀態。
  • 博易:指廣泛的貿易、買賣交易。
  • 矜恃:自滿、自恃。
  • 醫道:醫術、醫療之道。
  • 寒暑:指因季節寒暑交替而引起的疾病,如感冒、發燒等。
  • 機巧:指狡詐、靈巧的手段,在此指不正當的謀生技巧。
  • 異端:指違背正道的學說或行為。
  • 濟生業:指維持生活、謀生。
  • 佔相:指占卜與相術。佔指透過符號或現象預測未來,相指透過面相、手相等特徵判斷命運。
  • 詭道:詭詐的手段或不正當的道路。
  • 假權:假借權宜之計,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臨時的、非原則性的手段。
  • 射時意:迎合當時的風氣、趨勢或權力者的意圖。
  • 聚畜:積聚財物。
  • 委積:堆積,指財富大量累積。
  • 頤養:指供養生活,維持生存所需。
  • 指掌:比喻淺顯、簡單或淺薄。此處指其論述缺乏深度,僅是皮毛之談。
  • 坐食:比喻不勞而獲,坐享其成。
  • 德不稱服:指德行與其名義、身分或地位不相稱。
  • 違法:此處指違背社會法度、倫理規範或出家人的戒律。
  • 高勝:指高尚、卓越的品德或境界。
  • 廢:此處指廢除其地位、影響力或使其不再被社會接納。
  • 風俗:指當時社會的普遍風氣、習俗或價值觀。
  • 執法者:指掌管法律、執行政令的官員或統治者。
  • 深疾:此處「疾」非指疾病,而是指厭惡、憂慮或視為弊端而欲除之。
  • 有國者:指擁有國家統治權的人,即君主或治理國家的執政者。
  • 方便:此處非指菩薩救度眾生的『方便法門』,而是指採取手段、計策。
  • 鼓動:煽動、激起。
  • 愚俗:愚昧的世俗之人或世俗風氣。
  • 誘喻:指透過誘惑性的言語或比喻來吸引、誘導他人信從。
  • 迫脅:指強行逼迫與威脅恐嚇。
  • 累劫:指極長的時間,由多個『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累計而成。
  • 殃:災禍、報應。
  • 修善:修行善法,實踐對他人與自身有益的行為。
  • 慶:指福報、吉祥或慶幸之果。
  • 幽冥:指陰間或冥界,在此指代負責記錄與監視罪業的冥界神靈。
  • 福:指修善後所得的快樂或好處,此處指世俗意義上的福報。
  • 神明之祐:指超自然力量的保護與幫助。
  • 養:指贍養、供養,在此特指子女對父母的物質與精神扶養義務。
  • 妻拏:指妻子與子女。「拏」在此處指子女。
  • 分:指應得的份額、生活資產或供養之分。
  • 餚饍:餚指肉菜,饍指飯食。合稱精美的菜餚與食物。
  • 寺廟:佛教僧團居住及修行之處,此處指其建築外觀。
  • 生民:指一般百姓、平民。
  • 珍翫:珍貴的收藏品或寶物。
  • 罄:盡,耗盡。
  • 年儲:年度儲蓄或一年份的糧食儲備。
  • 闕軍:指軍隊人數短缺或防禦空虛。
  • 資實:指國家的財富、物資與儲備。
  • 空聲:指空洞、虛假、沒有實據的言論。
  • 未兆:指沒有預兆、沒有根據或尚未出現跡象。
  • 落落:形容氣度大方、不拘小節或舒展的樣子。
  • 徵:證據、驗證。
  • 驗真:驗證其真實性。
  • 繫影捕風:比喻徒勞無功,追求虛幻不可得之物。
  • 端緒:事情的開端或線索。
  • 亮:顯然,明白。
  • 情:心境,內心感受。
  • 嘉信:指可靠、正確的訊息或教導。
  • 承下風:謙稱接受對方的教導或指點。
  • 暫悟:短暫的領悟或初步的覺醒。
  • 滯:指心靈的滯礙、執著或對真理的不通達。
  • 憮然:神情茫然、不快或困惑的樣子。
  • 咄:感嘆詞,在此處表示驚訝、斥責或不以為然。
  • 子:對對方的尊稱,此處指對話中的對方。
  • 鄙俗:指見識淺陋、心胸狹隘或處於世俗庸碌狀態的人。
  • 大道:指佛教的至高真理或解脫之法。
  • 形:指物質的形態、外在的形相或肉身,在此語境中指代對物質表象的執著。
  • 曲士:指迂腐、僵化、不通達之人。
  • 宗極: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或教義之核心。
  • 局:侷限、受限。
  • 名:指名相、名稱或概念上的定義,在此指對文字表象的執著。
  • 一隅:原意為一個角落,此處比喻部分、局部或某個切入點。
  • 宗:指宗旨、宗極,在此指佛教教義的核心要義。
  • 聖人:指覺悟真理、具有大智慧的導師或佛菩薩。
  • 設教:制定教化之法,指為了引導眾生而建立的教學體系。
  • 應器:指根據對方的「器量」(根機、能力、承受力)而給予相應的教導。
  • 投法:指傳授、施予佛法或教化之方法。
  • 受量:指受法者(聽法者)的根機、心量或能承接法義的程度。
  • 有限:指受教者的根機、理解力或心量有其侷限。
  • 化:教化、感化,指使受教者改變心性或獲得覺悟。
  • 漸:漸次,指循序漸進,不採取頓悟或直接揭示終極真理的方式。
  • 毫端:指極其微小之處,此處比喻極其微小的善行或念頭。
  • 鄙吝:指卑微、狹隘且吝嗇的心態。
  • 丘壑:原指山丘與深谷,此處比喻寬廣的境界或積累的善業。
  • 身資:指修行或往生所需積累的福德與功德,如同旅途中的資糧。
  • 一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微小的善念或短暫的行善心。
  • 簣:古代用來盛土的竹筐。
  • 絕境:此處指極致的境界或圓滿的終點。
  • 括囊:原指緊紮口袋,比喻極其吝嗇或極其侷限、狹小之狀態。
  • 皦潔:潔白、明亮且乾淨的樣子。
  • 晦跡:隱沒蹤跡,指修行者不顯露名聲或才幹,低調內斂。
  • 赫然之觀:顯赫、耀眼的外在觀感或表象。
  • 慈親:指父母親。
  • 婉孌:指妻子與兒女,泛指家庭眷屬。
  • 脫屣:脫掉鞋子。比喻對某物毫不在意,輕易地捨棄。
  • 名位:指名聲與社會地位。
  • 財色:指財富與美色,屬世俗慾望之代表。
  • 世情:指世俗之人的一般情感、價值觀或社會風氣。
  • 粃糠:穀物的皮殼與糠末,比喻毫無價值、微不足道之物。
  • 忍:此處指忍辱或忍耐,指在面對世俗誘惑或情感牽絆時,能以定力剋制並捨離。
  • 去:捨棄、割捨。指對世俗名利與情愛的斷除。
  • 標尚:推崇、讚美或嚮往。
  • 雅趣:高尚的志趣或情操。
  • 弘道:弘揚佛法,使正法廣傳。
  • 勝事:殊勝之事,指卓越、高妙且具有重大意義的事項。
  • 妙賞:指對高深、精妙之境界或品格的深刻領悟與讚賞。
  • 志業:指志向與所從事的事業或追求的目標。
  • 塗:道路,此處比喻人生方向或修行路徑。
  • 岐逕:分岔的小路。
  • 分轍:車輪行進的痕跡分開,比喻方向或志向不同。
  • 領悟:在此指理解、領會或相通。
  • 周:指西周或東周時期。
  • 多士:指眾多具有學問或才幹的人才。
  • 亂臣:此處非指「亂臣賊子」,而是指在亂世中能平亂、治理國家的能臣。
  • 唐虞:指中國上古傳說中的堯(唐)與舜(虞)兩位聖王,常代表太平盛世。
  • 元凱:此處指代具有卓越才幹的典範人物。
  • 二八:指十六(2x8=16)。
  • 孔門:指孔子的門下弟子。
  • 海內:指天下,或全國範圍。
  • 翹秀:指卓越、傑出的人才。
  • 四科:指古代選拔人才的四種科目或標準。
  • 伯牛:孔子弟子之一,名為高西門,以孝著稱。
  • 回:指顏回,孔子最得意的弟子。
  • 六極:指「六藝」達到極致。六藝指古時的禮、樂、射、御、書、數。
  • 商:指子商,孔子弟子。
  • 慳悋:吝嗇,不願施予。
  • 賜:指子貢,孔子之弟子,名賜。
  • 貨殖:指經營商業以獲利,積累財富。
  • 彫:雕琢。原指雕刻木石,此處比喻對人格、心性的教化與磨練。
  • 由:指子由(孔子弟子),名由。
  • 兇愎:兇指兇悍、暴躁;愎指固執、不聽人言。
  • 聚斂:指強行徵收或貪婪地積累財富。
  • 不稱職:指才德不足,不能稱職或不符合職位要求。
  • 仲弓:孔子弟子,名弓,字仲弓。
  • 騂:指紅赤色,此處形容面色紅赤,在古文中常與相貌不佳相關聯。
  • 犁色:指醜陋、粗魯的外貌。
  • 推德:推崇德行。此處指世人對其道德修養的認可。
  • 人倫之宗:指在人類倫理道德方面達到最高境界,成為他人效法之宗師或典範。
  • 高軌:指春秋時期的名士,以操守高潔著稱。
  • 搢紳:指具有社會地位的官員或名流紳士。
  • 遺風:指前人留下的風範或影響。
  • 景行:原指高大的山路,後比喻高尚的德行。
  • 剝節:剝皮剔骨,比喻極其痛苦或殘酷的對待。
  • 瓦礫:比喻卑賤、無用或被輕視之物。
  • 弘通之道:指寬廣通達、不偏狹的處世道理或學問境界。
  • 雅正之論:指高雅且正確、符合正道的論述。
  • 斑輸:指低賤的工匠或特定的手工藝作坊,此處用以比喻眼光卑劣、處於社會底層或認知狹隘的人。
  • 指南:原指指南針或指引方向之物,此處比喻能導向正確目標的教導、方法或正道。
  • 伏膺:原指低頭俯首,此處引申為心向、追隨或認同。
  • 下流:指卑賤、低劣的層次或心態。
  • 志:心志、志向。
  • 鄙劣:卑賤且劣等,此處指心胸狹隘、品格低下。
  • 相問客:指彼此詢問、對答的客人,此處指代一段特定的對話紀錄。
  • 鵄梟:指鵄與梟兩種猛禽,在古代文化中常被視為不孝、兇惡的象徵。
  • 食:此處指喫掉,接續下文之「母」,意指食母。
  • 客:指對話中的來訪者或對方。
  • 慈烏反哺:典故,指幼鳥長大後反過來餵養父母,比喻孝親報恩。
  • 相:此處指相國,即當時的宰相或高官。
  • 悵:惆悵、遺憾或失望的心情。
  • 處心:指安置心念的方式,即心態或心境。
  • 似相:此處指像先前那樣的(錯誤)觀念或表象。
  • 遏:抑制、阻止。
  • 蕭條:荒涼、冷落之貌。
  • 寇盜:指盜賊、匪寇。
  • 交遊之譏:指因與他人交往、往來而招致的譏諷或毀謗。
  • 風塵:比喻世俗的紛擾、奔波或麻煩。
  • 累:牽累、麻煩或損害。
  • 婆娑:此處指徘徊、遊蕩或漫無目的地行走。
  • 田裡:指鄉村、田野之地。
  • 人間之論:指世俗社會的議論、評價或非議。
  • 進退:指處世的進退之方,或行動的自由度。
  • 谷:指深山幽谷,在此象徵遠離塵囂、避世的隱居之所。
  • 宇宙:此處指空間、世界。
  • 所厝:安置之處,指居住或停留的地方。

有東京束教君子。誥於西鄙傲散野人曰。僕 曾預聞佛法冲邃。非名教所議。道風玄遠非 器像所擬。清虛簡勝非近識所關。妙絕群 有非常情所測。故每為時君之所遵崇。貴達 之所欽仰。於是眾庶朋契雷同奔向。咸共嗟 詠稱述其善云。若染漬風流則精義入微。 研究理味則妙契神用。澡塵垢於胸心。脫桎 梏於形表。超俗累於籠樊。邈世務而高蹈。 淪真素則夷齊無以踰其操。遺榮寵則巢許 無以過其志。味玄旨則顏冉無以參其風。去 紛穢則松喬無以比其潔。信如所談則義無 間然矣。但今觀諸沙門通非其才。群居猥雜 未見秀異。混若涇渭渾波。泯若薰蕕同篋。 若源清則津流應鮮。根深則條頴必茂。考其 言行而始終不倫。究其本末幾無有校。僕之 所以致怪。良由於此。如皇帝之忘智。據梁 之失力。皆在鑪錘之間陶鑄以成聖者。苟道 不虛行。才必應器。然沙門既出家離俗高尚 其志。違天屬之親。捨榮華之重。毀形好之飾。 守清節之禁。研心唯理。屬己唯法。投足而安。 蔬食而已。使德行卓然為時宗仰儀容。邕肅 為物軌則。然觸事蔑然無一可採。何棲託 之高遠。而業尚之鄙近。至於營求孜汲無 暫寧息。或墾殖田圃與農夫齊流。或商旅博 易與眾人競利。或矜恃醫道輕作寒暑。或機 巧異端以濟生業。或占相孤虛妄論吉凶。或 詭道假權要射時意。或聚畜委積頤養有餘。 或指掌空談坐食百姓。斯皆德不稱服行多 違法。雖暫有一善亦何足以標高勝之美哉。 自可廢之以一風俗。此皆無益於時政。有損 於治道。是執法者之所深疾。有國者之所大 患。且世有五橫。而沙門處其一焉。何以明之。 乃大設方便鼓動愚俗。一則誘喻。一則迫脅 云。行惡必有累劫之殃。修善便有無窮之慶。 論罪則有幽冥之伺。語福則有神明之祐。敦 勵引導勸行人所不能行。強逼切勒勉為人 所不能為。上減父母之養。下損妻拏之分。會 同盡肴饍之甘。寺廟極壯麗之美。割生民之 珍翫。崇無用之虛費。罄私家之年儲。闕軍 國之資實。張空聲於將來。圖無像於未兆。 聽其言則洋洋而盈耳。觀其容則落落而滿 目。考現事以求徵。並未見其驗真。所謂繫 影捕風莫知端緒。亮僕情之所未安。有識者 之所巨惑若有嘉信請承下風。脫有暫悟永 去其滯矣。主人答主人憮然有間慨爾長 歎。咄異哉。子之所陳。何其陋也。夫鄙俗不可 以語大道者。滯於形也。曲士不可以辯宗極 者。局於名也。今將為子略舉一隅。自可思反 其宗矣。蓋聖人設教應器。投法受量。有限 故化之以漸。錄善心於毫端。忘鄙吝於丘壑。 片行之善永為身資。一念之福終為神用。始 覆一簣不可責以為山之功。方趣絕境不中 窮以括囊之實。然海之所以稱大者。由無 皦潔之清。道之所以稱晦跡者以無赫然之 觀。夫慈親婉孌有心之所滯。而沙門遺之 如脫屣。名位財色世情之所重。而沙門視之 如粃糠。可謂忍人所不能去。斯乃標尚之雅 趣。弘道之勝事。而云蔑然。豈非妙賞之謂乎。 又且志業不同歸向塗乖。岐逕分轍不相領 悟。未見秀異故其宜耳。古人每歎才之為難 信矣。周號多士亂臣十人。唐虞之盛元凱二 八。孔門三千。並海內翹秀。簡充四科數不盈 十。於中伯牛廢疾。回也六極。商也慳悋。賜 也貨殖。予也難彫。由也凶愎。求也聚斂任 不稱職。仲弓雖騂出於犁色。而舉世推德。為 人倫之宗。欽尚高軌為搢紳之表。百代詠其 遺風。千載仰其景行。至於沙門。乃苦共剝節 酷相瓦礫。斯豈君子弘通之道雅正之論哉。 此由或人入斑輸之作坊。不稱指南之巧 妙。但譏拙者之傷手。真可謂伏膺下流。志 存鄙劣。昔承相問客。俗言鵄梟食。母寧有 是。乎客。答但聞慈烏反哺。耳相乃悵。然自 愧失。言今子處心將無似相之問也。君子遏 惡揚善。反是謂何。又云。投足而安且林野蕭 條。每有寇盜之患。城傍入出動嬰交遊之譏。 處身非所則招風塵之累。婆娑田里則犯人 間之論。二三無可進退惟谷。宇宙雖曠莫 知所厝。

7
白話直譯
又說:只以蔬菜為食。世間有人貧困缺乏。山澤之中沒有積存的儲糧。應當隨時取用,並依循法度。前路曲折,難以立足於一處。若在太平盛世卻仍有人餓死首陽山。時局安定,卻有人投海而亡。這對高潔之士來說如何?然而身無毛羽,沒有衣服就無法裸露身體。腹部不是匏瓜,不能繫著就不吃東西。在未達到極致前,必須有所依靠。年成豐收時,取用百姓所供足夠生活。年景困乏時,則親自勞作以自給。確實不是理想之事,但不得已而為之。如同被毒蛇咬手,斷手以求保全性命。衡量事情的輕重緩急。所要保全的是更重要的部分。即使只為自身謀求,也不求毫無所得。追求目標不必拘泥於一條路徑。只是讓他們得以渡脫。有道理又有何可非議。用各種方法讓他們厭離欲望。約束使其不得妄動。為何如此執著呢。過去伯成親自耕作來開墾田地。沮溺結伴耕作以修習農事。陶朱以經商維生。於陵灌溉蔬菜自給,崔文賣藥以維持生活。君平靠卜筮來補足所需。張衡以術數聞名於世。馬鈞憑奇巧展現才能。這些人只是違背世俗、隱遁世間的人罷了。還未見有真正遠離塵世的正見。世人與天人隔絕,卻都不停地讚歎歌詠。然而沙門之中,行跡超越眾人,不屑與流俗為伍。行為有千萬種,直至體悟大道。神通變化超越凡人,無法計量。卻從未自我宣揚。為何要這樣偏袒呢。應該共同思考並檢驗事實。不可因時代不同而各執一詞。人多人少,說法各異。稀少簡約為貴,雜多則為賤。恐怕這不是追求精確、審核道理的言論。說可以用一種風俗就廢棄它。這話怎麼能說得通呢。聖人不會妄言,十戶人家中必有師資。芳蘭並茂,卻想一併焚毀。這不是太過暴戾了嗎。其中自有德行深厚的人。才德出眾,備受時人敬重。有的卓然出眾,品格潔淨,寄身於清遠之地。有的禪思深入,心神澄明,遠離塵俗。有的闡述精微之理,解釋幽深,化解疑滯。有的精進勤勉,積聚福業,勸導他人崇尚善行。凡是出家的根本,在於剃髮去簪的那一天。皆是心口獨自發誓,情感懇切,即使生死沉淪於幽冥之道,也願長遠堅持。必須自我鞭策,才能步入正道。世間榮耀如金輪,轉瞬如塵垢。帝釋的尊貴也如糠秕一般微不足道。最初都是以至誠之心,才有所感應。若非一舉徹底達到,圓滿具足本體。其中怎能沒有些許過失。且應記錄其真實本質。略舉其間的高下差異。若一概混同,便無法再加以分別。不可因管蔡之罪而將姬宗全部誅滅。四兇的暴行,應與朝中惡人一同流放。這有何不同於有人因頭蝨之苦,竟想連頭一起燒掉。腳上有刺,卻想剖開大腿全部切除。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說道。。只是喫些簡單的蔬菜而已。。在人間總會有生活物資不足的情況。。在山林與水澤之間,沒有可以隨時取用的積蓄。。這時應該獲取必要的生活供養,並且要依照佛法規矩來行事。。如果志向反覆變更、意志消沉,又怎麼能立足於世呢?。如果是在一個繁榮太平的聖明時代,卻依然有人像首陽山時代那樣忍受飢餓。。明明處在一個太平和諧的時代,卻依然有人選擇投海自殺。。客人的心中能保持正向且坦然的心境嗎?。然而人的身體沒有像動物那樣的毛髮,不能光著身子不穿衣服。。肚子不是葫蘆,不能像繫住葫蘆那樣把它綁起來而不進食。。既然自己還沒有達到最高境界,就還需要一些物質上的支持。。在豐收的年份,就從百姓那裡獲取足夠的資助。。在年成不好、物資匱乏的時候,就必須盡全力勞作來維持生活。。這確實不是合適的做法,但實在是沒辦法才這麼做。。所以就像被毒蛇咬到手時,必須砍掉患處才能保住性命。。由此推論出輕重得失。。大概是因為想要保全的東西非常重要。。即便只是為了維持自己的生活而經營,也不應該要求完全沒有任何獲益。。想要達成目的,不一定非要走同一條路。。只要能夠達到救濟的目的就行了。。既然是有道理的做法,又為什麼要嫌棄呢?。用各種手段讓對方的慾望變得混亂且汙穢。。讓管理區域的人守好崗位,不可隨意妄為。。為什麼要如此執著呢?。以前的伯成親自下田耕作,用來開墾土地並種植作物。。沮溺偶然開始從事農活,以此來耕種。。陶朱公透過做生意來維持生活。。於陵透過種菜來維持生活,崔文則靠賣藥來填補生計的缺乏。。君平透過占卜算命來獲利補足不足。。張衡憑藉著精通術數而名聲顯赫。。馬鈞利用精巧的技術來成就他的功名。。這些人不過是些不願隨波逐流、選擇隱遁世間的人罷了。。如果沒有正確的見地,怎麼可能真正地遠離世俗的煩擾呢?。雖然他們與天道(或超凡之境)仍有差距,但大家依然共同讚美他們,口口相傳不曾停止。。但是,在出家修行的人當中,有的人行徑超脫於一般人,不願意與那些平庸的人混在一起。。經常展現萬千種神通,甚至能體悟到道的真諦。。其神妙的變化超越了常人的認知範圍,是無法用一般邏輯來計算或推測的。。但他們卻沒有把這些事情說出來。。他們又是什麼樣的羣體呢?。應該一起思考並核對實際情況。。不能因為時代不同,就對同一件事有截然不同的看法或論述。。無論人數多或少,大家的說法都各不相同。。精簡稀少纔是可貴的,雜亂繁多反而顯得低賤。。恐怕這不是一種追求精確、深入考究真理的討論。。有人說,只要靠著一種社會風氣或習俗,就可以把它廢除掉。。這是在說什麼話呢?。聖賢之人不會說謊,就算在十家人當中只有三個人信奉,這其中也一定有可以傳承的老師。。就像芬芳的蘭花正茂盛地生長,卻想要把它們堆積起來燒掉。。這樣做難道不是很殘暴嗎?。在這些人之中,自然有德行深厚且境界高深的人。。才華出眾且在當時享有很高的名望。。有些人是出類拔萃的人才,品格純淨,選擇住在清靜遠離塵囂的地方。。有些人透過禪定思考進入精微的境界,使精神澄澈,達到極致的空靈之境。。有些人則是用深奧精妙的道理來演說,把隱晦難懂的義理講清楚,化解人們心中的困惑。。有些人則勤奮地從事積累福德的事業,勸導感化他人,推崇行善。。凡是出家的起點,就在剪掉頭髮、拔掉髮簪的那一天。。每個人在心中與口頭上都獨自發願,情感極其誠懇,儘管生死輪迴深沉,解脫的道路漫長艱辛。。必須自我鞭策努力,才能在修行之路上逐步晉升。。轉輪聖王的榮耀,忽然變得像塵垢一樣微不足道。。即便像帝釋天那樣尊貴的地位,在他們眼中也輕微得像糠秕一樣。。剛開始大家都非常虔誠,所以纔得到了感應。。除非能一次就直接達到圓滿完備的境界。。在這過程中,怎麼可能完全沒有一點小過錯呢?。而且應該記錄下他們最初真實的志向與本心。。大致舉出其中的深淺差異。。怎麼能把所有情況都混為一談,不再區分彼此的差異呢?。不能因為管仲和蔡 शुक्ला之間的矛盾,就把整個姬姓宗族全部處死。。像古代四兇那樣暴虐的人,應該依照朝廷的法律將其流放。。這就像一個人因為受不了頭上的蝨子,竟然想把整個頭連同蝨子一起燒掉一樣。。就像腳上被刺傷了,竟然想要把整條大腿全部切開來治療。。這樣做難道不是太過隨便、太過激進了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引用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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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隱逸者在物質生活上的極簡狀態,強調不追求口腹之慾,僅以基本飲食維持生命,以利於專注於精神或法義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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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世俗生活中物質匱乏的現實狀態,用以對比後文修行者在山澤間取給與依循法度之難,強調生存需求的現實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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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山林隱居時,缺乏物質資材的匱乏狀態,用以對比人間的不足與自然環境的艱苦,強調生存資糧的稀少。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物質匱乏的環境中,如何適度獲取生存所需(取給),並強調獲取過程必須符合戒律與法度(乘之以法),以維持清淨心且不違背僧伽規範。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文人論辯與處世之論,強調意志之堅定。
    在佛教修行脈絡中,對應於「精進」與「不退」的重要性,若心志不堅、頻繁動搖(九折),則無法在法道上或世間立身。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文學論辯語境,以對比手法說明即便在政治或環境優渥的時代,個體仍可能面臨生存匱乏的矛盾困境,用以論證修行者或客居者在現實生活中對物質資助的必要性。
    。
    此句與前句(首陽之餓)相對,旨在說明即便在物質或政治環境看似優渥、和諧的時代,世間依然存在著極端的痛苦與絕望,揭示人生無常與苦難之普遍性。
    。
    此句處於《弘明集》之文學論辯語境,透過反問方式,探討在社會動盪或生存艱難(如前文所述之飢餓與死亡)的情況下,個體是否還能維持高尚、正向的心理狀態(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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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論述修行者在世間生存之基本物質需求。
    作者以生理構造(無毛羽)說明衣食之必要性,旨在論證即便追求出世間之法,在未達至高境界前,仍需適度的物質資助以維持生命,而非盲目追求極端苦行。
    。
    此句為文學比喻,強調人有生理需求,必須維持基本生存(飲食)才能繼續修行或生存,說明在追求高尚目標前,需先滿足基本的生存條件。
    。
    此句出於《弘明集》之書信或論議,描述修行者在尚未完全解脫或達到最高精神境界前,仍需依賴基本的物質生活條件以維持生存,說明現實生存與理想境界之間的過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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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自《弘明集》之史傳敘事,描述僧侶或修行者在現實生活中維持生存的物質依託,說明在社會經濟條件良好時,依賴信眾供養以維持生活。
    。
    此句處於《弘明集》之史傳敘事脈絡,描述在生存壓力下,為了維持生命以繼續追求更高目標(如前文所述之「造極」)而不得不採取之生存手段,強調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生存是實踐法義之基礎。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文學論辯語境。
    說明在生存或追求更高目標的極端困境下,有時必須採取非理想或不合常規的手段(不得已),以求生存或保全大局,強調權宜之計的必要性。
    。
    此句為比喻,說明在面臨極端困境或不可避免的損害時,為了保全整體或達成更高目標,必須採取果斷的捨棄或局部犧牲之手段。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中,接續前文「蝮蛇螫手斬以求全」之比喻,意指透過對比局部損失與整體獲益,來推論採取某種行動的合理性與輕重得失。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生存與取捨的脈絡中,接續前文「蝮蛇螫手斬以求全」,說明為了保全整體(大目標)而不得不捨棄局部(小損失)的邏輯,強調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以保全核心價值為優先。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語境,討論在生存壓力下,為了維持生命(如前文所述之腹非匏瓜)而採取必要手段以獲取資材的合理性,強調生存之基於現實的必要性。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述修行或獲取資材之處,強調在達成正當目標(如濟度或資助修行)時,手段與途徑可靈活多樣,不應拘泥於形式上的單一方式。
    。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殊情況下,為了達成救濟眾生或維持正法的大目的,對於獲取資源的手段可採取較靈活的態度,強調結果的利他性高於對形式的執著。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旨在說明只要目的正當且手段有理(如前文所述為了生存或救濟而採取之行動),則不應因形式上的不雅或世俗偏見而予以嫌棄。
    此處強調的是實質理據優先於形式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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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透過外在手段幹擾對方的心理狀態,使其慾望陷入煩亂與汙穢之中,從而達到削弱其執著或使其無法妄動的目的。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之語境,旨在強調各司其職、各守其位,不可逾越職權或心生妄念而亂動,以維持秩序之必要性。
    。
    此句在《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質詢對方為何對某些世俗規範或特定見解持有過度的執著,以此引出後文關於古人透過各種方式自給自足、不違背天理的實例,用以破除對特定行為的偏見。
    。
    此句為敘事,列舉世間之人透過不同勞作維持生計之實例,用以對比後文所述之「違俗遁世」與真正的「絕塵」之別。
    。
    此句在《弘明集》的脈絡中,是用以舉例說明世間之人雖有遁世之舉(如從事農耕、經商),但僅是違俗而未達真正覺悟之正見,用以對比真正的出離與絕塵。
    。
    此句在文中用於列舉世間之人透過各種世俗手段(如耕種、經商、術數)來維持生存或獲取名聲,旨在對比後文沙門之超脫,說明世俗之業雖能營生,但仍處於塵世之中。
    。
    此句為敘事,列舉古人透過勞作維持生計的例子,旨在對比世俗之「違俗遁世」與沙門真正「體道」之區別。
    。
    此句在《弘明集》的脈絡中,是用以舉例世間之人雖有才幹或術數(如占卜),但僅是為了生存或名利而為,與出世間的聖者(沙門)體道超脫之境界截然不同。
    。
    此句在文中屬於列舉世間之人以不同技能立名的敘事,旨在與後文「沙門」超脫世俗、體悟道義的境界做對比,說明世俗的才名與佛法正見之區別。
    。
    此句在《弘明集》的脈絡中,是用於列舉世間之人(如農夫、商人、術數之士)如何透過各自的世俗技能獲取名聲或生存,旨在與後文「沙門」超脫世俗、體悟道法的境界做對比,說明世俗的「功」與佛法之「道」截然不同。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中,旨在區分一般的「遁世隱者」與真正覺悟的「沙門」。
    作者指出前述之人雖能脫離世俗瑣事,但僅止於個人生活方式的選擇(違俗遁世),尚未達到佛教修行中體悟真理、超越生死之境界。
    。
    本句強調「正見」是脫離世俗執著的前提。
    作者將前述僅是「違俗遁世」之人與真正具備正見的覺悟者區分,指出若無正見,僅是形式上的隱遁並非真正的絕塵。
    。
    此句處於對比語境中,說明前述之隱逸之士(如沮溺、張衡等)雖被世人讚嘆,但其境界仍屬世俗之能,與真正超脫塵世的聖者(正見)相比,仍有本質上的差距。
    。
    此句在《弘明集》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區分單純「違俗遁世」之人與真正具有精神超脫境界的修行者,強調真正的沙門在行跡與心境上與世俗庸眾有本質上的區別。
    。
    此句在《弘明集》論述沙門之卓越處,說明修行者不僅能運用種種神通(萬數),更能達到體悟真理(體道)的最高境界,以此區別於僅有奇巧術數的世俗之人。
    。
    此處描述修行者體道後所獲得的超凡能力(神化),強調其境界已脫離凡夫的認知框架與物質限制,不可由世俗的經驗或邏輯來衡量。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沙門與世俗奇才之對比脈絡中,強調修行者雖有超越常人的神化與體道之能,卻不隨意宣揚或誇耀,體現出佛教修行者低調、不求名聞的特質。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沙門與世俗之差異脈絡中,旨在質詢或反思那些號稱出家但未臻體道之人的羣體屬性,強調應審視其實際修行狀況而非僅看人數或名號。
    。
    此句出於《弘明集》,屬史傳部論辯語境,強調在探討法義或歷史事實時,應採取理性審視與相互校對的態度,而非盲從或主觀臆斷。
    。
    此句強調真理與事實的恆常性,主張在校覈事實時,不應因時間跨度(古今)而改變評判標準或論證邏輯,以維持論述的一致性與客觀性。
    。
    此句出於《弘明集》之論辯語境,旨在強調真理的判定不應依賴於人數的多寡或輿論的傾向,而應回歸事實與理據的考量。
    。
    此句出於《弘明集》,屬論辯與史傳語境。
    強調在探討真理或評估人才時,應追求精純與精簡,而非追求數量之多或雜亂無章,以此對比前文提到的「眾寡異辭」。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論辯語境中。
    強調在探討佛法或真理時,應採取嚴謹、精確的考證態度,而非隨意地採取眾多或粗淺的論調。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描述對方試圖以世俗的風氣或習俗作為理由,來否定或廢除某種真理、法義或聖賢之教。
    後文「是何言與」隨即對此觀點提出強烈質疑,強調真理不應受風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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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對話中的反問,用以質疑前文所述之觀點,在《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推動論理思辨的轉折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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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強調真理的傳承不以人數多寡而定,即便信眾稀少,只要有正確的師資傳承,正法便能延續,反對以人數多寡或風俗流行來判定法義正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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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為比喻,將具有德行或才學的僧侶比作「芳蘭」,批評那些試圖以風俗或偏見來廢除、毀滅正法或德才之士的行為是極其暴虐且不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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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語境,針對前文提到欲以單一風俗廢除多元之聖賢教法(如焚毀芳蘭之喻),對此種強行抹殺、毀滅正法之行為提出質疑與譴責。
    。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在一般僧團或羣體中,仍存在著修行深厚、德行高尚的個體,強調不應以羣體之表象而否定個體的修行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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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出家僧侶之德行與才幹的脈絡中,旨在說明修行者中亦有才智卓越且被世人認可之人,強調僧團內部人才之多元與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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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初期的狀態,強調其人格之高潔與環境之清淨,以對比世俗之喧囂,體現追求解脫者對清淨心與清淨境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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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禪思)使心意識進入極其精細的狀態,排除雜念,使精神達到高度澄淨且超脫的境界。
    。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弘法者透過精準的教理闡釋,將深奧的佛法(微言、幽理)轉化為可理解的內容,以破除聽法者的執著與疑惑(釋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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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之初的不同傾向,此處強調透過「福業」與「勸化」來建立善根,屬於佛教中以福德與利他行作為修行基礎的實踐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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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形式上捨棄世俗裝飾(落髮抽簪)的時刻,即是決定出家、發心修行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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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出家人在出家之初,面對生死輪迴的深沉與修行道路的艱難,仍能生起強烈的出離心與堅定的求道誓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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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漫長且艱難的解脫之路時,必須具備強烈的自覺與精進心(自驅策),方能循序漸進地在道業上獲得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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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描述出家者在發心修行之初,對世間最高權力與榮華(以金輪王象徵)產生厭離心,視其為卑微汙穢之物,以對比出追求解脫之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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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發心之初,對世間最高權力與榮耀的徹底捨離心,將天界之首的尊貴視為微不足道,以顯其追求解脫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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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出家之初,憑藉純粹且強烈的誠心與願力,能與佛法或聖境產生感應。
    此處強調「誠心」是獲得修行突破或感應的必要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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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的過程,強調除非能瞬間達到完全圓滿的覺悟,否則在修行路途中難免會有小失誤或不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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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的心路歷程,強調修行並非一蹴而就的完美過程,即便初發心至誠,在實踐過程中仍難免會有微小的偏差或失誤,旨在說明人性與修行階段的真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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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出家者初發心之純粹與後之小失之對比脈絡中,強調在評價修行者時,應回溯並記錄其最初真誠的發心(真素),而非僅因後來的過失而全盤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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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文學修辭,作者在記錄前人的真誠素志時,主張應區分其程度之深淺,而非將所有人的表現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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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為作者在論述記錄前人事蹟時的態度,強調應秉持公正與審慎,區分個體之優劣與真偽,而非採取一概而論的粗率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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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句雖引用歷史典故,但在《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以比喻不可因局部之過而全盤否定或毀滅,強調甄別是非、避免濫刑或過度概括的道理。
    。
    此句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而是作者在《弘明集》中運用歷史典故進行類比。
    旨在說明應區分個體過錯,不可因部分人的暴虐或過失而對整個羣體進行毀滅性的懲處,強調處置應公正且適度。
    。
    此句為比喻,旨在批評採取極端、不分青紅皁白之手段來解決局部問題的愚蠢行為。
    在本文脈絡中,是指不應因少數人的過錯而對整體進行毀滅性的懲處。
    。
    此句為比喻,接續前文「頭蝨而焚首」之意,旨在批評採取過激、不分主次且不合比例的處置方法。
    在弘法或論辯中,警示不可因局部的小瑕疵而全盤否定或採取極端手段,強調應採取適度且精準的處理方式。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記錄與甄別之脈絡中,作者以比喻說明若因局部錯誤而全盤否定或毀棄,如同為除蝨而焚首、為除刺而解股,批評此種做法過於極端且缺乏分寸。

名相註解
  • 蔬餐:指簡單的蔬菜飲食,在佛教或隱逸語境中常代表清苦、簡樸的生活方式。
  • 不贍:不足,指物資或財產不充足。
  • 匱:匱乏,指缺乏必要的物資。
  • 山澤:指山林與水邊,通常指修行者隱居的荒野之地。
  • 儲:儲備的物資或糧食。
  • 取給:指獲取生活所需之供養或資材。
  • 九折:形容極其頻繁的變動、挫折或意志消沉,並非指具體的數字九,而是指程度之深。
  • 聖世:指政治清明、社會繁榮的太平時代。
  • 首陽之餓:典出《莊子》,指首陽山之民因飢餓而面色枯槁,此處用以比喻極度的飢荒或生存困苦。
  • 時雍:指時代和諧、太平。
  • 赴海之死:指投海自殺,此處用以比喻極端的絕望與死亡。
  • 雅懷:指高尚、正向或坦然的心境。
  • 匏瓜:葫蘆。此處比喻可以封閉或繫住而不需要進食的容器。
  • 造極:達到最高境界或極致之處。
  • 資:指資材、資助,此處指維持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
  • 年豐:指農作物豐收,社會經濟狀況良好。
  • 百姓:指一般民眾,在此指提供供養的信眾。
  • 時儉:指年成不好、物資匱乏或經濟拮据的時期。
  • 肆力:盡全力勞作,在此指不遺餘力地工作以獲取生活所需。
  • 不得已:指沒有其他選擇,被迫採取某種行動。
  • 蝮蛇:一種劇毒蛇。
  • 求全:指保全生命或整體利益。
  • 營一己:指經營、經營維護個人生活或自身生存。
  • 一塗:單一的道路或途徑。
  • 濟:救濟、度化,指使眾生脫離苦難或獲益。
  • 煩穢:煩惱與汙穢。在此指心念因慾望而變得混亂且不淨。
  • 域使:指管理特定區域或職責範圍的官員或使者。
  • 執:指執著、堅持某種見解或規範而不肯放下的心理狀態。
  • 伯成:指伯成,古之農家或隱逸人物。
  • 躬耕:親自耕種,不假他人之手。
  • 沮溺:中國古代著名的隱逸人物,以不慕名利、隱居山林著稱。
  • 陶朱:指陶朱公(范蠡),春秋時期著名的商人,後世常將其視為經商致富的典範。
  • 於陵:指於陵於菟,古之隱逸人物。
  • 崔文:指崔文子,春秋時期之名臣,此處指其後世或相關之隱逸典故。
  • 繼乏:接續不足,指填補生活上的匱乏。
  • 君平:指中國古代著名的商人範君平(范蠡),此處將其與占卜術數聯繫,指代以術數營生之人。
  • 卜筮:指占卜與使用蓍草算命的術數。
  • 張衡:東漢時期的科學家、文學家,精通天文、數學與曆法。
  • 術數:指古代占卜、天文、曆法、數學等計算與預測的技術。
  • 馬鈞:三國時期著名機械發明家,以精巧著稱。
  • 違俗:不遵循當時社會的慣常生活方式或價值觀。
  • 遁世:隱居避世,脫離社會關係而生活。
  • 正見:正確的見地。在此語境中指能洞察真理、破除執著的智慧,而非僅是避世的行為。
  • 絕塵:遠離塵世。塵指世俗的煩惱、名利與執著。
  • 物天隔:指凡俗之物(人)與天道、天界或超凡境界之間存在隔閡與差距。
  • 流輩:指隨波逐流、平庸的羣眾。
  • 萬數:此處指種種神通、法術或超自然的能力。
  • 體道:體悟、證悟真理或佛法之本體。
  • 神化: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能運用超自然力量而產生的奇妙變化。
  • 人封:指凡夫的限制、認知邊界或世俗的封閉框架。
  • 黨:此處指具有共同特徵的羣體或流派,在此脈絡中指稱那些被視為沙門但實則與正見有異的人羣。
  • 思校:思考並校對、核實。
  • 希簡:指稀少且精簡。
  • 猥多:指雜亂、粗鄙且數量繁多。
  • 求精:追求精微、精確,不粗疏。
  • 核理:考究、核實理路之正確性。「核」意為核對、考證。
  • 誣:欺騙、虛構或說謊。
  • 師資:指傳承法脈的老師或教導的資源。
  • 芳蘭:比喻具有德行、才學或正法之僧侶。
  • 蘊崇:堆積高高地,此處指將對象聚集起來以便毀滅。
  • 德宇:比喻德行的境界或心胸之寬廣。
  • 淵邃:深沉幽遠,此處形容德行深厚,非淺薄之輩。
  • 標:指突出、卓越。
  • 時望:指在當時時代所擁有的名聲與聲望。
  • 翹楚:指傑出的人才。
  • 清遠:指清靜且遠離塵世的環境。
  • 禪思:指透過禪定而產生的深層思考或心意識狀態。
  • 澄神:指使精神澄澈、清淨,去除混濁與妄想。
  • 敷演:詳細地演說、闡述。
  • 微言:深奧精妙、不顯於表面的言論或教理。
  • 散幽:將幽深隱晦的義理散開、闡明。
  • 釋滯:消除滯礙,指化解心中的疑惑或對法義的不通順。
  • 福業:指能帶來福報的善業,如佈施、持戒等利他行為。
  • 勸化:指勸導並感化他人,使其領悟真理或趨向善道。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落髮:剃除頭髮,象徵斷除對世俗情愛與外在美貌的執著。
  • 抽簪:拔除固定髮髻的簪子,象徵脫離世俗身分與社會束縛。
  • 生死彌淪:指在生死輪迴中深陷、沉淪,無法自拔。
  • 玄塗:指深奧、幽遠的修行道路或解脫之途。
  • 驅策:指鞭策、勉勵,此處指修行者自我激勵以克服懈怠。
  • 階於道:指在修行之路上循序漸進地提升,階指等級或階段。
  • 金輪:指金輪王(轉輪聖王),佛教中象徵世間最高等級的統治者與世俗權力的頂峯。
  • 帝釋:指帝釋天(Indra),佛教中天界的之首,象徵世間最高權力與尊貴。
  • 感:指感應,佛教中指心念與對象(如佛、菩薩或法門)相互契合而產生的感應道交。
  • 頓詣:指迅速地到達、頓悟而至。
  • 體備圓足:指內在體悟完備,功德與智慧圓滿充足。
  • 小失:指在修行或操持法務過程中,因心念不專或能力不足而產生的微小過錯或偏差。
  • 玄黃:原指天之色(玄)與地之色(黃),在此處比喻極端或巨大的差異,引申為深淺、高下或程度的不同。
  • 甄別:辨別、篩選,指對事物的真偽、優劣進行詳細的區分。
  • 管蔡之釁:指春秋時期管仲與蔡 शुक्ला之間的矛盾與爭端。
  • 姬宗:指姬姓宗族,此處指與該爭端相關的宗親羣體。
  • 誅:處死,處以極刑。
  • 四兇:指中國古代傳說中極其殘暴的四個人物(共工、祝融、刑天、蚩尤),在此作為暴虐之人的代稱。
  • 頭蝨:寄生於頭皮的昆蟲,此處比喻微小的缺陷或少數的惡人。
  • 濫:此處指處置不當、過度、缺乏甄別的寬泛或激進。

又云。蔬餐而已。夫人間有不贍之匱。山澤 無委積之儲。方宜取給復乘之以法。所向九 折於何得立。若堂堂聖世而有首陽之餓。夫 明明時雍而有赴海之死。客於雅懷何如。然 體無毛羽不可袒而無衣。腹非匏瓜不可繫 而不食。自未造極要有所資。年豐則取足於 百姓。時儉則肆力以自供。誠非所宜事不得 已。故蝮蛇螫手斬以求全。推其輕重。蓋所存 者大。雖營一己不求無獲。求之不必一塗。但 令濟之。有理亦何嫌。多方以為煩穢其欲。 域使不得妄動。何故執之甚乎。昔伯成躬耕 以墾殖。沮溺耦作以修農。陶朱商賈以營生。 於陵灌蔬以自供崔文賣藥以繼乏。君平卜 筮以補空。張衡術數以馳名。馬鈞奇巧以騁 功。此等直是違俗遁世之人耳。未正見有邈 然絕塵與。物天隔而咸共嗟詠不輟於口。然 沙門之中迹超諸人恥與流輩。動有萬數至 於體道。神化超落人封非可算計。而未曾致 言。何其黨乎。宜共思校事實。不可古今殊 論。眾寡異辭。希簡為貴猥多致賤。恐非求精 覈理之談也。云自可廢之以一風俗。是何言 與。聖人不誣十室三人必有師資。芳蘭並茂 而欲蘊崇焚之。不亦暴乎。其中自有德宇淵 邃。器標時望。或翹楚皦潔棲寄清遠。或禪思 入微澄神絕境。或敷演微言散幽釋滯。或精 勤福業勸化崇善。凡出家之本落髮抽簪之 日。皆心口獨誓情到懇至雖生死彌淪玄塗 長遠。要自驅策必階於道。金輪之榮忽若塵 垢。帝釋之重蔑若粃糠。始皆精誠乃有所 感。自非一舉頓詣體備圓足。其間何能不有 小失。且當錄其真素。略舉玄黃。安渾舉一概 無復甄別。不可以管蔡之釁姬宗盡誅。四兇 之暴合朝流放。此何異人苦頭虱因欲并首 俱焚。患在足刺遂欲通股全解。不亦濫乎。

8
白話直譯
這樣做對時政無益,反而損害治道。弘揚正道者,對世間自有益處。世間萬物每日使用,卻不知其本源。老子說:無為而化,百姓都說我本自然。這話確實正確,因此干木高枕而魏國大治。庚桑善於教化,使㙗壘之人歸向仁德。沙門在世,確實沒有眼前可見的政績。在名教之外,確實對幽冥有益。近則以五戒教化眾生。並非六經之類。遠則以八難幽深險阻為界。也不是刑法所能相比。請用三藏來衡量罪過。並非律令所能暢達。以般若智慧辨析迷惑。不是老莊所說的內容。道品無漏,能拔除苦的因緣。因此只保留而不討論周孔之教。義理窮盡形器,達到法的極致。同時修習神明精麁的升降變化。優劣不可同日而語。過去孛助以佛道輔佐政教。國境安定,百姓明白其義理。年成豐收,物資無缺乏災病。若非有益,還能說是什麼?說世間有五種橫逆。沙門屬於其中之一。所謂橫逆,是指志向不定,無所作為,放縱散漫,難以名狀,或博學卻放蕩,導致家財耗盡。或名列戶籍卻終年漂泊不定。或白吃俸祿,卻不肯用心做事。或掌權居勢,剝削百姓。或競逐名利,導致公私皆損。或肆意作惡,施行姦虐,時常違法亂紀。這些都損害教化,擾亂正道,嚴重敗壞風俗。因此荀悅奮筆而書。遊俠之論於是興起。韓非彈奏豪傑並寫下五蠧之文。以此作為橫逆的道理,所以認為理所當然。把這些加諸沙門,難道不是誣陷嗎?國家正上承唐虞,競逐那巍巍的美德。下效殷周,齊同那繁盛的教化。不讓箕頴專有傲世的賓客。商洛獨自標舉高尚隱居的賢士。正想大力弘揚隱逸之風。尊崇肅穆的方外之士。看你處於懷抱經略時政的位置。卻想要步秦朝虎狼般險惡的權術後塵。沿襲商君苛刻薄情的弊政。焚毀儒家典籍,治理毫無綱紀。制定過半的重稅。家家都沒有多餘的財物。設下層層禁令。把百姓當作賊防備。天下困苦,百姓無法安生,使得嬴氏家族不滿三代就滅亡。二人的禍患當時就被誅殺。臨刑那天才追悔莫及。最初立法就已經錯誤。本來是想安定國家、使百姓安靜。卻沒想到防備過於嚴苛。反而連自己都難以容身,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還有什麼可嗟嘆的呢?一種是用勸誘啟發。一種是用威逼脅迫。而眾生的因緣有深有淺。才能有利有鈍。理解也有難易之分。修行有淺有深。因此啟發教誨的方法不盡相同。領悟產生的原因也各異。教化時應抑揚頓挫,務使人向善。這正是善用權巧的警策。也是巧妙濟助的橋樑。絕非誘導或強迫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說這對當時的政治沒有幫助,反而會對治理國家的原則造成損害。。那些弘揚佛法正道的人,對這個世界是有益處的。。有些東西每天都在使用,但人們卻沒意識到它的重要性。。老子這樣說。。用不強求、不幹預的方式來治理,百姓都會覺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這番話說得很對,所以當年幹木能高枕無憂,魏國也因此治理得非常好。。庚桑擅長教導百姓,而㙗壘則回歸到仁慈的治理方式。。出家僧侶在世間,確實沒有像官員那樣能立即看到政績考評的功勞。。在世俗的禮法規範之外,佛教的教法確實能對死後的幽冥世界產生益處。。就近採取五條戒律來教導世人。。這並不屬於儒家六經的範疇。。遠處則因為有八難的阻礙而深奧艱險。。這不是世俗的刑法所能比擬的。。請用三藏經論的標準來衡量罪業的輕重。。這不是世俗律法那種僵硬的條文規範。。運用般若智慧來分辨並消除疑惑。。這不是在說老子和莊子的道家思想。。佛法的修行道能消除所有漏盡的煩惱,從根本上拔除造成痛苦的因緣。。因此保留著,而不去討論周公與孔子的儒家教義。。其道理窮盡了物質形體的限制,達到了真理的最高境界。。同時也精通於神明精神與物質粗細層次的昇華與下降。。兩者的優劣程度截然不同,無法相提並論。。以前孛助化利用道法來輔助國家治理。。國家國境安定,百姓也都明白其中的道理。。每年的農作物都豐收積累,而且沒有任何病蟲害。。所謂沒有益處是指什麼意思呢?。說道:世間有五種不務正業的行為。。出家修行的人就屬於這五種情況中的一種。。凡是所謂的「橫」是指。。因為志向不在正業上,反而喜歡散漫無拘、不求名聲,或者沉溺於賭博交易與放蕩生活,導致家產全部耗盡。。有些人雖然名義上還登記在戶口裡,實際上卻整年四處遊蕩,沒有定職。。有些人佔著官職領薪水卻不幹活,白白消耗國家資源,完全不願意用心工作。。有些人掌握了政治權力,卻利用權勢來盤剝百姓的財產。。有些人為了爭名奪利而盲目競爭,結果讓國家和個人都蒙受損失。。有些人肆意妄為,殘暴奸詐,經常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這些行為都會損害社會的教化,擾亂正義的準則,並嚴重地敗壞社會風氣。。正因為如此,荀悅才激發鬥志,揮毫寫作。。因此,針對遊俠行為的論述開始流行起來。。韓非拿起筆來寫作,創作出了關於五蠧的論著。。因為把這些情況當作是不正當的道理,所以結果自然會這樣。。把這種論調套在出家僧侶身上,難道不是在誣陷他們嗎?。國家正打算在治世方面,與古代唐堯、虞舜的時代競爭那種崇高的美名。。在後世的治理上,能與殷商、周朝、齊國一樣,擁有繁榮昌盛的教化之風。。不要讓箕子和穎丘這類隱逸之士,獨佔那些傲視世俗的貴客。。在商洛地區,只有那些標榜隱居不仕的人被視為名客。。正想要大力推崇那些隱居不仕之人的風氣。。推崇肅靜、不染塵俗的隱逸之士。。觀察子處懷經營籌劃當時的政治。。結果卻想要模仿那個滅亡的秦朝,採取像虎狼一樣殘忍的統治手段。。沿用了商鞅那套苛刻且殘暴的糟糕法律。。採取坑殺儒生、焚燒典籍的手段,導致國家治理失去了基本的法度與準則。。制定了高達一半以上的沉重稅收。。家中沒有多餘的財產。。制定了極其嚴苛的禁令。。把百姓當作賊一樣來防備。。整個天下都處在煎熬之中,人們生活得極其悲慘,導致嬴氏家族沒能傳承到三代就滅亡了。。兩個兒子遭遇了災禍,就在那時候被處死了。。直到面臨處刑的那一天,才開始後悔。。這一切的根源,在於最初制定法律時就出錯了。。原本想要讓國家安定,讓百姓過上平靜的生活。。沒意識到堤防築得太高太峻。。反而對自己感到無法原諒,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才來嘆息也太遲了。。說道:一種方法是用誘導與比喻的方式。。另一種方法則是採取強硬的威脅手段。。而且眾生與佛法的因緣深淺各不相同。。人的才智能力有聰明與遲鈍之分。。對道理的理解程度,有人覺得容易,有人覺得困難。。修行實踐的程度有深淺之分。。所以啟發與教導眾生的方式並不只有一種。。每個人覺悟與被啟發的原因都不一樣。。在教導時要懂得掌握節奏與技巧,務必要讓對方能轉向行善。。這就是運用權宜的手段來警醒與策導眾生。。這是能巧妙地救度眾生、使其到達彼岸的橋樑。。這絕對不是在誘騙或強迫對方。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當時世俗政權對佛教傳入之看法,認為出家僧侶不參與世俗政務且不符合儒家名教,可能對國家治理產生負面影響。
    這反映了佛教在中國早期傳播時,需面對的政治與社會價值觀衝突。
    。
    此句旨在論述弘揚佛法之價值,強調正法之傳播能為世間帶來實質的利益,用以回應前文關於佛法是否對時政無益的質疑。
    。
    此句引用老子思想,旨在說明佛法弘揚之益處雖不像世俗政令般顯著,但如同空氣或水般在潛移默化中對世人產生深遠影響,不可因其不顯眼而否定其價值。
    。
    此處為引用道家思想以佐證佛法之益處,呈現當時佛教傳入中國時,與本土思想(老莊)相互參照、比擬的論辯語境。
    。
    此句引用老子思想,旨在說明一種最高境界的教化:統治者不刻意幹預、不強加意志,使百姓在不受壓迫的狀態下自發地趨向良善,從而達到心靈與生活的自然狀態。
    在《弘明集》的脈絡中,是用以類比佛法之益世,說明真正的教化應如日用而不知,而非強行施壓。
    。
    此處為《弘明集》引用老子「無為而治」的思想來論證弘揚佛法對世間的益處。
    文中以魏國的治理成效證明「無為」之道的實踐結果,旨在說明佛法雖不直接參與世俗政務,但能從根本上對社會產生正向影響。
    。
    此句在《弘明集》論述弘揚道法之益處的脈絡中,引用先秦名臣的治世典範,旨在說明透過正確的教化與仁政(與佛法之慈悲、戒律教化相類比),能使社會達到安定與良善的狀態。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論辯佛教對世俗政治益處的語境中。
    作者承認佛教僧侶(沙門)不參與世俗行政,因此在當時的官僚考課制度(政績評估)中沒有直接的功績,以此作為鋪陳,進而論述佛教在精神與道德層面(名教之外)對社會的深遠益處。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佛教與世俗治理關係的脈絡中。
    作者主張佛教雖不直接參與世俗政務(名教),但其教義能對靈魂的歸宿與幽冥世界的解脫產生實質影響,以此論證佛教在精神與彼岸層面的獨特價值。
    。
    此句說明佛教在弘法之初,採取由淺入深的方式,先以基礎的五戒作為教化眾生的切入點,使其在生活中建立基本的道德規範。
    。
    此句旨在區分佛教教法(如五戒)與儒家傳統經學的差異,強調佛教教義具有獨立於世俗名教之外的特質與價值。
    。
    此句在《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將佛法追求的解脫境界比作遠方,而「八難」則被視為阻礙眾生接近此境界的深沉險阻。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佛教教法與世俗名教、律令之差異的脈絡中。
    強調佛教之法(如前句提到的八難幽嶮之理)在層次與效用上,遠高於僅能規範行為的世俗刑法,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
    此句在《弘明集》論述佛教教義優於世俗名教的脈絡中,主張應以佛教三藏(經、律、論)的標準來審視與衡量罪業,而非僅依賴世俗的刑法或律令。
    。
    此處在對比佛教三藏的法義與世俗律令的差異。
    強調佛法對罪業的判定與化導,超越了世俗法律的單純處罰與條文限制,具有更高層次的精神導向。
    。
    本句強調以般若(大智慧)作為工具,透過辨析來破除對法義的迷茫與疑惑,使心靈獲得清明。
    。
    此句出於《弘明集》,旨在將佛教的般若智慧與當時中國本土的道家(老莊)思想區分開來,強調佛教在破除惑亂、拔苦因緣上的獨特性與優越性,而非僅是道家的玄理。
    。
    本句強調佛法修行(道品)具有「無漏」的特性,能直接針對產生痛苦的根源(因緣)予以徹底剷除,而非僅是暫時的壓制。
    。
    此句出於《弘明集》,在論述佛法之殊勝時,採取一種不直接否定儒家(周孔)但將其置於次要地位的論述策略,強調佛法在拔苦與解脫上的超越性。
    。
    此句在《弘明集》論述佛法優越性的語境中,強調佛法能超越物質形相(形器)的侷限,窮盡一切真理,達到最高之法義境界,以此與世俗教義區分。
    。
    此句處於《弘明集》對佛法與外道、儒道之比較語境中,描述其法門不僅能窮盡形器之理,且能對精神(神明)與物質(精麁)的運作與昇降進行修練與掌控。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佛法與世間諸子之教(如老莊、周孔)之對比脈絡中,旨在強調佛法在拔除苦因、窮盡理法方面的至高地位,與世俗之學在層次上存在根本差異。
    。
    此句為敘事,描述以特定道法或教理輔助政治治理的歷史實例,用以對比後文所述之佛法優劣。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道教與佛教之比較語境中,描述孛助化以道治國後所達到的社會安定狀態,屬於敘事性的政治描述,非直接之佛法教理。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道治與佛法對比的脈絡中,描述先前以道家思想佐治時,國土呈現的物質繁榮與自然安定狀態,用以對比後文關於「五橫」與出家之爭的論辯。
    。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道治之益處的論述,轉而提出疑問,以引出後文關於「五橫」等對社會造成負面影響(無益)之現象的討論。
    。
    此處並非論述佛法教理,而是引用當時社會對「橫」(不務正業、乖離常道)的五種定義,用以討論沙門在世俗觀點中被如何看待。
    。
    此處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而是記錄當時社會對「沙門」羣體的看法。
    文中將沙門列入「五橫」之一,反映出當時部分世俗觀點將出家不事生產視為一種不正常的社會狀態(橫),而非宗教上的解脫。
    。
    此處並非討論佛法教義,而是引用當時社會或儒家對「橫」之定義的論述,用以對比沙門與世俗之異,屬於論辯過程中的定義說明。
    。
    此處並非論述佛法教義,而是引用荀悅對當時社會「五橫」之亂象的描述。
    本句具體說明第一種「橫」:指那些缺乏正當志業、生活散漫或沉溺賭博放蕩而敗家的人,用以對比後文沙門之處境。
    。
    此句出自《弘明集》中關於「五橫」的論述,描述當時社會中不事生產、遊蕩無業的現象,用以對比沙門(出家人)若不修道而僅是逃避社會責任,則被視為一種社會弊端(橫)。
    。
    此句出於《弘明集》對世間「五橫」之亂象的描述,旨在批判那些不務正業、虛耗資源的社會病徵,以此對比出修行者或正道之必要性。
    。
    此句出於《弘明集》中關於「五橫」的論述,旨在批判那些不事生產、損人利己的社會亂象。
    此處描述的是權力階層的貪婪與剝削,將其列為一種「橫」(不正當的生存方式),用以反駁當時對沙門(出家人)不事生產之指責的類比論證。
    。
    此處描述世間之人因貪欲驅使而陷入競爭與權力追逐的狀態,導致整體利益受損。
    在《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此句是用於列舉世間「五橫」之弊端,以反駁將此類世俗之橫(弊端)強加於沙門(出家僧侶)之不合理性。
    。
    此句描述世間一種「橫」的表現,指個體缺乏道德約束而陷入暴虐與違法之狀態,在《弘明集》此處脈絡中,是用以列舉社會亂象,進而討論對僧侶(沙門)之誤解或批判。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世俗亂象與對沙門誤解的脈絡中,旨在指出前文所述之放蕩、貪婪、暴虐等行為對社會秩序與道德規範的毀滅性影響。
    。
    此句屬於《弘明集》中引用世俗史傳論述之部分,敘述荀悅因見世風敗壞而著書論政,用以對比後文對沙門(出家人)被誣衊的論證,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
    此處為敘事紀錄,描述當時社會風氣導致對「遊俠」現象之批判或討論興起,用以對比後文對沙門(出家人)的誤解,屬於論證過程中的背景鋪陳。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此處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而是引用儒法家之典故,用以對比世俗之才學與沙門之道的差異,說明世間文人亦能成就著述。
    。
    此處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文中在討論世俗政治與儒法之論。
    此句並非在論述佛教空性或解脫法義,而是分析世俗之人因將「橫理」(不正之理、權術)視為準則,而導致社會風氣敗壞的因果邏輯。
    。
    此句出於《弘明集》,屬史傳部論辯文字。
    文中針對前述之政治亂象與權謀之論(如韓非之術),反駁將此類世俗之橫理、嶮術強加於清淨出家的沙門之上的不合理性,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形象。
    。
    此處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內容為論政與文論,非直接宣說佛法教理。
    此句是以中國古代聖王(唐堯、虞舜)的治世理想作為對比,討論國家治理與人才任用的政治理想。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內容為論辯之詞。
    此處並非在闡述佛教教理,而是以中國古代盛世(殷、周、齊)的政治教化作為比喻,對比國家治理的理想狀態,用以反駁對沙門(佛教僧侶)的誣陷,強調正道治理應有的繁榮景象。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論辯之語境,非直接宣說佛法教理。
    文中以箕子、穎丘等隱逸名士為喻,討論政治風氣與人才之聚集,旨在批判當時某些政策或風氣導致人才分佈不均或傾向於孤傲之士,而非在論述宗教解脫義。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內容為論辯之詞。
    此處並非在闡述佛法教理,而是透過對比世俗名士(如商洛之隱逸客)與沙門之別,論述當時社會對「名客」與「隱逸」的推崇,用以反襯後文對法理或政治手段的討論。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論辯之語,描述當時社會或統治者傾向於推崇隱逸之士的社會風氣,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而是作為後文對比(與秦法苛政)的鋪陳。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論述政治與人才之脈絡。
    此處之「方外之士」指脫離世俗權力體系、追求精神獨立或宗教修行的隱逸者,強調其肅穆、不隨波逐流的特質。
    。
    本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類文獻,此處為敘事性描述,旨在對比理想的治國之道與後文所述的秦法苛政,並非直接闡述佛法教理。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內容為對世俗政治統治之批判。
    此處旨在對比前文所述之盛世理想,指出統治者若採取殘暴手段(虎狼之術),將導致國家走向滅亡,反襯出佛教慈悲與和平之價值。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類文獻,旨在透過批判秦國商鞅之法(剋薄之弊法)來對比理想的治國之道,反映出對過度依賴嚴刑峻法而缺乏仁政之批判。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旨在透過批判秦朝暴政(坑儒焚書)來論證苛政導致亡國的歷史教訓,並非在闡述佛法教理,而是以世俗政治之弊作為反面教材。
    。
    此處為史傳敘事,描述統治者採取苛政、剋薄百姓的具體手段,用以對比後文之禍患,並反襯佛法慈悲與正法治理之必要。
    。
    此句處於《弘明集》敘述秦政苛政之脈絡,描述因沉重的賦稅導致百姓家產耗盡,無力維持基本生活或應對變故,反映出極端物質匱乏導致的生存困境。
    。
    此句出自《弘明集》中對秦政暴政的描述,並非在論述佛法教理,而是透過敘述世俗統治者的苛政(如三五之禁)來反襯其後果之慘烈,以此警示立法之謬誤。
    。
    此句出自《弘明集》中對政治失策的描述,旨在說明統治者採取極端苛政與猜忌,導致民心喪失,與佛教強調的慈悲、愛眾之治相反,是用反面教材警示暴政之果。
    。
    此句雖屬史傳敘事,但體現了佛教中「因果」之理:因施行殘酷暴政(惡因),導致民心盡失、國破家亡(惡果),說明權力若不依正法而行,終將自食其果。
    。
    此處為《弘明集》中引用歷史典故以喻因果,說明施行殘暴政令者,其後代終將承受相應的惡果,體現「種惡因得惡果」的因果律。
    。
    此句描述因果報應之必然,說明人在面對不可挽回的惡果(臨刑)時,才產生對過去錯誤行為的悔恨,體現了「種惡因得惡果」的因果律。
    。
    此處為《弘明集》中引用歷史教訓以喻佛法,說明因果關係:若初始的準則(法)設定錯誤,後續將導致必然的毀滅與痛苦,強調「正法」與「正見」在建立體系時的重要性。
    。
    此句出於《弘明集》之史傳敘事,描述統治者立法之初衷與實際結果的矛盾。
    從佛法視角看,此處體現了「欲求」與「法(規律)」的背離:即便初衷(本欲)是為了安定,但若手段(立法)謬誤,仍會導致相反的苦果,說明因果之理不論初衷如何,皆由實際行為(業)決定。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治國與因果的譬喻中,以「堤防過高」比喻法律過於嚴苛(立法之謬),雖初衷為寧國靜民,卻因過度強硬而導致反噬,說明執著於剛強手段而缺乏適度,終將招致災禍的道理。
    。
    此句描述因先前錯誤的行為(立法之謬)導致惡果,在臨終前產生強烈的後悔與自責之情,體現了因果報應與心中悔恨的心理狀態。
    。
    此句在《弘明集》的敘事脈絡中,是用於警示因先前錯誤而導致不可挽回之結果的無奈,強調因果既成,事後悔恨已無濟於事。
    。
    此處論述啟導眾生的不同手段(方便法門)。
    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教化之道不能一概而論,其中一種方式是透過誘導與比喻來使人領悟。
    。
    此處論述啟導眾生之方法,依對象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權宜手段(權謀)。
    「迫脅」是指針對某些根機,需以嚴厲的警策或威脅來促使其轉向善道。
    。
    說明眾生因過去種植善根與因緣的不同,導致對法領悟的程度有差異,此為後文採取不同教化手段(權謀警策)的理據。
    。
    說明眾生在根機上存在差異,才智的高低影響對佛法領悟的快慢,因此需要採取不同的教化手段(權宜方便)。
    。
    本句說明眾生在領悟佛法時,因根機不同而導致理解程度存在差異,是用以支持後文「啟誨之道不一」(教導方法需隨機接引)的論據。
    。
    本句說明眾生在實踐佛法或修行操持上,因根機不同而導致程度有深淺差異,是用以支持後文「啟誨之道不一」的論據。
    。
    本句說明由於眾生的根機(緣分濃薄、才智利鈍、理解難易、實踐淺深)各異,因此在傳法與教導時必須採取不同的手段與方法,以適應不同對象的需求。
    。
    本句說明眾生因根機、業緣、才智之差異,導致在接受教導時,產生覺悟與啟發的契機與路徑各不相同,故需採取對機的教化方法。
    。
    此句說明弘法度眾需運用「權巧方便」,根據對象的根機(緣濃薄、才利鈍)調整教導方式,以達到引導眾生向善的目的。
    。
    此處論述教化眾生需依其根機(利鈍、難易)而採取不同的啟導方式。
    所謂「權謀」非指世俗之陰謀,而是指佛教中依機演權的「權巧方便」,旨在透過適當的警醒與策導,使眾生能從善並獲得解脫。
    。
    此句承接前文之「權謀之警策」,說明佛法在教化眾生時,依其根機採取不同手段(權宜之計),其目的並非欺瞞,而是為了將眾生從苦海救度至解脫彼岸的必要手段與路徑。
    。
    此句旨在說明佛教在教化眾生時,雖會根據對象的利鈍、難易而採取不同的權宜手段(權謀),但其出發點是為了引導眾生向善,而非採取世俗中欺瞞或強制的手段。

名相註解
  • 益世:對世間產生好處或貢獻。
  • 日用而不知:語出《老子》,指事物雖然每天都在使用,但因其太過自然或平凡,人們反而忽略了它的存在與功用。
  • 老氏:指老子,道家學派創始人。
  • 無為:道家核心術語,指不妄為、不強行幹預自然規律的治理或處世方式。
  • 自然:指事物本來的面貌或自發的狀態,非指大自然環境。
  • 幹木:指魏國的政治人物或相關典故人物,此處與「高枕」連用,象徵採取無為而治的態度而能安然無事。
  • 魏國大治:指魏國在採取無為之政後,社會秩序安定,治理達到良好狀態。
  • 庚桑:指庚桑山,春秋時期楚國的賢臣,以善於教化著稱。
  • 㙗壘:指㙗壘(或作伯壘),古之名臣,此處指其治理風格轉向仁政。
  • 歸仁:指回歸到以「仁」為核心的治理方式,即仁政。
  • 考課:古代官員的績效考覈制度,指對政績的評估與考查。
  • 冥:指幽冥、死後的境界或靈魂所處的世界。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物:此處指眾生、世人。
  • 六經:指儒家經典,通常包括《詩》、《書》、《禮》、《易》、《春秋》及《論語》(或依時代而定),在此代表傳統儒家思想的體系。
  • 疇:類別、範疇。
  • 八難:指八種難以聞法或修行佛法的困境,通常包括盲人、聾人、啞人、愚人、處邊地者、處惡道者、處樂土者及佛不出世時。
  • 幽嶮:幽深且險峻,此處比喻佛法深奧或修行路途艱難。
  • 刑法:指世俗社會用以懲戒、規範行為的法律條文與刑罰制度。
  • 三藏:指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律藏、論藏。
  • 銓罪:銓,原指衡量重量,此處指審核、衡量罪業的輕重與性質。
  • 律令:指世俗的法律與行政命令。
  • 流暢:此處非指文字通順,而是指律令之運作、適用之範疇或其僵化的邏輯體系。
  • 般若:梵語prajñā,指超越世俗的覺悟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
  • 辯惑:指透過論辯、分析或智慧的照見,來消除心中的疑惑與迷妄。
  • 老莊:指老子與莊子,代表中國早期的道家思想體系。
  • 道品:指修行解脫的法門或次第。
  • 無漏:指沒有煩惱的滲漏,指超越了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拔:指徹底剷除、根除。
  • 因緣:指導致結果(此處指苦)的條件與原因。
  • 周孔之教:指周公與孔子所傳承的儒家學說。
  • 形器:指物質的形體與器物,在此指代有形、有限的物質世界或肉身侷限。
  • 法之極:指真理的最高境界或終極實相。
  • 神明:指精神、意識或超自然的神靈意識。
  • 精麁:指物質或能量的精微與粗重之分。精為微細,麁為粗重。
  • 昇降:指能量或意識層次的上升與下降,在當時的修煉語境中常指生命狀態的轉化。
  • 孛助化:人名。
  • 佐治:輔助治理,指以理論或法門協助政治管理。
  • 晏然:安定、寧靜的樣子。
  • 疵癘:疵指缺陷,癘指瘟疫或病害。此處指農作物沒有病蟲害或自然災害。
  • 橫:此處指不正當、乖離常道或不務正業的狀態,對應後文所述的散誕、放蕩、屍祿等行為。
  • 散誕:散漫、不拘小節,此處指缺乏目標且生活隨意。
  • 傾竭:耗盡,指財產全部失去。
  • 編戶:指古代將人口登記在戶籍之中,以便徵收賦稅與徵調勞役。
  • 浮游:指漫無目的地漂泊遊蕩,此處指無業遊民。
  • 卒歲:度過一年。
  • 屍祿:指佔著職位領俸祿而不做事。
  • 素餐:指白喫飯,比喻不勞而獲或虛耗資源。
  • 執政居勢:掌握政治權力與社會地位。
  • 漁食:原指捕魚食之,此處比喻像捕魚般巧取豪奪,榨取百姓財物。
  • 馳競:指奔波爭奪,多指對名利、權力的追逐。
  • 進趣:指追求晉升、向權力中心靠近。
  • 不軌:違背法度、不合規矩,指違法行為。
  • 傷教:損害教化,指破壞社會的道德教育與治理。
  • 亂正:擾亂正道,指使正確的準則、正義的法度陷入混亂。
  • 荀悅:西漢時期的學者、政治家,著有《荀子》後之相關論著或對當時社會之評論。
  • 遊俠:指在社會上遊走、不事生產,自詡仗義但往往擾亂法紀的江湖之徒。
  • 彈豪:指撥動毫筆,意指開始寫作。
  • 橫理:指不正當的道理、違背正道的權術或歪理。
  • 巍巍:形容高大、崇高,此處指治世之功德極其偉大。
  • 殷周齊:指中國古代的殷商、周朝以及春秋時期的齊國,在此代表歷史上的盛世或文化中心。
  • 鬱鬱:形容繁盛、茂盛或光輝燦爛的樣子。
  • 箕頴:指箕子(商朝末年隱逸之士)與穎丘(即穎悟子,春秋時期隱逸之士),此處泛指高潔、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隱逸名士。
  • 傲世之賓:指那些才華卓越、氣節高尚,不屑於世俗名利而傲視世人的貴客或才俊。
  • 商洛:地名,指古中國商山與洛山之間,常為隱逸之士聚集之地。
  • 嘉遁:指美好的隱遁,指不願出仕而選擇隱居山林的生活方式。
  • 大扇:在此指大力弘揚、推廣或扇動風氣。
  • 逸民:指隱居不仕、超脫世俗名利的人。
  • 方外之士:指不在世俗社會體系之內的人,通常指隱士、道士或出家僧侶。
  • 子處懷:人名,指當時參與政治籌劃的人物。
  • 經略:經營籌劃,指對國家政治的規劃與管理。
  • 亡秦:指已滅亡的秦朝。
  • 虎狼之嶮術:比喻極其殘忍、兇狠的統治手段或權術。「嶮」在此指險惡、殘暴。
  • 商君:指商鞅,秦國法家代表人物,以推行嚴苛法律著稱。
  • 剋薄:指苛刻、殘暴、不寬厚。
  • 弊法:指有害的、糟糕的法律制度。
  • 坑焚儒典:指秦始皇時期的「焚書坑儒」事件。
  • 綱紀:指國家治理的根本準則與法度。
  • 太半:指超過一半,此處形容稅率極高,屬於苛政。
  • 遊財:指多餘、可自由支配的財產。
  • 三五之禁:指極其嚴苛、細碎且密集的禁令,此處用以形容秦代法家統治下對百姓生活方方面面的過度限制。
  • 熬然:煎熬、痛苦不堪的樣子。
  • 無聊生:指生活淒慘,沒有生存的希望或意願。
  • 嬴氏:指秦朝的皇族姓氏。
  • 不訖於三世:未能完成或延續到三代。
  • 戮:處死,殺害。
  • 立法:此處指制定國家法律或管理準則。
  • 謬:錯誤、偏差。
  • 寧國靜民:使國家安定、百姓平靜。此為古代政治術語,在此脈絡中指統治者的治理目標。
  • 緣:指因緣,此處特指眾生與正法、善知識或修行條件的聯繫深淺。
  • 利鈍:指根機的聰慧與遲鈍。利者指領悟快、根機高;鈍者指領悟慢、根機低。
  • 解:指對法義的領悟與理解。
  • 行:此處指實踐、修行或行為操持。
  • 啟誨:啟發與教誨,指引導他人領悟真理的方法。
  • 悟發:指覺悟與啟發,指從迷茫轉向領悟真理的過程。
  • 抑揚頓挫:原指聲音的起伏與節奏,此處比喻教導眾生時靈活運用不同手段與技巧。
  • 從善:指使眾生聽從教誨,轉向修行善法。
  • 權謀:此處指「權巧方便」,指為了達到正向目的而靈活運用、不拘泥於形式的教化手段。
  • 警策:指警醒與策導,使人覺悟並採取行動。
  • 津樑:原指渡口與橋樑,在此比喻能使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覺悟彼岸的救度手段或法門。
  • 誘迫:誘指誘騙、誘惑;迫指強迫、逼迫。

云無益於時政有損於治道。夫弘道者之益 世。物有日用而不知故。老氏云。無為之化百 姓皆曰我自然。斯言當矣是以干木高枕而 魏國大治。庚桑善誨而㙗壘歸仁。沙門在世 誠無目前考課之功。名教之外實有益於冥。 近取五戒訓物。非六經之疇。遠以八難幽嶮。 非刑法之匹。請以三藏銓罪。非律令之流 暢。以般若辯惑。非老莊之謂。道品無漏拔 苦因緣。則存而不論周孔之教。理盡形器至 法之極。兼練神明精麁昇降。不可同日而語 其優劣矣。昔孛助化以道佐治。國境晏然民 知其義。年農委積物無疵癘。非益謂何。云 世有五橫。沙門處其一焉。凡言橫者。以其志 無業尚散誕莫名或博易放蕩而傾竭家財。 或名挂編戶而浮游卒歲。或尸祿素餐而莫 肯用心。或執政居勢而漁食百姓。或馳競 進趣而公私並損。或肆暴姦虐而動造不軌。 斯皆傷教亂正大敗風俗。由是荀悅奮筆。而 遊俠之論興。韓非彈豪而五蠧之文作。以之 為橫理故宜然。施之沙門不亦誣乎。國家方 上與唐虞競巍巍之美。下與殷周齊郁郁之 化。不使箕頴專有傲世之賓。商洛獨標嘉遁 之客。甫欲大扇逸民之風。崇肅方外之士。觀 子處懷經略時政。乃欲踵亡秦虎狼之嶮術。 襲商君剋薄之弊法。坑焚儒典治無綱紀。制 太半之稅。家無游財。設三五之禁。備民如賊。 天下熬然人無聊生使嬴氏之族不訖於三 世。二子之禍即戮於當時。臨刑之日方乃追 恨。始者立法之謬。本欲寧國靜民。不憶堤 防大峻。反不容己事既往矣。何嗟之及。云 一則誘喻。一則迫脅。且眾生緣有濃薄。才 有利鈍。解有難易。行有淺深。是以啟誨之道 不一。悟發之由不同。抑揚頓挫務使從善。斯 乃權謀之警策。妙濟之津梁。殊非誘迫之謂 也。

9
白話直譯
說作惡則冥冥中監察,行善則神明庇佑。品德純厚的人,眾善自然歸向他。《易經》說:行事誠信,心思順應。自然獲得上天庇佑。吉祥而無不利。又說:在隱微處作惡。鬼神便會加以懲罰。這不正是冥冥監察與神明庇佑的道理嗎?善惡的果報經典中已有明證。此處不再詳列。有人說供養寺院的飲食極為豐盛壯麗。這是修福之家傾盡所有。為了將來的資糧而竭盡心力。只是為自己人生的大計罷了。並非神明因其壯麗而悅納。僧眾只是貪圖其美味。就像農夫播種一樣。工匠建屋時會選擇堅貞的木材來追求堂宇的美觀。精選種子以期獲得優良的收成。因此農作必須種植在肥沃的土地上。選擇居所也要挑選高爽的地方。因此可知三尊是眾生的福田。供養只是修自身功德而已。所謂割捨百姓珍貴玩物,崇尚無用的虛耗。廣施兼愛,是仁者的厚德。隆重莊嚴宗廟,表現至誠的孝敬之心。世間教化如此,道法也是一樣。有些事物因損失反而獲益,為他人做必有所得。況且財物如同糞土。施惠能成神用,就像朽木能作為渡船。正是渡過苦海的要津。哪裡有什麼虛耗呢?若想安坐而自然獲得安樂,只是默默期盼。就像沒有斧柄卻想砍伐樹木。不吃東西卻想得到飽足。怎麼可能得到呢?如果自身不修養,自己就會陷於困境。又何必遮蔽百姓的耳目?獨攬天下的大善。自己已經飲毒,還想毒害他人。這有多殘酷?可說是毀滅自己也陷害他人。彼此一同遭殃。就像盲、聾、啞、瘂互為對照。幽暗之處受無量劫的災殃。調達的果報,經歷地獄無間的痛苦。所謂耗盡自家多年的積蓄。卻缺損國家的資財。聖王治理天下,純正教化遠播。振興道綱以維繫四海六合。布施德網以籠絡群英。河川沒有激起浪花的人。山谷中沒有發出歎息的人。四民都安於自己的職業。百官各自盡其本分。海內通達,九州貫通無礙。戰車因此停駐不動。甲士退下離去。用糞肥美穀物堆積在田中。倉庫儲糧充足,甚至堆積腐朽。孩童日益進德,德行日日增長。老人皆能長壽至眉壽之年。大家應共同擊壤歌頌太平盛世。鼓著肚皮觀賞盛世教化。你為何如此多慮而又無端憂慮?只是擔憂時局不夠安定。這不也是太過分了嗎?說是貪圖太官美食而嘴唇腫脹。面對滄海卻收縮肚腹。這正是你所說的那種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作惡會被陰間的鬼神監視懲罰,行善則會得到神明的保佑。。一個人如果內在的德行非常純厚,那麼各種善果與善事自然會聚集在他身上。。《易經》中說:。實踐誠信,想法要順應天理。。自然會得到上天的庇佑。。非常吉祥,沒有什麼是不利的。。接著又說。。因為在幽冥的世界裡做了不好的事情。。鬼神便能對其予以懲罰。。這難道不是那些在暗中觀察的神明在給予庇佑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在經典與歷史記錄中早已有許多真實的證明。。不再詳細列舉了。。說到會提供豐富的飲食,且寺院建築非常宏偉壯麗。。這種為了積累福報而花錢的人,會導致家產耗盡。。為了準備在未來資產耗盡時有所依託。。這只是在為自己做長遠的打算而已。。恐怕並不是因為神明喜歡那些壯麗的裝飾。。眾多的僧侶貪戀那些食物的美味。。就像農夫在播種一樣。。就像木匠蓋房子一樣,會精心挑選優質的木材,為了讓房屋的裝飾更加精美。。仔細挑選優良的種子,是為了能收穫好的作物。。所以農夫種莊稼一定要選擇肥沃的土地。。選擇居住的地方,必須挑選肥沃土地的位置。。所以可以知道,佛法僧三寶就像是眾生種植功德的福田。。進行供養,其實就是為了修習自己的功德而已。。有人說這是削減百姓的珍貴玩物,而且崇尚那些沒有用處的浪費。。那些廣泛佈施、平等愛護眾生且仁慈的人,所具有的深厚德行。。用華麗的裝飾來崇敬宗廟,展現的是最深厚的孝心與敬意。。世間的教化道理是這樣的,佛法修行也是同樣的道理。。有些東西雖然表面上減少了,實際上卻增加了利益,這樣做一定能獲得成果。。而且世間的財富

就像糞土一樣沒有價值。。施捨恩惠來讓神靈運用,就像是用朽木來造船一樣。。這就是能夠渡過苦海的關鍵渡口。。這怎麼能算是徒然浪費呢?。想要端正坐著就期待別人自然地對自己恭敬,
僅靠沉默就希望獲得安樂。。就像沒有斧頭把手卻想要砍樹一樣。。不喫飯卻想要飽足。。這樣怎麼可能得到呢?。如果自己不修行,最終只會讓自己陷入困境。。為什麼非要這樣矇蔽百姓的眼睛和耳朵,讓他們看不清真相呢?。獨佔天下最偉大的善法。。既然自己已經喝了毒藥,竟然還想要毒害別人。。怎麼會如此殘酷呢!。這簡直是毀了自己,也害了別人。。彼此一起陷入災難之中。。所以這就像是盲人、聾子與啞巴在對話一樣,完全無法溝通。。被囚禁在長達彌劫之久的災難之中。。調達所受的報應,是經歷地獄中最深重的無間苦難。。這就像是把私人家庭一年份的儲蓄全部花光一樣。。導致國家軍事的物資財產匱乏。。聖明的國王治理天下,其純淨美好的德風傳播到了遙遠的地方。。振興正道的綱領,用來維繫天下的安定。。用寬厚仁德的治理方式,吸引各地的優秀人才聚集。。河流中不再有被波浪沖走淹死的人。。山谷之中不再有悲嘆的人。。社會各個階層的人都安於自己的職業。。各級官員都盡到了自己的職責。。全國各地交通貿易暢通,九州之地都統一在同一體系之下。。戰爭的車輛因此停止運行。。穿著盔甲的士兵們都撤退了。。用糞肥來種植優良的穀物,任其在田間繁茂。。糧倉裡的儲備積壓太多,以至於腐爛了。。孩子們的品德不斷增長,每天都有新的進步。。年老的人都能長壽到極限。。大家一起擊壤而歌,來讚美這太平盛世。。飽食而鼓腹,以此觀察盛世的教化景象。。你為什麼要如此深沉且偏激地憂慮呢?。擔心這個時代有所缺失。。這難道不是太過頭了嗎?。說到為了爭奪太官的職位而導致口腫。。站在廣大的大海面前,卻因為恐懼或侷促而縮起肚子。。這就是在說真子。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當時為了啟導眾生而採用的權宜之說,利用對冥界懲罰與神靈庇佑的敬畏心,誘導眾生遠離惡行、趨向善行,屬於「權謀之警策」的具體手段。
    。
    本句說明德行與善果的感應關係。
    在《弘明集》的論述脈絡中,強調內在德行的淳厚能感召外在的善緣與神祐,以此論證因果感應的必然性。
    。
    此處為引用經典以佐證前文關於「福祐」與「冥伺」之論述,顯示作者在論述佛法或因果時,亦援引當時社會認可的儒家經典《易經》來進行類比說明。
    。
    此處引用《易經》之義,說明行事應秉持誠信並順應自然天理,以此作為感應福德、獲得神祐的基礎,是用以佐證善惡報應之理。
    。
    此處引用《易經》以說明善因得善果的道理,強調行信順之人能感應天佑,是用於佐證善惡報應之必然性的論據。
    。
    此處引用《易經》之辭,用以論證行善、守信之人能獲得天祐與福報,強調德行與吉凶之因果關係。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引用之典籍或論述,用以支持前文關於善惡感應之論點。
    。
    此句描述因果報應之理,指出在幽冥(看不見的靈界或死後世界)中若造不善業,將導致後續的懲罰或惡果。
    。
    本句接續前文「為不善於幽昧之中」,說明在隱密處作惡雖不為人知,但仍會受到冥界神鬼的果報懲處,體現了善惡有報、冥伺神明的因果觀。
    。
    此處處於《弘明集》論述善惡因果的脈絡中,引用《易經》等觀點說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將這種因果運作在當時的語境下描述為神明的監視與庇佑,用以證明善惡報應的真實性。
    。
    本句強調因果報應並非虛構,而是具有可考證的實例。
    在《弘明集》這種論辯與史傳性質的文獻中,旨在透過引用經史實例來論證善惡因果的必然性。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作者或記錄者省略了部分重複或次要的例證,不對其進行詳細羅列。
    。
    此句描述物質上的供養與寺院規模,在後文脈絡中被用來對比「修福」與「傾竭」的關係,旨在說明單純追求外在壯麗與物質供養並非真正的福德之計。
    。
    本句在《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批判那些盲目追求外在壯麗供養、誤以為能以此積福,結果反而導致物質財產枯竭的行為,強調福報的獲取不在於奢華的形式。
    。
    此處描述修行福德的動機,將佈施與修福比作儲蓄,以應對未來生命過程中資財耗盡的困境,體現早期佛教在世俗層面對「福報」作為未來保障的觀念。
    。
    此處論述修福之理,強調佈施與修福並非為了討好神明,而是為了積累自身的福德資糧,以利於未來的生命狀態。
    。
    此句旨在破除對供養形式的執著。
    強調供養的功德不在於建築或器物的壯麗能令神明滿足,而是在於供養者自身的發心與修福。
    。
    此句在《弘明集》的敘事脈絡中,是用以對比供養之實相。
    作者指出供養豪華的餚膳,並非神明真正歆賞,而是滿足了僧侶對物質滋味的貪欲,藉此反思盲目追求形式奢華之供養的虛妄。
    。
    此處以農夫播種為喻,說明修行福德如同種植作物,需先投入種子(佈施、供養)方能獲得未來的果實(福報)。
    。
    此句為比喻句,以匠人擇材比喻修行者在供養或修福時,應選擇正確的對象(福田)以獲取最佳的功德果報。
    。
    此句以農耕比喻修行與佈施。
    意指若欲獲得優良的果報(嘉苗之實),必須在起始階段就精準地選擇正確的因(精簡種子),強調「因果」中「因」之品質決定「果」之優劣。
    。
    此句以農耕需沃土為喻,旨在說明種植善因需選擇適當的「福田」(如三寶),方能獲得豐碩的功德果報。
    。
    此句為比喻論證。
    作者以農夫種植需沃土、建築需良材為喻,說明修行與供養如同播種,必須選擇正確的對象(福田)才能獲得圓滿的果報。
    。
    本句將「三尊」比喻為「福田」,強調供養三寶能如同在肥沃土地播種一般,使修行者獲得巨大的功德果報。
    。
    本句強調供養的本質不在於外部對象的獲益,而是在於供養者透過佈施行為,在自身心中種下善因,以此積累福德與功德。
    。
    此句描述當時社會對佛教供養的誤解,將對三寶的供養視為對世俗財富的削減與無謂的浪費,與後文強調「損之而益」的佈施功德形成對比。
    。
    此句在《弘明集》論述福田與供養的脈絡中,將世俗的博愛與仁德作為類比,旨在說明積累功德的基礎,為後文對比佛法之功德與世教之道的論述做鋪墊。
    。
    此句在《弘明集》的論辯脈絡中,將世俗對宗廟的崇敬與孝心,比作對佛法供養的心理動機,旨在說明世俗認可的「孝敬」與佛教的「供養」在心誠之處具有類比性,以此反駁將供養視為虛費的觀點。
    。
    此句將世俗的倫理教化(如博施、孝敬)與佛法修行進行類比,旨在說明無論是世間善法或出世間法,皆需依循一定的規律與條件(如前文所述的沃壤、種子)方能獲益。
    。
    此句以世俗邏輯類比佈施的功德:雖然財產在數量上減少(損),但卻能轉化為更深厚的福德與功德(益),說明佈施並非虛費,而是獲取更高價值回報的途徑。
    。
    此句旨在說明物質財富的虛幻與卑微,強調若不將其轉化為佈施等功德,財富本身並無實質的永恆價值,以此對比供養三寶所獲之福田功德。
    。
    此句以「朽木為舟」為喻,說明雖然財富(浮財)本身如糞土般卑微(朽木),但若能將其轉化為施捨恩惠的手段(造舟),則能產生濟渡眾生的實用價值。
    。
    此處以「津要」(重要渡口)比喻佈施與修行之功德,說明透過捨棄浮財(如前句所述)來獲取精神上的解脫,如同利用渡口跨越苦海,是達到安樂的必要途徑。
    。
    此句承接前文,將財富比作朽木造舟以濟渡眾生。
    意指若能將財富用於佈施與救濟,使其產生超越物質本身的價值(濟渡之功),則不再是無意義的揮霍,而是一種正向的轉化。
    。
    此句旨在批判不修身行而妄求果報的虛妄心態。
    結合上下文,強調若不實踐博施與仁愛,僅靠形式上的端坐或沉默,無法獲得真正的安樂與尊重,如同不持斧而求伐木、不進食而求飽腹一般,是不可能的。
    。
    此句以「無柯而求伐」為譬喻,說明若不採取實際的修行行動(如前句所述的端坐、修身),僅憑空想或期待自然獲得安樂,是不可能實現的,強調因果律中「欲得果必先種因」的道理。
    。
    此句與前句「無柯而求伐」相接,旨在以反詰之法說明因果律。
    強調若不採取相應的修行或行動(不食),則不可能獲得相應的結果(飽足),以此警示那些不修身而妄求安樂之人。
    。
    此句承接前文「不食而徇飽」,以反問句式強調因果律:若不採取正確的行動(如不飲食),則不可能獲得對應的結果(如飽足)。
    在修行脈絡中,意指若不修身,則無法獲得安樂。
    。
    本句強調修行之必要性,指出若不透過自我修持來改善心性與行為,將無法脫離苦難,反而會使處境更加艱難。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論辯與史傳性質,旨在批判那些利用權勢或偽裝來誤導大眾、阻礙他人獲知真理的行為,強調誠實與開明的必要性。
    。
    此句在《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批評某些人雖然掌握了佛法等至高無上的善法,卻不願弘傳,反而將其私藏或遮蔽,導致他人無法獲益,是一種極其自私且殘酷的行為。
    。
    此句以「飲毒」比喻執著於錯誤見解或造作惡業,導致自身陷入痛苦;進而批評那些自身未得解脫卻誤導他人、使其一同墮落的行為,強調自救與救人之因果邏輯。
    。
    此句接續前文「既自飲毒復欲酖人」,指涉那些不僅自我毀滅,且試圖誤導他人、阻礙眾生獲益之人的惡劣行徑,強調其行為之殘忍與不仁。
    。
    本句描述因執著於錯誤之見或惡行,導致自身與他人共同墮落的因果狀態,強調自作自受且牽連他人的惡果。
    。
    此句描述因錯誤的行為或惡業,導致自身與他人共同承受痛苦的果報,體現了因果相牽、共業共受的道理。
    。
    此處以生理殘缺(盲、聾、瘖、瘂)比喻心靈的矇蔽與不通,說明因蔽耳目、擁大善而導致的認知失能,使人無法領悟真理,陷入無法溝通的絕境。
    。
    本句描述因造作極重之惡業(如前文所述之蔽目、陷人),導致承受極其漫長的果報之苦,強調業力之深重與受報時間之久。
    。
    本句透過調達(提婆達多)的案例,說明造作極重之惡業(如破僧團、出佛身血)將導致在無間地獄中承受永恆且不間斷的痛苦,體現因果報應之必然。
    。
    此句處於《弘明集》對調達等惡人報應的論述中,以「耗盡私家儲備」為比喻,說明其惡行導致的毀滅性損失與福德的枯竭。
    。
    此句處於《弘明集》敘事脈絡中,描述因惡業(如前文提及之調達之報)導致的物質匱乏與國力損耗,體現因果報應之理。
    。
    此句描述理想的聖王治世,以「純風」象徵其清淨、無私的德政與影響力,使天下達到安定與調和的狀態。
    。
    此處處於《弘明集》史傳部之語境,描述聖王治世之景象。
    以「道綱」比喻統治的準則與正道,說明透過確立正確的法度與道德綱領,能使天下(六合)達到安定與統一。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文學性記述,描述聖王以德治國,使天下才俊心悅誠服而聚集,體現了德政感化之力量。
    。
    此處屬於《弘明集》中描述聖王治世之太平景象的文學描寫,用以對比前文之災殃,表現出在正法或聖王治理下,世間苦難與意外死亡的消失。
    。
    此句處於描述聖王治世的語境中,以「谷無含歎」比喻天下太平,百姓生活安樂,不再有因貧苦或戰亂而悲嘆的人。
    。
    此句出於《弘明集》之史傳敘事,描述聖王治世之太平景象。
    在佛教傳播的歷史語境中,常以世間之太平、社會之安定作為佛法弘揚、聖王護法之外部條件,體現出政通人和與正法久住之相應關係。
    。
    此句描述在聖王治理下,社會秩序井然,各司其職的太平景象。
    在《弘明集》此類史傳與贊頌語境中,旨在表現理想政治帶來的安定,為後續描述太平盛世做鋪陳。
    。
    此句出自《弘明集》中描述理想治世的文學性敘述,旨在表現聖王治理下社會安定、政通人和的太平景象,並非在闡述特定佛教教理。
    。
    此句描述聖王治世之太平景象,以戰爭工具的停用象徵天下無戰事,體現佛法中慈悲治世、止息爭鬥的理想狀態。
    。
    此句出自《弘明集》中描述太平盛世的文學性論述,旨在透過戰爭停止、士兵撤退的景象,對比出政通人和、天下太平的社會狀態,並非在闡述特定的佛法教理。
    。
    此句出自《弘明集》中描述太平盛世的景象。
    以「糞」肥「嘉穀」比喻將卑下之物轉化為滋養高尚之物的過程,象徵社會資源得到充分利用,農產豐收,物產極其充裕。
    。
    此句處於描述太平盛世之語境,以「積而朽」反襯物產極其豐饒,多到無法在短時間內消耗完而自然腐朽,用以表現社會之富足與安定。
    。
    此句處於《弘明集》描述太平盛世的語境中,強調在理想的社會環境下,個體(尤其是兒童)能自然地在德行上獲得持續的成長與淨化。
    。
    此句出於《弘明集》描述太平盛世之景象,以「黃髮」與「眉壽」對應,表現出社會安定、百姓長壽的理想狀態,屬於文學性的盛世描寫,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
    此處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描述理想的太平盛世景象。
    擊壤是中國古代象徵政治清明、百姓安樂的典故,在此用於對比後文對憂慮者的質詢,強調當下環境之安穩。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描述太平盛世的文學語境中,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而是以世俗的太平景象(鼓腹)來對比後文對憂慮者的反問,旨在說明在安定環境中體會教化之盛。
    。
    此句出於《弘明集》之論辯或史傳敘事,旨在指出對方陷入過度且不合理的憂慮之中,缺乏中正的視角,屬於對心態失衡的指正。
    。
    此句出自《弘明集》中論辯之語境,描述對時世不滿或過度憂慮的心理狀態,用以對比前文所述之太平盛世,旨在指出憂慮者之偏頗。
    。
    此句處於《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說話者透過反問句式,指出對方過度憂慮或思慮過深之處,旨在破除不必要的執著與妄慮。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文學比喻或典故引用,用以諷刺那些在太平盛世仍心懷雜念、爭權奪利而自招苦果的人,對比前文所述之太平盛世,強調貪欲之徒即便在好時光中亦不能安樂。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文學論辯之語境。
    以「臨滄海而攝腹」比喻面對宏大之真理或境界時,因心量狹小、恐懼或拘泥於小我而產生的侷促不安與畏縮心理,對比前文之太平盛世,旨在諷刺那些多慮且心胸狹隘之人。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辯與比喻之脈絡中,旨在指明前文所述之行為或狀態所對應的人物(真子),用以對比真偽或論證某種觀點。

名相註解
  • 冥伺:指在陰間或冥界被鬼神監視,通常與作惡後受報相關。
  • 神祐:指受到神靈的庇佑與幫助。
  • 含德:內在蘊含的德行。
  • 淳:純厚、淳樸。
  • 易:指《易經》,中國古代占卜與哲學經典。
  • 履信:實踐誠信,履行信用。
  • 思順:心念順應天理或正道。
  • 天祐:指上天的庇佑或神明的護佑,在此語境中指善行感應而來的正向果報。
  • 吉:吉祥,指順遂、安樂之狀態。
  • 不利:不順利,指遭遇阻礙或凶兆。
  • 幽昧:指幽冥、陰間或看不見的靈界世界。
  • 鬼:此處指冥界負責監察與執行懲罰的神靈或鬼神。
  • 善惡之報:指行為之善或惡所導致的對應果報,即因果報應。
  • 成證:指已經成就的證明,或指有據可查的實證。
  • 餚膳:指精美的菜餚與飲食。
  • 寺:此處指僧侶居住的寺院或宗教建築。
  • 修福:指透過佈施、供養等善行來積累福德。
  • 殫盡:耗盡、用完。
  • 大計:指長遠的打算或根本的計畫,在此指積累福德以利後世的修行與生存。
  • 歆:喜好、領受。此處指神明對物質供養的享受。
  • 滋味:此處指餚膳、食物的美味,亦隱喻對物質感官享受的執著。
  • 播殖:播種與栽種,此處比喻種植善因以獲福報。
  • 構室:建造房屋。
  • 貞材:堅實、優良的木材。
  • 精簡:此處指精選、挑選優良之意。
  • 規:規劃、企圖、期盼。
  • 嘉苗:優良的幼苗,比喻優良的善因或修行基礎。
  • 稼穡:指農耕、種植莊稼。
  • 沃壤:肥沃的土壤。
  • 卜居:選擇居住的地方。
  • 塏:肥沃的土地。
  • 三尊:指佛、法、僧三寶。
  • 福田:佛教比喻,指能使人種植善因、獲取福德的對象或環境。
  • 供養:以恭敬心將財物、法供養等獻給佛、法、僧三寶或聖者。
  • 功德:指透過修行或善行而獲得的內在精神成就與福報。
  • 虛費:徒勞的消費,指沒有實質利益的浪費。
  • 博施:廣泛地佈施,不分對象地給予。
  • 兼愛:平等地愛護眾生,不偏私。
  • 仁者:具有仁愛之心的人,在此指實踐世俗道德之士。
  • 宗廟:祭祀祖先的廟宇,在古代中國社會是孝道與禮制的象徵。
  • 至心:極其誠懇、深切的心念。
  • 世教:指世俗社會的教化、倫理道德或儒家等世間之學。
  • 浮財:指不穩定、易流失的世俗財富,強調其虛幻且無常的性質。
  • 施惠:指佈施、給予他人利益。
  • 濟渡:佛教常用比喻,指從苦難的此岸(生死輪迴)渡到覺悟的彼岸(涅槃)。
  • 津要:津指渡口,要指關鍵。此處指達成解脫目標的關鍵手段或路徑。
  • 拱:拱手,此處指他人對自己的恭敬、禮遇。
  • 悕:期盼、希望。
  • 柯:斧柄,指砍伐工具的把手。在此比喻達成目標所需的必要手段或實踐方法。
  • 徇:此處指追求、企圖獲得。
  • 修:指修行、修持,在此語境中指透過道德或宗教實踐來完善自身。
  • 耳目:比喻感知、獲知資訊的渠道,此處指對真相的認知。
  • 大善:此處指佛法或能導向解脫的至高善行,是能救度眾生的根本法門。
  • 酖:毒藥,此處指用毒藥害人。
  • 亡:此處指毀滅、喪失或導致滅亡。
  • 陷:指使他人陷入困境或災難之中。
  • 瘖:啞,不能說話。
  • 瘂:口噤,指口不能開或說話不靈。
  • 幽處:指被囚禁、幽閉在某處,此處指受報於地獄等苦處。
  • 彌劫:佛教時間單位。劫指極長的時間,彌劫則指極其巨大的劫數,形容時間之久遠。
  • 調達:即提婆達多,佛陀之從弟,因嫉妒與野心企圖篡奪教團領導權並多次加害佛陀,被視為造極重罪之代表。
  • 無間之苦:指無間地獄(Avīci)中的痛苦,其特點是痛苦持續不斷,中間沒有任何片刻的間歇。
  • 聖王:指具備高度智慧與慈悲、能以正法治理國家的理想君主。
  • 純風:此處指純淨、美好的德行或治世之風氣。
  • 遐被:遐指遙遠,被指覆蓋或影響;意指德政影響深遠。
  • 道綱:指正道的綱領、法度或統治準則。
  • 六合:指天地四方,泛指整個天下或世界。
  • 德網:比喻以仁德、寬厚之政令籠罩天下,使人嚮往。
  • 羣俊:指眾多才智出眾的優秀人才。
  • 扣浪:指被波浪拍擊、吞沒或沖走。
  • 含歎:含淚嘆息,指深沉的悲苦或不滿。
  • 四民:指古代社會的四個階層,通常指士、農、工、商。
  • 百官:泛指朝廷中所有的官員。
  • 九州:中國古代將天下分為九個州,此處代指整個國家。
  • 戎車:軍用戰車,泛指戰爭工具。
  • 寢駕:指車馬休息,此處意指停止出征或不再使用,象徵和平。
  • 甲士:穿著盔甲的士兵。
  • 嘉穀:優良的穀物。
  • 委:此處指放置、任其生長或堆積。
  • 進德:指德行的增長與提升。
  • 日新:指每天更新、進步,語出《大學》「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 黃髮:指頭髮變黃的老年人,代指老人。
  • 眉壽:指長壽。源自《詩經》「眉有敷採」,意指長壽之人眉毛依然有光澤。
  • 擊壤:指百姓在田間擊地而歌,比喻政治清明,人民生活安樂。
  • 鼓腹:飽食後拍擊腹部,比喻生活富足、太平安樂。
  • 盛化:盛大的教化,指時代處於高度文明且安定有序的狀態。
  • 深橫:深指憂慮之程度深;橫指偏頗、不合理或乖違常理。
  • 太官:古代官職名,主管祭祀或宮廷事務。
  • 悋:爭奪、吝嗇,此處指爭權奪利。
  • 攝腹:收縮腹部,在此處比喻恐懼、侷促或畏縮的心理狀態。
  • 真子:此處指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或指代具有真實本質之人。

云罪則冥伺福則神祐。夫含德至淳則眾善 歸焉。易曰。履信思順。自天祐之。吉無不利。 又曰。為不善於幽昧之中。鬼得而誅之。豈非 冥伺神明之祐哉。善惡之報經有成證。不 復具列。云會盡肴膳寺極壯麗。此修福之家 傾竭。以備將來之資殫盡。自為身之大計耳。 殆非神明歆其壯麗。眾僧貪其滋味。猶農夫 之播殖。匠者之構室將擇貞材以求堂宇之 飾。精簡種子以規嘉苗之實。故稼穡必樹於 沃壤之地。卜居要選於塏之處。是以知三 尊為眾生福田。供養自修己之功德耳。云割 生民之珍翫崇無用之虛費。夫博施兼愛仁 者之厚德。崇飾宗廟孝敬之至心。世教若此 道亦如之。物有損之而益為之必獲。且浮財 猶糞土。施惠為神用譬朽木之為舟。乃濟渡 之津要。何虛費之有哉。欲端坐而望自然拱 默以悕安樂。猶無柯而求伐。不食而徇飽。 焉可得乎。苟身之不修己為困矣。何必乃 蔽百姓之耳目。擁天下之大善。既自飲毒復 欲酖人。何酷如之。可謂亡我陷彼。相與俱 禍。是以盲聾瘖瘂之對。幽處彌劫之殃。調 達之報歷地獄無間之苦。云罄私家之年儲。 闕軍國之資實。聖王御世純風遐被。振道 綱以維六合。布德網以籠群俊。川無扣浪之 夫。谷無含歎之士。四民咸安其業。百官各盡 其分。海內融通九州同貫。戎車於是寢駕。甲 士却走。以糞嘉穀委於中田。倉儲積而成 朽。童稚進德日新。黃髮盡於眉壽。當共擊壤 以頌太平。鼓腹以觀盛化。子何多慮之深橫。 憂時之不足。不亦過乎。云悋太官而腫口。臨 滄海而攝腹。真子之謂也。

10
白話直譯
說是想繫住影子、捕捉風,卻無法找到頭緒。虛偽的辯論擾亂了真理。這正是大聖所悲憫的。可惜世人不識珍寶。這就是卞和痛哭的原因。然而微妙的宗旨稀少隱晦,能體會的才是道。虛懷若谷、簡樸通達而能領會的才是德。運用深遠,能渡化沉溺之人。拔救幽困,拯救滯礙,成就美善。當時教化流行,無所不及。神明光輝一振,就能感動整個大千世界。恩澤暫時灑落,九州都蒙受滋潤。因此釋天與梵天領悟深奧旨趣而歸心誠敬。帝王仰望玄妙宗旨而委身歸依。八部眾感受靈妙教化而洗滌心靈。士人與百姓觀見真實儀範便奔赴而來。如此卓然,確實不是世間名教所能比擬。如此肅穆,幾乎是方外幽冥的軌則。但因圍牆高峻,所以很少有人能進其門。器度幽深,極少有人能進入其室。因此道理能救度深陷者,但世理卻與之相違。德行包容無邊,但世事卻與之隔絕。你執著迷惑自我封閉。終其一生都未能覺悟。這確實是有原因的。太陽與月亮高掛天空,但盲者看不見光明。雷電震動大地,但聾者聽不到聲響。這又能怪誰呢?卻還想評論宮商之音。全然否定文章的美妙。這才是真正嚴重的過失。過去文鱗在初見光明時改變了看法。須跋在後來因緣中開啟了聽聞。你又有什麼冤屈與不幸?卻獨自懷疑終其一生。這比眾人更令人悲憫。是最值得哀憐的事。於是遲疑退席。悵然若有所失。良久才說:聽聞大道的教說。貫通古今的大法都因緣而成。窮究道理、明瞭本性,立身行事不為虛妄。當年弘揚正道,並非只為一世。可說是從本源到終極都歸於天命了。我確實困滯於長夜,尚未領會其旨意。因此常常造訪有德之人。如今有幸聽聞大夫的高論。疑惑得以解開,心中豁然醒悟。如同撥開重重雲霄見到明亮的太陽。揭開蒙蔽而領悟真正的智慧。我確實愚鈍不敏。謹敬接受您的嘉言教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像是想要綑綁影子或捕捉風一樣,根本找不到頭緒。。那些虛偽的能言善道,反而掩蓋並擾亂了真正的真理。。這是大聖(佛陀)所感到悲憫的事情。。感嘆當時的人們不認識真正的寶物。。卞和因為這個原因而痛哭。。然而佛法的深奧旨趣非常玄妙,能夠真正體會其中的人,纔算掌握了道。。那些能讓心境空靈、不拘形式且至誠地去領悟真理的人,就具備了德行。。運用深奧的道理,能像橋樑和渡船一樣,救起那些在苦海中沉溺的人。。將人從幽暗的處境中拔出,救起停滯不前的人,並圓滿地將眾生度化。。當時的教化廣泛流傳,沒有任何邊界限制。。神聖的光芒只要稍微振發,就能感化整個大千世界。。恩惠與慈悲只要稍微播撒,整個國家都能得到滋潤。。所以釋迦牟尼佛與梵天領悟了深奧的真理,進而誠心歸信。。帝王們仰慕深奧的宗義,因此將身心交付,誠心歸依。。天龍八部受到靈妙的感化,洗淨了心中的雜念與垢染。。文人與平民百姓看到他真實莊嚴的風貌,便紛紛奔向他。。因為這種境界非常超脫且不拘泥於形式,所以不屬於這個地區一般的世俗教化。。如此肅穆深沉,恐怕是超越世俗範圍的深奧道徑。。然而這道圍牆高聳險峻,因此很少有人能找到進入的大門。。他的氣度與境界深邃幽遠,很少有人能真正進入他的精神世界。。所以能夠救度眾生的正道越來越少,人們與真理之間也產生了隔閡。。雖然德行深厚且無邊際,但現實的世俗情況卻與其相違背、無法接軌。。您因為執著於錯誤的見解,導致自己陷入絕境。。直到牙齒掉光、年老一生都沒有覺悟。。大概是因為有這樣的原因。。太陽和月亮明明在天空中發光,但盲人卻看不見那光芒。。雷電震動大地,但耳聾的人卻聽不到那巨大的聲響。。這到底是誰的錯呢?。卻反而想要去討論音樂的音律。。輕視對經文文字的觀察與體悟。。這纔是真正的錯誤,而且是非常嚴重的錯誤。。以前文鱗在初曜的時候恢復了視力。。須跋直到後來的緣分到了,才開始能聽聞(佛法)。。你究竟犯了什麼錯,竟然如此不幸。。唯獨心中懷著疑惑,直到生命結束。。比起一般人所感到的悲哀。。這真是最令人悲哀的事情。。於是他遲疑地離開了座位。。心中悵然,神情失措。。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他開口說道。。聽了關於大道的論述。。完全貫通了古往今來的道理,深刻地制定了因果關係的準則。。徹底研究真理,發揮本有的天性,確立目標並付諸實踐,絕不放棄。。當年弘揚佛法,並非只打算在一個世代完成。。可以說從開始到結束,全都由天命決定了。。我之前確實像在長夜中沉睡一樣遲鈍,還沒有領悟其中的深意。。所以每次在鑽研佛法時,總覺得有種被限制住、無法突破的感覺。。現在很慶幸能聽到大夫您對此的進一步論述。。心中的疙瘩解開了,疑惑全部消失,突然之間徹底醒悟。。就像撥開層層厚雲,終於看見明亮的太陽一樣。。除去心中的矇蔽,從而覺悟真正的智慧。。我確實不夠聰明。。我恭敬地接受您美好的教導。
法義解析
  • 此句以「繫影捕風」比喻對真理的追求若採取錯誤的方法或執著於虛幻的表象,將如同追求不存在的實體般徒勞無功,無法掌握真理的起點與脈絡。
    。
    本句指出以文字、口舌之辯為主的偽飾,會使人迷失於表象而無法領悟真實的法義,強調真理往往不在於繁瑣的辯論之中。
    。
    此句描述佛陀(大聖)對眾生因偽辯而亂真、無法領悟真理之狀態所產生的悲心。
    。
    此句以卞和懷玉不被認可的典故,比喻佛法如至寶,但在世間常因眾生缺乏智慧或被偽辯遮蔽而不能被識別與珍惜。
    。
    此處引用卞和獻寶卻被誤解的典故,用以比喻真理(妙旨)雖珍貴,卻常因世人缺乏識別能力而遭到埋沒或誤解,表達對真理不被認知之悲憫。
    。
    本句強調佛法真理(妙旨)的深奧與不可言說,指出唯有透過實踐與體悟(體之),而非僅靠文字辯論,才能契入真正的真理(道)。
    。
    本句與前句對應,將「道」與「德」區分:前句指領悟妙旨為「道」,本句則強調透過心境的空靈(沖虛)與純粹的實踐(簡詣)來契合真理,這種實踐與體現過程即為「德」。
    。
    此句描述佛法或聖者的教化力量,將深奧的真理轉化為救度眾生的手段(津樑),使陷入迷妄與苦難(頹溺)的人得以脫離。
    。
    此句接續前文「津樑頹溺」,描述佛法或聖者如橋樑般,將陷入無明幽暗與業力滯礙的眾生救拔出來,達成圓滿的解脫與濟度。
    。
    此句描述聖者或正法在世時,其感化力量廣大且無礙,能使眾生普遍獲益,為後文描述感動大千、潤澤九州之因。
    。
    此句描述聖者或佛法之威德光芒具有極強的感召力,能瞬間遍及並影響廣大的世界,體現其化導眾生的強大力量。
    。
    此句以「灑潤」為喻,說明高僧或聖者的德行與教化具有強大的影響力,即便僅是短暫或少量的施予,也能使廣大眾生獲益。
    。
    本句描述在聖者或高深教理的感召下,即便如釋迦(此處指佛陀之身分或相關聖者)與梵天等大能者,亦能領悟深奧的法義而產生虔誠的信仰。
    。
    此句描述在佛法弘傳之時,世俗最高權力者(帝王)亦能被深奧的真理(玄宗)所吸引,進而放下執著,委身於法教之下,體現佛法超越階級的感化力。
    。
    本句描述天龍八部等非人眾生,在面對高僧或聖者的靈妙威儀與教化時,產生內心的淨化與信仰的轉變。
    。
    此句描述高僧或聖者以其真實的威儀(真儀)感化眾生,使不同階層的人(士庶)產生信仰與嚮往,體現了聖者風範對眾生的自然吸引力。
    。
    此句描述佛法或高僧之風範與世俗禮法、名教(儒家等社會規範)的區別,強調其超然物外、不被世俗名相所束縛的特質。
    。
    此句描述佛法之真理超越世俗名教的認知範疇,呈現出一種深邃、不可言說且非凡俗能輕易觸及的特質。
    。
    此處以「垣牆峭峻」比喻佛法深奧、真理幽微,對於缺乏根基或執著於世俗名教的人而言,難以領悟或進入佛法的境界。
    。
    此句在《弘明集》的傳記語境中,以建築的「器宇」、「室」比喻高僧的境界與心量。
    說明其法義深奧、氣格高潔,使凡夫或淺見之人難以契入其深層的真理境界。
    。
    本句描述在特定時代背景下,由於人們無法進入佛法之門(承接前文「垣牆峭峻」、「器宇幽邃」),導致正法傳播受阻,眾生與真理脫節的現象。
    。
    本句描述一種理想法義(德)與現實處境(事)之間的斷層。
    即便真理或德行本身圓滿無礙,但若眾生或環境缺乏相應的條件,仍會產生隔閡,無法領悟或實踐。
    。
    本句描述眾生因執著於虛妄的見解(迷),而使自身的生命或智慧在無明中終結,無法獲得覺悟。
    。
    此句描述眾生因執著迷妄,即便生命走到盡頭也未能覺醒,強調無明遮蔽心智的深重。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解釋前文所述人們執迷不悟、無法領悟真理的原因,並引出後文關於感官缺失(如盲者不見光、聾者不聞聲)的類比,說明主觀條件不足導致無法契入真理。
    。
    此句以自然現象作比喻,說明真理(道)雖然恆常存在且顯而易見,但若個體缺乏覺知能力或處於迷失狀態(如盲人),則無法領悟或感知真理。
    。
    此句以自然現象為喻,說明真理(法)雖然普照且強烈,但若個體缺乏感知能力(如執迷不悟、根機不足),則無法領悟,強調主體感知能力之重要性。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盲者不見日明、聾者不聞雷電的比喻,旨在反問:當真理(如日月)明明存在,而個體因自身的缺陷(如盲聾)而無法感知時,責任在於真理本身,還是在於個體自身的缺失。
    此處是用反問法強調主體認知障礙導致無法領悟佛法。
    。
    此句在文中為比喻,指人若處於迷失狀態(如前文所述之聾者),卻仍試圖討論精微的音律,說明其對真理的追求方向錯誤或處於不可得之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比喻若人本身感官或心智有缺陷(如盲聾),則無法領悟真理。
    此處指若缺乏正確的觀照能力,即便面對精妙的佛法文章(經文),也會將其視為無用或輕視,無法進入法義之門。
    。
    此句處於《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指涉前文所述之盲聾者不見日月、不聞雷電,卻仍欲議論音律文章的荒謬狀態,以此比喻執迷不悟、不認真面對真理而追求瑣碎表象的人,其過失之深重。
    。
    此句為敘事性的典故引用,用以對比後文的不幸,說明即便生理缺陷(如失明)亦有恢復之可能,而心靈的盲目(不悟)則更為可悲。
    。
    此句描述個體獲知真理需具備適當的條件(緣),強調機緣對開啟智慧與領悟法義的重要性。
    。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以反問形式強調對方因執著於疑慮而無法領悟真理,將此種精神上的盲目視為一種深重的不幸與過錯。
    。
    此句描述因缺乏正見或未能及時開悟,導致在疑惑中虛度光陰直至死亡的悲劇狀態,強調了及時正信與破除疑障的重要性。
    。
    此句處於《弘明集》之論辯語境,旨在對比不同層次的悲哀。
    在此脈絡中,指對於未能領悟大道、懷疑終身的處境,其悲劇性遠超於世俗眾人所感知的悲哀。
    。
    此句處於《弘明集》敘事脈絡中,描述人物因懷疑而錯失正法、終身遺憾的心理狀態,表達對未能及時覺悟之深切悲憫。
    。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人物在面對教理或指責後的心理反應與動作,無特定教理義涵。
    。
    此處為敘事描述,表現人物在面對真理或深刻省悟時,因意識到先前之過失或侷限而產生的心理衝擊與失神狀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人物在悵然自失後的心理轉折與時間停頓,無特定教理義涵。
    。
    此句為須跋在感嘆自身遲鈍後,對所聞佛法(大道)之宏大與深奧的初步回應,表達對正法教義的領受。
    。
    此句描述對佛法大道之理解,強調其理論體系能橫跨時間(古今)並對萬法生滅的因緣法則有宏大的總結與規範。
    。
    此句出於《弘明集》,處於佛學與儒道思想交匯的論辯語境中。
    強調在領悟大道(理與性)之後,必須將其轉化為具體的行為實踐(立履),而非僅止於理論思考。
    。
    此句描述弘法之志向與時間跨度,強調正法傳承的延續性,不以單一生命週期或短期時間為限。
    。
    此句出於《弘明集》之論辯語境,反映了當時人物在面對大道與因緣時,對生命起訖與機緣由來將其視為一種不可抗拒的定數或天命之感嘆。
    。
    此句以「滯寢長夜」比喻處於無明或遲鈍的狀態,說明在接觸正確的教導或對論之前,對佛法真義處於未覺悟、不通達的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領悟深奧法義時,因自身根器或理解力不足,導致認知產生邊界或障礙,無法全面通達,表現為一種精神上的侷限感。
    。
    此句為《弘明集》中人物對論道者的謙稱與感激,表達透過對方的補充說明而得以解惑的過程,體現了早期佛教傳入中國時,知識分子之間透過論辯與對話來探求真理的交流方式。
    。
    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原本執著的心結被解開,迷妄的疑慮消除,從而達到一種心境開朗、覺悟真理的狀態。
    。
    此句為比喻,描述在他人指引或論述下,原本對佛法義理的疑惑與迷茫(重霄)被消除,從而獲得清明、直接的領悟(朗日)。
    。
    本句描述透過聞法與論議,破除內在的無明遮蔽(蒙蓋),使本具的真實智慧(真慧)得以顯現。
    此處強調的是從迷到悟的轉折過程。
    。
    此句為書信中的謙辭,表達說話者在領悟佛法或對話義理時,自認悟性不足,以示對對方的尊敬。
    。
    此句為書信或對話中的禮貌結語,表達對對方指點迷津、化解疑惑後的感激與恭敬之情。

名相註解
  • 偽辯:指虛偽、不實或僅在形式上的能言善道。
  • 真:指真實的法義、真理或本質。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指具有大智慧與大慈悲的覺悟者。
  • 寶:此處指代佛法或真理,以卞和之玉比喻,強調其珍貴而易被誤認的特性。
  • 卞和:中國古代典故人物,指獻寶給楚王卻被視為欺君而受刑,最終寶石才被證實為真的人,在此經文中象徵持有真理卻不被世人理解的處境。
  • 妙旨:深奧精微的真理或教義旨趣。
  • 希夷:指深奧、玄妙,不可言說或難以捉摸。此處借用老莊術語描述佛法之深邃。
  • 體:體悟、體會,指由內在實踐而領會真理。
  • 沖虛:指心境空靈、不執著,去除雜唸的狀態。
  • 簡詣:簡指簡潔、不繁瑣;詣指到達、至誠。此處指以純粹、直接的方式趨向真理。
  • 德:此處指將「道」在個人生命中體現出來的品格或實踐能力。
  • 頹溺:指精神頹廢、陷入迷惘或沉溺於生死苦海之中。
  • 拔幽:指將眾生從深沉的無明或幽暗的生死苦海中救拔出來。
  • 拯滯:指救助那些在修行或生命狀態中陷入停滯、無法前進的眾生。
  • 美濟:美指圓滿、美好;濟指濟度。意指圓滿地將眾生度過苦海,達到彼岸。
  • 化流:指教化、感化之流佈與傳播。
  • 神暉:指聖者或佛法所發出的神聖光芒,象徵智慧與威德。
  • 大千:指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廣大範圍的稱呼。
  • 惠澤:指恩惠與慈悲的教化。
  • 釋梵:指釋迦牟尼佛與梵天。
  • 幽旨:深奧、隱祕的真理或教義。
  • 歸誠:歸心信奉,誠心皈依。
  • 玄宗:此處指深奧、幽遠的宗義或教法。
  • 委質:委身交付,指誠心歸依或將自身交付於對方的教導。
  • 八部:指天龍八部,即護法八大眾,包括天、龍、夜叉、乾闥婆、 Asura(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迦。
  • 挹:原意為挹取,此處指領受、承接。
  • 靈化:指靈妙的感化或神聖的教化力。
  • 洗心:指除去心中的垢染、執著或雜念,使心靈清淨。
  • 士庶:指士大夫與普通百姓,涵蓋社會各階層。
  • 真儀:指真實、莊嚴的儀容或風範,在此指聖者不染塵垢的真實相貌。
  • 域中:指當時所處的地域或國家(通常指中國)。
  • 方外:指超越世俗社會、名教規範的境界,此處指佛法之出世間法。
  • 冥軌:幽深之軌跡,比喻深奧難測的真理路徑或修行法門。
  • 垣牆:此處為比喻,指阻隔凡夫與真理之間的障礙或佛法深奧的門檻。
  • 其門:指進入佛法真理的入口或契機。
  • 器宇:原指房屋的規模,此處比喻人的氣度、胸懷或精神境界。
  • 幽邃:深遠、深奧,指其境界不易被察覺或觸及。
  • 道濟:指以正道救濟眾生。
  • 彌淪:逐漸沒落、消失或沉淪。
  • 乖:背離、不相合。
  • 德苞:德行深厚,如苞蕾般蘊含且豐盈。
  • 無際:沒有邊際,指廣大無邊。
  • 事:此處指世俗之事、現實情況或眾生的實際處境。
  • 執迷: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或迷妄之中,不能覺醒。
  • 自畢:指自身陷入終結、完結或絕境,此處指因無明而失去解脫的機會。
  • 沒齒:指牙齒脫落,比喻年老或終其一生。
  • 麗天:指日月懸掛、光耀於天空。
  • 瞽者:盲人,在此比喻對真理缺乏覺知、處於無明狀態的人。
  • 宮商之音:指中國古代五音(宮商角徵羽)中的前兩音,在此泛指音樂、音律或精微的藝術理論。
  • 文章:此處指佛法經論的文字記載。
  • 觀:指觀察、觀照或體悟法義的過程。
  • 文鱗:人名,此處指代典故中恢復視力之人。
  • 初曜:指特定的時間點或星象週期,此處指文鱗恢復視力的時機。
  • 須跋:人名。
  • 後緣:指後來的因緣、時機。
  • 逡巡:猶豫、遲疑或緩慢後退的樣子。
  • 窮理:徹底探究事物的根本道理。
  • 盡性:充分發揮、體現本有的天性或本質。
  • 立履:確立志向並付諸實踐,「履」指行走、實踐。
  • 一世:指單一的世代或一個人的壽命週期。
  • 命:此處指天命或宿命,指生命中不可由個人主觀意志掌控的定數與機緣。
  • 滯寢長夜:比喻處於無明、昏沉或遲鈍的狀態,無法覺醒領悟真理。
  • 造:此處指鑽研、造詣或對法義的探究。
  • 封:指封閉、侷限或障礙,比喻理解力達到頂端而無法突破的狀態。
  • 大夫:此處為對論道對方的尊稱,指具有一定官職或社會地位的學者、貴族。
  • 餘論:指在主論之外的補充說明、進一步的論述或隨後的解析。
  • 結:指心結,佛教中指因執著而產生的心理障礙或煩惱。
  • 重霄:原指重重的高空或厚雲,此處比喻遮蔽真理的無明或疑惑。
  • 朗日:明亮的太陽,此處比喻清淨的智慧或佛法真理。
  • 蒙蓋:指遮蔽真理的無明或煩惱,使心智不能明辨真偽。
  • 真慧:指真實的智慧,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能見萬法本質的般若智慧。
  • 嘉誨:美好的教誨,指對方的指導或教導。

云繫影捕風莫知端緒。夫偽辯亂真。大聖之 所悲。嗟時不識寶。卞和所以慟哭。然妙旨希 夷而體之者道。沖虛簡詣而會之者德。用遠 能津梁頹溺。拔幽拯滯美濟。當時化流無外 故。神暉一振則感動大千。惠澤暫灑則九 州蒙潤。是以釋梵悟幽旨而歸誠。帝王望玄 宗而委質。八部挹靈化而洗心。士庶觀真儀 而奔至。落落焉故非域中之名教。肅肅焉殆 是方外之冥軌。然垣牆峭峻故罕得其門。器 宇幽邃希入其室。是以道濟彌淪而理與之 乖。德苞無際而事與之隔。子執迷自畢。沒 齒不悟。蓋有以也。夫日月麗天而瞽者不覩 其明。雷電振地而聾者不聞其響。是誰之過 與。而方欲議宮商之音。蔑文章之觀。真過之 甚者。昔文鱗改視於初曜。須跋開聽於後緣。 子何辜之不幸。獨懷疑以終年。比眾人所 悲。最可悲之所先。於是逡巡退席。悵然自 失。良久曰。聞大道之說。彌貫古今大制因 緣。窮理盡性立履不為。當年弘道不期一 世。可謂原始會終歸於命矣。僕實滯寢長夜 未達其旨。故每造有封。今幸聞大夫之餘論。 結解疑散豁然醒覺。若披重霄以覩朗日。發 蒙蓋而悟真慧。僕誠不敏。敬奉嘉誨矣。

正二教

明徵君

13
白話直譯
聽聞高論銳語,甚至願捨棄家業。擔心誣蔑聖賢,將要明確其歸趣。因此先詳細考察二經所證之語句。希望能同時領悟幽深的要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等到聽到了《殊論》中那些尖銳且強而有力的論點,心中便產生了疑慮。。擔心會誣陷聖人,因此準備說明其真正的歸處。。所以,我先詳細地核對並釐清用來證明論點的那兩部經典中的句子。。希望如此能讓雙方都領悟到深奧的真理之徑。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在面對不同論著(殊論)的強勢論點時,修行者或學者產生的心理波動與認知衝突,反映出在佛法論辯過程中,對不同見解之辨析所引起的震撼或不安。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於論辯與史傳語境。
    說話者在面對不同論點時,基於對聖人的敬畏,擔心若不謹慎論述會造成誣衊,故採取先詳盡考證、再明晰歸屬的論證方式。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程序說明,強調在進行論述前,必須先對引用的經典文本(證文)進行詳盡的考據與校正,以確保論據之準確性,避免誣聖。
    。
    此句為作者在對比兩部經典(或兩種觀點)前之願望,表達透過詳盡分析,使對立或不同的見解能共同契入深奧的真理之門。

名相註解
  • 殊論:指與主流或先前見解不同的論著,或特定的某部論書。
  • 銳言:指尖銳、深刻且具有強大說服力的論點。
  • 置家:此處為古漢語用法,指心中產生疑慮、不安或被牽動而無法安定,非指建立家庭。
  • 誣聖:誣衊、誹謗聖人(此處指被討論的聖賢人物)。
  • 明其歸:闡明其歸屬、出處或最終的定論。
  • 詳正:詳細地核對並修正,使之正確。
  • 所證:用來證明論點的證據或根據。
  • 二經:指文中提及的兩部經典。
  • 幽津:幽指深奧、隱祕;津指渡口,比喻通往真理的途徑或門徑。

及聞殊論銳言置家。有懼誣聖將明其歸。故 先詳正所證二經之句。庶可兩悟幽津。

14
白話直譯
論中稱道經說:老子進入關口來到天竺維衛國。國王的夫人名叫清妙。老子因她白天睡覺時,乘著太陽精氣進入清妙口中。後來四月八日夜半,從右腋出生墮地。隨即行走七步,舉手指天說:天上天下,唯我為尊。三界皆苦,哪有可樂之處?於是佛道興起,正確地說:道家所指在於老氏二經。玄妙的義理全備於莊子七章。而得一則徹底虛無。未曾聽聞形體變化的奇事。無論壽命長短,都未曾見過真正不死的說法。因此,能安然順應天命的人,不會刻意改變自然常理。安於時運、順應自然,又何必追求長生不老?即使聲稱能乘日精入腹、剖腋而生,年齡與事實不符,這種依託異說的說法,自稱擁有不屬於自己的神通,妄談神化,這些秦漢時期的荒謬妖說,延續到魏晉。言論不依據聖賢,怎能稱為真正的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引用《道經》說:。老子在經過關口後,前往天竺的維衛國。。國王的夫人名叫清妙。。老子趁著她白天睡覺的時候。。乘著太陽的精氣,進入了清妙夫人的口中。。到了第二年的四月八日半夜,孩子從母親的右腋下剖開出生,落在地上。。隨即行走七步,舉起手指著天空說道。。在整個天界與人間之中,只有我最為尊貴。。三界之中全部都是苦,怎麼可能會有快樂呢?。於是佛教開始興起。正(人名)說:。道家所指的道理,就在老子與莊子的兩部經典之中。。那些深奧玄妙的道理,在莊子的七個章節中已經完整地闡述了。。並且能達到一種徹底的虛靜狀態。。從未聽說過身體能如此神奇地變幻。。像彭祖和殤君這樣長壽的人,也沒有見過真正能不死的人或這種說法。。所以那些安於自然天理的人,。不刻意追求改變自然的常規。。安於時機,順應自然,又何必執著於追求長生不老呢?。像是追求長生的人,試圖讓太陽的精氣進入口中或剖開腋下(以求仙道)。。年齡與事實不符,純屬託辭與異端之說。。說這些人並不是真的擁有神奇的法力,而只是在胡亂議論。。從秦漢時期開始的種種荒誕妖言,一直延續到了魏晉時代。。如果這些說法沒有經過聖人的傳承與驗證,怎麼能稱作真實的經典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將引用某部論書中關於《道經》的記載。
    。
    此句出自《弘明集》引用之論述,描述一種將道家老子與佛教佛陀起源相結合的傳說,旨在說明兩者之淵源或對比,屬於史傳部之敘事,非直接宣說佛法教理。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人物身分,旨在描述後續關於佛陀誕生之傳說背景。
    。
    此句出自《弘明集》引用之論述,描述一種將道家老子與佛陀誕生聯繫起來的傳說敘事,旨在討論道佛之關係,並非在闡述核心佛法教理。
    。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神異的受孕方式,在《弘明集》引用道經的脈絡中,用以說明佛陀(或其前身)降生的殊勝與非凡,將太陽精氣視為生命之源的象徵。
    。
    此處記載的是《道經》中關於佛陀誕生之異象的描述,旨在透過非尋常的出生方式(剖右腋生)來彰顯其聖者之身分,屬於傳記式的神異敘事。
    。
    此處描述的是佛陀誕生時的殊勝相徵,在佛教傳統中,「行七步」象徵佛陀超越六道輪迴,達到第七階的覺悟境界,而「手指天」則象徵其覺悟之至高無上。
    。
    此句描述佛陀誕生時之偈頌。
    此處之「我」非指世俗之我執,而是指覺悟之正覺者(佛),象徵佛陀在法義上的至高地位,以及其能救度眾生的圓滿智慧與功德。
    。
    此句描述新生之佛(在此脈絡中為道經所述之佛)對世間本質的洞察,指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生命層次皆處於輪迴之苦中,不存在永恆的快樂。
    。
    此處記載的是《弘明集》中關於老子入天竺化佛的傳說敘事,描述佛法在特定情境下的興起,屬於史傳部的敘事記錄,而非教理闡述。
    。
    此處為《弘明集》在論述佛道關係時,對道家思想核心文獻的界定,指出其理論依據主要在於老子與莊子的著作。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討論道家與佛道之辨的語境中。
    作者在此將道家之「玄妙」之理歸納於莊子之著作,旨在對比道家追求的虛靜與佛法之解脫,說明道家思想的精髓及其侷限性。
    。
    此處處於《弘明集》論述道家思想的脈絡中,描述透過老莊之學可達到的「虛」之境界,即心境空靈、不著相的狀態,用以對比後文對佛陀誕生異象的質疑。
    。
    此句處於《弘明集》對外道或異端說法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質疑某些關於神化、形變或長生不老的奇異說法缺乏實據。
    。
    此句在《弘明集》中旨在批判道家追求長生不死的妄想。
    透過舉出傳說中極長壽的人物(彭祖、殤君)仍無法脫離死亡之實相,以論證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唯有佛法能真正解脫生死。
    。
    此處處於《弘明集》對道家思想的論述脈絡中,描述道家追求與自然和諧、不強求變革的處世態度,以此對比後文對追求長生不老之妄念的批判。
    。
    此處處於《弘明集》對道家思想的論述脈絡中,描述道家追求與自然和諧、順應天時的狀態,不強求改變生命或自然的常規(如追求長生不老之類的人為幹預)。
    。
    此處處於《弘明集》對道家思想的論述脈絡中,強調順應自然、不強求變常的處世態度,以此對比後文提到的妄求長生之妖說,旨在說明真正的道在於順應天時而非追求肉身不朽。
    。
    此句出於《弘明集》對當時道家及方術追求長生之妄論的批判。
    文中將「乘日之精」與「剖腋」等奇異方術視為妄妖之說,用以對比佛法之真實,強調追求肉身不死的方術並非真理。
    。
    此處屬於《弘明集》中對當時方術、長生之說的批判。
    作者指出那些聲稱長生不老的人,其年齡紀錄與實際不符,認為這類說法僅是虛構的託辭與怪異的妄論,旨在對比世俗妄求長生與佛法真理的差異。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之處,旨在批判當時社會上流傳的方術、長生不老之說及妄稱神化之妖言,強調其缺乏真實根據,屬於妄議。
    。
    此處為《弘明集》中對世俗妄信與妖術之批判,旨在對比世間虛妄的長生之說與佛法真理之區別,指出妄言妖術在歷史上的延續性。
    。
    此句在《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強調正統教法必須具備聖者傳承的權威性,用以反駁那些缺乏根據、妄稱神化的妖言妄說。

名相註解
  • 道經:此處指被論書引用的關於「道」的經典,依後文脈絡,是指將老子與佛陀特徵相類比的特定文本。
  • 天竺:古印度。
  • 維衛國:古印度地名,此處指傳說中佛陀誕生之地的相關設定。
  • 清妙:此處指天竺維衛國國王之夫人,在該傳說中為佛陀之母。
  • 晝寢:白天睡眠。
  • 日之精:指太陽的精華或陽氣,在古代神話與宗教敘事中常作為神聖生命的來源。
  • 四月八日:傳統佛教中認定佛陀誕生的日期。
  • 剖右腋:指佛陀誕生時不經陰道,而是從母親右側肋下(腋下)而出的神異現象。
  • 行七步:佛陀誕生後的傳統描述,象徵其超越六道,證得正覺。
  • 天上天下:指所有的天界與人間,涵蓋整個宇宙空間。
  • 尊:指至高無上、最為尊貴,在此指佛陀在法身與智慧上的圓滿。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輪迴轉世的生命層次。
  • 佛道:指佛教的教法或修行之道。
  • 正:此處指文中提及的人物名,為後續論述的發言者。
  • 道家:中國古代以老子、莊子為代表的哲學流派。
  • 老氏二經:指《老子》(道德經)與《莊子》這兩部核心經典。
  • 敷玄:闡述玄妙、深奧的道理。此處指道家之玄學。
  • 莊生:即莊子,名周,字子山,後世尊稱莊生。
  • 七章:指莊子著作中特定的核心章節,用以代表其思想精要。
  • 盡虛:指徹底的虛靜、空靈,是道家追求的最高精神境界,此處指心靈完全排除雜念而達到純粹的虛空狀態。
  • 形變:指身體形態的改變或變幻,在此語境中指涉神異的生理變化。
  • 彭殤:指彭祖與殤君,皆為中國古代傳說中長壽的代表人物。
  • 無死之唱:指關於長生不死、永恆生存的說法或主張。
  • 恬:安適、恬淡,指心境平靜不躁。
  • 天和:指自然的和諧狀態,或天道的自然運行。
  • 變常:改變自然之常理或常規。
  • 安時處順:指安於時節,順應自然環境與時機,不強求、不違逆。
  • 長生:指追求肉體永恆不滅,此處指道家或方術中追求的不死之身。
  • 乘日之精:指道家方術中試圖吸納太陽精華以求長生不老的方法。
  • 剖腋:指某些極端方術中,透過身體切開或特殊操作以接納外在精氣的迷信做法。
  • 託異:指採取虛構的理由或怪異的說法來掩蓋事實,此處指方士偽造年齡以證明長生之說。
  • 誕議:妄議,胡亂地議論或誇大其詞。
  • 妄妖:指荒誕不經、違背真理的妖言或妖術,此處特指追求長生不老等虛妄之說。
  • 聖:指覺悟真理的聖者,在此指佛或聖賢。
  • 真典:真實、權威的經典。

論稱道經云。老子入關之于天竺維衛國。國 王夫人名曰清妙。老子因其晝寢。乘日之精 入清妙口中。後年四月八日夜半時剖右腋 而生墮地。即行七步舉手指天曰。天上天下 唯我為尊。三界皆苦何可樂者。於是佛道興 焉正曰。道家之指其在老 氏二經。敷玄之妙備乎莊生七章。而得一盡 虛。無聞形變之奇。彭殤均壽未覩無死之 唱。故恬其天和者。不務變常。安時處順夫何 取長生。若乘日之精入口剖腋。年事不符託 異合說。稱非其有誕議神化。秦漢之妄妖延 魏晉。言不經聖何云真典乎。

15
白話直譯
論中記載:佛經說:釋迦成佛已經歷無數劫數。有時成為儒林的宗主、國師、道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佛經中這麼說:。釋迦牟尼佛成佛以來,已經經過了極其漫長的塵劫時間。。有時會化身成為儒家的領袖、國師或是道教的道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指引後文將引用論書或相關論議之內容,用以對比或論證前文所述之觀點。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引用佛經內容作為論據。
    。
    本句說明佛陀成道的時間跨度極其巨大,以「塵劫」來形容其久遠,旨在強調佛法傳承之深厚與成佛之艱難。
    。
    此處描述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依機演化,採取不同身分(如儒、道、國師)進入世間,以適應不同文化與階層的受眾,展現方便法門的靈活運用。

名相註解
  • 論:指佛教或當時學術體系中的論書(Shastra),通常是對經文的解釋或對特定法義的辯論分析。
  • 佛經:佛陀及其弟子所傳之教法記載。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佛教創始者。
  • 塵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劫是指世界毀滅與生成的週期,塵劫則是以微塵比喻,指時間之長久不可計數。
  • 儒林之宗:指儒家學派的領袖或宗師。
  • 國師:受國家聘請,負責指導君主或管理宗教事務的高僧或高道。

論稱。佛經云。釋迦成佛已有塵劫之數。或為 儒林之宗國師道士。

16
白話直譯
正確來說:佛經是宗旨根本,闡明最極致的教法。而三世之中無有所得。世俗的證悟,覺道並非可以用事相來顯現。但精深之理自有領會。定慧之證可在內心驗證。因緣感應隨機而現。因果報應在外也絕不虛妄。釋迦揭示了究竟本源的真實教法,以此闡明神道所通之處。所以他所修的精進與觀照,不是一般養正的功夫。微小的善行也能逐步達到究竟。不同於世俗,幾乎能自自然然超越形體而濟度眾生。所重視的並非全然保全生命。生生不息,卻不以存活為貴。為何能忘卻功德,卻又顯現功德?寂滅之中而大道常存。從無始而出,進入無終。沒有一處不是自身的塵劫,沒有遙遠之分。這正是作為教法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說道:。佛經的核心宗旨與根本,在於揭示最深奧、最究竟的教理。。而且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都沒有實體可以執著。。就世俗的證明而言,覺悟的境界並不是可以用外在的儀式或形式來展現的。。然而那些精深奧妙的道理,只要能被領悟。。禪定與智慧的成就,在內心是有跡可循的。。透過因緣的感應而產生對應的效果。。因果關係在外部表現出來時,是不會虛假的。。釋迦牟尼佛提出了追尋真理源頭的真實教誨。。是用來說明神妙道法是如何通達圓滿的。。所以他那種精進鍛鍊與深入觀察的修行,並不是單純追求養生或維持正氣的功夫。。只要有微小的善行,就能達到最高的境界。。這與那些僅僅想讓自己脫險,或是依賴偏頗的道路來達到忘掉形體境界的人截然不同。。而佛法所重視的,並不是單純地追求肉體的生存或長壽。。並不重視單純的生存與存在。。什麼纔是真正的功德?就是忘掉自己有功德,這樣功德反而能真正顯現。。進入寂滅的狀態,而真理之道則是永恆不變的。。超越了時間的起點,進入了永恆的終點。。不應該被肉身所束縛,即便經過無數個塵劫的時間,也不算遙遠。。這就是之所以被視為教導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在此脈絡中指「正」)開始發表其論點或回應前文。
    。
    本句指出佛經的根本目的在於揭示「極教」,即最高層次的真理或究竟圓滿的教法,強調佛法並非淺顯之論,而是指向覺悟之極致。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佛經宗根與極致教義的論述,強調佛法所揭示的真理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皆是空寂、不可得的,旨在破除對時間與存在實體的執著。
    。
    本句強調覺悟之道的內在性與超越性,指出真正的覺悟(覺道)屬於心靈深處的體悟,無法透過世俗認可的表象、形式或外在的證明(俗證)來直接呈現。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覺道雖不可對世俗之人顯露,但若能精深領悟佛法真義,則能內在產生定慧的證明。
    。
    本句強調修行之定慧並非虛妄,而是在內在心識中具有可驗證的實質狀態或徵兆,與後句「因果無妄於外」相對,說明內在修證與外在感應的對應關係。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內在定慧有所成就後,能與外在的因緣產生感應,使修行成果在現實中得到對應的顯現或契合。
    。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客觀性與真實性。
    承接前句「緣感所應」,說明內在的定慧修持與外在的感應結果之間,存在著真實不虛的因果關係,並非虛構或妄言。
    。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之教法旨在探究萬法之根源(窮源),並以真實、純正的教理(真唱)來開示眾生,強調佛法並非淺表的教導,而是直指本源的真理。
    。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釋迦牟尼佛發掘真理之源頭的論述,說明其教化與實踐旨在揭示超越凡夫之神妙道徑(神道)的通達與成就。
    。
    此句強調佛法修行(練精研照)與世俗或道家追求的「養正」(養生、保全生命)有本質上的區別。
    前者旨在透過定慧的研磨以徹悟真理,而非為了延年益壽或維持肉身之正氣。
    。
    此句強調修行之精微,說明在覺悟之路上,即便極其微小的善念或善行,若能精進,亦能成為登頂至高境界的階梯。
    。
    本句在論述釋迦牟尼佛之覺悟與修行,強調其精深之處在於超越了世俗對生存的執著(全生)或單純追求個體脫離形骸的偏向,而是在定慧圓滿中體現真理。
    。
    此句強調佛教追求的是超越生死、解脫輪迴的覺悟,而非世俗意義上的長壽或肉身完整(全生)。
    在《弘明集》的論述脈絡中,將佛法的「忘形」與世俗的「養生」區分開來,指出真正的價值在於寂滅與道常,而非維持個體的生存。
    。
    此句接續前文「所貴非全生」,強調佛法追求的並非肉身生命的延續或世俗意義上的生存,而是超越生滅、達到寂滅與永恆之道的解脫。
    。
    本句強調「無相」與「無執」的修行原則。
    在《弘明集》的論述脈絡中,真正的功德不在於刻意追求或執著於功德本身,而是在於忘掉對功德的計較與執著,如此才能使功德自然圓滿且顯著。
    。
    本句描述修行達到寂滅(涅槃)之境後,體悟到佛法真理(道)的恆常本質,超越生滅與時間的限制。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時間維度的狀態,指道或境界不受時間起訖的限制,體現了永恆與絕對的超越性。
    。
    本句強調超越肉身之侷限與時間之長短。
    在寂滅與無始無終的語境下,物質的身體(身)與極長的時間單位(塵劫)皆不再是障礙或遙遠的距離,旨在說明出離相後的自在境界。
    。
    本句為承接語,旨在總結前文所述之超越形骸、出入無始無終的境界,說明該種超越性的實踐或狀態正是其教義的核心所在。

名相註解
  • 宗根:指宗旨與根本,即核心要義。
  • 極教:指至高、究竟的教法,在不同判教體系中通常指代最深奧的圓滿教理。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無得:指不可得,在佛學語境中通常指事物缺乏恆常的實體,故無法被真正地獲取或執著。
  • 俗證:指世俗認可的證明、外在的證據或形式上的驗證。
  • 覺道:覺悟之正道,指證悟佛法、脫離迷妄的境界與路徑。
  • 會:領悟、理解,指對深奧法義的體會與掌握。
  • 定:指禪定,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斷除煩惱的覺知力。
  • 緣感:指因緣觸發而產生的感應。
  • 所應:指感應後所產生的對應結果或契合狀態。
  • 因果:指條件(因)與結果(果)的必然聯繫。
  • 無妄:不虛假、不欺誑,指真實且必然的狀態。
  • 窮源:追尋事物的最深層根源或本質。
  • 真唱:此處指真實、純正的宣說或教法。
  • 神道:此處指超越常情、神妙不可思議的覺悟之道或解脫之徑。
  • 練精研照:指精進地鍛鍊心神,並深入觀察、照見真理的修行過程。
  • 養正:指養生、保全正氣或追求肉身健康的功夫,此處指世俗或某些道家修行的目的。
  • 階極:指達到最高境界的階梯或層次。
  • 崖道:指偏頗、不中正的道路,或指處於邊緣的修行方法。
  • 忘形:指忘掉肉身形相,在道家或早期佛教譯經語境中,常指超越物質形態的意識狀態或解脫狀態。
  • 全生:指維持生命的完整、追求長壽或苟且生存,在此與佛教追求的解脫相對立。
  • 生生:此處指重複的生命循環或單純的生存狀態。
  • 存存:此處指維持現有的存在或對生命形式的執著。
  • 功:此處指功德,指修行所獲的善果或成就。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痛苦,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開始時間,佛教術語中常用於描述輪迴或法性的恆常。
  • 無終:指沒有終結,代表永恆或不滅的狀態。
  • 身:指肉身或物質形態的自我。
  • 遐:遙遠。
  • 教:指教法、教義或傳承的指導原則。

正曰。佛經之宗根明極教。而三世無得。俗證 覺道非可事顯。然精深所會。定慧有徵於內。 緣感所應。因果無妄於外。夫釋迦發窮源之 真唱。以明神道之所通也。故其練精研照非 養正之功。微善階極。異殆庶自崖道濟在忘 形。而所貴非全生。生生不貴存存。何功忘功 而功著。寂滅而道常。出于無始入乎無終。 靡應非身塵劫非遐。此其所以為教也。

17
白話直譯
論曰。兩部經的宗旨如同符契相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這樣說:。這兩部經典的核心主旨,就像符號契合一樣完全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之前的敘述或引用轉向引用某部論書的觀點。
    。
    此句描述兩部經典在教義核心上的高度一致性,以「符契」比喻其義理毫無出入,互為印證。

名相註解
  • 符契:古代將竹木或金屬分為兩半,持有者對比契合以驗明真偽。此處比喻兩種理論或教義完全吻合。

論曰。二經之旨若合符契。

18
白話直譯
正曰。佛開示三世,因此圓滿感應無窮盡。老子止於生形,所以教法極為澆薄與淳厚。因此,著重於形體的教法,不討論不同生命的問題。圓滿感應的教化,於是普及一切眾生類別。這正是周、孔、老、莊誠然為帝王之師。但並非前面所說的那樣。證悟既有開啟與阻塞的不同。教法又違背了相合的驗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說道:。佛陀能通達並開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以能圓滿地感應所有眾生,且沒有窮盡。。老子僅僅是作為一個凡夫肉身存在,所以他的教導僅限於世俗的淳樸與質樸。。所以那些僅限於肉身形體的教導,不會討論不同物種或異類生命的轉生。。佛陀圓滿的感應與教化,因此能讓所有類型的眾生都得到利益。。周公、孔子、老子和莊子確實是適合擔任帝王導師的人。。而不是前面所說的那樣。。在證悟的境界上,一個是開顯圓滿,一個是閉塞侷限,兩者截然不同。。在教義方面,也違背了彼此相符合的驗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文中人物或論著「正」開始發表其見解或論述。
    。
    本句說明佛陀因具備超越時間限制的三世智,能隨機化現,對一切眾生產生圓滿的感應與救度,強調佛之功德與應化能力的普遍性與無限性。
    。
    此處將佛陀的「圓應」與老子的「生形」對比。
    佛陀超越三世,而老子僅在肉身生命範圍內活動,因此其教化僅能達到世俗道德的淳樸層次,而非超越生死的覺悟之教。
    。
    此句在《弘明集》中用於對比佛法與世俗(如老子)教法的差異。
    指出世俗教法僅針對人類形體(在形)而設,其視角侷限,因此無法涵蓋佛法中關於六道輪迴、殊生異類(殊生)的廣大教義。
    。
    此句強調佛陀之「圓應」具有超越時空與物種的普遍性,其教化力量能涵蓋所有生命形式(物類),與前文提到的受限於肉身形貌的教化形成對比。
    。
    此句出於《弘明集》對佛法與儒道之辨。
    作者在此承認儒道聖賢在世俗治理與帝王之學上的地位,旨在透過對比,進而強調佛法之「圓應」超越於僅限於世間治理的「在形之教」。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否定承接,旨在區分周孔老莊作為帝王之師的性質,與前文所討論的佛法圓應或教化邏輯有所不同,強調兩者在教理或實踐層面並非同一類別。
    。
    此句處於《弘明集》中論辯佛道與老莊之異的語境。
    此處的「證」指修行後的證悟境界;「開」指佛之圓應、無礙、開顯三世之智慧;「塞」指老莊等雖有道之見但仍侷限於形體或局部之理。
    強調佛法與道家在證悟層次上的本質區別。
    。
    此句處於《弘明集》中論辯佛老之別的語境。
    作者旨在說明佛法與老莊之教在證悟(證)與教義(教)兩方面均有差異,並以此論證佛法之圓滿與老莊之侷限,指出兩者在教理驗證上並不相符。

名相註解
  • 圓應:圓滿的感應。指佛陀能根據眾生的根機,圓滿地予以感應與教化。
  • 老:指老子。
  • 生形:指僅具有肉身生命,未脫離輪迴或未證得圓滿覺悟之身。
  • 澆淳:此處指世俗的淳樸、質樸,與佛法之圓滿覺悟相對。
  • 在形:指受限於肉身形體,此處指世俗之人或僅以人類視角看待生命的教法。
  • 殊生:指不同類型的生命誕生,如畜生、天人等異類之生。
  • 爰:此處為連詞,意為「因此」或「於是」。
  • 物類:指各種類型的眾生,涵蓋所有生命形式。
  • 周孔老莊:指周公、孔子、老子、莊子,代表當時中國主流的儒家與道家思想。
  • 帝王之師:指能指導君主治理國家、修身治國的導師。
  • 證:指修行後對真理的親證或證悟境界。
  • 開塞:此處指智慧的開顯與閉塞。開指圓滿無礙,塞指侷限不通。
  • 符合之驗:指兩者在理路或實踐結果上能相互印證、一致的證據。

正曰。夫佛開三世故圓應無窮。老止生形則 教極澆淳。所以在形之教不議殊生。圓應之 化爰盡物類。是周孔老莊誠帝王之師。而非 前說之。證既開塞異。教又違符合之驗矣。

19
白話直譯
論曰。道就是佛。佛就是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這樣說:。所謂的「道」其實就是佛。。佛也就是所謂的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某部論書的觀點來進行論證或說明。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旨在探討道家之「道」與佛教之「佛」在體性上的同一性,試圖透過名相的對等來建立兩者的關聯。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旨在探討佛法與道家「道」之關係。
    在此脈絡下,將「佛」與「道」等同,是用以對應前句「道則佛也」的遞進論證,試圖在名相上建立兩者的同一性,以便後續討論權實之辨。

名相註解
  • 佛:此處指覺悟真理的覺者,或指佛教所揭示的終極真理。

論曰。道則佛也。佛則道也。

20
白話直譯
正曰。既然教法有方有圓,怎能說它們相同?依循佛法的人,固然可以權宜地談論老子。學習老子的人,怎能等同於佛?如果懷著競爭與仰慕之心,刻意編撰會合各家學說。妄想藉由它們的相同來樹立邪說,排斥正法。這就是學習非其所學。自暴其道,蠧害甚多,毫無分寸。見識淺薄,只會守著器物自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人名)說道:。既然不同的教法在方向與方法上有著像方圓一樣明顯的差異,怎麼能說它們是一樣的呢?。那些透過佛法修行而覺悟的人,確實可以在權宜之計上,將其與老子的思想相類比。。學習老子思想的人,怎麼能說跟佛陀是一樣的呢?。如果心裡帶著競爭心,只追求那些看似高深、華麗的著述,結果只會讓思想變得混亂。。妄想利用兩者之間某些相似之處,就把錯誤的見解當成正確的道理。。這就是學錯了方向,學習了不應該學習的東西。。這樣做會讓自己陷入煩惱的漏道之中,所造成的錯誤多到無法計算。。應該感到羞愧,並堅守自己的本分與定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對話對象由「論」轉向「正」,準備對前文關於佛道同義的觀點進行反駁。
    。
    此句旨在強調佛法與外道(如老莊)在教理與實踐路徑上的根本差異。
    以「方圓」比喻截然不同的性質與方向,反駁將佛法與世俗道家思想混為一談的觀點,主張正法與邪見不可同視。
    。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與道家(老子)在表象或權宜教法上的相似性。
    作者指出,從佛法入道者,在某些權宜的解釋或比喻上,可以與老子的說法相通,但這僅限於「權」的層面,而非本質上的絕對相同。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旨在區分佛法與老莊之道的本質差異。
    作者反駁將佛法與老子思想混為一談的觀點,強調兩者在教義與實踐上不可同日而語。
    。
    此句警示修行與學習佛法不可心存競爭之念,亦不可盲目追求文字上的高深或繁雜的論著,否則會導致法義混淆,失去正見。
    。
    此句論述在辨析佛法與他道(如老子)之差異時,警告不可因表面相似而混淆正邪。
    強調正法與邪見雖可能有部分形式相近,但本質截然不同,若強行將其等同,將導致誤入歧途。
    。
    本句在《弘明集》論辯語境中,旨在區分佛法與老莊等外道之學。
    強調若妄圖將兩者混為一談或因競慕而雜糅,將導致學習方向錯誤,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反而會增加煩惱與偏差。
    。
    本句警告若將佛法與老莊等異端學說混淆(如前文所述「同樹」),將導致修行者陷入「漏」的狀態,即無法斷除煩惱,進而產生無量過錯。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旨在強調佛學與老莊等其他學說之區別。
    警告若混淆兩者、妄圖將不同體系的學說強行等同,將導致修行偏差(漏道蠧),因此應自覺羞恥,守住各自的學術或修行範疇(器),不可雜亂。

名相註解
  • 方圓:此處比喻截然不同的標準、方向或教理體系,用以說明佛法與外道之差異。
  • 權:權宜之計,指為了適應對象或情況而採取的靈活手段,非絕對的真理(對比於「實」)。
  • 老者:此處指老子及其代表的道家思想。
  • 高撰:指高深、華麗或宏大的著述、文章。
  • 會雜:指混雜、混亂,指法義不純或思想雜亂。
  • 同樹:此處為比喻,指兩者在某些特徵或根源上看似相同或相近。
  • 邪:指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或異端教義。
  • 漏:佛教術語,指煩惱、漏盡即指斷除一切煩惱,此處指因誤解法義而產生的煩惱與缺陷。
  • 蠧祇:此處為古漢語或譯經特有用法,指過錯、瑕疵或缺失。
  • 不量:不可衡量,指數量極多。
  • 守器:指堅守原有的範疇、本分或學術定位。此處的「器」指承載學問或法義的容器,比喻各自的體系與界限。

正曰。既教有方圓豈覩其同。夫由佛者固可 以權老。學老者安取同佛。苟挾競慕高撰會 雜。妄欲因其同樹邪去正。是乃學非其學。 自漏道蠧祇多不量。見恥守器矣。

21
白話直譯
論曰。入道的方式不同,所成就的必然也有差異。各自成就本性,不會改變其事。又曰。或遵循五種典章。或弘揚三乘法門。在中原就用中原語言表達。教化外族則用外族語言。又說:佛道雖能普及教化,仍有中原與外族的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這樣說:。進入修行或學習的門徑不同,所表現出的行為與結果必然不同。。各自保有原本的特性,而不會改變其原本的道理或事實。。接著又說。。或者參考儒家的五典經典。。或者宣講三乘佛法。。身在華夏之地,就使用華夏的語言。。在教化外邦夷狄之人時,就使用他們的語言。。接著又說。。佛法在傳播教化時其本質是相同的,但會根據不同民族或地域(如夷夏之分)而有表現上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之前的論述轉向引用特定的論書內容,用以支持或深化前文關於教法差異的討論。
    。
    本句強調「因果相應」的邏輯,指出學習的起點、方法(入)若不同,則最終的實踐與體現(為)必然存在差異,用以論證不可混淆不同層次的修行或學問。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中,強調事物或法門在進入不同環境或形式時,其核心本質(性)與運作邏輯(事)應保持一致,不應因外在形式的改變而扭曲其原有的真理。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論述者的進一步論點或補充說明。
    。
    此處論述傳法之機宜,指在弘法時,可根據對象的文化背景,採取參照儒家經典(五典)的方式來引導,以達到化導眾生的目的。
    。
    此句描述傳法之方式,指根據受眾的不同,採取宣說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法(三乘)的教化手段,以適應不同根機的人。
    。
    此句論述傳法應隨順當地文化與語言,以使受眾易於理解,體現佛法教化中「隨類受悟」的適應性原則。
    。
    此句論述傳法需隨順眾生根機與文化背景,強調為了有效傳播佛法,應採取適應當地語言與習俗的教化方式(隨類化導)。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論著中接下來的論點或論述內容。
    。
    本句討論佛法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適應性。
    強調佛法真理(佛道)本身是統一且齊一的,但在實際傳播與教化(達化)過程中,會因應不同民族、地域的文化習俗(夷夏之別)而採取不同的教法。

名相註解
  • 入:指進入某種學問、修行或法門的門徑、起點或方法。
  • 為:指實踐、行為、表現或所成就的結果。
  • 性:指事物的本質、天性或核心特徵。
  • 五典:指儒家五經(詩、書、禮、易、春秋),在此代表中國傳統的倫理與文化典籍。
  • 布:宣佈、宣說。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佛教根據修行目標與根機而設的三種解脫路徑。
  • 華:指華夏,即中國。
  • 華言:指華夏的語言。
  • 夷:指夷狄,在當時語境中指非華夏的異族或外邦之人。
  • 達化:指教化普及、傳播到各處。
  • 夷夏之別:夷指外族,夏指華夏。此處比喻不同文化、民族或地域之間的差異。

論曰。其入不同其為必異。各成其性不易其 事。又曰。或照五典。或布三乘。在華而華 言。化夷而夷語。又曰。佛道齊乎達化而有夷 夏之別。

22
白話直譯
正說:寂靜的感應能暢通無礙,必然在萬物中顯現。佛以一音隨眾生類別而令其領悟。在外族的教化中也是如此。難道一定要三乘教法嗎?中原的佛法又何必拘泥於五教?教化的作用因感而發,既然中原與外族本無差別。而世俗的差異又怎會違背聖者的本意?雖然入門的方式不同,但教法本身是平等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確的說法是:。心境寂靜後感應便能通達,在面對各種眾生時必然能暢快地傳達法義。。佛陀用一種真理之音,讓不同類別的眾生依其根機而領悟。。在非華夏地區的教化之中。。難道一定要侷限在三乘的教法之中嗎?。中華的道理為什麼要被限制在五教的框架之中呢?。佛法運用於空靈寂靜之中,根據眾生的感應而顯現,因此在夷狄與華夏之間並沒有區別。。雖然各地的世俗習慣有所不同,但誰能違背聖人的真理呢?。雖然進入佛法的途徑與形式有所不同。。然而其傳授的教法本質上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正確的見解或對前文疑問的正式回答。
    。
    此句強調修行者達到「寂」的境界後,能與眾生產生靈通的感應,從而使佛法在不同文化、種族(夷夏)的眾生之間不受阻礙地傳播,支持後文「一音隨類受悟」的教理。
    。
    此句描述佛陀教化眾生的「對機」特質。
    佛之真理(一音)是單一且絕對的,但因眾生根機、種類與語言不同,佛隨順其類別而令其領悟,體現了權實相應的教化手段。
    。
    此句接續前文「佛以一音隨類受悟」,說明佛法教化能隨機接引,即便是在非華夏(夷)的文化環境中,佛法依然能依其根機而展開教化。
    。
    此句在討論佛法化導的靈活性。
    強調佛陀隨類受悟,教化眾生不應被僵化的教法框架(如三乘之分)所限制,而應依眾生根機而設。
    。
    此句在《弘明集》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佛法(道)的普適性。
    作者主張真理的傳播應隨類受悟,不應被特定的文化形式(華夏)或既有的教派分類(五教)所侷限,強調聖教的本質超越地域與形式的差異。
    。
    本句論述佛法教化具有普適性。
    強調佛道的「用」在於虛靜(衝),能隨眾生根機(感)而化導,因此真理的本質不分地域、種族或文化(夷華)之別。
    。
    本句強調佛法真理的普遍性與超越性。
    認為儘管不同地域、民族的世俗文化(俗)存在差異,但其底層的真理(聖)是統一且不相違背的,旨在論證佛法能跨越文化差異而達至同一覺悟。
    。
    此句討論佛法在不同文化(夷、華)傳播時,雖然外在的接納形式、禮俗或進入門徑有所差異,但其核心教義是統一的。
    。
    此句強調佛法之真理具有普遍性與平等性。
    儘管因應不同文化、地域或根機(如前文所述之夷華之別)而導致進入佛法的方式或形式不同,但其核心的教義與目的在本質上是均等且一致的。

名相註解
  • 寂:指心境寂靜、遠離妄想的狀態,是產生正確感應的前提。
  • 暢:指通暢、無礙,在此指法義的傳播不受文化或語言隔閡之限制。
  • 一音:指佛陀所宣說的唯一真理或絕對法音,不隨外在形式改變,但能通達一切。
  • 隨類:指隨順眾生的類別、根機、種族或語言能力而調整教法。
  • 三乘教: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與教法。
  • 華之道:指中華地區所承接的道理或文化傳統。
  • 五教:此處指當時對宗教或學說的五種主要分類,用以對比佛法超越形式的特質。
  • 衝用:指虛靜、空靈的運用,在此指佛法不執著於形式而能靈活運用的特質。
  • 因感:指根據眾生的感應、根機而對應教化。
  • 夷華:指夷狄(外邦)與華夏(中原),代表不同的文化背景或種族。
  • 俗:指世俗的習慣、文化或地域性的風俗。
  • 均:指平等、一致,不因對象的不同而改變其真理本質。

正曰。寂感遂通在物必暢。佛以一音隨類受 悟。在夷之化。豈必三乘教。華之道何拘五教。 冲用因感既夷華未殊。而俗之所異孰乖 聖。則雖其入不同。然其教自均也。

23
白話直譯
論說:端莊佩帶朝服是中原人的儀容。剪髮穿黑衣是外族的服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部分說道:。舉止端莊委婉,穿著搢紳的服飾,這些都是華夏人的外在樣貌。。剪掉頭髮、穿著黑色衣服,是各個外族人的服裝習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結構之承接語,標誌著從之前的詩偈或正文進入到對前文義理的分析與論述階段。
    。
    此句出自《弘明集》,旨在討論文化形式與真理內涵的區別。
    文中將華夏的禮儀服飾(端委搢紳)與佛教的僧侶形象(翦髮緇衣)對比,說明真理(理)不拘泥於特定的文化外相或民族形式。
    。
    此句出於《弘明集》,旨在討論佛教傳入中國時,外在形式(如服飾、禮俗)與內在教理的區別。
    文中將「剪髮黑衣」視為外來文化(夷服)的特徵,用以論證聖教之理不拘泥於外在形式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端委:指舉止端正、委婉溫和。
  • 翦髮:剪除頭髮。在古代中國文化中,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容毀損,而佛教出家者剪髮,在當時被視為異族或異道特徵。
  • 緇衣:黑色衣服。指佛教僧侶所著的黑色袈裟。

論曰。端委搢紳諸華之容也。翦髮緇衣群夷 之服也。

24
白話直譯
正說:若要追求真理的尊貴,應當先根據本地的禮俗。沿襲不同的制度,只是因應當時的風俗。所以君子能如豹變般革新,百姓的風俗也會先行改變。顓孫膺教導喪禮,志於學問,影響深遠。推行德行、樂舞與武備,則禪讓與朝代更替也會有不同的典章。後來的聖人有所作為,怎會侷限於中原或外族?更何況奉行至高教法,怎能一定拘泥於本國服飾?因此,若執著於恆常的規範,便會迷失於深奧之處而舉步維艱。水陸的制度既已變革,推行遠方也自有其規範。舟車的譬喻難道不夠明顯嗎。卻還刻舟守株,執著於兩種歸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人名)說道:。想要追求真理中真正可貴的部分。。應該先從禮儀與習俗的基本情況著手考慮。。採取不同於傳統的道路或做法,僅僅是因為當時的時代環境與風俗如此。。所以君子能像豹子換毛一樣迅速改變,百姓則像皮膚紋路改變一樣先經歷革新。。顓孫膺教導那些失去志向的人,讓他們能深入地學習。。像致德與韶武這樣的行為,就是禪讓時代的不同典章制度。。後來的聖賢在制定制度或禮法時,怎麼會只侷限在夷狄或華夏的區別之中呢?。況且既然是遵循最高層次的教義,難道還需要拘泥於各國不同的服裝禮制嗎?。所以如果死守著舊有的規矩,就會迷失在深奧的真理中,導致行動受阻、陷入困境。。水路與陸路的交通方式既然已經改變,想要到達遠方就必須有相應的節奏與方法。。用舟船和車輛來做比喻,難道不是很貼切嗎?。就像刻舟求劍和守株待兔這兩個故事一樣,都是因為死板地執著於表面現象,而失去了真正的目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正」,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禮俗與教理之論述。
    。
    此句出於《弘明集》,在討論佛教傳入中國時,關於外在形式(如服飾、禮俗)與內在真理之關係。
    此處強調追求的是超越形式的真理核心,而非拘泥於表象。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討論佛教傳入中國後,外在形式(如服飾、禮儀)與本土文化衝突的論辯語境中。
    其核心義理在於主張在追求真理(理之所貴)之前,應先理解並尊重當時的社會禮俗,以利於教法的接納與傳播,體現了佛教在傳播過程中「隨順眾生」與「適應本土」的實踐邏輯。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論辯關於佛教服飾(夷華之辨)與禮俗的脈絡中。
    其核心義理在於區分「真理(理)」與「形式(俗)」,主張外在的儀軌、服飾或習俗(時物)會隨時代與地域而異,不應將形式上的差異視為真理上的偏差。
    。
    此句出自《弘明集》,文中引用儒家典故說明禮俗與制度隨時勢而變的必然性。
    在佛教接引與傳播的語境下,強調修行者與大眾應能順應時物、不拘泥於外在形式(如服飾、禮俗),方能達到教化之目的。
    。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旨在說明改變舊習、重新確立志向後方能有所成就,用以支持前文關於「君子豹變」與不應拘泥於形式(國服)而應追求真理的論點。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之處,旨在說明禮俗與制度隨時代而變。
    透過舉出古代禪讓時期的典章制度,論證修行或信仰不應拘泥於特定的國服或形式,而應隨時勢與真理而調整。
    。
    此句出自《弘明集》論辯之處,旨在論證佛法(極教)的普適性。
    透過指出後世聖賢的制度創制並不拘泥於種族(夷華)之分,來反駁那些以「國服」或「禮俗」等形式主義理由而排斥佛教的觀點,強調真理與德行超越地域與民族的界限。
    。
    本句旨在論述真理與教義的普遍性,強調至高的精神教導超越了地域、文化與外在形式(如服飾禮制)的限制,不應因執著於外在形式而阻礙對真理的領悟。
    。
    本句強調在傳播或實踐教法時,若過分拘泥於形式、國服或舊有習俗(恆方),而非把握核心真理,反而會成為障礙,使人無法深入領悟並在實踐中受挫。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論辯與文化交流之語境,並非直接宣說佛法教理。
    作者以水陸交通的變遷為喻,說明在傳播教法或採取行動時,應隨時勢而變,且需有適當的節奏與規範,不可僵化地拘泥於舊習。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教法傳播與適應時代的脈絡中。
    作者以舟車作為交通工具,比喻佛法在不同時代、不同地域傳播時,應隨機應變、採取適當的手段(方便)以達到目的,而非拘泥於形式。
    此處旨在強調「方便法門」的合理性。
    。
    此句引用世俗寓言,旨在說明「執著」與「僵化」的危害。
    在《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以比喻那些拘泥於形式、不隨時勢與法義而變通的人,最終會迷失方向,無法契入真理。

名相註解
  • 禮俗:指當時社會的禮儀規範與生活習俗。
  • 異道:指與當時主流或傳統不同的道路、做法或信仰體系。
  • 時物:指特定時代的風俗、物質條件或社會習慣。
  • 豹變:語出《周易》,指豹子換毛,比喻人的品格或制度迅速且徹底的進步與改變。
  • 文革:此處指皮膚紋路或外在形態的改變,意指社會風氣與習俗的革新。
  • 顓孫膺:古之賢者,此處作為典故人物,用以佐證教化與改變之可能。
  • 喪志:失去志向或志向消沉。
  • 致德韶武:指古代聖王或賢者在德行與武功上的成就,此處作為制度變遷的例證。
  • 禪代:指古代君主將王位禪讓給賢能之人的時代。
  • 異典:不同的典章制度或禮法。
  • 後聖:指後世的聖賢之人。
  • 國服:指各個國家或民族特有的服飾制度與禮儀規範。
  • 恆方:指恆常的準則、舊有的規矩或固定的形式。
  • 動躓:指行動不順、跌躓或陷入困境。
  • 舟車之譬:以舟船與車輛為比喻,指代根據環境(水路或陸路)選擇適當工具以抵達目的地的道理。
  • 刻舡:指「刻舟求劍」,比喻死板、不隨環境變化而改變方法。
  • 守株:指「守株待兔」,比喻執著於偶然的經驗而妄想再次獲得,缺乏對規律的認知。

正曰。將求理之所貴。宜先本禮俗。沿襲異 道唯其時物。故君子豹變民文先革。顓孫膺 訓喪志學殷。夫致德韶武則禪代異典。後聖 有作豈限夷華。況由之極教必拘國服哉。是 以繫其恒方而迷深動躓矣。水陸既變致遠 有節。舟車之譬得無翩乎。而刻舡守株固以 兩見所歸。

25
白話直譯
論曰。拋棄妻子,捨棄世俗責任。宗族祭祀。各種嗜欲之物都以禮節加以表達。孝敬的規範卻唯有因法而屈服。違背德行、犯逆之事,竟無人察覺。又曰。保全身體、守護祭祀,是延續善行的教導。毀壞容貌、改變姓氏,是斷絕惡行的學問。理之所以可貴,在於道。事之所以可賤,在於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對下捨棄了妻子與家人,對上則廢棄了祖先祭祀。。祭祀祖先的宗廟。。滿足個人慾望的事物,全部都依照禮法來執行。。原本應該遵守的孝道與敬親之禮,竟然唯獨因為追求佛法而被迫捨棄或委屈了。。違背了道德、犯了不孝不順之錯,卻完全沒有意識到。。接著又說道。。維持身體完整並承接家族祭祀,是遵循前人留下的善良教導。。毀掉容貌、更改姓氏,是為了斷絕那些錯誤且有害的學說。。在道理之中,最值得珍貴的是道。。在世間的事務中,最卑賤的便是世俗的習氣與陋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之前的敘述或引用轉入對特定議題的論證與分析。
    。
    此句出自《弘明集》,在討論佛教出家與儒家孝道衝突的論辯脈絡中。
    此處旨在批評某些出家行為導致對家庭(下)與祖先宗祀(上)的責任缺失,用以對比後文提到的「孝敬之典」與「法」的矛盾。
    。
    此處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討論出家修行與世俗倫理(如孝道、祭祀)的衝突,指涉傳統儒家重視的宗族祭祀義務。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旨在對比世俗禮法與佛教戒律。
    文中指出世俗對於物質慾望的追求有其禮法規範,而後文則質疑為何孝敬之典卻要因佛教法而屈從,用以論辯出家與世俗倫理的衝突。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論辯佛教與儒家倫理衝突的語境中。
    文中批評某些出家者以追求「法」(佛法)為由,而違背了世俗社會中至高無上的「孝敬」準則,將其視為一種悖德的行為。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論辯佛教出家與儒家孝道衝突的語境中。
    此處指涉的是批評者認為出家人因追求佛法而捨棄家庭、廢除宗祀,在儒家倫理視角下屬於悖德與不順,且對此種違背世俗倫理的行為缺乏自覺。
    。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在提出前一論點後,繼續補充或提出另一個論據。
    。
    此句出自《弘明集》,處於儒佛論辯的語境中。
    文中討論出家廢棄宗祀是否悖德,此句旨在說明傳統儒家文化中,身體完整與祭祀祖先被視為繼承善行的道德教化。
    。
    此處論述出家者捨棄世俗身分與外在形象,旨在徹底斬斷對世俗名相、家族血緣及錯誤價值觀(惡之學)的執著,以追求真理。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旨在區分「道」與「俗」。
    此處將「道」定義為理則中最高價值、最值得追求的真理或正道,與後文的「俗」相對立,用以辯論修行與世俗禮法之間的價值取向。
    。
    此句與前句「理之可貴者道」相對,旨在區分永恆的真理(道)與暫時且低劣的世俗慣例(俗),強調世俗之法相對於真理之道的卑下。

名相註解
  • 上:此處指對上之責任,即祖先、父母及宗廟祭祀。
  • 宗祀:指宗廟祭祀,是古代中國社會中維繫家族血緣與孝道的核心禮儀。
  • 嗜慾之物:指滿足感官慾望、物質享受的事物。
  • 禮:指世俗的禮法、典章制度或社會規範。
  • 申:在此指申展、執行或實踐。
  • 孝敬之典:指儒家傳統中關於孝親與敬長者的禮法準則。
  • 悖德:違背道德或倫理規範。
  • 犯順:違犯順從之理,在儒家語境中特指不孝、不順從父母長輩。
  • 全形:指身體完整,不毀貌(如剃髮),在儒家觀念中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毀損。
  • 守祀:指維護家族的祭祀儀式,以表達對祖先的孝敬。
  • 毀貌易姓:指毀損外貌、更改姓氏,象徵徹底捨棄世俗身分與社會關係。
  • 惡之學:指此處指導致輪迴、執著於世俗名利或違背正法的錯誤見解與學說。

論曰。下棄妻拏上廢。宗祀。嗜欲之物咸以禮 申。孝敬之典獨以法屈。悖德犯順曾莫之 覺。又曰。全形守祀繼善之教也。毀貌易姓 絕惡之學也。理之可貴者道。事之可賤者俗。

26
白話直譯
正曰。如今以廢除宗族祭祀為過錯。順從嗜欲來表現禮節。那麼孝敬的規範在我這裡就算實現了。世俗也未必卑賤了。毀壞容貌、斷絕惡行,從他們看來反而是鄙陋。道也未必高貴了。偏愛世俗、拘泥舊制、崇尚華麗與禮儀。貴與賤交替設立,義理就成了各自的說法。只是想讓人沉溺於凡俗的見解。難道還希望最終被埋沒於聖賢的言教中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人名)說道。。現在把廢除家族祭祀的事情當作是一種違規或犯錯。。順著個人的嗜好與慾望來執行禮儀。。這樣一來,孝敬父母的禮法在我這裡就得到了實踐。。世俗的習俗並不一定就是低賤的。。毀掉外貌、斷絕惡習,從這裡開始就變得卑微低賤了。。所謂的真理或正道,並不一定就必然是高貴的。。沉溺於世俗的情感與舊有的習俗,過分追求華麗繁瑣的禮節。。將世俗的貴賤觀念顛倒過來,才能使真正的義理說法獨立成立。。只是徒勞地想要沉溺在凡夫俗子的淺陋見解之中。。沒想到最後竟然會被聖人的教誨所掩蓋(或被聖言所折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正」,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宗祀、孝敬與道俗之辯論。
    。
    此句出自《弘明集》,記錄的是關於佛教出家與儒家孝道、宗族祭祀衝突的辯論。
    此處討論的是當時社會將「廢除宗族祭祀」視為不孝或違法之行為,反映了佛教傳入初期在中國社會面臨的文化衝突與倫理爭議。
    。
    此句出於《弘明集》中關於儒佛辯論的語境,討論的是世俗禮法與出世道義的衝突。
    此處指在世俗層面,人們往往是順著感官的嗜好與慾望來維持形式上的禮節,而非基於真正的覺悟或道義。
    。
    此句出自《弘明集》中關於佛教出家與儒家孝道辯論的脈絡。
    論者主張,若能順應禮法而實踐孝敬,則證明佛教的修行並不違背孝道,反而能使孝敬的典範在出家人身上得以體現。
    。
    此處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討論「道」與「俗」的貴賤關係。
    作者旨在反駁將世俗禮法與精神道義絕對對立的觀點,指出若能將孝敬之典與道義結合,世俗之行亦不必然低賤。
    。
    此句處於《弘明集》中關於道俗貴賤的辯論語境。
    文中討論的是若將追求道義視為卑賤,而將順從嗜慾、維持世俗禮法視為高貴,則原本被視為高尚的行為(如毀貌絕惡以求道)反而會被世俗視為鄙陋。
    。
    此句處於《弘明集》中關於「道」與「俗」之辯論語境。
    作者在此採取反思視角,質疑將「道」與「俗」簡單地二分並賦予絕對貴賤之區分的邏輯,旨在打破對名相貴賤的執著。
    。
    此句出於《弘明集》之論辯,旨在批判當時人們過於執著於世俗形式與外在禮節,而忽略了真正的道義與聖言,揭示了形式主義對真理追求的遮蔽。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旨在批判世俗對「貴賤」的執著。
    指出若不打破世俗對地位、外貌或禮節的貴賤定義(迭置),則無法領悟佛法中超越世俗價值、獨立而存在的真義。
    。
    此句描述一種執著於世俗價值觀或凡夫見解的狀態,將其視為一種徒勞的沉溺,對比後文的「聖言」,強調凡夫之見與聖者真理的對立。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史傳部論辯之語境。
    文中在討論世俗貴賤與道義之辨,此句表達一種出乎意料的轉折,指原本傾向於凡俗觀點,最終卻被聖賢的真理(聖言)所涵蓋或說服。

名相註解
  • 犯:指違犯、過錯,在此指違反社會倫理規範或法律禁忌。
  • 嗜慾:指對物質或感官快感的偏好與慾望。
  • 申禮:表達、執行或延續禮儀制度。
  • 毀貌絕惡:指為了出家或追求真理而毀壞外貌(如剃髮、捨棄華服)並斷絕世俗的惡習與慾望。
  • 華尚禮:指華麗、繁瑣且注重形式的禮節。
  • 迭置:交替、顛倒或重新排列。此處指打破原有的貴賤等級觀念。
  • 義成:義理成就,指正確的法義或真理得以成立。
  • 蠧溺:沉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 凡觀:凡夫的見解、世俗的觀察視角。
  • 聖言:指聖賢的教誨或佛法真理。

正曰。今以廢宗祀為犯。順存嗜欲以申禮。則 是孝敬之典在我為得。俗無必賤矣。毀貌絕 惡自彼為鄙。道無必貴矣。愛俗拘舊崇華尚 禮。貴賤迭置義成獨說。徒欲蠧溺於凡觀。 豈期卒埋於聖言耶。

27
白話直譯
論曰。泥洹與仙化,各自是一種修行方法。佛的名號是真正的正道,稱為唯一正確。一切歸於無死,真正的會合沒有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中提到:。涅槃的境界與仙人的變化,各自都是一種特殊的法術或手段。。佛號被稱為正真,而道則被稱為正一。。回歸到不死的境界,纔是真正會合於不生不滅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從之前的敘事或引文轉入對特定議題的分析與論證。
    。
    此句出自《弘明集》,在論述佛道之辨的語境中,將「泥洹」(涅槃)與「仙化」並列,指出兩者在現象層面的轉化或化現,在本質上都被視為一種「術」(手段或方法),旨在為後文區分「正真道」與一般「仙化」之差異做鋪墊。
    。
    此處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旨在對比佛法與道家(仙化)的稱號與義理。
    文中將佛法定義為「正真」,將道家之最高境界或稱號定義為「正一」,以區分兩者的教義特徵。
    。
    此句在《弘明集》論辯語境中,將佛法之「正一」與道家或仙術之「無死」進行對比與昇華。
    指出真正的解脫並非僅是肉身不死,而是回歸到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名相註解
  • 泥洹:即涅槃(Nirvan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 仙化:指道家或外道追求的仙人變化之術,或指通過修煉達到長生不老、能隨意變化的狀態。
  • 術:此處指方法、手段或特殊的法力技巧。
  • 正真:此處指佛法之真實、不虛,對應佛號之本質。
  • 正一:道家術語,指至高無上的統一狀態或原始之真道。
  • 無死:此處指超越死亡的狀態,在論辯脈絡中常與仙術的長生不死相對比。
  • 無生:佛教核心術語,指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生死的涅槃境界,亦指法性本空,不生不滅。

論曰。泥洹仙化各是一術。佛號正真道稱正 一。一歸無死真會無生。

28
白話直譯
正曰。侯王得道,天下就能安定。不要議論仙人化去之事。死而不滅者才算長壽。不必討論無死之說。種種說法多為虛妄誇大之辭,並非真正恩澤。大道既已隱沒,小道之學便相繼興起。這話確實正確。那些說法多是虛妄詭異、極為傲慢。只是想勉強挽救其偏離正道之處。若以聖賢之言來檢驗,確實無可指責。如今道家所傳之教義,只以長生不老為根本宗旨。以不死為主要目標。他們修煉金丹、吞霞食玉。追求靈魂升天、羽化脫殼、屍體解化。這些都是依託術法來驗證,卻始終未見其實現。又說若不能成仙,死後便成為鬼。或說能被召補天界官職。一切隨其本有福報而定。這些說法大大違背了老子、莊子的立論。若依本來道理,尚可不違背世間教化。減少欲望、趨向善行,順應變化隨緣而去。忘卻生死、安住於當下的旨趣。雖然實理歸於虛妄,但尚未顛覆常理。至於張道陵、葛洪等人的門徒,又都摻雜神異變化、民間怪誕之說迷惑世人。符咒章文都自稱傳自老君。而且隨著時間不斷增添擴充。甚至遠引佛教來證明其虛妄之說。所立言論混雜錯亂,師承學問無所依據。考察經典義理,便知其說不正確。將使真實與虛妄混合,流傳下去,難有覺悟之人。長久迷惑,沒有人能分辨清楚。誣亂已經非常嚴重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人名)說道:。統治者若能領悟那唯一的真理,天下就會安定正派。。不要去爭論或評論那些追求長生不老的仙術變化。。肉體雖然死亡但精神或名聲不滅,這才稱得上是長壽。。不必討論所謂的永生不死。。許多說法都是誣陷與胡亂編造,說話違背事實,卻還以為這樣能獲益。。當至高的大道被掩蓋時,那些淺顯的小成就便相互興起。。這話說得真是太正確了。。那些說話虛偽、詭計多端且傲慢不遜的人。。想要藉此勉強地掩蓋或彌補他們違背真理的行為。。追尋聖人的教誨,本來是不應該被指責或毀謗的。。現在道家所教授的學說。。只把追求長生不老當作核心目標。。把追求長生不死當作最主要的目的。。他們修煉金丹,吞食雲霞與玉液來追求長生。。追求靈魂昇天、像蟬蛻皮般羽化、肉身脫殼以及改變形體。。這些人依賴方術來驗證,但最終並沒有看到實際的效果。。而且還說,如果不能成就仙道,死掉之後就會變成鬼。。或者被召喚到負責修補天道的官員處。。根據其原本累積的福氣而定。。雖然這與老子和莊子的學說大不相同。。原本的道理是這樣的,而且這樣做還不會違背世間的教導。。減少對物質與感官的慾望,追求正向的修行途徑,順應自然的轉化而前行。。忘掉對生存與死亡的執著,這纔是真正的生存之旨。。雖然真實的道理被混雜在虛妄的說法中,但還沒有到顛覆常理的地步。。至於像張道陵和葛洪這樣的人。。而且這些人都混雜了神祕的變化手段,用世俗怪異荒誕的說法來迷惑世人。。那些符咒和奏章的功效,全部都聲稱是由老君傳下來的。。隨後內容逐漸被擴充增加。。接著他們又強行引用佛教的內容,來為自己的偽造之說提供證明。。說法雜亂且充滿錯誤,學習的師承也沒有可靠的根據。。只要去考證典籍中的真正義理,就能知道事實並非如此。。這會導致真理與謬誤混雜在一起,讓那些希望覺悟的人。會讓人永遠陷入迷惑之中,再也沒有辦法分辨真偽。。這種誣陷與混亂已經非常嚴重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正」,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佛道與仙化之論述。
    。
    此句在《弘明集》論辯語境中,強調領袖若能契入「一」(指正真之道或佛法之核心),即可使國家治理回歸正道,達到安定與純正的狀態。
    。
    此句出於《弘明集》論辯語境,旨在區分佛法之「正真道」(解脫無生)與外道仙術之「化境」(僅為壽命延長或神通變化)。
    提醒對方不要在低層次的仙術變化上爭論,而應關注真正的解脫之道。
    。
    此句出於《弘明集》中關於道家與佛教辯論的語境,討論「仙化」與「無死」之別。
    此處指涉的是一種相對的長壽觀,即即便經歷生理死亡,若能保有某種不滅的狀態(如名聲、精神或道家之仙化),仍被視為壽命的延續,用以對比佛教追求的徹底「無生」與「無死」之解脫。
    。
    此處處於《弘明集》論辯道家長生之語境。
    前句提到「死而不亡者壽」,此句則進一步指出不應討論或追求世俗意義上的「無死」(肉身不死),以區分道家的長生術與佛教的解脫道。
    。
    此句出於《弘明集》,旨在批判當時道家或外道追求長生不死而編造的虛假說法,指出其言論違背真理且充滿欺瞞。
    。
    此句出於《弘明集》,處於論述佛道之辨的語境中。
    意指當真正的真理(大道)不被認知或隱沒時,世人便會將一些局部、淺層的修習或神通(小成)視為成就而相互追隨。
    。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認同與肯定,在《弘明集》的辯論語境中,是用於承接並強化對前述觀點(如大道隱沒、小成互起)的認可。
    。
    此句出於《弘明集》,在論辯語境中,用以批判那些以詭詞欺瞞、心存傲慢而違背真理的人,強調其心態與言行的不正。
    。
    此句出於《弘明集》,處於對當時道家長生說與佛教真理之辨析脈絡中。
    指那些持有錯誤見解的人,試圖用牽強或苟且的手段來掩飾其論點與聖言(真理)之間的矛盾與違背。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辯語境中,強調對聖賢教導的尊重。
    在對比道家長生術與佛法真理的脈絡下,指出追尋真正的聖言(真理)是正當的,不應受到輕慢或譏諷。
    。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引出對當時道家追求長生不死之觀點的論述與批判。
    。
    此處為《弘明集》對當時道家教義的描述,指出其修行目的在於追求肉體長生,與佛教追求解脫輪迴、滅盡煩惱的終極目標截然不同。
    。
    此處並非論述佛教的涅槃不死,而是描述當時道家(方術派)追求肉身長生不死的觀念,作為與佛法對比的對象。
    。
    此處描述當時道家追求長生不死的具體外在手段,如煉丹與服食,在《弘明集》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以對比道家之「術」與佛法之「理」的差異,指出其僅依賴術驗而缺乏實證。
    。
    此句描述道家追求長生不死的種種術法與異象。
    在《弘明集》此處語境中,作者旨在列舉道家之教法,以對比其與聖言(佛法)的差異,並在後文指出這些術驗實際上並未被證實。
    。
    此句在《弘明集》中旨在批判當時道家追求長生不死的方術(如金丹、服食等)缺乏實證,揭示其追求外在神通與長生之虛妄。
    。
    此處描述道家追求長生不死的觀念,將生命終結後的狀態分為「登仙」與「為鬼」兩種結果,反映出當時民間與道教對生死轉化之看法。
    。
    此處描述道家對死後去向的觀念,認為未能成仙之人死後若非化鬼,則可能被召至天曹任職,反映當時佛教與道教在生死觀上的對比論述。
    。
    此處描述道家觀點中,人死後若未成仙,其去向或處境將由其生前所積累的福報決定。
    。
    此處為《弘明集》在論述道家與外道追求長生不死之說時的對比,指出某些術數或觀念即便與老莊原意相悖,仍被世人採信。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道家與佛教差異的脈絡中。
    作者認為某些道家觀點雖與老莊原意有出入,但若從基本理路來看,仍能與當時社會的倫理教化相容,尚未達到完全混亂或有害的程度。
    。
    此句處於《弘明集》論述道家與佛教之辨析脈絡中。
    強調透過「損欲」(減少貪欲)來達到心靈的純淨,進而選擇正確的修行方法(善乘),使生命能順應法理的轉化而達到解脫或更高的境界。
    。
    此句處於《弘明集》對老莊思想與佛教之辨析脈絡中。
    此處指透過忘卻對「生」與「死」的對立執著,以達到一種超越生死、自在生存的精神境界。
    。
    此句處於《弘明集》對當時道家、方術之辨析語境中。
    作者認為某些說法雖將真理與妄言混雜,但其核心仍能與世俗教化或基本常理相容,尚未造成根本性的混亂。
    。
    此句為承接轉折,將討論對象從老莊哲學轉向當時盛行的道教符咒與方術之徒,旨在對比真理與妄言。
    。
    此處描述當時某些術數之徒(如張葛之徒)將神異現象與荒誕之說混入教義,以欺瞞世人,與正法之清淨、理路之嚴謹相對,旨在揭露偽術之惑人本質。
    。
    此句出自《弘明集》,屬於對當時民間迷信與偽道術的批判。
    文中指出張葛之徒利用符咒等術法惑世,並將其權威來源虛構地歸於「老君」,以增加其可信度,旨在揭露其偽裝正統的手段。
    。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當時某些惑世之徒將符咒章句偽託於老君,並在傳播過程中不斷隨意增加、擴充其內容,以增加迷惑性。
    。
    此句描述當時某些惑世之徒(如張葛之徒)為了增加其偽造教義的可信度,採取牽強引用佛教經典來背書的手段,反映出當時真偽混雜的宗教環境。
    。
    此處為《弘明集》對當時偽裝佛教或混淆佛老之徒的批判,指出其論述缺乏邏輯一致性且師承不正,無法通過典籍義理的考證。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論證轉折,強調透過對權威典籍(典義)的考證,可以辨別出前述偽經或歪曲說法的謬誤,體現了佛法傳承中重視正法依據、不隨意妄言的原則。
    。
    此句描述因錯誤的教導或雜揉神怪之說,導致正法與邪說不分,使修行者在混亂中難以辨識真理,進而阻礙覺悟。
    。
    此句描述因真偽混雜、師承無依而導致的認知偏差,強調在缺乏正確導師與典籍依據的情況下,眾生容易被偽裝成宗教或道術的惑世之說所矇蔽,而失去辨別真理的能力。
    。
    此句為作者對當時社會將佛道雜糅、以偽術惑世之現象的感嘆,指出真偽不分、正法被掩蓋的混亂局面已達嚴重程度。

名相註解
  • 侯王:指國家的統治者、君主。
  • 一:此處依上下文「佛號正真道稱正一」,指唯一的正真之道,即佛法之核心真理。
  • 貞:正、正派、安定之意。
  • 壽:此處指超越一般生理壽命的長久存在,在道家語境中常指仙人的長生或精神的不滅。
  • 誣濫:誣陷與濫造,指不實的言論。
  • 辭非:言辭違背事實或正道。
  • 澤:此處指利益、光澤或自以為獲得的裨益。
  • 小成:指局部、淺層或非根本的成就,如單純追求長生、金丹等小道。
  • 誣詭:指用虛假的言論來欺騙、瞞蔽。
  • 倍慢:指悖逆且傲慢,不尊重真理或聖言。
  • 苟濟:苟且地彌補或救濟。
  • 違:指違背、相悖,此處指其言論與聖言(真理)不符。
  • 不死:此處指道家方術追求的肉身長生不老,而非佛教解脫生死後的常住。
  • 金丹:道家煉製的靈丹,旨在延年益壽或羽化登仙。
  • 飡霞:指「食氣」,道家通過呼吸或吞食雲霞之氣來養生。
  • 餌玉:指服食玉液或含有玉石成分的藥物,以求身體不朽。
  • 靈升:指靈魂昇天,道家追求的成仙方式。
  • 羽蛻:指羽化,像鳥類長出羽毛或昆蟲蛻皮般脫離凡胎而昇仙。
  • 尸解:道家術語,指通過假死或留下假屍,使靈魂脫離肉身而成就仙道。
  • 形化:指改變身體形態,化為其他形相以達到長生或隱遁。
  • 登仙:道教術語,指通過修煉達到長生不老、脫離凡胎而成為仙人的境界。
  • 補天曹:道教信仰中負責修補天道、管理天政的官員或職能部門。
  • 本福:指個體原有的、生前所積累的福德或福報。
  • 損欲:減少對世俗慾望的執著,是修行之基礎。
  • 善乘:指正確的修行途徑或法門,使人能乘之而至彼岸。
  • 化任往:指順應自然或法性的轉化(化),任由其運作而前行(往)。
  • 忘生:指忘掉對生存的執著或對死亡的恐懼,此處承接老莊之「忘生」思想。
  • 生存存:指真正的生存狀態或生命之本質。
  • 旨:主旨、要義或核心道理。
  • 實理:真實的道理或真理。
  • 妄:虛妄、不真實的言論或說法。
  • 亂常:紊亂常理,指違背自然法則或社會基本倫理規範。
  • 張葛:指道教代表人物張道陵與葛洪。
  • 徒:指追隨者或同類之人。
  • 神變化:指利用幻術、術數或神祕力量製造的異象。
  • 惑世:指用錯誤的觀念或虛假的現象使世人產生迷信或誤解。
  • 符呪:指道教或民間信仰中用於驅邪、祈福的符號與咒語。
  • 章効:指奏章、文書等形式的法術所產生的效驗。
  • 老君:指太上老君,道教尊崇的教祖,此處指被偽道術者冒名的權威來源。
  • 遠引:指牽強地引用,或引用與原意相距甚遠的內容來強行論證。
  • 佛教:此處指佛教的經典、教義或權威。
  • 立言:發表言論或撰寫論著。
  • 舛雜:舛指錯誤,雜指混亂。指言論錯誤且雜亂無章。
  • 師學:指學習的師承或傳承體系。
  • 典義:指經典中的正統義理或權威解釋。
  • 真妄:指真實的佛法(真)與虛假的邪說或妄想(妄)。
  • 希悟者:指希望獲得覺悟、追求真理的人。
  • 辯:此處指辨別、分辨真偽之意。
  • 誣亂:指用虛假的言論或手段欺騙世人,導致人心混亂、正義被掩蓋。

正曰。侯王得一而天下貞。莫議仙化。死而不 亡者壽。不論無死。億說誣濫辭非而澤。大 道既隱小成互起。誠哉是言。其諸誣詭倍 慢。欲以苟濟其違。求之聖言固不容譏矣。今 之道家所教。唯以長生為宗。不死為主。其練 映金丹飡霞餌玉。靈升羽蛻尸解形化。是其 託術驗之而竟無覩其然也。又稱其不登仙 死則為鬼。或召補天曹。隨其本福。雖大乖老 莊立言。本理然猶可無違世教。損欲趣善乘 化任往。忘生生存存之旨。實理歸於妄而未 為亂常也。至若張葛之徒。又皆雜以神變化 俗怪誕惑世。符呪章効咸託老君所傳。而隨 稍增廣。遂復遠引佛教證成其偽。立言舛雜 師學無依。考之典義不然可知。將令真妄渾 流希悟者。永惑莫之能辯。誣亂已甚矣。

29

客既悉於佛老之正。猶未值其津。今將更粗 言其一隅。而使自反焉。夫理照研心二名 教兩得。乃可動靜兼盡所遇斯乘也。老子之 教蓋修身治國絕棄貴尚事正其分。虛無為 本柔弱為用。內視反聽深根寧極。渾思天元 恬高人世。皓氣養和失得無變。窮不謀通 致命而竢。達不謀己以公為度。此學者之所 以詢仰餘流。而其道若存者也。安取乎神化 無方濟世不死哉。其在調霞羽化精變窮靈。 此自繕積前成生甄異氣。故雖記奇之者有 之。而言理者不由矣。稽之神功爰及物類。 大若麟鳳怪瑞。小則雀雉之化。夫既一受其 形而希學可致乎。至乃顏孔道隣親資納之 極。固將仰靈塵而止欲。從未由則分命之不 妄有推之可明矣。故仲尼貴知命而必有所 不言。伯陽去奇尚而固守以無為。皆將以抑 其誕妄之所自來也。然則窮神盡教固由之 有宗矣。道成事得各會之有元矣。夫行業者 於前前生而強學以求致其功。積集成於 素孱。而橫慕以妄易其為首。燕求越其希至 何由哉。故學得所學而學以成也。為其可為 而為可致也。則夫學鏡生靈。中天設教觀象 測變。存而不論經世之深。孔老之極也。為於 未有盡照窮緣殊生共理。練偽歸真。神功之 正佛教之弘也。是乃佛明其宗。老全其生。 守生者蔽明宗者通。然靜止大方乃雖蔽而 非妄。動由其宗則理通而照極故。必德貴天 全自求其道。崇本資通功歸四大。不謀非然 守教保常。孔老之純得所學也。超宗極覽尋 流討源。以有生為塵毒故。息敬於君親不驚 議其化異。不執方而駭奇妙。寂觀以拓思。 功積見而要來。則佛教之粹明於為也。故夫 學得所學則可以資全生靈。而教尊域中矣。 明為於為將乃滅習。反流而邈天人矣。過此 以往未之或知。洗慮之得其將在茲。

張融門律

周剡難

32

吾門世恭佛。舅氏奉道。道也與佛逗極無二。 寂然不動。致本則同感而遂通逢迹成異。其 猶樂之不治不隔五帝之祕。禮之不襲不 弔三皇之聖。豈三與五。皆殊時故不同其 風。異世故不一其義。安可輒駕庸愚。誣問 神極。吾見道士與道人戰。儒墨道人與道士 獄是非。昔有鴻飛天首。積遠難鳧。越人以 為鳧。楚人以為乙。人自楚越耳。鴻常一鴻乎。 夫澄本雖一吾自俱宗。其本瀉迹既分。吾已 翔其所集。汝可專尊於佛迹。而無侮於道 本。

33

書與二何兩孔。周剡山茨。

34

少子致書。諸遊生者曰張融白。鳥哀鳴於將 死。人善言於就暮。頃既病盛生衰。此亦魂留 幾氣。況驚舟失柁於空壑。山足無絆於澤中。 故視陰之間雖寸每遽。不縫其徙也。欲使魄 後餘意繩墨。弟姪故為門律。數風其一章通 源二道。今奏諸賢以為何若。

答張書并問張

36

周剡山茨歸書少子曰。周顒頓首懋製來班。 承復峻其門。則參子無踞誠不待獎敬。尋本 有測高心雖神道所歸。吾知其主。然自釋之 外儒綱為弘。過此而能與仲尼相若者。黃老 實雄也。其教流漸非無邪弊。素樸之本義有 可崇。吾取捨舊懷粗有涇渭。與奪之際。不至 朱紫。但畜積抱懷未及厝言耳。途軌乖順 不可謬同異之間。文宜有歸辯來旨。謂致 本則同似非。吾所謂同時殊風異。又非吾所 謂異也。久欲此中微舉條裁。幸因雅趣試共 極言。且略如左。遲聞深況。

37

通源曰。道也與佛逗極無二寂然不動。致本 則同感而遂通逢迹成異。

38

周之問曰。論云。致本則同請問。何義是其所 謂謂本乎。言道家者。豈不以二篇為主。言 佛教者亦應以般若為宗。二篇所貴義極虛 無。般若所觀照窮法性。虛無法性其寂雖同 位。寂之方。其旨則別論。所謂逗極無二者。 為逗極於虛無。當無二於法性耶。將二塗之 外更有異本。儻虛無法性其趣不殊乎。若有 異本思告異本之情。如其不殊願聞不殊之 說。

39

通源曰。殊時故不同其風。異世故不一其義。 吾見道士與道人戰儒墨道人與道士獄是 非。昔有鴻飛天首積遠難鳧。越人以為鳧。 楚人以為乙。人自楚越耳。鴻常一鴻乎。夫澄 本雖一吾自俱宗其本鴻跡既分。吾已翔其 所集。

40

周之問曰。論云。時殊故不同其風。是佛教之 異於道也。世異故不一其義。是道言之乖於 佛也。道佛兩殊非鳧則乙。唯足下所宗之本。 一物為鴻耳。驅馳佛道無免二失。未知高鑒 緣何識本輕而宗之。其有旨乎。若猶取二教 以位其本。恐戰獄方興未能聽訟也。若雖因 二教同測教源者。則此教之源每沿教而見 矣。自應鹿巾環杖。悠然目擊儒墨誾誾。從來 何諍。苟合源共是分跡。雙非則二跡之用。宜 均去取。奚為翔集所向勤務唯佛。專氣抱一 無謹於道乎。言精旨遠。企聞後要。

41

通源曰。汝可專遵於佛跡。而無侮於道本。

42

周之問曰。足下專遵佛跡。無侮道本。吾則 心持釋訓業愛儒言。未知足下雅意佛儒 安在。為當本一末殊為本末俱異耶。既欲精 探彼我方相。究涉理類所關。不得無請。

重與周書并答所問

44

張融白。吾未能忘身故有情。身分外既化極 魄首復為子弟留地。不欲使方寸舊都日夜 荒沒。平生所困橫馗而草。所以製是門律。以 律其門。非佛與道門將何律。故告氣緩命憑 魄申陰。數感卜應通源定本。實欲足下發予 奇意。果能翔牘起情妙見正祈。既起所志 今為子言。

45

周之問曰。論云。致本則同請問何義。是其所 謂本乎。

46

答彼周曰。夫性靈之為性能知者也。道德之 為道可知者也。能知而不知所可知。非能知 之義。可知而不為能知。所知非夫可知矣。故 知能知必赴於道。可知必知所赴。而下士雷 情波照鼓欲參神。精明驅動識用沈藹。所以 倒心下灌照隔於道。至若伯陽專氣致柔。停 虛任魄載營抱一。居凝通靜靜唯通也。則照 無所沒魄緒停虛故融然自道。足下欲使伯 陽不靜寧可而得乎。使靜不泊道亦于何 而可得。今既靜而兩神。神靜而道二。吾未之 前聞也。故逗極所以一為性遊前簡且韻猖 狂曠不能復行。次戰思定霸宇內。但敷生靈 以竦志。庶足下罔象以捫珠。是以則帝屬五 而神常一。皇有三而道無二。鳧乙之交定者 鴻之乎。吾所以直其繩矣。

47

周之問曰。言道家者豈不以二篇為主。言佛 教者亦應以般若為宗。二篇所貴義極虛無。 般若所觀照窮法性。虛無法性其寂雖同。住 寂之方其旨則別。

48

答彼周曰。法性雖以即色圖空。虛無誠乃有 外張義。然環會其所中。足下當加以半思也。 至夫遊無蕩思。心塵自拂。思以無蕩。一舉形 上。是雖忘有老如騫釋。然而有忘釋不代 老。當其神地悠悠精和坐廢寂然以湛。其 神遂通以冲其用。登其此地。吾不見釋家之 與老氏涉其此意。吾孰識老氏之與釋家。逗 極之所以無二親情故妙得其一矣。直以物 感既分應物難合。今萬象與視聽交錯。視 聽與萬象相橫。著之既已深。却之必方淺。所 以苦下之翁且藏即色。順其所有不震其情。 尊其所無漸情其順。及物有潛去人時欲無。 既可西風晝舉而致。南精夕夢漢魂中寐不 其可乎。若卿謂老氏不盡乎無。則非期於得 意。若卿謂盡無而不盡有得意。復爽吾所期。 卿若疑老氏盡有而不亮以教。則釋家有盡 何以峻迹。斯時卿若以釋家時宜迹峻。其猶 老氏時峻此迹。逗極之同茲焉余意。

49

周之問曰。論云。時殊故不同其風。是佛教之 異於道也。世異故不一其義。是道言之乖於 佛也。道佛兩殊則鳧則乙。

50

答彼周曰。非鳧則乙迹固然矣。迹固其然。吾 不復答。但得其世異時殊。不宜異其所以之 異。

51

周之問曰。未知高鑒緣何識本。

52

答彼周曰。綜識於本已吐前牘。吾與老釋相 識正如此。正復是目擊道斯存。卿欲必曲鞠 其辭。吾不知更所以自訟。

53

周之問曰。若猶取二教以位其本。恐戰獄方 興未能聽訟也。

54

答彼周曰。得意有本何至取教。

55

周之問曰。若雖因二教同測教源者。則此教 之源每沿教而見矣。

56

答彼周曰。誠哉有是言。吾所以見道來一於 佛。但吾之即此言。別有奇即耳。

57

周之問曰。自應鹿巾環杖悠然目擊儒。墨誾 誾從來何諍。

58

答彼周曰。虞芮二國之鬪田。非文王所知也。 碎白玉以泯鬪其別有尊者乎。況夜戰一鴻 妄軍鳧乙。斯自鹿巾之空負頭上。環杖之自 誣掌中。吾安得了之哉。

59

周之問曰。苟合源共是分迹。雙非則二迹之 用宜均去取。奚為翔集所向勤務唯佛。專氣 抱一無謹於道乎。

60

答彼周曰。應感多端神情數廣。吾不翔翮於 四果。卿尚無疑其集佛。吾不翔翮於五通。 而於集道復何悔。且寶聖宜本迹匪情急。矧 吾已有所集方復移其翔者耶。卿得其無二 於兩楹故。不峻督其去取。

61

周之問曰。吾則心持釋訓業愛儒言。未知足 下雅意佛儒安在。為當本一末殊。為本末俱 異耶。

62

答彼周曰。吾乃自元混百聖同投一極。而近 論通源儒不在議。足下今極其儒。當欲列儒 圍道。故先屬垣耳隙思潛師。夜以遂圖掩 天城。恐難升之險非子所躋。則吾見師之出 不見其入也。吾已謂百聖同所投。何容本末 俱其異。更以歷勢倒兵。恣卿智勇。吾之勇 智自縱橫湊出。

周重答書并周重問

64

周顒頓首。夫可以運寄情抱非理何師。中外 聲訓登塗所奉。而使此中介分然去留無薄。 是則怏怏失路在我奚難。足下善欲言之。吾 亦言之未已也。輒復往研遲承來析。

65

通源曰。法性雖以即色圖空。虛無誠乃有外 張義。所以苦下之翁且藏即色。順其所有不 震其情。尊其所無漸清其順。

66

周之問曰。苦下之藏即色信矣。斯言也。更恐 有不及於即色。容自託以能藏則能藏者廣。 或不獨出於厲鄉耳。夫有之為有物知其有。 無之為無人識其無。老氏之署有題無出斯 域。是吾三宗鄙論。所謂取捨驅馳未有能 越其度者也。佛教所以義奪情靈言詭聲律。 蓋謂即色非有故擅絕於群家耳。此塗未明 在老何續。但紛紛橫沸皆由著有。迕道淪俗 茲焉是患。既患由有滯而有性未明。矯有之 家因崇無術。有性不明雖則巨蔽然違誰尚 靜涉累實微。是道家之所以有裨弘教。前白 所謂黃老實雄者也。何舊說皆云老不及聖。 若如斯論不得影響於釋宗矣。吾之位老不 至乃然。夫大士應世其體無方。或為儒林之 宗。或為國師道士。斯經教之成說也。乃至宰 官長者咸託身相。何為老生獨非一跡。但未 知涉觀淺深品位高下耳。此皆大明未啟權 接一方。日月出矣爝火宜廢。無餘既說眾權 自寢。足下猶欲抗遺燎於日月之下。明此火 與日月寢源。既情崇於日月。又無侮於火 本。未知此火本者將為名乎。將或實哉。名而 已耶。本道安在。若言欲實之日月為實矣。 斯則事盡於一佛不知其道也。通源之旨源 與誰通。

67

通源曰。當其神地悠悠精和坐廢。登其此地。 吾不見釋家之與老氏涉其此意。吾孰識老 氏之與釋家。又曰。今既靜而兩神。神靜而道 二。吾未之前聞也。又曰。伯陽專氣致柔。停虛 任魄魄緒停虛。故融然自道也。又曰。心塵 自拂一舉形上。

68

周之問曰。足下法性雖以即色圖空。虛無誠 乃有外張義。竊謂老釋重出對分區野。其所 境域無過斯言。然則老氏之神地悠悠。日 悠悠於有外。釋家之精和坐廢。每坐廢於色 空。登老氏之地則老氏異於釋。涉釋氏之 意則釋氏殊於老。神既靜而不兩。靜既兩而 道二。足下未之前聞。吾則前聞之矣。苟然則 魄緒停虛是自虛。其所謂虛融然自道。亦非 吾所謂道。若夫心塵自拂一舉形上。皆或未 涉於大方。不敢以通源相和也。

69

通源曰。足下欲使伯陽不靜寧可而得乎。使 靜而不泊道亦于何而不得。

70

周之問曰。甚如來言吾亦慮其未極也。此所 謂得在於神靜。失在於物虛。若謂靜於其靜 非曰窮靜。魄於其魄不云盡魄。吾所許也。 無所間然。

71

通源曰。若卿謂老氏不盡乎無。則非相期於 得意。若卿謂盡無而不盡有。得意復爽吾所 期。

72

周之問曰。盡有盡無非極莫備。知無知有吾 許其道家。惟非有非無之一地。道言不及 耳。非有非無三宗所蘊。儻餘瞻慮唯足下 其眄之。念不使得意之相爽。移失於。有歸耳。

73

通源曰。非鳧則乙跡固然矣跡固其然。吾不 復答。又曰。吾與老釋相識正如此。正復是目 擊道斯存。又曰。得意有本何至取教。又曰。誠 哉有是言。吾所以見道來一於佛。

74

周之問曰。足下之所目擊道存得意。有本想 法性之真義。是其此地乎。佛教有之。足下所 取非所以何至取教也。目擊之本即在教跡。 謂之鳧乙則其鴻安漸哉。諸法真性老無其 旨。目擊高情無存老跡。旨跡兩亡索宗無所 論。所謂無侮於道本。當無悔於何地哉。若 謂探道家之跡。見其來一於佛者。則是真諦 實義。沿文可見矣。將沿於道章而得之乎。為 沿於德篇而遇之也。若兩無所沿而玄得於 方寸者。此自足下懷抱與老釋而為三耳。或 可獨樹一家。非老情之所敢建也。

75

通源曰。虞芮二國之鬪田。非文王所知也。斯 自鹿巾之空負頭上。環杖之自誣掌中。吾安 能了之哉。

76

周之問曰。足下謂苦下之且藏即色。則虛空 有闕矣。足下謂法性以即色圖空。則法性為 備矣。今有人於此。操環杖而言法性。鹿巾之 士執虛無而來。誚曰。爾不同我吾與爾鬪。 足下從容倚棘聽斷於其間曰。皆不可也。謂 其鹿巾空負於頭上。環杖自誣於掌中。以足 下之精明持達而判訟若斯。良虞芮之所以 於邑也。

77

通源曰。吾不翔翮於四果。卿尚無疑其集佛。 吾翮不翔於五通。而於集道復何晦。

78

周之問曰。足下不翔翮於四果。猶勤集於佛 教。翮不翔於五通。何獨棄於道跡乎。理例不 通方為彼訴。

79

通源曰。當欲列儒圍道故。先屬垣耳隙。

80

周之問曰。足下通源唯道源不及儒。吾固疑 其闕。是以相訪。但未知融然自道唯道能融。 將道之融然循儒可會耶。雖非義本縱言宜 及想釋本暇。幸惠餘音。

81

余尋周張難問。雖往復積卷。然兩家位意理 在初番。故略其後文旨存義本。

謝鎮之書與顧道士

83

謝鎮之白。敬覽夷夏之論。辯搉一源詳據二 典。清辭斐暐宮商有體。玄致亹亹其可味乎。 吾不崖管昧竭闚幽宗。苦思探賾無階毫 糩。但鏡復逾三未消鄙惑。聊述所懷庶聞 後釋。

84

論始云。佛是老子老子是佛。又以仙化比泥 洹長生等無死。爰引世訓以符玄教。纂其辭 例蓋以均也。未譏翦華廢犯亦猶蟲讙 鳥𮍻非所宜効。請試論之。案周孔以儒墨 為典。老莊以辨教明筌。此皆開漸近方。未 備洪拓也。且蟲鳥殊類化道本隔。夫欲言 之宜先究其由。故人參二儀是謂三才。三才 所統豈分夷夏。則知人必人類獸必獸群。近 而徵之七珍人之所愛。故華夷同貴。恭敬人 之所厚。故九服攸敦。是以關睢之風行乎四 國。況大化所陶而不洽三千哉。若據經而言。 蓋聞佛興世也。古昔一法萬界同軌。釋迦文 初修菩薩時廣化群生。於成佛而有其土。預 霑慈澤皆來生我國。我閻浮提也。但久迷生 死隨染俗流。暫失正路未悟前覺耳。以聖人 俯三達之智。各觀其根知區品不同。故說三 乘而接之。原夫。真道唯一法亦不二。今權說 有三殊引而同歸。故遊會說法悟者如沙塵。 拯沈濟惑無出此法。是以當來過去無邊世 界共斯一揆。則知九十有五非其流也明矣。 彼乃始言其同而未言其異。故知始之所同 者非同。末之所異者非異。將非謬擊瓦釜濫 諧黃鍾耶。豈不誣哉。至如全形守祀戴冕垂 紳。披氈繞貝埋塵焚火。正始之音婁羅之韻。 此俗禮之小異耳。今見在鳥而鳥鳴。在獸而 獸呴。抗報萬之一音感異類而殊應。便使夷 夏隔化一何混哉。舟枯車溺可以譬彼。夫俗 禮者。出乎忠信之薄非道之淳。修淳道者。務 在反俗。俗既可反道則可淳。反俗之難故宜 祛其甚泰。祛其甚泰必先墮冠削髮方衣去 食。墮冠則無世飾之費。削髮則無笄櫛之 煩。方衣則不假工於裁制。去食則絕想嗜 味。此則為道者日損。豈夷俗之所制。及其敷 文奧籍三藏。四含此則為學者日益。豈華風 之能造。又云。佛經繁顯道經簡幽。推此而言。 是則幽者鑽仰難希。顯則涉求易望。簡必不 足以示理。繁則趣會而多津。佛法以有形為 空幻。故忘身以濟眾。道法以吾我為真實。故 服食以養生。且生而可養。則吸日可與千松 比霜。朝菌可與萬椿齊雪耶。必不可也。若深 體三界為長。夜之宅有生為大夢之。主則思 覺寤之道何貴於形骸。假使形之可練生而 不。死此則宗。本異非佛理所。同何以言之。 夫神之寓形猶於逆旅。苟趣舍有宜何戀戀 於檐宇哉。夫有知之知可形之形。非聖之體。 雖復堯孔之生。壽不盈百。大聖泥洹同於知 命。是以永劫以來澄練神明。神明既澄照 絕有無。名超四句。此則正真終始不易之道 也。又刻船者祈心於金質。守株者期情於羽 化。故封有而行六度。凝滯而茹靈芝。有封雖 乖六度之體。為之或能濟物。凝滯必不羽化。 即事何足兼人。尋二源稍迹曠局異懷。居然 優劣。如斯之流非可具詰。彼皆自我之近情。 非通方之宏識。則知殊俗可以道甄哀哉。玄 聖既邈斐然競興。可謂指蟲迹為蒼文。餌螫 乳為醍醐。良可哀也。佛道汪洋智量不可以 言窮。應迹難以形測其辯有也。則萬相森陳 若干峙立。其析無也。則泰山空盡與秋毫 俱散。運十力以摧魔。弘四等以濟俗。抗波 若之法炬。何幽而不燭。潛三昧之法威。何遠 而不伏。寧疑夷夏不効哉。

重書與顧道士

86

謝鎮之白。猥辱反釋究詳淵。況既和光道佛 而涇渭釋李。觸類長之爰至碁弈。敷佛彌過 精旨愈昧。夫飾樻賀珍曜夜不集。所謂 馳走滅跡跳動息影焉可免乎。循雅論所據。 正以蟲鳥異類夷夏殊俗。余以三才均統人 理是一。俗訓小殊法教大同。足下答云。存 乎周易非胡書所擬。便謂素旗已舉不復申 檢。玄旍為素麾。異乎曹子之觀旗。輒復略 諸近要以標大歸。然髻珠雖隱暮四易顯。聊 以寄謔儻不貽忤。夫太極剖判兩儀妄搆。五 陰合興形識謬彰。識以流染因結。形以愛滯 緣生。爰皇之前民多專愚。專愚則巢居穴處 飲血茹毛。君臣父子自相胡越。猶如禽 獸。又比童蒙道教所不入。仁義所未移。及 其沈欲淪波觸崖思濟。思濟則祈善。祈善則 聖應。夫聖者何耶。感物而遂通者也。夫通不 自通感不自感。感恒在此通每自彼。自彼而 言懸鏡高堂。自此而言萬像斯歸。故知天竺 者。居娑婆之正域。處淳善之嘉會。故能感通 於至聖土中。於三千聖應既彼聲被。則此覩 日月之明。何假離朱之察聞雷霆之音。奚事 子野之聽。故卑高殊物不嫌同道。左右兩儀 無害天均。無害天均則雲行法教。不嫌同道。 則雨施夷夏。夫道者一也。形者二也。道者真 也。形者俗也。真既猶一俗亦猶二。盡二得一 宜一其法。滅俗歸真必其違俗。是以如來 制軌玄劫同風。假令孔老是佛則為韜光潛 導匡救偏心。立仁樹義將順近情。是以全形 守祀恩接六親。攝生養性自我外物。乃為盡 美不為盡善。蓋是有崖之制未鞭其後也。何 得擬道菩提比聖牟尼。佛教敷明要而能博。 則精疎兩汲。精疎兩汲則剛柔一致。是以清 津幽暢誠規可准。夫以規為圓者易。以手為 圓者難。將不捨其所難。從其所易耶。道家 經籍簡陋多生。穿鑿至如靈寶妙真。採撮法 華制用尤拙。及如上清黃庭所尚。服食咀石 餐霞。非徒法不可効道亦難同。其中可長。唯 在五千之道全無為用。無為用未能違有。 遣有為懷靈芝。何養佛家三乘所引九流均 接。九流均接則動靜斯得。禪通之理是三中 之一耳。非其極也。禪經微妙境相精深。以此 締真尚不能至。今云。道在無為得一而已。無 為得一是則玄契千載。玄契千載不俟高唱。 夫明宗引會導達風流者。若當廢學精思不 亦怠哉。豈道教之筌耶。敬尋所辯非徒止 不解佛。亦不解道也。

反亂一首聊酬啟齒

88

亂曰。運往兮韜明。玄聖兮幽翳。長夜兮悠 悠。眾星兮晢晢。大暉灼兮昇曜。列宿奄兮 消蔽。夫輪桷兮殊材。歸敷繩兮一制。苟專 迷兮不悟。增上驚兮遠逝。卞和慟兮𭱧側。 豈偏尤兮楚厲。良芻蔑兮波若焉。相責兮智 慧。

弘明集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