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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宗門武庫

T47n1998B_001
1

大慧普覺禪師宗門武庫

2

參學比丘道謙編

3
白話直譯
洞山廣道是梓州人。在叢林中號稱廣無心。初次雲遊時,曾向雲蓋智和尚請教。問道:興化打維那的用意是什麼?智和尚坐在繩床上,伸展雙手並吐舌示意,廣道便拍打一坐具。智和尚說:這是風力所帶動的。廣道又帶著這句話去請教石霜琳和尚。琳和尚說:你的想法是什麼?廣道也拍打一坐具。琳和尚說:這坐具拍得不錯。只是你還不知落點所在。廣道又去請教真淨和尚。真淨和尚說:你的想法是什麼?廣道也拍打一坐具。真淨和尚說:他拍,你也拍。廣道因此大徹大悟。真淨和尚因此作偈頌說:大丈夫該斷卻不自斷。興化是徹底明白的人。以後要靠自己開悟。被棒打後罰錢,趁機離開叢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洞山廣道是來自梓州的人。。在禪林僧團中,被稱為廣無心。。剛開始四處遊歷求法時,請問了雲蓋智和尚。。興化禪師打維那師的深意是什麼?。智和尚從繩牀上走下來,張開雙手並吐出舌頭給他看,廣道則擊打了一次坐墊。。智和尚說:。這就是被風的力量所吹動而轉動的。。又帶著這句話去問石霜琳和尚。。琳和尚說道。。你又是怎麼想的呢?。廣也同樣擊打了一次坐具。。琳說道:。真是個好坐具。。只是你還不知道事情真正的落腳點在哪裡。。接著又向真淨提問。。真淨回答說。。你覺得怎麼樣?。廣也拍了一下坐墊。。真淨說道。。他打,你也跟著打。。廣在此處獲得了大悟。。真淨因此寫了一首偈頌說:。真正的修行人應當斷除執著,但不可憑藉著自我的主觀意志去強行斷除。。興化這個人是非常徹底的人。。從那之後,透過他人的眼界自然地豁然開朗。。受到棒打之後,被罰了錢,隨即就離開了寺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開端,交代禪師洞山廣道的籍貫。
    。
    此句描述禪師在僧團中的稱號。
    其中「無心」乃禪宗核心概念,指超越分別心、不留痕跡的覺悟狀態。
    。
    描述洞山廣道早年遊歷各地尋師求法,透過向禪師請益以驗證與提升自身的悟境。
    。
    此句為禪門問答,弟子詢問特定公案(打維那)背後的精神要義,旨在透過對不合常理之行為的追問,以契入超越文字與戒律形式的實相。
    。
    此為禪宗典型的機鋒對答。
    面對廣道的問詢,智和尚不以言語回答,而以怪異的肢體動作破除對方的邏輯思維;廣道以擊打坐具回應,顯示其領悟或以同樣的非語言方式接應,體現不落言詮的傳法方式。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雲蓋智和尚。
    。
    此句說明現象是由風的力量所驅動而產生的轉動。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述常用於指涉事物隨緣變動、無自性主宰的自然狀態。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將前人的言論作為禪題,進一步向石霜琳和尚進行提問。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於標示說話者的轉換,指石霜琳和尚開始回應。
    。
    禪宗機鋒中的反問,旨在將問題拋回給對方,以測試其對當下機境的領悟與當機能力。
    。
    此處為禪門對話,廣以擊打坐具的肢體動作,作為對和尚詢問其心境(爾意作麼生)的非語言回應,旨在以行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石霜琳和尚開始說話。
    。
    此為禪門機鋒。
    廣以「打坐具」之動作回應問答,琳和尚雖對其形式或機鋒予以肯定,但隨後指出其尚未體悟實相(即「不知落處」)。
    。
    在禪宗語境中,「落處」指道理或心法真正契入、安頓或落實的關鍵點。
    此句意指對方尚未掌握到問題的核心或真髓。
    。
    此句為敘事轉折,指對話者轉向真淨禪師進行提問。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指代真淨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
    此為禪宗對答中的詢問,旨在探詢對方對於當下境況或所論法義的見地。
    。
    此處為禪宗機鋒。
    面對「爾意作麼生」的詰問,廣不以言語回答,而以「擊坐具」的動作作為回應,旨在展現超越文字邏輯的當下心境,以行動直接示現。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真淨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描述禪門師徒間透過直接的肢體動作(打)進行教化,藉此打破學人的思維與語言執著,促成當下的覺悟。
    。
    描述廣在經歷上述機鋒(打坐具)的互動後,於當下契入真理,獲得了徹底的覺悟。
    。
    此句為敘事過渡語,說明真淨因前述情境而作偈頌。
    。
    此句論述斷除執著的法要。
    修行者應具備斷除妄想的決心(當斷),但必須避免陷入以「自我」為中心的刻意斷除(不自斷),以免落入執著於「斷」的法執或斷滅空的誤區。
    。
    此句讚歎興化禪師為人極其徹底,形容其悟道境界或修行風格直截了當,無有虛妄。
    。
    描述悟後的境界,指觀照不再侷限於自我,而是透過非自我的視角(如禪師的眼目或真理的視角)使智慧自然開啟。
    。
    此句描述禪門教化後的具體情境。
    禪宗常以「棒」作為教法,旨在打破學人的語言與分別心,此處記錄了在教化(棒打)與處置(罰錢)之後,當事人隨即離開寺院的經過。

名相註解
  • 洞山廣道:唐代禪師,曹洞宗之開創者之一。
  • 梓州:古地名,位於今四川省一帶。
  • 叢林:指禪宗僧團或寺院。
  • 無心:禪宗指不著跡、無分別、無執著的心境。
  • 遊方:指僧侶在各地遊歷,以尋師習法或修行。
  • 和尚:對高僧或指導老師的尊稱。
  • 維那:僧團中負責管理戒律、監督僧侶行為的職事。
  • 意旨:禪宗術語,指言行背後的深層義理或開悟的關鍵。
  • 繩牀:一種用繩索編織的牀,古時僧侶常用。
  • 坐具:禪修時所坐的墊子(蒲團)。
  • 智:此處指雲蓋智和尚。
  • 風力:吹動的力量。
  • 石霜琳:禪師名。
  • 琳:指石霜琳和尚,禪宗僧人。
  • 爾:代詞,指對方。
  • 作麼生:如何、怎麼樣。
  • 落處:指道理、心法或修行實踐中,真正契入、安頓或落實的關鍵點。
  • 真淨:此處為僧名。
  • 淨:此處指真淨,即前文所提及的受問者。
  • 打:禪宗師父用棒或手擊打弟子,用以打破學人的妄想與執著,使其當下覺悟。
  • 廣:此處為人名,指禪門弟子。
  • 大悟:指徹底證悟真理、契入本性的境界。
  • 頌:指偈頌,禪門中用以表達悟境或教義的詩文。
  • 丈夫:指具備大勇、大志的修行人或覺悟者。
  • 斷:指斷除煩惱、妄想或執著。
  • 興化:指興化智窪禪師,唐末五代著名禪師。
  • 徹底漢:指修行或悟道極其透徹、不留餘地的人。
  • 他眼:指非自我的視角,或指禪師的眼目、真理的眼目。
  • 自開:指覺悟或智慧自然顯現,而非刻意修造。
  • 棒:禪宗師父用以敲打弟子,以示警醒或打破執著的教具。

洞山廣道者梓州人。叢林號廣無心。初遊方 問雲蓋智和尚。興化打維那意旨如何。智下 繩床展兩手吐舌示之廣打一坐具。智云。此 是風力所轉。又持此語問石霜琳和尚。琳云。 爾意作麼生。廣亦打一坐具。琳云。好一坐 具。祇是爾不知落處。又問真淨。淨云。爾意作 麼生。廣亦打一坐具。淨云。他打爾也打。廣 於此大悟。真淨因作頌云。丈夫當斷不自斷。 興化為人徹底漢。已後從他眼自開。棒了罰 錢趁出院。

4
白話直譯
慈明、瑯瑯、大愚等幾人向汾陽辭行。彼此推讓,不願擔任參頭。汾陽說:這次出行不能以戒臘來決定。聽我一首偈頌。天無頭,吉州城邊展開兵戈。將軍騎馬從林下經過。圓州城內喧鬧不已。慈明出列說道。楚圓是誰,敢承擔這份記別?於是帶領大眾拜別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慈明、瑯瑯、大愚等幾個人向汾陽禪師辭行。。他們互相推讓,都不願意擔任參頭。。汾陽說:。這種修行境界,不能用正式的戒儀或宗教節慶來衡量。。請聽我誦一首偈頌。。在天無頭的吉州城邊,展開了戈矛。。將軍騎著一匹馬,從樹林下經過。。圓州城裡面非常喧鬧。。慈明從僧眾席位中走出來說道。。楚圓是哪位,竟敢承接這份記莂。。接著帶領大眾行禮並告辭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記載之敘事,記錄慈明、瑯瑯、大愚等僧侶向汾陽禪師辭行的情景。
    。
    描述僧團成員在面對職務或領導地位時,彼此推讓、不爭權位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汾陽禪師準備針對弟子們不願擔任參頭的猶豫之情進行開示。
    。
    強調禪者的真實行持與修行境界,並非透過正式的僧團戒儀或宗教節慶(戒臘)所能衡量或推測的。
    。
    此句為禪門中以偈頌傳法或警策的開端。
    在禪宗語境中,偈頌常用於表達機鋒、指引方向或在特定情境下給予啟發。
    。
    此句為禪門之頌,以戰爭意象(戈矛)比喻禪宗「武庫」中破除妄想、斬斷執著的猛烈手段。
    其目的在於以突兀的意象激發參禪者的警覺心,而非描述實際戰爭。
    。
    此句為禪宗頌詩中的意象描寫,以將軍單騎經過林下的情景,用以呈現禪門公案中的機鋒或情境動態。
    。
    此句為汾陽禪師所作頌文之部分,以圓州城的喧鬧景象描寫世間之相。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描寫通常用於呈現當下情境或對比動靜。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慈明從僧眾席位中走出來說話,用於銜接後續的對話。
    。
    此句以疑問語氣詢問楚圓的身分,並對其承當此記莂的行為表示驚訝或質疑。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眾在特定場合後的禮儀動作。

名相註解
  • 慈明、瑯瑯、大愚:禪門僧侶之名。
  • 汾陽:指汾陽宗紹禪師。
  • 參頭:禪門中指代主持僧侶或僧團之首。
  • 戒臘:指僧團的戒儀與臘祭,在此指代正式的宗教儀式、僧階或節慶。
  • 此行:指此處所指的修行方式或禪者的行持。
  • 吉州:地名。
  • 戈矛:古代兵器,在此象徵禪宗破除執著的剛猛手段。
  • 將軍:軍事將領。
  • 疋馬:一匹馬。
  • 林下:樹林之下。
  • 圓州:古地名。
  • 慈明:人名,此處為禪門弟子。
  • 出班:指從僧眾席位中走出來。
  • 楚圓:人名。
  • 記莂:記載或紀唸的文字、銘文。
  • 眾:指僧眾或隨行的弟子。
  • 拜辭:行禮並告辭。

慈明瑯瑯大愚等數人辭汾陽。相讓不肯為 參頭。汾陽云。此行不可以戒臘推。聽吾一 頌。天無頭吉州城畔展戈矛。將軍疋馬林下 過。圓州城裏鬧啾啾。慈明出班云。楚圓何人 敢當此記莂。遂領眾拜辭。

5
白話直譯
湛堂準和尚初次參見真淨。真淨問:最近從哪裡來?準說:大仰。夏天在哪裡過?準說:大溈。真淨又問:是哪裡的人?準回答:興元府。真淨伸出雙手說:我的手與佛手有何不同?準無言以對。真淨說:剛才只是面對一一靈明天真。等到說佛手時就變成障礙了。且說問題出在哪裡?準說:我不明白。真淨說:一切本自現成,還要你只會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湛堂準和尚第一次去拜訪真淨。。真淨禪師問他最近從哪裡來。。準和尚說:「在大仰。」。夏(安夏)是在哪裡呢?。準回答說在大溈。。淨說道:。那是哪裡的世俗事務呢?。準和尚說:。在興元府。。淨展現雙手說道。。我的手與佛的手有何相似之處?。準說:不作任何處理。。淨說道:。剛才只是針對每一份靈明與天真(本性)來進行對答。。一旦達到了道的境界,這所謂的「佛手」反而會變成一種障礙。。請說說看,病究竟在於何處?。準回答道。。某人說:我不會。。淨說道:。一切本來就是現成的,不需要再教導什麼,只要能領悟即可。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了兩位禪師初次會面或進行禪門交流的歷史情境。
    。
    此句為禪門參話之開端,記錄真淨禪師對參訪者湛堂準的初步問詢。
    。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對話,記錄湛堂準和尚對於居住地點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問答,透過詢問「夏」(指僧侶夏季閉關的安夏)的所在,並非尋求地理位置,而是藉由對時空概念的追問,引導對當下自性或法性所在之處的體悟。
    。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開端,真淨禪師詢問準和尚夏安禪之處,準和尚如實回答地名。
    。
    此句為敘事性的說話標記,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是真淨。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弟子針對師父所提的地名,進一步追問該處的世俗事務或人間情狀,藉此探詢世俗與禪境的關係。
    。
    此句為對話中的說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湛堂準和尚,用以引出其後的回答。
    。
    此句為湛堂準回答真淨和尚關於其人事經歷的地點,屬於禪門對話中的背景交代,無深奧法義。
    。
    此句描述禪者在對話中的肢體動作,透過展現雙手來輔助言語,以示現其機鋒或當下的狀態。
    。
    此句為禪門公案語,透過對自身雙手與佛手之相似性的提問,引發對凡聖、自性與佛性之間關係的思辨;若執著於尋求兩者的相似點,恐陷入分別與窒礙。
    。
    此處為禪宗對答,以「罔措」回應前句之問,意指不落入分別心與造作的處理,展現禪門不假思索、不落言筌的境界。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淨」。
    。
    禪師說明其對答並非針對言詞或概念,而是直接對應當下那份清澈明亮、不假修飾的本性。
    。
    此句體現禪宗不執著於法相的精神。
    當修行者證悟之道時,若仍對象徵圓滿的「佛手」產生名相上的執著,該名相便會成為通往解脫的障礙。
    。
    在禪宗語境中,「病」指修行者所產生的執著、妄想或對法義的錯誤認知。
    此句意在要求指出障礙或錯誤的根源所在。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由問轉答。
    。
    此處為禪宗對話,『某甲』為代稱,指代對話中的某位僧人;『不會』指對當下的禪機或問題無法領悟、無法應對。
    。
    此句為禪門對話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淨」開始發言。
    。
    此句強調真理或佛性本來具足(現成),教導的功能並非增益新的法,而是為了引發對現成真理的直接領悟。

名相註解
  • 湛堂準:禪師名號。
  • 參:禪宗語境中指參訪、接觸或進行禪修上的交流。
  • 準:指湛堂準和尚。
  • 大仰:地名。
  • 夏:指僧侶在夏季進行的安夏(閉關修行)。
  • 大溈:禪門地名,指大溈寺。
  • 人事:指世俗的日常事務或人間的活動。
  • 雲:說。
  • 興元府:古地名,指當時的行政區域。
  • 佛手:指佛陀的手,在此語境下象徵圓滿覺悟的境界。
  • 罔措:意為不加措置、不作處理。
  • 靈明:指心性清澈明亮、瞭然覺知之狀態。
  • 天真:指不假修飾、本自具足的原始真性。
  • 窒礙:指阻礙、障礙,使心靈或覺悟無法通達。
  • 病:指修行中的執著、妄想或對法義的誤解。
  • 某甲:禪籍中用來指代未具名之人的代稱。
  • 不會:在禪宗語境中,指無法領悟機鋒或無法應對當下的禪問。
  • 現成:指真理或佛性本來具足,不假外求。
  • 更教:指進一步的教導。

湛堂準和尚初參真淨。淨問近離甚處。準云 大仰。夏在甚處。準云大溈。淨云。甚處人事。 準云。興元府。淨展兩手云。我手何似佛手。準 罔措。淨云。適來祇對一一靈明天真。及乎道 箇佛手便成窒礙。且道病在甚處。準云。某甲 不會。淨云。一切現成更教唯會。

6
白話直譯
暹道者長久參學於雪竇。雪竇想讓他住持金鵝寺。暹聽聞後,夜裡悄悄在方丈牆上題偈,隨即離去。偈曰。並非無心,繼承祖師法燈。自覺慚愧,尚未能如嶺南能禪師。三更時分,在月下離開巖洞。默默無語,依依不捨眷戀青翠山巒。又曰。三十多年來,行走於四海之間。尋找師長、擇友從未懈怠。今日終於領悟無心之地。卻又被無心之境驅使離開山林。暹禪師後來出世弘法,開創先河。承繼德山遠和尚法脈。繼續與雪竇書信往來。山前的婆子見到專使,欣然問道:暹禪師首座出世。只是去燒香嗎?專使答道:德山遠和尚。婆子怒罵道:雪竇費盡心力為你說禪法。你卻這樣,辜負恩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暹道者在雪竇禪師門下參禪學習了很長時間。。竇想要舉起金鵝。。暹在聽聞之夜,偷偷在方丈室牆壁間寫下偈頌,隨即離去。。偈頌內容如下:。這並非只是追求無心的狀態,而是要傳承祖師的法燈。。我(道慚)的能力還不足以列入嶺南的能人之中。。三更月光下,離開了巖竇。。默默地依依不捨,眷戀著那片青翠的層疊。。他又說道:。在四海之間度過了三十多年。。尋找師長與法友,從未有過閒暇之時。。今天終於達到了無心的境界。。卻被無心禪師促使離開山門。。在暹之後出世,並開創了先例。。承接了德山遠和尚的法脈傳承。。接著是與雪竇禪師往來書信的續篇。。山前的婆子見到專使,高興地問道。。暹的首領在座位上現身了。。只是為了燒香而已。。專使說道。。德山遠和尚。。婆子謾罵著說。。雪竇禪師就是用粗鄙的「屎腸」之說來談禪而已。。你竟然如此地辜負了恩情與德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描述弟子暹道者與師長雪竇禪師的師徒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參」是指弟子透過請益、對話或參究公案,在師導引下尋求覺悟的過程。
    。
    此句描述雪竇禪師欲以「金鵝」這一意象來進行公案的呈現或法義的確立。
    。
    此句為敘事,記錄暹在聽聞雪竇禪師意圖後的行動,展現禪門中機鋒與隨緣離去的實踐情境。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內容。
    。
    此句強調禪門修行的核心在於法脈的傳承。
    修行不應僅停留在追求「無心」的空寂境界,更需承接並延續祖師所傳遞的覺悟智慧(祖燈)。
    。
    此句為禪詩,表達修行者的謙卑。
    作者認為自己的境界尚未達到嶺南禪門能人的水準,因此不願承接住持之位。
    。
    此句為禪門偈頌,描寫僧人在深夜月光下離去的意境。
    文中使用「巖竇」一詞與前文「雪竇」禪師名號構成雙關,意指離開禪師或其教導之處。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詩意描寫修行者在離去時,心中那種無聲卻深切的依戀之情,藉由「碧層」象徵自然或法界之景。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暹道者在寫完前一段偈頌後,再次表達(作偈)。
    。
    描述修行者在世間尋求真理、尋師覓道的漫長歷程與廣大範圍。
    。
    描述修行者在求法過程中,不斷尋求導師與志同道合的修行同伴,在求法與修行的道路上從未停止,展現了精進不懈的精神。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長年尋師擇友後,最終體悟到「無心」的禪境。
    此處的「無心」並非指失去意識或心靈空洞,而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不生分別妄想的覺悟狀態。
    。
    描述禪門中師徒間的機鋒。
    當弟子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師父常以強硬或激將手段促使其「出山」,使其在世間磨練或開始弘法,將內在證悟轉化為外在利他。
    。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中,一位高僧在「暹」之後於世間顯現,並開創了新的法門或先例。
    。
    說明禪師承接了德山遠和尚的法嗣傳承。
    。
    此句為文獻編排之註記,表示後文為接續與雪竇禪師往來書信之內容。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山前婆子遇見專使時的反應與動作,為後續禪門對話或情境的鋪陳。
    。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暹首)於座次上顯現的敘事,用於記錄禪門傳承中的特定情境。
    。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可能指涉修行僅流於外在的儀軌形式(如燒香),而缺乏內在實證的禪悟。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由前句的婆子轉為專使。
    。
    此句為專使在對話中提及的禪師名號,用以指明法脈傳承之對象。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婆子的反應,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宗對話或情境。
    。
    此句展現禪門以「機鋒」破執的特點。
    透過使用「屎腸」等粗鄙詞彙,旨在摧毀修行者對聖潔、理性的執著與分別心,使其在極端反差中頓悟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門訶罵語,用以斥責對方行為或境界極其辜負恩德。

名相註解
  • 暹道者:指一名號為「暹」的修行者。
  • 雪竇:指雪竇禪師,宋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竇:指雪竇從賌禪師。
  • 金鵝:禪宗公案或詩句中的意象,用以指代特定的法義或珍貴之物。
  • 暹:此處指人名,即前文所述久參雪竇之僧。
  • 偈:禪門中用以表達悟境或機鋒的詩偈。
  • 方丈:禪寺中住持居住或辦公之處。
  • 祖燈:指祖師所傳承的法脈或佛法智慧。
  • 道慚:此處為作者(暹道者)的自稱或法名。
  • 廁:列入,指被排在某個等級或行列之中。
  • 嶺南能:指嶺南地區的禪宗能人或其卓越的悟境。
  • 三更:深夜時分。
  • 巖竇:此處為雙關語,既指岩石縫隙,亦指禪師「雪竇」之名。
  • 眷眷:形容依依不捨、思念不已的樣子。
  • 碧層:指青翠的層疊,在此語境下多指天空或山巒的色彩。
  • 四海:指天下、世界各地。
  • 尋師:尋求禪師或導師以傳承法脈。
  • 擇友:指尋求志同道合的修行同伴(法友)。
  • 未甞:從未、從不。
  • 地:此處指修行達到的境界或層次。
  • 出山:指離開深山修行之處,進入世間弘法或接受實踐考驗。
  • 出世:指高僧或覺者於世間顯現。
  • 開先:開創先例或開創法門。
  • 承嗣:承接師承與法脈。
  • 德山遠:禪宗高僧德山宣劍。
  • 書:指禪師間的書信或文獻。
  • 婆子:指年長的婦女。
  • 專使:指受命執行特定任務的使者。
  • 暹首:此處依脈絡,指代特定的人物或其首領地位。
  • 座:指法座、禪座或僧眾集會之位。
  • 燒香:佛教供養儀軌,在此語境下可能隱喻流於形式的宗教行為。
  • 詬罵:謾罵、辱罵。
  • 抖擻:在此指以峻烈、激發的手段教導。
  • 屎腸:禪門中以粗鄙之詞(如屎橛、屎腸)打破執著、破除分別心的機鋒用語。
  • 辜恩負德:辜負恩情與背棄德行。

暹道者久參雪竇。竇欲舉住金鵝。暹聞之夜 潛書偈於方丈壁間即遁去。偈曰。不是無心 繼祖燈。道慚未廁嶺南能。三更月下離巖竇。 眷眷無言戀碧層。又曰。三十餘年四海間。尋 師擇友未甞閑。今朝得到無心地。却被無心 趁出山。暹後出世開先。承嗣德山遠和尚。續 通雪竇書。山前婆子見專使欣然問曰。暹首 座出世。為唯燒香。專使曰。德山遠和尚。婆子 詬罵曰。雪竇抖擻屎腸說禪為爾。爾得恁麼 辜恩負德。

7
白話直譯
雲居舜老和尚。常常譏諷。天衣懷禪師講述葛藤禪。有一天聽聞懷禪師圓寂。於法堂上合掌說:總算葛藤樁子倒下了。秀圓通當時在大眾中擔任維那。經常見他責罵不止。便對同僚說:我得和這位老漢好好談一談。到了夜參,又像之前一樣責罵。秀從眾人中厲聲說道。難道沒見過《圓覺經》中道嗎?舜立刻說。久站在大眾中,請多保重。隨即回到方丈,秀說。這老漢全身都是眼睛。連懷和尚都被罵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居舜那個老頭子。。經常受到譏諷。。天衣懷禪師在講述葛藤禪的教法。。有一天,聽說懷禪師圓寂了。。在法堂之中合掌說道。。很高興這根葛藤樁子倒下了。。秀圓通那時候,在集會中擔任維那。。每當見到他,就沒完沒了地呵斥辱罵。。接著對身邊的同修們說。。我得跟這位老人家較量一下。。到了晚上的參禪時間,又像之前那樣進行訶罵。。秀從大眾之中走出來,厲聲說道。。難道沒看到《圓覺經》裡所說的中道嗎?。舜忽然開口說道。。在眾人面前久久站立,恭敬地請大家保重。。隨即回到方丈室,秀說道。。這位老漢全身都是眼睛。。這番呵斥就像懷和尚一樣到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句,指稱雲居舜,承接前文婆子的罵詈語境。
    。
    此句描述雲居禪師的處境,指其言行常引起他人的譏諷。
    。
    此句為敘事句,說明天衣懷禪師所宣說的禪法名稱為葛藤禪。
    。
    此句為敘事,記錄雲居舜老夫得知天衣懷禪師圓寂之時。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法堂中以合掌的禮儀方式說話。
    。
    此句展現禪門中以激烈的言辭破除執著的風格。
    雲居舜老夫以此嘲諷天衣懷禪師的「葛藤禪」(指過於繁瑣或迂迴的說法),以「樁子倒了」隱喻該種法門或執著的終結,旨在以反常之語警策後學,不落於文字與形式的窠臼。
    。
    此句敘述禪師在僧眾集會中擔任維那職務的經歷。
    。
    此句為敘事,描述雲居舜對秀圓通的嚴厲呵斥。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激烈的互動往往是為了打破對方的執著或進行法上的考驗。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與同輩僧眾進行交流,用以引出後續的言行。
    。
    此句描述禪門弟子面對他人之訶罵時,欲以禪機進行應對或交鋒的意圖。
    。
    描述禪師在夜間禪修時,再次以訶罵的方式進行教化。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秀在夜參時,面對訶罵而挺身而出,以強烈的態度進行對答,反映禪門中透過激烈的言行對峙來印證心行的特質。
    。
    引用《圓覺經》中的「中道」觀點,意指不偏向兩極、超越對立的真理,用以回應或指引當下的禪宗對話情境。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對話之轉折。
    。
    此句為禪門僧眾在會中或告別時的禮貌用語,表現說話者對大眾的恭敬與叮嚀。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移動至方丈室後開始對話。
    。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的比喻,形容其智慧通達、覺察無礙,全身心皆能如眼般洞察萬物,無有盲點。
    。
    禪門常以呵罵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對方的慣性思維或執著。
    此處秀禪師認可該老漢的呵罵具有高度的洞察力與針對性,與懷和尚的機鋒相當。

名相註解
  • 雲居舜:禪門人物名。
  • 老夫:此處指年長的男子,於罵詈語境中帶有輕蔑或隨意的稱呼。
  • 天衣懷:禪師名。
  • 葛藤禪:此處指天衣懷禪師所說的禪法。
  • 遷化:佛教術語,指高僧圓寂、往生。
  • 懷:此處指天衣懷禪師。
  • 法堂:禪宗僧團舉行法會、講經或禪師說法的場所。
  • 合掌:雙手合攏置於胸前,表示恭敬的禮儀。
  • 葛藤樁子:此處指「葛藤禪」,比喻像葛藤般糾結、繁瑣且不直接的禪法或說法。
  • 會中:指僧眾集會或法會之場合。
  • 訶罵:呵斥與辱罵。在禪門中,有時被用作警策或考驗對方的機鋒。
  • 同列:指僧團中地位、輩分或修行程度相近的人。
  • 理會:在此指以禪機或言語進行應對、交鋒或較量。
  • 老漢:此處指代前文進行訶罵之人。
  • 出眾:在此指從僧團大眾之中走出,而非現代語義中的「傑出」。
  • 圓覺經:大乘經典,論述圓滿覺性與修行法門。
  • 中道:指不偏向兩極(如有無、常斷)的真理或修行路徑。
  • 舜:文中人物名。
  • 大眾:指在場的僧眾或羣眾。
  • 伏惟:謙恭的敬語,用於向對方表達敬意。
  • 珍重:告別時的禮貌用語,意指保重。
  • 通身:指整個身體,亦指全身心或全體生命。
  • 眼:此處指智慧、覺察力或法眼,非指肉眼。
  • 懷和尚:文中提及的一位禪師,以其呵罵的機鋒著稱。

雲居舜老夫。常譏。天衣懷禪師說葛藤禪。一 日聞懷遷化。於法堂上合掌云。且喜葛藤樁 子倒了也。秀圓通時在會中作維那。每見訶 罵不已。乃謂同列曰。我須與這老漢理會一 上。及夜參又如前訶罵。秀出眾厲聲曰。豈不 見圓覺經中道。舜遽曰。久立大眾伏惟珍重。 便歸方丈秀曰。這老漢通身是眼。罵得懷和 尚也。

8
白話直譯
湖南的小景淳有才學。曾經撰寫〈無縫塔銘〉。大通本禪師引用過他的話。回應無縫塔的話說。煙霞從背後升起。星月繞著屋簷柱子。淳住在嶽麓寺。嚴律自身,精進修行。有一晚在殿階經行時失足跌倒。旁邊的僧人扶他起來。神智昏沉,不認得人事。連平時所寫的文章。也無法明白。兜率照禪師。初次雲遊時經過嶽麓。聽老宿談起淳的事。照驚訝地說。我這一生參禪,若未明心地,也會像淳一樣。偶然一次失足尚且如此。何況是隔陰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湖南的小景確實很有才華與學問。。曾經寫過無縫塔的銘文。。在大通本的版本中,禪師使用了他的話。。用無縫塔的話來回答說。。雲霧從背面升起。。星星與月亮環繞著屋簷與柱子。。淳居住在嶽麓寺。。律己嚴格,勤奮修行。。某個夜晚,他在殿前的階梯上行走時,不小心腳滑跌倒了。。旁邊的僧人們扶他起來。。神志昏迷,不曉得人事。。至於他平生所寫下的文字。。也無法理解。。兜率照禪師。。剛開始遊歷,正巧經過嶽麓。。聽聞年長的僧人談論關於淳事的事。。照禪師驚訝地說道。。我這一輩子參禪修行,卻沒能明白心性的真相,就跟淳一樣。。偶爾發生一次失誤,情況也已經是這樣了。。更何況是長時間的隔閡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禪門人物之生平特質,說明其具備才學,為後續其所著之碑銘或言行作鋪陳。
    。
    此句為敘述小景淳的生平事蹟,說明他曾為無縫塔撰寫過銘文。
    。
    此句為文獻考據說明,指出禪師所使用的言辭,是出自於「大通本」之記載。
    。
    此句為禪門記載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無縫塔」相關言說或銘文的內容,作為對前文情境的應答。
    。
    此句為詩句,描寫自然景觀,指雲霧於背面升起的景象。
    。
    此句為禪門詩偈,描繪星月環繞屋簷柱子的寧靜景象。
    。
    此句為人物行蹤之敘述,說明「淳」居住於嶽麓寺。
    。
    本句描述僧人景淳的修行狀態,強調其在戒律規範(律身)與精神努力(精進)兩方面的嚴謹與勤勉。
    。
    此句為敘事,描述淳禪師在殿前階梯行走時意外跌倒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失足跌倒後,被旁邊的僧眾扶持起來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因失足跌倒後,陷入神志昏迷、對周遭環境與人事物失去知覺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說明淳禪師因意外導致神智不清,甚至無法辨識自己平生所撰寫的文字。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淳禪師因意外跌倒導致神智昏聵,甚至連自己平生所撰寫的文字也無法辨識。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後文之主體兜率照禪師。
    。
    此句為敘事,交代禪師行蹤,作為後續聽聞淳之往事的背景。
    。
    描述禪師聽聞前輩高僧談論關於「淳」的事務,此「淳」在後文被禪師用來比喻其參禪時不明心地之狀態。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照禪師在聽聞老宿所言後,感到驚訝並隨即開口說話。
    。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自身尚未徹悟的謙卑省察,將自己的心靈狀態比作前文所述之「淳」的昏懵狀態,強調明心見性的困難。
    。
    此句為遞進語句,以較輕微的「偶爾失誤」作為對照,用以強調後文所述情況的嚴重性或程度。
    。
    此句為遞進式的反問,用以強調若偶爾的失誤已如此,那麼更嚴重的隔閡或長時間的脫節則更是不容忽視。

名相註解
  • 湖南小景:此處指一位來自湖南、名為小景的人物。
  • 才學:指才華與學問。
  • 無縫塔:此處指特定的塔名。
  • 塔銘:刻於塔上的銘文。
  • 大通本:指特定的版本或文獻名稱。
  • 禪師:禪宗高僧之尊稱。
  • 塔話:指關於無縫塔的言說或銘文內容。
  • 煙霞:指雲霧、山色,常用於形容自然景觀。
  • 簷楹:屋簷與柱子。
  • 淳:此處指前文所述之「淳」,一位有才學的人物。
  • 嶽麓寺:位於湖南長沙的寺院。
  • 律身:指依照戒律規範自身的行為,保持嚴格的自律。
  • 精進:佛教術語,指在修行上不懈努力,恆心不懈。
  • 經行:指在寺院中行走,或指禪修中的行走禪。
  • 殿陛:殿堂前的階梯。
  • 僧:指僧侶、出家眾。
  • 掖:此處指從腋下或身體兩側扶持起來。
  • 平生:指一生、一輩子。
  • 文字:此處指禪師所撰寫的教理、詩文或文獻。
  • 曉:此處指明瞭、理解或辨識。
  • 兜率照:人名,此處指一位禪師。
  • 嶽麓:地名,此處指嶽麓寺或其周邊山麓。
  • 老宿:指年長且德高望重的僧人。
  • 淳事:此處指老僧所談論關於「淳」(可能指淳樸、純粹之境)的事務。
  • 照:此處指代前文提到的「兜率照禪師」。
  • 參禪:禪宗的修行方式,透過靜坐或參究公案以悟見本性。
  • 心地:指心靈的本質或本來面目。
  • 失跌:指失誤、偏差或失常。
  • 隔陰:此處指較大的隔閡、間斷或長時間的脫節。

湖南小景淳有才學。曾著無縫塔銘。大通本 禪師用其語。答無縫塔話云。煙霞生背面。星 月遶簷楹。淳居嶽麓寺。律身精進。偶一夜經 行殿陛失脚被攧。傍僧掖起。昏懵不曉人事。 至於平生所著文字。亦不能曉。兜率照禪師。 初遊方過嶽麓。聞老宿言淳事。照驚曰。我此 生參禪不明心地亦如淳也。偶一失跌尚如 此。況隔陰耶。

9
白話直譯
呂大申公執政時。因為休沐日。預先請求說法,設齋於華齋。翌日果然到府中,坐於堂上。申公準備出來見他。心中思量說。拜也可以。不拜也可以。大聲說道。呂老子。你總是忙碌,快出來吧。拜也好。不拜也好。申公行禮表示敬意。齋畢後詢問是否有未來藏經。說著索要筆,大書“亳州”二字給他。沒說原因。後來罷官,相知亳州,整理文書時。忽然見到那兩字在前面。這才領悟是先前的預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呂大申公掌權的時候。。在休沐日。。預先準備了教化眾生的奏疏,請求能談論法華齋的事。。第二天果然到了府邸,坐在大廳裡。。申公準備要出去見他。。心裡暗自思忖著說:。行禮也是可以的。。不拜也是可以的。。大聲地喊著說。。呂老頭!。你趕快匆匆忙忙地出來。。拜也行。。不拜也可以。。申公向他行禮並表示敬意。。喫完飯後,詢問接下來是否要進行(結夏或結冬的)禪修安居。。要求一支筆,大寫「亳州」兩個字交給他。。並沒有說明原因。。後來他卸任宰相,被任命為亳州知州,發現當時寫的文字次序正好對上了。。突然發現這兩個字就寫在前面。。這才明白先前那是預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用以交代後續事件發生的歷史背景。
    。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交代,說明事件發生的時機,無特定法義。
    。
    此句描述透過正式文書(疏)請求舉行或談論法華齋(以法華經為主題的法會或齋儀),展現宗教教化與官場行政的互動。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事件發生的時間與地點,用於交代人物行蹤之經過。
    。
    此句為敘事,描述申公準備前往會見來訪者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描述人物內心的思維過程,用以引出後續的心理活動。
    。
    此處描述禪師在面對世俗禮節時的內心省察。
    在禪宗語境中,行禮與否皆為形式,重點在於心不被形式所縛,體現了超越對立與執著的自在心境。
    。
    此句描述申公在思慮見師時,對於是否行禮的心理抉擇,認為不行禮亦是合宜。
    。
    此句僅為敘事,描述說話者以大聲呼喊的方式開口說話。
    。
    此句為敘事中的直接稱呼,反映禪門中打破世俗禮法、直截了當的互動風格。
    。
    此句為敘事性語句,描述說話者以直接、急促的口吻要求對方迅速現身。
    。
    此處表現說話者對於禮儀形式的隨緣與不拘,不執著於外在的禮節,展現禪門自在的態度。
    。
    此處反映禪宗對於外在儀軌不執著的態度,強調法義不在於形式上的禮拜,而在於心境的契合,展現了超越儀軌二元的精神。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申公對特定對象行禮以示敬意。
    。
    此句描述在結束齋食後,詢問關於未來是否進行季節性禪修安居(藏)的情況。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書寫地名作為預示(讖),以不可思議的機鋒引導後續的覺悟。
    。
    描述在進行某種行為時,不透過言語解釋其背後的動機或理據,體現禪宗直接示現、不假言說的特質。
    。
    此句描述禪師先前所寫的文字與後來的現實處境完全吻合,屬於禪宗記錄中常見的「讖」(預言)敘事,用以顯示禪師對機緣的洞察。
    。
    此句描述在禪門情境中,透過觀察文字(即前文提到的「亳州」二字)而產生的覺察。
    這體現了禪宗透過外在徵兆引發頓悟的機緣。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事後對禪師先前預言的領悟。

名相註解
  • 申公:對高官或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執政:指擔任官職並掌管政務。
  • 休沐:古代官員的定期休息日,用於洗浴與休整。
  • 疏:古代向官員或朝廷呈遞的文書。
  • 法華齋:以《法華經》為核心的法會或齋醮儀式。
  • 府第:官員的官邸或宅邸。
  • 堂上:廳堂,指府邸內接待或議事的大廳。
  • 之:代詞,指代前文抵達府第並坐於堂上之人。
  • 自念:指內心的思維或暗自的想法。
  • 拜:指行禮、頂禮。
  • 呂老子:此處為申公對僧人的稱呼。「老子」在此非指道家哲學家老子,而是禪宗語境中一種較為隨意、親暱或刻意打破格套的稱呼方式。
  • 勞攘:此處指匆忙、趕忙之意。
  • 齋:僧侶的正式飲食。
  • 藏:指僧侶在特定季節進行的結夏或結冬禪修,即安居。
  • 亳州:地名,位於今安徽省。
  • 所以:在此指行為的緣由或目的。
  • 罷相:卸任宰相之職。
  • 知亳州治:擔任亳州知州治理該地。
  • 疊文:此處指文字與事實現實相疊合、相符合。
  • 二字:指前文所書寫的「亳州」二字。
  • 讖:預言或預兆。

呂大申公執政時。因休沐日。預化疏請言法 華齋。翌日果到府第坐於堂上。申公將出見 之。自念曰。拜則是。不拜則是。言大呼曰。呂 老子。爾好勞攘快出來。拜也好。不拜也好。 申公拜敬之。齋畢問未來藏否。言索筆大書 亳州二字與之。不言所以。後罷相知亳州治 疊文字次。忽見二字在前。始悟前讖也。

10
白話直譯
真淨和尚離開洞山。遊歷浙江,來到滁州瑯瑯起和尚處。因大眾請求,作小參。真淨批評各地的偏見與錯誤見解。毫無忌憚。下座後見到起和尚說。堂頭在此,多虧沒有多說什麼。起和尚說。你也可以。兩人相視大笑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淨和尚離開了洞山。。遊歷浙江,來到滁州瑯瑯起和尚的地方。。因為眾人的請求,便進行了小參。。真淨和尚嚴厲地批評各地的錯誤見解與歪理。。完全沒有任何顧慮或畏懼。。下座的人見到起和尚說道。。堂頭就在這裡,幸好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起和尚說道。。你確實領悟到了。。兩個人互相看了看,大笑著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記載真淨和尚離開洞山的行蹤。
    。
    此句為敘事紀錄,記載真淨和尚的行跡及其與瑯瑯起和尚的會遇,屬於禪宗宗門錄中常見的僧侶往來與法脈交流紀錄。
    。
    此句為敘事,描述和尚因應眾人的請求,進行小參禮。
    。
    描述禪師以強烈的否定手段破除學人的法執與偏見,是禪宗中常見的以「破」來導向「悟」的教法。
    。
    描述真淨和尚在駁斥各方異見與邪解時,態度果決,毫無畏懼或避諱之心。
    。
    此句為禪宗記載之敘事,描述僧人會面並開始對話的過程,為禪門機鋒對答的開端。
    。
    此句描述禪宗機緣現前,強調住持(堂頭)的現身或當下的境界已足夠圓滿,無需透過言語多作解釋,體現了禪宗直指心性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代前文所述之「起和尚」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意指對方已契入真理或正確領會了當下的禪機。
    。
    在禪宗語境中,大笑通常象徵雙方心領神會,對當下的機鋒或真理達成共識,不再需要言語說明。

名相註解
  • 真淨和尚:禪師名號。
  • 洞山:禪宗著名寺院或地名。
  • 滁州:地名,今安徽省滁州市。
  • 小參:僧侶之間或弟子對師長進行簡短、謙卑的拜訪或問候禮。
  • 異見邪解:指違背正法或對義理產生誤解的錯誤見解。
  • 下座:指非主座之僧人,或指從座下走近之人。
  • 起和尚:此處指滁州之起和尚。
  • 堂頭:禪宗寺院中主持或掌管寺務的住持。
  • 別無甚言語:指法義或境界已自明,不需要用言語多加說明。
  • 起:此處指「起和尚」,為禪門僧人名。
  • 得:在禪宗語境中,指悟得真理、契入法性或領會禪機。

真淨和尚退洞山。遊浙至滁州瑯瑯起和尚 處。因眾請小參。真淨貶剝諸方異見邪解。無 所忌憚。下座見起和尚云。堂頭在此賴是別 無甚言語。起云。爾也得也。二人相顧大笑而 去。

11
白話直譯
葉縣省和尚性格嚴峻冷淡。僧人對他心存敬畏。浮山遠與天衣懷同在大眾中時。特地前來參拜請教。正好遇上大雪嚴寒。省訶呵斥驅趕。甚至用水潑他們直到早齋結束。衣服全都濕透。其他僧人都憤怒離去。只有遠懷收拾敷具整理衣服。又在早齋結束時坐下。省訶見到又呵斥說:你還不走我就打你。遠近前說:我們兩人遠行數千里。特地來參禪和尚。難道因為被潑一杓水就要離開嗎?即使被打死也不會離去。省訶笑著說:你們兩個真想參禪。那就去掛單住下。接著請遠懷擔任典座。大眾生活清苦淡泊。省訶偶爾外出莊上。遠懷偷偷拿鑰匙取油麵煮五味粥。粥煮好時省訶忽然回來趕赴齋堂。粥吃完後坐在堂外,讓人請典座來。遠懷到前面說:確實是我取油麵煮粥。情願請和尚責罰。省訶讓人計算價值,用衣鉢抵償完畢。打三十拄杖後離開寺院。遠離市集居住。請道友幫忙解圍。住持不答應。又說:如果不准回來,只請隨眾一起進入禪堂。也不答應。有一天外出走在街上,看見遠一個人站在旅館前。於是說:這裡是寺院門房的走廊,你在這裡住了很久。曾經繳過房租嗎?讓人計算所欠並追討。遠並未露出難堪的神色。拿著缽到市集化緣還錢。住持又有一天外出在街上遇見他。他拿著缽回來對大眾說:遠確實有心參禪。於是叫他回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葉縣的省和尚性格嚴厲冷淡,修行風格簡樸枯淡。。僧人們對他心生敬畏。。浮山遙不可及,天衣(真性)卻在眾人之中懷抱著。。他們特地跑去拜訪並請求面見。。正好是雪天寒冷。。省和尚呵責謾罵,並將人驅逐。。甚至還潑水在門口門檻上。。衣服全都濕透了。。其他的僧人全都憤怒地離開了。。只有遠懷把衣服疊好並整理整齊。。又重新坐在旦過之中。。省走到那邊呵斥說:。你還不快走?再不走我就打你了!。遠走上前來說。。我們兩個人走了好幾千里路。。特地前來向和尚參禪。。難道因為被潑了一勺水,就要離開嗎?。就算被您打死,我也絕不離開。。省笑著說道。。你們兩個是想要參禪修行吧。。反而叫他們去承擔寺院裡的職務。。接著請遠來擔任典座。。大眾對飲食的清淡乏味感到痛苦。。禪師偶爾會出莊。。遠偷偷拿了鑰匙,取了油麵來煮五味粥。。粥煮好了,省突然回到大堂。。粥煮好之後,(省)坐在大堂外面,吩咐人去請典座過來。。遠走到住持面前說道。。確實拿了油麵來煮粥。。誠心地請求和尚懲罰我。。省下令清算所持有的財物,直接估算衣鉢的歸還事宜並結清。。被用拄杖打了三十下,隨後離開了寺院。。遠住在市集裡。。拜託道友幫忙說情,希望能免除處分。。院中的管理人員不允許。。接著又說道。。如果不允許我回去。。只請求能跟著大眾一起進入房間。。也不允許。。有一天,他走到了街上。。看見遠一個人站在旅店前。。接著說道。。這裡就是院門的房間與走廊。。你在這裡已經住很久了。。你以前有付過房租嗎?。叫人計算欠了多少錢,並將其追回。。遠並沒有露出為難的神色。。拿著缽在市場化緣籌錢,將欠款償還。。省有一天又走到街上,見到了他。。拿著缽回到寺院,對大家說。。遠真有意願要修行禪法。。於是就叫他回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省和尚的威儀與心境。
    在禪宗語境中,「嚴冷枯淡」並非指性格古怪,而是一種不隨情轉、不事雕琢的修行狀態,旨在以峻厲之風激發弟子的悟性。
    。
    描述僧眾對於該和尚嚴厲、枯淡風格的反應,顯示其威儀令眾人敬畏。
    。
    此句以「浮山」象徵難以企及的境界,以「天衣」象徵內在不變的真性。
    描述修行者在紛擾的環境中,依然能守持自性,不為外境所動。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嚴格之師時,仍主動尋求指引的求法態度。
    。
    此句為敘事,描述參訪時的惡劣天氣,用以襯託後文禪師嚴厲考驗之情境。
    。
    此句描述葉縣省和尚嚴厲的性格,透過呵責與驅逐之舉,展現其修行風格或對眾人的教導方式。
    。
    此處描述禪師以嚴厲、不近人情的手段考驗學人的心境,旨在打破學人對師長的刻板期待或對外在環境的執著,使其在逆境中保持不動心。
    。
    此句描述僧眾在受到和尚潑水後,衣服全都濕透的物理狀態,屬於禪門記載中描述情境的敘事。
    。
    此句敘述在場僧侶對省和尚嚴厲行徑的反應。
    在禪宗公案中,師長以激烈的手段(如呵罵、驅逐)往往是為了打破學人的執著或測試其心志,而旁人的憤怒則反襯出修行者面對逆境時心志的差異。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遠懷在眾僧離去後,獨自整理衣物的行為。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在經歷潑水事件後,人物重新坐回旦過之中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省」來到某處並進行呵斥的動作,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
    此處描述禪師以呵斥與威脅等嚴厲手段考驗學僧的定力與參禪志向,是禪宗中常見的破執考驗。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僧人遠在面對禪師省的訶責與潑水等嚴厲調教時,不以為意且勇於面對的態度。
    。
    此句敘述求法者的艱辛,展現其參禪求道的堅定決心。
    。
    描述修行者特意前往,欲向禪師請益並進行禪修的行為。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反問,用以強調求法者的決心,意指修行者不應因微小的外在幹擾或羞辱而放棄求法。
    。
    此句描述求法者對於參禪求道的堅定決心,展現了不畏艱難、不退轉的求道意志。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人物「省」在對話中的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動作(如笑、喝)常作為應對機緣或傳承法義的表現。
    。
    此句為禪師對求法者的直接詢問或確認。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這類對話通常是為了在正式指導前,先測試或打破求法者的心相與執著。
    。
    禪師藉此指示,修行不應僅止於口頭參禪,而應落實於寺院的日常職務與勞作之中。
    。
    此句描述禪門僧團內部的職務分配,指安排遠擔任典座一職。
    。
    本句描述禪門中飲食簡陋的現狀,為後文典座(遠)因不忍大眾受苦而私自煮粥的行為提供背景。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的行蹤,為後續典座遠竊鑰取物之情節做鋪陳。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描述人物「遠」在寺院中的具體行為。
    。
    此句為敘事,描述粥煮熟後,省突然返回大堂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禪門僧團在進食儀軌中的職責與秩序,展現僧團日常生活的規律。
    。
    此句為敘事,描述遠前往首長面前進行陳述。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當事人交代其確實取用油麵煮粥的事實。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犯錯後,誠心懺悔並請求師長處罰,以期透過承擔責任來消除罪障、磨練心志。
    。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的處置程序,透過清算財物與衣鉢,完成僧侶違規或離去時的財產交接與責任結清。
    。
    此句描述僧侶因違規受罰,在接受三十拄杖之刑後,被遣離寺院。
    。
    此句為敘事,描述遠在被逐出院後,暫時居住於市集之中。
    。
    此句描述僧侶在受罰出院後,試圖透過同門僧侶的人情調解來請求恢復身分或免除處分,反映出禪門對規矩的嚴格執行。
    。
    此句描述禪門規矩之嚴,當弟子請求解免時,院方管理處並不允許。
    。
    此為敘事性的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在先前的請求未獲準許後,再次開口陳述。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因犯錯受罰被逐出院後,請求重新進入僧團的過程,反映禪門對規矩的執行與弟子求懺悔的心理。
    。
    此句描述僧人在面對院規處置時,僅請求能隨同大眾進入僧房居住。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請求再次遭到拒絕,顯示當時處境之嚴峻或規矩之嚴明。
    。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與地點,用以銜接後續情節。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人物所見之情景,不涉及具體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隨後的言說內容。
    。
    本句為敘事性描述,用以交代人物所處的物理環境,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法義。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當事人在該處停留的時間已久。
    。
    本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對居住者是否曾支付租金的詢問,屬於禪門傳記中的生活情節描述,並無直接的教理闡述。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禪門中處理租金欠款的行政指令,旨在透過對待債務的態度來觀察修行者的誠信與心境。
    。
    描述該名為「遠」的人物在面對追討欠租的要求時,神情並未顯露窘迫或為難。
    。
    敘述修行者面對世俗債務時,不迴避責任,以持缽化緣之正當方式籌錢償還,展現其坦蕩與不執著。
    。
    此句為敘事,描述「省」在某日出街時見到了「遠」,為後續觀察其參禪意向提供情境。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乞食歸來後向大眾陳述,是禪門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評述。
    。
    此句指出遠真具備了修行禪宗的意願。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確認對方有誠心參禪且處事公正(還清欠款)後,將其召回僧團。
    體現禪門在接引弟子時,重視其現實行為與誠信之考察。

名相註解
  • 省和尚:指名為「省」的禪師。
  • 枯淡:禪宗術語,指心境空寂、不染塵情,或修行風格簡樸、不事雕琢。
  • 衲子:僧侶的自稱或對僧侶的泛稱。
  • 敬畏:尊敬而畏懼。
  • 浮山:禪宗詩語,喻指高遠、難以企及的境界。
  • 天衣:喻指佛性、真性或本自具足的清淨法身。
  • 扣:指敲門或請求進入,此處指請求面見老師。
  • 省:指前文所述之葉縣省和尚。
  • 旦過:指門檻或門口處。
  • 遠懷:此處為僧名。
  • 敷具:鋪設、準備或整理。
  • 訶:呵斥、斥責之意。
  • 曰:說、道。
  • 遠:文中一名隨侍於禪師省門下的僧人。
  • 某:此處為謙稱,指說話者(遠與懷二人)。
  • 一杓水:一勺水。
  • 掛搭:禪宗術語,指在寺院中承擔特定的職務或差事。
  • 典座:僧團中負責管理飲食、膳食事務的職務。
  • 莊:此處指寺院中的某處建築或莊院。
  • 五味粥:指加入多種調味或食材的粥。
  • 赴堂:前往大堂。
  • 堂:指僧團中進行集會、進食或講經的場所。
  • 首:此處指僧團的首長或住持。
  • 油麵:指含有油脂的麵粉或相關麵食材料。
  • 粥:穀物加水熬煮而成的稀飯。
  • 責罰:指對違犯戒律或僧團規矩者進行的譴責與懲處。
  • 衣鉢:僧侶的袈裟與缽,象徵其僧籍與法嗣地位。
  • 還訖:歸還並結清。
  • 拄杖:禪門僧人使用的長杖,在此作為懲戒之用。
  • 出院:離開寺院或僧團。
  • 市中:指城鎮或市集之中。
  • 道友:共同修行之人,此處指同門僧侶。
  • 解免:請求解除處分或免除責任。
  • 歸:指回到原先出家的寺院或僧團中。
  • 隨眾:指跟隨僧眾或大眾。
  • 入室:指進入僧房或居住之處。
  • 旅邸:指旅店或寄宿之處。
  • 房廊:房間與走廊的合稱。
  • 租錢:支付居住或使用場所之費用。
  • 難色:為難、窘迫或不悅的神色。
  • 持缽:拿著僧侶乞食用的缽。
  • 化錢:透過化緣(乞食)的方式獲取金錢。
  • 見之:見到他,指前文所述之「遠」。
  • 持鉢:攜帶托鉢盂,指進行乞食修行。
  • 遠真:此處為人名。

葉縣省和尚嚴冷枯淡。衲子敬畏之。浮山遠 天衣懷在眾時。特往參扣。正值雪寒。省訶罵 驅逐。以至將水潑旦過。衣服皆濕。其他僧皆 怒而去。惟遠懷併疊敷具整衣。復坐於旦過 中。省到訶曰。爾更不去我打爾。遠近前云。某 二人數千里。特來參和尚禪。豈以一杓水潑 之便去。若打殺也不去。省笑曰。爾兩箇要參 禪。却去挂搭。續請遠充典座。眾苦其枯淡。省 偶出莊。遠竊鑰匙取油麵作五味粥。粥熟省 忽歸赴堂。粥罷坐堂外令請典座。遠至首云。 實取油麵煮粥。情願乞和尚責罰。省令算所 直估衣鉢還訖。打三十拄杖出院。遠舍於市 中。託道友解免。省不允。又曰。若不容歸。秖 乞隨眾入室。亦不允。一日出街次。見遠獨於 旅邸前立。乃云。此是院門房廊。爾在此住許 多時。曾還租錢否。令計所欠追取。遠無難 色。持鉢於市化錢還之。省又一日出街見之。 持鉢歸為眾曰。遠真有意參禪。遂呼其歸。

12
白話直譯
汾陽無德禪師。有一天對大眾說:昨夜夢見,已故的父母來找酒、肉和紙錢。不得不隨俗準備祭祀。事情在庫堂辦妥。設置座位如同世俗禮儀。斟酒、擺肉、焚化紙錢後結束。讓知事和首座分發剩下的食物。知事們將他拒絕了。無德獨自坐著,席間飲食自如。大眾僧人議論說。酒肉僧。怎能擔當師法呢。腰包都已離去,只剩慈明、大愚、泉大道等人。只剩六七人在場。無德隔天上堂說。這麼多閒神野鬼。只需一盤酒肉、兩陌紙錢就送走了。法華經說。這個大眾沒有枝葉。只有諸位真誠實在的人。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汾陽無德禪師。。有一天,對著大眾說道:。晚上做了一個夢。。去世的父母索要酒肉和紙錢。。忍不住隨了世俗的習俗,準備祭品來祭祀他們。。這些事務是在庫堂中辦理的。。依照世俗間的禮節來設置祭位。。斟好酒、擺好肉、燒完紙錢之後。。命令負責事務的知事與頭首,收拾並撤走剩下的盤子。。負責管理事務的僧侶們拒絕了。。無德獨自坐著,在宴席中喫喝,神態非常自然。。眾多僧人一起說道。。飲酒喫肉的僧人。。這樣的人怎麼能當作大家的榜樣呢?。大部分的僧人都離開了,只剩下慈明、大愚、泉大、道等幾個人。。只剩下六、七個人而已。。無德在第二天登上了法堂說道。。這麼多無所事事的靈神與野鬼。。只要用一盤酒肉和兩把紙錢,就能把他們打發走了。。《法華經》中說道:。這羣眾生沒有枝葉。。只有各種真實的本質。。走下法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用以引出後文所述之禪師人物。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交代禪師對大眾開示或說法的時機。
    。
    此句為禪師敘述其夢境的開端,描述其在夜間進入夢境的經歷。
    。
    此句敘述禪師夢中之情境,呈現亡親對世俗供養的渴求,為後文論述對待世俗禮法與禪宗心法的對比做鋪陳。
    。
    描述禪師因夢見亡父母,故不免遵循世俗習俗,準備祭品進行祭祀。
    。
    此句為敘事,說明禪師依俗禮辦理祭祀事務的地點。
    。
    描述禪師依照世俗的祭祀禮節來設置祭位。
    。
    此句描述禪師依循世俗禮儀為亡親祭祀。
    在禪宗公案中,此類「徇俗」之舉通常是用以打破僧眾對形式清淨的執著,或透過反差的行為來展現不被表相戒律所縛的機鋒。
    。
    此句為敘事,描述祭祀儀式結束後,安排僧團管理人員收拾祭祀器皿的過程。
    。
    此處描述禪師以違背戒律的行為(設酒肉祭祀)試探僧眾。
    知事僧拒絕分發酒肉,體現其對戒律的堅持,而禪師隨後獨自飲食,旨在透過反常行為激發僧眾的思考或引起爭議,以達到禪宗特有的教化目的。
    。
    此句描述無德在祭祀筵席中的行為表現,其飲食之態顯得十分自然,與後文眾僧對其「酒肉僧」身分的指責形成對照。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僧眾對前述不守戒律行為的集體反應。
    。
    眾僧對違犯戒律、於筵席中飲酒食肉之人的斥責,指其已失去僧侶應有的清淨戒行。
    。
    此處指僧侶若破戒飲酒食肉,其行為已失清淨,因此眾僧質疑其是否具備足以引導他人修行的榜樣資格。
    。
    此句敘述眾僧因不滿無德禪師飲酒啖肉而離去,僅有少數弟子留下,呈現出對禪師破格行徑的不同反應。
    。
    此句為敘事,描述因無德禪師不守戒律、飲酒啖肉,導致大部分僧眾離去,僅餘少數弟子在場的狀況。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無德」於次日登壇開示,準備針對前述情境進行回應。
    。
    此處為禪宗機鋒。
    無德禪師以「閑神野鬼」比喻那些僅執著於戒律表象、以道德評判他人而缺乏實相見地的僧眾,將其批評視為無意義的喧鬧,以此破除對立的執著。
    。
    無德禪師將批評他的僧眾比作「閑神野鬼」,意指其執著於戒律表象的評判如同餓鬼之渴求,僅需微小供養即可打發。
    此舉旨在以機鋒破除對方的自義執著,展現禪宗不拘泥於形式、直指心性的自在精神。
    。
    此句為引用經典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所引述的《法華經》經文內容。
    。
    以「枝葉」比喻事物的表象或非本質的枝節。
    此句意指該羣體(或其教法)直接呈現真實本質,不帶有虛浮的修飾。
    。
    此句以植物的枝葉與果實作比喻,說明此眾並無表面的枝節修飾,唯有核心的真實本質。
    。
    此處為禪門錄之慣用語,標誌著禪師結束上堂說法,離開法座。

名相註解
  • 無德:禪師之名。
  • 紙錢:祭祀亡者時焚燒的紙製貨幣,象徵供養。
  • 酒肉:此處指世俗祭祀中常用的供品,在佛教戒律中通常為禁忌。
  • 徇俗:隨順世俗的習俗或慣例。
  • 祀:祭祀。
  • 庫堂:指寺院中的廚房或儲藏室。
  • 設位:設置祭祀用的位子或神位。
  • 俗間禮:世俗社會中常見的祭祀禮節與習俗。
  • 化紙錢:焚燒紙製貨幣,為民間祭祀亡者的習俗。
  • 知事:僧團中負責管理日常事務的人員。
  • 頭首:指僧團中的領導者或長者。
  • 飲啖:指飲食。
  • 自若:形容神態自然,不因外界或規矩而改變。
  • 眾僧:僧團中的眾多僧侶。
  • 酒肉僧:指違反戒律,飲酒、食肉的僧侶。
  • 師法:指可以作為修行典範或榜樣的人。
  • 慈明、大愚、泉大、道:此處為在場僧人的名號。
  • 腰包:此處指隨從或在場的眾僧。
  • 上堂:禪宗術語,指禪師登法堂進行開示。
  • 閑神:指無所事事、無定處或缺乏正覺的神靈。
  • 野鬼:指在野外遊蕩、無依的鬼魂。在此處比喻執著於妄想、缺乏正覺的人。
  • 陌:此處為紙錢的計量單位,指小 bundles 或少量。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
  • 枝葉:比喻事物的表象、枝節或非本質的部分。
  • 此眾:指代上下文所提及的羣體。
  • 貞實:此處指真實、堅固的本質或果實,與枝葉相對。

汾陽無德禪師。一日謂眾曰。夜來夢。亡父母 覓酒肉紙錢。不免徇俗置以祀之。事辦於庫 堂。設位如俗間禮。酌酒行肉化紙錢訖。令集 知事頭首散其餘盤。知事輩却之。無德獨坐 筵中飲啖自若。眾僧數曰。酒肉僧。豈堪為 師法耶。腰包盡去惟慈明大愚泉大道等。六 七人在耳。無德翌日上堂云。許多閑神野鬼。 秖消一盤酒肉兩陌紙錢斷送去了也。法華 經云。此眾無枝葉。唯有諸貞實。下座。

13
白話直譯
真淨和尚遊方時,與兩位僧人同行來到谷隱。薛大頭問道。三人同行必有一位有智慧。什麼是一智?兩位僧人無言以對。真淨低下肩膀站著。隨即大喝一聲。薛舉拳作出相撲的姿勢。真淨說。不必再細究了。薛拽著拄杖追趕出去。薛見到石門慈照禪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淨和尚在四處遊方的時候。。與兩位僧人一同前往谷隱。。薛大頭開口問道。。三個人一起同行,其中一定有一個是有智慧的。。請問這所謂的「智慧」是指什麼?。那兩位僧人沉默不語。。真淨和尚站立,垂下肩膀。。聽到聲音後立刻大喝一聲。。薛豎起雙拳,擺出了要進行相撲的架勢。。淨說道:。不需要再測試了。。薛抓著拄杖,快步走了出去。。薛見到了石門慈照禪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真淨和尚在各地遊歷時的背景,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公案。
    。
    此句為敘事,描述真淨和尚與兩位僧人同行抵達谷隱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薛大頭開口提問。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機鋒,以常理切入,旨在測試修行者的悟境與應對之機用。
    。
    此句為禪門對話,問者以「三人同行必有一智」設題,旨在測試同行僧侶是否具備頓悟的實證智慧(般若),而非指世俗的聰明或知識。
    。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面對提問時的沉默(無語)往往並非因不知如何回答,而是一種不落言筌、直接示現當下心境的表現方式。
    。
    此處描述真淨和尚透過身體動作(立身與下肩)來應對提問,展現禪宗以動作而非言語來傳達教義的特質。
    。
    禪宗以「喝」作為一種非語言的教化手段,旨在打破修行者的語言與邏輯思維,使其直接契入真理。
    此處指針對當下的情境或聲音,立即以喝聲作為回應。
    。
    此處描述薛大頭在面對禪師的「喝」聲時,以肢體動作進行即時的應對,展現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與直接的互動。
    。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示僧人「淨」即將針對前文薛大頭的動作與提問做出回應。
    。
    此處為禪門機鋒。
    淨禪師以「喝」及隨後的斷言,直接切斷對方的考驗與分別心,顯示其已洞悉對方意圖,無需透過形式的測試來證明智慧。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人物在機鋒互動後的動作,以果斷的肢體語言展現禪宗不落言筌、直截了當的特質。
    。
    此句描述禪門人物之間的會面,在禪宗語錄中多作為引出後續機鋒對話的敘事銜接。

名相註解
  • 二僧:指兩位僧人。
  • 谷隱:此處為地名。
  • 薛大頭:人名。
  • 一智:此處指三人同行中,具備覺悟智慧的那一位,或指其所體現的般若智慧。
  • 無語:指沒有言語回應,在禪宗中常作為一種特殊的應對方式。
  • 喝:禪宗師長常用的一種手段,透過突如其來的喝聲,打破修行者的言語與思維執著,以示直指心性。
  • 相撲:一種古老的搏鬥競技方式。
  • 勢:指動作的姿態或架勢。
  • 勘:勘驗、考察。在此指對修行境界或智慧的測試。
  • 薛:此處指代前文提及之人物。
  • 趁:此處指快速移動或隨即跟隨之意。
  • 石門慈照禪師:禪僧名號,石門為其號或所屬,慈照為其法名。

真淨和尚遊方時。與二僧偕行到谷隱。薛大 頭問云。三人同行必有一智。如何是一智。二 僧無語。淨立下肩。應聲便喝。薛竪拳作相撲 勢。淨云。不勞再勘。薛拽拄杖趁出。薛見石門 慈照禪師。

14
白話直譯
雲頂山敷禪師。成都府帥邀請他到衙門內升座說法。當時有樂營將。禮拜完畢。起身回望街前下馬臺,說道。一口氣吸乾西江的水也不成問題。且請和尚吞下街前的下馬臺。師父張開雙手唱道。細細抹平就行了。樂營將在此有所領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頂山的敷禪師。。成都府的長官邀請他到衙門裡面陞座講法。。那時候,有一位樂營的將領。。出來行禮拜見。。他起身後,回頭看向街道前的下馬臺,說道。。如果你能一口氣把西江的水全部吸乾,我就不再問你了。。請和尚把街前的下馬臺給吞下去吧。。禪師展開雙手,大聲喊道。。仔細地擦乾淨,然後拿過來。。樂營將在這一刻得到了省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記載中對特定禪師的身分標示,透過地名「雲頂山」與名號「敷禪師」來指稱該位僧人。
    。
    此句為敘事,記載禪師受政府官員之請,於官署中陞座,呈現禪門與世俗權力的互動。
    。
    此句為敘事性的交代,說明故事發生的時間與登場人物,用以引出後續禪師與該將領之間的互動。
    。
    此句為敘事,描述樂營將出來行禮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樂營將在禮拜後,以街前的下馬臺作為對話的起點,準備向禪師提出機鋒。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話。
    樂營將以「吸盡西江水」這種常理上不可能達成的要求來挑戰禪師,旨在測試禪師在面對極端、荒誕之境時的反應與心境,而非真正的詢問,是用以激發不落文字、超越邏輯的頓悟機用。
    。
    此句屬於禪宗機鋒對話,透過要求「吞下下馬臺」這種超越常理、極度誇張的指令,用來考驗禪師的當下機用,旨在打破語言與邏輯的常規思維。
    。
    此處描述禪師在機鋒對答中,以肢體動作(展手)與聲音(唱)直接回應,旨在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與文字執著,以非語言的方式促使對方覺悟。
    。
    此句為禪師在應對挑戰或進行示現時的喝令,展現禪門語境中直接、果決的指令。
    。
    此處描述禪師以機鋒(展手與唱言)打破對方的執著,使樂營將在瞬間產生頓悟。

名相註解
  • 雲頂山:地名,指禪師修行或居住之處。
  • 敷禪師:此處指名為「敷」的禪師。
  • 陞座:禪師在正式法會或接見場合登高座講法。
  • 樂營:負責音樂或娛樂事務的軍營單位。
  • 將:軍中的將領或官員。
  • 禮拜:行禮、拜見,以示尊敬。
  • 下馬臺:古代官署或寺廟門前,供騎馬者下馬的平臺。
  • 西江水:指西江之水,在此處象徵極其龐大、無法以常理達成之量。
  • 唱:禪宗中以大聲喝斥或呼喊,用以截斷對方的妄想與分別心,使其在瞬間頓悟。
  • 樂營將:古代軍隊中負責音樂營隊的將領。

雲頂山敷禪師。成都府帥請就衙內陞座。時 有樂營將。出禮拜。起回顧街前下馬臺云。一 口吸盡西江水即不問。且請和尚吞却街前 下馬臺。師展兩手唱云。細抹將來。樂營將於 此有省。

15
白話直譯
自慶藏主。蜀地人。在叢林中頗有名氣。遍訪真如、晦堂、普覺等諸位大德。遊歷廬阜,進入都城。見到法雲圓通禪師,與秀大師同行到法雲。秀得以參堂。以慶藏主之名通報圓通。圓通說。暫且到別處掛單。等這裡有空位時再讓你參堂。慶藏主在智海。偶然生病臥床。秀想前去探問病情。但山門不允許請假。於是偷偷離開智海去見慶藏主。慶藏主寫信稟告圓通。說秀違規出入。圓通收到信後得知此事。夜間參堂時大聲斥責。這真是小人所為。他是因道義才冒險出院來探望你的病情。你卻反而拿這件事去告發他。這哪是正直君子所做的事。慶聽後便閉氣不語。叢林裡的人全都這麼說。慶因圓通一句斥責,最終去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慶藏主這個人。。是四川人。。在禪門僧團中很有名。。到處參訪真如晦堂,廣泛地覺悟諸位大德長老。。經過廬阜,進入了都城。。見到了法雲圓通禪師,並與秀大師一同前往法雲。。秀得以進入禪堂參與禪修。。他以慶藏主的名號,拜會了圓通禪師。。圓通禪師說道:。先讓他先在別的地方安置住下。。等到這裡的單位空出來,就讓他進入禪堂參與修行。。慶禪師在智海寺。。剛好生病臥牀。。秀大師想要前往探望,詢問他的病情。。但是山門不準許進入。。於是(秀)偷偷地離開(所在的)智海(區域),去探望慶。。慶寫了一封信告訴圓通。。道秀違反規矩,擅自出入。。圓通收到了書信,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在夜晚的禪會上大聲責罵。。這真的是個小人。。他藉著道義的名義,硬是走出院子來詢問你的身體狀況。。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了。。這怎麼會是端正的人或正人君子的行為呢?。慶聽到了這些話後,就停止了呼吸(去世了)。。整個禪林僧團都對此進行了議論。。慶因為受到圓通的一番責罵,隨即去世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旨在引入並介紹後文提及的人物慶藏主。
    。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述,用以交代前文所述人物之籍貫。
    。
    此句為敘事,描述慶藏主在當時禪門僧團中的名聲,作為其後參訪諸大師的背景。
    。
    描述修行者透過參訪真如晦堂來探求真理,並在與諸位大德長老的接觸中獲得廣泛的覺悟。
    。
    此句為記載僧侶行蹤的敘事,描述其經過廬阜並進入都城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記錄修行者參訪禪師的行跡,體現禪門中參師求法的傳統。
    。
    此句敘述秀大師獲得了進入禪堂參與禪修或禪門日常修行活動的機會。
    。
    此句為傳記敘事,說明慶藏主透過其名號與圓通禪師相遇或接觸。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法雲圓通禪師開口說話。
    。
    此句為禪門僧事安排之敘述,指在目前場所尚無空位時,先將其安置於其他處所。
    。
    此句說明禪門對於僧眾安置的規律,指待特定位置或居住單位空缺後,再安排其進入禪堂參與修行活動。
    。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人物慶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慶在智海期間身體欠安之狀態,無特定法義討論。
    。
    此句為敘事,描述秀大師欲前往探視病中的慶藏主,詢問其病情。
    。
    此句為敘事,說明秀欲探望病中的慶,卻因寺院規矩或門禁而不被允許進入。
    。
    本句為敘事,描述秀因關心病中的慶,不顧山門禁令而私自行動。
    後文提到「越規矩出入」,顯示此行為違反了當時僧團的規矩,體現了在禪門生活中,個人道義與制度規矩之間的衝突。
    。
    此句為敘事,記載慶透過書信的方式向圓通說明情況。
    。
    此句描述僧人道秀為了探病而違反叢林規矩擅自出入,體現禪門對制度與戒律的嚴格要求。
    。
    此句為敘事,說明圓通收到慶所寄出的書信後,得知了相關情況。
    。
    此處記錄禪師對違規弟子的嚴厲管教,反映禪門中透過震懾與責備來矯正行止、打破執著的教化風格。
    。
    此處指責某人以道義為藉口,實則違背規矩、行事不端,故稱其為「小人」。
    在禪門語境中,此指行為不符合正人君子之德,缺乏誠信與戒律精神。
    。
    此句描述某人以道義為藉口,行事不端(即前句所述之「小人」),其行為並非出自真誠,而是以詢問病情為名,行其不義之舉。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某人返回後將此情況告知他人。
    。
    此句為反問,用以批判前文所述之行為不符合端正之人或正人君子的道德標準。
    。
    此句為敘事,描述慶在受到圓通禪師嚴厲斥責後,因精神衝擊而停止呼吸。
    。
    此句說明前述事件引起了禪林僧團的普遍議論。
    。
    此句為敘事,記載慶因受到圓通禪師的責罵而去世。

名相註解
  • 慶藏主:文中提及的人物名或稱號。
  • 蜀人:指來自蜀地(今四川一帶)的人。
  • 真如:指事物的本體,即絕對的真實。
  • 晦堂:此處應為特定禪堂之名。
  • 大老:指德高望重的禪門長老或高僧。
  • 廬阜:地名,指旅途經過的地點。
  • 都城:指京城。
  • 法雲圓通禪師:本句提及的禪師名。
  • 秀大師:本句提及的禪師名。
  • 偕行:一同行走。
  • 參堂:指進入禪堂參與禪修或禪門的修行活動。
  • 秀:指上下文所述之秀大師。
  • 圓通:此處指法雲圓通禪師。
  • 通:此處依上下文指代前文提到的法雲圓通禪師。
  • 單位:此處指僧眾居住或執事的位置。
  • 慶:人名,此處指一名禪僧。
  • 智海:地名,指當時慶禪師所居的寺院。
  • 所苦:指慶藏主所患之病痛。
  • 山門:指寺院、僧團或寺院的入口。
  • 無假:此處指沒有許可、不被允許或無從進入。
  • 白:在此處為動詞,意為告知、陳述。
  • 規矩:指叢林(僧團)內部制定的生活準則與管理制度。
  • 出入:此處指擅自離開或進入寺院山門。
  • 夜參:禪門中夜晚的集會或參禪活動。
  • 小人:指品行不端、缺乏誠信或行為不符合正道之人。
  • 道義:此處指以佛法或正當道理為藉口。
  • 訊:詢問、查問。
  • 疾:疾病、病情。
  • 告訐:告知、報告。
  • 端人:指品行端正的人。
  • 正士:指品行端正、具備道德操守的人。
  • 掩息:停止呼吸,在此語境中指因受打擊而去世。
  • 詬:責罵、辱罵。
  • 卒:去世、死亡。

自慶藏主者。蜀人。叢林知名。遍參真如晦堂 普覺諸大老。游廬阜入都城。見法雲圓通禪 師與秀大師偕行到法雲。秀得參堂。以慶藏 主之名達圓通。通曰。且令別處挂搭。俟此 間單位空即令參堂。慶在智海。偶臥病。秀欲 詣問所苦。而山門無假。乃潛出智海見慶。慶 以書白圓通。道秀越規矩出入。圓通得書知 之。夜參大罵。此真小人。彼以道義故拚出 院來訊汝疾。返以此告訐。豈端人正士所為。 慶聞之遂掩息。叢林盡謂。慶遭圓通一詬而 卒。

16
白話直譯
撫州明水遜禪師。在法雲寺侍者寮時。道林琳禪師掛單於此。方丈特地為新到僧人準備茶。遜親自到寮房邀請他。剛好琳不在。有同行僧人與琳共用書案,說:你先回去,等他來。我替你去請他。遜便離開了。那僧人一時忘了這事。齋後敲鼓集合大家喝茶。琳卻沒來。圓通問道:新來的在嗎?快去請他。琳來了。圓通讓他退下,站在榻旁。當眾責問:山門特地為你準備茶,以此表現叢林的禮數。為何怠慢,沒及時到?琳回答:剛聽到鼓聲,忽然內急,趕來時沒能及時到。圓通呵斥說。我的鼓又不是巴豆。敲一下你就拉出屎來。遜前白說。是我忘了請他。我應該離開寺院。當時同行的人出來說。這不關侍者和新來的人事。是我不該承擔這事。只是為他請託時偶然忘記了。我應該代替兩人離開寺院。圓通讚許他的風範和義氣。並且寬恕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撫州明水禪師遜。。在法雲侍者居住的寮房時。。由道林琳禪師教導。。方丈特地準備了新到的茶。。遜禪師親自前往寮房,請求那份茶。。那時琳禪師不在。。有一位同修,在琳禪師的案前說道:。你先回去等他回來。。我來替你請。。就這樣退下了。。那位僧人偶爾忘了這件事。。齋飯結束後,敲鼓召集大家一起喝茶。。琳沒有到場。。圓通問道:。新來的人到了嗎?。趕快去請他過來。。琳來到了。。圓通叫他退後,坐在榻上或是站著。。大家在眾人面前責備他說。。寺院特地舉行茶會。。用來表現叢林裡的禮節規矩。。為什麼這麼怠慢,沒有準時到?。琳回答道。。剛好聽到鼓聲。。突然感到內急。。急忙想趕過去,卻走不動了。。圓通大聲呵斥說。。我的鼓又不是巴豆。。敲一下鼓,你就會立刻拉屎。。白雲上前謙卑地說。。是我忘了請求了。。我應該離開寺院。。那時,同行的僧眾從人羣中走出來說道:。這件事與侍者和新來的人無關。。這是一個人無法承受的。。因為他的緣故,偶然忘記去請託了。。某個人應該要代替他人,帶領那兩個人離開院落。。圓通禪師的風範與氣度非常高尚。。也一併寬恕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傳記之引言,用以標示禪師的身分,包含其修行地與名號。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空交代,說明禪師當時身處於法雲侍者所居住的寮房中。
    。
    此句說明遜禪師在法雲侍者寮時,其師為道林琳禪師,交代其師承關係。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中方丈對掛搭禪師的款待。
    。
    此句為禪門生活事蹟之敘述,描述遜禪師親自前往寮房請求茶飲。
    。
    此句為敘事,描述遜禪師前往請茶時,琳禪師恰好不在其處。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侍者寮中,一位同行僧在琳禪師的案前說話的情境。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描述僧侶間的日常互動,旨在鋪陳後文因遺忘而導致的機鋒或情境。
    。
    此句為禪門記載中的敘事語,描述同行者提議代為執行請茶之禮,反映僧團生活中的日常互動與禮節。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僧眾在禪門生活中的行動軌跡,僅交代動作的接續。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在日常事務中偶爾遺忘某事。
    。
    此句描述禪門僧團的日常作息與規矩,顯示出禪院生活中高度的組織性與紀律性。
    。
    此句為敘事,描述琳未能在茶會時抵達。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圓通在琳未到場之時,向他人詢問情況。
    。
    此句為圓通在詢問新近抵達的人是否已在場。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禪門叢林中,面對新到者時,依禮數速去迎接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僧人琳到達會茶之處,為後文圓通禪師對其遲到之責備做鋪陳。
    。
    此句描述禪門僧眾在集會時的禮數。
    圓通對新到的僧人下達位移與姿態的指令,以符合叢林儀軌。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僧眾面前進行責備的場景。
    。
    此句說明禪門將茶事視為正式的僧團禮儀,旨在透過集體活動訓練僧眾的規矩與正念,而非單純的飲茶。
    。
    此句說明特定的行為是為了展現僧團叢林中應有的禮儀與規矩。
    。
    禪門將行住坐臥、包括準時參與叢林法事或茶事,皆視為修行與正念的體現。
    此處師父的責問旨在警策弟子消除懈怠心,維持僧團的威儀與紀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的轉換,由圓通禪師的責問轉為琳的回答。
    。
    此句為敘事,說明琳在被責問時,解釋其因適才聽到鼓聲而產生的情境。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因生理急迫而遲到之情狀。
    。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因身體突發急迫狀況,導致欲趕往目的地卻無法順利前行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圓通以呵斥的方式進行回應。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因生理急迫而行止失常的機鋒呵斥。
    以鼓聲比喻,諷刺弟子因生理需求而受困,並以「巴豆」比喻能引發排泄的藥物,藉此打破弟子的凡夫執著。
    。
    此句為禪門呵斥語,透過誇張的說法,針對僧人以生理急迫為由怠慢規矩的辯解進行諷刺與教誡。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僧團在面對責備時,另一名僧侶(白雲)挺身而出承擔責任的場景,體現禪門中坦誠認錯、不推諉的作風。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述,記錄說話者對自身疏忽的承認,屬於公案中呈現機鋒與日常互動的文字。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犯錯後,主動承擔責任並請求處分的態度,體現禪門對規矩的敬畏與自我省察。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在當下的情境中,其他的修行同伴從眾人之中走出來發言。
    。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之情誼與擔當。
    說話者主動承擔責任,保護地位較低的侍者與新到僧侶免受處罰,體現了捨己利他的精神。
    。
    此句描述某種情境或言論超出了常人的忍受限度。
    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描述面對師長嚴厲訓誡或突發狀況時的反應。
    。
    此句描述在僧團或特定情境中,因疏忽而偶然忘記執行某項請託或服務的行為。
    。
    此句為禪門記載之敘事,描述某人在特定情境下,代為處理帶領兩人離開院落之事務。
    。
    此句描述圓通禪師具有高尚的風範與氣度,為後文其寬容原諒眾人的行為作鋪陳。
    。
    此處指對前文所述之過失或情事,一併予以寬恕。

名相註解
  • 撫州:地名,今江西撫州。
  • 明水:禪師修行或居住之處。
  • 遜禪師:禪宗人物之名號。
  • 法雲侍者:此處指名為法雲的侍者。
  • 寮:僧侶居住的小屋。
  • 道林琳:禪師名。
  • 遜:指前文所述之撫州明水遜禪師。
  • 同行:指僧團中的同修。
  • 案:指僧團中處理事務的案桌。
  • 俟:等待。
  • 渠:他,此處指道林琳禪師。
  • 請:在此指請求端茶或進行茶事之禮。
  • 會茶:禪門中集體飲茶的集會,常用於交流法義或傳達指令。
  • 新到:指新近抵達的人。
  • 在否:是否在場。
  • 趣:在此指前往、速去。
  • 榻:供人坐臥的長凳或矮牀。
  • 眾前:指在眾人面前,或指僧眾之中。
  • 責:責備、責難。
  • 茶:此處指禪門中的茶會或茶事,是修行與禮儀的一部分。
  • 禮數:僧團生活中的禮儀、規矩或程序。
  • 怠慢:此處指心念懈怠,對叢林規矩不夠勤勉或恭敬。
  • 鼓聲:寺院中用於召集僧眾或提示時辰的鼓響。
  • 內逼:指內急,即急需排便。
  • 巴豆:一種強效的瀉藥。
  • 鼓:寺院中用於報時或集會的法器。
  • 白雲:此處為僧侶之名。
  • 遜前:謙卑地走到前面。
  • 侍者:禪門中負責照顧師父或處理雜務的僧侶。
  • 承受:指忍受、承接或應對。
  • 風義:指修行者的風範、氣度與操守。
  • 宥:寬恕、原諒之意。

撫州明水遜禪師。在法雲侍者寮時。道林琳 禪師挂搭。方丈特為新到茶。遜躬至寮請之。 適琳不在。有同行與琳聯案曰。汝去俟渠來。 我為汝請。遜去。僧偶忘之。齋後鳴鼓會茶。 琳不到。圓通問曰。新到在否。趣請之。琳到。 圓通令退坐榻立。眾前責曰。山門特為茶。以 表叢林禮數。因何怠慢不時至。琳曰。適聞鼓 聲。忽內逼。趨赴不前。圓通呵曰。我鼓又不是 巴豆。擊著爾便屎出。遜前白云。是某忘記請 之。某當出院。時同行出眾曰。不干侍者與新 到事。是某不合承受。為渠請偶忘記。某當代 二人出院。圓通高其風義。併宥之。

17
白話直譯
各地尊宿示現圓寂。全身火化後得到極多舍利。只有真淨禪師的舍利大如豆子。五色晶瑩而且堅硬。谷山祖禪師。是真淨的高足弟子。多加收集保存。盛放在琉璃瓶中。隨身供養。妙喜曾到谷山。曾經試驗過。把舍利放在鐵砧上舉槌敲擊。鐵砧和鐵槌都陷下去。而舍利毫無損傷。難道不是平日修行實踐明確。白見道超越所成就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地的德高望重的長老們都圓寂了。。全身經過火化後,得到了極多的舍利。。只有真淨禪師的舍利大得像豆子一樣。。五色晶瑩,且質地堅硬。。谷山祖禪師。。他是真淨禪師的高足弟子。。將其大量收集起來。。用瑠璃瓶盛裝。。隨身帶著(舍利)進行供養。。妙喜前往谷山遊歷。。於是便對其進行了測試。。將其放在鐵砧上,拿起鐵槌敲擊。。砧座和槌子都凹陷了。。但是舍利卻沒有受到任何損害。。這難道不是因為平時修行明瞭所致的嗎?。這難道是因為在白見道上的證悟境界極高、超凡脫俗所導致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各地的德高望重的長老圓寂。
    。
    描述高僧圓寂後,經由火化過程顯現出大量舍利,藉此彰顯其修行之功德。
    。
    此句描述真淨禪師圓寂後,其火化所得之舍利大小如豆,藉此記載其修行功德之顯現。
    。
    此句描述禪師舍利之色澤與質地,呈現五色光澤、晶瑩透明且質地堅硬的特徵。
    。
    此句為人物稱名,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其身分與事蹟的敘述。
    。
    此句說明谷山祖禪師是真淨禪師的優秀弟子。
    。
    描述弟子收集師父舍利之行為。
    。
    描述將禪師的舍利盛放在珍貴的瑠璃瓶中。
    。
    描述將聖物隨身攜帶,以便隨時進行禮敬與供養的實踐。
    。
    此句為禪門傳記之敘事,記載妙喜前往谷山遊歷的行蹤。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妙喜禪師對舍利進行物理測試,旨在透過舍利之堅剛,印證真淨禪師平昔修行之證悟。
    。
    此處描述對舍利進行強度測試的過程,透過極端的物理撞擊來顯現其堅固不壞的特質。
    。
    此處描述舍利子堅硬不可摧,象徵禪師證悟之法身如金剛般堅固,不被外力所損。
    。
    描述舍利在遭受重擊後依然完好,以此神異現象印證修行者深厚的修行功德與證悟境界。
    。
    此處將舍利不壞的奇蹟,歸因於修行者平時修持明瞭、證悟深厚的果報。
    。
    此句透過反問,將前文所述舍利不壞的奇蹟,歸因於修行者在「白見道」上所達到的深奧證悟境界。

名相註解
  • 尊宿:德高望重的長老。
  • 示滅:高僧圓寂的尊稱。
  • 火浴:指火化遺體。
  • 舍利:高僧圓寂後,遺體經火化所留下的結晶體,象徵其修行功德。
  • 真淨禪師:此處指真淨禪師,其舍利特徵在此被記載。
  • 菽:豆類,此處用以形容舍利的大小。
  • 五色:指舍利呈現的五種殊勝色彩。
  • 晶瑩:形容質地透明且有光澤。
  • 堅剛:形容質地極其堅硬。
  • 谷山祖禪師:禪宗高僧,此處指真淨禪師的高足(弟子)。
  • 高弟:指造詣極高或地位顯赫的弟子。
  • 收歛:收集、收攏之意。
  • 瑠璃:一種青藍色或透明的寶石,在此指珍貴的寶器。
  • 瓶:盛裝舍利的容器。
  • 供養:以香、華、燈、食等方式,表達對佛、法、僧或聖物之恭敬。
  • 妙喜:此處為人名。
  • 谷山:此處指谷山,或指谷山禪師之處。
  • 鐵砧:鐵匠用來承託金屬進行鍛造的底座。
  • 槌:鐵槌或錘子。
  • 砧:敲擊時用作底座的工具,此處指鐵砧。
  • 履踐:指實踐、修行。
  • 明:此處指修行明瞭或證悟。
  • 白見道:此處指見地明晰、清淨的證悟境界。
  • 超詣:指修行境界極高,超越一般水平。

諸方尊宿示滅。全身火浴得舍利極多。唯真 淨禪師舍利大如菽。五色晶瑩而又堅剛。谷 山祖禪師。真淨高弟也。多收歛之。盛以瑠璃 瓶。隨身供養。妙喜遊谷山。甞試之。置於鐵砧 舉槌擊之。砧槌俱陷。而舍利無損。豈非平昔 履踐明。白見道超詣所致耶。

18
白話直譯
賢蓬頭。江州人。溈山真如和尚座下的傑出弟子。見解明晰,機鋒敏捷。有超越師長的表現。但行為不夠謹慎。大眾因此對他有異議。真如和尚在方丈後面建菴。讓賢獨自居住。只通一條小徑從方丈前經過。不許同門來往。兩年之後。召集大眾。立僧秉持拂塵。說法有極為出眾之處。大眾因此改變看法。後來前往郢州興陽。數年弘揚佛法。示現圓寂。肉身不壞。圜悟和尚在溈山親眼見證此事。妙喜前往興陽。還能見到他的肉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賢蓬頭(一名禪僧)。。是江州的人。。他是溈山真如和尚僧團中非常出眾的人。。對佛法的見解非常透徹,在禪門的機鋒對答中反應極其敏捷且出眾。。展現出超越一般大師的風範與作為。。只是他的修行與言行舉止不夠謹慎。。眾人都覺得他很容易應付。。真如在方丈室的後方建立了一座小草菴。。讓賢(蓬頭)獨自一個人居住。。只有一條小徑從方丈室的前面經過。。不允許其他僧侶前往探訪或往來。。兩年之後。。任命了僧團的首座。。任命一名僧人持拂塵隨侍。。講法時表現得非常出色,遠超常人。。大眾因此改變了看法。。之後前往了郢州興陽。。數年來修行與德行非常深厚。。圓寂了。。肉身沒有腐爛。。圜悟和尚在溈山親眼目睹了這件事。。妙喜禪師遊歷到了興陽。。還能見到他的肉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一名在溈山真如和尚會中表現突出但行持不謹的禪僧。
    。
    此句為描述特定人物(賢蓬頭)的籍貫,屬於人物傳記中的地理背景說明。
    。
    此句為人物傳記式的敘述,說明該人在溈山真如和尚的僧團中地位顯著,是其中傑出的成員。
    。
    描述修行者對於真理的領悟非常透徹,且在禪門的機鋒對答中,反應極其敏銳,能迅速切中要害。
    。
    此句描述該修行者雖具備卓越的見地與機鋒,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大師特質,但其修行行為卻不夠謹慎。
    。
    說明修行者雖具備高深的見地與機鋒,但在日常的言行舉止或修持規律上卻不夠謹慎。
    。
    說明修行者若見地雖高但行持不謹,會使其在僧團中缺乏威儀,導致眾人對其態度隨意。
    。
    此句描述真如和尚的居住環境,指他在方丈室後方建立了一處小草菴。
    。
    描述真如和尚在方丈後結庵後,安排賢蓬頭獨自居住的情境。
    。
    此句描述真如和尚結庵後的出入路徑,說明其居所僅有一條小徑經由方丈室前通往,藉以呈現其獨處修行的環境。
    。
    此處描述禪師採取「獨處」的調教手段,針對雖有見地但行持不謹的僧人,透過切斷外部社交往來,使其專注於自我省察與行持之修正。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表示在上述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年。
    。
    此句描述禪門中對僧團管理職位的任命,記錄修行者在獨處精進後,回歸管理僧眾之次第。
    。
    此處描述禪門僧團的儀軌。
    在正式說法或集會時,由專人持拂塵隨侍於師長側,以彰顯法會的莊嚴與師長的權威。
    。
    描述修行者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獨處精進後,其開示的法義展現出極高的境界,令眾人折服。
    。
    因法師說法具備卓越特質,使得隨眾對其或對法義的看法產生了轉變。
    。
    此句為記載禪師行蹤的敘事,說明其後移動至郢州興陽。
    。
    敘述該禪師在興陽期間,其修行境界與德行達到極高成就的狀態。
    。
    此處指高僧圓滿生命,進入寂滅狀態。
    。
    描述修行者圓寂後,其肉身依然完好、不隨時間腐敗,此為修行功德之顯現。
    。
    此句說明圜悟和尚於溈山親眼見證了前文所述肉身不壞的神異事蹟。
    。
    此句敘述妙喜禪師遊歷興陽之行蹤,與前文所述之肉身不壞異象及後文目擊其肉身之情節相連。
    。
    描述禪師圓寂後肉身不壞的現象,且後續者仍能親眼目睹此情景。

名相註解
  • 蓬頭:原指頭髮蓬亂。在禪宗語境中,常以外貌特徵作為僧人的綽號,用以表示其不拘小節或特立獨行。
  • 江州:古地名,指今江西省九江一帶。
  • 溈山:禪宗著名寺院名。
  • 角立:指顯著、傑出,在眾人中脫穎而出。
  • 見地:指對佛法真理或修行境界的見解與領悟。
  • 機鋒:禪宗用語,指禪師透過言語或動作,引發弟子覺悟的機巧手段。
  • 穎脫:形容才思敏捷、表現卓越,在此指在禪門對答中反應極其迅速且精準。
  • 超師:指具備超越常規、超凡脫俗境界的大師。
  • 作:此處指表現出的作為、特質或風範。
  • 行業:此處指修行者的言行舉止或修持規律。
  • 不謹:指不夠謹慎或缺乏規矩。
  • 一眾:指眾人、大眾。
  • 易:此處指容易應付、容易動搖。
  • 菴:小型的草菴或隱居之所。
  • 賢:此處指前文所述之「賢蓬頭」。
  • 獨處:指單獨居住或修行,於禪門中常指避開眾人以專注修行。
  • 兄弟:在此指同門的僧侶或僧團成員。
  • 往還:往來、探訪。
  • 首眾:指僧團中的首座或領袖,負責管理僧眾的修行與日常事務。
  • 秉拂:持握拂塵。在禪門中,拂塵不僅是除塵之具,更是代表權威與清淨的法器,通常由隨侍僧侶持捧。
  • 說法:宣說佛法,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大眾的開示或指導。
  • 改觀:改變原有的觀點或看法。
  • 郢州:古地名。
  • 興陽:古地名。
  • 道行:指修行的高度、證悟的境界以及德行的表現。
  • 示寂:佛教術語,指高僧圓寂、入滅,以寂靜之相示現。
  • 肉身:指修行者的生理身體。
  • 不壞:指不腐敗、不毀損。
  • 圜悟和尚:禪宗高僧名。

賢蓬頭。江州人。溈山真如和尚會中角立者。 見地明白機鋒頴脫。有超師之作。但行業不 謹。一眾易之。真如結菴於方丈後。令賢獨 處。唯通小徑從方丈前過。不許兄弟往還。後 二年。舉首眾。立僧秉拂。說法有大過人處。一 眾由是改觀。後往郢州興陽。數載道大行。示 寂。肉身不壞。圜悟和尚在溈山目擊其事。妙 喜遊興陽。尚及見其肉身。

19
白話直譯
湛堂準和尚。興元府人。真淨之的法嗣。分寧雲巖寺住持之位空缺。郡守命黃龍死心禪師。舉薦所知之人。以補其職位。死心說:準山主住下來了。我不認識他。只見有首洗鉢偈寫得很好。郡牧說:可以聽聽嗎?死心舉起來說:之乎者也。衲僧的鼻孔。大頭朝下。若是不明白,可以去問東村的王大姐。郡牧覺得很奇特。恭敬地具禮邀請。準也沒有推辭。平時以簡約自律。雖然帶領弟子弘揚佛法,但在大眾中並不輕鬆。每天清晨起來後搭架子。只用小杓舀湯洗臉。再用來洗腳。其他日常所用,大多也都如此。剛結束參禪,方丈裡的行者做事就像路人一樣。掃地、煎茶全都親自去做。有古德的風範。真是後世的好榜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湛堂準和尚。。是興元府的人。。是真淨禪師的法嗣。。分寧的雲霧繚繞,巖中的座席空著。。郡守任命了黃龍死心禪師。。舉出他所知道的人。。用來填補那個空缺的職位。。死心禪師說:。準可以擔任山主。。我不認識他。。只是看到有一首關於洗鉢的偈頌非常出色。。郡牧說道。。可以說來聽聽嗎?。死心舉起(話題或公案)說道。。之乎者也(那些文縐縐的虛詞)。。那名僧侶的鼻孔。。大頭朝下。。如果也不懂的話。。去問問東村的王大姐。。郡牧對這件事感到很驚訝。。帶著禮節,誠懇地邀請。。於是也就沒有推辭。。一生都以簡約的方式來律儀身行。。雖然率領弟子弘揚佛法。。不容易在人羣之中。。清晨就起牀,直到深夜才休息。。只用小勺盛點溫水來洗臉。。接著又用(水)來洗腳。。其他的日常生活用品。。所有的習慣大致都像這樣。。剛做完禪修。。方丈就像個修行者,幹活時如同普通路人般自然簡樸。。不管是掃地還是煮茶,他都親自動手去做。。具有古代禪師的風範。。這真是後代子孫極好的榜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人物傳記之開端,指稱湛堂準和尚。
    。
    此句為記載僧侶之出身地,屬於傳記敘事性質,並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義。
    。
    本句記錄禪門法脈傳承,說明湛堂準和尚為真淨禪師的法嗣(傳人)。
    。
    描述禪師圓寂後,其在分寧之處的法位空缺,需由後人補位。
    。
    此句為禪宗傳記的敘事,記載地方官員任命黃龍死心禪師的情形。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郡牧舉薦其所知之人,以填補職位空缺。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郡牧請求禪師推薦人選以填補僧職空缺,不涉及深奧法義。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死心禪師隨後所說的話。
    。
    此句為死心禪師對湛堂準和尚的推薦,認其具備擔任寺院住持的資格。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說明說話者對準山主住得並不熟悉,僅知其洗鉢頌甚好。
    。
    此句描述在禪門對話中,觀察到一首關於洗鉢行為的偈頌非常出色,反映了禪宗透過日常行持來傳達法義的特點。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指明對話中說話者的身份。
    。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語,用於引導對方開示或說明其見地。
    。
    此句描述禪宗對話中的動作,指禪師死心提出一個公案或話題並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門「洗鉢頌」之開篇。
    透過使用無實義的文言虛詞,打破聽者對「頌」應有深奧義理的預期,以無意義之言破除對文字與邏輯的執著,是禪宗典型的機鋒,旨在直指心性而非依賴文字。
    。
    此句為對僧侶生理特徵的直接描述,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直觀的描寫有時用於呈現當下即時的現量或特定神態。
    。
    此句為禪門「洗鉢頌」的一部分。
    禪宗常使用看似荒誕、無邏輯的文字(機鋒)來截斷修行者的慣性思維與邏輯推論,使其脫離對文字義理的執著,直接契入當下的自性體驗。
    。
    此句為敘事中的條件句,表示若某種狀態或領悟並未達成,則需採取後續行動。
    在禪宗語境中,「不會」常指對機鋒或法義的領悟與應對能力。
    。
    此處為禪宗機鋒。
    僧人將郡牧對法義的探詢轉向一名平凡的在家人,旨在打破對方對權威、形式邏輯或高深教理的執著,暗示真理不分貴賤,存在於平凡的生活與平常心之中。
    。
    此句描述地方官員對於前述禪門機鋒或問答內容感到驚訝,顯示禪宗機鋒之出人意表,連世俗權威亦為之震撼。
    。
    描述以恭敬的禮節進行誠懇的邀請。
    。
    此句為敘事,描述受邀後的反應,展現修行者在世俗應酬中的自然態度。
    。
    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始終保持簡約與節制,藉此規範自己的身行,不隨順物質慾望。
    。
    此句接續前文「律身以約」,強調禪師即便在承擔率領弟子、弘揚佛法等具有社會影響力與責任的職能時,依然保持簡樸剋制的修行生活,不因外在身份而改變內在的清淨與簡約。
    。
    描述修行者即便領受弘法之任,仍難以在眾人環繞之時(維持其清淨或簡樸的規律)。
    。
    此句描述禪師勤勉自律的作息,展現其精進修行的生活常態。
    。
    描述修行者生活簡樸、不尚奢華的日常起居習慣。
    。
    此句描述禪師日常生活極其簡樸,僅以少量熱水洗臉與洗腳,展現其清淨律儀、不重物質受用的生活態度。
    。
    承接前文對禪師簡樸起居的描述,指其餘的日常生活所需也都同樣簡陋。
    。
    此句總結前文對禪師生活簡樸、律身嚴謹的描述,體現禪宗將修行融入日常起居、不事雕琢的實踐精神。
    。
    描述禪師在日常作息中,剛結束禪修(參禪)的狀態。
    。
    此句描述禪宗「平常心是道」的實踐。
    方丈雖為寺院首領,卻不執著於身份地位,在勞作中保持如普通人般自然、無心的狀態,體現了不二法門中地位與勞作的圓融,以及無相、無我的修行境界。
    。
    描述修行者於日常勞作中親力親為,體現禪門簡樸、不假外求的修行風範。
    。
    此處指修行者不驕奢、親力親為,體現了早期禪門注重勞作與謙卑的修行精神。
    。
    此句讚嘆禪師親力親為、不拘小節的修行風範,是後世修行者或繼承者應效法的良好典範。

名相註解
  • 湛堂:此處指和尚之號或其所住之堂號。
  • 嗣:指法嗣,即禪宗中承接師父心印、獲得認可的傳人。
  • 分寧:地名。
  • 虛席:指禪師的位子空缺。
  • 郡牧:地方官員,相當於郡守。
  • 黃龍死心禪師:禪師之名。
  • 舉:在此指推薦或提出。
  • 補其處:指填補空缺的職位,此處指前文提到的「虛席」。
  • 死心:此處為禪師名,即黃龍死心禪師。
  • 山主:寺院的住持。
  • 住:在禪門語境中,指擔任住持。
  • 他:指代前文提到的「準山主住得」。
  • 秖:同「只」,意為僅僅、只是。
  • 洗鉢頌:指關於清洗缽盂的偈頌。
  • 之乎者也:文言文中的常用虛詞,在此處象徵文人的空談或僵化的文字形式。
  • 衲僧:穿著補衲僧袍的僧人。
  • 問取:詢問以獲取答案。
  • 王大姐:此處指一名普通在家人,在禪門公案中常用平凡人物來打破對法義的刻板想像,以此展現機用。
  • 奇:感到驚訝、覺得奇特。
  • 敦請:誠懇地邀請。
  • 具禮:具備禮節或行禮。
  • 約:簡約、節制、不奢靡。
  • 弘法:傳播佛法,使眾生領悟真理。
  • 晨興:清晨即起。
  • 後架:指深夜或晚間。
  • 小杓:小型的舀水工具,即小勺。
  • 湯:此處指溫熱的水。
  • 濯足:洗腳。
  • 受用:此處指日常生活所需之物。
  • 率:此處意為大抵、概括而言。
  • 行者:指修行中的僧侶或初學者。
  • 路人:此處指普通人,象徵不拘泥於身份、無心機的自然狀態。
  • 躬為:親自去做。
  • 風度:此處指修行者的儀態、操守或行事風格。
  • 後昆:指後代子孫或後世的繼承者。
  • 良範:良好的典範、榜樣。

湛堂準和尚。興元府人。真淨之的嗣。分寧雲 巖虛席。郡牧命黃龍死心禪師。舉所知者。以 補其處。死心曰。準山主住得。某不識他。秖 見有洗鉢頌甚好。郡牧曰。可得聞乎。死心舉 云。之乎者也。衲僧鼻孔。大頭向下。若也不 會。問取東村王大姐。郡牧奇之。具禮敦請。準 亦不辭。平生律身以約。雖領徒弘法。不易在 眾時。晨興後架。秖取小杓湯洗面。復用濯足。 其他受用。率皆類此。纔放參罷。方丈行者人 力便如路人。掃地煎茶皆躬為之。有古人風 度。真後昆良範也。

20
白話直譯
法雲佛照杲禪師,曾經退居景德鐵羅漢院。殿中有幾尊木雕羅漢。京城極為寒冷。杲取來焚燒。整夜圍爐取暖。次日從爐灰中發現無數舍利。各位座主。都認為他是外道。其實佛照是丹霞一系。不是世俗眼光能夠辨識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雲佛照杲禪師。。曾經退居到景德的鐵羅漢院。。大殿裡面有幾尊木頭雕刻的羅漢像。。京城的天氣非常寒冷。。杲禪師取來將其焚燒。。擁著爐火,一直等到天亮。。第二天在淘洗灰燼時,得到無數舍利。。那些擔任座主的僧侶們。。大家都把他當作外道看待。。因為他的佛法智慧屬於丹霞禪師那一類的境界。。這不是凡夫俗子的眼光所能觀察或證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師名號,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該禪師生平事蹟的敘述。
    。
    此句為禪師生平事蹟的敘述,記載法雲佛照杲禪師曾退居於景德鐵羅漢院。
    。
    本句為敘事,描述當時環境之陳設,為後文提及禪師燒像取暖及得舍利之情節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背景,說明當時首都的氣候極其寒冷,用以交代禪師隨後焚燒木羅漢以取暖的緣由。
    。
    描述佛照杲禪師取木羅漢像焚燒取暖的行為。
    。
    此句敘述禪師在寒冷中擁著爐火度過夜晚,與後文淘灰中發現無數舍利的神異情景相連。
    。
    此處描述禪師焚燒木雕羅漢像取暖後,於灰燼中發現無數舍利的奇蹟。
    此情景與後文所述其行為被視為『外道』相呼應,顯示其修行境界超乎常人眼界。
    。
    此句交代後續反應的主體。
    在禪門語境中,座主代表制度與規範的維護者,與後文將其視為「外道」的反應形成對比,顯示出不拘形式的禪師與守舊僧侶之間的認知差異。
    。
    此處指禪師因其焚燒木羅漢像的行為,被當時僧團的主流人士(座主)誤解,視其為偏離正統教義的外道。
    。
    說明其覺悟境界屬於丹霞禪師一脈的深奧層次,故一般人無法理解其行為。
    。
    說明禪師的真實境界或佛法真理,超越了凡夫感官與世俗認知所能察覺與證實的範疇。

名相註解
  • 法雲佛照杲:此處指該禪師之名。
  • 景德:地名或寺院名。
  • 鐵羅漢院:寺院中的院落或殿堂名稱。
  • 羅漢:證得阿羅漢果位之聖者,此處指其造像。
  • 尊:佛教中對佛、菩薩、羅漢等聖者的尊稱量詞。
  • 京師:指當時的首都。
  • 杲:指佛照杲禪師。
  • 達旦:直到天亮。
  • 淘灰:在灰燼中進行篩選、淘洗的動作。
  • 座主:禪宗或佛教僧團中,主持禪會或負責管理禪堂的長老或僧侶。
  • 外道:指不認同佛教教義者;在此指僧團主流對禪師行為的誤判。
  • 佛照:指佛陀的智慧光照,此處指禪師所具足的覺悟境界或智慧。
  • 丹霞:指丹霞禪師或丹霞山一脈的禪宗境界。
  • 俗眼:指凡夫或未開悟者的世俗眼光。
  • 驗:在此指觀察、證驗或感知。

法雲佛照杲禪師。嘗退居景德鐵羅漢院。殿 中有木羅漢數尊。京師苦寒。杲取而燒之。擁 爐達旦。次日淘灰中得舍利無數。諸座主輩。 皆目之為外道。蓋佛照乃丹霞輩流。非俗眼 所能驗也。

21
白話直譯
延平的陳了翁。名叫瓘。字瑩中。自號華嚴居士。為人剛正不阿。具有古人風範。專注於佛教經典。議論能壓倒眾人。獨自參禪尚未徹底開悟。對禪宗因緣多以意解釋。特別喜愛南禪師語錄。詮釋幾乎無遺。唯有金剛與泥人擦背之語未能解釋。注解無法通行。曾對人說。這必有來源。只是還沒有人知道。俗語說。大智慧人面前三尺是黑暗的。果然不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延平地區的陳了翁。。他的名字叫瓘。。他的字是瑩中。。他自己稱呼自己為華嚴居士。。在朝廷任職時,為人非常有骨氣且剛正不阿。。擁有像古人般剛正不阿的氣節。。專心研讀內典。。在論辯時能壓倒他人,奪取主導地位。。他單獨進行禪修,但尚未獲得深刻的覺悟與證悟。。禪宗的因緣背景,大多是透過大腦的思維與概念來理解的。。非常喜愛南宗禪師的言談錄。。所有的詮釋與解釋都已經用盡了。。只有金剛與泥人會互相揩背。。單靠文字上的註解是行不通的。。曾經對別人說過。。這一定是有其來源或根據的。。只是還沒有人知道。。俗話說:。即便是極其聰明的人,眼前也會有看不見的盲區。。這句話果然沒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稱延平的陳了翁。
    。
    此句為人物介紹,記載陳了翁之名諱。
    。
    此句為記錄人物之名號,說明其字。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人物(陳了翁)之自號,顯示其身分為在家修行者,並以「華嚴」為號。
    。
    此句描述華嚴居士陳了翁在世俗朝廷中的人格特質,展現其為人剛毅、正直的風範。
    。
    此句描述陳了翁的人格特質,指其具備古聖賢剛正、不隨俗流的風骨與氣節。
    。
    描述該居士致力於研讀佛門核心經典,展現其對教理的專注與鑽研。
    。
    此處描述人物之才學與性格,指其在教理論辯時極具威勢,能壓倒他人並取得主導權。
    。
    描述修行者雖獨自進行禪宗修行,但在證悟程度上尚未達到透徹、深刻的境界。
    。
    指出禪宗的傳承事理或因緣,往往容易被歸結為理性的思維與概念性的解讀。
    。
    描述對南宗禪師言教的極度喜愛,結合上下文,指其修行傾向於文字研讀而非實證。
    。
    此處指對於禪宗因緣或語錄的文字解釋已達極限,暗示若僅依賴文字與理性的詮釋,將無法觸及禪宗的真髓。
    。
    此句以金剛與泥人的直接接觸,比喻禪宗真理的直接體證,而非透過文字詮釋或理性的思辨。
    。
    在禪宗實踐中,強調直覺體悟而非文字詮釋。
    此處指出單憑文字上的註解與解釋,無法契入禪宗的真義,容易陷入「意解」(以理智推論)的誤區。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該人物對於前文所述禪門公案之見解。
    。
    指禪宗的教理或語錄中的深意,雖然常被世人以意解或誤讀,但其核心義理必然有其真實的依據與源頭。
    。
    此句承接前文,指某種事理或法源雖確實存在,但目前尚未有人能真正洞察或領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入後文的俗諺。
    。
    此句引用俗諺,意指即便智慧極高之人,亦有其認知盲點。
    在禪宗語境中,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知解或自恃聰明,以免被自身的「知」所遮蔽,而忽略了當下的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大智慧人面前有三尺暗」的諺語,肯定即便具備高度智慧的人,在特定情況下仍會有其盲點或疏漏,說明世間智慧的侷限性。

名相註解
  • 延平:地名。
  • 陳了翁:人名。
  • 瓘:人名,指前句提到的延平陳了翁。
  • 字:古代成年後取的別名,用於社交稱呼以示尊重。
  • 華嚴:指《華嚴經》或其所代表的圓融法界教義。
  • 居士:指在家修行、受持佛法的信眾。
  • 立朝:指在朝廷任職或參與朝政。
  • 骨鯁:此處指人的骨氣,形容性格剛強、不屈。
  • 風烈:指風骨與氣節,形容品格高尚且剛強。
  • 內典:指佛門核心的經典或經文。
  • 議論:指對教理或學問進行討論、辯論。
  • 奪席:比喻在論辯中壓倒他人,取得主導地位。
  • 發明:在此指修行上的大成就,即對真理或心性的透徹領悟。
  • 禪宗:以禪定與直指人心為核心的佛教宗派。
  • 意解:指透過思維、邏輯或概念性的理解,而非直接的體證。
  • 南禪師:指南宗禪師,即禪宗中傳承自慧能大師的南宗系統。
  • 語錄:禪師在修行或教化時所說的話語之記錄。
  • 詮釋:對教理或語錄進行解釋與說明。
  • 殆盡:幾乎全部用盡。
  • 金剛:指堅固不壞的佛性或真理。
  • 泥人:指柔軟、無常或處於迷惘狀態的眾生。
  • 揩背:此處比喻直接、不假修飾的接觸或互動。
  • 註解:對經文或禪師語錄進行的文字解釋與說明。
  • 不行:在此指方法不對、無效或無法達到實證的目的。
  • 出處:指言論、道理或事物的來源與根據。
  • 諺:俗諺,指民間流傳的格言或俗語。
  • 三尺暗:比喻認知上的盲點或死角,指即便才智卓越,仍有無法察覺的缺陷或被忽略的真相。
  • 誣:虛構、不實。此處指該諺語之內容並非虛言。

延平陳了翁。名瓘。字瑩中。自號華嚴居士。 立朝骨鯁剛正。有古人風烈。留神內典。議論 奪席。獨參禪未大發明。禪宗因緣多以意解。 酷愛南禪師語錄。詮釋殆盡。唯金剛與泥人 揩背。注解不行。嘗語人曰。此必有出處。但未 有知之者。諺云。大智慧人面前有三尺暗。果 不誣也。

22
白話直譯
慈照聰禪師。首山的弟子。咸平年間,住在襄州石門。有一天,太守因私心鞭打羞辱他。等他回來時,眾僧在路旁迎接。首座快步上前問訊說。太守無故屈辱和尚至此。慈照用手指著地說。平地會生起骨堆。隨著手指,地上湧出一堆土。太守聽說此事。命人將土堆削平。土堆又如初湧現。後來太守全家死於襄州。又有僧人問。在深山巖崖中。還有佛法存在嗎?慈照說有。又問。什麼是深山巖崖中的佛法?慈照說。奇特的石頭形狀像虎。火燒松樹的樣子如龍。無盡居士很喜愛這些話。但石門錄卻沒有記載這兩件事。這些都是妙喜親眼所見。無盡居士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慈照聰禪師。。是首山省然禪師的弟子。。在鹹平時期,他居住在襄州的石門。。有一天,太守因為個人私心而鞭打並侮辱他。。當他回來時,僧眾在路邊迎接。。首座快步上前問候說。。太守無緣無故地這樣羞辱和尚。。慈照用手指著地面說道。。平地上會隆起一堆白骨。。隨著手指的方向,湧現出一堆土。。太守聽說了這件事。。有人將其削平了。。又重新像最初那樣湧現出來。。後來的太守全家都在襄州去世了。。又有僧人發問。。在深山與巖崖之中。。還有,也有佛法嗎?。照禪師回答說:「有。」。接著說道:。什麼纔是深山巖崖之中的佛法?。照禪師說道:。奇怪的石頭形狀很像老虎。。火燒松樹的氣勢就像龍一樣。。無盡居士很喜歡他所說的這些話。。但是《石門錄》中唯獨沒有記載這兩件事。。這些都是妙喜親自看到的。。無盡居士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之名號,作為後續傳記敘述之主體。
    。
    此句說明慈照聰禪師的法脈傳承。
    在禪宗語境中,「子」是指承接師父心印的法弟子,而非血緣之子。
    。
    此句為禪師生平事蹟的記載,交代其在鹹平年間居住於襄州石門的時間與地點。
    。
    此句為敘事,記載慈照聰禪師在世間遭遇權力壓迫與侮辱的經歷。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歸來時,僧眾在路旁迎接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中弟子對師長行禮問候的場景。
    。
    描述首座僧人對太守無端羞辱禪師之行為表示感嘆,為後續禪師示現神變的敘事鋪陳。
    。
    此句描述慈照禪師指地說話的動作,為後續平地起土之神異現象的開端。
    。
    此句為禪師慈照聰禪師對太守侮辱行為的示現,透過預言死亡之象,說明因果報應的必然性。
    。
    此處描述禪師以神通示現,配合前句「平地起骨堆」之語,預示因果報應之必然。
    。
    此句敘述太守聽聞了慈照禪師所顯現的神蹟。
    。
    此處為敘事,描述那堆土被人工削平或移除的過程。
    。
    描述土堆在被削去後,再次如原本狀態般湧現。
    。
    此句敘述因果報應,說明太守因先前對和尚的無辜屈辱,導致其後全家在襄州死亡。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標示新的問答情境開始。
    。
    此句為僧人向慈照禪師提問的開端,旨在探詢佛法是否遍在於荒僻無人的自然環境之中。
    。
    僧人向禪師提問,詢問在深山巖崖這種荒僻之處,是否也存在著佛法。
    。
    本句針對前文詢問「深山巖崖中是否有佛法」而作答。
    其義在於肯定佛法(覺性)無處不在,不侷限於經卷、寺院或人羣聚集之處,即便在荒僻之境,佛法依然存在。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轉折,表示僧人於得到師父的回應後,隨即提出進一步的提問。
    。
    此句為禪門問答,旨在探詢佛法是否僅存在於經卷或寺院,抑或存在於自然山川之實相中。
    後文之答顯示,禪宗視自然之生滅與形態即為佛法之顯現。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標記,指代「照」禪師對前文問題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對「深山巖崖中佛法為何」之問答。
    意指佛法並非脫離自然之抽象教條,而是直接顯現於山林萬物之中,強調法性與自然現象的當下契入與不二。
    。
    此句以自然景象作譬,描述火燒松樹時展現出的強烈動態與氣勢,用以回應關於深山中佛法呈現形式的問答。
    。
    此處指無盡居士認同前文將自然景象(虎形石、龍勢火)視為佛法的禪宗觀照,體現了禪宗不拘泥於文字、在平常事物的顯現中見佛法的義理。
    。
    此句為文獻對照,指出前文提到的兩件禪宗言說或公案,在《石門錄》中並未被收錄。
    。
    此句為敘事性的證實,強調前文所述之異象是由妙喜親身經歷與觀察,而非傳聞,體現禪門記錄中對「親見」與直接經驗的重視。
    。
    此句為敘事標記,用以指明後續言論的說話者為無盡居士。

名相註解
  • 慈照聰:禪師之名。
  • 首山:指首山省然禪師,唐末五祖師承的重要禪師。
  • 鹹平:北宋時期的年號。
  • 襄州:古地名,位於今湖北襄陽一帶。
  • 石門:地名,指禪師當時居住之處。
  • 太守:古代地方行政長官。
  • 笞辱:笞指用竹條鞭打,辱指侮辱。
  • 道左:路邊。
  • 首座:禪院中地位最高的僧侶,通常為主持的首席弟子。
  • 問訊:禪門中僧侶之間正式的問候,或以機鋒對答考驗禪悟的儀式。
  • 慈照:此處指慈照聰禪師。
  • 骨堆:堆積起來的骨骸。
  • 湧:此處指以神通使土石突然湧現。
  • 巖崖:陡峭的岩石山崖。
  • 佛法:指佛陀所教導的真理與修行之道。
  • 進:在此指上前或接著說話。
  • 無盡居士:一名在家修行者的稱號。
  • 石門錄:禪宗文獻名稱。
  • 二事:指前文提到的兩件禪宗言說或公案。
  • 無盡:此處為人名。

慈照聰禪師。首山之子。咸平中住襄州石門。 一日太守以私意笞辱之。暨歸眾僧迎於道 左。首座趨前問訊曰。太守無辜屈辱和尚如 此。慈照以手指地云。平地起骨堆。隨指湧一 堆土。太守聞之。令人削去。復湧如初。後太 守全家死於襄州。又僧問。深山巖崖中。還有 佛法也無。照云有。進云。如何是深山巖崖中 佛法。照云。奇怪石頭形似虎。火燒松樹勢如 龍。無盡居士愛其語。而石門錄獨不載二事。 此皆妙喜親見。無盡居士說。

23
白話直譯
廬山的李商老。因為修建觸犯了土地。全家都生了腫病。求醫也無效。於是徹底打掃房舍。讓家中親人各自齋戒清淨其心。焚香誦念熾盛光明。持咒以消除違逆之事。尚未滿七天。夜裡夢見。一位身穿白衣的老人騎著牛在他家中。忽然地面塌陷,老人旋即消失不見。隔天家中大小都安然無恙。這是誠心感召所致。感應迅速如影隨形。若非佛力,怎能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住在廬山的李姓商人老先生。。因為進行建築工程,而觸犯了土地神靈。。全家人都患上了腫脹的疾病。。尋求醫治卻沒有效果。。於是便把屋子打掃乾淨。。家人每個人都生起了虔誠守齋的心。。焚香並誦讀熾盛光咒。。藉由誦咒來化解所招致的災禍。。還不到七天。。在晚上做了一個夢。。一位穿著白衣的老人騎著牛,出現在他們家裡。。突然間,盤旋著陷進地裡消失了。。第二天,家裡的大小成員都平安無事。。因為心誠,所以產生了感應。。速度快得就像影子隨身一樣。。這難道不是佛力能做到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後續故事的主角。
    。
    此句描述因建築工程而觸犯土地(或土地神靈),以此作為後文全家患病之因果緣由。
    。
    此句描述全家人因犯土而導致的身體病痛,為後續透過淨室、齋心、誦經等宗教儀軌來禳解災厄的敘事鋪陳。
    。
    描述尋求醫治卻無法奏效,為後文轉向宗教儀軌與虔誠修持的敘事做鋪墊。
    。
    描述在求醫無效後,透過清淨居所來準備進行宗教儀軌或轉化心境。
    。
    描述家屬在面對病痛災厄時,透過生起虔誠守齋的心,準備進行宗教儀軌以求禳災。
    。
    此處描述透過焚香與誦咒的儀軌,以誠心祈請並化解因驚擾地神而產生的障礙,屬於佛教儀軌中以咒力禳災的實踐。
    。
    說明透過誦咒儀軌,以祈求化解因冒犯(如前文所述之犯土)而招致的災厄或不順。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在進行齋心、焚香及誦咒禳災後,感應顯現的時間極快,用以佐證後文「志誠所感,速如影響」之義。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在進行齋戒與誦經儀軌後,於夜間出現夢境,作為後續感應顯現的鋪陳。
    。
    此句描述在家人誠心焚香誦咒後,於夢中見到的神異景象。
    此種感應象徵著因至誠祈求與修行,所獲得的護持與轉機。
    。
    此句描述夢中異象的消失。
    在禪門感應事蹟中,此類景象通常象徵透過誦經、禳災等方式化解了障礙或冤結,進而使病苦消除。
    。
    描述在進行祈福儀軌與感應夢境後,家中的成員皆平安無事,無有災病。
    。
    說明至誠之心是觸發佛力感應的關鍵,修行或祈請若能至誠,則能與佛菩薩的慈悲力感應道交。
    。
    此句形容感應或果報顯現的速度極快,如同影子隨身而動,即時呈現。
    。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前文所述之轉機乃是佛力感應之結果,旨在說明至誠信仰與佛力加持之效驗。

名相註解
  • 廬山:位於中國江西省的名山,為佛教禪宗重要之地。
  • 商老:指從事商業的長者。
  • 修造:指建築、修繕房屋或進行工程。
  • 犯土:指在動土或建築過程中,因不慎或未經禮儀而觸犯土地神靈。
  • 病腫:指身體出現腫脹、腫塊等病症。
  • 室宇:指房屋或居所。
  • 淨掃:徹底清掃,亦含清淨環境之意。
  • 骨肉:指親屬、家人。
  • 齋心:指虔誠守齋、清淨戒律的心態。
  • 熾盛光:指《熾盛光咒》,一種用於消除罪障、祈求平安、化解災厄的佛教咒語。
  • 禳:透過祭祀或誦咒等方式,祈求消災解厄或平息神靈之怒。
  • 所忤:指所冒犯的事物或因冒犯而招致的災禍。
  • 白衣:在此指穿著白衣的居士,或夢中顯現的特定形象。
  • 騎牛:描述夢中人物的形象,在此為敘事之描寫。
  • 沒:此處指消失、沉沒。
  • 大小:此處指家中的長輩與晚輩,或指全體成員。
  • 無恙:指沒有疾病或災禍,平安無事。
  • 志誠:至誠之心,虔誠的信仰與願力。
  • 感:指感應。在佛教中,指修行者的誠心與佛菩薩的慈悲力相互感應而產生效果。
  • 影響:此處指影與像,比喻事物隨因而起,迅速且必然,如同影子隨身。
  • 佛力:佛陀的威神力或加持力。

廬山李商老。因修造犯土。舉家病腫。求醫不 效。乃淨掃室宇。骨肉各令齋心。焚香誦熾盛 光。呪以禳所忤。未滿七日。夜夢。白衣老人騎 牛在其家。忽地陷旋旋沒去。翌日大小皆無 恙。志誠所感。速如影響。非佛力能如是乎。

24
白話直譯
顒華嚴。是圓照本禪師的兒子。因為吃飯時跌倒而有所領悟。作偈說道:這一跌,這一跌。萬兩黃金也該消失。頭戴斗笠,腰間束帶。清風明月挑在杖頭。富鄭公常常前來參問他。有一天見他在大堂左右觀察,忽然契悟。以頌偈寄給圓照說:一見顒師便深刻領悟。因緣傳承得老師之心。江山千里被雲隔開。雙眼對著靈光與妙音。鄭公卸任後住在洛陽。思念顒師的教誨。請他住在招提寺。聽說顒師入境,親自出迎。正要上車。司馬溫公正好來到。問相公要去哪裡。鄭公說:去迎接招提顒禪師。溫公說:我也一起去。並駕出城。在驛亭等候很久。忽然看見幾十擔行李經過。溫公問:這是誰的行李?挑擔的人回答說:是新招提和尚的行李。溫公於是牽馬回去了。鄭公說:要見華嚴。為什麼先回去?溫公說:我已經見過他了。最後先回妙喜,曾聽李儀中少卿說過這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莊嚴地展現華嚴的境界。。圓照原本是一位禪師的兒子。。因為被敲擊而開悟。。寫了一首偈頌說道:。這一次的交會,這一次的交會。。萬兩黃金也都會消散。。頭上戴著斗笠,腰間掛著包袱。。清風與明月,挑在杖頭上。。富鄭公經常向他請益參問。。有一天,看到(禪師)上堂時左右顧視,便突然契入悟道。。用偈頌來表達圓滿的照見,說道:。只要見到顒師一次,就能深刻地領悟禪理。。藉由這份機緣,承接到了老師的心法。。江山千里,遠離了雲霧的遮隔。。眼中對著靈明的光輝與美妙的法音。。鄭公辭去了宰相的官職,住在洛陽城裡。。思顒禪師給予了教導。。邀請招提禪師來駐留。。聽說顒禪師進入境內,便親自出城迎接。。正要上車的時候。。司馬溫公正好在那時到了。。問相公要去哪裡。。鄭公說道:。去迎接招提寺的顒禪師。。溫公說道:。我也一起去。。兩人並馬同行,離開了城郭。。在驛站等候了很久。。突然看到有幾十擔行李經過。。溫公問道:「這是誰的行李?」。挑擔的人回答說。。這是新任招提和尚的行李。。溫公於是要回馬,直接回去了。。鄭公說道。。想要去見華嚴。。為什麼先回去了呢?。溫公說道。。我已經見到他了。。結果他先回去了。妙喜曾經見過李儀中少卿,並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力所顯現出的莊嚴華嚴境界,用以回應前文對於此奇蹟是否為佛力所致的疑問。
    。
    此句為人物背景敘述,交代圓照的出身身分。
    。
    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師長以棒擊(攧)來震驚心神,使弟子跳脫邏輯思慮而頓悟的機緣。
    。
    此句為敘事轉向偈頌的過渡語,用以引出隨後的詩文,藉以總結或表達前述之悟境。
    。
    此句為禪門偈頌,描述禪師在契悟時的機鋒交會或心靈契合。
    此種深刻的交會,其價值足以抵換萬兩黃金,展現出超越世俗物質的解脫境界。
    。
    此句為禪門偈頌,藉由萬兩黃金之消融,比喻在禪宗的契悟或法緣之中,世俗的物質財富顯得微不足道,強調法益與悟境的超越性。
    。
    此句以行者的裝束為喻,描述禪者放下世俗財物(如前句所述之黃金)後的簡樸與自在。
    象徵修行者在解脫後,雖外表看似平凡行旅,實則心境與自然真理合一,無所罣礙。
    。
    此句以清風明月象徵清淨無礙的覺悟境界,描述禪師隨緣自在,將法性與自然融為一體,於行持中展現圓滿。
    。
    描述富鄭公經常向禪師請益、參究法義。
    。
    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禪師上堂時的機鋒動作(左右顧視),在瞬間與法性契合而獲得頓悟。
    。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隨後的偈頌是用來表達契悟後圓滿照見的境界。
    。
    描述透過與禪師的接觸,瞬間契入禪理,達到深層證悟的過程。
    。
    本句描述禪宗的「以心傳心」。
    指在適當的因緣觸發下,弟子契悟並承接了師父的正法心印。
    。
    此句藉由景物描寫,象徵悟後心境的清明與廣闊。
    雲霧的離隔,象徵障礙(迷惘)的消除,使法界(江山)的本相得以顯現。
    。
    此句為禪頌,描述悟後之心境。
    強調即便在空間上相隔千里,但在心靈契合(以心傳心)的狀態下,能直接感知到真理的靈光與法音,體現了禪宗超越物質空間限制的心靈感應。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鄭公辭官後居住於洛陽的背景,為後文其與顒禪師的因緣交集提供時空背景。
    。
    此句敘述思顒禪師對鄭公進行教導。
    。
    此句為敘事,描述鄭公因思慕招提禪師的教誨而邀請其駐留。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鄭公得知顒禪師進入境內後,親自前往迎接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鄭公迎接顒禪師準備出發的過程,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敘事句,記錄司馬溫公抵達的時機。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司馬溫公與鄭公之間的對話,無直接教理。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引導語,用以引出鄭公的回答。
    。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鄭公前往迎接禪師的行程,體現當時文人士大夫與禪門之間的往來關係。
    。
    本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為溫公。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司馬溫公欲隨鄭公一同前往迎接招提顒禪師,不涉及特定法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並馬離開城郭的動作,無直接教理。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人物在會面過程中的停留與等候狀態。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在郵亭等待時,突然看到有數十擔行李經過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溫公在前往接請禪師途中,詢問路過搬運工關於行李主人的身分,僅為情節承接。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對話中承接前文提問者的回答過程。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溫公在郵亭詢問行李歸屬之情景,屬禪門公案之背景敘述。
    。
    此句為敘事,記載溫公在得知行李持有者身分後,決定不再等待而返回。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鄭公,用以銜接後續對話內容。
    。
    此句為鄭公對溫公之問,意指若目的是要見證華嚴境界或會見相關人物,為何要先行返回。
    。
    此句為詢問原因,意指為何先行返回。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者身分,無直接涉及之法義。
    。
    此句為溫公對鄭公之答問,說明其已完成與特定人物的會面,屬於禪門行蹟中的敘事對話。
    。
    本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人物之行蹤與交談,不涉及特定法義。

名相註解
  • 喫攧:禪宗術語,「喫」為受,「攧」為棒。指弟子受到師長的棒擊,旨在以物理衝擊打破執著以促成開悟。
  • 交:此處指禪機的交會、契合或心與心的交接。
  • 萬兩黃金:喻指極其豐厚的世俗財富。
  • 合消:應當消散、消融。
  • 笠:竹編的帽子,此處指行者的裝束。
  • 包:包袱,指隨身攜帶的行囊。
  • 清風明月:禪宗意象,指代清淨、自然、無礙的本性或覺悟境界。
  • 杖:禪師行持時所持之杖,在此象徵禪師的威儀。
  • 參問:禪宗術語,指弟子向禪師請益、參究法義。
  • 契悟:指心與法相契合,瞬間獲得的覺悟。
  • 圓照:指自性本具、圓滿清澈的照見。
  • 顒師:此處指特定的禪師。
  • 悟入:指證悟真理並深入其中。
  • 因緣: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此處指契悟的機緣。
  • 老師心:禪宗術語,指師徒之間以心傳心的正法心印,即對真理的共同體悟。
  • 江山:此處喻指法界或真理之廣大景象。
  • 雲隔:雲霧遮隔,禪宗常以雲霧比喻迷惘或障礙。
  • 靈光:指覺悟後靈明不昧的智慧之光。
  • 妙音:指超越言語、契合真理的法音。
  • 鄭公:對姓鄭之公職人士的尊稱。
  • 洛中:指洛陽城內。
  • 思顒:禪師名。
  • 示誨:指示並給予教誨。
  • 招提:指招提顒禪師,本經所述之禪宗高僧。
  • 顒:此處指顒禪師。
  • 躬:親自。
  • 迓:迎接。
  • 司馬溫公:指北宋政治家、史學家司馬光。
  • 適:在此指恰好、正好。
  • 相公:此處指鄭公,指代擔任宰相之官員。
  • 顒禪師:名為顒的禪師。
  • 溫公:指司馬光,此處為敘事中提及的人物。
  • 聯鑣:並馬同行。
  • 出郭:離開城郭。
  • 郵亭:古代設於道路旁,供行人或驛使停留休息之處。
  • 擔:指用擔子挑著的行李。
  • 行李:旅行時攜帶的物品。
  • 荷擔者:指負擔行李、挑擔的人。
  • 招提和尚:指招提顒禪師。
  • 何故:詢問原因。
  • 少卿:古代官職名,指次長級官員。

顒華嚴。圓照本禪師之子。因喫攧有省。作 偈曰。這一交這一交。萬兩黃金也合消。頭上 笠腰下包。清風明月杖頭挑。富鄭公常參問 之。一日見上堂左右顧視忽契悟。以頌寄圓 照曰。一見顒師悟入深。因緣傳得老師心。江 山千里離云隔。目對靈光與妙音。鄭公罷相 居洛中。思顒示誨。請住招提。聞顒入境躬出 迓之。臨登車。司馬溫公適至。問相公何往。鄭 公曰。接招提顒禪師。溫公曰。某亦同去。聯鑣 出郭。候於郵亭久之。忽見數十擔過。溫公問 誰行李。荷擔者應曰。新招提和尚行李。溫公 遂索馬歸。鄭公曰。要見華嚴。何故先歸。溫 公曰。某已見他了。竟先還妙喜嘗見李儀中 少卿言之。

25
白話直譯
舜老夫住在廬山棲賢寺。槐都官員主管南康。因為私怨,讓百姓給他做衣服。淨因大覺璉禪師。曾經進入舜的房間。聽說舜還俗了。派人把舜接回淨因。讓他住在正寢。自己住在偏房。仁宗多次召見璉。進入寺內請教佛法。始終沒有提及舜的事。有一天。嘉王奉旨外出,因供僧而齋飯。見到大覺恭敬地侍立在舜身旁。回去向仁宗稟報。被召入便殿對談。見到後感嘆說:道風高雅非凡。是真正通達的山林高士。在扇子上題字說:賜令曉舜依舊為僧。特別下旨讓他再次住持棲賢寺。並賜予紫衣和銀鉢盂。舜離開棲賢寺那天。由兩位莊丁抬轎送行。到達羅漢寺前。兩位莊丁彼此說:既然不是我們寺院的長老,就不能送得太遠。於是放下轎子自行返回。等到舜再次前來。先派人安慰並開導兩位莊丁說:你們當時做得對。只要安心,不必疑慮害怕。舜進入寺院,上堂誦偈說:無故被誣陷,枉受困厄。半年多以來成為俗人。今日再次回到三峽寺。有多少歡喜,也有多少嗔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舜老先生住在廬山的棲賢。。槐都在南康擔任地方官。。因為私人的憤怒,剝掉了他的衣服。。淨因大覺的璉禪師。。曾經進入過舜的房間。。聽說舜還俗了。。派人接回來,帶回淨因。。讓他住在正寢(主屋)裡。。自己住在側邊的小房間。。仁宗皇帝多次召喚璉禪師。。走進內室詢問佛法道理。。最後完全沒有提到關於舜的事情。。有一天。。嘉王領受了旨意,從淨因出來供養僧眾。。看見(那人)在侍奉大覺禪師的舜的身旁,表現得非常恭敬。。回去向仁宗皇帝報告。。召集到便殿進行接見。。看到這個情況,感嘆著說:。那種修行的韻味,真是奇特而宏大。。真是一位隱居山林的高人。。在扇子上寫道。。賜旨準許舜依舊維持僧侶的身分。。特別下達旨意,準許再次居住於棲賢。。接著又賜給了他紫色的袈裟、銀製的缽以及遮陽傘。。舜結束了會面,棲賢說道。。由兩名壯漢抬著轎子。。來到羅漢寺門前。。兩個力士互相說道:。因為他並不是我們寺院的長老。。沒辦法走太遠。。丟下轎子就回去了。。接著,舜又回來了。。先讓人去安慰那兩位壯丁,並對他們說:。你們當時那樣做是對的。。只要讓心安定下來,就不用感到疑慮或恐懼。。舜進入寺院,來到大堂上,開始吟誦偈頌。。莫名其妙地受到誹謗,冤枉地陷入了混亂之中。。過了半年多,以一般俗人的身分生活。。今天再次回到三峽寺。。心中有多少歡喜,就有多少憤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門人物事蹟之敘述,記載舜老夫居住於廬山棲賢之處。
    。
    此句為敘事,記錄人物槐都的世俗職位,不涉及特定法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因私怨而產生衝突的行為。
    。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該禪師的名稱及其所屬之處所或稱號。
    。
    此句為敘事,描述淨因大覺璉禪師曾進入名為「舜」的人之居室。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動向,指修行者離開僧團返回世俗生活。
    。
    此句為記載禪師生平事蹟的敘事,描述在舜還俗後,派人將其接回淨因。
    。
    此句敘述將舜迎回淨因後的居住安排,使其居住於正寢。
    。
    此句描述禪師謙讓的行持。
    在讓他人居住於正寢後,自己選擇居住於偏室,體現了不執著於地位與尊榮的謙卑精神。
    。
    此句敘述仁宗皇帝頻繁召見璉禪師,結合後文「入內問道」,顯示皇帝對禪師的修行境界或教法具有探詢之意。
    。
    指君主進入禪師所在之處,就佛法或修行之道進行請益。
    。
    描述禪師在與仁宗皇帝對談問道時,即便已知舜已還俗,卻始終不提及此事,展現其專注於法、不隨世俗人事所轉的禪門風範。
    。
    此句為敘事中的時間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事件的發生。
    。
    此句描述嘉王領受旨意後,從淨因前往供養僧眾,屬於對僧團的佈施行為。
    。
    此句描述在禪門情境下,某人在侍奉大覺禪師的弟子(舜)身旁,表現出極其恭敬的態度。
    。
    此句為敘事,描述嘉王將所見之事回報給仁宗皇帝。
    。
    此句為敘事,描述皇帝召見特定對象於便殿進行接見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觀察者在目睹特定情境後所發出的感嘆,用以引出後續對道韻或人物的評價。
    。
    讚嘆修行者所展現出的法性韻味與精神境界極其奇特且宏大。
    。
    此句用以讚嘆修行者具備高深的見解與造詣,並展現出脫離世俗、隱於山林的清高特質。
    。
    此句為敘事,記錄仁宗皇帝對大覺禪師的讚賞之舉。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君主下旨準許舜繼續維持僧侶的身分。
    。
    此句為敘事,說明皇帝特別下達旨意,準許該僧侶再次居住於棲賢。
    。
    此句敘述皇帝對僧侶的賞賜,顯示皇室對該僧侶身份的禮遇。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舜結束會面,並引出棲賢隨後的言說。
    。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人物移動之過程,無特定法義需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行者抵達特定寺院地點的過程,不涉及具體教理。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兩名力士在羅漢寺前對話的開端。
    。
    此句為敘事語句,說明抬轎力士因發現所抬之人並非本院長老,故產生不願繼續勞動的心理。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兩名力夫因判斷對象並非本院長老,故認為無法承載其遠行,屬於情境描述,不涉及直接法義。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兩名力士在得知身分後,丟棄所抬的轎子並返回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舜在轎夫棄轎而歸後,再次回到現場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在誤解或衝突發生後,透過言語慰藉來平復當事人的心態。
    。
    此句為敘事之慰諭,肯定對方先前的行為,旨在消除其疑慮。
    。
    勉勵修行者保持心境安定,不因外界境遇或內心雜念而產生疑心與恐懼,以維持定力與信心。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進入寺院並上堂示現,引出後續的偈頌。
    。
    描述因無故遭受誹謗與冤屈,進而導致心神混亂或陷入失序的狀態。
    。
    此句敘述人物因故暫時脫離僧團,以俗家身分生活的經歷。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人物舜重新回到三峽寺的情境。
    。
    描述心隨境轉,在歡喜與嗔恨之間劇烈波動的狀態,揭示凡夫心在面對毀譽得失時的對立與不安。

名相註解
  • 棲賢:此處指廬山之中的一處地名或居所。
  • 槐都:人名。
  • 南康:地名,古郡名。
  • 官守:擔任地方行政長官。
  • 私忿:個人的憤怒或私怨。
  • 室:指居室。
  • 還俗:指出家僧侶放棄僧侶身分,重新回到世俗生活中。
  • 淨因:此處指禪師(璉禪師)居住或修行之處。
  • 正寢:指房屋中的主屋或正殿。
  • 偏室:位於主室旁的側室。
  • 仁宗:指皇帝名號,依文脈應為宋仁宗。
  • 璉:指大覺璉禪師。
  • 問道:詢問佛法或修行之理。
  • 嘉王:王室成員之稱。
  • 取旨:領受皇帝的旨意。
  • 飯僧:供養僧眾飲食。
  • 大覺:此處指大覺禪師。
  • 奏:臣下向皇帝呈報的正式用語。
  • 便殿:皇帝在正式大殿之外,為了方便而暫時使用的殿宇。
  • 召對:召見並進行對話或接見。
  • 道韻:指修行者展現出的法性韻味或精神境界。
  • 奇偉:形容極其奇特且宏大。
  • 山林:指隱居於山林之中,象徵脫離世俗塵囂的修行環境。
  • 達士:指見解高深、具備高度精神造詣的修行者或士人。
  • 為僧:指維持僧侶的身分或出家生活。
  • 特旨:皇帝特別下達的旨意。
  • 紫衣:受皇室恩賜或代表高位僧侶身份的紫色衣物。
  • 銀鉢:銀製的託缽,僧侶修行與供養之用。
  • 盂:此處指傘,作為儀式或尊貴地位的象徵物。
  • 罷:在此指結束會面或退下。
  • 莊力:指力氣強壯的人,此處指抬轎的力士或隨從。
  • 舁:抬起,特指肩扛或合力抬運。
  • 羅漢寺:寺院名稱。
  • 力:此處指力士,指負責舁轎的體力勞動者。
  • 院長老:寺院中的高僧或長輩僧侶。
  • 轎:古代用來載人的交通工具。
  • 二力:指前文所述之「二莊力」,即兩名負責抬轎的壯丁。
  • 慰諭:慰藉並勸諭,意指透過言語使人心情平靜並給予說明。
  • 安心:使心安定、不散亂,或指對當下境遇與法義的定力與信心。
  • 疑懼:內心的疑慮與恐懼。
  • 譖:誹謗、誣衊。
  • 迍:混亂、心神不寧。
  • 俗人:指非出家之僧侶,即在家修行或一般世俗之人。
  • 三峽寺:寺院名稱。
  • 嗔:三毒之一,指憤怒、不滿或嗔恨心。

舜老夫住廬山棲賢。槐都官守南康。因私忿 民其衣。淨因大覺璉禪師。嘗入舜室。聞舜還 俗。遣人取歸淨因。讓正寢居之。自處偏室。 仁宗數召璉。入內問道。竟不言舜事。偶一 日。嘉王取旨出淨因飯僧。見大覺侍舜之旁 甚恭。歸奏仁宗。召對便殿。見之歎曰。道韻 奇偉。真山林達士。於扇上書云。賜曉舜依舊 為僧。特旨再住棲賢。仍賜紫衣銀鉢盂。舜罷 棲賢日。以二莊力舁轎。至羅漢寺前。二力相 謂曰。既不是我院長老。不能遠去。棄轎而歸。 暨舜再來。令人先慰諭二力曰。爾當時做得 是。但安心不必疑懼。舜入院上堂頌曰。無端 被譖枉遭迍。半年有餘作俗人。今日再歸三 峽寺。幾多歡喜幾多嗔。

26
白話直譯
舜老夫有一天舉起話頭。鹽官和尚呼喚侍者。把犀牛扇子拿來。侍者回答。扇子已經壞了。鹽官說。既然扇子壞了,那就把犀牛兒還給我。侍者無言以對。舜說。三伏天正需要扇子。是侍者沒把事情辦好。雖然如此,鹽官還是太囉嗦了。為何不大家都放下執著。侍者當時若聽到鹽官說扇子既壞,還我犀牛兒來,就應該回應說,已經揚起在搕𢶍堆上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舜這位老人家有一天舉起(或做出動作)。。鹽官和尚叫了侍者。。把犀牛扇拿過來。。侍者回答說。。扇子已經壞了。。鹽官和尚說道。。既然扇子已經破了。。把我的犀牛兒還給我。。侍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舜說道:。三伏天當時正是需要扇子的時候。。這成了侍者無法解決的問題。。雖然情況確實是這樣。。鹽官太過於糾結、煩瑣了。。為什麼大家不乾脆全都放下、全都割捨掉呢?。如果當時侍者看到鹽官禪師說:「扇子既然已經破了,就把我的犀牛兒還給我」。。就會對著他說。。早就已經吹散在灰堆裡面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行蹟的敘事轉折,描述禪師舜的一次特定動作或舉動,用以引發後續的機鋒對話。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與侍者之間互動的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宗機鋒對話。
    。
    此句為鹽官和尚對侍者的指令,作為禪宗公案對話的開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中師徒之間的對話過程。
    。
    此句為侍者對鹽官和尚之答覆,說明所要求的扇子已經破損。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鹽官和尚對侍者回答的反應。
    。
    此處為禪門機鋒。
    鹽官和尚在得知扇子破損後,迅速將焦點從「失去功能的扇子」轉移到「材質(犀牛角)」本身,以此考驗侍者的機用,或示現不被物象之毀損所困的心境。
    。
    鹽官和尚在得知扇子已破後,仍要求歸還「犀牛兒」,此為禪宗機鋒。
    此處「犀牛兒」可能指代扇子的本質,亦或藉由「犀牛」之名,隱喻禪宗中單一、不二的真性。
    。
    此處描述禪門中師徒對話的場景。
    鹽官和尚以悖論式的要求(扇子破了就還回犀牛)擊碎侍者的常識邏輯,使侍者陷入沈默,揭示其仍受限於對象的執著與分別心。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折語,標示出名為「舜」的人物開始針對前述鹽官和尚與侍者的對話進行評述或回應。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旨在強調「用」與「體」的關係。
    在酷暑三伏之時,扇子的「功能」(遮暑)纔是當下的核心需求,而非其「材質」(犀牛角)。
    此處藉由點出現實需求,暗示修行者應隨機應變,契合當下之用,而非執著於死板的物質或名相。
    。
    在禪宗公案的語境中,此句描述因官員的要求,使得侍者陷入了一個無法圓滿交代或無法解決的困境。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承認前文所述之情況(即當時確實需要扇子以處理侍者之事),隨後準備轉折或引出下文的觀點。
    。
    此處指心態陷入瑣碎、煩擾的牽絆,未能保持清淨簡潔。
    。
    此處「割捨」在禪宗語境下,意指斷除對特定事物或分別唸的執著。
    面對紛擾的議論或對外物的糾纏,以此語促使眾人直接放下執著,不落入言說與事物的糾纏之中。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分析,描述一種假設的對答情境。
    透過「扇子」與「犀牛兒」的物象轉換,考驗侍者在機鋒對接中的反應與覺悟,體現禪宗不拘於形式、直指心性的教法。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描述在特定情境下,當事人若遇見某種情況,將會做出的即時言語回應。
    。
    透過描述物品毀損後散落在灰堆中的情景,隱喻事物一旦消散或毀損,便已進入不可復原的狀態,藉此教導修行者應當隨緣割捨,不應對已逝之物生起執著與追索。

名相註解
  • 鹽官和尚:禪宗著名僧人。
  • 犀牛扇:禪門中使用的扇子,此處為對話的引發物。
  • 官:指鹽官和尚,此處為簡稱。
  • 扇子:此處指犀牛角扇,為禪師所用之法器。
  • 犀牛兒:此處依上下文,指代前文所述之『犀牛扇子』,亦可隱喻禪宗中單一、不二的真性。
  • 無對:指在禪問答中無法回應,或被師長的機鋒所困而沈默。
  • 三伏:指夏季最熱的三個時段,即三伏天。
  • 不了事:指無法了結、無法圓滿處理或無法解決的事情。
  • 鹽官:此處為特定人物之名。
  • 絮:指煩擾、糾纏或過於瑣碎。
  • 割捨:指斷除執著、捨棄或放下。
  • 道:在此處指說話、回答。
  • 搕𢶍堆:指灰燼或塵土堆。在此語境下,象徵事物已毀損、消散,無法復原之處。

舜老夫一日舉。鹽官和尚喚侍者。將犀牛扇 子來。侍者云。扇子已破。官云。扇子既破。還 我犀牛兒來。侍者無對。舜云。三伏當時正須 扇子。為侍者不了事。雖然如是。鹽官太絮。何 不大家割捨。侍者當時若見鹽官道扇子既 破還我犀牛兒來。便向道。已颺在搕𢶍堆上 了也。

27
白話直譯
翠巖真拍著胸口。曾經責罵舜老夫說他講無事禪。石霜永和尚讓人轉告真說,舜在洞山領悟古鏡的因緣就是這樣。哪裡是在說無事禪。你卻責罵他,反而自己失去了一隻眼。舜聽後作偈說:雲居不懂禪,洗腳後就上床睡覺,冬瓜筆直呆板,瓠子卻彎彎曲曲。永和尚也作偈說。石霜不懂禪。洗腳後上床睡覺。枕頭掉到地上。打破常住的磚塊。舜有一天上堂說。黃昏後脫下襪子就睡了。清晨起來。隨即打起行纏。夜裡風吹倒了籬笆。大家叫奴僕劈開木筏重新綁好。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翠巖真禪師用手指點了點胸口。。曾經斥責過舜,稱呼他為老夫,說他所修的是無事禪。。石霜永和尚派人傳話,真實地說道:。舜在洞山所悟到的古鏡因緣,就是這樣的。。難道這是在說所謂的「無事禪」嗎?。你罵了他。。自己失去了一隻眼睛。舜聽聞後作了一首偈頌說:。雲居大師並不懂得禪法。。洗完腳,上牀睡覺。。冬瓜長得又直又笨拙。。瓠子彎彎曲曲的。。永和尚也作了一首偈頌說。。石霜不懂禪。。洗完腳就上牀睡覺。。枕頭掉到了地上。。打破那種習以為常、僵化固執的狀態。。舜禪師有一天上了法堂說道。。黃昏之後脫掉襪子去睡覺。。早上起牀。。隨即就進行了行纏的動作。。昨晚風把籬笆吹倒了。。眾人就這樣劈開木筏,並將其捆綁起來。。走下講堂。
法義解析
  • 此處「點胸」為禪宗之機鋒,旨在將對話焦點從外在的言論或邏輯,直接轉向內在的自性,以促使對方頓悟。
    。
    此句描述禪師間的機鋒斥責。
    所謂「無事禪」,在此語境下是被批評的對象,指修行者陷入一種看似平靜、實則缺乏智慧覺照與機鋒的枯槁狀態。
    。
    此句為禪門記載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石霜永禪師所傳達的教言或語錄。
    。
    此句描述禪師舜在洞山所證悟的境界。
    禪宗常以「古鏡」比喻清淨、無垢的本性(自性),此處指其悟得此種本性之因緣與實相。
    。
    此句為反問,旨在否定舜老夫僅是在口頭討論「無事禪」的理論,強調其悟境是直接的體現,而非對名相的執著。
    。
    此句描述禪門中針對特定禪法見解(如前文提及的「無事禪」)所進行的直接斥責或批判行為。
    。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敘事轉折,描述某種狀態或事件,並引出禪師舜所作的偈頌,用以對該事件進行機鋒點撥或義理闡發。
    。
    此句為禪宗偈頌中的否定語,透過否定雲居大師「會禪」的表象,來呈現其隨緣自在、不落名相的修行境界。
    。
    此句為禪門頌文。
    在禪宗語境中,以洗腳、就寢等極其平凡的日常瑣事來回應關於「禪」的爭論,旨在破除對法義的執著與文字遊戲,將修行回歸於平常心,或以此諷刺對方對禪的理解完全錯誤,無需多言,只需休息。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冬瓜之形狀比喻質樸或笨拙之態。
    結合上下文對「不會禪」的諷刺,意指其行止缺乏禪門靈活轉折之機用,顯得生硬、不靈活。
    。
    此句與前句「冬瓜直儱侗」相對,藉由冬瓜之「直」與瓠子之「曲」進行對比,在禪宗語境中,常以物象的比喻來呈現法性的特質或修行境界的差異。
    。
    此句為禪門文獻中常見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由特定禪師所作的偈頌,標示作者身份。
    。
    此句為禪門頌,以「不會禪」形容石霜禪師,意指其修行不拘泥於形式或文字教條,展現自然無礙的禪境。
    。
    描述日常生活的平凡動作。
    在禪宗頌文中,此類平淡行為常用於表現禪者的平常心,或用以諷刺修行者僅止於日常生活的平庸。
    。
    此句為禪門頌的一部分,透過描述枕頭掉落等極其平凡的日常動作,展現禪宗「平常心」的境界,意在說明覺悟並非在於脫離世俗的儀式,而是在於對日常瑣事的自然應對,進而打破對「常住」或固定教條的執著。
    。
    此句以「甎」(磚塊)比喻堅硬、固執的習氣或對「常住」之虛幻穩定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要打破慣性思維與僵化的定見,方能契入真理。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進行法教活動的開端。
    在禪宗語境中,「上堂」是禪師正式進入法堂,準備進行說法或應對機鋒的儀式。
    。
    此句描述禪師日常生活的自然動作,體現禪門修行中『平常心』的境界,即修行不離世間平凡生活,於日常起居中展現無執著的自然狀態。
    。
    此句描述禪師日常起居。
    在禪宗語境中,將睡眠、起牀等平凡瑣事視為修行的一部分,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
    描述禪師在日常起居中,動作迅速且不假思索,展現禪門對於「當下即行」與「平常心」的重視。
    。
    此句描述極其平凡的日常瑣事。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敘述洗腳、睡眠、籬笆倒塌等生活實相,旨在指引修行者體悟「平常心」即是道,真理不在玄奧的理論中,而是在當下的生活經驗裡。
    。
    此句透過描述迅捷、直接的動作,體現禪宗當下即是的機鋒,象徵不假思索、直接破除執著的修行狀態。
    。
    指禪師在完成上堂示現或講法後,從法座上走下來的動作。

名相註解
  • 翠巖真:指禪師翠巖真。
  • 點胸:禪宗機鋒,指以手指點擊胸口,象徵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 無事禪:禪宗術語。在此處作為斥責,指修行陷入平淡、無實證、缺乏機鋒的枯槁禪定狀態。
  • 石霜永:禪師名號。石霜為禪院名,永為師名。
  • 古鏡因緣:禪宗隱喻,以「古鏡」象徵清淨不染的自性,此處指悟得此種自性的因緣。
  • 作頌:禪師針對公案或機鋒所作的偈頌。
  • 雲居:唐代著名禪師雲居大覺。
  • 禪:指禪定或禪宗修行法門。
  • 儱侗:形容笨拙、質樸或不靈巧。
  • 瓠子:葫蘆的果實。
  • 石霜:禪師名。
  • 枕子:枕頭。
  • 常住:指恆常不變的狀態;在此指對事物恆常性的錯誤執著或慣性狀態。
  • 甎:磚塊。此處比喻堅硬、難以撼動的習氣或觀念。
  • 打睡:指睡覺、休息。
  • 晨朝:指清晨時分。
  • 旋:指動作迅速、隨即。
  • 行纏: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動作或纏繞、整理的行為,於禪門武庫語境下,可能指涉某種身法動作。
  • 籬:指籬笆。在此處代表具體的物質環境與生活實相。
  • 普請:在此處指眾人、大家,或表示就這樣。
  • 奴子:禪門對弟子的稱呼,帶有隨機應變、不拘小節的意味。
  • 筏:禪宗隱喻,指渡河之具,亦指引導解脫的教法。

翠巖真點胸。嘗罵舜老夫說無事禪。石霜永 和尚令人傳語真云。舜在洞山悟古鏡因緣 如此。豈是說無事禪。爾罵他。自失却一隻眼 舜聞之作頌云。雲居不會禪。洗脚上床眠。冬 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永和尚亦作頌曰。石 霜不會禪。洗脚上床眠。枕子撲落地。打破常 住甎。舜一日上堂云。黃昏後脫襪打睡。晨朝 起來。旋打行纏。夜來風吹籬倒。普請奴子劈 筏縛起。下座。

28
白話直譯
五祖會中有位僧人名叫法𨴯。進入禪室時,次祖問。不與萬法為伴的人,是誰?僧人回答:法𨴯。這樣不對。祖師用手指著說。停下來,法𨴯這樣不對,該怎麼辦?法𨴯當下領悟。後來到東林宣祕度和尚的禪室,完全領會平實的要旨。法𨴯有一天拿著一枝花。繞著禪床走了一圈。背著手把花插在香爐上說。和尚你說說看。這是什麼意思?宣祕度連續說了幾句話。法𨴯沒有認同。過了兩個月,宣祕度問法𨴯:你試著說說看。法𨴯回答:某甲只是把花插在香爐上。是和尚自己懷疑。另有什麼事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祖的僧團中,有一位僧人名叫法𨴯。。入室次祖問道。。不與世間萬法結伴的人。。那是指什麼樣的人?。僧人回答說:「法𨴯。」。並不是這樣。。祖師用手指著說道。。停下來,法𨴯!既然說「不然」,那實際上又是怎麼回事?。法𨴯在禪師的話語中有了省悟。。之後他來到東林宣祕度和尚的房間裡,徹底領悟了平實的真義。。𨴯有一天拿著一枝花。。繞著禪牀走了一圈。。背著手插在香爐上,說道。。和尚,請您說說看。。你的意思是怎樣呢?。宣祕和尚多次對他開口說話。。他沒有回答。。過了兩個月,就問他說:。你試著說說看。/ 他說:。那個人只是把一朵花插在香爐上面。。這位師父自己產生了疑惑。。還有別的事情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五祖會中的一名僧人法𨴯,為後續的機鋒對答作鋪陳。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交代提問者的身份,即入室禪師的第二代傳承者。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問句,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超越對一切現象(萬法)的執著與依附,體現不染、不隨的自性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對「不與萬法為侶者」的描述,旨在追問此種不與萬法攀緣、不執著於法之境界,究竟是指什麼樣的人。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
    當被問及「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何人時,僧人以自己的名號「法𨴯」作為回答。
    。
    此處為祖師對僧人以名號回答問題的否定。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否定名相(法𨴯)來打破僧人的執著,意在引導其不落於文字名號,進而體悟實相。
    。
    在禪宗公案中,祖師常透過肢體動作(如指物)來打破語言文字的侷限,直接示現法義或對話者的錯誤。
    。
    此句為禪宗機鋒。
    五祖以「住住」截斷法𨴯對自我的名相執著,隨即詰問其對「不然」(非對立、空寂之境)的實際體悟,要求其由口頭答對轉向實相體現。
    。
    描述修行者在聽聞禪師機鋒教誨後,於言語之間觸發了內心的省悟或覺察。
    。
    描述修行者在導師指導下,領悟了「平實」的法義。
    在禪宗語境中,平實指不假修飾、自然平靜的真理或心境。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以持花之舉動,作為與師長對機之機鋒。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動作敘述,描述禪師在示現時的肢體行為。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動作敘述,描述禪師透過具體行為來展現法義或進行機鋒。
    。
    此處為禪門對話,弟子在採取特定行動(將花插於香爐)後,以機鋒邀請師父對此行徑作出回應或開示,旨在測試或印證法義。
    。
    禪師針對學人的行為進行機鋒提問,旨在探詢其行為背後的真實意圖或心法。
    。
    此處描述禪師與弟子之間的機鋒問答。
    師長透過「下語」(開示或回應)來測試弟子的境界或引導其悟入。
    。
    此處描述禪宗師徒對話中,面對師父對其行為意圖的詰問,修行者以不作言語回答的方式呈現。
    。
    此句為敘事銜接,描述在禪門機鋒互動中,經過一段時間的沈默後,師長對弟子進行的進一步提問。
    。
    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問答,師長透過提問來檢驗弟子的禪悟。
    。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行動代替言語的「機鋒」。
    面對師尊的詰問,不以文字解釋,而以「插花」這一簡單動作直接展現當下的心境或悟境,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
    在禪宗機鋒中,「疑」往往是突破執著、趨向覺悟的關鍵。
    此處學生直接點破師父的心理狀態,是以鏡像方式促使師父面對自身的疑惑,進而觸發頓悟。
    。
    此處為禪門師徒問答,和尚針對弟子看似平常的動作提出詰問,旨在辨析其心境是落入世俗的習氣,還是契合真理的法性表現。

名相註解
  • 五祖:指禪宗第五代祖師弘忍。
  • 入室次祖:指入室禪師的第二代傳承者。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法相或存在。
  • 為侶:指依附、結伴或產生執著。
  • 法𨴯:此處為該僧人的名號。
  • 祖:指禪宗的祖師。
  • 即不然:禪宗術語,指不落兩邊、超越對立的空寂狀態。
  • 言下:指在禪師所說的話語之中,或因聽聞這些話語而觸發。
  • 東林:禪宗著名道場,指東林寺。
  • 宣祕度:禪門和尚之名。
  • 平實:指不假修飾、自然平靜的真理或心境。
  • 𨴯:文中修行僧之名。
  • 禪牀:禪修時坐臥或進行禪定之平臺。
  • 一匝:繞行一圈。
  • 香爐:禪堂中用來焚香的器皿。
  • 宣祕:指宣祕度和尚,此處為指導老師。
  • 下語:禪宗術語,指師長對弟子說話、開示或給予指點。
  • 不諾:不回答或不答應。
  • 自疑:指對自身境界或當下情境產生懷疑,在禪修中可指由疑惑而生的定力(大疑)。

五祖會中有僧名法𨴯。入室次祖問。不與萬 法為侶者。是什麼人。僧云法𨴯。即不然。祖以 手指云。住住法𨴯即不然作麼生。𨴯於言下 有省。後至東林宣祕度和尚室中盡得平實 之旨。𨴯一日持一枝花。遶禪床一匝。背手插 於香爐上曰。和尚且道。意作麼生。宣祕累下 語。𨴯不諾。經兩月日遂問𨴯曰。爾試說看𨴯 曰。某甲秖將花插香爐上。是和尚自疑。別有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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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眼禪師在五祖時,圓悟舉出臨濟的話說。第一句下能領會。堪當佛祖的師長。第二句下能領會。堪為人天的師長。第三句下能領會。自己也救不了自己。有一天忽然對圓悟說。我向你舉三句話。用手指屈說。這是第二句。第三句說完就離開了。圓悟把這事告訴五祖。五祖說。也不錯啊。佛眼於是辭別五祖。前往參訪歸宗真淨和尚。後來五祖對圓悟說。歸宗的氣勢浩大,展現大旗的手段,遠遠傳到那裡。未必能夠相契。沒幾天有信送到圓悟那裡說。北上到歸宗,偶然漏網而過。聽說雲居清首座擔任晦堂,真贊說。聽聞時富貴,見面後貧窮。頗有懷疑他。等到相見,果然契合。過了一年又回到五祖山。大眾請拿起拂塵。卻說心性禪。祖師說。遠卻如此說禪。也不用理會他。圓悟和尚曾經參訪蘄州北烏牙方禪師。佛鑑和尚曾參訪東林宣祕度禪師。都領悟了照覺平實的要旨。一同來到五祖的道場。平生所得到的一句話都用不上。長久以來沒有真正契悟。大家都說。五祖強行讓他們改變。說出不敬的話,憤然離去。祖師說。你去浙江一帶遊歷。等你被一場熱病折磨時。才會想起我在這裡。圓悟來到金山。忽然染上傷寒,極度虛弱。被移入重病房。於是用平生所參的禪法來試驗。沒有一句能派上用場。回想五祖的話,便自誓說。我病稍微好轉就立刻回五祖那裡。佛鑑在定慧寺。也患傷寒,情況極危急。圓悟甦醒後經過定慧寺。拉著他一起回淮西。佛鑑仍然固執己見。那就讓你先走吧。圓悟很快返回祖山。演和尚高興地說。你又回來了嗎?當天就去參加禪堂。隨即進入侍者寮。過了半個月,陳提刑卸任返回蜀地。路過山中詢問佛法。在交談中,祖師說。提刑年輕時讀過小艶詩嗎?有兩句很相近。頻頻呼喚小玉,其實沒事。只是想讓檀郎認出聲音。提刑連聲應答。祖師說。且慢,仔細想想。這時圓悟剛從外面回來,站在一旁侍立。問道。聽說和尚舉了小艶詩。提刑明白嗎?祖師說。他只是認得聲音。圓悟說。只是要檀郎認得聲音。他既然認得聲音,為什麼卻不是呢?祖師說。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庭前的柏樹子啊。圓悟忽然有所領悟。他急忙出去,看見雞飛上欄杆,拍翅高鳴。又自言自語說。這難道不是聲音嗎。於是帶著香進入房中,表達自己所領悟的。祖師說。佛祖的大事不是根器淺薄的人所能領會的。我為你感到欣喜。祖師又對山中的長老們說。我的侍者參已經得禪了。佛鑒和尚從浙江回到祖山。他猶豫不決,不肯安葬舍利於塔中。圓悟說。我和你分別才剛過一個月。如今再見,感覺如何。鑒說。我只是懷疑你們這些人。於是進入禪堂修行。有一天,和圓悟一起侍奉祖師。因為遊山時閒談,舉出一事。東寺和尚問仰山。你是哪裡人。仰山回答。我是廣南人。東寺和尚說。我聽說廣南有鎮海明珠。你曾經得到過嗎。仰山說,得到過。東寺和尚問,明珠是什麼顏色。仰山回答。白月時顯現,黑月時隱沒。寺主說道。為何不拿給老僧看看。仰山合掌上前說道。慧寂昨日到溈山,被索要這顆珠子。當下實在無話可答,也無理可辯。回頭對佛鑒說道。既然說已經收下了。等到被索要這顆珠子的時候。又說無話可答,也無理可辯。這是怎麼回事?佛鑒沉默不語。有一天忽然對圓悟說道。仰山見到東寺的因緣。我也有話要說。當時東寺只索要一顆珠子。仰山當下傾倒出一整筐珠子。圓悟非常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眼禪師在五祖時期,圓悟引用臨濟的話說:。第一句如果能達到這個程度。。足以擔任佛陀與祖師的老師。。若能領悟第二句的真意。。足以擔任人類與天人的老師。。第三句所代表的境界評價是:。連自己都救不了。。有一天,突然對圓悟說。。我向你提出三句話。。他彎起手指說道。。這就是第二句。。說完第三句之後,就直接走開了。。圓悟將此情形呈報給五祖。。祖師說道:。也挺好的。。眼接著向五祖告別。。真淨和尚在參究歸宗之法後離開了。。後來的祖師對圓悟禪師說。。歸宗禪師的風格氣勢磅礴,他那種大刀闊斧的教導手段,影響力遠及於他。。不一定能契合。。沒過幾天,有一封信寄到了圓悟禪師那裡,說道:。從北方抵達歸宗那裡,偶然間逃過了網羅。。聽說雲居清首座為晦堂真撰寫了讚頌詩,內容如下:。聽聞時覺得富貴圓滿,後來再看卻覺得貧窮匱乏。。對他產生了相當程度的懷疑。。等到雙方見面,果然發現彼此在禪理上契合。。過了一年,又重新回到了祖山。。眾多僧人請他出任主持。。現在來談談關於心性之禪。。祖師說道:。離真理太遠了,竟然這樣說禪。。也別去管它。。圓悟和尚以前曾去請教過蘄州的北烏牙方禪師。。佛鑑和尚曾經向東林的宣祕度禪師請益參禪。。他們都領悟了明覺且平實的真理。。兩人一同到了五祖的室中。。這輩子所領悟到的那句話,在實際運用時卻完全沒用。。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卻沒有得到契合真理的覺悟。。他們兩人都說:。五祖強行地將他(或他們)移開或替換。。說了些不客氣的話,憤憤地離開了。。祖師說道。。你去浙江地區遊歷吧。。等到突然發了一場熱病的時候。。到那時候,你才會思量我的存在。。圓悟禪師來到了金山。。突然染上了傷寒病,身體極其痛苦。。被移到了重病房中。。於是,他用這輩子參悟出的禪法來試驗。。發現平時參悟的那些話,在這種極端痛苦的情況下,一句都沒用。。回想起五祖師的話,於是對自己發誓說。。我的病稍微好轉後,就直接回到五祖那裡了。。佛鑒當時正處於定慧的狀態。。也患了傷寒,情況極其危險。。圓悟病癒甦醒後,經過定慧(處)。。把他拉著,一起帶回淮西。。佛鑒仍然固執。。且先讓他前往。。圓悟趕緊回到了祖山。。演和尚很高興地說道。。你又回來了嗎?。當天就立刻前往法堂參訪。。就直接進到了侍者的居所。。過了半個月,剛好陳提刑卸任,回到了四川。。經過山中時,向人請教佛法道理。。於是便就此對話。。祖師說道:。提刑官這位年輕人,你以前讀過《小艶》的詩嗎?。有兩句詩相當相似。。頻頻地呼喚著小玉,其實本來就沒什麼事。。只要那位年輕人能聽出聲音即可。。提刑回答說:「是,是。」。祖師說道。。且先仔細地說明。。圓悟剛從外面回來,正侍立在旁邊。。有人問道:。聽說和尚舉起了一首小艶詩。。提刑,你明白了嗎?。祖師說道。。他只是認得聲音而已。。圓悟說道:。只要檀郎能辨識出聲音就可以了嗎?。他既然能認出那是聲音。。為什麼卻說不是呢?。祖師說道。。什麼是祖師西來之意,庭前柏樹子?聻!。圓悟突然之間有所領悟。。突然走出去,看到雞飛上欄杆,拍打著翅膀鳴叫。。又對自己說道。。這難道不就是聲音嗎?。於是拿著香進入房間,將自己的領悟告訴師父。。祖師說道:。佛祖所傳承的悟道大事,不是根基淺薄、器量不足的人所能領悟達到的。。我來助你增添這份喜悅。。禪師又對山裡的資深僧侶們說。。我的侍者已經開悟了。。佛鑒和尚從浙江中部回到祖山。。他猶豫不決,不願意接任住持。。圓悟禪師說道。。我和你分開才剛過一個月。。現在再次見面,你目前的狀態如何呢?。佛鑒回答說。。我只是在懷疑你們這些人。。於是就進入法堂參加集會。。有一天,(佛鑒)與圓悟一起侍奉祖師。。因為山中遊歷,接著提起下面的對話。。東寺和尚向仰山提問。。你是哪裡的人?。仰山回答說。。是廣南人。。東寺的和尚說道。。我聽說廣南有一顆能鎮住大海的明珠。。你曾經得到過嗎?。仰山回答說:已經得到了。。寺主問道:「這顆珠子是什麼顏色的?」。抬頭回答說。。白月出現,黑月便隱藏。。寺說道:。為什麼不把它展示給老僧看?。抬頭,山叉手走上前來說道。。慧寂昨天去了溈山,被要求交出這顆珠子。。簡直沒話可說,也沒理由可以解釋。。回過頭來對著佛鑒說道。。既然說已經收到了。。當被要求尋找這顆珠子的時候。。又說沒有話可以回答,也沒有理由可以申辯。。這又是怎麼回事呢?。佛鑒沒有說話。。突然有一天,對圓悟說道。。仰山與東寺相遇的因緣。。我有話要說。。東寺當時只要求一顆珠子。。仰山禪師當下就倒出了一整籃。。圓悟禪師對此表示深切的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典籍中的敘事語,用以交代佛眼禪師、圓悟與臨濟之間的傳承背景,並引出後續的禪語內容。
    。
    此句透過分級的方式,說明禪宗悟境的層次差異。
    若能在第一句的境界中證得,其成就極高,足以與佛祖為師。
    。
    此句是對前文「第一句」之評價。
    在禪宗語境中,指該句之機鋒或境界極高,足以啟發甚至指導佛與祖師,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絕對境界。
    。
    此句依據禪宗機鋒的領悟程度,將修行境界進行分層描述,說明若能契合第二句的旨趣,其境界將可與人天為師。
    。
    此處為禪宗對機鋒或領悟境界的評量。
    指該層次的表現足以導引凡夫與天人,但其位階低於前句所述之「佛祖」境界。
    。
    此處為禪門對修行境界或機鋒的分級評價。
    文中將境界分為三等,第三句代表最低層次,隨後接「自救不了」,顯示其尚未達到解脫之境。
    。
    此句為禪宗對證得境界的描述,指涉第三種層次的狀態。
    在三種遞減的證得程度中,此處意指在該境界下,無法單憑自我力量達成解脫或救拔。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在某個時刻突然對圓悟禪師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宗公案或對話內容。
    。
    此句為禪門機鋒,佛眼禪師以三種悟境層次(堪為佛祖師、堪為人天師、自救不了)作為評判標準,用以考驗或指點圓悟的境界。
    。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肢體動作(屈指)來呈現其所說的「句」,展現禪宗以動作與機鋒進行教化的特徵。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指代語,承接前文提及的『三句』,指涉當下所呈現的第二個公案或教導語句。
    。
    描述禪宗對話中的情境,指說完特定的教示(第三句)後,隨即離去,展現禪門教法中不拘泥於言說、直指人心的特質。
    。
    此句描述禪門弟子將所遇之機鋒或公案,呈報給師長(五祖)以供檢驗或應對的情境。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轉折,用以引出祖師對前述情境或問答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為禪師對圓悟所呈示之公案內容的簡短回應,體現禪宗隨機應變、不拘泥於文字解釋的肯定態度。
    。
    此句為敘事,記載眼在與五祖交流後告別的情景。
    。
    此句記載真淨和尚在參究歸宗之法後離去。
    「參」指禪宗的參究修行;「歸宗」指回歸本源或宗門法脈。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祖與圓悟禪師之間的對話。
    。
    此句描述歸宗禪師的禪風與教法。
    以「波瀾」與「大旗」比喻其機鋒雄健、手段強悍,旨在透過強烈的震撼來打破弟子的執著。
    此處為五祖對圓悟與歸宗兩人風格契合度的評估。
    。
    此處指即便手段高明、影響力廣大,其法或其心未必能與真理或特定法脈完全契合。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圓悟禪師收到書信的經過,用以銜接後續書信所載之內容。
    。
    此句描述從北方抵達歸宗處,並以「漏網」形容其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漏網」可指逃脫世俗煩惱或執著的網羅,亦可指在機鋒交鋒中偶然避開了陷阱或未被察覺。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中首座僧人為另一位禪師撰寫讚頌詩的經過,用以表彰其證悟或德行。
    。
    此句描述對法或對人的認知落差:初聽時感到圓滿富足,隨後觀察時卻覺空虛匱乏,反映了禪宗對於表象與實相、知解與實證之間差異的觀察。
    。
    描述因觀察到他人境遇變遷(如前文所述之富貴與貧窮)而產生的懷疑心態。
    。
    此處描述禪門中修行者之間,透過相遇與交流,確認彼此對真理的體悟一致,達到心領神會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隔年重新回到其宗門或修行之祖山。
    。
    在禪門傳統中,拂塵是權威與領導的象徵,「秉拂」即是指被邀請擔任僧團的主持或方丈。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旨在引導讀者進入關於心性之禪法教理的討論。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宗祖師或該宗門高僧隨後的教誨或言論。
    。
    此句為祖師對某種禪法說法的批判,指出其言說內容或方式已偏離禪宗的真實本義。
    。
    此句承接前句祖師對「如此說禪」之批判,意指對於偏離真理的言說或錯誤的禪法,不應在其中糾纏或予以理會。
    。
    本句敘述圓悟和尚的求法經歷,體現禪宗透過「參師」以驗證心法、尋求開悟的傳承傳統。
    。
    此句記載禪門師徒傳承的歷史事實,說明佛鑑和尚曾向東林派的宣祕度禪師請益參究。
    。
    說明兩位和尚皆已證悟了智慧明照與本然平實的真諦。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圓悟和尚與佛鑑和尚一同前往五祖室中的情境。
    。
    此句描述禪修者雖在先前有所領悟,但面對真正的大師(五祖)時,發現原先執著的文字或概念性領悟(一句)無法轉化為實際的解脫智慧,揭示了「文字相」與「真實悟境」之間的差距。
    。
    此處指在禪門的接引或修行過程中,經過一段時間後,並未產生心法契合、直指真理的覺悟。
    。
    此句為承接語,指圓悟與佛鑑兩位禪師在久未契悟後,共同對五祖的教法產生了看法。
    。
    此句描述五祖以強硬手段轉移了當下的情境或對象,導致弟子因無法契合而產生不滿,隨即憤然離去。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機鋒或領悟受阻時,因執著於先前所得而產生的嗔心與傲慢,反映出在禪門破執過程中,修行者易將挫折感轉化為對導師的不滿。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五祖對修行者的教誡。
    。
    此句為五祖對不契悟之僧人的指引。
    在禪宗語境中,讓修行者離開原有的執著環境,透過遊歷或遭遇生活磨難(如後文提到的熱病)來打破其對文字或定型禪悟的執著,以期在困境中真正覺醒。
    。
    禪師藉由預言弟子將遭遇疾苦,意在說明人在身心困頓、遭遇病痛襲擊時,往往能放下傲慢,轉而反思與體悟師門教誨的真義。
    。
    禪師預言弟子在遭遇病痛困頓時,才會反思師父教誨的真實性或其存在的意義。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圓悟禪師抵達金山,為後文其染病而反思、追憶五祖教誨之情境作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圓悟禪師遭遇病苦。
    在禪宗語境中,身體的極端困苦常成為檢驗修行實踐、驗證參禪體悟是否能於逆境中得力的契機。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圓悟禪師病勢嚴重而被移至病房,此身體之苦境隨後成為其反思五祖教誡、體悟禪理的契機。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端病苦時,試圖以先前參悟的境界來對治,以驗證其悟境是否真實且具備實踐力。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極端病苦時,發現先前所參悟的法義僅停留在意識層面,無法在實踐中轉化痛苦,揭示了概念上的「參得」與真正不被境轉的「實證」之間的差距。
    。
    描述圓悟禪師在重病困頓、發現先前參禪所得不足以應對時,回溯五祖的教誨並發願,體現禪門中對師承教導的依止與精進之志。
    。
    描述修行者在病痛稍有緩解後,依循先前對祖師教誨的誓願,立即前往尋求祖師指導或歸依。
    。
    描述佛鑒正處於禪定與智慧並行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記載佛鑒禪師當時染病危重的身體狀況。
    。
    本句為敘事,記錄圓悟禪師病癒後經過定慧之地的行程。
    。
    此句為傳記敘事,描述將其(依上下文指佛鑒)拉著一同帶回淮西的動作。
    。
    指修行者在心態或境界上仍有執著,未能達到圓融無礙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對某人(依上下文指佛鑒)之處置,意指決定先讓他前往或先行一步。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圓悟禪師迅速返回祖山之行蹤。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圓悟禪師歸山後,演和尚對其回歸的欣喜反應。
    。
    此句為禪門師徒對話之敘事,記錄演和尚對歸來的弟子之詢問。
    。
    此句敘述圓悟禪師回歸祖山後,立即前往法堂進行禪門的參訪問答。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侶在禪門生活中的行動,指其進入負責服侍師長的居所。
    。
    本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人物之行蹤與官職變動,無直接涉及之法義。
    。
    此句描述提刑在行經山中時,向修行者或禪師請益佛法或禪理的行為。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在提刑問道之後,雙方進入正式對話的轉折過程。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祖師。
    。
    禪師以世俗文學典故作為話頭,與提刑官對話,藉此引發後續關於「認得聲」的禪意對話。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過渡語,祖師藉由提及世俗詩句,引出後續用於機鋒對答的內容。
    。
    此句引用詩句,藉由「呼喚」與「無事」的對比,隱喻禪宗對於心性本然空寂、無所掛礙(無事)之境界的指涉。
    。
    禪師借用世俗詩詞的意象進行機鋒,以「認得聲」隱喻對真理或本性的直接、直覺式辨識,而非透過文字理性的推導。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敘事,記錄提刑對禪師引詩之簡單應答。
    結合後文「他秖認得聲」可知,此處的應答僅是表層的認同,尚未契入禪師以此詩所指的深意。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準備對對話者進行開示或回應。
    。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轉折語,表示對於前述之對話或情境,將會進行更深入、詳盡的探究或說明。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弟子圓悟回歸並侍奉在師長身邊的場景,為後續的問答對話作鋪陳。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對話中提問者的發言。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描述和尚舉起(吟誦)一首關於「小艶」的詩,作為後續提問與機鋒的引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用以測試聽者是否即時領悟前文所指的義理或機趣。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祖師。
    。
    此處為禪師對提刑理解程度的評點。
    在禪宗語境中,僅「認得聲」意指其理解僅停留在對現象(聲音)或文字表象的辨識,而未能契入其背後的真義或本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說話者轉換,標示圓悟禪師開始發言。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反問,針對前句「他僅認得聲」提出質疑。
    意在探討「辨識聲音」是否已達究竟,或是僅止於感官層面的知覺,藉此引發對真理本質的進一步追問。
    。
    此處為禪宗機鋒。
    認得「聲」是指僅停留在感官的聽覺認知或對文字表面的理解,而未契入其深層的法義或本質,是用以對比「聞聲」與「悟義」的差異。
    。
    此句透過對『是』與『非』的質疑,旨在打破對語言與概念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誌著祖師準備對圓悟的疑問進行回應或開示。
    。
    本句以「西來意」與「庭前柏樹子」相連,意指祖師傳承的佛法本意即是眼前直觀的實相。
    末以「聻」聲打破語言思維,直接指引當下心性。
    。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在機鋒對答之間,突破執著而產生瞬間領悟(頓悟)的狀態。
    。
    此句描述圓悟禪師在頓悟瞬間,對眼前自然景象的直接觀照。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日常萬物(如雞鳴)的即時覺知,象徵著打破思維分別,直接契入當下現量境界的過程。
    。
    此處描述圓悟在見到雞鳴後,將頓悟的體悟在心中自我確認的過程。
    。
    圓悟在觀察到雞鳴的現象後,透過此反問,表達對當下直接經驗(即聲音)即是真理的頓悟。
    。
    描述禪宗修行中「印證」的過程。
    修行者在獲得頓悟(省)後,需將領悟之處向師長陳述,以確認其見地是否正確,避免自以為是的錯覺。
    。
    此為禪宗文獻中引出祖師言說的格式語。
    。
    此句強調悟道(佛祖大事)需具備相應的根機與器量。
    在語境中,祖師以此肯定圓悟的領悟力,說明其並非資質平庸之人。
    。
    此處為禪宗祖師對弟子悟道的印證與扶持。
    當弟子展現出對真理的領悟時,祖師透過言詞或法力,助其增進法喜,以鞏固其悟境。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祖師將圓悟省悟之事告知山中資深僧眾,以示認可並傳達法脈傳承之況。
    。
    此句為禪師對侍者開悟事實的確認。
    在禪宗語境中,「參得禪」指透過參究心性而證悟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門人物行蹤的敘事,記載佛鑒和尚從浙江地區返回祖山。
    。
    此句記錄佛鑒和尚回歸祖山後,對於接任住持一職的猶豫態度,體現其謙遜或對權位的不執著。
    。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是圓悟。
    。
    此句為禪師之間相見時的寒暄敘事,用以開啟後續的機鋒對話,無深奧法義。
    。
    此句為禪門問答,意在詢問對方在分離一段時間後,當下的心境、境界或修行進展。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佛鑒和尚對圓悟和尚之詢問作答的開端。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語句,表達說話者對對方或特定對象的懷疑或不信任之情。
    。
    此處描述禪門中僧侶進入法堂參與正式集會或向師長請益的過程,是禪宗日常修行與法義交流的正式形式。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佛鑒與圓悟兩位弟子共同侍奉師長的場景,為後續的禪門對話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說明接下來所記載的對話或公案,是因山中遊歷的背景而引發或提及的。
    。
    此句描述禪宗師徒或同修在遊山途中,由東寺和尚發起的一段問答對話。
    。
    此句為禪師在對話中詢問對方的籍貫或出身地。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誌著仰山禪師對東寺和尚提問的回答。
    。
    此句為仰山禪師回答東寺和尚關於其籍貫的問話,交代其出身地為廣南。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標誌著東寺和尚在得知仰山身分後,繼續進行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隱喻。
    以「鎮海明珠」比喻極其珍貴、能平定心海或具足真理的法性或覺悟境界,用以測試對方是否已得此種深奧的實證。
    。
    此句承接前文「鎮海明珠」之喻,意在詢問對方是否已證得如明珠般清淨、珍貴的自性或真理。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東寺和尚以「鎮海明珠」隱喻悟境或佛性,詢問仰山是否曾獲得,仰山以簡短的「收得」直接回應,展現禪門直指心性的對答風格。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問答。
    所謂「珠」並非指實體寶珠,而是隱喻修行者內在的自性或覺悟之本體。
    寺主詢問其「色」,旨在考驗仰山對自性空靈、不染色相之領悟程度。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動作描述,指受問者仰首應答,用以銜接前句的提問與後句的禪機答語。
    。
    此句為禪宗機鋒。
    面對詢問「明珠顏色」的定相之問,仰山禪師以「白月現、黑月隱」的動態對答,旨在破除對色相的執著,揭示自性本來無色,隨緣而現,不落於任何固定名相。
    。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示對話者『寺』開始說話。
    。
    在禪門對話中,「明珠」常喻指自性或悟境。
    此句是禪師要求對方將先前以文字描述的悟境(白月黑月)直接展現出來,旨在破除對文字名相的依賴,要求直接的心領神會。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山(修行者)在回答前的動作與禮節,展現其恭敬之態。
    。
    此處的「珠」為禪宗隱喻,指代自性、本心或覺悟之真理。
    被「索珠」是指禪師透過詰問,測試修行者是否領悟並能現前其本心。
    。
    此句描述在禪宗機鋒對接中,面對詰問而無法以語言或邏輯回應的狀態。
    這反映了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的特質,真正的悟境或當下的實相無法透過言詞或道理來傳達。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說話者轉身或回頭對佛鑒說話的動作,用以銜接後續的對話內容。
    。
    此處為禪門機鋒。
    仰山禪師質詢佛鑒,指出若先前聲稱已「收得」真珠(象徵悟得本性),為何在被索珠時卻無言以對,旨在揭示口頭聲稱與實際證悟之間的矛盾。
    。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在被要求尋找或呈獻象徵真理、本性的「珠子」之特定時刻,用以引出後續無法言語、無理可申的禪境。
    。
    此句描述在禪宗機鋒對答中,面對考驗時無法以言辭回應的狀態。
    仰山禪師以此質詢佛鑒,意在考察其對「珠」(指悟境或自性)的掌握是否真實,而非僅是口頭上的「收得」。
    。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問,針對前文所述之矛盾或情境進行追問,意在打破言語邏輯的束縛,引導聽者直指當下實相。
    。
    在禪宗公案中,面對詰問而「無語」往往並非單純的沉默,而是一種以不言來對應、或以心傳心的機鋒,表示其對當下情境的直接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交代時間變遷並引出對圓悟禪師的對話。
    。
    此句引述禪宗公案,指涉仰山禪師與東寺之間發生的特定機鋒或歷史事蹟。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語,表示說話者準備針對前述提及的因緣,提出其言說或見地。
    。
    此句記述禪門公案中,東寺以「索珠」作為機鋒,象徵對單一真理或自性的追求。
    此舉為後文仰山以「傾出整筐」之大機破除其執著、顯現法界圓融做鋪陳。
    。
    此處以「一籃」對比前句的「一顆珠」,象徵禪宗以大機用破除對單一法相或特定答案的執著,展現法門之廣大與圓融。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圓悟禪師對前述仰山禪師與東寺禪師之間因緣(禪宗公案)的高度肯定與認同。

名相註解
  • 佛眼禪師:禪宗僧人名。
  • 圓悟:指禪宗高僧圓悟克勤。
  • 臨濟:指臨濟宗祖師臨濟義玄。
  • 薦得:指證得或達到某種禪定或悟境的程度。
  • 佛祖:指佛陀與歷代禪宗祖師。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泛指欲界與色界的眾生。
  • 師:指能指引他人開悟的導師。
  • 三句:此處指佛眼禪師所設定的三種悟境等級,用以衡量修行者的證悟程度。
  • 第二句:指前文所說之三句教導或公案中的第二個語句。
  • 第三句:指前文所述之第三個教示或話語。
  • 歸宗:指回歸本源或宗門法脈。
  • 後祖:指後來的祖師,在此語境中指圓悟禪師的師承或相關高僧。
  • 波瀾闊:比喻禪風雄健、氣勢磅礴。
  • 弄大旗:比喻採取大刀闊斧、震撼人心之教法。
  • 手段:指禪師調伏弟子、啟發悟性的機鋒與技巧。
  • 相契:指心與心、法與法,或修行與真理之間的契合、一致。
  • 漏網:指逃脫網羅;禪宗語境中可指逃脫煩惱執著,或指在機鋒中偶然避開陷阱。
  • 贊:佛教中用以讚頌高僧德行或開悟境界的詩文。
  • 契合:禪宗術語,指兩位修行者在悟境或心印上完全一致,彼此認可對方的證悟境界。
  • 踰年:指經過一年之後。
  • 祖山:指禪宗祖師修行或傳承的重要山嶽或處所。
  • 心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
  • 圓悟和尚:指圓悟克勤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蘄州:古地名,今屬湖北省。
  • 佛鑑和尚:禪門僧侶名。
  • 東林宣祕度禪師:禪門僧侶名,出自東林。
  • 照覺:指智慧的明照與覺知。
  • 一句:禪宗術語,指修行者所領悟的關鍵句、核心義理或自以為掌握的悟境。
  • 移換:在此指強行轉移或更換(情境、對象或狀態)。
  • 不遜語:不恭敬、傲慢的言語。
  • 忿然:憤怒的樣子。
  • 浙中:指浙江省中部地區。
  • 熱病:指發燒、發熱之疾。
  • 思量:在此指禪宗語境下的思惟、反省或體悟。
  • 金山:指金山寺,位於江蘇省鎮江市,為著名的禪宗古剎。
  • 傷寒:古代醫學術語,指由寒邪侵襲引起的急性發熱疾病。
  • 重病閭:指寺院中安置重病僧侶的專區或病房。「閭」原指里巷之門,此處指特定的區域。
  • 得力: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所得的定力或悟境在實際處境中能發揮作用,使心不被外境所轉。
  • 自誓:指修行者對自己發下的堅定誓願。
  • 佛鑒:此處為人名。
  • 定慧:指禪定與智慧,是修行中定力與洞察力的結合。
  • 淮西:地名。
  • 固執:指心態上的執著或對特定境界的停留。
  • 演和尚:指演禪師,此處為圓悟禪師歸山時接見的長輩或同門長老。
  • 提刑:宋代地方司法長官,全稱為提點刑獄使。
  • 解印:卸任官職,將官印交還。
  • 蜀:古地名,指今四川地區。
  • 話次:指對話的順序或談話的過程。
  • 小艶:指代與「小玉」、「檀郎」相關的文學典故或詩詞。
  • 小艶詩:指《小艶》中的詩句,禪師常引用世俗文學來測試弟子的機鋒或表達禪意。
  • 小玉:詩中人物名。
  • 無事:禪宗術語,指心無掛礙、本自清淨的空寂狀態。
  • 檀郎:借用詩詞用語,指代年輕男子。
  • 聲:在此語境下,象徵直覺的覺知或真理的顯現。
  • 喏喏:應答詞,表示恭敬、認同或隨聲應和的聲音。
  • 子細:詳盡、詳細。
  • 侍立:弟子在師長身邊恭敬站立,以示恭敬並準備承接教導。
  • 問曰:指提問說道,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引出對話中的提問。
  • 會:指領悟、明白或契入其中的義理。
  • 認得:辨識、知曉、瞭解。
  • 認得聲:在此禪宗語境中,指僅停留在感官聽覺或文字表面的認知,未能契入法義核心的淺層理解。
  • 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祖師從西天而來所傳承的佛法本意。
  • 庭前柏樹子:禪宗隱喻,指代直截了當、不假修飾的真理或當下現前的實相。
  • 聻:禪門常用之驚醒語,用以打破語言文字的束縛,直接指引心性。
  • 欄幹:建築物的護欄。
  • 鼓翅:拍打翅膀。
  • 通所悟:將禪修中領悟的義理或心境,向師長陳述以求印證。
  • 佛祖大事:指佛與祖師所傳承的悟道核心,即見性成佛之要義。
  • 小根:根機淺薄,指修行資質較低。
  • 劣器:器量不足,指承接佛法、領悟深義的能力較差。
  • 造詣:指在修行上達到一定的境界或程度。
  • 喜:此處指法喜,即修行者領悟真理時所生起的法悅。
  • 耆舊:指在山中修行多年、資歷深厚的長老或老僧。
  • 佛鑒和尚:禪門僧侶名。
  • 掛塔:禪門術語,指接任住持或主持寺院。
  • 時如何:禪門常用語,指詢問當下的心境、境界或修行狀態。
  • 鑒:指佛鑒和尚,禪宗高僧。
  • 這些子:指代「這些人」或「這些事物」。
  • 侍祖:侍奉祖師。在此語境中指佛鑒與圓悟共同侍奉其師仰山禪師。
  • 遊山:指在山林間遊歷,在禪宗語境中指僧侶在山中修行或行走的過程。
  • 次舉:指接下來所舉出的事例或對話。
  • 東寺和尚:指東寺的住持或禪師。
  • 仰山:禪師名,此處為被問話者。
  • 廣南:地名,指廣南地區。
  • 寺:此處指代前文提到的「東寺和尚」。
  • 鎮海明珠:禪宗隱喻,指代能平定心海、具足真理的珍貴法寶或覺悟境界。
  • 珠:指前文提到的「鎮海明珠」,在禪宗語境中隱喻自性或覺悟之本體。
  • 白月/黑月:此處並非指真實的月亮,而是以月亮的明暗隱喻心性的顯現與遮蔽,或指代對立的相狀在空性中的轉化。
  • 呈:展示、呈獻。在此指將悟境或心印展現出來。
  • 老僧:說話者(禪師)的自稱。
  • 叉手:古時或禪門中雙手交疊或合掌的禮節。
  • 山:此處指代前文所述之「山」。
  • 慧寂:人名,指一名禪僧。
  • 無言可對、無理可伸:在禪門語境中,指超越語言邏輯、無法以概念化文字來描述的境界或狀態。
  • 收得: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獲取或證悟本來面目(以「珠」為喻)。
  • 此珠:此處指代禪宗公案中的核心物象,象徵真理、本性或悟境之精華。
  • 無言可對:指在禪宗對答中,無法用語言文字來回應對方的機鋒。
  • 無理可伸:指無法提出理據來證明或申辯自己的境界。
  • 東寺:此處指東寺之僧人或相關地點。
  • 栲栳:一種竹編的籃子。

佛眼禪師在五祖時圓悟舉臨濟云。第一句 下薦得。堪與佛祖為師。第二句下薦得。堪與 人天為師。第三句下薦得。自救不了。一日忽 謂圓悟曰。我舉三句向爾。以手指屈曰。此是 第二句。第三句已說了便走。圓悟舉似五祖。 祖曰。也好聻。眼乃辭五祖。參歸宗真淨和尚 去。後祖謂圓悟曰。歸宗波瀾闊弄大旗手段 遠到彼。未必相契。未數日有書抵圓悟曰。北 到歸宗偶然漏網。聞雲居清首座作晦堂真 贊曰。聞時富貴見後貧窮。頗疑著他。及相見 果契合。踰年復還祖山。眾請秉拂。却說心性 禪。祖曰。遠却如此說禪。也莫管他。圓悟和尚 嘗參蘄州北烏牙方禪師。佛鑑和尚嘗參東 林宣祕度禪師。皆得照覺平實之旨。同到五 祖室中。平生所得一句用不著。久之無契悟。 皆謂。五祖強移換他。出不遜語忿然而去。祖 云。汝去遊浙中。著一頓熱病打時。方思量我 在。圓悟到金山。忽染傷寒困極。移入重病閭。 遂以平生參得底禪試之。無一句得力。追繹 五祖之語乃自誓曰。我病稍間即徑歸五祖。 佛鑒在定慧。亦患傷寒極危。圓悟甦省經由 定慧。拉之同歸淮西。佛鑒尚固執。且令先 行。圓悟亟歸祖山。演和尚喜曰。汝復來耶。即 日參堂。便入侍者寮。經半月偶陳提刑解印 還蜀。過山中問道。因語話次。祖曰。提刑少年 曾讀小艶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 無事。秖要檀郎認得聲。提刑應喏喏。祖曰。且 子細。圓悟適自外歸侍立次。問曰。聞和尚舉 小艶詩。提刑會麼。祖曰。他秖認得聲。圓悟 曰。秖要檀郎認得聲。他既認得聲。為什麼却 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柏樹子 聻。圓悟忽有省。遽出去見雞飛上欄干鼓翅 而鳴。復自謂曰。此豈不是聲。遂袖香入室通 所悟。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詣。 吾助汝喜。祖復遍謂山中耆舊曰。我侍者參 得禪也。佛鑒和尚自浙中歸祖山。躊躇不肯 挂塔。圓悟曰。我與汝相別纔踰月。比今相見 時如何。鑒曰。我只疑爾這些子。遂參堂。一日 同圓悟侍祖。因遊山話次舉。東寺和尚問仰 山。汝是甚處人。仰山曰。廣南人。寺曰。我聞 廣南有鎮海明珠。曾收得否。山曰收得。寺曰 珠作何色。仰曰。白月即現黑月即隱。寺曰。何 不呈似老僧。仰山叉手近前曰。慧寂昨到溈 山被索此珠。直得無言可對無理可伸。顧謂 佛鑒曰。既曰收得。逮索此珠時。又曰無言可 對無理可伸。是如何。佛鑒無語。忽一日謂圓 悟曰。仰山見東寺因緣。我有語也。東寺當時 只索一顆珠。仰山當下傾出一栲栳。圓悟深 肯之。

30
白話直譯
劉宜翁曾經參訪佛印。頗為自負,十分輕視真淨。有一天從雲居來到歸宗,進入法堂。見到真淨便問道。長老寫戲已經多少年了?真淨說道。一直等著樂官來。劉翁說道。我不加入這個保社。真淨說道。怎奈你現在就在這場子裡。劉翁沉思。真淨拍手說道。蝦蟆禪只跳得一次。又有一次坐禪時,指著他的衲衣說:這叫什麼?淨回答:禪衣。翁又問:怎樣才是禪?淨便抖動了一下,說:抖不下來。翁沒有說話。淨打了一下,接著說:你的本事就這樣。想要考驗老僧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劉宜翁曾經去參訪過佛印。。相當自負,非常輕視真淨。。有一天,從雲居出來遊歷,回到宗門,來到法堂。。見到真淨禪師後,立刻開口詢問。。長老,您演戲演了多少年了?。真淨回答說:。只是專門在等樂官過來而已。。劉翁說道。。我不參加這個保社。。淨說道:。但你現在就已經在場子裡了。。老翁陷入沉思。。淨拍了一下手說道。。蝦蟆禪不過就是跳了一下。。接著又坐了下來,指著身上的衲衣說道。。這要稱作什麼呢?。淨回答說:「是禪衣。」翁接著說:。什麼纔是禪?。淨於是抖了抖衣服說。。抖擻(振作)之後,卻不落下(或不停止)。。老禪師沒有說話。。淨打了他一下,接著說道:。你的手段也就這樣而已。。你是要來考驗我這名老僧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記載之人物行蹤,敘述劉宜翁曾前往參訪佛印禪師。
    。
    描述參禪者因自負而產生輕慢心。
    在禪宗語境中,自負與傲慢是修行上的障礙,易使人陷入法執,無法真正契入真理。
    。
    此句為禪門記載的敘事,描述修行者從雲居寺遊歷後,回到宗門並抵達法堂的過程,用以引出後續的禪機對話。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劉宜翁與真淨禪師相遇之情境,旨在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中的問話。
    在禪門語境中,「戲」常比喻世間萬象或人在世間所扮演的角色,此問旨在探詢對方對世間演繹或角色扮演的經歷或體悟。
    。
    此句為對話中的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的更迭。
    。
    此句為真淨針對對方詢問其「寫戲幾年」所作的回答,以等待樂官到來作為回應。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劉宜翁與真淨禪師之間的問答過程。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表現說話者對特定民間組織或活動的拒絕,為後續禪師進行機鋒應對鋪陳語境。
    。
    此句為對話中的說話標記,指代前文提到的「真淨」正在說話。
    。
    禪師以當下的現實事實,打破對方在概念上的執著(不入保社)。
    透過指明「此刻就在此地」,將對話從虛擬的身份認同拉回到當下的直接經驗中,是禪門中典型的「截斷眾流」之法。
    。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對話者在面對詰問時陷入思考的狀態。
    。
    此句僅為描述人物動作與說話的開端,無直接法義。
    。
    以「蝦蟆禪」比喻修行淺薄或見解狹隘,僅能做出單一、表面的動作或反應,缺乏禪宗應有的深奧與圓融。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動作描述,透過指著衲衣這一具體物象,引導後續關於禪義或身份認知的問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指物提問,透過對名相(名稱)的詢問,旨在考驗修行者對於名與實(名稱與本質)之間關係的領悟。
    。
    此處為禪門機鋒對話。
    淨針對前句對衲衣的詢問作直接回答,而翁隨即以此名相引導出對「禪」之本義的詰問。
    。
    此為禪門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詢禪的本質或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題通常不求文字定義,而是在對話的機鋒中驗證悟境。
    。
    在禪宗對話中,修行者常以非語言的肢體動作(機鋒)來直接回應對方的詰問。
    此處「抖擻」即是對前句「如何是禪」的直接回應,旨在以當下的行止打破對文字定義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回應。
    面對「如何是禪」的問詢,以「抖擻」的動作與「不下」的狀態來回答,意在破除對禪的語言定義與概念執著,展現禪機的即時性與不落窠臼。
    。
    在禪宗機鋒對答中,沉默(無語)往往是一種超越言語的教法,用以對應不可言說的真理,或以此測試對方的悟境。
    。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肢體動作(打)來打破對方的言語或思維,隨後引出下文的對話內容。
    。
    此處為禪門機鋒。
    淨禪師透過打擊與言語,旨在破除對方在對話中所展現的機巧或形式上的沉默,以促使對方不落於技巧,直接面對本心。
    。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反問,意在詢問對方是否意圖透過言行來考驗說話者的禪定功夫或悟境。

名相註解
  • 劉宜翁:人名。
  • 佛印:人名,此處指禪師。
  • 輕薄:此處意為輕視、看不起。
  • 長老: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寫戲:此處指演戲或編排戲劇;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世間如戲,或指人在世間扮演的角色。
  • 樂官:指負責音樂演奏的樂師。
  • 翁:指劉宜翁,此處為對話中的稱呼。
  • 保社:指地方上的民間社團或組織。
  • 場子:此處指當下的環境或場所,在禪門對話中常用以指涉當下的現實情境。
  • 擬議:沉思、猶豫或在心中考慮。
  • 蝦蟆禪:比喻修行淺薄、見解狹隘,如蝦蟆般僅能做出單一、表面的動作,缺乏真悟。
  • 衲衣:僧侶所穿的補丁衣。
  • 禪衣:禪宗僧侶所著的衣裳,在禪門傳統中常象徵法脈的傳承。
  • 下雲:禪籍常用語,指接下來的對話內容。
  • 伎倆:在此指禪門對話中,修行者所運用的機巧、手段或表現形式。

劉宜翁甞參佛印。頗自負甚輕薄真淨。一日 從雲居來遊歸宗至法堂。見真淨便問。長老 寫戲來得幾年。淨曰。專候樂官來。翁曰。我 不入這保社。淨曰。爭柰即今在這場子裏。翁 擬議。淨拍手曰。蝦蟆禪秖跳得一跳。又坐次 指其衲衣曰。喚作什麼。淨曰禪衣翁曰。如何 是禪。淨乃抖擻曰。抖擻不下。翁無語。淨打一 下云。爾伎倆如此。要勘老僧耶。

31
白話直譯
洪州奉新縣慧安院的大門面對道路左側。衲子往來黃龍、泐潭、洞山、黃蘗,無不經過這裡。只是法席長久空虛。太守致函寶峯真淨禪師,命令選擇合適的人來主持。首座、知事、耆宿等人都畏懼他的行誼。當時有淵首座,是北方人,性格孤傲堅強,自立自強。曾參禪於晦堂真淨。確實有契悟之處。平時默默與大眾一起作息。沒有人知道他的境界。聽說首座、知事推辭不肯接受任命。有人稟告真淨說:惠淵可以去嗎?真淨說:你可以去。於是又寫信推薦淵。淵收到公文後便辭行離去。當時湛堂擔任座元。有人請問淵。您離開後,如何主持寺務?淵回答:我沒有福報。應當與所有人結善緣。自己背著栲栳沿街為大眾募化。湛堂說:必須是老兄你才做得到。於是作偈送別:師父進入新吳,引導眾生同行。先收驢腳,再展佛手。指點是非,分辨好壞。執持生死劍,發出師子吼。應機教化,解開布袋之口。若要前往東北西南,必能使珍珠轉動,寶玉奔走。讓所有迷失自我的人,頓時脫離無明窠臼。阿呵呵。見三下三。三三如九。祖師相傳,佛佛授手。淵住在慧安,每天外出募化。偶然暫時到來。便請他回寺院中休息。等我回來再準備供養。如此三十年,風雨無改。重新修建佛殿、輪藏、羅漢堂。凡是叢林該有的設施,都一一修整齊備。黃龍死心禪師前來拜訪。淵說:新任長老。你總愛用那些沒有分別心的機鋒。這種人啊。今晚就暫且留在這裡吧。等會兒和你討論一些細微的大法門。新長老感到為難,對侍者說:這個人確實懂得要領。我沒辦法和他唇槍舌劍。不如離開算了。於是不住宿就離開了。淵最終在慧安火化後圓寂。有三處六根不壞。獲得無數舍利。異香充滿室內,數月不散。奉新因兵火而殘破,沒有留下任何遺跡。唯有慧安的各殿依然屹立不搖。難道不是願力成就,神明護持嗎?如今各地袖手旁觀,享受現成成果的人,聽聞淵的風範,能不愧對本心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位於洪州奉新縣的慧安院,大門就在道路的左側。。僧侶們在黃龍、泐潭、洞山與黃蘗之間往來,全都經過這些地方。。法座已經空置很久了。。太守寫信給寶峯的真淨禪師。。命令他選出一位主持來管理。。寺院中的頭首、知事以及資深長老們,都對他的行徑感到畏懼。。那時有一位淵首座。。他住在面向北方的居所,獨自生活,堅定地獨立修行。。嚮晦堂真淨禪師請益參禪。。確實有契合真理而體悟禪理之處。。默默地與大家一起生活作息。。人們並不瞭解他的真實境界。。聽說那位負責事務的首領推辭了,不願意接受任命。。對真淨說道:。惠淵可以離開嗎?。真淨說道。。你能夠去。。於是又寫了文書來舉薦惠淵。。惠淵拿到公文後,就立刻告辭離開了。。那時候,湛堂擔任著座元(主持僧)的職務。。有人問淵,對他說:。您離開之後,打算如何維持(修行或生活)呢?。淵回答說:。我沒有什麼福分。。應該與所有人結緣。。自己背著柴捆,在街上行走,以此來供養大眾。。湛堂說道:。必須得是你這樣的人才行。。於是作了一首偈頌來送別他,說道:。師進入新吳,引導著眾生。。先收起行路的驢腳,隨即展現出佛陀般的智慧與手段。。指出是非對錯,清楚地分辨好壞與美醜。。握著殺活(斷除煩惱與點化生命)的利劍,發出如師子般的吼聲。。隨眾生之機緣,開口解說布袋般的自在。。打算前往東北與西南各處(指四方各地)。。直接讓(眾生)展現出如珠玉般靈動、清晰且快速的狀態。。讓那些迷失自我、在生死中漂泊的人,能從無明的束縛與舊有習氣中解脫。。啊,呵呵。。看透了三種現象,便能降伏這三種執著。。三個三相乘,結果就是九。。佛法由歷代祖師代代相傳,諸佛之間彼此傳承心印。。淵住與慧安每天都在進行教化與打擊(以棒)的方式來度化。。相遇後,短暫地抵達。。就請回到寺院中停留休息。。準許我回來進行供養。。就這樣,在風雨中堅持了三十年,始終如一。。重新修建了佛殿、輪藏經閣以及羅漢堂。。凡是叢林寺院應當具備的設施與事物。。所有的設施都全部修造完備了。。黃龍死心禪師前來拜訪了他。。淵說道。。新長老啊。。你總是想要讓意智的那一點執著消失掉。。那是在耍弄人啊。。今晚先留在這裡吧。。等著再與您交流一些細微的大法門。。新長老覺得對方很有本事而感到忌憚,便對侍者說:。這個人是真的很有悟性。。跟他爭辯是贏不了的。。不如就這樣走掉吧。。不要留宿,直接離開吧。。深淵的終結是在慧安闍維之後。。六根不壞的情況有三種。。得到了無數的舍利子。。房間中充滿了奇特的香氣,連續好幾個月都沒有散去。。因為新的戰爭與火災,導致事物毀損嚴重,完全沒有任何殘留。。只有慧安禪師的諸多殿宇依然高聳,獨自倖存。。這難道不是因為願力的成就,而有神聖的力量在守護嗎?。現在許多人不願努力修行,只想直接領受現成的利益與果位。。聽聞如此深邃的教化之風,內心能不感到慚愧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交代故事發生的地理位置,旨在描述慧安院的環境與地理方位。
    。
    此句描述禪門僧侶在黃龍、泐潭、洞山、黃蘗等禪宗修行地之間往來,皆會經過這些地點。
    。
    此句描述法座(僧侶講法或主持法務之位)已空置已久的情況。
    。
    本句為記載禪師生平之敘事,描述地方官員(太守)與禪師之間的書信往來,屬於傳記性質的歷史記載。
    。
    此句描述行政委任之過程,指地方官員下令選任寺院之領導者。
    。
    此句描述禪院內部的人事氛圍,指出該人物的行徑令管理階層與資深僧侶感到畏懼,用以鋪陳後文的人物特質或情境。
    。
    此句為敘事,交代當時寺院中有一位名為「淵」的首座。
    。
    此句描述淵首座的處世與修行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孤」與「自立」象徵不依他人、不隨眾流,強調以自力修行、獨立覺悟的精神。
    。
    描述修行者淵首座尋訪晦堂真淨禪師,進行禪門的對問與指導,以驗證其悟境。
    。
    指修行者的心與真理相契合,並由此獲得了實質的覺悟。
    。
    描述修行者在契悟後不顯露名相,處於低調、平凡的狀態,與大眾融為一體,體現了禪宗不著相、不求名的處世態度。
    。
    說明修行者的真實悟境,常不為世人所知。
    。
    描述僧團中負責行政事務的職位在面對任命時,選擇推辭且不願接受命令的敘事。
    。
    此句為敘事語,用於引出對話,表示某人向真淨說話。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中僧人慾離開師長或原寺赴任新職,需先徵得師長(此處為晦堂真淨)同意的禮法程序。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真淨對前文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禪門對話,針對惠淵是否能離去(或任職)之詢問,由真淨禪師給予肯定的答覆。
    。
    此句為敘事,描述透過書寫文書來舉薦惠淵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記載僧侶在寺院體系中依循正式文書程序辦理離去之過程。
    。
    此句為敘事,說明當時僧團的領導權歸屬於湛堂,為後續對話提供背景。
    。
    此句為禪門對話的銜接語,表示有人向惠淵禪師發問。
    。
    此句詢問在離開原有的職位或環境後,將如何持續其修行生活或法務活動。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湛堂轉至淵。
    。
    此處為說話者(淵)對自身地位或職務的謙稱,表達其不具備承擔住持職務的福緣,亦展現禪門修行中不執著於名位、隨緣生活的態度。
    。
    此處指修行者應與大眾建立因緣,透過與眾生的互動與服務,廣結善緣,以利於教化或圓滿其修行志業。
    。
    描述修行者放下地位,透過卑微的勞動(如挑柴、行街)來實踐供養與結緣,展現隨緣與無我的修行精神。
    。
    此句為敘述性文字,標示說話者為湛堂,用於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
    此句為湛堂禪師對淵禪師謙卑行持的肯定。
    在禪門對話中,當一方表達願以勞苦、結緣的方式修行時,另一方以此語肯定其心性與行持之契合。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中以詩偈送別的習俗,用以引出後文的頌詞。
    。
    描述禪師進入新吳地區,並引導眾生。
    。
    此句以隱喻手法,描述禪師從凡俗的行旅狀態(收驢腳)轉向展現佛法智慧與善巧方便(展佛手)的過程。
    。
    描述禪師以敏銳的覺察力,直接指引是非真偽,使對立的好醜現象顯現分明,以破除眾生的二元執著。
    。
    此句以禪宗象徵手法,描述禪師運用如般若般銳利的智慧(殺活劍)來斷除眾生執著,並以威猛無畏的教法(師子吼)來喚醒迷失的眾生。
    。
    禪師能隨眾生之根器與機緣(機),以隨緣自在、不拘小節的方式(如布袋般),開口開示以化解眾生之執著。
    。
    此句描述禪師意欲往四方各地弘法,體現禪宗應機接引、不拘於一處的弘法精神。
    。
    此句形容禪師的教化能使眾生破除無明,使原本晦暗的心智轉化為如珠玉般靈動、清晰且無礙的流轉狀態。
    。
    本句描述禪師教化之功德,旨在使那些不識自性而於輪迴中流轉的眾生,能打破無明根深蒂固的習氣與束縛,獲得解脫。
    。
    此處為禪門之笑聲,象徵禪師在破除眾生無明、展現機鋒後,隨緣流露出的法喜與自在,表現出不落言詮的自性狀態。
    。
    此句以武學比喻禪法,以「三」象徵世間的現象或執著(如三法印或三界)。
    「見三」指洞察萬法之理,「下三」指藉此破除或降伏對現象的執著。
    隨後的「三三如九」意指這種覺悟的力量是深廣且重重疊疊的。
    。
    此句以數學乘法之理,喻指禪宗悟境或法義運用的圓滿與即時性。
    當特定的要素(三)相遇或結合時,其結果即是完整且不容置疑的圓滿狀態(九),強調法義的直接與無礙。
    。
    描述禪宗「以心傳心」的傳承特質,強調正法血脈從佛陀開始,經由歷代祖師不曾中斷地傳遞授權。
    。
    描述禪師透過日常的教化與打擊(禪門特有的教導手段)來引導修行者。
    。
    此句為敘事,描述與人相遇並短暫抵達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請人回到寺院中停留休息。
    。
    描述修行者獲準返回寺院,進行供養儀軌之實踐。
    。
    描述修行者在環境變遷中保持恆心,長期致力於寺院建設與供養,體現禪門中持之以恆的定力與精進。
    。
    此句描述禪院在長期經營後,對佛殿、輪藏與羅漢堂等基礎設施進行的翻修與建設,旨在完善叢林環境。
    。
    此句指僧眾修行聚居之叢林,在制度與設施上應當具備的各項要素。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林中應有的建築設施已全部修造完畢。
    。
    此句為禪門傳記之敘事,記錄黃龍死心禪師前來拜訪相關人物之經過。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淵,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法義。
    。
    此句為對話中的稱呼,用於引導後續對禪理或修行狀態的詰問。
    。
    此句描述修行者試圖消除意智中單一執著(一著子)的傾向。
    在禪宗語境下,這可能是在指出修行者刻意追求念頭消亡,反而可能陷入另一種對「空寂」或「無念」的執著誤區。
    。
    禪師以此評論對方的教法或言行是在擾亂、破除修行者的心念專注,屬於禪宗機鋒中破除執著的手段。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師之間邀請留宿,旨在為後續的法義切磋與交流創造條件。
    。
    此句表達了欲與尊者進一步探討、領悟佛法中細微且殊勝的教義要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新長老在體會到淵禪師的機鋒後,對其法義境界產生忌憚之情。
    。
    在禪宗語境中,「會」指對禪機或法義的直接領悟與通達。
    此句是用於評價對方具備深刻的覺悟或對機鋒的掌握能力。
    。
    此句描述對方的機鋒或見地極高,無法透過言語爭論或邏輯辯論來勝過對方。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口語,意指在面對無法爭辯或對峙的情況下,建議停止互動,直接離去。
    。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侍者建議不在此處過夜而立即離開。
    。
    此句描述一個深奧境界或特定時空的終結,位於「慧安闍維」之後,並與後文所述的六根不壞、獲取捨利等神異現象相連。
    。
    此句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不被煩惱染污或不因外力毀損的狀態,歸納為三種。
    。
    此句描述修行圓滿或聖地所顯現的殊勝跡象,指獲得了無數的舍利,象徵功德深厚與證悟之果。
    。
    此句描述高僧圓寂後,其舍利子所顯現的異象。
    在佛教傳統中,異香被視為修行者功德圓滿、心境清淨的表徵。
    。
    此句描述因新的戰爭與火災導致事物毀損,到了無一殘存的地步。
    結合上下文,是用以對比物質世界的毀滅與精神法身或智慧之永恆不滅。
    。
    描述慧安禪師的寺院在兵火之中奇蹟般地倖存,用以佐證後文所述之願力成就與神物護持。
    。
    本句將建築物在兵火中倖存之現象,歸因於修行者的願力感應,說明願力能成就神物以予護持。
    。
    此句批評當時部分修行者缺乏實踐精神,企圖在不經刻苦修行(袖手)的情況下,直接獲取禪門的現成果位或利益,與前文所述之願力成就形成對比。
    。
    此句以反問句式,藉由深邃的教化影響力,引發聽者對於自身是否僅是消極領受而不求實踐的省思,藉此激發慚愧心。

名相註解
  • 洪州:古地名,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奉新縣: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宜春市奉新縣。
  • 慧安院:禪門寺院名。
  • 黃龍:禪宗名山,指黃龍寺。
  • 泐潭:禪宗修行之處或地名。
  • 黃蘗:此處依文脈應指特定之禪門地名或山名。
  • 法席:指僧侶講法或主持法務的座位,引申為法師的地位或職位。
  • 移書:指正式的書信往來。
  • 寶峯:此處指寺院或地名。
  • 人主:此處指寺院或機構的領導者、主持或院主。
  • 命:下達命令或委派任務。
  • 耆宿:指在寺院中資歷深、年長的僧侶。
  • 淵:此處為僧名。
  • 自立:指在修行上不依賴他人,憑藉自身的定慧與努力而獨立覺悟。
  • 晦堂真淨:指晦堂真淨禪師,此處為被參訪的指導老師。
  • 泯泯:指處世低調,不顯露悟境,與大眾融為一體。
  • 應命:接受命令或任命。
  • 惠淵:指文中提到的淵首座。
  • 書舉:書寫文書進行舉薦或任命。
  • 公文:指寺院或官方發出的正式文書,此處指準許離去或委任的證明。
  • 座元:指主持法座或擔任僧團領導職務的人。
  • 公:對尊者的敬稱。
  • 住持:原指主持寺院,此處指離任後如何維持修行或法務。
  • 福:指福報或承擔特定職務的緣分。
  • 結緣:指建立與眾生的因緣,藉此進行教化或實踐菩薩行。
  • 供眾:供養大眾。
  • 老兄:禪門對同儕或尊者之稱呼,帶有敬意。
  • 始得:意指方能、才得以。
  • 餞:送別。
  • 新吳:地名。
  • 羣有:指眾生。
  • 誘攜:此處指引導、感召眾生。
  • 驢腳:隱喻行旅、凡俗的行止或奔波。
  • 是非:指對與錯、真與偽。
  • 好醜:指美與醜,在此指代二元對立的現象。
  • 殺活劍:指禪宗中具備斷除煩惱、點化生命的智慧利劍。
  • 師子吼:比喻佛或高僧大德威猛、無畏且能令眾生覺醒的教法。
  • 羣生:指一切眾生。
  • 機:指眾生的根器、機緣,或禪師應機而作的機用。
  • 布袋:此處象徵隨緣自在、不拘小節的禪門境界。
  • 東北西南:指四方各地,意指弘法範圍廣泛。
  • 珠回玉走:比喻智慧或心性展現得極其靈動、清晰且迅速,毫無阻礙。
  • 昧已:指對自性真相模糊不清,處於迷妄狀態(「已」通「己」)。
  • 流頓:指在生死輪迴中漂泊受苦,無法解脫。
  • 無明:根本無知,指不能知見真理,是產生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窠臼:原指鳥巢或模具,此處比喻根深蒂固的習氣、成見或無明的束縛。
  • 阿呵呵:禪門中用以表現自性現前、破除執著時的隨喜笑聲或感嘆語。
  • 三:此處指代世間的現象、三法印或三界,象徵一切有為法。
  • 下:在此處指降伏、破除或超越。
  • 三三如九:以數理喻指法義要素結合後,即呈現圓滿、完整的狀態。
  • 祖祖:指歷代禪宗祖師。
  • 授手:禪宗術語,指傳法或心印的傳承,象徵正法血脈的接續。
  • 淵住:禪門人物名。
  • 慧安:禪門人物名。
  • 打化:指透過打擊與教化手段來度化眾生。
  • 院:指寺院或禪院。
  • 歇泊:原指船隻停泊,此處指停留、休息。
  • 修供:進行供養的儀軌或法事。
  • 不易:指不改變、不變易,強調恆心與持久。
  • 輪藏:一種可旋轉的經書存放架,用於存放佛經以方便僧眾閱覽。
  • 羅漢堂:供奉羅漢像的殿堂。
  • 鹹:悉數,全部。
  • 修備:修造並準備完備。
  • 新:此處應為該長老的姓氏或特定稱號。
  • 意智:指心智、意識或思考的功能。
  • 一著子:指單一的執著、念頭或停留點。
  • 大法門:指修行解脫的殊勝法門。
  • 漢:此處為對人的稱呼,指此人。
  • 剺牙劈齒:原意為削牙劈齒,此處為禪門口語,指以激烈的言語爭論、辯論或尋找漏洞以求勝。
  • 慧安闍維:此處依上下文,應為地名或特定名號。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與認知功能。
  • 異香:指修行圓滿者舍利子或遺體所散發的非世俗之香氣。
  • 兵火:指戰爭與火災。
  • 孑遺:指殘留、遺留下來的事物。
  • 嶷然:高聳、巍峨的樣子。
  • 願力:修行者發願後產生的精神力量。
  • 神物:此處指由願力感應而現出的超自然保護力量。
  • 護持:指守護並維持。
  • 袖手:比喻不採取行動,在此指不願精進修行。
  • 現成受用:指無需刻意造作而直接獲得的利益或覺悟狀態。
  • 淵之風:指深邃的教化或高僧的影響力。
  • 不媿於心:指內心不感到慚愧。

洪州奉新縣慧安院門臨道左。衲子往還黃 龍泐潭洞山黃蘗無不經由。偶法席久虛。太 守移書寶峯真淨禪師。命擇人主之。頭首知 事耆宿輩皆憚其行。時有淵首座。向北人孤 硬自立。參晦堂真淨。實有契悟處。泯泯與眾 作息。人無知者。聞頭首知事推免不肯應命。 白真淨曰。惠淵去得否。真淨曰。汝去得。遂復 書舉淵。淵得公文即辭去。時湛堂為座元。問 淵曰。公去如何住持。淵曰。某無福。當與一切 人結緣。自負栲栳打街供眾。湛堂曰。須是老 兄始得。遂作頌餞之曰。師入新吳誘携群有。 且收驢脚先展佛手。指點是非分張好醜。秉 殺活劍作師子吼。應群生機解布袋口。擬向 東北西南。直教珠回玉走。咸令昧已之流頓 出無明窠臼。阿呵呵。見三下三。三三如九。 祖祖相傳佛佛授手。淵住慧安逐日打化。遇 暫到。即請歸院中歇泊。容某歸來修供。如此 三十年風雨不易。鼎新剏佛殿輪藏羅漢堂。 凡叢林所宜有者。咸修備焉。黃龍死心禪師 訪之。淵曰。新長老。汝常愛使沒意智一著子。 該抹人。今夜且留此。待與公理會些細大法 門。新憚之謂侍者曰。這漢是真箇會底。不能 與他剺牙劈齒得。不若去休。不宿而行。淵終 於慧安闍維後。六根不壞者三。獲舍利無數。 異香滿室累月不絕。奉新兵火殘破無孑遺。 獨慧安諸殿嶷然獨存。豈非願力成就神物 護持耶。今諸方袖手領現成受用者。聞淵之 風得不媿於心乎。

32
白話直譯
法雲杲和尚,走遍各家門庭。來到圓通璣道者的會中。進入禪堂時,舉出趙州問投子:『大死之人復活時如何?』投子說:不許夜行,必須等到天明才能到達。這話是什麼意思?杲說:恩德深重難以回報。圓通大加稱讚。數日後舉行,僧人執拂而立。反應遲鈍。大眾在堂上哄然大笑。杲感到慚愧。次日特地為大眾準備茶水。將茶具安放在桌上。因慚愧無法自處。偶然打翻了茶具。瓢子落地連跳數下。領悟到如何回應。機鋒迅捷,無人能敵。又來到真淨處。因閱讀祖師偈語而有所領會。心如虛空界一般。顯示與虛空相同的法。證得虛空之時。無有是法,無有非法。豁然大徹大悟。後來出世之時。上堂小參時常對人說。和尚於紹聖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領悟了方寸禪。又說道。和尚在熙寧三年丈帳。於鳳翔府供職。當年陷落了華山十八州。你們這些茄子瓠子怎能知曉?奉詔住持法雲寺。開堂之日。中使捧著御香前來。要語錄進呈。當時洪覺範在大眾中。命侍者請他來編語錄。且看老和尚的面容。覺範編輯後呈上。讀完後說道。若想明白生死的禪法,必須還是要靠和尚。如果只是堆砌詞藻、裝飾華麗,四六文、閒談長語,那就必須是我洪兄才能做到。法雲一生氣概吞併諸方,撫育同輩。他的所得確實有大大超越他人的地方。所以才敢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雲杲和尚。。走遍了各個禪宗門派與師承。。來到圓通璣道禪師的集會之中。。接著進入房間。。引用趙州禪師問投子禪師的話:「一個經歷過『大死』的人重新活過來時,情況是怎樣的?」。大師說道:。不能在黑暗中行走,必須走到光明之中。。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呢?。杲和尚說道。。這份恩情極其深厚,實在難以報答。。圓通非常稱讚他。。幾天之後,對一名拿著拂塵的僧人進行機鋒測試。。靈機與思慮反應都顯得遲鈍。。講堂裡的眾人紛紛大笑。。杲顯露出羞愧的神情。。第二天,特別為大眾準備茶。。茶具都擺放在桌子上。。感到非常羞愧,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不小心把茶具打翻了。。瓢勺掉在地上跳動了幾下。。領悟到了如何以禪機對答。。機鋒反應極其迅捷,沒有人能夠應對。。重新回到了真實清淨的境界。。因為看了祖師的偈頌說:。心境與虛空界一樣廣大無邊。。展現出與虛空一樣廣大無邊的法理。。證悟到虛空本性時。。既沒有所謂的是,也沒有所謂的非。。突然之間徹底開悟了。。在後來進入世間弘法的時候。。在正式講法或小組問答的時候,經常對人們說。。和尚在紹聖三年的十一月二十一日。。領悟了心地的禪法。。接著又說道。。和尚在熙寧三年時,於丈帳處。。在鳳翔府進行供奉與陳述。。那年攻下了華山的十八個州。。你們這些像茄子、葫蘆一樣沒見識的人,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奉旨前往法雲寺住持。。開堂的日子。。皇宮的使者捧著御香來到。。要求將語錄呈獻上去。。那時候,洪覺範就在法會現場。。叫侍者請他過來編寫語錄,並說:。讓我們來看看老和尚的面貌。。覺範將語錄編排整理好後,呈遞上去。。讀完之後說道:。如果想要領悟能了結生死輪迴的禪法。。必須還是要尋求和尚的教導。。如果只是追求文字華麗、堆砌辭藻。。華美的四六文辭與冗長的閒言長語。。這得是我洪兄才能辦到。。法雲禪師一生氣魄宏大,足以震懾四方,同時也慈悲教導當代的修行者。。因為他所證得的境界,有著非常卓越、勝過常人的地方。。確實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後文對話的主角法雲杲和尚。
    。
    此句描述法雲杲和尚曾廣泛接觸並研習過各個禪宗流派與師承。
    。
    此句為敘事,記錄法雲杲和尚拜訪圓通璣道者的行跡,旨在交代後續禪問答的時空背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法雲杲和尚在到達圓通璣道者會中後,進入室內準備進行禪問答的過程。
    。
    此句涉及禪宗的「大死大活」義理。
    「大死」指徹底捨棄妄心與自我執著的寂滅狀態;「卻活」則指在寂滅後,以解脫之身重新在世間自在運用的狀態。
    此問旨在考察修行者對生死超越與自在運用的體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大師針對提問所作出的回應開端。
    。
    此句為禪門機鋒。
    以「夜行」比喻處於無明、迷惘或未完全覺悟的狀態;以「投明」比喻進入徹底的覺悟與光明境界。
    針對前文關於「大死」後「卻活」的詢問,意指修行者在打破執著後,不可在半覺或迷茫中徘徊,必須完全契入清淨光明的本性。
    。
    在禪門公案中,此問旨在引導學人跳脫文字表象,去追究禪師言說背後的機鋒與真意。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誌著法雲杲和尚針對前文之機鋒作出回應。
    。
    此處指禪師的教導或開悟之恩極其深廣,修行者難以用言語或行為來完全報答。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圓通對杲之回答表示認可。
    在禪門公案中,稱賞通常代表對其機鋒或悟境的肯定。
    。
    此句描述禪門中常見的「機鋒」測試,透過突然的提問或情境設定,考察修行者的當下反應與悟境。
    。
    此處指禪門中對於機用(心靈感應與悟性的敏銳度)以及思慮反應的遲緩,形容悟性或反應不夠敏捷。
    。
    描述講堂中的僧眾對於前述機緣或情境所做出的反應。
    。
    描述杲在面對大眾笑聲時,因自覺機用遲鈍而產生的羞愧心理狀態。
    。
    描述禪師於次日特別為大眾準備茶飲的敘事。
    。
    此句為敘事,描述茶具擺放在案上的情景,為後續機鋒事件做鋪陳。
    。
    描述因內心的羞愧感而不知如何面對自我的心理狀態。
    在禪宗敘事中,此種情緒的轉折往往與隨後的頓悟相關聯。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心理壓力(慚愧)下發生的意外。
    在禪宗公案中,此類突發的肢體動作或意外事件,往往成為打破執著、觸發頓悟的「機」。
    。
    此句描述瓢勺掉落地的物理現象,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突發的日常情境常作為引發禪師頓悟的契機。
    。
    描述禪修者在偶然事件(打翻茶具)的觸發下頓悟,使原本遲鈍的機思轉化為能以禪機對答的靈活狀態。
    。
    描述禪師機鋒之迅捷,指其言辭或動作能瞬間切入心性,使人無從應對,藉此引發覺悟。
    。
    指在機鋒應對或悟境之後,重新回歸到本自清淨的真實本性或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祖師的偈頌,用以總結或說明前述的禪悟境界。
    。
    描述禪悟之境,指覺悟者的心性與虛空界一樣廣大、空寂且無礙。
    。
    此處描述禪師所展現的教法或法性,其境界與虛空無邊無際、空寂廣大相契合,象徵真理的無礙與廣大。
    。
    描述修行者在禪宗體悟中,證得心性如虛空般空寂、無礙且不染著的覺悟瞬間。
    。
    描述證得虛空境界時,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判斷。
    在空性的境界中,不再有「是」與「非」的分別心與執著。
    。
    描述禪宗修行中,在契機觸發下,心念瞬間轉化,突破執著而證悟本性的「頓悟」經驗。
    。
    指禪師在證悟之後,進入世間弘法度人的時期。
    。
    此句描述禪師在正式講法(上堂)與個別指導(小參)的教學情境,是禪宗傳法中常見的教導形式。
    。
    此句為記載時間之語,用於標示禪師言行或事件發生的日期。
    。
    此處指悟得了關於心性、心地的禪法。
    '方寸'在佛典中常用來指代心。
    。
    此為敘事銜接語,表示說話者(通常為禪師或對話者)繼續說話或進行另一次發言。
    。
    此句為禪師生平事蹟的記載,記錄和尚在熙寧三年時於丈帳(禪師居所或法座)之情況。
    。
    此句為禪師生平事蹟的敘事記載,說明其在特定時間與地點的行止與職務。
    。
    此處禪師使用軍事征伐之語,在《宗門武庫》的語境中,常以剛猛、不拘格套的語言(狂言)來打破弟子的機心與慣性思維。
    此句可能指其在修行中破除種種執著的境界,或以當時的歷史實況對比弟子們的淺薄無知(如後句之「茄子瓠子」)。
    。
    此處為禪師以機鋒對待弟子。
    以「茄子瓠子」比喻弟子之幼稚或未開悟,藉由看似無意義的斥責,將弟子的注意力從對師父往事的歷史好奇,轉向當下的心靈覺悟。
    。
    此句為敘事,記載奉朝廷詔令前往法雲寺住持或定居於法雲寺的事蹟。
    。
    指禪師正式開始在禪堂進行講學或行事之日。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開堂之日,皇宮使者捧著御香來到。
    。
    此句為敘事,描述中使代表皇帝要求禪師提供語錄以供呈閱,反映當時禪門與朝廷的互動。
    。
    此句為敘事,交代洪覺範當時身處集會現場,為後續編纂語錄之情境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編纂禪師語錄之過程。
    語錄在禪宗中是用於記錄師徒對話與開示,以傳承法義的重要文獻。
    。
    此處為敘事轉折,意指觀察老和尚的真容或其教法之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觀看師長的法相或言教,即是為了契入其禪心。
    。
    此句為敘事,描述洪覺範將禪師的語錄進行編排整理並呈遞給尊長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閱讀完畢後開始發言,用以銜接後續的禪理教誨。
    。
    本句強調禪宗的實踐核心在於「了死生」,即徹底斷除生死輪迴的執著,而非追求文字上的華美修飾。
    。
    強調若欲證得生死自在的禪法,不能僅依仗文字修飾,而必須回歸師長(和尚)的教導或法脈。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反對以華麗的文字修飾來替代真正的悟境。
    此處以「攢花簇錦」比喻過於注重文學形式而缺乏實質禪義的文字記錄。
    。
    此句描述言詞的風格,指代辭藻華美且冗長的言說。
    在禪門語境中,此處用以描述能以精妙文字與言說來呈現禪意的能力。
    。
    此句在對比「了死生」的真禪與「四六文章」的文禪。
    說明華麗的文字修飾僅是文學才華,與真正的禪宗開悟是兩回事。
    。
    此句描述法雲禪師的威德與教化。
    其「氣吞諸方」展現了禪師廣大的禪機與法力,足以攝受四方;「孩撫時輩」則說明其以慈悲之心引導、教化當代的僧眾。
    。
    此處指法雲禪師所證得的禪定或悟境,具有超越常人的卓越特質。
    。
    此句用以肯定並強調前文所述法雲禪師所證得之法具有超凡之處,意指其成就確實如前文所述。

名相註解
  • 門庭:此處指禪宗的師承、宗門或各家法脈。
  • 諸家:指不同的禪宗流派或各家禪師。
  • 圓通璣道者:指圓通璣道禪師。
  • 趙州: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投子:投子義源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大死:禪宗術語,指徹底捨棄執著、妄心與自我意識的寂滅狀態。
  • 卻活:禪宗術語,指在徹底寂滅後,重新恢復在世間自在運用的生命狀態。
  • 子:此處指代前文提及的禪師或對話者。
  • 夜行:比喻處於無明、迷惘或未完全覺悟的狀態。
  • 投明:比喻進入覺悟、光明清淨的境界。
  • 意:指言說背後的機鋒或心意。
  • 恩:指禪師的教導或開悟之恩。
  • 酬:報答、回應。
  • 稱賞:讚賞、肯定,在禪門公案中指對其機鋒或悟境的認可。
  • 舉立:禪門術語,指舉出機鋒或設定情境以測試對方的悟境。
  • 閧堂:指講堂,僧眾集會之處。
  • 慚色:因羞愧而顯露出的神情。
  • 茶具:泡茶用的器具。
  • 慚:指內心的羞愧感。
  • 無以自處:指因窘迫或羞愧而不知如何面對自己或處理當下的處境。
  • 瓢子:茶具中的瓢勺。
  • 答話:在禪宗語境中,指運用機鋒進行對答,用以展現悟境或測試對方境界,而非一般的日常對話。
  • 敢當:在此指能夠應對、承受或與之抗衡。
  • 真淨處:指真實清淨的本性或境界。
  • 祖師:禪宗傳承中承接法脈的先師。
  • 心:此處指覺悟後的自性心或禪心。
  • 虛空界:指無邊無際的空間,在此喻指心性的廣大與空寂。
  • 虛空:指無邊無際的空間,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心性的廣大與空寂。
  • 法:指佛法、真理或所顯現的法性。
  • 是:對事物的肯定或正確之判斷。
  • 非:對事物的否定或錯誤之判斷。
  • 非法:在此指「非是」或「非對」之意,與「是」相對。
  • 豁然:形容突然開朗、通透的樣子。
  • 紹聖:北宋哲宗年號,西元 1094 年至 1098 年。
  • 方寸:指心,亦指心靈深處。
  • 熙寧:北宋神宗時期的年號。
  • 丈帳:禪門術語,指禪師的居所或主持的法座。
  • 鳳翔府:宋代地名。
  • 供申:此處指供奉與陳述,描述禪師在該地的宗教活動或職務。
  • 陷:原指攻陷城池。在禪門語境中,常將破除煩惱、證悟真理比擬為軍事上的征服。
  • 茄子瓠子:禪門中對弟子或未開悟者的戲稱或斥責,比喻其幼稚、缺乏見地。
  • 詔:皇帝的命令。
  • 法雲:寺名。
  • 開堂:指禪師正式開始在禪堂講學或行事。
  • 中使:皇宮派出的使者。
  • 御香:皇帝所用的香。
  • 進呈:將物品恭敬地呈獻給上位者(此處指皇帝)。
  • 洪覺範:人名。在此脈絡下,指在場並負責編纂語錄的人。
  • 會下:指法會或僧眾集會之處。
  • 老和尚:對高德禪師的尊稱。
  • 覺範:指洪覺範,此處為負責編撰語錄之人。
  • 編次:指將文字資料按順序編排、整理。
  • 謂曰:說道。
  • 了死生:指徹底斷除生死輪迴,達到解脫之境。
  • 攢花簇錦:原指聚集花朵、簇擁錦緞,此處比喻文字華麗、堆砌辭藻,缺乏實質內容。
  • 四六文章:指句式整齊、辭藻華美的文章。
  • 閑言長語:指無關緊要的閒話或冗長的言論。
  • 洪兄:指法雲,此處指其精於辭章。
  • 時輩:指當時的同輩或後進修行者。
  • 所得:指修行者所證得的禪定境界或悟境。
  • 過人處:指超越一般人的卓越特質。

法雲杲和尚。遍歷諸家門庭。到圓通璣道者 會中。入室次。舉趙州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 時如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作麼生。 杲曰。恩大難酬。圓通大稱賞之。後數日舉立 僧秉拂。機思遲鈍。閧堂大笑。杲有慚色。次日 特為大眾茶。安茶具在案上。慚無以自處。偶 打翻茶具。瓢子落地跳數跳。悟得答話。機鋒 迅捷無敢當者。復至真淨處。因看祖師偈云。 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 無非法。豁然大悟。後出世時。上堂小參常謂 人曰。和尚紹聖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悟得 方寸禪。又言。和尚熙寧三年丈帳。在鳳翔府 供申。當年陷了華山一十八州。爾輩茄子瓠 子那裏得知。詔住法雲。開堂日。中使捧御香 至。要語錄進呈。時洪覺範在會下。令侍者請 來編語錄云。且看老和尚面。覺範編次呈之。 讀畢謂曰。若要了死生底禪。須還和尚。若是 攢花簇錦。四六文章閑言長語。須是我洪兄 始得。法雲平生氣吞諸方孩撫時輩。蓋所得 有大過人處。乃敢爾也。

33
白話直譯
因湛堂和尚圓寂,師因此事。請覺範記述他的行誼。又得到龍安照禪師的書信作為介紹。特地前往荊南拜見無盡居士,請求撰寫塔銘。初次見到無盡。無盡站起來問道:你就是這樣來的嗎?穿著草鞋遠道而來。回答說:我行腳數千里來見您。又問年紀多大。回答說:二十四歲。又問。水牯牛幾歲了。回答說兩歲。又問。在哪裡學會這虛頭的本事來的?回答說。今天親自見到相公。無盡笑著說。先坐下來喝茶。剛坐下又問:遠道而來有什麼事?於是起身走上前說。泐潭和尚說寂茶毘。眼睛、牙齒、數珠都沒有壞。得到無數舍利。山中的長老們都希望相公能以大手筆寫塔銘,激勵後學。因此遠道而來,冒昧請您聆聽。無盡說。因為有罪才在這裡。從未替人寫過文章。現在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如果能答出來就寫塔銘。答不出來就給五貫錢。裹足返回兜率去參禪。於是說。請相公發問。無盡說。聽說準老的眼睛沒有壞,是否如此?回答說是。無盡說。我不是問這雙眼睛。問:相公想問哪一雙眼睛?無盡說。金剛眼睛。說:這就是金剛眼睛。在相公的筆端上。無盡說。如此,老夫就為他點出光明。讓他照耀天地去吧。師便快步下階說。先師實在幸運。感謝相公為塔撰寫銘文。無盡只是微笑點頭。其大意說。舍利孔老的著作未曾聽聞。先佛世尊入滅。弟子收集舍利建塔供養。趙州從諗的舍利多達萬粒。近代隆慶年間百丈肅和尚。煙氣所到之處都化為舍利。大體上出家人。本來就是為了解決生死大事。若生死來臨時不知所終。那還不如三家村裡懂事的人。臨終時交代一切都很清楚。四大色身諸緣都是假合。自古以來舍利哪有真實體性?若梵行清淨,白業堅固。靈明通達,預知報謝,無驚無懼。那麼依正二報絲毫不差。世間粗心的人對本分大事。十二時中從未細心觀照微細流轉。生起強烈的我慢心。這是業主鬼來借住這宅舍。如此還想讓舍利、流珠等諸根不壞。怎麼可能做到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在湛堂和尚圓寂後,也隨之示寂。。請覺範撰寫他的行事實錄。。還得到了龍安照禪師的推薦信作為介紹。。特地前往荊南,拜訪無盡居士,請求他撰寫塔銘。。第一次見到無盡居士。。無盡站了起來,開口問道:。您就這樣(來了)嗎?。穿著草鞋,從遠方走過來。。回答說:。我跋涉了幾千里,靠著乞食來拜見您。。又問他多少歲了。。回答道:。二十四歲。。接著又問道:。水牛幾歲了?。回答說:兩個。。接著又問道:。你在哪裡學到這種虛偽機巧的表現呢?。回答說。。今天親自見到了相公。。無盡禪師笑了笑,說道:。先坐下來喝茶吧。。剛坐下來,又問道:從遠方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於是站起身,走到前面說道。。泐潭和尚已經圓寂並火化了。。眼睛、牙齒和念珠都沒有被燒毀。。得到了無數的舍利子。。山中的高僧長輩們,都希望得到相公那種大氣的文筆來撰寫塔銘,藉此激勵後來的修行者。。我特地從遠方趕來,希望能打擾您聽我說明。。無盡說道。。罪過就在這裡。。我從來沒有幫別人寫過文字。。現在有一個問題要請教您。。如果你能說得通,我就為你寫塔銘。。如果沒證悟到,就給你五貫錢。。收拾行囊,回兜率天去參禪吧。。於是回答道。。請您問吧。。無盡說道:。聽說準老先生的眼睛沒出問題,對嗎?。回答說:「是的。」。無盡說道:。我不問這隻眼睛。。對方問道:相公您是在問什麼眼睛?。無盡說道:。金剛般的眼睛。。說:如果這就是金剛般的眼睛,。就在相公的筆端之上。。無盡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為他開啟智慧之光。。讓它能夠照耀天地。。禪師於是快步走到階梯前說道。。先師非常幸運。。感謝相公為先師撰寫的塔銘。。無盡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大意是這樣說的:。關於舍利子的事情,在孔子的書中幾乎沒有記載。。先前的佛陀世尊已經圓滿涅槃。。弟子們收集舍利子,建造佛塔來進行供養。。趙州從諗禪師的舍利非常多,多達一萬多粒。。近期的隆慶年間,顯得閑靜且百丈肅穆。。煙霧所觸及的地方,全部都化成了舍利子。。大概來說,出家人。。原本是因為生死這件事很重大。。如果面對生死到來時,卻不知道自己會往哪裡去。。那就比不上小村莊裡一個精明能幹的普通人。。臨終前的交代與囑託,每一項都非常清楚明白。。物質身體是由四大元素與各種條件暫時組合而成的。。從根本上來說,舍利子怎麼可能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呢?。如果修行生活精進潔淨,所造的清淨業力十分穩固。。心性靈明通透,預先知曉業報與身軀的消散,便不會感到驚慌或恐懼。。那麼就會依照正確的兩種果報,分毫不差。。世間凡夫那粗糙的心念,在於根本的事務上。。在十二個時辰(或指整段時間)當中,從未去留意那些微細的心念流轉或流失。。產生了強烈的自我執著與傲慢。。這就像是業主鬼跑來借住房屋一樣。。像這樣還想要得到舍利、流珠與各種根性不壞。。這樣做真的能得到(想要的效果)嗎?
法義解析
  • 記載禪師傳承中,大師隨湛堂和尚圓寂而示寂的時序。
    。
    此句描述在湛堂和尚圓寂後,請覺範撰寫其生平事蹟與修行實踐的紀錄。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禪門往來中,透過高僧的推薦信(紹介)來證明身分與法脈,以便拜會其他名僧或居士。
    。
    此句為記載禪師行蹟的敘事,描述其為了尋求塔銘而前往拜訪居士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修行者與無盡居士初次會面的情境,為後續的禪問對答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無盡居士起身與禪師對話的動作,引出後續問答。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無盡居士以簡短的詰問,試探覺範禪師的當下心境與風骨,而非單純詢問事實,旨在透過對話激發對方的悟境。
    。
    此句為敘事,描述行者穿著草鞋、從遠方而來的行止狀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對無盡居士提問的正式回應。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行乞遠道而來拜會尊者的情景。
    。
    此處為敘事對話,記錄無盡居士詢問對方年齡之過程。
    。
    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受問者對前句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為對話中的回答,僅陳述年齡,屬於敘事過程,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承接語,表示提問者繼續進行下一輪的探詢。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機鋒,透過詢問世俗事物的年歲,考察受問者的當下反應與機用。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非邏輯性的提問,以直接的數量應答,展現禪門不落常理、隨機應變的特質。
    。
    此處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呈現禪師透過連續詰問以測試對方心境之機鋒過程。
    。
    此句為禪宗問答,禪師透過質問,指出對方言行中帶有虛妄或機巧之處,意在破除其表面的聰明或偽裝。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表示受問者針對前文之詰問作出回應。
    。
    此句為禪宗對答,面對關於學問來源的質疑,答者以「親見」當下的直接經驗來回應,體現禪宗不依賴言語教條、強調直指心性的實踐特質。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禪師在對話中的神態反應,屬承接語。
    。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表現了從言語問答轉向當下生活實踐的轉折,強調在日常動作中體現當下的覺知,亦是禪師以非言語方式回應或結束話題的常見手法。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事,描述在茶敘剛開始時,詢問遠方來客的來意。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對話者在受到詢問後,起身走向對方並準備說話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告知泐潭和尚已圓寂並進行火化,為後文提及舍利與請求撰寫塔銘提供背景。
    。
    此句描述泐潭和尚荼毘(火化)後,部分身體部位與隨身法器未被燒毀,在佛教傳統中,這被視為修行成就之徵象。
    。
    此處描述泐潭和尚荼毘後遺留舍利,在佛教傳統中,舍利被視為修行圓滿、功德深厚的證明。
    。
    描述山中高僧長輩皆希望藉由相公卓越的文筆撰寫塔銘,以期達到激勵後學之效。
    。
    此句為訪客向禪師請求撰寫塔銘時的客套謙辭,反映當時僧團交往的禮節。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誌著無盡禪師針對前文請求撰寫塔銘的要求開始回應。
    。
    禪宗對話中,說話者以「被罪」自謙,指稱自己的冒犯或不敬。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宗旨,強調真理的傳遞在於心印,而非依賴文字記錄或文學修飾,故拒絕撰寫塔銘。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轉折語,由提問者發起對話,準備向對方提出問題。
    。
    此處為禪門以問答試驗機鋒之情境。
    透過「道得」與否來驗證對方的悟境,以此決定是否賦予塔銘作為對其證悟的認可。
    。
    此句以物質酬勞作為賭注,用以檢驗修行者是否真正證得真理,展現禪宗機鋒中直接且不拘泥於形式的驗證方式。
    。
    此處為禪門機鋒。
    無盡禪師以答問設限,意指若無法契入真理,則證明其悟境不足,應停止徒勞的文字爭論,返回原處重新精進參禪。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承接語,表示在受到挑戰或提問後,當事人隨即做出回應,用於銜接對話情境。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表示對方接受挑戰,請求發問。
    。
    此句為對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無盡」。
    。
    此處為禪門對話,以「眼睛」隱喻洞察實相的智慧(法眼)。
    詢問眼睛是否「不壞」,旨在試探對方的悟境與見地。
    。
    此句為對前句詢問「眼睛是否不壞」所作的肯定回答。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無盡禪師。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折。
    說話者透過否定前述關於「眼睛不壞」的問法,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引導對話轉向更深層的「金剛眼」或覺性之眼。
    。
    此處為禪門對話,以「眼睛」隱喻對真理的洞察力(慧眼)。
    對話旨在將焦點從肉眼(凡夫之見)轉向心眼(覺悟之見),以破除對表象的執著。
    。
    此句為敘事性的說話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話語是由名為「無盡」的人所說。
    。
    此處指代堅固不壞、能洞察實相的智慧之眼,與前文提到的普通或老舊之眼相對。
    。
    此處依禪門語境,指具備金剛般堅固不壞、能透徹洞察真理與見性的智慧之眼。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金剛眼睛」的問答。
    對方將「金剛眼睛」(象徵能洞察實相、破除執著的智慧)指向相公的筆端,意指這種智慧已體現於其所撰寫的文字(如後文提到的塔銘)之中,是以文字展現禪機的對答。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說話者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言論是由名為『無盡』的人物所說。
    。
    此句以「光明」喻指覺悟之智慧或本性的顯現。
    「點出」為禪宗常用語,指透過機鋒或指引,使弟子頓悟本心。
    。
    此處指透過點出智慧之光明,使其展現出遍照宇宙(天地)的覺性力量。
    。
    此句為敘事銜接,描述禪師在對話中的動作轉移。
    。
    此句為對先師之稱頌,表達先師處於極其幸運或吉祥的境遇中。
    。
    此句為敘事,記錄對為先師撰寫塔銘之高官表示感謝之情。
    。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不發一言的「笑」往往象徵著心領神會或對真理的默契,是以非語言的方式進行法義的傳遞或回應。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塔銘內容的簡要概述。
    。
    此句透過對比儒家經典(孔子之書)與佛教舍利的差異,強調舍利作為修行成就的特殊性,並以此開啟對舍利與修行關係的討論。
    。
    此句敘述過去的佛陀世尊已入涅槃,為後文弟子收受舍利並建塔供養提供背景。
    。
    描述佛陀或高僧滅度後,弟子透過收集舍利並建塔供養,以表達對師長的敬意與紀念,此為佛教傳統的追思與崇敬儀式。
    。
    此句記載趙州從諗禪師圓寂後留下的舍利數量,多達萬粒,藉此記錄其修行成就與圓寂後的殊勝跡象。
    。
    描述在隆慶時期,禪門(百丈傳承)所展現出的閑靜與肅穆之氣象。
    。
    此句描述高僧火化時,因其梵行精潔、定慧成就,使得煙氣觸及之處皆化為舍利。
    這在禪宗記錄中是用以證明修行者功德之表徵,但隨後文中亦提醒舍利並無體性,不可執著於相。
    。
    此句作為後文的引言,用以界定討論的主體,即修行者(出家人),並引出關於生死問題的重要論述。
    。
    說明修行者出家的根本動機,在於體認到生死輪迴是極其重大且亟需解決的問題。
    。
    指修行者若未能在生死輪迴中明瞭解脫之道,當面對死亡時,將對未來的去向(輪迴的流轉)感到迷惘。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出家人修行之核心在於解決「生死事大」。
    若在生死關頭失去覺知、不知去向,其修行之成效甚至不如世俗中懂得打理事務的普通人,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僅在形式上出家,而應實踐對生死問題的徹悟。
    。
    強調在面對生死關頭時,對於法義的領悟或師徒間的傳承囑託,必須達到清晰明確、不生疑惑的境界。
    。
    本句說明物質身體(色身)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在各種條件(緣)的促成下暫時聚合而成,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旨在揭示色身的無常與空性。
    。
    本句承接前文「諸緣假合」,強調即便被視為聖跡的舍利,亦是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體性),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的執著。
    。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能保持清淨的梵行,並建立穩固的清淨業力,便能為後續所述之靈明廓徹與依正二報不差奠定基礎。
    。
    若能持梵行、修精潔,則心性靈明通透,能預先洞察業報的顯現與色身的消散,在面對生死變遷時,心境平靜,不生驚怖。
    。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修行精潔、業力堅固者,其靈明能徹悟,因此在面對生死報應時,能完全依照因果法則準確地接收果報,而無偏差或驚怖。
    。
    指出世間凡夫的心念粗糙,在於處理根本的修行或因果事務時,未能保持精微的覺照。
    。
    此句說明世間粗大的心念,在整段時間內未能覺察心識極其微細的變動或煩惱的流轉,這種對微細處的疏忽,會導致自我意識的膨脹與我慢。
    。
    此處指因未能覺察心念的微細流轉,導致強烈的自我執著(我慢)升起。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對「我」的執著是造成業障與輪迴的核心原因。
    。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若因心識粗糙而無法洞察身心無常與無我,進而生起大我慢,這種執著於自我的狀態,就像是業主鬼暫時借用房屋居住,強調身軀僅是暫時的依附,並非真實永恆的自我。
    。
    說明修行者的心態與果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若如前文所述,修行者心態粗糙且生起大我慢,則難以成就舍利、流珠等殊勝瑞相,亦無法維持清淨不壞的諸根。
    。
    此句為反問,指出若修行者心態粗疏、生起我慢,未能察覺微細業力的流轉,卻仍奢求舍利、諸根不壞等殊勝果位,在法理上是無法實現的。

名相註解
  • 湛堂和尚:禪門中一位名為湛堂的和尚。
  • 行實:指實際的行為與事蹟。
  • 龍安照禪師:指龍安照禪師,此處為推薦人。
  • 紹介:推薦、引薦。
  • 荊南:地名。
  • 恁麼:禪門常用語,意為「這樣」或「如此」。
  • 草鞋:修行者或行者常用的草編鞋。
  • 行乞:僧侶在途中透過乞食來維持生計。
  • 對曰:指回答說。
  • 水牯牛:指公水牛。
  • 虛頭:禪宗語,指虛妄、機巧或不實的言行。
  • 喫茶:喝茶。在禪宗中,常與禪定、當下覺知相結合。
  • 泐潭和尚:禪師名。
  • 寂:圓寂,指佛教出家人的死亡。
  • 茶毘:梵語音譯,指火葬、火化。
  • 數珠:佛教徒用於誦經、持咒計數的念珠。
  • 大手筆:指卓越的文筆或書法。
  • 後學:指後來的修行者或弟子。
  • 鈞聽:對尊者聆聽的敬稱。
  • 冒瀆:此處為謙詞,意為打擾或冒昧。
  • 被罪:此處指罪過或冒犯,在禪門對話中常用作謙辭,指稱自己的不敬或能力不足。
  • 道得:禪宗術語,指能將悟得的道理清晰表達,或能正確回答機鋒,證明其有實際體悟。
  • 裹足:原指綁好鞋帶準備出發,此處指收拾行囊離開。
  • 兜率:兜率天(Tusita),彌勒菩薩所在之天,在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作比喻修行者返回原處或重新開始修行的場所。
  • 眼睛: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洞察實相的「法眼」或智慧。
  • 準老:對對話對象的稱呼,指準姓長者或特定人物。
  • 金剛眼睛: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壞、能洞察真理的智慧之眼。
  • 筆頭:指筆尖,在此處比喻撰寫的文字或文學才華。
  • 光明:此處指覺悟的智慧或自性之光,非指物理光線。
  • 點出:禪宗術語,指點撥、啟發,使對方領悟真理。
  • 先師:指過去的老師或前任師長。
  • 多幸:指非常幸運、吉祥或得到極大的恩惠。
  • 唯唯:形容微笑或應答的樣子,在此指一種默認或心領神會的狀態。
  • 孔老:指孔子。
  • 先佛:指過去的佛。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滅度:指佛陀入於涅槃,脫離生死輪迴。
  • 起塔:建造佛塔,用於存放舍利或聖物。
  • 趙州從諗:禪宗著名高僧,趙州禪師。
  • 隆慶:明代年號。
  • 百丈:指百丈懷海禪師及其傳承。
  • 出家人:指脫離世俗生活,依止佛法進行修行的人。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出生與死亡過程。
  • 下落:此處指生死輪迴後的去向或歸宿。
  • 三家村:比喻極小的村落,在此指代極其平凡的世俗環境。
  • 省事漢:指精明、能幹、懂得打理事務的人。
  • 付囑:指臨終前對後學或親屬的交代與囑託。
  • 分明:指清晰、明確,無有模糊或混亂之處。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色身:指由物質構成的肉身。
  • 假合:指依賴條件而暫時組合,並非真實永恆的實體。
  • 體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的本質或實體。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或戒律。
  • 白業:指清淨、善性的業力。
  • 廓徹:形容通透、廣大且徹底。
  • 報謝:此處指業報的顯現與色身的消散。
  • 不驚不怖:指面對生死變遷時,心境平靜,無畏懼之心。
  • 正二報:指正確對應的兩種果報(通常指善報與惡報,或正報與應報),強調因果感應的精準性。
  • 毫氂:極微小的量詞,比喻極其精確,毫釐不差。
  • 世間:指凡夫所處的世俗環境。
  • 麁心:指凡夫粗糙、不精微的心念。
  • 本分事:指修行者應當了了分明、了知因果或本源的根本事務。
  • 十二時中:指十二個時辰,亦指整段持續的時間。
  • 微細流注:指心念極其微細的變動、流轉,或指煩惱與業力在無意識中的微細流失。
  • 照管:指覺察、留意、照應。
  • 我慢:對「我」的執著以及由此產生的傲慢心,是佛教中基本的煩惱之一。
  • 業主鬼:此處比喻執著於自身業力、以自我為中心的心態或眾生。
  • 借宅:比喻暫時借用身體作為居住之處,強調身軀並非真實的自我。
  • 流珠:修行成就的殊勝瑞相之一。
  • 諸根:指感官根性(眼耳鼻舌身意)或修行之根性。

師因湛堂和尚示寂。請覺範狀其行實。又得 龍安照禪師書為紹介。特往荊南謁無盡居 士求塔銘。初見無盡。無盡立而問曰。公秖恁 麼。著草鞋遠來。對曰。某數千里行乞來見相 公。又問年多少。對曰。二十四。又問。水牯牛 年多少。對曰兩箇。又問。什麼處學得這虛頭 來。對曰。今日親見相公。無盡笑曰。且坐喫 茶。纔坐又問遠來有何事。遂起趨前云。泐潭 和尚云寂茶毘。眼睛牙齒數珠不壞。得舍利 無數。山中耆宿皆欲得相公大手筆作塔銘 激勵後學。得得遠來冒瀆鈞聽。無盡曰。被罪 在此。不曾為人作文字。今有一問問公。若 道得即做塔銘。道不得即與錢五貫。裹足却 歸兜率參禪去。遂曰。請相公問。無盡曰。聞 準老眼睛不壞是否。答曰是。無盡曰。我不問 這箇眼睛。曰相公問什麼眼睛。無盡曰。金剛 眼睛。曰若是金剛眼睛。在相公筆頭上。無盡 曰。如此則老夫為他點出光明。令他照天照 地去也。師乃趨階云。先師多幸。謝相公塔銘。 無盡唯唯而笑。其略曰。舍利孔老之書無聞 也。先佛世尊滅度。弟子收舍利起塔供養。趙 州從諗舍利多至萬粒。近世隆慶閑百丈肅。 煙氣所及皆成舍利。大抵出家人。本為生死 事大。若生死到來不知下落。即不如三家村 裏省事漢。臨終付囑一一分明。四大色身諸 緣假合。從本以來舍利豈有體性。若梵行精 潔白業堅固。靈明廓徹預知報謝不驚不怖。 則依正二報毫氂不差。世間麁心於本分事 上。十二時中不曾照管微細流注。生大我慢。 此是業主鬼來借宅。如此而欲舍利流珠諸 根不壞。其可得乎。

34
白話直譯
福嚴寘和尚是東川人。初次雲遊時,見到真如和尚,領悟正見。在溈山知客寮擔任立僧。因言語失當而犯錯。請求退下去做園頭。以此來贖罪。真如說:你福報淺薄。在園中服務大眾正合適。兩年後請求換人,向真如辭行。想要去參訪真淨五祖。真如說:你可遍歷諸方,學習先聖遺風。你上路不要遲疑。首先到洞山,在室中與其相契。真淨舉薦他領眾,擔任立僧。過了一段時間,又到四祖宣和尚的會中。時常去見五祖。祖師考察他,確實有過人之處。五祖對四祖說:寘首座是叢林中的達士。為何不讓他擔任首眾?四祖依言行事。五祖也上堂讚歎他的知見與作風。有李修撰,率領長沙四祖,以書信推薦他。不久後,福嚴虛席。平普融再次推薦此人。帥說。應該優先回覆四祖。只是尋找書籍時沒見到,不認識名字。因為與客人同坐時。有老鼠從書架上拖下一卷書,送到面前。收起來一看,原來是四祖舉薦首座的書信。帥感到驚異,於是誠懇邀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嚴寘和尚是東川人。。初次前往遊歷時,遇到了真如和尚,進而開顯了正見。。在溈山的知客寮擔任僧職。。因為言語上的失誤。。請求退下來擔任管理園林的園頭。。藉此來贖回他的過錯。。真如說道:。你的福報很薄。。在園中勞作並供養大眾,對你來說纔是合適的。。兩年之後,他請求更換(修行狀態)並辭別真如。。想要去參訪真淨禪師,並前往五祖那裡。。真如說道:。到各個地方去參悟先賢聖者所留下的修行典範。。你的修行不要遲延。。首先前往洞山禪師的房中參訪,兩人心領神會,彼此契合。。真淨率領大眾建立僧團。。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又來到四祖宣和尚的僧團之中。。經常到五祖那裡去見面。。祖師經過勘察辨別,發現他確實有過人之處。。五祖對四祖說道。。委任他擔任首座,他是叢林中的達人。。為什麼不提拔其他一些傑出的僧侶呢?。四祖就按照五祖的建議去做。。五祖也登上講堂,對他的見解進行了簡短的評價。。有一位李修撰,長沙四祖曾寫信推薦他。。沒過多久,福嚴就接任了那個空缺的職位。。平普融又推薦了另一個人。。帥說道:。應該先依照四祖的意願(或推薦)。。只是翻找了書籍卻沒看到,所以不知道名字。。正對著客人的座位。。有一隻老鼠從架子上叼著一卷書,送到面前。。拿起來一看,原來是四祖舉薦並任命首座的書信。。帥對此感到很神奇,於是誠懇地邀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介紹福嚴寘和尚的籍貫。
    。
    描述修行者在初次遊歷期間,遇見真如和尚,進而開顯或證悟了正確的見地(正見)。
    。
    此句為敘事,記載福嚴寘和尚在溈山僧團中的職務安排,反映禪門僧團的組織管理與職能分工。
    。
    指因言詞不當或說話上的錯誤,導致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或進行懺悔。
    。
    描述禪門中透過承擔勞務、降低身分來懺悔過失、磨練心性以除除我慢的修行方式。
    。
    此處指因言語上的過失,透過退居低微職位來彌補或抵償其過錯,體現僧團中對於過失應當承擔責任與自我修正的態度。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真如和尚對福嚴寘的教誡。
    。
    指因福德累積不足,導致現前境遇不順,需透過承擔低微職務來消弭過失或修持。
    。
    此句描述禪門中透過承擔卑微勞務(如園頭)來磨練心性、贖罪並服務大眾,將日常勞作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
    描述修行者在特定磨練(如擔任園頭)一段時間後,尋求更換師承或改變修行狀態,以繼續尋求更高層次的禪法指導。
    。
    此句描述修行者請求推薦信,欲前往參訪真淨禪師及五祖,體現禪門中『尋師』以獲指導或印證的修行傳統。
    。
    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引出名為「真如」之人的言說。
    。
    指前往各處禪林,參學並體悟歷代祖師所留下的修行典範與教法。
    。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的勉勵,要求其在修持與實踐上應當精進,不可有任何耽擱或遲疑。
    。
    描述禪宗師徒之間透過機鋒對答,對悟境達成共識並相互認可的「相契」過程,是心印傳承的關鍵。
    。
    此句敘述真淨率領眾人建立僧團的歷史事蹟。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遍歷名師以驗證悟境或深化修行的過程。
    。
    描述其頻繁前往五祖處進行會面,顯示兩者之間有著密切或定期的往來。
    。
    此句描述禪宗師長對弟子進行法義或境界的審核(勘辨),並確認其具備超越常人的修行特質或悟性。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五祖對四祖的對話內容。
    。
    此句描述僧侶在叢林中的職位與身分,指其被委任為首座,且為叢林中的達人。
    。
    此句反映禪師在僧團管理中,對於人才選拔與薦舉其他德才兼備之僧眾的詢問。
    。
    此句描述四祖採納五祖關於人才任用的建議,將其安置為首座,記錄禪門中師徒或同法之間在僧團管理上的互動。
    。
    此處描述禪師透過對弟子「知見」的簡要評述,來勘驗其悟境或指其執著之處。
    。
    此句記載禪宗傳承中,長沙四祖對李修撰的認可與推薦。
    。
    此句為禪宗傳記中的敘事,記載僧人福嚴受薦舉後接任職位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中接任職位(如首座)的推薦過程。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的身份,用以銜接後續的對話。
    。
    此句描述禪門在選任首座時,優先尊重高僧(四祖)推薦的慣例,體現了禪宗對師承與法脈權威的重視。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查閱書籍尋找相關紀錄時,因未能發現而不知其姓名。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事件發生的空間位置與時機,為後文書信之奇異出現作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一奇異現象,作為後續發現書卷之鋪陳。
    。
    本句敘述發現推薦信的過程,確認該僧人由四祖舉薦並任命為首座。
    。
    本句為敘事,描述帥在目睹鼠送書之異象後,認定為機緣或神驗,因而誠懇邀請。

名相註解
  • 真如和尚:此處為僧侶名,真如為其名,和尚為尊稱。
  • 正見:指對真理與法性的正確認知與見地。
  • 知客寮:禪林中由知客僧管理,專門負責接待賓客、安排外來僧侶住宿與接待的場所。
  • 語言過失:指言詞不當、失言或在僧團規矩中不合宜的言論。
  • 園頭:禪門中負責管理菜園或花園的僧職,屬於勞務性質的職位。
  • 贖罪:指透過特定的行為來彌補或抵償過失。
  • 福薄:指福德不足,難以承擔優渥的境遇。
  • 事園:指擔任園頭,負責寺院菜園的勞作。
  • 先聖:指過去的禪宗祖師或高僧。
  • 遺範:指先賢所留下的典範、規矩或教誨。
  • 行:此處指修行、實踐或修持的過程。
  • 立僧:建立僧伽或僧團。
  • 四祖宣和尚:指該禪門傳承中的第四代祖師宣和尚。
  • 勘辨:禪宗用語,指師長對弟子的修行境界或法義進行審核與辨別。
  • 四祖:禪宗傳承中的四祖。
  • 知見:指對佛法或事物的認知與見解,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需被破除的執著見解。
  • 李修撰:人名,修撰為其官職。
  • 長沙四祖:禪宗祖師。
  • 薦:推薦。
  • 福嚴:人名,此處指受薦任職的僧人。
  • 平普融:禪門人物名。
  • 帥:此處指官職或特定稱謂的人。
  • 副:此處指符合、相應或遵循。
  • 坐次:指座位的次序或位置,在僧團或正式場閤中通常依等級而定。
  • 軸:書卷的計量單位。
  • 拕:此處指攜帶、搬動。

福嚴寘和尚東川人。初遊方見真如和尚發 明正見。在溈山知客寮立僧。因語言過失。乞 退作園頭。以贖其罪。真如云。汝福薄。事園供 眾乃所宜也。終二年求替辭真如。要參真淨 五祖去。真如云。遍歷諸方先聖遺範。汝行勿 遲。首造洞山室中相契。真淨舉領眾立僧。久 之又至四祖宣和尚會中。時時到五祖相見。 祖勘辨果有過人處。五祖謂四祖曰。寘首座 叢林達士。何不舉他首眾。四祖如其言。五祖 亦上堂稱其知見作略。有李修撰帥長沙四 祖以書薦之。未幾福嚴虛席。平普融復薦 人。帥曰。當先應副四祖。但尋書未見不識名 字。因對客坐次。有鼠從架上拕一軸書送在 面前。收視之乃四祖舉寘首座書。帥異之遂 敦請。

35
白話直譯
泐潭深和尚。河東人。是真淨的兒子。有位悟侍者。偶然在知客寮。看到火柴頭掉下,忽然有所領悟。立刻前往方丈報告所悟。深和尚呵斥他出去。從此心神失常。在延壽堂東司用繩子自縊。夜裡常在藏院、知客寮、東司三處出沒。移動鞋子和水瓶。大眾都感到困擾。湛堂從浙江遊歷回來,擔任首座。聽說了這件事。半夜特意進入延壽堂東司將其驅離。牆上的燈微弱,忽然熄滅。正要脫衣服。悟便提著水瓶走來。湛堂說。還不急,先等我脫完衣服。脫完衣服後就接過水瓶離開。當時悟從自縊中掙脫出來。不久又送來籌子。等到\n出來喊道。接過瓶子時悟才剛接住。抓住摸他的手。有時像是柔軟,\n有時像是堅硬。問道:你是悟的侍者嗎?你就是當時在\n知客寮的人。看到掉下火柴頭時有領悟的地方嗎?參禪修道只要明白本命元辰的歸處。你在藏殿搬動\n首座的鞋子。那不就是你當時領悟的嗎?又在知客\n寮搬動枕頭。那不就是你當時領悟的嗎?每晚都在這裡\n和人提瓶打水。那不就是你當時領悟的嗎?為什麼\n不知道歸處?只顧在這裡擾亂大眾做什麼?我明\n天勸大眾為你誦藏經。集資設粥追悼你。你\n應當另求出離。不可滯留在此。說完便推了一下。像瓦礫塔倒塌一樣。發出索然的聲音。從此消失無蹤。湛堂一\n隻手臂冷如冰。過了半個月才恢復正常。原來是非人依附陰身而來。冷氣這樣侵襲著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泐潭的深和尚。。是河東地區的人。。他是真淨的兒子。。有一位名叫「悟」的侍者。。偶然在知客寮裡。。看到一根火柴頭掉下來,忽然之間開悟了。。直接悟到了圓滿通達的境界。。深和尚大喝了一聲。。因為那次(被喝斥)之後,便失去了神智。。在延壽堂的東邊廁所用繩子自盡。。入夜後,經常在藏院、知客寮和廁所這三個地方出現。。搬動鞋子,遞送瓶子。。眾人都對這件事感到非常苦惱。。湛堂從浙江遊歷回來後,擔任首座。。聽說了這件事。。半夜時分,他特意前往延壽堂的東邊廁所,將(自縊者的)繩索解開。。牆上的燈光微弱,突然間就熄滅了。。才剛要脫下衣服。。悟這時就提著水瓶過來了。。湛堂說:。不用急,先等我把衣服脫掉。。脫完衣服後,就接過水瓶離開了。。當時悟在自縊的過程中掙脫了出來。。過了一會兒,又送來了籌子。。接著有人出來呼喚說。。拿著水瓶走開,悟直到那時才接過來。。抓住他並摸了摸他的手。。摸起來感覺像是軟的,又像是硬的。。問道:。你就是那位悟侍者嗎?。你就是當時在知客寮的人。。看到火柴頭掉下來,你有從中省察出什麼道理嗎?。修行禪法與求道,重點在於要能明瞭本命元辰究竟落在哪裡。。你在藏經殿時,挪動了首座的鞋子。。難道不是你當時悟到的嗎?。又在知客寮裡移動枕頭。。難道不是你那時候已經悟到了嗎?。每天晚上都在這裡,跟著別人提著水瓶去取水。。難道不就是你當時悟到的嗎?。是因為什麼,不知道落處呢?。為什麼只在這裡擾亂大眾呢?。我明天會勸大家為你誦讀藏經。。籌集款項施粥,為你做追悼法會。。你應該另外尋找解脫的方法。。不要執著於這種狀態。。說完話後,隨即推了一下。。就像瓦礫堆成的塔倒塌了一樣。。傳出一聲空洞的響聲。。於是,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湛堂的一隻手臂冷得像冰一樣。。過了半個月,情況才終於平穩下來。。這大概是因為有非人的靈體附著在陰氣之中而來。。冷氣侵襲人的情況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介紹,指明該禪僧的稱號與所處地點。
    。
    此句為記載人物籍貫,說明泐潭深和尚的出生地。
    。
    此句為敘述深和尚之身世背景,記載其父親名為真淨。
    。
    此句為傳記敘事,介紹了一位名為「悟」的侍者,作為後續事件的參與者。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悟侍者在特定場域中,為後文觸發頓悟的機緣做鋪陳。
    。
    描述禪宗中由平凡瑣事觸發的「頓悟」。
    悟侍者在日常生活中,因見到火柴頭掉落這一微小現象,瞬間打破執著而覺悟。
    。
    描述侍者悟在見到火柴頭掉落的瞬間,直接契入圓滿通達的覺悟狀態,體現禪宗「頓悟」之特質。
    。
    禪宗師範常用「喝」作為應機手段,旨在打破修行者的妄想或執著。
    此處描述深和尚透過「喝」的動作,引發了侍者的心理變動。
    。
    描述僧人在受到師長喝斥後,因心理狀態失衡或神智喪失,進而導致後續行為。
    。
    本句為敘事紀錄,描述悟侍者在失心後自盡的經過。
    。
    本句敘述死者靈魂在夜間於寺院特定地點出沒的現象,反映其死後仍有執念而未能解脫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描述悟侍者在深夜出沒時所做的怪異行為,即搬動鞋子與遞送瓶罐,這些行為令眾人感到困擾。
    。
    此句描述眾人對於前述人物之異狀或其行為所造成的影響,感到困擾與痛苦。
    。
    此句為敘事,記錄禪僧湛堂在遊歷浙江返回後,被任命為寺院中負責指導禪修的首座。
    。
    此句為敘事銜接,表示聽聞了前文所述之事件。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湛堂禪師在得知他人自縊後,特意於深夜前往事發地點將其屍身解下。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當時環境中壁燈微弱的光亮突然熄滅,用以呈現情境的突變。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動作,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悟提著水瓶來到現場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湛堂禪師隨後的對話內容。
    。
    此句為禪門記載中,湛堂禪師對悟禪師說話的語氣,描述其在特定情境下要求對方稍候,待其完成脫衣動作。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之日常動作,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法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名為「悟」的人在自縊的過程中掙脫出來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事件發生的時間接續與物品傳遞過程。
    。
    此句為禪門敘事語句,描述事件的連續發生,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悟」在特定動作與時機下的反應。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透過肢體接觸以確認對方的真實狀態或身分,體現禪宗機鋒之直接與果決。
    。
    此句描述觸覺的直接感官經驗,呈現當下即時的感知。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開始對對方進行詢問。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身分確認,用以銜接後續對該侍者過去經歷或悟境的追問。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身分指認,藉由確認當事人在特定時空(知客寮)的處境,作為後續引導參禪或驗證悟境的基礎。
    。
    此句透過微小的日常現象(火柴頭掉落)來詢問修行者,是否能在看似平凡的動作中契入禪理或產生省察。
    強調禪門修行不離生活,於微細處亦可見真性。
    。
    禪修的核心在於尋求並證悟生命本源(本命元辰)的真實所在(下落處)。
    。
    此句透過描述在藏殿挪動首座鞋履等細微行為,說明修行者的悟境已體現在平凡的勞作與服務之中。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探討在日常行持(如移鞋、移枕)的當下,是否已契入真理或體悟自性。
    。
    此句描述日常瑣碎之舉。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檢視修行者在處理平凡雜務時的狀態,來印證其是否已於平常心中契入悟境。
    。
    此句透過反問,指出修行者在日常瑣事中可能已契入真理或獲得覺悟,強調覺悟與日常行持並無二致。
    。
    描述日常的雜務勞作。
    在禪宗語境下,是用以探詢修行者是否能在這些平凡的日常行為中,契入禪理或體悟真性。
    。
    透過反問指出修行者在日常行持中已當下契入真理,強調悟境可能發生於平凡的動作之中。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本命元辰下落處」的論述,質疑修行者為何對於真性安住之處仍不明瞭。
    。
    此句為禪門反問,指出對方因未能安住本心或陷入迷亂,而在當下造成大眾的困擾。
    。
    此句描述說話者計畫於次日勸導大眾,透過誦讀經典的方式,為該位對象進行追思或法事。
    。
    禪師以慈悲心為滯留的靈體設粥佈施,旨在透過積累功德,幫助其化解執著,尋求出離。
    。
    意指修行者不應侷限於當下的執著或既有的路徑,而應透過其他的法門或方式來尋求真正的解脫。
    。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提醒修行者即便獲得了某種悟境或處於特定的狀態,也不應在其中停留或產生執著,否則將阻礙真正的解脫與出離。
    。
    此句描述說話者在結束言論後的動作,在禪門敘事中,此類動作常銜接隨後的突發現象。
    。
    此處為敘事描寫,形容非人(鬼神)在受力後形體崩解的狀態,呈現其虛幻不實之相。
    。
    此句描述物體倒下時所發出的聲音,形容聲音空洞且無餘韻。
    。
    此處描述禪師以威儀或法力驅除非人(鬼神),使其徹底消失,不再幹擾大眾。
    。
    此句描述湛堂與非人(鬼神)接觸後產生的生理反應,顯示陰氣侵襲之強烈。
    。
    描述事態或狀態經過一段時間後的平穩與恢復。
    。
    此句解釋了前文所述寒氣侵襲現象的原因,指出是因非人(如鬼神等)附著於陰氣之中而至。
    。
    此句描述寒氣侵襲人體的現象,說明其侵襲之態。

名相註解
  • 河東:古地名,大致位於今中國山西省東部。
  • 悟:此處為人名。
  • 丈通:此處指徹底、圓滿的通達或覺悟。
  • 深和尚:指泐潭深和尚。
  • 自爾:指因為那件事或從那之後。
  • 失心:此處指神智喪失或心態失衡。
  • 延壽堂:寺院中的建築名稱。
  • 東司:禪門中對廁所的稱呼。
  • 藏院:存放經卷或寺院財物的倉庫院落。
  • 苦之:對此感到苦惱或痛苦。
  • 延壽堂東司:延壽堂東側的廁所,「司」在此指廁所。
  • 抽脫:指將自縊者的繩索解開,使屍身脫離。
  • 壁燈:掛在牆上的燈具。
  • 瓶子:此處指在東司(廁所)使用之水瓶。
  • 自縊:用繩索勒死自己。
  • 籌子:一種用於記錄、計數或作為信號、憑證的竹木小條。
  • 悟侍者:此處指名為「悟」的侍者。
  • 火柴頭:此處指極其微小、平凡的日常事物,用以測試修行者能否在瑣事中契入真理。
  • 省處:指可以進行省察、反思或體悟真理之處。
  • 本命元辰:此處指生命之本源或自性。
  • 下落處:指本性或真心的實際落實之處,即證悟的實相。
  • 藏殿:存放經書的殿堂。
  • 知客:寺院中負責接待客僧、管理事務的僧人。
  • 底:在此處作為名詞化語助詞,指代所悟得的境界或事理。
  • 提瓶度水:指提著水瓶取水或運水的日常雜務。
  • 作麼:禪門口語,意為「為什麼」。
  • 藏經:佛陀所說之經典。
  • 設粥:佛教中施捨粥食的佈施行為,常用於積累功德或為亡者超薦。
  • 追悼:在此指為亡者或靈體舉行法事,祈願其脫離苦海。
  • 出離:指脫離煩惱或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的境界。
  • 別求:指尋求其他的法門或路徑。
  • 滯著:指心念停留在某種境界、狀態或事物上,無法脫離,即執著之意。
  • 瓦礫塔子:由碎瓦、石塊等雜亂堆積而成的塔狀物,此處比喻形體不穩固、易崩潰。
  • 索然:形容聲音空洞、無餘響之狀態。
  • 絕跡:徹底消失,不再出現。
  • 平復:指動盪、病痛或異常狀態恢復平穩。
  • 非人:指非人類的靈體、鬼神等。
  • 陰:此處指陰氣或陰冷之氣。

泐潭深和尚。河東人。真淨之子。有悟侍者。偶 在知客寮。見掉下火柴頭忽然有省。直上方 丈通所悟。深和尚喝出。自爾失心。引繩於延 壽堂東司自縊。夜後常在藏院知客寮東司 三處出沒。移鞋度瓶。一眾苦之。湛堂遊浙回 充首座。聞其事。中夜故入延壽堂東司抽脫。 壁燈微明忽然撲滅。方脫衣。悟便提水瓶至。 湛堂云。未要且待我脫衣。脫衣罷便接瓶子 去。當時悟自縊間抽脫。須臾又送籌子來。及 出喚云。接瓶去悟纔接。捉住摸其手。或似軟 或似硬。問曰。汝是悟侍者麼。汝便是當時在 知客寮。見掉下火柴頭有省處底麼。參禪學 道秖要知本命元辰下落處。汝在藏殿移端 首座鞋履。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又在知客 寮移枕子。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逐夜在此 與人提瓶度水。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因甚 不知落處。秖管在這裏惱亂大眾作麼。我明 日勸大眾為汝看藏經。裒錢設粥追悼汝。汝 當別求出離。不得滯著於此。言訖乃推一推。 如瓦礫塔子倒。索然有聲。由是絕跡。湛堂一 臂冷如氷。踰半月方平復。蓋非人附陰而至。 冷氣侵人如此。

36
白話直譯
許知可。毘陵人。曾經考中鄉試。省試不順利便回家。船停靠在吳江平望。夜裡做了一個夢。有位白衣人對他說。你沒有陰德,所以沒能考中。知可說。我家貧窮,沒有資財可以施捨給人。白衣人說。為何不學醫呢?我會幫助你增長智慧。知可立刻醒來。回家後便實踐這番話。果然獲得盧扁那樣高明的醫術。凡是有病的人。不論貴賤。診斷和給藥都不收費。病人擠滿門前,沒有不痊癒的。後來再次考試又中鄉評。前往春官時,船又停在平望。夢中又見到先前的白衣人。以詩相贈說。施醫功德深厚。陳樓之間有阻隔。殿上唱名宣佈中榜。六人中卻叫作五人。思索這話卻不明其意。之後上殿唱名。本為第六名。因前次殿試未中。於是升為第五名。正處於陳樓之間。這才明白先前的預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許知可。。是毘陵的人。。曾經獲得鄉裏的推薦(參加科舉)。。官考不順利,便回去了。。船隻停靠在吳江的平望。。在晚上做了一個夢。。穿著白衣的人對他說:。你因為沒有積累隱形的功德,所以才沒能考取功名。。知可說道。。我家很貧窮,沒有財產可以拿來佈施給別人。。白衣人說道:。為什麼不學習醫術呢?。我會幫助你增進智慧。。知可立刻醒了過來。。回去後實踐了對方的話。。果然掌握了盧扁那種精妙的醫術。。凡是生病的人,。不論社會地位的高低。。診斷病情並觀察情況,提供藥物治療,且不收取任何費用。。病人紛至門前,沒有一個不痊癒的。。後來被舉薦,且通過了鄉裏間的評選。。前往春官(司法官)處,在月圓之日準備船隻出發。。在夢中見到一位穿著白衣的人。。用詩送給他,說道:。施予醫療救助的功德非常大。。在名單排列中遇到了阻礙。。在殿上吹號角呼喚名單。。呼喚時說是第六,結果卻變成了第五。。思考之後,並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之後考取了功名,並宣告了姓名。。原本排名第六。。因為上述的原因,所以被稱為在殿試中未能獲得官祿。。於是就升到了第五名。。就在陳樓的地方。。這才明白之前那個預兆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後文提及的人物姓名。
    。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述,指明前文所述人物(許知可)的籍貫。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知可的世俗背景,無直接涉及之佛法義理。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人參加官員選拔考試不順利,因而返回家鄉。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旅途中的停靠地點,無直接涉及之法義。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主角在夜間進入夢境,作為後續接收因果啟示的媒介。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夢中白衣人對說話者的對話開端。
    。
    說明因果報應。
    指因未曾廣行隱密之善行(陰德),導致在世俗科舉考試中未能及第。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人物知可的對話開端。
    。
    說明說話者因家境貧寒,缺乏可以透過佈施來積累福德的物質基礎,回應前文關於其功德不足導致仕途不順的指引。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夢中白衣人對主角知可的對話。
    。
    白衣人建議其透過學習醫術來救濟他人,藉此轉化因果或積累功德。
    。
    此處「智慧」依上下文語境,指學習醫術所需的知識、見地或心智能力,而非僅指宗教層面的般若智慧。
    。
    此句為敘事,描述知可於夢中聽聞建議後,隨即從夢中醒來。
    。
    此句為敘事,描述知可依照白衣人的建議採取行動,強調將指引付諸實踐的過程。
    。
    此句描述該人遵從建議學習醫術後,確實掌握了精妙的醫學技巧,說明瞭實踐與學習後的成果。
    。
    此句描述將醫術用於救治眾生,體現慈悲心在世間法中的具體實踐。
    。
    描述行醫者在診治病人時,不因對方的社會地位高低而有所差別,體現了平等對待眾生的態度。
    。
    描述醫者診察病情、施予藥物,且不求回報,展現無私救濟與不執著於財物的精神。
    。
    描述醫術精湛或施醫布藥之功德,使病患紛至門前,且皆能康復。
    。
    此句敘述其因無私行醫、救治病苦而積累名望,進而獲得地方上的舉薦與好評。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在特定時間前往特定地點的過程,為後文之夢境啟示作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在夢中與神祕人物相遇,作為後續獲贈詩句之鋪陳。
    。
    此句為敘事銜接,用以引出後續以詩歌形式呈現的內容。
    。
    本句強調無私救治病患的善行具有極大的功德。
    在佛教中,緩解他人的身體痛苦是慈悲心的實踐,能積累深厚的福德。
    。
    此句為敘事詩作,描述因施醫積累功德而影響世俗考運,雖有暫時阻礙,最終仍獲成就,體現因果感應之理。
    。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夢境中關於科舉殿試的場景,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殿上宣讀名次時,原本呼喚六,卻變成了五的現象。
    依上下文脈絡,此乃前述預兆(讖)的應驗。
    。
    此處描述對讖語(預言)的反應,表現出在真相揭曉前,對因果預兆的迷茫,與後文的「省」形成對比。
    。
    此句為傳記敘事,描述人物過去考取功名並被宣告姓名的經歷。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殿試中的原始排名,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
    此句為傳記敘事,說明因前述之緣由,故將此種情況或名稱定為「殿試不祿」。
    。
    此句為敘事,描述當事人因殿試名次變動而升至第五名,用以印證前文所述之讖語。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某人在陳樓之中的位置。
    。
    此句為敘事,描述當事人於結果揭曉後,才意識到先前被誤喚之數字與最終名次相符的因緣。

名相註解
  • 許知可:人名。
  • 毘陵:地名。
  • 鄉薦:古代科舉制度中,由鄉裏推薦人才參加考試的制度。
  • 省闈:指官員選拔或科舉考試。
  • 吳江平望:地名,指吳江地區的平望。
  • 白衣人:指夢中出現、穿著白衣的人。
  • 陰德:指不求名聞利養、隱密行善所積累的功德。
  • 不第:指科舉考試未能及第。
  • 知可:文中人物名。
  • 遺人:此處指施予、佈施給他人。
  • 智慧:此處指學習醫術所需的知識、見地或心智能力。
  • 寤:醒來。
  • 踐:實踐、履行,指將所聽到的建議付諸行動。
  • 盧扁:此處指代某種精妙的醫術或醫學典範。
  • 貴賤:指社會地位的高低。
  • 診候:診察病情並觀察病人的狀態。
  • 直:此處指酬金、診察費或報酬。
  • 填門:形容病人紛至門前,人數眾多。
  • 愈:痊癒、康復。
  • 中鄉評:指在古代中國的鄉裏評議中被選中或獲得好評,是當時推薦人才進入仕途的一種制度。
  • 春官:古代對司法主管官員的稱呼。
  • 艤舟:準備船隻的裝備以利航行。
  • 平望:指農曆十五日,即月圓之日。
  • 施醫:指無私地為病患提供醫療救助。
  • 功:此處指功德,指透過善行所積累的福德。
  • 陳樓:此處指殿試名單公佈之處或名單排列之位。
  • 間阻:指中間受阻、不順暢。
  • 呼臚:古代科舉殿試時,以吹號角(臚)的方式宣告並呼喚考生名單的程序。
  • 登第:通過科舉考試,獲得功名。
  • 唱名:在殿試或及第時,由官員宣告考生的姓名。
  • 本:此處指原本的排名。
  • 第六:指科舉殿試中的第六名。
  • 殿試:皇帝親自主持的科舉考試。
  • 不祿:指未能獲得官職或俸祿。
  • 陞:升遷、提升名次。

許知可。毘陵人。嘗獲鄉薦。省闈不利而歸。舟 次吳江平望。夜夢。白衣人謂曰。汝無陰德所 以不第。知可曰。某家貧無資可以遺人。白衣 曰。何不學醫。吾助汝智慧。知可輒寤。歸踐其 言。果得盧扁之妙。凡有病者。無問貴賤。診候 與藥不受其直。病夫填門無不愈者。後舉又 中鄉評。赴春官艤舟平望。夢前白衣人相見。 以詩贈之曰。施醫功大。陳樓間阻。殿上呼臚。 喚六作五。思之不悟其意。後登第唱名。本 第六。因上名殿試不祿。遂陞第五。乃在陳樓 之間。方省前讖也。

37
白話直譯
佛光無礙禪師。自蘇州永安應詔前來。住於大相國寺慧林禪院,慧恭皇后。曾在簾下。見到朝見結束後乘空而去。從此以後,太官所進的御膳供養,還讓人將禪師所剩的食物帶回宮中。又用地錦製作法衣。親自縫上禪牌賜給他。以表達奉法的誠心。冬天賜予紅錦帳子,乃至服飾器皿等物。佛光便將宮中賜予的法衣,轉贈給法雲佛照禪師。法雲又寄給洪州寶峯湛堂和尚。信中說:地錦法衣贈與師弟。踐行先師之道。湛堂圓寂。法衣留在山門。至今仍然保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光無礙禪師。。從蘇州永安前往回應詔令。。居住在大相國寺的慧林禪院。慧恭皇后。。(皇后)曾經在簾幕之後。。看見他登上殿座,儀式結束後,便乘著虛空離去了。。從那以後,用太官呈上的御膳供養禪師,並命令將禪師喫剩的食物拿回宮中。。另外也使用地錦這種織錦來製作法衣。。親自縫上禪牌賜給他。。用來表達對佛法的恭敬與誠心。。在冬天,皇后賜予了紅色的錦緞帳子,以及衣服、器皿等物品。。光於是將宮中賜予的法衣。。回施給了法雲佛照禪師。。法雲禪師又將其寄給了洪州寶峯寺的湛堂和尚。。信中寫道:。將地錦法衣送給同門師弟。。請實踐前任老師的修行之道。。湛堂和尚圓寂了。。留在寺院中,用以鎮守山門。。到現在仍然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師之封號或法號。
    。
    此句為敘事,記載佛光無礙禪師從蘇州永安出發,前往回應皇帝的詔令。
    。
    此句記載禪師的居住地點,並引出後續關於慧恭皇后對禪師進行供養的敘述。
    。
    本句為敘事紀錄,描述慧恭皇后觀察佛光無礙禪師時的處境,不涉及特定法義。
    。
    描述禪師展現神通,於完成儀式後乘空離去,顯示其修行境界。
    。
    此處描述慧恭皇后對佛光無礙禪師的極高恭敬。
    將高僧食後之餘物取回宮中,在佛教傳統中體現了對聖者福德的渴慕與至誠的恭敬心。
    。
    描述皇室以精美的地錦織物製作法衣,作為供養禪師的禮物。
    。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對高僧的崇敬,透過親自縫綴禪牌的行為,表達對佛法與修行者的至誠供養。
    。
    說明皇室透過賜予供養,來表達對佛法與僧伽的恭敬與護持。
    。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皇后對禪師的供養與禮遇,反映當時宮廷與禪門的往來關係。
    。
    描述將皇室賜予的法衣轉贈給其他禪師,展現了供養物在僧團間的流通。
    。
    此句描述禪師將宮廷賜予的法衣轉贈他人,體現禪門中對物質供養的不執著,以及透過法物傳承表達對同道或師長的敬意。
    。
    此句為記載禪師傳略之敘事,描述法雲禪師將受賜之物轉寄給洪州寶峯寺的湛堂和尚。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提及之法衣轉贈過程中的書信內容。
    。
    此句記載法衣的傳遞。
    在禪宗傳統中,法衣不僅是僧侶的服飾,更常作為法脈傳承、師徒認可與精神紐帶的象徵。
    。
    此句強調禪宗傳承中「傳燈」的精神,要求繼承者在接收法衣等象徵物之餘,更應在實際修行中延續前代祖師的法義與風範。
    。
    此句記載湛堂和尚圓寂的事蹟。
    。
    此處指法衣在禪師示寂後,留在寺院中作為宗門正統的象徵,用以安定僧團並維護山門的威儀。
    。
    承接前文,指湛堂和尚圓寂後所留下的傳承或遺澤,直到現在依然存在。

名相註解
  • 佛光無礙:此處為禪師之號。
  • 赴詔:接到皇帝的詔書後,前往指定地點報到。
  • 大相國寺:寺名。
  • 慧林禪院:位於大相國寺內的禪院。
  • 慧恭皇后:此處指與禪師有供養緣分的皇后。
  • 簾下:指古代宮廷中,女性在接見或觀察時身處簾幕之後的空間。
  • 登對:指進入殿堂或正式場合,登上座次或面對君主。
  • 乘空而去:指修行者展現神通,乘著虛空離去。
  • 太官:掌管宮廷膳食或儀禮的高級官員。
  • 御膳:皇室的膳食。
  • 地錦:一種底紋精美的織錦。
  • 法衣:僧侶所穿著的正式袈裟或僧袍。
  • 禪牌:禪門中用於標識身分或由權貴賜予以表尊崇的牌記。
  • 奉法:奉持、護持佛法。
  • 紅錦帳子:紅色的錦緞帳幔。
  • 乃至:包括,以及。
  • 宮中:指皇宮。
  • 回施:將所得的供養或功德轉贈他人。此處指將法衣轉贈。
  • 法雲佛照禪師:禪宗僧侶名。
  • 鎮:指將聖物留在原處,以其象徵意義安定人心、維護正統。

佛光無礙禪師。自蘇州永安赴詔。住大相國 寺慧林禪院 慧恭皇后。嘗於簾下。見登對 罷乘空而去。自爾以太官所進 御膳供養 復令取禪師所食之餘還宮。又以地錦製法 衣。自綴禪牌賜之。以表奉法之誠。冬月賜紅 錦帳子乃至服飾器皿之類。光遂以宮中所 賜法衣。回施法雲佛照禪師。法雲復寄與洪 州寶峯湛堂和尚。書云。地錦法衣與師弟。行 先師之道。湛堂示寂。留鎮山門。至今猶存。

38
白話直譯
照覺禪師。自泐潭遷至虎谿。是應王子淳觀文的邀請前往。開堂之後。百廢俱興。升堂小參,進入室內從不虛度時日。曾經說過。晦堂真淨與同門的諸位長老。只是在參禪中得到了先師的禪法,卻未能領悟先師的道理。師父說道。本來應以平常無事的心來照見覺性,不應以知見和理解作為修道的依據。更不必追求奇妙的覺悟。卻將諸佛諸祖、德山、臨濟、曹洞、雲門等真實頓悟見性的法門,當作建立的對象。《楞嚴經》中說,山河大地都是妙明真心中所顯現的事物。這種說法也是分別建立。以古人談論玄妙、說明奧妙作為禪法。這是誣蔑先聖,讓後人如聾如盲。眼中沒有筋骨,皮膚下沒有血脈流動。隨著習慣顛倒,卻安然不覺。實在令人憐憫。《圓覺經》說。末法時代的眾生渴望成道,卻不應讓他們追求覺悟。只會增長多聞,讓我見更加深重。又說。末法時代的眾生雖然尋求善知識。遇到邪見之人,終究無法得到正確的覺悟。這就叫做外道種性。邪師的錯誤,不是眾生的過失。難道是假話嗎?所以真淨和尚在小參時說。如今有這樣一類人。執著於平常心就是道。認為這就是究竟。天就是天,地就是地。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僧就是僧,俗就是俗。大月滿三十天,小月滿二十九天。全都是依附草木而生。不知不覺中一直迷失下去。忽然如果問他,我的手和佛手有何不同。便說是和尚的手。我的腳和驢腳有何不同。便說是和尚的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緣。哪一個是上座的生緣。便說某人是某州的人事。這是什麼話?且不要誤會。一切行為作為。只要以平常心走這條路,才算穩妥。一定要這樣走下去。再也不敢另移一步。怕會掉進坑洞裡。長久以來就像盲人走路只靠一根杖子。一步也捨不得放下,只能緊緊抓著依靠前行。晦堂和尚對學者說:你去廬山,沒事就在甲裡坐著吧。如今子孫門下如同死灰。實在令人感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照覺禪師。。從泐潭遷移到了虎谿。。於是照覺禪師接受了王子淳的邀請,前往觀文。。在正式開堂教學之後。。將先前廢弛的各項事務全部恢復。。每日進行陞堂、小參與入室等禪門儀軌,從不空過。。曾經說過:。晦堂與真淨兩位禪師的同門長老們。。只是參悟了前任老師的禪法,卻沒有領悟到前任老師真正的道義。。師父說:。因為真正的覺悟,是將平常無事、不建立主觀見解與理論理解,視為真正的道。。而且也不去追求那種玄妙的悟境。。反而把諸佛諸祖,以及德山、臨濟、曹洞、雲門這些祖師真實頓悟、見到本性的法門,當作是建立(宗門)的依據。。《楞嚴經》中所說的山河大地,全都是妙明真心所顯現出來的事物。。把這當作口頭上的玄談,依然是在建立一種知見。。利用古人所談論的玄妙道理,就把談論玄妙當作了禪修。。這樣做是在誣衊過去的聖賢,並讓後世的修行者變得耳聾眼瞎,無法領悟真理。。眼睛裡沒有筋皮,身體下面沒有血液流動。。隨著習以為常的顛倒錯誤,安然自得且不自知。。真的非常令人憐憫。。《圓覺經》中說道:。末世的眾生雖然渴望成就佛道,卻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只會增加聽聞的知識,卻反而增長了對自我的執著與見解。。接著又說道:。末世的眾生雖然想要尋找善知識或良師益友。。遇到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就無法獲得正確的覺悟。。這就是所謂的外道種性(指具有外道的傾向或根基)。。邪師所犯的錯誤與謬誤,並不是眾生的過錯。。這難道是空話嗎?。所以真淨和尚做了一個簡短的禪評說:。現在有一些普通人。。認為只要守著這份平常心,就是所謂的「道」。。把這當成了最高的境界。。把天當成天,把地當成地。。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出家人就是出家人,俗人就是俗人。。大月有三十天,小月有二十九天。。這些全都只是在依附於表面的現象,而非真正的實相。。在不知不覺中,一直就這樣走入了迷誤之中。。突然如果有人問他:我的手跟佛的手有什麼相似之處呢?。於是回答說:「這是和尚的手。」。我的腳像什麼呢?像驢子的腳一樣。。他馬上回答說:「這是師父的腳。」。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存緣分。。請問上座的出生緣分是什麼?。就說我是某個州的人。。這是說什麼話呢?。千萬不要誤會。。凡是所有的種種做法。。只要始終走平常的路,這樣纔算穩妥。。一定要完全按照既定的路徑前進。。更加不敢偏離原本的正路一步。。就怕掉進坑洞陷阱之中。。長時間以來,就像一個天生盲人走路時,必須依靠一根手杖一樣。。就像盲人走路一樣,一步也不能放開柺杖,必須緊緊抓著,依賴它才能前行。。晦堂和尚對修行的人說道。。你到廬山去,就在那無事的地方坐著即可。。現在的後代弟子,修行門風就像死灰一樣,毫無生機。。這真是令人感嘆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指明後續敘述之對象為照覺禪師。
    。
    此句記載照覺禪師從泐潭遷移至虎谿的行蹤。
    。
    此句為禪師傳記之敘事,記載照覺禪師因受邀而遷至觀文之經過。
    。
    指禪師正式建立教場或開始主持僧團教學活動。
    。
    此句為敘事,描述照覺禪師開堂後,將寺院中先前廢弛的各項事務重新恢復運作,以整頓僧團環境。
    。
    此句描述禪師日常行持之勤勉,透過陞堂、小參、入室等禪門儀軌,每日不間斷地進行教化與傳承。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後文同門長輩所說的話,銜接禪師日常教化與弟子對法義的疑問。
    。
    此句指稱晦堂與真淨兩位禪師的同門長老,作為後文所述言論的主體。
    。
    此處區分了「禪」與「道」。
    在禪宗語境中,「禪」在此指對禪門機鋒、形式或參究方法的掌握;而「道」則指真正的覺悟與實相。
    意指對象僅停留在技巧或表象的參究,而未達至實質的解脫。
    。
    此句為禪門對話的轉折,引出大慧普覺禪師針對同門弟子所言「參得禪而不得道」之見解進行回應。
    。
    本句強調禪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義理。
    指出真正的道不在於追求特殊的妙悟或建立複雜的理論體系(知見解會),而是在於回歸日常、不落概念的純粹覺知狀態。
    。
    此句說明修行者不追求特殊的、玄妙的覺悟境界,而是依循前文所述,以平常無事之境為道,不刻意尋求超常的悟境。
    。
    此句批判某些修行者或宗門,不求實踐真正的悟境,反而僅僅將歷代祖師(如德山、臨濟等)所傳授的「頓悟見性」法門,當作是建立宗派或名聲的教條或形式。
    。
    說明《楞嚴經》中世間萬物與真心的關係,指出現象界(山河大地)皆是本覺自性(妙明真心)所顯現的現象。
    。
    禪師警示,即便引用《楞嚴經》等深奧義理,若僅停留在口頭討論而未契入實踐,則仍是將真理轉化為一種概念性的知見(建立),而非真正的覺悟。
    。
    此句批判將玄妙的哲理討論(談玄)或對微妙境界的言說(說妙)誤認為是禪宗實踐核心的錯誤,強調不能以言說玄理來代替真實的禪定與見性。
    。
    本句批判將禪宗的「頓悟見性」誤認為一種可討論的玄妙理論(談玄說妙)。
    這種對法義的知見化、概念化,不僅歪曲了祖師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本意(誣誷先聖),更會誤導後學陷入文字與知見的迷途,使其失去真正的覺察力(聾瞽後昆)。
    。
    此句以生理構造的缺失,比喻言行或見地缺乏真實的生命力與實證。
    在禪宗批判空談玄理的語境中,用來形容那些僅在名相上建立教理,卻毫無實質內容的空洞狀態。
    。
    描述眾生依循習氣而處於顛倒的錯誤狀態中,卻仍感到平靜安適,對自身的錯誤完全沒有覺察。
    。
    此句是對誤入顛倒、不悟真理之眾生的感嘆,表達了對其因執著錯誤見解而無法解脫的深切憐憫。
    。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旨在引用《圓覺經》之內容,以佐證前文對末法時代眾生在求悟過程中易陷入之誤區的論述。
    。
    此句指出末世眾生對成道的渴望,若僅止於願望或名相,反而會阻礙其進入真正的求悟實踐。
    。
    說明修行者若僅止於知識的累積,而不轉化心識,反而會使「自我」的執著與偏見更加深重,與證悟實相背道而馳。
    。
    此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同一經文或說法的進一步引述。
    。
    指末法時代的眾生雖有尋求正法引導或良師益友的意願,但因緣不具足,往往會遇到錯誤的引導。
    。
    指若修行者遭遇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將難以獲得真正的覺悟。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在末法時代,若因遭遇邪見之師而無法獲得正悟,這種傾向或根基被稱為「外道種性」,強調錯誤導師對修行者根基的誤導。
    。
    此句指出,當修行者因種性使然而遇見持有錯誤見解的導師時,引導過程中的錯誤與誤導,其責任在於邪師本身,而非求道眾生。
    。
    此句旨在肯定前文所引《圓覺經》關於末法時代邪師盛行、眾生難遇正悟之警告,強調此預言與現狀相符,並非虛構之言。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真淨和尚針對前述末世眾生易墮邪見之情況,所作的簡短禪評。
    。
    此句為引言,指出當前有一種特定類型的凡夫,後文接著說明這些人對「平常心」的錯誤執著。
    。
    此處描述一般大眾的錯誤見解,認為僅僅守著日常的平常心就是修行之道;然而結合上下文,此種「平常心」僅是停留在世俗現象的執著,並未真正契入真理。
    。
    此句批評部分修行者將對「平常心」的淺層理解(僅視為日常凡夫之見)誤認為是悟道的最高境界,陷入另一種執著。
    。
    此句描述一種對現象的執著,將事物僅視為表面的名相,處於二元對立的認知中。
    在本文語境下,是用來批評那些誤將表面的「平常心」視為最高境界,而未能徹悟本質的迷妄狀態。
    。
    此處處於批判語境,指執著於表象、將凡夫的平常心誤認為道之極則的迷妄狀態,而非指開悟後回歸自然的境界。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來批判一種執著於名相分別的錯誤見解。
    若將僧侶與俗人的區別視為終極真理,則是停留於二元對立的表象,未能體悟萬法不二的實相,屬於『依草附木』的迷誤。
    。
    此句列舉陰曆月份之常識,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比喻僅停留在表象、常識或世俗認知的「平常心」。
    作者以此說明若將這種對表象的認同視為悟道,實則是陷入了對名相的執著。
    。
    指出前述將「平常心」誤解為僅是認同世間現象的觀念,其實只是依附於表面的現象,並未契入真理。
    。
    指那些將世俗常態誤認為究竟真理的人,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始終處於迷誤的狀態中。
    。
    此句透過假設性的問答,引導出禪宗直指本心的機鋒。
    藉由「我手」與「佛手」的對比,探討凡夫身心與佛性之間的關係,強調不假外求、直見當下的法義。
    。
    此句接續前文對「迷妄」狀態的描述。
    修行者因未能自覺佛性,面對關於佛手與我手的詰問時,僅能依循外在權威或名相作答,體現了前文所述之「依草附木」的依附與迷執狀態。
    。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
    透過對「手」與「腳」等身體部位的譬喻,打破對聖凡、高下之分別執著。
    在禪門語境中,以看似平凡甚至卑下的「驢腳」來對應,旨在引導修行者直指當下,不落入追求高妙名相的窠臼,並體現師徒、自他無二的境界。
    。
    此句描述禪門問答中,學生對師尊提問的機械式反應。
    在禪宗語境下,這種僅能依循師徒關係而無自覺之答,被視為處於迷妄狀態,缺乏對「平常心」的體悟。
    。
    說明眾生的存在與身分特徵,皆是由特定的因緣所構成。
    。
    此處透過詢問「生緣」並得到對方的籍貫回答,旨在揭示修行者仍執著於世俗身分與出生地之妄想,未能徹悟本來面目,仍處於「依草附木」的迷妄狀態。
    。
    此句示範了在禪門問答中,若未能直指心性,而僅以世俗的地域或身份來回答,即是落入了名相與分別的窠臼。
    。
    此句在禪宗機鋒語境中,是用於反問或提醒,意在防止修行者對前述的直指語句產生文字上的誤解或概念性的執著。
    。
    提醒修行者不要對禪宗機鋒的文字表象產生錯誤的理解或概念性的執著。
    。
    此句為承接語,指在修行實踐中的種種行為與方法。
    結合後文,強調無論採取何種施為,皆應回歸「平常」之道,以確保修行穩當,不至墮入偏差。
    。
    強調修行應當依循平常心與自然之道,不應有任何刻意或偏離本性的造作,唯有如此才能在修行道路上保持穩固,不致墮落。
    。
    強調修行應當嚴格遵循既定的正道或平常路徑,不可隨意偏離或妄作,以求行持穩當。
    。
    強調修行應當守持平常的正道,務求穩當,不可有絲毫的偏離或變動,以免誤入歧途。
    。
    此處以「坑塹」比喻修行中的錯誤見解或迷失,意指在修持過程中,若稍有偏差,便可能陷入錯誤的觀念或迷妄之中,無法依循正道。
    。
    此句以盲人依杖行路為喻,說明修行者在未開悟前,需長期依止正確的指導或法門(即前文所述之「平常一路子」),以避免在修行過程中墮入偏差或錯誤的陷阱。
    。
    以盲人持杖為喻,強調修行者在實踐中必須堅定不移地依循「平常一路子」(正確的修行路徑),不可稍有懈怠或隨意變更,以免墮入妄想或錯誤的見解中。
    。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晦堂和尚對修行者的教誨。
    。
    此句教導修行者應安住於「無事」的境界。
    禪宗所謂「無事」,是指心不被外境、名相或妄念所牽引,處於一種無造作、無執著的清淨狀態。
    。
    此句批判當今傳承的弟子或宗門,其修行狀態或門風已失去原有的生機與活潑,陷入僵化、死板的境地。
    。
    此處為晦堂和尚感嘆後世修行者精神萎靡、缺乏活力,如前句所述之「死灰」般失去了對法義的追求與體悟。

名相註解
  • 虎谿:地名,禪師遷移後所在之處。
  • 王子淳:人名,此處為邀請照覺禪師的請願者。
  • 觀文:地名或寺院名,為照覺禪師受請前往之處。
  • 百廢:指被廢棄或停止運作的各項事務。
  • 陞堂:禪師正式上堂說法或行儀的儀式。
  • 同門:指在同一師門下修行或屬於同一宗派的人。
  • 諸老:指多位資深的僧人或長老。
  • 平常無事:禪宗術語,指在日常生活中不追求特殊境界,在無事狀態中體現真理。
  • 不立知見:不建立主觀的見解或概念性的認知,避免落入文字與邏輯的執著。
  • 解會:指對教理的理解與會悟,在此特指僅停留在意識層面的概念性理解。
  • 妙悟:指玄妙、深奧且超越常理的覺悟境界。
  • 德山:唐代禪師德山宣。
  • 曹洞:禪宗流派,源於東山樑教與石頭希遷之法脈。
  • 雲門:五代禪師雲門文偃。
  • 頓悟見性:禪宗核心教義,指瞬間契入自性本覺。
  • 楞嚴經:即《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論述修證與真心的經典。
  • 山河大地:指世間一切物質現象與空間環境。
  • 妙明真心:指清淨、光明、不生不滅的本覺自性。
  • 膈上語:指停留在喉頭、未入心行的口頭玄談,即純粹的理路分析或概念討論。
  • 建立:在禪宗語境中,指建立知見、執著於某種理論框架或觀念,而非直接契入實相。
  • 談玄:指探討深奧玄妙的理路或哲學論述。
  • 說妙:指對微妙、深奧境界或道理的言說。
  • 誣誷:誣衊、歪曲事實。
  • 聾瞽:耳聾眼瞎。此處指使人失去領悟真理的能力,使其被矇蔽。
  • 顛倒:指違背真理,將錯誤的認知視為真實的狀態。
  • 恬然:形容心境平靜、安適,此處指對錯誤狀態的無感。
  • 末世:指佛法衰微、人心混亂的時代。
  • 成道:指成就佛果或證得真理。
  • 多聞:指聽聞佛法教義,累積知識與見聞。
  • 我見:指對「自我」存在的執著與錯誤見解。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善友: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增長智慧的良師益友,即善知識。
  • 邪見:指偏離真理、違背因果或錯誤的見解。
  • 正悟:指對真理、佛法實相的正確覺悟。
  • 種性:指個體內在的根基、傾向或潛在的習氣。
  • 邪師:指持有錯誤見解、誤導修行者的導師。
  • 咎:指過錯、罪過或應負的責任。
  • 虛語:指不真實、沒有根據或不實的言論。
  • 一般漢:此處指某種特定類型的凡夫或普通人。
  • 平常心:此處指一般人對日常心態的誤解,即未脫離分別心的世俗心態。
  • 極則:指最高的準則、最終的境界或絕對的真理。
  • 天、地:在此指涉世間的現象名相,代表對外在世界的二元對立認知。
  • 俗:指世俗之人或未出家者。
  • 大盡:指陰曆的大月,每月三十日。
  • 小盡:指陰曆的小月,每月二十九日。
  • 依草附木:比喻依附於次要、表面的事物,缺乏真實的根基或本質。
  • 迷:指未能悟入真理,仍受執著與分別所困的狀態。
  • 生緣:指生命存在的緣起條件或因緣。
  • 上座:指資歷較深的僧侶,此處為對話中的對象。
  • 某州:指某個州郡或地方。
  • 錯會:指對禪機或教法產生錯誤的理解或概念性的執著。
  • 施為:佛教術語,指行為、實踐或修行中的種種做法。
  • 平常:在此指不假修飾、不離本性的自然狀態或修行路徑。
  • 穩當:指修行境界的安定與不失真性。
  • 將去:指行進、行持或修行的過程。
  • 合:此處指符合、依循。
  • 坑塹:比喻修行中的錯誤、誤區或迷失。
  • 生盲:天生失明之人。在此比喻處於無明狀態、尚未覺悟的修行者。
  • 杖子:行走時依託的工具。在此比喻修行中依循的指導、法門或師長的教誨。
  • 把著:此處指緊緊抓牢;在禪宗語境中,亦常指修行時所依據的切入點或心法。
  • 憑:依賴、憑藉。
  • 晦堂和尚:禪宗高僧名。
  • 學者:指修行佛法、求道的人。
  • 子孫:指宗門傳承的後代弟子。
  • 門:指宗門門風或修行的門徑。
  • 死灰:比喻修行或法脈失去生機,僵化無活潑機用。

照覺禪師。自泐潭移虎谿。乃赴王子淳觀文 所請。開堂後。百廢並舉。陞堂小參入室無虛 日。甞言。晦堂真淨同門諸老。秖參得先師禪 不得先師道。師曰。蓋照覺以平常無事不立 知見解會為道。更不求妙悟。却將諸佛諸祖 德山臨濟曹洞雲門真實頓悟見性法門為建 立。楞嚴經中所說山河大地皆是妙明真心 中所現物。為膈上語亦是建立。以古人談玄 說妙為禪。誣誷先聖聾瞽後昆。眼裏無筋皮 下無血之流。隨例顛倒恬然不覺。真可憐憫。 圓覺經云。末世眾生希望成道無令求悟。唯 益多聞增長我見。又云。末世眾生雖求善友。 遇邪見者未得正悟。是則名為外道種性。邪 師過謬非眾生咎。豈虛語哉。所以真淨和 尚小參云。今時有一般漢。執箇平常心是 道。以為極則。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 水。僧是僧俗是俗。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 並是依草附木。不知不覺一向迷將去。忽若 問他我手何似佛手。便道是和尚手。我脚何 似驢脚。便道是和尚脚。人人有箇生緣。那箇 是上座生緣。便道某是某州人事。是何言歟。 且莫錯會。凡百施為。秖要平常一路子以為 穩當。定將去合將去。更不敢別移一步。怕墮 落坑塹。長時一似生盲底人行路一條杖子。 寸步拋不得緊把著憑將去。晦堂和尚謂學 者曰。爾去廬山無事甲裏坐地去。而今子孫 門如死灰。良可歎也。

39
白話直譯
佛照杲和尚。最初住在歸宗寺。專心修行從未有絲毫懈怠。深夜修行禮敬完畢。坐在僧堂地爐旁,忽然看見兩位僧人進入僧堂。一人濃眉白髮。一位年輕人。都儀表出眾,身形高大。杲心中歡喜,自己說道。我座下竟有這樣的僧人。不久,兩人走出大堂。杲悄悄跟在後面,看見他們進入佛殿。杲也隨後進入。燈影閃爍明亮。爐中還有餘火。杲上香禮拜佛像。兩位僧人又走了出來。他也悄悄跟隨到佛殿前。偶然失去了蹤影。心中思忖。才想起香盒忘在殿內。回身去取時,見殿門已經上鎖。於是叫值殿行者守舜來開門。守舜拿鑰匙開了門。見爐中香煙尚未散去。香盒還在寶階上。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緣由。妙喜親眼見到佛,照實說出來。當時守舜就在旁邊。還特地指認作為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照杲和尚。。最初安住於真性時,便已回歸到宗門的本源。。專心致志地修行,從來沒有一點點懈怠。。在深夜完成了禮敬的儀式。。坐在僧堂的地爐旁,忽然看到兩位僧人進入大殿。。其中一人眉毛濃密,頭髮雪白。。其中一個人很年輕。。兩人的儀態都很挺拔。。杲心裡感到很高興,自言自語說道:。我的座下也有這樣的僧人。。片刻後,兩人走出大堂。。杲跟在他們後面,看見他們走進了佛殿裡。。杲也跟著進去了。。燈光的影子非常明亮燦爛。。爐子裡面還有火。。杲點燃香,向佛禮拜。。那兩位僧人又出來了。。也跟在後面走到了佛殿前。。偶然忘了在什麼地方。。心裡暗自思忖。。忘記將香匣留在殿內。。轉身回去拿的時候,發現殿門已經鎖上了。。於是叫負責看管佛殿的行者守舜來開門。。舜拿著鑰匙把門打開了。。看到香爐裡的香煙還沒有散去。。香匣就在寶階上面。。他自己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妙喜親自見到了佛陀的智慧光照與說法。。當時守舜就在旁邊。。仍然指著他(或當時的情況)作為證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名號之引出,用以交代後續敘述的主體人物。
    。
    描述修行者在最初安住於禪定或真性時,便已契入並回歸到宗門的根本本源。
    。
    描述修行者對於佛法修持的高度專注與恆常不懈,強調在修行過程中保持精進,不因任何因素而產生退轉或鬆懈。
    。
    描述修行者在深夜完成禮敬儀軌,體現其專精行道、不曾懈怠的修行實踐。
    。
    此句為敘事,描述佛照杲和尚在深夜修行後,於僧堂中遇見兩位僧人的情境。
    。
    此句為敘事性描寫,用以刻畫進入僧堂的僧人形象,描述其眉毛濃密且頭髮雪白。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交代佛照杲和尚所見之兩僧之年貌特徵,與前句之「雪頂」形成對比。
    。
    此句僅為敘述兩位僧人的外貌特徵,描述其儀態挺拔。
    。
    此句描述佛照杲和尚在見到兩位僧人進入僧堂時,內心感到喜悅並自言自語的敘事過程。
    。
    此句為說話者見到兩位僧人後,對其座下(弟子或僧團)亦有此類僧人的感嘆。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行蹤之轉折,屬禪門公案之情節鋪陳。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杲跟隨那兩位僧人進入佛殿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人物杲隨後進入佛殿的動作過程。
    。
    此句為敘述佛殿內的環境景象,描述燈火映照出的光影明亮燦爛。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佛殿內的環境狀況,為後文點香禮佛提供情境背景。
    。
    描述杲在佛殿中進行點香與禮拜佛像的儀軌動作。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兩位僧人再次出來的動作,用於銜接後續情節。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跟隨他人來到佛殿前的動作。
    。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人物在行動中一時失念,遺忘了物品的位置。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人物內心的思維活動。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僧人因疏忽而將香匣遺留在佛殿內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文字,描述僧人慾取回香匣時,發現佛殿大門已上鎖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僧人發現香匣遺忘於殿內後,請求負責看管佛殿的行者開門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舜取用鑰匙並開啟門扉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進入殿內時觀察到的客觀現象,用以證明時間之短促或某種狀態的持續。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香匣所處之位置。
    。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常理的現象,強調禪宗經驗中不可用邏輯或語言解釋的特質,旨在破除對物質現象與因果邏輯的執著。
    。
    描述修行者妙喜親自見證佛陀智慧的照耀與教誨,象徵直接契入佛法真理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說明在妙喜親見佛照說之時,守舜就在旁邊,交代當時的情境與在場人員。
    。
    此句描述以在場的人或事,作為見證先前所發生的神異現象或佛法境界的真實性。

名相註解
  • 佛照杲:禪師名。
  • 初住:指修行初期安住於禪定或真性之狀態。
  • 行道:指實踐佛法、修持教法。
  • 懈:指懈怠、放鬆、不精進。
  • 脩敬:指進行禮敬、供養或儀軌性的修持。
  • 僧堂:僧侶集會、修行或用餐的場所。
  • 地爐:古時設置在地面下的取暖爐。
  • 厖眉:眉毛濃密之貌。
  • 雪頂:形容頭髮雪白。
  • 丰姿:人的容貌與儀態。
  • 頎然:形容身材高大挺拔的樣子。
  • 自謂:指自己對自己說話。
  • 座下:指高僧或師長之座前,在此指其弟子或所屬僧團。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佛殿:供奉佛像、舉行儀軌之殿堂。
  • 爐:此處指佛殿中盛放炭火或用於點香的火爐。
  • 禮佛:向佛陀或佛像行禮、膜拜。
  • 香匣:盛放香料或香具的小匣子。
  • 殿:指佛殿,供奉佛像的建築。
  • 扃鑰:指門鎖或門栓。
  • 直殿:值班看管佛殿。
  • 寶階:莊嚴珍貴的階梯,多指佛殿前的階梯。
  • 諭:此處指明白、理解或解釋。
  • 守舜:人名,此處為直殿行者。
  • 證:在此指見證、證實,用以證明某種法義或神異現象的真實性。

佛照杲和尚。初住歸宗。專精行道未甞少懈。 深夜修敬罷。坐於僧堂地爐中忽見二僧入 堂。一人厖眉雪頂。一人少年。皆丰姿頎然。杲 心喜自謂曰。我座下有如此僧。須臾二人出 堂。杲襲其後見入佛殿中。杲亦隨入。燈影熒 煌。爐中尚有火。杲炷香禮佛。二僧復出。亦 襲其後至佛殿前。偶失所在。自念。忘却香匣 在殿內。回身取時見殿門扃鑰。遂喚直殿行 者守舜開門。舜取鑰匙開門。見爐中香煙未 散。香匣在寶階上。自不諭其故。妙喜親見佛 照說。時守舜在旁。猶指以為證。

40
白話直譯
大丞相呂公蒙正。洛陽人。年輕時家境困頓流離。大雪連月不止。遍求豪門權貴,少有人肯施以援手。他作詩,大意如下。十次拜訪權貴之家,九次都不得其門而入。滿身風雪又只好回家。進門時,懶得看妻兒的臉。整夜把寒爐的灰撥盡。可想而知。途中偶然遇見一位僧人。僧人憐憫他的貧困,邀他回寺。供給飲食與衣物。還給了他錢讓他離去。才過一個月又用盡了。再次拜訪僧人。僧人說:這不是長久之計。可以把家人搬來住在寺院的廂房。用餐時隨眾一起領粥飯。或許可以長久安穩。呂便照他所說去做。不再為衣食所困。於是專心致志讀書。那年參加科舉,獲得鄉試推薦。僧人買馬雇僕。備齊衣物路費送他進京。在省試中被錄取。殿試唱名時成為狀元。最初任西京通判。與僧人相見如往常一般。十年後終於執政。每逢郊祀大典。有俸祿給予並寄放在閣中。太宗有一天問道:你多次參加郊祀。為何俸祿不自行請領?回答說。我有私人的恩情尚未報答,因此被上級追問。於是如實回應,上級感嘆地說。僧人中竟有這樣的人。命令將姓名詳列奏報。賜予紫袍並加封師號。以此表彰其特別之處。呂計積存的俸祿有數萬緡。公文送至西京,命僧人請領上述款項。用於修建寺院並供養僧眾。這座寺院原本是鐵馬營,也是太祖、太宗兩位聖主的誕生地,太祖時期已建寺。忘記寺名了。該僧人正是寺院住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丞相呂蒙正。。是洛陽人。。他在早年貧困時,生活十分窘迫。。大雪下了整整一個月。。他到處拜訪權貴顯要,但很少有人能給予他周全的救濟。。寫了一首詩,大意如下:。十次去拜訪豪門顯貴,有九次都被拒之門外。。全身沾滿了風雪,又一次地回來了。。回到家門,不忍心面對妻子和孩子。。弄了一整夜寒冷爐竈裡的灰燼。。可以想像當時的處境。。在路上偶然遇見了一位僧人。。僧人憐憫他生活困苦,便邀請他一起回到寺廟。。給予飲食與衣物。。給了他一把鋤頭,讓他離開。。才過了一個月,錢就又花光了。。再次拜訪那位僧人。。那位僧人說道:。這樣做不是長久的辦法。。可以把家屬搬到寺院裡的房間或走廊居住。。用餐時間,就跟著大眾一起領粥飯。。或許這樣就能維持較長的時間。。呂按照僧人的建議去做。。既然不再為衣食問題而煩惱。。於是便專心致志地讀書。。那一年他參加了科舉考試,並獲得了地方官員的推薦。。僧人幫他買了馬,並僱傭了僕人。。準備好衣物、裝備與隨行的僕役,前往京城。。在宮廷的考試中被選中了。。在殿試公佈名單時,被宣佈為第一名。。剛開始時,擔任西京的通判一職。。與僧侶見面時,仍如往常一般。。十年之後,終於擔任了執政官的職務。。每當遇到舉行郊祀祭祀的時候。。領到的俸祿全部寄到閣中。有一天,太宗皇帝問道。。你多次參與了郊祭的儀式。。為什麼不領取俸祿呢?。他回答說。。我有個人的恩情尚未報答,因此才向您稟報這件事。。於是便如實地回答了皇帝,皇帝感嘆著說:。僧侶之中有這樣的人。。命令將姓名列出並向上呈報。。賜予他紫袍,並授予他「師」的稱號。。藉此來表彰他的特殊地位。。呂計積攢的俸祿有好幾萬串錢。。向西京令呈報後,僧侶們請求領取前述的這筆錢。。用來修繕營地裡的寺廟,並供養僧眾。。這座寺廟原本位於鐵馬營,那是太祖與太宗兩位皇帝的出生地,在太祖皇帝時期就已經蓋好了。。忘了那座寺廟的名字。。那位僧人就是該寺院的住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人物身分,無直接涉及之法義。
    。
    此句為人物籍貫之敘述,說明前文所述之呂公蒙正為洛陽人,屬於傳記性質的記載,不涉及具體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呂蒙正早年處於貧困窘迫的世俗處境。
    。
    此句為敘事,描述呂公蒙正在處境艱辛時,大雪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
    此句描述呂公蒙正早年生活困頓,雖到處尋求權貴救助,卻鮮少有人能提供周全的幫助,用以鋪陳其生平背景。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所引用的詩作內容。
    。
    此句為敘述人物生平之詩,描述其在困頓時期,多次前往富貴人家尋求幫助卻屢遭拒絕的艱辛境遇。
    。
    此句為詩句,描述人物在求助無門、歷經艱辛後,滿身風雪地再次回到家中。
    。
    此句描寫呂公蒙在窮困潦倒、求職受挫後的心理狀態,展現世間人因物質匱乏與社會挫敗而產生的愧疚與痛苦,為後文其與僧侶邂逅、轉向修行做鋪陳。
    。
    此句為詩句,藉由寒爐與灰燼的意象,描寫人物生活極其困窘與貧寒。
    。
    此句承接前文對窮困處境的描寫,旨在強調世間生存之艱辛與孤苦。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主角在旅途中偶然遇見一位僧人的情境。
    。
    此句描述僧人對受苦者的憐憫,體現了佛教基本的慈悲心在現實生活中的實踐。
    。
    此句描述對僧侶施予飲食與衣物等基本生活所需之行為。
    。
    僧人除了提供即時的衣食救濟,更給予農具使其能自食其力,體現慈悲救助與扶持自立的義理。
    。
    此句為敘事,描述所贈予的資財在短時間內便消耗殆盡,反映出生活資源的匱乏。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在資源耗盡後,再次尋求僧侶的指引與幫助。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僧人的言說。
    。
    本句為敘事中的建議,指出臨時的物質接濟無法根本解決窮困問題,強調建立穩定生活基礎以利於後續專心研習或修行的必要性。
    。
    僧人建議將其家屬安置於寺院的房間或廊道,藉由寺院的日常供養來解決生活困頓,使生活得以維持。
    。
    此句描述僧侶對窮困者的慈悲接濟,提供基本生活保障,使其能脫離物質匱乏之苦,專心於讀書或修行。
    。
    此句承接前文僧侶提出的生活安置建議,說明透過將家屬安置於寺院並隨眾用餐,或許能使生活狀況得以較長久地維持。
    。
    此句為敘事,描述呂氏採納僧人的建議以解決生活困頓,使其能脫離物質匱乏的困擾而專心讀書。
    。
    描述因基本生活需求已獲得保障,從而免除了世俗物質的牽絆。
    。
    此句為敘事,記載人物在解決衣食之憂後,得以全心投入於讀書學習。
    。
    此句為記載人物生平的敘事,說明該人在該年度參加科舉考試並獲得地方推薦。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對呂氏在追求世俗功名路上的物質支持與慈悲關懷。
    。
    此句為傳記敘事,描述當事人準備好衣物、裝備與隨從,前往京城參加考試的過程。
    。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載該僧人通過宮廷考試的過程,屬於世俗功名之紀錄,不涉及佛法教理。
    。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述,記載該人在殿試中取得第一名的成就,屬於史傳性質,並無直接之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記錄人物在修行或出家前的世俗官職經歷。
    。
    描述當事人在任官後,與僧侶相處的態度仍與往常無異,顯示其未因社會地位的改變而改變與僧眾往來的常態。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該人物在世俗官場的經歷,說明其在任職十年後,最終取得了掌管政務的職位。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官員參與國家祭祀典禮的情境。
    。
    描述該官員將俸祿悉數寄回,以報答僧侶之恩,體現報恩之情與不貪著於財利。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該僧人(或官員)多次參與國家在郊外進行的祭祀典禮。
    。
    此句記述太宗對該僧人(或出家者任官)不領取俸祿之行為表示疑問,旨在突顯其對物質財富的不執著與佈施心。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轉折語,表示受質問者對皇帝的詢問做出回答。
    。
    描述臣下因感念君恩而不敢索取俸祿,體現了「報恩」的倫理觀念。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僧人如實回答皇帝的詢問,隨後皇帝感嘆並開口說話,引出後續對該僧人的讚賞。
    。
    此句為太宗對該僧侶清廉正直之德的感嘆,敘述僧團中存在著如此高尚品格的人。
    。
    此句為敘事,描述皇帝下令將相關人員姓名列出並向上呈報,以進行後續賞賜。
    。
    此句記載皇帝因僧人德行而賜予榮譽,反映唐代朝廷對高僧的禮遇與認可。
    。
    此句描述透過賜予特定榮譽(如紫袍、師號)來公開表彰該僧侶的特殊地位或功德。
    。
    本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呂計積累的財產數額,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
    此句描述僧團申請領取前述款項的行政程序,說明款項經由向官府呈報後,由僧眾申請領取,用於寺院維護與僧眾供養。
    。
    此句描述將財物用於修繕寺院與供養僧眾,屬於護持三寶的實踐行為。
    。
    本句為歷史敘事,說明該寺廟的地理位置、歷史淵源及其與歷代帝王的關係,並無直接的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紀錄,記述作者對前文所述寺廟名稱的遺忘,不涉及特定法義。
    。
    此句指明該僧人的身分,即為該寺院的管理者或住持。

名相註解
  • 大丞相:古代高階政府官職,相當於宰相。
  • 呂公蒙正:指呂蒙正,北宋時期的著名政治家。
  • 洛陽:古中國城市名,此處指人物之籍貫。
  • 微時:指年輕時貧困或失意的時候。
  • 牢落:指處境窘迫、貧困或失意。
  • 彌月:指一個月的時間。
  • 豪右:指權貴、顯要的人物。
  • 周濟:指周全的救濟或幫助。
  • 朱門:指富貴人家。
  • 謁:拜訪、趨前拜見。
  • 覩:見,看。
  • 寒爐:指寒冷的爐竈,在此處象徵生活困苦、缺乏溫暖。
  • 延:邀請、領引。
  • 鏹:鋤頭。在禪門語境中,象徵勞作與自食其力的生活方式。
  • 罄竭:指完全用盡、耗盡。
  • 中房廊:指寺院內部的房間或廊道。
  • 粥飯:粥與飯,泛指僧團提供的基本飲食。
  • 衣食:指生活必需的衣著與食物。
  • 困:指受限、困擾或因匱乏而產生的憂慮。
  • 銳志:專心致志,意志堅定。
  • 應舉:參加科舉考試。
  • 僕:指隨行伺候的僕役。
  • 衣裝:衣物與隨身裝備。
  • 津遣:指隨行的僕役或差遣隨從。
  • 都下:指京城所在地。
  • 中選:指在考試中被選中。
  • 大魁:科舉考試中取得第一名的稱號。
  • 西京:指西京,在宋代語境中通常指洛陽。
  • 通判:宋代地方行政官職,負責協助知州管理政務。
  • 郊祀:指在郊外祭祀天地的國家祭禮。
  • 俸給:官員領取的薪俸。
  • 閣:此處指存放錢財或與僧侶相關的建築。
  • 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
  • 卿:君主對臣下或下屬的稱呼。
  • 私恩:指君主對臣下的私人恩惠。
  • 上:指皇帝。
  • 以實對:指如實陳述事實。
  • 奏聞:向君主呈報。
  • 具名:列出完整的姓名。
  • 紫袍:唐代皇帝賜予高僧或高官的紫色袍服,象徵極高的榮譽與地位。
  • 師號:朝廷或僧團授予的尊稱,用以表彰其德行或法位。
  • 旌異:表彰並彰顯其殊異之處。
  • 俸:指官方或寺院發給的薪俸或津貼。
  • 緡:古代貨幣單位,指一串錢。
  • 西京令:指西京地區的官員或長官。
  • 上件:指前文已經提到的事項或款項。
  • 寺宇:寺廟建築。
  • 供僧:供養僧眾,包括提供飲食、衣物等生活所需。
  • 鐵馬營:地名。
  • 太祖、太宗:指該朝代的開國皇帝與第二位皇帝。
  • 二聖:指上述兩位皇帝。
  • 寺主:指主持或管理寺院的僧人。

大丞相呂公蒙正。洛陽人。微時生緒牢落。大 雪彌月。遍干豪右少有周急者。作詩其略曰。 十謁朱門九不開。滿身風雪又歸來。入門懶 覩妻兒面。撥盡寒爐一夜灰。可想也。途中邂 逅一僧。憐其窮窘延歸寺。給食與衣。遺鏹遣 之。纔經月又罄竭。再謁僧。僧曰。此非久計。 可移家屬住院中房廊。食時隨眾給粥飯。庶 幾可以長久。呂如其言。既不為衣食所困。遂 銳志讀書。是年應舉獲鄉薦。僧買馬雇僕。備 衣裝津遣入都下。省闈中選。殿試唱名為大 魁。初任西京通判。與僧相見如平時。十年遂 執政。凡遇郊祀。有所俸給並寄閣 太宗一 日問曰。卿累經郊祀。俸給不請何耶。對曰。 臣有私恩未報上詰之。遂以實對上嘆 曰。僧中有如此人。令具名奏聞。賜紫袍加師 號。以旌異之。呂計所積俸數萬緡。牒西京令 僧請上件錢。修營寺宇并供僧。其寺元是鐵 馬營 太祖 太宗二聖生處 太祖朝已建 寺。忘其名。其僧乃寺主也。

41
白話直譯
太宗另賜資金重建三門。賜予御書匾額給僧人。呂公每日清晨起來禮拜佛陀。祈願說。不信三寶者願不生於我家。願子孫世世在朝中享祿,護持佛法。猶子為夷簡申國公。每逢元日拜祭家廟後。便焚香,親自書寫一封信給慧璉禪師,並更加敬重他。申公的兒子公著。也被封為申國公。元日致信天衣懷和尚。右丞喜歡問事。元日致信圓照禪師。右丞的兒子用中。元日致信佛照杲禪師。其家族世代虔誠信仰,內心敬重。這確實是自然而然流傳下來的。因此記錄下來,以警示後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宗皇帝另外賞賜了錢財,用來重建寺院的三門建築。。皇帝賜下了御筆匾額,並供養僧侶。。呂公每天早晨起牀後,都會禮拜佛祖。。祈禱說道:。不信三寶的人,願不出生在我的家族中。。希望子孫後代世世代代都能在朝廷領取俸祿,並在社會上護持佛法。。就像是子嗣夷簡,也就是申國公。。每到元旦,拜祭完家廟後。。接著焚香,並送出一封廣慧璉禪師的書信,並且非常恭敬地看待這封信。。申公的兒子公著。。也同樣被封為申國公。。在元旦這天,寄信給天衣懷和尚。。右丞很喜歡發問。。正月初一寄信給圓照禪師。。右丞的兒子名叫用中。。在元旦這天,寄信給佛照杲禪師。。他們家族世世代代都誠心信仰,且深切地尊敬。。而且這是自然而然產生的緣分。。所以將其記錄下來,好讓後世的人可以作為警惕與參考。
法義解析
  • 記載皇室對寺院建築的供養與重建,顯示當時皇室對佛教寺院建設的支持。
    。
    此句描述皇帝透過賜予匾額與供養僧眾,來展現對佛教的護持。
    。
    此句描述呂公虔誠的信仰實踐,透過每日晨起禮佛,建立正念並表達對佛法的恭敬心。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呂公在禮佛時所發出的祈願或誓言內容。
    。
    此句為呂公禮佛時所發的誓願,表達其對三寶的虔誠,並期許家族後代皆能具備信仰。
    。
    此為居士發願,祈求後代子孫能藉由朝廷官祿之資助,得以在世間護持佛法。
    。
    本句為記載呂公子孫之名號與爵位,用以承接前文關於子孫世世護持佛法的願望,屬於傳記性質的史實記載。
    。
    描述信徒在歲首元日完成家族祭祀儀式後的行為。
    。
    此句描述透過焚香與敬重禪師書信的行為,展現對禪師教法與法嗣的崇敬。
    。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信眾身分,不涉及特定法義。
    。
    此句為記載家族世系與爵位的史實,說明該家族成員亦獲賜封申國公之爵位。
    。
    此句記錄在家信徒於新年之時向禪師問安寄信,體現了當時社會精英階層對禪門高僧的崇敬與精神依託。
    。
    此句記載右丞此人的性格特徵,指其具有探求、發問的習慣。
    在禪門傳記中,此類描述常暗示其對法義的渴求與精進。
    。
    此句記錄信眾在新年之際向禪師寄信請益或表達敬意的習俗,反映當時社會對禪門導師的崇敬與虔誠。
    。
    此句為記載官宦世家與禪宗關係的史實記錄,說明右丞之子名為用中。
    。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於元旦之日寄信予佛照杲禪師之行徑,體現當時對禪師的敬意與往來。
    。
    本句描述信眾家族對佛法與禪師的虔誠態度,強調「信」與「敬」是親近正法、獲益的基礎。
    。
    此句說明信眾對禪師的虔誠信仰及其間的因緣是自然而然、自發地產生,而非外在強迫或刻意營造。
    。
    此句意指將前述的事蹟或教訓記錄下來,作為後世修行者或後代子孫的警示或參考。

名相註解
  • 三門:寺院建築中的門戶結構,通常指山門、天王門等。
  • 御書:皇帝親筆書寫。
  • 額:匾額。
  • 度僧:供養僧眾。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寶。
  • 我家:指說話者呂公的家族。
  • 食祿:指領取官職的俸祿。
  • 朝:指朝廷。
  • 護佛法:指護持佛教教義與僧團。
  • 夷簡:此處為人名。
  • 申國公:此處為爵位名稱。
  • 元日:指農曆正月初一,即新年元旦。
  • 家廟:家族祭祀祖先的廟宇。
  • 廣慧璉禪師:禪師名號。
  • 焚香:佛教儀軌中常見的供養或淨化行為。
  • 天衣懷和尚:指天衣懷禪師,此處為受信者。
  • 右丞:古代官職名。
  • 圓照禪師:此處指一位名為圓照的禪宗導師。
  • 用中:人名。
  • 佛照杲禪師:此處指一位名為佛照杲的禪宗師父。
  • 忱信:誠心信仰。
  • 痛敬:深切的尊敬。此處「痛」為程度副詞,意指深切、極其。
  • 自來:指因緣自然而然地產生,非刻意強求。
  • 後世:指後代的世人或後來的修行者。

太宗別賜錢重建三門。賜御書額度僧。呂公 逐日晨興禮佛。祝曰。不信三寶者願不生我 家。願子孫世世食祿於朝外護佛法。猶子夷 簡申國公。每遇元日拜家廟罷。即焚香發廣 慧璉禪師書一封加敬重之。申公之子公著。 亦封申國公。元日發天衣懷和尚書。右丞好 問。元日發圓照禪師書。右丞之子用中。元日 發佛照杲禪師書。其家世忱信痛敬。抑有自 來矣。故錄之以警後世。

42
白話直譯
保寧勇禪師的兩位傑出弟子。一位是清,一位是凝。兩人同參白雲端禪師。凝在侍者寮服務最久。端患有膈氣病。凝常常烤蘿蔔。以備不時之需。端作傅大士講經因緣頌說道:大士何曾真正講過經。誌公以善巧方便成就其事。一揮手案上全無可取之處。竟讓梁王怒目而視。舉此句給凝聽。努底是什麼。這一句正是為凝說的老婆禪。凝認為是親自聽聞的。因此附在頌文之下。後來住在舒州天柱山。清則住在龍舒太平。兩人都具備高深機辯。五祖演和尚對他們十分敬畏。清對凝說:我這位弟子的禪法,正是為老和尚烤蘿蔔換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保寧勇禪師曾兩次前往參訪。。他們分別是清和凝。。也同樣跟著白雲端禪師一起參禪修行。。凝禪師在侍者寮服務的時間最長。。端禪師患有膈氣的疾病。。凝禪師經常煨煮蘆菔。。為了在需要的時候,能隨時應付。。端禪師模擬傅大士講經的因緣。偈頌說:。大士何曾真正理解或解說過經文。。誌公運用方便法門,與對方彼此配合成就。。隨手一揮,案上的東西全都無從執取。。這直接讓梁王氣得瞪起眼睛來。。舉出這段話,作為凝所說的話。。所謂的「努底」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是為了向凝說明老婆禪。。凝認為這是他親耳聽到的。。所以這段話被記錄在偈頌的下方。。後來住在舒州的天柱山。。清在太平年間時,住在龍舒。。他擁有極高的靈機與精湛的辯才。。五祖演和尚對他感到敬畏。。清對凝說道。。我弟弟的禪。。這就是為了幫老和尚烤蘿蔔而換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禪師的行蹤,說明保寧勇禪師曾兩度前往某處或某位禪師處參訪。
    。
    此句為敘事,介紹保寧勇禪師的兩位資深弟子名為清與凝。
    。
    此句描述弟子與白雲端禪師的參學關係。
    在禪宗語境中,「參」指參禪或參學,即透過禪修與師長指導來體悟真理。
    。
    本句為敘事,記錄禪門中僧侶的職務分工。
    侍者在禪宗傳統中是貼身服侍師父的職位,透過日常勞作與近身侍奉來修行。
    。
    此句為記載白雲端禪師的生平事蹟,說明其身體患有膈氣之疾,屬於傳記性的敘述。
    。
    此句為敘事,記錄凝禪師為患有膈氣疾的端禪師準備藥食,體現禪門同修之間相互關懷的日常情誼。
    。
    此句描述為了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需求而事先做的準備。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說明端禪師模擬傅大士講經的背景緣由,並引出隨後的偈頌。
    。
    此句為禪宗頌文,透過反問大士是否解說過經文,意在提示修行不應拘泥於文字上的解說或理性的經義理解。
    。
    本句描述禪宗教學中「方便」的運用。
    所謂講經並非指文字上的解釋,而是指誌公與傅大士透過彼此配合的權宜手段(方便),共同營造出能啟發心性的情境。
    。
    此句透過描述一個果決的動作,展現出對案上萬物皆無執著、無所得的禪宗境界。
    。
    此句為公案敘事,描述因前句之出格行為,直接導致梁王產生憤怒反應的過程。
    。
    此句為敘述性的銜接語,說明引述的內容是作為「凝」所說的話。
    。
    此句為禪門機鋒之問,透過對特定名相的追問,旨在打破語言與概念的束縛,以契入「老婆禪」直指本心、不假修飾的真理。
    。
    此句說明前述之言句,其目的在於向「凝」解釋「老婆禪」的義理。
    。
    此句為敘事,說明凝認為該禪語是親自聽聞,故將其記錄於頌文之下,體現禪宗對師徒間直接機鋒傳承的重視。
    。
    此句為文獻編排的說明,指前述的對話或內容是附著在偈頌之後的文字記錄。
    。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禪師後來的居處,用以標記法脈傳承的地理軌跡。
    。
    此句為禪師生平事蹟之記載,說明其居住地點與所處之年代。
    。
    此處描述禪師具備敏銳的靈機(機鋒)與能直指人心的辯才,這是禪宗傳法中用以啟發弟子悟道的關鍵能力。
    。
    此句描述五祖演和尚因見到凝具足大機辯,故對其生起敬畏之心。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中兩位修行者(清與凝)之間對話的開端。
    。
    此句指涉說話者(清)之弟的禪定境界或修持。
    。
    此句描述禪者的境界或所得,源於為師長提供煨蘿蔔等卑微的勞務。
    體現禪宗將修行融入日常瑣事、在侍奉中磨練心性的精神。

名相註解
  • 保寧勇禪師:禪宗僧人名。
  • 上足:此處指前往參訪或登門拜訪。
  • 白雲端:禪師名。
  • 侍者寮:禪門中侍奉師父的僧侶(侍者)所居住的寮房。
  • 端:指白雲端禪師。
  • 膈氣疾:指涉及膈膜或胸部氣息不順的疾病。
  • 蘆菔:一種可食用的植物,古時常作藥用,此處指用於緩解膈氣疾的食材。
  • 傅大士:指傅休,傳說中具備解說經義能力的著名人物。
  • 大士:此處依上下文指傅大士。
  • 解講:指解說與講解經義。
  • 誌公:人名,此處指參與該因緣的僧侶。
  • 方便:指方便法門,即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權宜之計。
  • 無取:指不執著、不取捨,處於無所得的狀態。
  • 梁王:指南朝梁武帝,以崇信佛教著稱。
  • 怒眼睛:怒目而視,形容極其憤怒。
  • 凝:此處為人名。
  • 努底:此處疑為音譯,指代赤裸、無修飾的本然狀態,與「老婆禪」之意旨相契合。
  • 老婆禪:禪宗語境中,指不假修飾、直截了當、直指本心的教法風格。
  • 親聞:指親自聽聞,在禪宗傳承中強調師徒間直接的心法傳遞。
  • 舒州:古地名,今安徽省舒城一帶。
  • 天柱山:位於舒州(今安徽省)的名山,為禪門修行之處。
  • 清:此處指禪師之名。
  • 龍舒:地名。
  • 太平:指太平年間,即某朝代之年號。
  • 辯:此處指能以精準、犀利的言辭闡明法義的辯才。
  • 五祖演:禪門人物名。
  • 畏敬:敬畏與尊敬。
  • 煨:在灰中烤熟。
  • 得底:宋元時期的口語用法,意為「所得」或「得到的結果」。

保寧勇禪師二上足。處清處凝。同參白雲端 禪師。凝在侍者寮最久。端有膈氣疾。凝常煨 蘆菔。以備無時之需。端作傅大士講經因緣 頌曰。大士何曾解講經。誌公方便且相成。一 揮案上俱無取。直得梁王怒眼睛。舉為凝曰。 努底是什麼。此一句乃為凝說老婆禪也。凝 以為親聞。故綴於頌下。後住舒州天柱山。清 住龍舒太平。有大機辯。五祖演和尚畏敬之。 清謂凝曰。吾弟禪。乃是為老和尚煨蘆菔換 得底。

43
白話直譯
政和年間有位熊秀才。是鄱陽人。遊歷洪州西山,經過翠巖。長老思文是佛印元禪師的法嗣。也是鄱陽人。派遣兩位壯丁抬著籃輿前往淨相。沿途林木幽深,山谷陰翳。偶然遇見一位僧人。容貌古樸,神情清明。濃密眉毛,白髮如雪。用樹葉編成衣服。坐在盤石上。如同壁上所畫佛圖澄的形象。熊自言道。如今已無這樣的僧人了。曾聽說亮座主隱居在西山。懷疑他還在世。下輿恭敬上前詢問道。莫非是亮座主嗎?僧人用手指向東方。熊便與兩位壯丁順著手勢看去。回頭時僧人已不見蹤影。當時小雨剛停。熊親自登上石頭觀察。僧人坐過的地方還是乾的。他徘徊四顧,長嘆道。前世因緣不深厚。雖然遇見,卻如同未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政和年間,有一位姓熊的秀才。。是鄱陽人。。在洪州西山遊歷,經過翠巖。。長老思文是佛印元禪師的法嗣(傳人)。。也是鄱陽人。。派了兩個力夫抬著籃轎前往淨相。。經過的林間山谷陰暗。。偶然遇見了一位僧人。。外貌看起來古樸莊嚴,神情顯得清淨明澈。。眉毛濃密,頭髮潔白如雪。。用編織的葉子做成衣服。。坐在平坦的大石頭上。。就像牆壁上畫的佛圖澄像那樣。。熊對自己說。。現在已經沒有像這樣的僧人了。。但我聽說亮座主隱居在西山。。懷疑他是否還在那裡。。從車中走出來,步履匆忙且有些不穩地走上前問道:。難道就是亮座主嗎?。那位僧人伸手指向東方。。熊正與二力兩人,順著那僧人指的手勢看過去。。回頭一看,僧人已經不見了。。那時小雨剛停。。熊自己爬上石頭觀察。。坐著的地方還是乾的。。猶豫地環顧四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過去的因緣不夠深厚。。雖然見了面,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相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人物出現的時間背景與身分。
    。
    此句為記載人物籍貫的敘述,指前文所述之熊秀才為鄱陽人。
    。
    此句為敘事,描述熊秀才在洪州西山遊歷並經過翠巖的行蹤。
    。
    本句為敘事,記錄禪門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思文長老由佛印元禪師傳法。
    。
    此句為人物背景敘述,說明佛印禪師與前文提到的熊秀才同樣來自鄱陽。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移動之過程,不涉及特定法義。
    。
    此句為敘事性描寫,描述行經路途中的自然景觀。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在旅途中偶然邂逅修行者,為後文對該僧人風貌的描述及對禪門風骨的體悟做鋪陳。
    。
    此句描述僧侶的相貌與神態,表現其容貌具有古樸莊嚴的氣質,且神情清淨明澈,藉此展現其修行深厚的特徵。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透過僧侶濃密的眉毛與潔白的頭髮,呈現其古樸、清淨且具備高僧風範的形象。
    。
    描述修行者捨棄華麗僧服,採行極簡的林居生活,體現對物質執著的斷除與對古聖先師簡樸精神的追隨。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說明僧人坐於平坦岩石上的姿態。
    。
    此處以比喻手法,形容該僧人神聖且超凡脫俗的相貌,使其看起來如同牆壁上所繪製的佛圖澄像一般。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熊在見到該僧人後的心理反應與自言自語,作為後續思維與行動的轉折。
    。
    此句表達說話者對所見僧人清淨、古樸之相的讚嘆,感嘆當代已難見如此具備高尚德行與清淨氣象的修行者。
    。
    此句為敘事,描述對真正修行者的追尋。
    反映出禪宗高僧大德常選擇隱居山林,遠離塵囂以精進修行或度化有緣人的傳統。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說話者聽聞亮座主隱於西山後,心中懷疑其是否仍留於該處。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人物從車中出來,以匆忙或侷促的姿態走上前詢問的動作。
    。
    此句為說話者在懷疑對方身分時,向僧人提出的詢問,用以確認眼前的僧人是否即是先前所聞隱於西山的亮座主。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以手勢回應提問,指向東方。
    。
    本句為敘事句,描述熊與隨行者順著僧人指引的方向觀看的動作,為後文僧人失蹤的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眾人隨手看後回頭查看,發現僧人已不知去向。
    。
    此句為敘事,描述當時的天氣狀況,為後續情節提供環境背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熊在尋找亮座主時,因失去指路僧侶的蹤跡而自行登高觀察。
    。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僧人先前坐著的地方目前仍然是乾的。
    。
    此處描述尋師未遇之遺憾,表現出對機緣錯失的感嘆。
    。
    指過去所造的因緣不夠深厚,導致在當下無法與其相遇或契合。
    。
    指物理上的相遇並不等同於心靈或法義上的契合。
    即便在空間上相見,若缺乏深厚的宿緣或機緣,仍無法達成真正的法緣相遇。

名相註解
  • 政和:北宋仁宗時期的年號。
  • 秀才:指有學識的文人,在此指具備文化素養的士人。
  • 鄱陽: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鄱陽縣一帶。
  • 西山:洪州之西山。
  • 翠巖:地名。
  • 籃輿:一種由竹籃製成的簡易轎子。
  • 淨相:地名。
  • 林壑:林木與山谷。
  • 陰翳:陰暗、遮蔽的樣子。
  • 貌古:指容貌呈現古樸、莊嚴,如同古聖賢般的氣質。
  • 神清:指神態清淨、明澈,顯示其內心清淨或定力深厚。
  • 編葉為衣:指用樹葉編織成衣物,是早期佛教修行者或林居僧為了斷除物慾、回歸簡樸而採取的生活方式。
  • 盤石:平坦而巨大的岩石。
  • 圖澄:東晉高僧,以修持清淨、具足神通著稱。
  • 壁間畫佛:指繪於牆壁上的佛像。
  • 熊:此處為人名。
  • 亮座主:亮為人名,「座主」指主持僧團或法會的長老、住持。
  • 隱:指隱居,指修行者避世於山林之中。
  • 輿:指車輛、車輿。
  • 踧踖:形容步履匆忙、不穩或侷促不安的樣子。
  • 隨手:順著手勢所指的方向。
  • 坐處:指僧人先前坐著的位置。
  • 太息:深長的嘆息。
  • 夙緣:指過去所造的因緣或宿世的緣分。
  • 遇:此處指兩種層面的相遇,一是空間上的身體相見,二是心靈或法義上的契合(法緣)。

政和間有熊秀才。鄱陽人。游洪州西山過翠 巖。長老思文嗣佛印元禪師。亦是鄱陽人。遣 二力擡籃輿至淨相。所經林壑陰翳。偶見一 僧。貌古神清。厖眉雪頂。編葉為衣。坐於盤 石。如壁間畫佛圖澄之狀。熊自謂曰。今時無 這般僧。甞聞亮座主隱于西山。疑其猶在。出 輿踧踖而前問曰。莫是亮座主麼。僧以手向 東指。熊方與二力隨手看。回顧失僧所在。時 小雨初歇。熊自登石視。坐處猶乾。躊躇四顧 太息曰。夙緣不厚。雖遇猶不遇也。

44
白話直譯
開先暹和尚。為歸宗南禪師作禪床銘文說。明珠生於蚌中,涼兔懷胎。觀此禪床,是證道的媒介。南次又為歸宗作銘文說。放下便安穩。開先深深肯定了這件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開先的暹和尚。。為歸宗的南禪師撰寫了一篇禪牀銘文,內容如下:。明珠由蚌殼中產生,清涼的月兔在懷胎(比喻覺悟之心的孕育與顯現)。。看這張禪牀,它是證悟道果的媒介。。南次為歸宗禪師撰寫了一段銘文,內容如下:。只要放下執著,心就能安定。。開先禪師對此深表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名號之引出,指明後文所述行為之主體為開先暹和尚。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開先暹和尚為南禪師撰寫銘文之事。
    禪牀在禪宗語境中,象徵修行者靜坐參禪、證悟之處。
    。
    此句為禪牀銘,以「明珠」與「涼兔」比喻自性清淨的佛心與智慧。
    明珠產於蚌,喻指在凡夫之身或修行過程中,顯現出本自具足的覺性;涼兔(指月亮)懷胎,則象徵清涼無染的般若智慧之生起。
    。
    此句出自為歸宗南禪師所作的禪牀銘。
    在禪宗傳統中,禪牀雖是物質之物,但因其承載了修行者精進坐禪的過程,故被視為證悟道果的物質媒介與見證。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交代後文銘文的作者為南次,以及所讚頌的對象為歸宗禪師。
    。
    此句闡述了禪修中「放下」與「安定」的直接關係。
    在禪宗實踐中,放下指捨棄對妄想、法相或自我的攀緣與執著;而「穩」則指心境不再受外境牽引或內心雜念擾動,達到一種定慧等持、安穩不動的狀態。
    。
    此句指開先禪師對於前述禪理或銘文內容,表示深切的認同與肯定。

名相註解
  • 暹和尚:名為「暹」的僧侶。
  • 禪牀銘:銘刻在禪牀(禪僧坐禪之牀或座)上的銘文,用以頌揚其德或記錄悟境。
  • 明珠:禪宗常用比喻,指代本自具足、不染塵垢的自性或佛心。
  • 涼兔:指月亮(古人視月影為兔),在此象徵清涼、明徹的般若智慧。
  • 證道:證悟佛法真理,達到覺悟之境。
  • 媒:媒介,指促成某事之條件或工具。
  • 南次:人名,此處指為歸宗禪師作銘的人。
  • 銘:一種記錄或讚頌的短文,通常以詩的形式呈現。
  • 放下:指捨棄對萬法、妄想或自我的執著。
  • 穩:指心境安定、不被外境所動的狀態。
  • 肯:在此指對禪理或悟境的深切認同。

開先暹和尚。為歸宗南禪師作禪床銘曰。明 珠產蚌涼兔懷胎。觀此禪床證道之媒。南次 為歸宗作銘曰。放下便穩。開先深肯之。

45
白話直譯
宣州興教寺的坦禪師。溫州牛氏之子。家族世代以打銀為業。有一次在磨洗銀瓶時,忽然有所領悟。於是出家受具足戒,雲遊四方。成為瑯瑘廣照的法嗣。懷禪師住持興教寺。坦擔任第一座。後來懷禪師另受邀請。想推舉坦繼任住持。當時刁景純任宛陵太守。懷禪師擔心刁景純會有異議。於是在觀音像前祈願說:若坦首座道眼明澈,堪當住持之任,願在夢中示現給刁學士。當夜,刁景純夢見牛在興教寺法座上。懷禪師清晨辭別州府。刁景純說出夜裡所夢。懷禪師大笑。刁景純問其原因。懷禪師說:坦首座姓牛,又屬牛,請刁太守發帖邀請他就座。坦接受邀請登上法座。有雪竇寺的化主省宗在場。出來發問。諸佛未出世時,人人的鼻孔高聳入天。佛出世後,為什麼卻毫無消息?坦回答:雞足峰前的風,寂靜無聲。宗說。還沒再說什麼。坦說。大雪覆滿長安。宗說。誰能明白這個意思。讓我想起南泉。拂袖回到大眾中。再也不禮拜了。坦說。新興教今天失利了。便回方丈室。坦讓人請宗過來說。剛才只對了一句話。在人天大眾前,為何不禮拜反而遮掩了。宗說。大丈夫膝下有黃金。怎會禮拜沒有眼光的長老。坦說。我另有話要說。宗便理會前面的話。到了還沒再說的地方。坦說。我有三十棒。送你去打雪竇。宗於是禮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宣州興教寺的坦禪師。。溫州牛氏家族的兒子。。世俗的職業是打銀器。。因為在磨洗銀瓶時,突然有了省悟。。於是出家受了具足戒,到各地遊歷修行。。成為了瑯瑘廣照禪師的弟子。。懷禪師居住在興教寺。。坦禪師擔任該寺的首座。。以及懷受到了別人的請求。。想要推舉坦禪師來接任住持。。當時刁景純在宛陵負責管理。。懷禪師擔心刁景純會介入外在的議論。。於是便在觀音菩薩面前祈禱說道。。如果坦首座的悟境清澈明白,足以擔任住持。。希望向刁學士示現夢境。。刁學士在夜間做夢,夢見姓牛的首座坐在興教寺的法座上。。懷在清晨時分告別了州郡。。刁景純述說了夜晚的夢境。。懷大笑了起來。。刁學士詢問其中的緣由。。懷說道。。坦首座姓牛,確實是姓牛。刁學士就座,拿出帖子來邀請他。。坦禪師接受邀請,走上講法座。。有一位在雪竇擔任化主的省宗。。走上前去提問。。諸位佛陀還沒有出現在世間。。每個人的鼻孔都直通雲霄。。出世之後,為什麼完全沒有任何消息或蹤跡呢?。坦說道。。雞足峯前的風靜悄悄的。。宗說道。。沒有其他的道理或說法了。。坦說道:。大雪覆蓋了長安。。宗說道:。有誰能明白這句話中的深意?。這讓我想起了南泉禪師。。甩了甩袖子,回到了大眾僧侶之中。。不再行禮拜。。坦說道。。新興的教派在今日失利了。。接著就回到了方丈室。。坦叫人去請宗過來,說道:。剛才只是錯誤地應對了一句說話而已。。在眾多的人和天人面前,你為什麼不行禮?竟然想把它掩蓋過去。。宗說道:。大丈夫的膝下自有黃金。。為什麼要向那位看不見的長老行禮呢?。坦說道:。我還有別的話要說。。宗接著對之前的話做了說明。。達到不再停留於任何進一步的道之境界。。坦說道:。我有三十棒可以打你。。把棒子交給你,讓你去打雪竇。。禪宗的要旨就在於禮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傳記中對特定禪師之稱呼,交代其所屬地域與寺院。
    。
    此句為禪師生平之敘事,交代其出身背景。
    。
    描述坦禪師出家前的世俗職業,為後文因磨洗銀瓶而頓悟的因緣做鋪陳。
    。
    描述禪師在從事世俗勞作(磨洗銀瓶)時,因機緣觸發而獲得頓悟的過程。
    。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覺悟(省)後,正式進入僧團並透過遊方精進的過程。
    。
    說明禪師法脈的承襲,指其承接了瑯瑘廣照的法傳。
    。
    此句敘述懷禪師居住或任職於興教寺。
    。
    本句記述坦禪師在興教寺的職位。
    在禪宗寺院體系中,「第一座」即首座,是負責管理禪堂、指導僧眾禪修的最高職位。
    。
    此句敘述寺院行政情境,指懷禪師接到了關於人事安排(如繼任住持)的特定請求。
    。
    描述懷禪師欲推舉坦首座接任寺院住持,以延續法脈與管理寺務。
    。
    此句為傳記敘事,交代人物刁景純當時在宛陵的職務或所在處。
    。
    此句敘述懷禪師擔心刁景純會對住持繼任一事產生外在的幹預或議論。
    。
    描述懷禪師因擔心人事變動,遂向觀音菩薩祈求神示,以求透過夢境來化解爭議。
    。
    此句說明禪門選拔住持的標準,強調領導者必須具備「道眼」,即對真理有透徹的領悟與辨識能力,方能承接住持之職。
    。
    此句為懷禪師在觀音前祈求神示的禱詞,意圖透過夢境向刁學士示現預兆,以驗證坦首座是否適合擔任住持。
    。
    此處透過刁學士的夢境,作為一種感應,預示了坦首座(姓牛)將於興教寺承接住持之位。
    。
    此句為禪師傳記之敘事,記錄懷禪師於清晨時分離開該州郡,為後續禪師傳承與人事變動之背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刁景純將夢境告知懷,為後文關於「牛」的機鋒與坦首座的任用做鋪陳。
    。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對夢境巧合(牛與姓牛的坦首座)的反應,屬於禪門公案中的情節承接,無特定深奧教理。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刁學士詢問懷大笑的原因,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夢中之牛與坦首座姓氏之關聯解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人物「懷」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
    此句為敘事,描述坦首座的姓氏,以及刁學士就座並出帖邀請坦首座的儀軌過程。
    。
    此句描述禪門法會之儀軌,由受請者登上法座,準備進行對問或開示。
    。
    此句為敘事,介紹參與對話的人物省宗及其身分。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僧人從眾中出前向座上禪師請益或發問的過程,是禪宗「對機」之開端。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下,可能指佛的真實本性尚未於世間顯現,或藉由否定佛陀的世間出現,以破除對佛陀身相或教義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誇張修辭,藉由極端且不合常理的意象,描述諸佛未出世前的一種狀態,用以與出世後的「杳無消息」形成對比,旨在透過矛盾的意象引發對實相與存在形式的禪宗思辨。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探詢佛陀或覺性顯現於世間後,為何在現象界中卻尋不到其蹤跡,旨在引導對顯現與空寂關係的參究。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轉折語,指名為「坦」的僧人(坦首座)對前文雪竇化主的提問做出回應。
    。
    此為禪宗之「截斷」機鋒。
    面對省宗關於佛出世前後之理路詰問,坦首座以具體的自然景象(風悄然)作答,旨在將對話從概念性的思辨拉回當下的寂靜實相,以此破除對「消息」或「理路」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的更換,在此處指代對話中的「宗」說話。
    。
    此句強調真理的直接性與唯一性。
    在禪宗語境下,當實相(如前句所述之靜謐)顯現時,已無須透過其他的言說或路徑來加以詮釋或尋求。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坦」之發言。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意象,以大雪覆蓋長安之景,作為引導禪者體悟當下境界或特定心境的機鋒。
    。
    此句為對話標記,表示名為「宗」的人正在說話,用於引出後續的禪語或偈頌。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詰問。
    宗禪師以問句回應坦禪師的詩意描述,旨在將對話從字面的景象(大雪滿長安)轉向對當下心境或禪機的體悟,促使對方超越語言文字,直指本心。
    。
    此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宗透過提及南泉禪師,將當下的對話情境或坦的言論,與南泉禪師的風格或某個公案相類比,以此表達其心境的契合或對該機鋒的評價。
    。
    此處描述禪師隨緣自在、不拘小節的行處。
    在禪門公案中,「拂袖」之舉常象徵截斷妄想、不落形式的果決,以打破常情禮節,藉此展現其心境的自在與不染。
    。
    此處描述禪門中對於形式儀軌的超越,指不再拘泥於外在的禮拜動作。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坦」。
    。
    此句描述新興起的教法或宗派在當下的情境中遭遇挫敗或失去優勢。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在教法失利後,隨即返回方丈室的動作。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描述坦禪師安排他人邀請宗禪師前來,以進行後續的禪門對話。
    。
    此句在禪宗對話中,是用來指出對方僅僅是針對字面上的話語(轉語)做出反應,而未能契入其背後的機鋒或真意。
    。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話。
    坦禪師質詢宗禪師在眾人面前不行禮的行為,並指責其試圖掩蓋或迴避禮法。
    此處透過對『形式禮法』的強調,旨在引出後文宗禪師以『大丈夫』之自在心境來回應的對立衝突。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宗」,用以引出其後續的答話內容。
    。
    此句為禪宗機鋒,以「黃金」象徵內在的自性或佛性。
    意指覺悟者(大丈夫)本具足圓滿的真理,無需透過外在的禮拜或形式來尋求。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反問。
    透過對「無眼長老」的質疑,配合前句「膝下有黃金」的意象,強調不應執著於外在的禮儀形式或對外在身份的崇敬,而應直指內在的真理與實相。
    。
    此句為對話銜接語,指明說話者為「坦」。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表示說話者(坦)對於前者的言論(宗)欲提出不同的見解或機鋒,不隨其意轉。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記錄僧侶間對話的承接過程,無特定深奧法義。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一切境界、不再執著於任何特定修行位階或道理之處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理無所住,一旦契入真如,便不再有「更進」的對象或場所。
    。
    此句為禪門錄之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坦禪師,用以引出後續之機鋒對答。
    。
    禪宗語境中,「棒」指禪師以木棒敲打弟子,用以打破其語言文字的執著,促發頓悟。
    此處「三十棒」意指禪師準備以強力的手段來教導或破除弟子的妄想。
    。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打」作為警策或測試對方的手段,旨在破除文字執著,以非語言的方式傳達心法。
    。
    此處「宗」指代禪門的要旨或法門的核心。
    在禪宗語境中,禮拜不僅是儀軌動作,更象徵對真理或本心的全然歸依。

名相註解
  • 宣州:古地名,位於今安徽宣城一帶。
  • 興教:此處指禪師所住之寺院名。
  • 溫州:地名。
  • 牛氏:姓氏。
  • 世業:指世俗的職業或家族傳承的事業。
  • 打銀:指鍛造或加工銀器的行業。
  • 受具:指受具足戒,是出家僧侶正式成為比丘的必要儀式。
  • 瑯瑘廣照:此處指禪師之名或法號。
  • 懷禪師:此處指懷禪師。
  • 第一座:即首座,禪宗寺院中僅次於住持的最高職位,主司禪堂修行。
  • 別請:指特定的請求或提議。
  • 坦: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坦首座。
  • 刁景純:人名。
  • 宛陵:地名。
  • 刁:指刁景純。
  • 外議:指外在的議論或幹預。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
  • 祝:在此指祈禱、祈願。
  • 道眼:禪宗術語,指洞察真理、能辨識悟境的精神慧眼。
  • 刁學士:此處指刁景純,為其稱號。
  • 示夢:指透過夢境示現預兆或啟示。
  • 牛:指坦首座,其姓為牛。
  • 興教法座:指興教寺的法座。
  • 州:古代行政區劃單位。
  • 其故:指前文懷大笑的原因。
  • 出帖:在禪門儀軌中,使用正式的帖子或文書進行邀請。
  • 化主:寺院中負責化緣、籌措飲食與物資的僧職。
  • 出:指在禪會或法會中,從眾人之中走出,來到禪師面前。
  • 諸佛:指一切覺悟的佛陀。
  • 鼻孔:此處為禪宗公案之誇張修辭,用以描述一種極端或宏大的狀態。
  • 遼天:形容廣大無邊,直達天際。
  • 杳無消息:形容完全沒有任何跡象或音訊。
  • 雞足峯:山峯名,在此作為禪門對話中具象的場景指涉,用以對比抽象的理路問答。
  • 宗: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對話中的另一位禪師或特定人物。
  • 更道:指其他的道理、說法或修行路徑。
  • 長安:古都名,此處作為禪宗公案中的意象。
  • 此意:此處指對話中隱含的禪機或悟境,而非字面上的意思。
  • 南泉:指南泉普願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機鋒峻烈、直指人心著稱。
  • 歸眾:回到僧團大眾之中。
  • 新興教:新興起的教法或宗派。
  • 失利:失敗、失勢或失去優勢。
  • 轉語:禪宗術語,指在機鋒或教導中,用來轉動心念、啟發覺悟的話語。
  • 人天眾:指人類與天人的大眾,泛指所有在場的眾生。
  • 大丈夫:指具足力量、能斷煩惱、不畏艱難的修行者,或指覺悟者。
  • 黃金:在此處象徵內在的自性、佛性或真如,喻指不假外求的珍貴本質。
  • 爭肯:表示反問,意為「怎會」、「為什麼要」。
  • 無眼長老:指眼睛看不見的長老;在禪門語境中,亦可能隱喻缺乏慧眼、不明真理的人。
  • 理:此處意為釐清、整理或回應。
  • 道處:指真理或修行所達到的境界。
  • 未在:指不停留、不執著於特定的狀態或位置。

宣州興教坦禪師。溫州牛氏子。世業打銀。因 磨洗銀瓶次忽有省。遂出家受具遊方。為瑯 瑘廣照之嗣。懷禪師住興教。坦為第一座。及 懷受別請。欲舉坦繼住持。時刁景純守宛陵。 懷恐刁涉外議。乃於觀音前祝曰。若坦首座 道眼明白堪任住持。願示夢於刁學士。刁夜 夢牛在興教法座上。懷凌晨辭州。刁舉夜所 夢。懷大笑。刁問其故。懷曰。坦首座姓牛又屬 牛刁就座出帖請之。坦受請陞座。有雪竇化 主省宗。出問。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遼天。 出世後為什麼杳無消息。坦云。雞足峯前風 悄然。宗云。未在更道。坦云。大雪滿長安。宗 云。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拂袖歸眾。更不 禮拜。坦云。新興教今日失利。便歸方丈。坦 令人請宗至云。適來錯祇對一轉語。人天眾 前何不禮拜蓋覆却。宗云。大丈夫膝下有黃 金。爭肯禮拜無眼長老。坦云。我別有語在。宗 乃理前語。至未在更道處。坦云。我有三十棒。 寄爾打雪竇。宗乃禮拜。

46
白話直譯
圜悟和尚最初在溈山。有一天,真如和尚問道:如何?悟道說。生滅不斷。就像說。可知這是博地凡夫。老僧三十年都在這裡。只得到個相似而已。後來見到晦堂。晦堂說。我在院裡住了十二年都不明白。如今才明白。連腳尖也能踢出個佛來。悟道後住在昭覺寺。有位長老問道。劉鐵磨到溈山問答。還有雪竇御街行的頌文。不知這其中意思如何。悟道說。老僧再參四十年也到不了雪竇那裡。長老感嘆說。昭覺和尚尚且這樣說。何況其他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圜悟和尚最初是在溈山。。有一天,真如和尚問道:。怎麼樣?。圜悟說道:。生起與消滅,從未停止。。真如和尚說道。。可知這只是世俗的凡夫。。我這老僧在這種狀態中待了三十年。。僅僅是達到了一個像開悟的狀態而已。。接著又去見了晦堂。。晦堂禪師說道。。我在寺院裡住了十二年,卻一直都沒有領悟。。現在才終於領悟。。就連腳尖踢一下,也能踢出一個佛來。。證悟之後,便安住在清明覺照的狀態中。。有一位長老前來發問。。劉鐵磨來到溈山,進行禪宗問答。。接著是雪竇禪師的《御街行頌》。。不知道這個意思又是如何呢?。悟道之後說道:。我這老僧就算再參究四十年,也達不到雪竇禪師那樣的境界。。長老嘆了一口氣說道。。連昭覺和尚都這麼說。。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圜悟和尚早期的行蹤與地點。
    。
    此句為禪宗記載中的敘事語,用以交代對話發生的時間與發問者身分。
    。
    此為禪門中典型的詰問,旨在考驗對方的悟境或對當下實相的領悟,而非詢問具體的事實或方法。
    。
    此句為說話標記,指圜悟和尚對真如和尚提問的回應。
    。
    描述現象或心念的生起與消滅,處於不斷持續的狀態。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標記,指代前文所述之「真如和尚」開口說話。
    。
    此處指對於現象起滅的觀察,僅停留在世俗凡夫的見解,未達解脫或空性的境界。
    。
    此處為禪門機鋒。
    真如和尚針對圜悟和尚先前「起滅不停」的回答,指出這種認知仍處於某種特定的意識狀態或修行階段中,以此警策對方尚未真正徹悟。
    。
    此處「相似」為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見地或表現上與開悟者相近,但尚未真正徹悟,是一種「似悟」的狀態,用以警惕修行者不可將知解或表象誤認為真悟。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描述禪門修行者在與前述人物交流後,行程的接續與拜會對象的轉換。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晦堂禪師的對答。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寺院中長期居住修行,卻未能領悟佛法真理或禪宗機鋒的狀態,與後文「如今方會」形成對比,強調修行時間長短與實際悟境之別。
    。
    此句描述在長期的參究或困惑之後,瞬間達成覺悟(頓悟)的轉折狀態。
    。
    此句體現禪宗「佛法在世間」與「頓悟」之義。
    說明覺悟不在於深奧的理論或刻意的修行,而是在於對日常平凡事物的直接體悟,即便在最卑微的腳尖踢動之間,亦能顯現佛性。
    。
    描述證悟後的境界,即心性恆常安住在清明覺照之中。
    。
    此句為禪門記載中的敘事轉折,表示一位修行資深的長老向禪師提出問題,準備展開禪門問答。
    。
    此句為敘事句,記載禪門修行者前往名山溈山,進行禪宗機鋒問答的經過。
    。
    此句為文獻編排之轉接語,用以引出雪竇禪師所作的《御街行頌》。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提問,用以詢問對方對於前文所述之禪理、境界或公案內容的理解與看法。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承接語,表示在證悟之後,當事人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
    悟和尚透過否定時間的累積與對特定境界的追求,指出禪悟並非透過刻意參究或時間累加而得,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境界的執著。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長老對前句所述修行境界或悟境之感嘆,用以銜接後續對話。
    。
    長老對昭覺和尚(悟)即便在悟後仍保持極其謙卑、不自滿的態度表示感嘆,體現禪宗在證悟後仍需精進、不落定相的修行精神。
    。
    此處長老感嘆,若連昭覺和尚都呈現如此說法或狀態,那麼一般凡夫或其他人就更難達到了。

名相註解
  • 如何:禪門中常用的詰問語,用以考驗對方的悟境或對當下實相的領悟。
  • 起滅:指現象或心念的生起與消滅。
  • 如: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代「真如和尚」。
  • 博地:指世俗、凡間,意指未脫離凡夫境界。
  • 凡夫:指尚未證悟、仍受煩惱與生死輪迴所縛的眾生。
  • 相似: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見地或風貌上與開悟者相似,但尚未真正徹悟的狀態。
  • 住院:指在寺院中居住修行,非現代醫學之住院。
  • 佛:此處非指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而是指覺悟之境或本自具足的佛性。
  • 昭覺:此處指清明覺照的境界,亦指昭覺和尚。
  • 劉鐵磨:人名,此處指一位禪門修行者。
  • 問答:指禪門師徒或僧人之間透過言語機鋒進行的教理或悟境交流。
  • 御街行頌:禪門頌偈,此處指雪竇禪師的作品。
  • 未審:在此處指「不知」或「不曉得」,用於提出疑問。
  • 昭覺和尚:此處指悟後住於昭覺寺的禪師(即文中之「悟」)。
  • 餘人:指其他一般人或凡夫。

圜悟和尚初在溈山。一日真如和尚問曰。如 何。悟云。起滅不停。如曰。可知是博地凡夫。 老僧三十年在裏許。秖得箇相似。次見晦堂。 堂曰。我住院十二年不會。如今方會。脚尖頭 也踢出箇佛。悟後住昭覺。有長老問。劉鐵磨 到溈山問答。并雪竇御街行頌。未審此意如 何。悟曰。老僧更參四十年也不到雪竇處。長 老歎曰。昭覺和尚猶如此說。況餘人耶。

47
白話直譯
錢弋郎中。拜訪真淨談話許久。想要上廁所。真淨讓侍者從西邊帶他去。錢弋急忙說。既然是東廁。為什麼卻要往西走?真淨說。有多少人都往東邊找。師說。噁。這正是趙州問投子的事。不准夜裡走,必須等到天亮才能到。也不是這樣說才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名叫錢弋的郎中(官員)。。拜訪真淨,交談了很長時間。。想要去上廁所。。真淨讓隨從引領他往西邊走。。錢弋郎中突然說。。既然是東邊的廁所。。既然是東司,為什麼反而要往西邊走呢?。真淨說道:。太多人都在東邊找了。。禪師說:。噁!。這就是趙州問投子(的公案)。。不允許在夜晚行走,必須在天亮時到達。。也不像這樣,這樣說很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故事人物錢弋及其官職,無直接涉及之法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錢弋郎中與真淨禪師會面交談之情景,為後續的禪門機鋒做鋪陳。
    。
    此句僅為敘述錢弋郎中欲前往廁所的動作,屬於禪宗公案中的情境描述。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真淨和尚令隨從引領錢弋向西行進,為後續關於「東司」與「西去」的問答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錢弋郎中在被引導前往廁所時,對方向產生疑問而發起的對話。
    。
    此句為禪門對話,透過對日常行止(如前往廁所方向)的質疑,引發對當下情境或行為矛盾的察覺。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錢弋郎中針對前往的方向與「東司」之名不符提出質疑。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轉折,標示說話者由錢弋轉為真淨。
    。
    此處為禪門機鋒。
    錢弋郎中因「東司」之名而執著於方向,真淨禪師以一句話點破其對名相的執著,意在指引其脫離文字概念的束縛,回歸當下的實相。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的言說或開示。
    。
    此處為禪師之感嘆詞,用以截斷對話者關於「東司」與「西去」的邏輯辨析,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將心神拉回當下之機鋒。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下文關於趙州禪師與投子禪師之間的禪宗對話或公案。
    。
    此句以「夜行」比喻在無明或迷茫中摸索修行,以「投明」比喻證悟光明。
    強調修行不可在迷妄中徘徊,必須迅速達到覺悟的境界。
    。
    此處為禪師對對話機鋒的評點。
    禪宗重視語言的「機用」,透過對特定措辭(語)的肯定或否定,來指點對話中展現的境界與機鋒。

名相註解
  • 郎中:古代中國的官職名。
  • 溷:廁所、便所。
  • 錢:指錢弋郎中,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遽:突然、迅速。
  • 討:尋找、搜尋。
  • 噁:禪門中常見的感嘆詞或喝聲,用以表達驚訝、否定或截斷對方的思維邏輯,使其脫離文字與理性的推論。
  • 語:在此指禪門對話中的機鋒或措辭,是用以測試或啟發悟性的語言工具。

錢弋郎中。訪真淨說話久。欲登溷。淨令行者 引從西邊去。錢遽云。既是東司。為什麼却向 西去。淨云。多少人向東邊討。師云。噁。便是 趙州問投子。不許夜行投明須到。亦不如此 語好。

48
白話直譯
南康各山僧眾聚會。佛印後來才到。真淨問道:雲居怎麼來得這麼晚?佛印說:因為穿著草鞋從歸宗肚子裡經過。所以才遲到。真淨說:反而被歸宗吞下了。佛印說:怎奈吐不出來。真淨說:吐不出來。那就拉出來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康地區的各方禪師聚集在一起。。佛印後來才抵達。。真淨問道:。雲居禪師為什麼來得這麼晚呢?。佛印說道:。因為穿著草鞋,從歸宗禪師的肚子裡經過。。這就是遲到的原因。。真淨說道:。反而被歸宗給吞掉了。。印說道:。但可惜吐不出來。。淨和尚說。。吐不出來。。就排泄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載南康地區的諸位禪師聚集會面之情景,作為後續對話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佛印在眾人相會之後才抵達現場。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真淨對佛印禪師的問詢。
    。
    此句為真淨對佛印禪師的提問,詢問雲居禪師為何抵達得如此遲緩。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佛印禪師。
    。
    此句為禪宗機鋒。
    佛印禪師面對真淨詢問遲到原因,不以常情解釋,而以「從歸宗肚裏過」這種荒誕、非邏輯的回答,旨在打破對立的邏輯思維,將對話從世俗的時間空間轉向心靈的即時機用。
    。
    此句承接前文,用以總結說明雲居之所以遲到的原因。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佛印轉至真淨,用以展開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話,以「吞」為比喻,描述在禪門交鋒中,一方的境界或心態被另一位禪師(歸宗)的威德或機鋒所攝受或消融。
    。
    此句為禪門對話記錄中的承接語,用以標記說話者為印禪師,是公案記錄的慣用格式。
    。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話,延續前文「被吞」的隱喻。
    透過荒誕的問答,指涉在禪宗傳承或心法體悟中,一種被攝受而無法脫離、或處於某種特定心境的狀態,用以測試對方的悟境與反應。
    。
    此句為禪門對話紀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淨和尚。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以生理動作隱喻心法或機鋒的轉化。
    面對無法透過「吐」的方式處理的障礙,禪師提出以另一種方式(屙)來解決,展現禪門隨機應變、不拘泥於形式的機鋒。
    。
    此處為禪門機鋒,以粗獷的生理過程(吞、吐、屙)比喻心法之傳遞或對話之轉折,旨在打破常情邏輯與對形式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諸山:禪門術語,以「山」指代禪師或其主持的寺院。
  • 印:指佛印禪師,宋代著名禪師。
  • 肚裏過:禪宗機鋒,以不合邏輯的描述打破常情,指涉超越形式的心領神會。
  • 爭奈:古漢語,意為「奈何」或「可惜」,在此處表示一種無奈或反問的語氣。
  • 屙:排便。在禪宗語境中,常使用此類粗鄙之詞以破除對聖潔或形式的執著。

南康諸山相會。佛印後至。真淨問曰。雲居來 何遲。印曰。為著草鞋從歸宗肚裏過。所以遲。 淨云。却被歸宗吞了。印云。爭奈吐不出。淨 云。吐不出。即屙出。

49
白話直譯
真淨和尚。有時突然叫侍者。把老和尚帶來。侍者就把南禪師真展開。真淨用手按額說:不是這位老和尚。怎能這樣。便皺眉片刻又吩咐收起來。常常如此。潛庵源和尚每次見到南禪師真就流淚。師每年都能嚐到新鮮時果。必須先供養佛及圜悟。然後才敢品嘗。對左右說。若非佛與老和尚。我怎能得到如此待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淨和尚。。有時候會突然叫侍者。。把老和尚請過來。。侍者把南禪師真展開。。淨(真淨和尚)用手摸著額頭說道:。不是這位老和尚。。怎麼能這樣呢?。隨即皺眉片刻,接著就收斂了起來。。總是這樣。。潛庵源和尚每次見到南禪師真,都會流下眼淚。。師父每年都會得到當季的新鮮物產。。一定要先供養佛陀和圜悟禪師。。在那之後,纔敢品嚐。。對身邊的人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佛陀與那位老和尚。。我怎麼能做到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名與稱號,用於指稱文中提及的真淨和尚。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真淨和尚的日常行為,並無直接的教理說明。
    。
    此句為禪門記載中的敘事語,描述真淨和尚召喚侍者,要求將某位老和尚請來的動作。
    。
    此句描述侍者之動作,在禪門記載中,可能指呈獻或引出禪師之影像、事蹟或其人。
    。
    此句為敘事,描述真淨和尚以手觸摸額頭並說話的動作。
    。
    此句為禪門敘事語句,用於辨識或否定特定僧侶的身分。
    。
    此句為反問,用以表達對當下情境或他人言論的驚訝、質疑或不認同。
    。
    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瞬間的表情流露(蹙眉)以及隨即展現的自我剋制(收斂)。
    。
    此句描述前文所述之行為或反應是經常性發生的常態。
    。
    描述僧侶在見到禪師(或其法相、法語)時,因感應法義或深切敬意而流淚的情景。
    。
    描述禪師每年收到當季新鮮物產時,會先供養佛與恩師,展現對佛法與師長的恭敬。
    。
    此處描述修行者對佛法與恩師的報恩之心,將每年新獲的物資優先供養,體現禪門尊師重道的傳統。
    。
    描述禪師在享用新時節的食物前,先向佛與圜悟禪師進行供養的虔敬實踐。
    。
    此句為敘事語,說明禪師對身邊隨從或旁人的發言。
    。
    此句與後句「我安得如此」構成反問,表達對佛陀與前賢(老和尚)的感念。
    意指若非仰賴佛陀與老和尚的加持或教導,自己是不可能做出此種行為或達到此種境界。
    。
    此句接續前文,表達說話者對於自身行為或境界的謙遜或質疑。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說明其所展現的狀態並非源於對特定人物(如佛或前輩高僧)的依止,亦非憑藉自身力量所能輕易達成,藉此表達法性自然或非自力的意涵。

名相註解
  • 南禪師真:此處依上下文,疑為「南禪師真淨」之簡寫或誤寫。
  • 加額:將手放在額頭上。
  • 顰蹙:皺眉。
  • 半餉:指短暫的時間。
  • 戒收:在此指剋制並收斂(情緒或表情)。
  • 潛庵源和尚:僧侶名號,潛庵為號,源為名,和尚為尊稱。
  • 時新:指當季新鮮的物產或食物。
  • 供佛:向佛陀或佛像表達敬意並獻上供品。
  • 圜悟:指圜悟克勤禪師,大慧普覺禪師的師父。
  • 甞:品嚐、享用食物。
  • 左右:指禪師身邊的隨從、侍者或旁人。
  • 安得:如何能夠、怎麼能。

真淨和尚。有時遽喚侍者。將老和尚來。侍者 將南禪師真展開。淨以手加額云。不是這老 和尚。豈能如此。輒顰蹙半餉却戒收之。每每 如此。潛庵源和尚每見南禪師真即淚下。師 每歲得時新。必先供佛及圜悟。然後敢甞。謂 左右曰。非佛與老和尚。我安得如此。

50
白話直譯
李和文都尉。請瑯瑘覺和尚。註釋《信心銘》。瑯瑘,大寫一句。下面小寫一句。文和一見便大為佩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名叫李和文的都尉。。請瑯瑘覺和尚。。為《信心銘》作注釋。。瑯瑘禪師用大字寫了一句話。。在下面用小字寫了一句話。。李和文一看到,就非常讚嘆且深感折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人物身分,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法義。
    。
    此句為敘事,記載李和文都尉邀請瑯瑘覺和尚為《信心銘》作註,呈現禪門僧侶與世俗人士在佛法義理上的交流。
    。
    此句為敘事,記載瑯瑘覺和尚受請為禪宗重要文本《信心銘》撰寫注釋。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注釋《信心銘》時的書寫形式。
    在禪門記錄中,大字與小字的對比通常用以區分核心要義與隨後的詳細說明。
    。
    此處描述瑯瑘和尚在注釋《信心銘》時的書寫形式,透過大字與小字的對比,區分主旨與註解或補充說明。
    。
    此句敘述李和文在見到瑯瑘覺和尚的注釋後,立即領悟並產生敬佩之情,體現禪宗以簡練言句啟發心智、令求法者迅速折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都尉:古代軍職名。
  • 瑯瑘覺和尚:禪門高僧名。
  • 信心銘:相傳為三祖僧璨所作的禪宗經典詩作,旨在闡明不二法門與心法。
  • 瑯瑘:指瑯瑘覺和尚。
  • 小寫:指以較小的字體書寫,在傳統古籍中通常用於標記註釋、旁註或補充說明。
  • 文和:指前文提及的李和文都尉。
  • 稱服:稱讚並心悅誠服。

李和文都尉。請瑯瑘覺和尚。注信心銘。瑯瑘 大寫一句。下面小寫一句。文和一見大稱服。

51
白話直譯
舜老夫。有一天詢問秀圓通。聽說你見過懷和尚,是否屬實?秀回答:是。舜說:有什麼話語?秀說:有一首投機頌曰: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高峰前獨自站立。奪得驪龍頷下的明珠。一句話就能勘破維摩詰。舜說:不好。還有其他話語嗎?秀說:有一天有位長老前來參訪。懷舉起拂塵說:會麼。長老說:不會。心中思念地說。耳朵只是兩片皮。牙齒只是一塊骨頭。舜感嘆地說。真正的善知識。從此內心信服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舜這位老者。。有一天,舜老夫問秀關於「圓通」的境界。。聽說你見過懷和尚,是這樣嗎?。秀雲說:「是的。」。舜說道:。有什麼話要說嗎?。秀說道:。有一首契合機緣的偈頌說:。一、二、三、四、五、六、七。。在萬丈高山面前,僅用一隻腳站立。。奪取了黑龍顎下的明珠。。僅用一句話,就看穿了維摩詰的境界。。舜說道。。不好。。還有別的說法嗎?。秀說道。。有一天,有一位長老前來參訪。。懷舉禪師拿著拂塵說道。。你明白了嗎?。長老說道:。我不明白。。懷大師說道:。耳朵不過就是兩片皮而已。。牙齒就是一具骨頭。。舜嘆了一口氣說道。。真是真正的善知識。。從此便心服口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用以指稱或引出後續動作的主體「舜」。
    。
    此句描述禪門中透過問答來考驗修行者是否達到「圓通」之悟境。
    。
    此句為禪宗師徒間的對話,透過詢問事實(是否見過特定僧侶)來引導弟子進行回應。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直接肯定,針對前句關於是否見到懷和尚的詢問,給予肯定的答覆。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銜接語,標示說話者「舜」開始發言。
    。
    此處為禪宗師徒對答,師長詢問弟子是否有心得、見地或偈頌可供表達。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對話標記,表示受問者「秀」開始發言。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禪宗語境中,「投機」指言詞或機鋒契合當下的機緣或悟境。
    。
    此句為禪門投機頌之開篇,以簡單的數字序列打破常情邏輯,旨在摒棄文字執著,直接顯現本來面目,是禪宗機鋒的一種表現形式。
    。
    此句為禪門投機頌,以「萬仞峯」之雄偉對比「獨足立」之孤絕,象徵禪者在面對浩瀚法界或極端境遇時,能保持心神專一、不搖不移的定力與自在。
    。
    此句為禪宗偈頌,以「驪龍」與「頷下珠」為喻,象徵證悟或掌握極其深奧、難以觸及的真理或法性精髓。
    。
    此處描述透過一句犀利的言語,直接洞察或破除維摩詰所代表的深奧智慧或其沈默的奧義,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指明說話者為「舜」,引出其後的言論。
    。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否定。
    舜對秀所誦的投機頌予以否定,旨在打破對文字、詩句的執著,促使對方超越概念性的表達,回歸到真正的覺悟體驗。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在否定前述頌詞「不好」之後,進一步追問「另有什麼言說」,旨在打破語言的侷限,要求更直接、更契合真理的表達。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秀」的發言。
    。
    此句為敘事,描述一位長老前來參訪或請益的場景,為後續禪門對話的展開提供背景。
    。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拂子在禪門中不僅是法器,更是用以警醒弟子、指引心性的教化工具。
    。
    禪師用以測試弟子是否當下契入其機鋒或教義的問句,旨在確認弟子是否已領悟其真意。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長老對禪師提問的回答。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答語。
    面對禪師「會麼」的詢問,長老回答「不會」,表示尚未領悟或不以此種分別心應對。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轉折,表示懷禪師針對長老「不會」的回答,進一步進行機鋒點撥。
    。
    此處禪師將聽法之器官還原為單純的物質組成(皮),旨在破除對方對「會」或「不會」等概念化認知的分別心,以直截了當的方式揭示肉身之空相,促使對方跳脫語言邏輯而契入本心。
    。
    此句屬於禪宗公案語境,透過對身體部位極簡、去修飾的描述,旨在破除對肉身形態的執著與概念化,直指身心的實相。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舜對前述禪宗機鋒對答的反應。
    。
    此處為對導師指點破除肉身執著後,所發出的讚嘆與認可,肯定其能導引正見、令其開悟之身分。
    。
    描述在見證真善知識的智慧或法力後,心靈產生了深刻的信服與接納。

名相註解
  • 是否:禪宗對話中用於詢問事實或引導答問的語助詞。
  • 言句:在此語境下指禪者的見地、心得或偈頌。
  • 投機:禪宗語境下,指言詞或機鋒契合當下的機緣或悟境。
  • 投機頌:禪宗中在對機(契合)時,所作的即興詩頌,用以印證或啟發悟境。
  • 萬仞:仞為古代長度單位,萬仞指極高之山,此處象徵宏大或極端的境界。
  • 獨足立:單腳站立,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神凝聚、不被外境所動的定力。
  • 驪龍:指黑色的龍,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作象徵深奧或威猛的喻象。
  • 頷下珠:指龍顎下的珠,喻指極其珍貴、難以獲得的真理或悟境。
  • 維摩詰:大乘經典中著名的在家菩薩,以其深奧的智慧與「沈默之辯」著稱。
  • 勘破:禪宗術語,指直指人心、看穿虛妄或破除執著的洞察力。
  • 懷舉:禪師名。
  • 拂子:禪師所持的拂塵,在禪宗中常用作教化弟子、警醒心神的法器。
  • 會麼:禪宗問答用語,意指「明白了嗎?」或「是否領悟了其中的義理?」
  • 善知識:梵語 Kalyāṇa-mitra,指能導引他人修行、令其獲證正法的人,即良師益友。
  • 服膺:指在心中接受、信服。

舜老夫。一日問秀圓通。聞爾見懷和尚是否。 秀云是。舜云。有何言句。秀云。有投機頌曰。 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峯前獨足立。奪得驪 龍頷下珠。一言勘破維摩詰。舜云。不好。別 有什麼言句。秀云。一日有長老來參。懷舉拂 子云。會麼。長老云。不會。懷云。耳朵兩片皮。 牙齒一具骨。舜歎云。真善知識。從此服膺。

52
白話直譯
筠州黃蘗泉禪師。最初學習百法論。講經場上聲名遠播。換好衣服後向南方請教。在洞山見到真淨和尚。有一首悟道的偈頌。其大意說道:一錘打破無盡藏。一切珍寶我都擁有。機鋒迅速發出,沒有人能應對。真淨曾經感嘆說:可惜先師沒能見到。後來上堂說法。未曾起身便示現寂滅。真淨的話更加驗證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筠州的黃蘗泉禪師。。最初開始研習《百法論》這部論典。。講堂裡傳出說法的聲音。。換掉衣服(改變心志),往南方尋找名師請教。。在洞山見到了真淨和尚。。有一首悟道偈頌。。內容簡要如下:。用一記重錘,直接擊穿了那無窮無盡的寶藏。。我已經擁有了所有最珍貴的寶藏。。禪機的機鋒迅速發出,沒有人能接得住或能與之匹敵。。真淨和尚對甞嘆息說道。。很可惜,我的老師沒能親眼看到(你的悟境)。。之後,他便上堂講法。。沒有從法座上起身,就直接示現寂滅了。。真淨所說的話,變得更加應驗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之名號與出身地,用於引出其生平事蹟。
    。
    記載該禪師在學問或修行生涯初期,研習《百法論》的過程。
    。
    此句描述黃蘗泉禪師在研習經論期間,於講學之處有說法或討論的聲音,呈現其研習或教導的場景。
    。
    描述黃蘗泉禪師由鑽研教理(百法論)轉向追求禪悟的轉折,象徵修行方向的改變。
    。
    此句為禪宗傳記記載,描述禪師於特定地點(洞山)與真淨和尚會面之情境。
    。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黃蘗泉禪師在見真淨和尚後,作偈頌以表達其證悟之境。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悟道頌」的簡要內容。
    。
    此句以「一錘」比喻禪師機鋒之迅猛或悟境之頓徹,藉由「擊透無盡藏」描述其能瞬間破除迷妄,直見無窮無盡的真理或佛性本源。
    。
    此句接續前句「無盡藏」,表達悟道後體認到自性圓滿,一切佛法功德與智慧(珍寶)皆已具足,無需向外尋求。
    。
    此句出自悟道頌,描述覺悟後心智運作之機敏與絕對。
    機鋒的迅發象徵般若智慧的無礙與直接,而「無人能當」則表示此種智慧超越了邏輯思維與對立辯論,使對手或凡夫無法以常情或概念來應對。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真淨和尚在聽聞悟道頌後,對甞所發出的感嘆,反映出禪門中對悟境認可與師承傳遞的重視。
    。
    此句為真淨和尚對後學悟道之感嘆,表達對先師未能親睹人才之遺憾,體現禪門中師徒傳承與對悟境認可的重視。
    。
    描述禪師在特定情境之後,登上法座進行教法宣說的行為。
    。
    描述禪師在法座上圓寂,未曾起身,展現其圓滿自在的境界。
    。
    此句說明真淨先前的言論,隨著先師示寂滅等事後的發展,顯得更加符合事實,得到了驗證。

名相註解
  • 筠州:地名。
  • 黃蘗泉:禪師之名。
  • 百法論:佛教論典,論述百種法(現象與本質)的著作。
  • 講肆:指講學、說法或進行學術討論之處。
  • 更衣:此處指改變原有的身份或學習方向,由鑽研經論轉向追求禪悟。
  • 南詢:指前往南方尋找禪師請教,以求開悟。
  • 悟道頌:悟道後所作的偈頌,用以表達對真理的體悟或證悟的境界。
  • 一錘:禪宗比喻,指直截了當、不假修飾的頓悟或機鋒。
  • 無盡藏:指無窮無盡的真理、佛性或法界本源。
  • 珍寶:此處非指物質財富,而是指自性中具足的圓滿智慧與功德。
  • 當:此處指對應、匹敵或接住(禪機)。
  • 示寂滅:指高僧大德圓寂、去世。

筠州黃蘗泉禪師。初習百法論。講肆有聲。更 衣南詢。見真淨和尚於洞山。有悟道頌。其略 曰。一鎚打透無盡藏。一切珍寶吾皆有。機鋒 迅發莫有當者。真淨甞歎曰。惜乎先師不及 見。後上堂說法。不起于座而示寂滅。真淨之 言益驗。

53
白話直譯
三佛在五祖時代。曾經在亭子上夜談後回方丈。燈已經熄滅。五祖便在黑暗中說:每人說一句轉語。佛鑑回答說:彩鳳飛舞在丹霄。佛眼說:鐵蛇橫亙在古老的道路上。佛果說。要看清自己的腳下。五祖說。能滅我宗門的人。只有克勤這樣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位佛是在五祖的時候。。甞在亭子裡聊完夜話後,回到了方丈室。。燈火已經熄滅了。。五祖就在黑暗之中說道。。每個人各自開始進行言語的對答。。佛鑑回答說。。彩色的鳳凰在紅色的雲霄中飛舞。。佛眼說道:。鐵蛇橫在古老的道路上。。佛果禪師說道。。看看腳下的地方。。五祖說道:。毀滅我宗門的人。。只是在勤勉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交代,說明後續事件發生於五祖在世的時期,並提及「三佛」作為當時的背景或參與者。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鋪陳,描述僧人與五祖在特定時空環境下的互動,為隨後在黑暗中接引開示做準備。
    。
    此句描述燈火熄滅後的黑暗環境,為後續五祖在暗中與三佛進行禪宗機鋒對話的場景鋪陳。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轉折。
    五祖利用燈滅後的黑暗環境作為機鋒,測試弟子在失去視覺依據、面對無相之時的心境反應與機用。
    。
    描述在五祖與眾人夜話的語境下,眾人開始進行言語上的機鋒對答或教理轉接。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佛鑑禪師針對五祖要求「下轉語」之機鋒而作出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以瑰麗的意象表現禪者在機鋒對答中展現出的靈動與圓融境界,並非指實體的鳥類。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佛眼禪師。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隱喻,以鐵蛇橫亙於古路之意象,描述一種尖銳、迅猛或具有阻礙性的力量,介入了祖師傳承的修行路徑之中。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佛果禪師針對五祖要求「下轉語」所作的機鋒回應。
    。
    此為禪門機鋒,意在令修行者回歸當下、直指當前實際,而非向外追求玄妙或高遠的理法。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人為五祖。
    。
    此句指涉毀滅其宗門法脈之人。
    。
    此句指出毀滅宗門真意的人,並非來自外部,而是那些僅僅在形式、規矩或表面功夫上表現得非常勤勉,卻未能體悟法性本質的人。
    這種執著於形式上的「勤」,反而會使宗門偏離正道。

名相註解
  • 三佛:此處依禪宗脈絡,可能指代特定的三位佛陀,或指具備佛性、證悟如佛的修行者。
  • 佛鑑:指佛鑑禪師,此處為五祖之弟子。
  • 彩鳳:色彩斑斕的鳳凰,在此處為禪宗機鋒中的譬喻。
  • 丹霄:紅色的雲霄,指高遠的天空。
  • 佛眼:此處指禪師之名。
  • 鐵蛇:禪宗公案中的隱喻,指代尖銳、迅猛或具有阻礙性的力量。
  • 古路:指代祖師傳承的修行之道。
  • 佛果:禪師名。
  • 克勤:此處指在修行或行為上表現出的勤勉,在禪宗語境下,常指缺乏實質覺悟、僅流於形式的勤奮。

三佛在五祖時。甞於一亭上夜話歸方丈。燈 已滅。五祖乃於暗中曰。各人下轉語。佛鑑對 曰。彩鳳舞丹霄。佛眼曰。鐵蛇橫古路。佛果 云。看脚下。五祖云。滅吾宗者。乃克勤爾。

54
白話直譯
草堂在晦堂身旁侍立。晦堂舉出風幡的公案問草堂。草堂說。完全沒有可以進入的地方。晦堂說。你見過世間的貓捉老鼠嗎?雙眼瞪視,一刻也不眨。四足緊貼地面,一動不動。六根順著頭部,尾巴筆直。然後出手,沒有不中的。若真能讓心無雜念牽引,意念斷絕妄想,六根寂靜,端坐默然深入觀察,萬無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草堂禪師侍立在晦堂禪師身邊。。晦堂舉起隨風飄動的旗幟,對著草堂說話並提出問題。。草堂回答說。。完全沒有任何可以進入或著手的落腳點。。晦堂說道。。你有看到世間的貓在捕鼠嗎?。兩隻眼睛瞪著,一眨也不眨。。四隻腳踩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六根感官都朝向前方,從頭到尾都保持一致的專注。。接著,無論如何舉措,都能精準契合,沒有不中的。。如果能讓心不被其他雜念或外界事物所牽引。。心念完全斷絕,妄想也隨之停止。。六根感官寂靜,端正坐著,在沉默中深入探究。。萬次嘗試中,絕對不會失手一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描述弟子(草堂)對師長(晦堂)的恭敬侍立,為後續的機鋒對答做鋪陳。
    。
    此句描述禪師以風幡為題材,透過機鋒問答來考驗弟子的禪悟。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草堂禪師。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指心念完全沒有任何可以攀緣、執著或停留的著落,呈現一種無分別、無所住的境界。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晦堂禪師。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以貓捕鼠的專注狀態作為比喻,旨在引導對修行者進入「心無異緣」、「意絕妄想」之極度專一境界的觀察。
    。
    以貓捕鼠時的極度專注,比喻禪修中心不外散、專一無二的定力狀態。
    。
    此句以貓捕鼠時的姿態為喻,藉由描述貓四足穩固於地、身形不動的狀態,比喻禪修中高度專注、身心不隨外境搖動的定力。
    。
    此處以貓捕鼠時的高度專注為喻,描述六根(感官)全然集中於目標,從頭到尾呈現一種不散亂、一貫性的專注狀態。
    。
    藉由貓捕鼠時極度專注、六根不散的狀態為喻,說明若能使心無異緣、意絕妄想,則其隨後的任何機用或行為,皆能契合真理,不失法度。
    。
    此句以貓捕鼠的專注比喻禪修中的「一心不亂」,強調心神必須高度集中並排除一切幹擾,方能達成目標。
    。
    描述心念與虛妄念頭皆已斷絕的專注狀態,此境界與前文貓捕鼠時全神貫注、心無雜唸的狀態相呼應。
    。
    此句承接前文以貓捕鼠之專注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排除異緣與妄想,使六根感官進入寂靜狀態,並以端正坐姿在沉默中深入探究,即可達到不失真、不偏差的覺照狀態。
    。
    此處以貓捕鼠之專注狀態為喻,說明當修行者能達到心無雜念、妄想止息的極度專注時,其行持或覺悟將如貓捕鼠般精準無誤,絕無偏差。

名相註解
  • 草堂:禪僧名。
  • 風幡:隨風飄動的旗幟;在禪宗公案中,常用於探討心與境、動與靜的實相。
  • 入處:指心念可以攀緣、執著或停留的著落點。
  • 逈:完全地、徹底地。
  • 貓捕鼠:禪宗以貓捕鼠之專注,比喻修行者心念專一、無雜念幹擾的境界。
  • 不瞬:不眨眼,在此比喻心神高度凝聚,無絲毫分心。
  • 中:指契合真理、精準到位,不偏離法性。
  • 異緣:指除目標對象之外的其他牽引、幹擾或雜念。
  • 妄想:指虛妄、不實的念頭。
  • 六窗: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比喻感知外界的六個窗口。
  • 默究:在寂靜中深入探究心性或法義。

草堂侍立晦堂。晦堂舉風幡話問草堂。堂云。 逈無入處。晦堂云。汝見世間猫捕鼠乎。雙目 瞪視而不瞬。四足踞地而不動。六根順向首 尾一直。然後舉無不中。誠能心無異緣。意絕 妄想。六窓寂靜端坐默究。萬不失一也。

55
白話直譯
清素首座。閩地人。依止慈明十三年。八十歲時,寄居於湖湘鹿苑。從未與人交往。沒有人知道他的情況。偶然跟隨悅首座,處州人。與他比鄰而居。悅因為吃蜜漬荔枝,清素經過他家門口。悅高聲呼喚說。這是老人家鄉的水果。可以一起食用。素說。自從先師去世以來,已經很久沒吃到這種食物了。悅詢問說。先師是誰?素說。是慈明。悅因此感到疑惑驚訝。於是送給他剩下的水果。漸漸地親近他。後來素詢問說。你見過哪些人?悅說。洞山文和尚。又問。文和尚見過誰?悅說南和尚。素說。南匾頭見先師沒多久,後來法道就如此興盛。悅更加感到驚異。有一天帶著香前往拜見素並行禮。素避開說。我福報淺薄。先師受記,不允許為人傳法。於是過了一個多月。因憐憫悅的誠心,才說道。你平時所理解的道理。試著說給我聽聽。悅完全明白所見之理。素說道。可能進入佛道。不能進入魔道。又說。最後一句才到牢關。如此持續半年。素才予以印可。並且告誡說。這些文字是給你看的。全都是正確知見。雖然我為你點破,讓你能自在受用。但擔心你離開師父太早。無法完全領會其道。將來千萬不要繼承我。以後出世應繼承真淨。就是兜率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素首座。。是福建人。。跟隨慈明禪師學習了十三年。。八十歲時,住在湖湘地區的鹿苑。。從來沒有跟人交往過。。沒有人認識他。。偶爾追隨悅首座,而悅首座是處州人。。與他住在隔壁。。悅首座在喫蜜漬荔枝。。素經過門口。。悅呼喊著說道。。老人家,這是當地的水果。。可以一起喫。。素說道:。自從老師去世以後。。很久沒有喫到這種食物了。。悅開口問道:。你之前的老師是誰?。素回答說:。就是慈明。。悅聽聞後感到驚訝與震驚。。於是便將剩下的果實拿來供養。。一點一點地品嚐。。隨後,素問道:。你見到了誰?。悅回答說:。洞山文和尚。。接著又說道:。文和尚見到了誰?。悅回答說:「是南和尚。」。素說道:。南匾頭見到先師的時間並不長。。後來的法道傳承因此大為興盛。。悅對這件事感到更加驚訝。。有一天,悅帶著香前往拜訪素,並向他行禮。。素避開了他的禮,說道:。我因為福報淺薄。。先師受過成佛預言,不允許(我)以凡人的身份處事。。於是過了一個月左右。。帶著憐憫與喜悅的誠心,(師)便說道。。你平生所具備的知解。。你試著說說看,讓我聽聽你的理解。。帶著喜悅,完全通達了所見的一切。。素回答說。。或許可以進入佛的境界。。不能陷入魔道之中。。接著又說道:。最後這句話才抵達了那道堅固的關口。。就這樣持續了半年之久。。素這纔得到了認可。。接著又叮嚀告誡他,說道:。那些透過文字來指導弟子的人,。所有的認知與見解都是正確的。。雖然是我為你點破,好讓你能夠自在地受用。。擔心你離開師父太早。。無法將這條修行之路領悟透徹。。未來千萬不要繼承我。。之後出家,去承接真正清淨的法脈。。這就是兜率天的喜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名號與職位的稱呼,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清素首座的生平事蹟。
    。
    此句為記載清素首座的身世背景,說明其為閩地(福建)人。
    。
    此句記述清素首座的修行經歷,說明其在慈明禪師指導下修行十三年的時間。
    。
    本句為敘事,記載清素首座之年齡與居處。
    。
    此句為敘事,描述清素首座生平清靜,從未與人社交。
    。
    此句為敘事,描述清素首座生前生活隱遁,不與他人往來,故無人知曉其人。
    。
    本句敘述清素首座與悅首座的關係,說明清素偶爾追隨悅首座,並交代悅首座為處州人。
    。
    此句為敘事,描述清素首座與悅首座的居住關係。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悅首座在食用荔枝時,恰逢清素經過,為後續兩人對話之契機。
    。
    此句為敘事,描述素經過門口的動作,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悅首座呼喚並說話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悅首座向老人提議分享當地水果的場景。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悅首座邀約素過門者一同食用荔枝。
    。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人物「素」之發言,不涉及具體教理。
    。
    此句為敘事,說明說話者自其老師去世後的情況。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交代人物素在先師亡故後,長期未能獲得此類飲食,用以鋪陳後續與悅的互動及對先師的追憶。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悅向素提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先師身分的對話。
    。
    此句為敘事對話,詢問對方的傳法師承或導師身分。
    。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接下來的話語是由名為「素」的人所說。
    。
    此句回應前文對先師身分的詢問,指明其名為慈明。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悅在聽聞先師名諱後的心理反應。
    。
    此句描述在對話之後,隨即以剩下的果實進行供養或餵食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悅在獲贈餘果後,緩慢地品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導權的轉換,由素開始對悅進行詢問。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確認對方所接觸的師長或對象,反映禪宗重視傳承與印心的特質。
    。
    此句僅為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悅」之答話,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悅回答素之問,明確指出其所見之人為洞山文和尚,屬禪宗人物往來之敘事。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言論或提問。
    。
    此句為敘事對話,詢問洞山文和尚曾與哪位師長會面或接法,用以追溯禪門法脈的傳承關係。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記錄悅回答文所見之人為南和尚。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對話說話者由「悅」轉回「素」。
    。
    此句說明南匾頭與先師相遇或隨侍的時間極短,但隨後法脈傳承仍能大為振興,藉此顯示法緣與傳承的殊勝。
    。
    指佛法的教義與傳承在後世得到了極大的興隆與振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悅對法道大振之現況感到更加驚訝。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弟子之間持香拜訪、行禮的禮節,體現對法師的恭敬心。
    。
    此句描述素在面對悅的禮拜時,採取避開(婉拒)的動作並隨即說話,反映禪門中謙遜或不執著於形式禮儀的互動。
    。
    說話者以自謙之語,表示自己福德不足,以此作為避而不受禮敬的理由。
    。
    「受記」指佛陀預言修行者未來必將成佛。
    此處「素」因自覺福德薄弱,且因先師受過預言,故不敢以凡夫身份與人交往。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轉折,表示在上述事件發生後,經過了一段時間。
    。
    此句描述弟子以憐憫與喜悅的誠心待之,進而引發師長的教誨。
    在禪門語境中,強調心誠則感應,師徒間的法傳往往始於誠敬之心。
    。
    此句為對話中的考驗,指涉對方平時所具備的法義理解與見解。
    。
    此句為師長在驗證弟子之知解時,要求弟子將其所悟或所知表達出來,以供判別。
    。
    此句描述一種喜悅地具足通達一切所見(即對萬法或法義的感知與見解)的境界。
    在對話語境中,是老師對弟子具備先天知解能力的肯定與描述。
    。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素」,用於銜接前文悅之提問與後文素之回答。
    。
    此處指修行者可能證悟佛的境界或悟入佛性,與後文「不能入魔」相對,用以說明修行方向的正向性。
    。
    此句為禪門對話,接續前句「可能入佛」。
    意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入佛)的過程中,必須警覺並避免陷入由執著、錯覺或精神偏差所導致的魔障(入魔),強調在實踐中必須保持正知見,以免將幻象或局部體驗誤認為究竟覺悟。
    。
    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說話者在先前的言論後,再次開口說話。
    。
    此句描述修行或悟境的進程。
    在禪宗語境下,「末後一句」指涉最核心、最究竟的真理或悟境之言;「牢關」指修行中極其關鍵且難以突破的瓶頸或關隘。
    此處意指透過最後的關鍵點,纔算抵達了那道堅固的關口。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前述的狀態或情境持續了半年的時間。
    。
    描述禪宗中師徒之間對悟境的印證過程。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對話與磨練後,師父確認弟子的見地正確,予以印可。
    。
    此句描述師父在印可弟子後,進一步進行叮嚀與規勸的動作,反映了禪門師徒間傳法時對於修行戒律或心態的慎重。
    。
    禪宗雖認可文字能提供正確的知見(正知見),但強調文字僅是方便,真正的解脫需依止師長的直接指導。
    此處為師父在印可弟子後,提醒其不可因文字上的理解而輕率離師。
    。
    指修行者的認知與見解皆符合真理,不落入錯誤的偏見或迷妄之中。
    。
    描述禪師透過點破真理,使弟子能將所證悟的境界自然地運用於行持中,達到無礙自在的狀態。
    。
    此句反映禪宗師徒傳承中,師父對弟子修行進程的關切,擔心弟子在尚未能圓滿其道之前,便過早離開師門指導,恐導致修行偏誤。
    。
    禪宗強調「點破」後的後續修行。
    此處指即便初步開悟,若脫離指導過早,恐無法將悟境徹底融入生活並圓滿實踐。
    。
    禪師擔心弟子因離師過早而無法圓滿其道,故告誡弟子未來切勿繼承自己的法脈。
    。
    師父告誡弟子不可僅因親近而承嗣,而應在出世修行後,尋找真正具足清淨境界的師長承接法脈,強調法嗣之傳承在於心印的契合而非形式的繼承。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後世繼承真淨者所處的境界,即如同兜率天般的清淨喜悅。

名相註解
  • 清素:人名。
  • 閩:指福建地區。
  • 依:在此指「依止」,指弟子依隨師長修行。
  • 載:年。
  • 湖湘:指湖南地區。
  • 鹿苑:此處指其寓居的寺院名稱。
  • 悅首座:僧侶名銜,此處指悅首座。
  • 處州:地名。
  • 蜜漬荔枝:用蜂蜜浸漬保存的荔枝。
  • 素:此處為人名,指前文所述之老人。
  • 悅:此處指文中提到的悅首座。
  • 鄉果:指當地的特產水果。
  • 此食:指前文提到的蜜漬荔枝。
  • 饋:供送食物。
  • 餘果:剩下的果實。
  • 洞山文和尚:禪宗高僧之名。
  • 文:指前文提到的洞山文和尚。
  • 南和尚:指後文提及的南匾頭。
  • 南匾頭:此處指代南和尚(南河)。
  • 法道:指佛法的教義與傳承之道。
  • 大振:指極大地興盛或振作。
  • 作禮:佛教中表達恭敬的禮拜或行禮方式。
  • 受記:佛陀預言修行者未來必將成就佛果。
  • 月餘:一個多月。
  • 憐悅:指對法或對師的憐憫與喜悅之情。
  • 誠:指真誠、不虛偽的心態。
  • 知解:對法義的理解與領悟。
  • 所見:指感官所察覺之事物,或指對法義的見解。
  • 入佛:指證悟佛的境界或悟入佛性。
  • 入魔:指修行者在過程中產生錯覺、執著或陷入魔障,將幻象或局部體驗誤認為究竟覺悟。
  • 末後一句:指禪宗修行中最後、最關鍵的悟境之言。
  • 牢關:指修行中極其堅固、難以突破的關鍵關隘。
  • 半載:指半年。
  • 印可:禪宗術語,指師父對弟子悟境的認可與印證。
  • 戒:此處指師父對弟子的叮嚀、告誡或規勸。
  • 正知見:指符合真理、不偏離正道的正確見解。
  • 點破:指禪師直接指引,使弟子領悟真理或破除執著。
  • 自在:指心境無礙、不受束縛的狀態。

清素首座。閩人。依慈明十三載。年八十寓湖 湘鹿苑。未始與人交。人莫知之。偶從悅首座 處州人。與之隣居。悅因食蜜漬荔枝。素過門。 悅呼曰。此老人鄉果。可同食也。素曰。自先 師亡後。不得此食久矣。悅問曰。先師為誰。 素曰。慈明也。悅乃疑駭。遂饋以餘果。稍稍 親之。素後問曰。子所見何人。悅曰。洞山文 和尚。又曰。文見何人。悅云南和尚。素曰。南 匾頭見先師不久。後法道大振如此。悅益異 之。一日持香詣素作禮。素避曰。吾以福薄。先 師受記不許為人。於是經月餘。憐悅之誠乃 曰。子平生知解。試語我看。悅具通所見。素 曰。可能入佛。不能入魔。又曰。末後一句始到 牢關。如是半載。素方印可。仍戒之曰。文示子 者。皆正知見。吾雖為子點破使子受用自在。 恐子離師太早。不能盡其道。他日切勿嗣吾。 後出世嗣真淨。乃兜率悅是也。

56
白話直譯
雲居悟和尚在龍門時。有僧人被蛇咬傷。佛眼問道。既然是龍門,為什麼會被蛇咬?悟立即回答說。果然顯現大人之相。後來這句話傳到昭覺圓悟那裡,說:龍門有這位僧人嗎?東山法道尚未寂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雲居悟和尚在龍門的時候。。有一位僧侶被蛇咬傷了。。佛眼問道說:。既然是在龍門這個地方。。為什麼會被蛇咬呢?。悟隨即回答說。。果然顯現出了大人的樣子。。之後這段話傳到了昭覺圓悟禪師那裡,他說:。龍門竟然有這樣的僧人嗎?。東山的法脈傳承並沒有消失,依然生機勃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禪師雲居悟於龍門活動的時間背景。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以日常生活中被蛇傷的事件,作為後續法義對詰的機緣。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佛眼禪師開始發問,引出後續的禪宗對話。
    。
    此句為佛眼禪師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龍門不僅是地名,亦象徵修行突破的關隘或聖地。
    佛眼以此質詢,意在考驗修行者在面對突發變故(被蛇咬)時的心境,或以此反襯修行之不徹底。
    。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問。
    佛眼禪師針對僧人遭蛇咬一事提出詰問,意在考驗修行者對於當下因緣的覺知與機用,而非尋求常理上的解釋。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雲居悟和尚針對佛眼禪師的提問,隨即做出回應。
    。
    此句為禪宗對話,意指所見之情境或人物,果真展現出具足大智慧或大容量者的特徵。
    在禪門語境中,「大人」指具備大願、大智的覺悟者或修行人。
    。
    此句為禪宗公案或傳記中的敘事語,描述禪師言論的傳播與流傳。
    。
    此句為禪宗評唱,由昭覺圓悟禪師針對前述公案所發出的疑問,用以點出該僧人所具備的特殊因緣或法相。
    。
    此句意指東山良价禪師所傳之法脈,即便在看似平凡或突發的事件中,仍能顯現其精神與威德,並未消亡。

名相註解
  • 雲居悟:禪師名,此處指雲居悟和尚。
  • 龍門:地名。
  • 應:回應、回答。
  • 大人:在此禪宗語境下,指具足大智慧、大容量或具備佛性特質的覺者或修行人。
  • 相:指外在顯現的特徵、樣貌或法相。
  • 昭覺圓悟:禪師名。
  • 此僧:指前文所述之僧人。
  • 東山:指東山良价,禪宗祖師。
  • 寂寥:此處指法脈消亡或不再顯現。

雲居悟和尚在龍門時。有僧被蛇傷。佛眼問 曰。既是龍門。為什麼被蛇咬。悟即應曰。果然 現大人相。後傳此語到昭覺圓悟云。龍門有 此僧耶。東山法道未寂寥爾。

57
白話直譯
草堂與師父在臨川偶遇。韓子蒼邀請師父到自己家中。他問道:清公怎麼樣?師父說:以前聽說他曾提出龐居士問馬大師不與萬法為侶的因緣。清公說:那魚、龍、蝦、蟹又安置在哪裡?如果這樣,也只是徒有其名。子蒼把這番話轉告給草堂。草堂說:你去對他說:就像一個人坐船行走,一個人步行在陸地上。兩人都能到達目的地。師父聽到這話,便說:草堂領會到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草堂在臨川與師父偶然相遇。。韓子蒼請求師父到他的私宅一趟。。問道:。清公這個人怎麼樣?。師父說道。。我曾聽說過,他提到過龐居士曾向馬大師請教關於「不與萬法為侶」這件事的因緣。。清公說道:。魚、龍、蝦、蟹這些萬物,究竟是安身於何處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只是虛有其名罷了。。子蒼帶著這段話傳達給草堂。。草堂說道:。他接著對著對方說道。。就像是一個人在船上航行。。一個人走陸路。。兩個人都抵達了。。禪師聽聞了這番話。。接著說道。。草堂已經領會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傳記之敘事,描述草堂與該師在臨川偶然相遇,此類機緣在禪宗史中常作為法脈傳承或機鋒啟發的開端。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韓子蒼請求禪師前往其私人住所,為後續的問答情境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後文的問答。
    。
    此句為敘事之問,韓子蒼向禪師詢問清公的修行境界或品格。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針對前文所提問題開始回答。
    。
    本句提及禪宗公案中龐居士與馬祖大師的問答,探討修行者如何不與萬法(外在現象)相隨執著,以求證悟自性。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語,指名為清公的人說話,用以引出其後的禪機。
    。
    此句以魚、龍、蝦、蟹等萬物為喻,針對前文「不與萬法為侶」之說法提出反問。
    意指若不與萬法為侶,則世間萬象(以魚龍蝦蟹代表)究竟要依附於何處,或是在何處顯現。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是對前述言論或境界的評價。
    意指若見地或表現僅止於前述那種(如「魚龍蝦蟹」般的)說法,則其所獲得的聲譽便是不實的,即名不副實。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子蒼將前述言論傳達給草堂,作為後續禪宗對話的銜接。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說話者標記,指代前文所述之「草堂」禪師開始發言。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在對話中對另一方的應答,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或譬喻。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譬喻,用以引出後續對不同修行路徑或狀態的對比說明。
    。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譬喻,以「船行」與「陸行」對比不同的行持或途徑,說明即便方法不同,最終皆能抵達目標。
    。
    此處以船行與陸行為喻,說明不同的修行途徑或方法,最終皆能達到相同的目標或境界。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描述禪師聽聞前文所述之言論或比喻後的狀態,用以銜接後續禪師的評點或回應。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在聽聞前句內容後,隨即進行回應。
    。
    此句為禪師對草堂的肯定,確認其已領悟前述關於「殊途同歸」之法義,契入正理。

名相註解
  • 臨川:地名。
  • 邂逅:指偶然相遇。
  • 韓子蒼:人名。
  • 私第:個人的私人住所。
  • 清公:此處指一位被稱為「清」的禪僧或高僧,「公」為尊稱。
  • 龐居士:禪宗著名居士,曾與馬祖大師有深厚法緣。
  • 馬大師: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著名禪師。
  • 不與萬法為侶:禪宗語,指修行者不與外在現象、名相相隨執著,以體悟自性。
  • 魚龍蝦蟹:喻指世間萬物或一切現象。
  • 著:此處指安頓、寄託或顯現。
  • 浪得其名:徒然獲得名聲,指名不副實。
  • 子蒼:文中提及的人物,即韓子蒼。
  • 向他道:對著他人說道。
  • 此語:指代前文所述之言論或比喻。

草堂與師邂逅於臨川。韓子蒼請師過私第。 問曰。清公如何。師云。向聞其拈龐居士問馬 大師不與萬法為侶因緣。清云。魚龍蝦蟹向 甚處著。若如此亦浪得其名。子蒼持此語達 草堂。堂曰。公向他道。譬如一人船行。一人 陸行。二人俱至。師聞此語。乃曰。草堂得也。

58
白話直譯
須菩提對空性的理解最為第一。他在世時家中一切都看作空無。世尊剛剛升座,須菩提就從大眾中出來說:稀有啊,世尊。且說說,看見了什麼道理?就這樣說出來了。天親菩薩作了無量偈頌,只是在讚歎「稀有」這兩個字。圓悟禪師說:每一句都是一根鐵樁。所以六祖聽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便領悟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須菩提在理解「空」的道理上是第一名的。。他出生時,家裡就已經完全空了。。世尊剛剛才登上座位。。須菩提立刻從人羣中走出來說。。世尊,真是太難得了。。就這麼說吧。。究竟是見到了什麼樣的道理呢?。就這樣說道。。天親菩薩作了無數的偈頌。。只是用「希有」這兩個字來進行讚嘆。。圓悟禪師這麼說。。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堅硬的鐵橛,直截了當且堅不可摧。。所以六祖聽到了『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這句話。。於是立刻開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須菩提菩薩在領悟「空性」之理上具有最卓越的成就。
    。
    此句承接前文須菩提「解空第一」,以禪宗機鋒將佛法中萬法皆空的「空性」與世俗物質上的「空無一物」相結合,以此幽默地強調其對空義的徹底體悟。
    。
    此句為敘事,描述佛陀登上法座,為後續須菩提發言提供時間背景。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須菩提在世尊陞座後,立即從大眾之中走出並發言的動作。
    。
    此句為須菩提對世尊的出現或其所展現的教法表示讚嘆,意指佛陀的功德與教法極其罕見且珍貴。
    。
    此處為承接語,用以引導後續對所見道理的說明或探詢。
    。
    此句為提問,詢問所見之真理或悟境之道理為何。
    。
    此句描述須菩提在向世尊請益後,隨即以這種方式說話。
    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銜接弟子對佛法道理的感悟或對佛陀教誨的即時回應。
    。
    此句描述天親菩薩以無量之偈頌來表達其法義或悟境。
    。
    此處指天親菩薩所作的偈頌,其核心意義僅在於讚嘆「希有」這兩個字所涵蓋的法義。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圓悟禪師對前文所述情境的評註或開示。
    。
    此處以鐵橛比喻禪師的機鋒或教誨,形容其言辭犀利、堅固且直指要害,能瞬間破除執著,不容絲毫迴避。
    。
    此句描述禪宗六祖惠能聽聞《金剛經》核心教義而開悟的關鍵契機。
    其義在於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無所住),而能生起不染著的清淨心(生其心)。
    。
    描述六祖惠能於聞法後瞬間契入真理的頓悟過程,體現禪宗以機鋒觸發、直接見性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須菩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領悟空性著稱。
  • 解空:領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空:此處兼指物質上的空無與佛法中「空性」(Śūnyatā)的義理。
  • 希有:指極其罕見、珍貴,常用於讚嘆佛陀的教法或功德。
  • 道理:此處指佛法真理或所證悟的本質。
  • 天親菩薩:指大乘佛教著名論師天親,此處以菩薩身分稱之。
  • 圓悟禪師:指圓悟克勤禪師(1089-1135),宋代著名禪師,以編纂《碧巖錄》著稱。
  • 鐵橛:比喻言辭犀利、堅固且直指要害,不容置疑。
  • 六祖: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惠能。
  •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出自《金剛經》,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而生起清淨的覺悟之心。

須菩提解空第一。生時家室盡空。世尊纔陞 座。須菩提便出眾云。希有世尊。且道。見箇 什麼道理。便恁麼道。天親菩薩作無量偈。只 贊希有二字。圓悟禪師云。一句是一箇鐵橛。 故六祖聞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便悟去。

59
白話直譯
圓悟徹見佛眼佛鑑。同在五祖座下。有一天彼此說道。老和尚只是乾巴巴的。時常談心談性卻說不通。因此請益佛身無為不落諸數。祖師說。譬如清淨摩尼寶珠映現五色。五色就是數。摩尼即是佛身。圓悟對兩位長者說。他確實善於說法。我們說起來要費多少功夫。他只用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明白。真是位大修行者。祖師聽後便說。若談心談性。就是惡口。又說。貓有歃血的功勞。虎有起屍的德行。所謂驅趕耕夫的牛。奪取飢人的食物。若不是如此。全是玩泥巴的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悟禪師在《佛鑑》這本書中提到佛眼禪師。。兩人都待在五祖身邊。。有一天,他們互相對著說道:。那位老和尚只是乾枯空響,說話空洞而沒有實質內容。。經常想要說明心與本性,卻始終無法說得出來。。於是他們請求進一步指教:佛身是無為的,不會陷入各種分別的計數之中。。祖師說道:。就像一顆清淨的摩尼寶珠,映照出五種顏色。。這五種顏色代表的是種種現象的區分與數量。。摩尼寶珠就是佛身。。圓悟對那兩位老和尚說道。。他非常擅長講解。。我們在解釋道理時,要花費好大的功夫。。他僅僅說一兩句話。。一下子就說得清清楚楚。。這個人真是個修行老手。。祖師聽了這話,便說道。。如果去談論心,或去談論本性。。那就是惡口。。他又接著說:。貓也有著歃血盟誓般的功用。。老虎具有能讓死屍復活的功德(比喻禪師用猛烈手段喚醒昏沉的修行者)。。所謂的,就像是去驅趕耕田農夫的牛一樣。。搶走飢餓人的食物。。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全都是在玩泥巴的庸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標記後文內容出自圓悟禪師的著作《佛鑑》,且討論對象為佛眼禪師。
    。
    此句交代背景,說明兩位禪師當時皆隨侍於五祖身邊。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或弟子之間對話的情境。
    。
    此句形容禪師的境界或說法。
    在禪宗語境中,「乾」與「潤」相對,指修行若僅停留在言語或理性的邏輯,而缺乏真切的體證與生命力的流露,便被稱為「乾」,意指空洞無實。
    。
    說明心與本性屬於超越言詮的範疇,即便試圖以言語描述,也往往無法真正表達其真義。
    。
    本句探討佛身(法身)的本質。
    佛身為「無為」,即不由因緣造作,因此能超越一切數量、類別或對立的分別(不墮諸數),在不被現象所限的情況下顯現。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祖師針對前句所詢問關於「佛身無為不墮諸數」之義理進行回答。
    。
    此句以清淨摩尼寶珠比喻佛身。
    寶珠本身清淨不染,卻能映照出五色。
    藉此說明佛身(無為)與諸數(有為現象)的關係:佛身本自清淨,能於現象中顯現。
    。
    此句將「五色」比作「數」,意指世間種種多樣且變幻的現象。
    與後句「摩尼是佛身」相對,旨在說明佛之本體(體)與所顯現的種種現象(相/數)之關係。
    。
    以此譬喻說明,摩尼寶珠的清淨本體即是佛身,而五色等種種現象(數)僅是映照在寶珠上的顯現,佛身本身不隨現象而變動。
    。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說話者為圓悟,並指明其對話對象為二位老和尚。
    。
    此處描述禪師在傳法時的機鋒與能力。
    圓悟禪師讚嘆該祖師能以極簡的語言將深奧法義講得清澈分明,與一般人費力鋪陳的說法形成對比,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簡練特質。
    。
    此句藉由對比,說明試圖以言語、文字來闡述心性之理,往往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與周折;與禪宗強調的直指人心、不落言詮的簡潔表達形成對照。
    。
    此處描述禪宗傳法之特點,強調以簡練之語直接指心,不落文字相,能迅速令悟者明瞭,與繁瑣的理論說明相對比。
    。
    描述禪門教法之簡練,僅需片言隻語,便能使人當下明瞭真理,使義理顯露得清澈無礙。
    。
    此處為禪門特有的俚語表達。
    圓悟禪師稱對方為「老大蟲」,並非指生物之蟲或進行貶低,而是讚嘆對方悟境深厚,能以簡練之語直指核心,是經驗豐富、深藏不露的修行高手。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祖師聽聞前述言論後,隨即進行回應。
    。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強調不應落入言語名相的分別。
    若將「心」或「性」作為客觀對象去討論,便會脫離直指人心的實相,陷入二元對立的文字障礙。
    。
    在禪宗語境中,若對「心」或「性」進行概念性的、名相式的言說,會使人產生執著,偏離真理,故稱之為惡口。
    。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說話者繼續陳述。
    。
    此處以貓的「歃血之功」比喻一種直接、不假修飾且具備實效的作為。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用來對比那些空談心性、流於文字的說法,強調應如動物般直接展現其本分與功用。
    。
    此處以「虎」比喻禪師猛烈、剛強的機鋒。
    所謂「起屍」,是指將陷入昏沉、僵化或執著於文字義理而失去靈性的修行者(如死屍般),透過震撼且激烈的手段強行喚醒其本自具足的覺性。
    這種看似強硬的手段,在禪宗語境中被視為一種能令眾生覺悟的「德」。
    。
    此句以比喻說明一種幹擾本質或自然進程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下,接續前文對「說心說性」之批判,意指若在修行中妄加文字詮釋或錯誤幹預,便如同驅趕正在耕作的農夫之牛,不僅無益,反而擾亂了原本的真性或自然運作。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猛獸行為的譬喻,在禪宗語境下,用以形容真理或禪門教法具有破除世俗常理、直指心性的「猛烈」特質。
    透過看似不近人情、破壞秩序的行為(如奪食),比喻修行者必須打破平庸的認知與執著,而非僅在言語上談論心性。
    。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條件假設。
    若修行或法義不具備前文所比喻的那種直接、不假修飾的特質,則僅是徒勞無功。
    。
    此句為禪宗之警策。
    指若修行缺乏破除執著的果決與力量(如前文所述之猛烈手段),則其修行僅是徒勞的形式遊戲,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

名相註解
  • 乾嚗嚗:形容聲音乾枯、空洞或缺乏生機;禪宗語境中指修行或說法僅流於言語,缺乏實證的滋潤。
  • 性:此處指佛性或本性。
  • 請益:請求指教或進一步解釋。
  • 佛身:此處指佛的本體或法身。
  • 無為:不受因緣造作影響的絕對狀態。
  • 諸數:指各種分別、計數或現象的類別。
  • 摩尼寶珠:指摩尼寶,意為能滿一切願的寶石,在此比喻清淨的佛身。
  • 數:指數量、類別或種種相異的現象,在此指涉有為法的多樣性。
  • 摩尼:指摩尼寶珠,象徵清淨、無礙的本體。
  • 二老:指當時在場的兩位年長僧侶。
  • 大段:此處非指篇幅冗長,而是指說法能力純熟、深廣,能隨機應變地精準開示。
  • 我輩:指說話者所屬的一羣人,在此指試圖以言語解釋道理的人。
  • 功夫:在此指說法、解釋道理時所耗費的心力與時間。
  • 老大蟲:禪門俚語,指悟境深厚、處事老練的修行高手。
  • 惡口:此處指以言語執著於名相、誤導修行者的錯誤言說。
  • 歃血:原指古代盟誓時飲血的儀式,此處比喻直接、決絕或具備實質性的功用。
  • 起屍:字面為使屍體復活,在此指禪宗以猛烈手段喚醒昏沉、僵化之修行者的比喻。
  • 德:在此非指世俗道德,而是指能令眾生覺悟的殊勝功用或機巧手段。
  • 驅耕夫之牛:比喻幹擾或擾亂本應自然進行之事物的行為。
  • 弄泥團漢:比喻修行徒勞無功,或僅在形式上打轉而無實質突破的人。

圓悟佛眼佛鑑。同在五祖。一日相謂曰。老和 尚秖是乾嚗嚗地。往往說心說性不得。因請 益佛身無為不墮諸數。祖曰。譬如清淨摩尼 寶珠映於五色。五色是數。摩尼是佛身。圓悟 謂二老曰。他大段會說。我輩說時費多少工 夫。他秖一兩句。便了分明。是箇老大蟲。祖聞 之乃曰。若說心說性。便是惡口。又曰。猫有 歃血之功。虎有起屍之德。所謂驅耕夫之牛。 奪飢人之食。若不如是。盡是弄泥團漢。

60
白話直譯
師有一天對趙巨濟說。老和尚忽然退下去了。另有人來教你禪法。這就是那一轉的因緣。怎麼能領會?那一轉又該如何領會?就像用熱糞潑過去一樣記住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天,師父對趙巨濟說道。。那位老和尚突然就離開了。。會有別人來教你禪修。。這次轉變的因緣。。要如何去領悟呢?。那一轉機又該如何領悟呢?。就把熱騰騰的糞便潑灑過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說話者與對象,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對話。
    。
    此句為敘事,描述一位年長的僧人突然離開。
    。
    此句為禪宗機鋒。
    師以「別有人」之說,意在打破弟子對特定導師的依賴心,或誘導其產生疑惑與期待,使其在心念轉移之際,促發自覺或對當下境況的省悟。
    。
    禪師透過突然改變教學情境(由原師轉為他人教導),以此「轉變」作為機鋒,考驗弟子能否在當下變化的因緣中即時領悟,而不執著於特定的教導者。
    。
    此處指對於前文所述之「轉因緣」(禪機的轉折或機鋒)該如何進行直覺性的契悟或領悟。
    。
    此句為禪宗機鋒之問。
    「轉」指禪門中機鋒或因緣的轉折;「會」指對該因緣的領悟、契合或應對。
    此問旨在考驗修行者面對特定禪境時的即時覺受與反應。
    。
    此句展現禪宗機鋒,透過極其粗俗、突兀的動作,打破學人對禪理的文字戲論與邏輯思維,使其在感官衝擊中直接面對當下,而非在言語中尋求答案。

名相註解
  • 趙巨濟:禪門中人名。
  • 轉:禪門機鋒或因緣之轉折。
  • 熱屎:指溫熱的糞便。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粗俗意象來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文字執著。
  • 潑記取:指潑灑並使其沾附。在禪門語境中,強調動作的直接與果決。

師一日謂趙巨濟曰。老和尚忽退去。別有人 來教爾禪。這一轉因緣。怎生會。那一轉又如 何會。便將熱屎潑記取。

61
白話直譯
師父在雲居寺擔任首座。有一天前往西積莊。途中遇到一位暫時來訪的人。他從圓通寺來,說道:因為看了首座讚頌女子出定的話語,有所領悟。特地來請首座印證。師父說:你走吧,不是這樣。僧人說:我還沒說出自己的見解。為什麼說不是?師父再三搖手說:你走吧,不是,不是。僧人失望地退下了。圓悟有一天到首座寮,因而說道:密印長老在四年前,見他恁麼地。一直到來金山升座,也秖恁麼地。交手一次了。又再交手一次。只是一直沒有收斂或放下。怎樣才算得人?就像載滿一車寶劍一樣。拿出一把來了。又再拿出一把。就是要全部搬出來。如果是本分的手段。一旦掌握了,便能殺人離去。哪裡只是拿出來耍弄。當時有僧人聽聞後對師父說:我前幾天因為看了他的小參語錄,就知道這個人,平時下過細膩的功夫。所以在大眾前總是要全部表達出來,一段接著一段,從不肯停歇。師父說:事情不是這樣的。就像龍只得半盞水,也能興雲吐霧降下大雨。哪裡只是到大海裡翻滾,說自己有那麼多水呢。又如真正會殺人的,只拿著一條鏘,剛看到賊馬,就知道那一定是我的,靠近後一鏘就殺了賊,跳上馬背便去殺人。必須如此才算得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在雲居擔任首座。。有一天到達西積莊。。遇到一位暫時到訪的人。。他從圓通而來,說道:。因為看到首座禪師所作的關於女子出定之事的偈頌。。心中有了一些領悟。。特別前來尋求首座對其悟境的印證。。師父說道:。你所表現出的那個悟處並不是真的。。僧人說道。。我還沒有說出我的見地。。為什麼您說我不對呢?。禪師反覆搖手,接著說道。。你這樣做完全不對,根本不是那樣。。那名僧人困惑地退下了。。圓悟有一天來到首座僧人的寮房,接著說道。。四年前的密印長老。。看到他就是這個樣子。。直到來到金山登上法座。。也依然是這樣。。打了一回合。。又交手了一個回合。。就這樣不停地打下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樣做怎麼纔算有效?。就像是載著一整車的寶劍一樣。。拿出一把劍來。。又拿出了另一把劍。。只是想要把所有的招數都用盡而已。。如果是具備了本分(自性)的機鋒手段。。只要掌握了一種手段,便能立刻去斬斷(妄想或執著)。。哪裡可以只是把它們拿出來玩弄呢?。那時有一位僧人聽到了這番話,便對師父說道:。我前幾天因為看了他的小參語錄。。就能知道這個人的修持程度。。平時修行做得非常細緻。。所以他在面對大眾時,只會不停地把道理或話語說盡。。一段話講完接著又講一段,沒完沒了地說下去。。禪師說道:。事情並非如此。。就像龍得到半盞水一樣。。就能隨意喚來雲霧,降下大雨。。哪裡只是在廣大大海中翻滾而已呢?。意思是說我有非常多的水。。又好比一個精通殺人技巧的人。。拿著一把長劍。。才剛看到敵人的馬。。立刻就能知道那正是屬於我的。。靠近前去,揮刀一擊便將賊人斬殺。。跳上馬背,立刻就去殺人。。必須要像這樣纔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生平事蹟之敘述,記載其在雲居寺擔任首座。
    。
    此句為敘事,記載大慧禪師在雲居寺擔任首座期間,前往西積莊的行跡。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西積莊遇到一位暫時到訪的人,為後續禪宗公案的因緣鋪陳。
    。
    此句為敘事,交代來訪僧人的來源地。
    。
    此句交代了後續情節的緣由,即某人因讀到首座禪師所作關於女子出定之事的偈頌,進而產生悟境並前來尋求印證。
    。
    描述修行者在閱讀禪頌後,對法義產生了初步的體悟,因此尋求禪師印證其領悟是否正確。
    。
    描述修行者在領悟某種法義後,特意向擔任首座的禪師尋求對其悟境的確認與驗證。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禪師對求證者開始說話。
    。
    禪師對求證者所持有的「悟處」進行否定,旨在打破其對特定見地的執著,防止其落入法執或知見的障礙中。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由禪師轉為僧人,呈現師徒間的問答過程。
    。
    此句描述僧人自述其所表達的見地尚未到位,反映在禪宗公案中,這通常是師徒問答中,因修行者的見解未達真諦而遭到師長否定(如上下文所述的「不是」)的過程。
    。
    此句為禪門問答。
    僧人因尚未說明其悟處即被師父否定,故產生疑問。
    此處揭示修行者對「印證」的執著,而禪師以「不是」來破除其對悟境的自以為是,使其回歸自省。
    。
    此處描述禪師在禪門對話中的肢體動作。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搖手等非言語動作常作為否定或提示學人誤解的手段,用以打破學人的語言執著或對法義的錯誤認知。
    。
    禪師透過重複否定,旨在打破僧人對於『見處』或尋求證悟之方式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描述僧人在禪問中未獲印證,隨即退下的動作。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圓悟禪師造訪首座寮房並開啟對話之情境。
    。
    此句為禪門公案的敘事開端,交代時間與人物,用以引導後續對禪師法相或機鋒的描述。
    。
    此句為圓悟禪師對密印長老狀態的觀察記錄。
    「恁麼地」在禪門語境中,是用來直接指涉對方的表現、機鋒或心境狀態的特定方式。
    。
    描述禪師的事蹟或行蹤,指其活動持續到來到金山並登上法座講法。
    。
    此句描述禪師在不同時空與場合下,其行持或心境保持一致,不隨環境(如陞座)而改變,體現禪宗強調的自然與不造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門武技交鋒的動作,指進行了一次對打。
    。
    此處以武術交鋒為喻,描述禪門中機鋒切磋或法義對峙的過程。
    。
    禪宗以「殺」指運用強烈的機鋒切斷對方的妄想。
    此處描述密印長老連續不斷地運用手段,但隨後之文指出此舉如將寶劍逐一取出,缺乏一次擊破的「本分手段」,旨在警示機械式的機鋒運用並非真正的開悟導引。
    。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是在質疑僅僅不斷地展現機鋒(回合)而缺乏決定性突破的教學方式。
    所謂「得人」,是指教學手段能真正觸發學生的覺悟,而非僅是技巧的堆砌。
    。
    此處以「載一車寶劍」為喻,形容法門或手段極多。
    結合上下文,意指若僅是逐一取出法門使用,而非掌握「本分手段」,則並非真正的修行實踐。
    。
    此處延續前句「寶劍」的比喻,以「取出寶劍」象徵展示禪門的機鋒、法門或言論。
    作者以此批評某些人僅是逐一展示技巧,而非運用真正的本分手段來斬斷妄想。
    。
    此句延續前文「載一車寶劍」的比喻,描述修行者不斷地搬出各種禪語或知識。
    禪師以此諷刺那些僅能堆砌名相、缺乏實踐手段的人,認為其僅是在展示寶劍,而非真正運用智慧來斬斷煩惱。
    。
    此處以「載車寶劍」為喻,指若不具備「本分手段」,則僅會試圖將各種法門或言說(寶劍)逐一使盡,而非直接以一招切中要害。
    。
    此句與前文「載一車寶劍」逐一取出之喻相對比。
    前文指涉的是一種細膩、漸進或繁瑣的說明方式;而「本分手段」則是指直接運用自性本然的機用,不需多言或多步驟,即可直接截斷妄想、直指人心。
    。
    此處以武藝比喻禪宗的機鋒手段。
    所謂「殺人」,並非指肉體的殺戮,而是指以機鋒或智慧,斷除一切妄想與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以「寶劍」喻指禪師破除執著的「手段」,強調禪宗的機鋒與法門是用於斷除煩惱、直指人心的利器,而非僅僅是為了展示或進行文字遊戲的技巧,警告修行者不可將法門當作表面功夫來玩弄。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一位僧人聽聞前文所述之教示後,向禪師提出見解或疑問的開端。
    。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陳述其判斷依據,說明其對他人修行狀態的認知是源於閱讀其小參記錄。
    。
    透過觀察禪者的言談語錄,即可辨識其日常修行的精微程度。
    。
    此處指修行者在日常禪修或實踐中,功夫做得非常精微周密。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眾人時,因執著於展現其所學的「細膩工夫」,而陷入過度言說、將道理說盡的傾向,未能達到如龍得水般隨機應變、簡練發揮的境界。
    。
    此句描述對話者認為某人能連續不斷地論述,將其視為「細膩工夫」的表現。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依賴語錄、堆砌文字的說法,通常被視為執著於文字相,而非真正的頓悟或本分手段。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標示禪師針對前述僧人對其修行工夫的觀察,所作出的開示與回應之開端。
    。
    禪師在此否定僧人將其表現視為依賴於「細膩工夫」(指漸修或知識累積)的觀點,旨在說明法義的顯現並非源於量化的累積,而是源於本質的契悟。
    。
    此處以龍得半盞水為喻,說明即便僅得微小而精要的真理或實證,亦能發揮巨大的作用,展現出如雲霧降雨般的法力;強調的是真理精要的機用,而非僅追求言詞或知識的廣大。
    。
    此處以龍喻悟者。
    指真正具備證悟能力的人,即便只有微小的契機(對應前句之「半盞水」),也能隨機運化,展現出廣大深遠的教化威力,而非僅在知識的海洋中空有規模。
    。
    此處以龍與水的比喻,強調修行或法力的關鍵在於能否發揮功能(如興雲吐霧),而非僅僅擁有龐大的規模(如在大海中翻滾)。
    強調的是「能」與「用」的關係,而非單純的量多。
    。
    此處以龍與水的比喻,說明修行不需依賴廣大外在的堆積(如大海),只要契入關鍵的機關(如半盞水),即可展現本具的功用。
    。
    此處以「殺人」為譬喻,旨在強調禪宗修行中採取果斷、直接且不拖泥帶水的態度。
    如同精練的戰士能迅速捕捉時機並達成目標,比喻在斷除煩惱、破除執著時需具備如此之決斷力,而非冗長拖沓。
    。
    以持劍為喻,象徵具備銳利的智慧或定力,能在紛擾的境遇中瞬間辨別真偽並斬斷迷妄。
    。
    此處以武術交戰為喻,描述在面對對境時,能於瞬間辨識出對象。
    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比喻修行者能迅速洞察真相,不被外境所惑,展現即時的機鋒與定力。
    。
    此處以武士持刀遇敵為喻,說明禪門中機鋒或智慧的即時性與決斷力,當對象出現時,能瞬間辨識並做出應對。
    。
    此處以武術動作比喻禪宗機鋒的果決。
    以「鏘」(刀)象徵智慧,以「賊」象徵妄念或障礙,說明修行者若能直指本心,便能迅速且果斷地斬斷一切迷妄。
    。
    此處以「殺人」為禪宗之機鋒,比喻以強大的智慧與果決的行動,迅速斬斷煩惱與妄想,不留餘地,強調頓悟或行禪時的果斷與直接。
    。
    此句承接前文以武人斬賊為喻,強調在應對機關或修行實踐時,必須具備如前所述那種果斷、直接且不假思索的力道,方能成就目標。

名相註解
  • 西積莊:地名。
  • 暫到:此處指暫時到訪的人。
  • 出定:指禪定狀態結束,恢復平常意識。
  • 悟處:指修行者在參禪或研讀後,對真理產生領悟的關鍵點或心境。
  • 印證:指禪師對修行者所證得的境界進行確認,以驗證其悟境是否正確。
  • 見處:禪宗術語,指修行者所體悟到的見地或覺察之處。
  • 不是:指錯誤、不對,或不符合正理。
  • 不是不是:禪宗語法,透過重複否定來打破對特定概念或行為的執著。
  • 首座寮:首座(僧團中負責指導修行、主持公案的首席僧侶)所居住的房舍。
  • 密印長老:禪宗高僧之名。
  • 恁麼地:禪門常用語,意為「如此」或「這樣」,用以指涉特定的境界、狀態或表現方式。
  • 回合:指交手或對打的一次過程。
  • 殺:禪宗術語,指以強烈的機鋒或手段切斷對方的妄想執著,使其頓悟。
  • 得人:禪宗術語,指教學方法或機鋒能切中要害,使對方領悟或被折服,達到有效的傳法效果。
  • 寶劍:在此比喻法門、手段或能斷煩惱的智慧。
  • 柄:此處為量詞,指前句提到的「寶劍」。在禪宗語境中,寶劍常象徵能斬斷煩惱與妄想的智慧。
  • 般:此處指各種、全部。
  • 本分:禪宗術語,指自性本然的狀態、本分之位或原有的覺性。
  • 拈得:在此指掌握、拿起(禪宗的機鋒或手段)。
  • 殺人:禪宗用語,指斷除妄想、破除執著或殺掉妄心。
  • 弄:此處指將禪宗的機鋒或法門當作文字遊戲或表面功夫來玩弄。
  • 工夫:禪宗術語,指修行、禪修的實踐或功夫。
  • 對眾:面對大眾或僧眾進行說法或應對。
  • 秖管:此處同「只管」,意為只是一味地、只不過是。
  • 吐盡:在此指將所知或所學的話語、道理全部說盡,帶有過度言說之意。
  • 不肯休:指不停止,此處指論述或說法時連續不斷,不肯停息。
  • 龍:此處喻指具備神通或能發揮法力的修行者。
  • 半盞水:此處指微小但精要的真理、實證或禪機。
  • 降霔:指降下大雨。
  • 輥:翻滾、滾動之意。
  • 那裏秖:表示反問,意為「哪裡只是」、「豈能僅僅」。
  • 水:此處比喻契入機關的要素,或指代廣大的法界。
  • 會相:此處指精通於觀察時機並能迅速採取行動。
  • 鏘:此處指兵器,如長劍或利刃。
  • 賊馬:在此比喻敵方或交戰的對象。
  • 我底:即「我的」,「底」在此為助詞。
  • 賊:在此比喻遮蔽自性的妄念或修行之障礙。

師在雲居作首座。一日到西積莊。遇一暫到。 從圓通來云。因看首座頌女子出定話。有箇 悟處。特來求首座印證。師云。儞去不是。僧云。 某甲未說見處。為什麼道不是。師再三搖手 云。爾去不是不是。僧懡㦬而退。圓悟一日到 首座寮因說。密印長老四年前。見他恁麼地。 乃至來金山陞座。也秖恁麼地。打一箇回合 了。又打一箇回合。秖管無收殺。如何為得人。 恰如載一車寶劍相似。將一柄出了。又將一 柄出。秖要般盡。若是本分手段。拈得一柄便 殺人去。那裏秖管將出來弄。時有僧聞得謂 師曰。某前日因看他小參語錄。便知此人。平 日做得細膩工夫。所以對眾秖管要吐盡。一 段了又一段不肯休。師曰。事不如此。如龍 得半盞水。便能興雲吐霧降霔大雨。那裏秖 管去大海裏輥。謂我有許多水也。又如會相 殺人。持一條鏘。纔見賊馬。便知那箇定是我 底。近前一鏘殺了賊。跳上馬背便殺人去。須 是恁麼始得。

62
白話直譯
大愚芝和尚的會中有一位僧人,每天誦念金剛經一百遍。芝聽說後讓侍者請他來,問道:聽說你每天誦念金剛經一百遍,是這樣嗎?僧人回答:是。芝說:你曾經深入理解經文的義理嗎。僧人說沒有。芝說。你只要每天誦讀一遍。用心參究佛的本意。若有一句能領悟下去。就像喝一滴海水便能知道百川的味道。僧人依教奉行。有一天誦到『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處』時,忽然有所領悟,便稟告芝師。芝師立刻指著床前的狗說。狗子嗎。僧人無言以對。芝師便將他趕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大愚芝和尚的集會中,有一位僧人。。每天誦讀一百遍《金剛經》。。芝和尚聽說後,叫侍者請那位僧人過來。。(和尚)問道說:。聽說你每天都會誦讀一百遍《金剛經》。。是不是這樣呢?。那位僧人回答說:「是的。」。芝和尚說道。。你曾經深入探究過這部經的真正含義嗎?。僧人回答說,從來沒有過。。芝說道:。你只要每天誦讀一遍。。去參究佛陀真正的意旨。。如果能透過一句話就悟道。。就像喝下一滴海水,就能知道百川的味道。。僧人按照教導去做。。每天誦經誦到應該這樣去認知、這樣去觀察、這樣去信解,達到不生起法相的境界。。突然之間有了領悟,於是就去告訴芝禪師。。芝師突然指向牀前的狗說。。狗在汪汪叫。。僧人沉默不語。。芝師隨即打了他一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大愚芝和尚在集會中有一位僧人的情境,作為後續對話的背景。
    。
    此句描述僧人勤於誦經的修行形式。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對比形式上的誦讀與對經義實質體悟(究經意)之間的差異。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師在得知僧人修行情況後,準備對其進行詰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誦經」與「究經意」之辨析。
    。
    此為引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
    。
    此句為大愚芝和尚對僧眾之詢問,提及僧人每日誦讀《金剛經》百遍之修行實踐。
    。
    此處為禪門對話中的詢問語,用於確認前述所述之事實是否屬實。
    。
    此句為僧人對大愚芝和尚提問的回答,確認其每日誦經百遍的事實。
    在禪門對話中,此類簡短回答多用於交代背景或引發後續對修行實質(如是否參究經意)的檢驗。
    。
    此句為敘述語,表示大愚芝和尚說話。
    。
    禪宗重視對法義的實踐與體悟,而非機械式的誦讀。
    此句旨在提醒修行者,誦經的目的在於證悟經意,而非追求誦讀次數。
    。
    僧人回答說從未曾參究過經文的義理。
    。
    此句為對話標記,表示大慧普覺禪師(芝)在僧人回答後,繼續進行教導。
    。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流於單純的數量累積,而應將重點轉向對經義與佛意的深入參究。
    。
    強調修行不應僅止於誦經的數量,而應深入參究經文背後的佛陀本意,以求契入真理。
    。
    說明透過單一機鋒或佛法精要之語,即可契入真理、達成頓悟的可能性。
    。
    以比喻說明,若能深入參究佛法意旨,即便僅從微小的契機或片刻的領悟,亦能通達廣大深奧的法義。
    。
    本句為敘事,描述僧人依循禪師的指導開始修行,體現禪門中依教奉行的實踐過程。
    。
    說明誦經的目標在於透過誦經達到對真理的直接體證(知、見、信解),並進入不執著於教理名相(法相)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在參究過程中突然產生頓悟的經驗,隨即向指導師尋求印證。
    。
    此處展現禪宗以機鋒考驗悟境的教學法。
    當僧人自認有省後,禪師以指狗這一無關法義的日常動作,測試其悟境是否能應對當下實相,而非僅停留在對文字的理解。
    。
    此處展現禪門之「機鋒」。
    芝在省悟後,以指狗並效其聲,旨在打破對文字與法相的執著,以直截的當下現量來表現其悟境並測試對方。
    。
    描述僧人在面對禪師機鋒後的反應,呈現其在當下情境中無言、沉默的狀態。
    。
    禪師在機鋒對答後,以擊打這種直接的方式,打破僧人的沉默或停滯狀態,屬於禪宗常見的教導手段。

名相註解
  • 大愚芝:禪師之名,大愚為其號。
  • 金剛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大乘佛教核心經典,旨在破除相執,證悟空性。
  • 芝:指大慧普覺禪師(文中稱大愚芝)。
  • 經意:經文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或佛陀的本意。
  • 究:在此指深入探究、參究以求證悟。
  • 日誦:每日定時誦讀經典。
  • 參究:深入探究、思維、參悟之意。
  • 佛意:指佛陀所傳達的教義核心或真理旨意。
  • 百川:比喻廣大無邊的法界或各種法義。
  • 味:指法義的真諦或實相的體悟。
  • 教:指禪師對其誦經與參究佛意的具體指導。
  • 法相:指對事物或教理所執著的相狀、概念或名言。
  • 信解:指對佛法真理的信心與理性的理解。
  • 狗子:禪宗公案中常用之指代,旨在以平凡之物打破對深奧法義的執著,回歸當下實相。
  • 打出:禪宗以擊打作為教導手段,用以打破僧人的執著或停滯。

大愚芝和尚會中有僧。日誦金剛經一百遍。 芝聞得令侍者請至。問曰。聞汝日誦金剛經 一百遍。是否。僧云是。芝云。汝曾究經意否。 僧云不曾。芝云。汝但日誦一遍。參究佛意。 若一句下悟去。如飲海水一滴便知百川之 味。僧如教。一日誦至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 信解不生法相處。驀然有省遂以白芝。芝遽 指床前狗子云。狗子聻。僧無語。芝便打出。

63
白話直譯
師說。大體上參禪,不必逞機鋒就說『我是』。過去雲蓋智和尚,道眼明澈。因太守進山,在談空亭歇息談話。問:什麼是談空亭。智和尚說。只是這談空亭。太守不高興。於是舉出本慕顧本的話說。只用亭來說法,何必用嘴談空。太守這才歡喜。便調本慕顧本住雲蓋寺。若用本慕顧本來比智和尚,差距就很大了。這才明白真實的道理。不能用機鋒來獲得。寶峯元,首座。他也是有道之人。回答時機鋒遲鈍。覺範號稱元五斗。大概是開口吸氣。煮熟了五斗米。才答出一句轉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說道。。大抵說到參禪修行。。參禪不需要僅僅因為掌握了機鋒,就自稱已經開悟。。以前有一位雲蓋智和尚。。悟道的眼光非常清晰明瞭。。因為太守進入山中,在談空亭休息。。請問什麼是「談空亭」呢?。智和尚說道:。不過就是在空亭子裡談話而已。。太守聽了之後並不高興。。於是(太守)向本慕提問,顧本說:。只要用這座亭子來宣說佛法即可。。何必要用言語來談論空性呢?。太守這才感到喜悅。。本慕顧被調往雲蓋居住。。如果用本體去跟智慧做比較,那就離真理非常遙遠了。。這樣才明白真實的道理。。不能透過言語上的機智交鋒來獲得。。寶峯寺的元首座。。另外還有一位修行者。。回答問題時的機鋒反應遲緩、不夠敏捷。。覺範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叫「元五斗」。。只是開口吸口氣。。將五斗米煮熟。。僅僅回答了一句能轉動機鋒的轉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禪師在動作之後,準備進行言語教導或開示。
    。
    此句為引言,用以開啟關於禪宗修行原則的說明。
    。
    禪宗強調實證而非機巧。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外在的機敏對答(機鋒)誤認為真正的覺悟(我是),以免落入形式上的文字禪。
    。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後文禪門公案的主角雲蓋智和尚。
    。
    指能直觀真理、洞察實相的智慧眼光,且其智慧清澈無礙。
    。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的情境背景,交代太守進入山中並於「談空亭」休憩,此處的亭名「談空」亦是引發後續禪師以亭說法、辯證「談空」與「實相」關係的關鍵引子。
    。
    此句為太守針對所處之「談空亭」向蓋智和尚發出的提問,旨在探詢該名號或其所隱含的禪理。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語,指代前文提到的智和尚對太守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展現禪宗直指當下的教法。
    面對對特定情境意義的追問,禪師不以抽象理路解說,而是直接指回當下的實相,強調真理即是當下的行為與情境本身,不假外求,亦不落入言詮。
    。
    此處描述太守對於禪師直指本然的回答感到不滿,反映出尋求機鋒或文字解說的執著,與禪宗直指心性的教法產生落差。
    。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的問答轉折。
    太守因不滿前人的回答,轉而向本慕提問,隨後由顧本接續應答,展現禪門機鋒的互動。
    。
    此句為禪門機鋒。
    面對太守對「談空亭」的詰問,顧本禪師將焦點從「對空性的定義(談空)」轉移至「法義的實踐(說法)」。
    意在指出真正的空性不在於口頭討論,而是在於當下的運用與教化。
    。
    此處強調禪宗不落言筌的教法。
    若僅在言語上討論「空」的概念,容易產生名相的執著,反而無法直接體證空性的實相。
    。
    此句描述太守在經過一連串禪宗機鋒對答後,心境由原本的不解或不悅轉為喜悅,象徵對法義的契合或疑解。
    。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人物之遷徙,無特定法義。
    。
    此句警示不可將非二元的本體與二元的分別智進行對比。
    若試圖以概念性的智慧去衡量本體,便會偏離真實的境界。
    。
    指在透過禪門教導後,超越了對「空」的文字討論,進而體悟到事物的真實本質。
    。
    指真實的事實或法性,並非透過禪宗式的言語機智、言詞交鋒或技巧性的問答所能掌握或獲得。
    。
    此句為敘事,介紹一名名為「元」且擔任首座職務的僧侶,其所屬寺院為寶峯寺。
    。
    此句為敘事承接,介紹另一位修行者,為後文描述其在禪門機鋒上的表現作鋪陳。
    。
    指在禪門對答中,應對的機巧與直覺反應不夠敏捷,無法精準點破迷惘。
    。
    禪門以機鋒快慢衡量悟境。
    此處記錄覺範禪師以「元五斗」戲稱寶峯元首座,諷刺其答問反應遲緩(如後文所述,需炊熟五斗米方能答一語),以此強調禪宗對即時、無礙之機鋒的重視。
    。
    此處以「開口取氣」形容答話遲緩,與後文「炊得五斗米熟」相呼應,諷刺其機鋒遲鈍,未能即心即答。
    。
    此句以煮米為喻,說明在禪門應對機鋒前,需先具足徹底的功夫或完成基礎的實踐,方能給出具備轉化作用的「轉語」。
    。
    此處描述禪門機鋒的特質,指在機關緊要處,僅以一句簡短且具轉化力量的答語,便能轉動心念或破除執著。

名相註解
  • 我是:此處指對自性覺悟的認同,即自稱已證悟。
  • 雲蓋智:禪師名。
  • 明白:在此指智慧清澈、無有迷妄。
  • 談空亭:此處為亭名,亦是引發後續禪門問答之關鍵名相。
  • 本慕:人名。
  • 顧本:人名。
  • 舉問:提出問題。
  • 口談:指以言語、言說的方式來進行說明。
  • 雲蓋:地名,指當時的寺院或山名。
  • 真實事:指事物的本質或真實的道理,非虛妄之相。
  • 道之士:指修行之人,在此禪宗語境中指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 元五斗:外號。其中「元」指前文提到的寶峯元首座,「五斗」則諷刺其答話反應極慢,需時之久如同炊熟五斗米。
  • 取氣:此處指在答話前深呼吸或停頓,用以形容反應遲緩。

師云。大凡參禪。不必有機鋒便言我是。昔雲 蓋智和尚。道眼明白。因太守入山憩談空亭。 問如何是談空亭。智云。只是箇談空亭。太守 不喜。遂舉問本慕顧本云。只將亭說法。何用 口談空。太守乃喜。遷本住雲蓋。若以本較智 則大遠。乃知真實事。不可以機鋒取。寶峯元 首座。亦有道之士。答話機鋒鈍。覺範號為元 五斗。蓋開口取氣。炊得五斗米熟。方答得一 轉語。

64
白話直譯
師說。現今的人只會順著顛倒之見。卻不懂順從正理。什麼是佛?說即心是佛。卻以為這是平常話。等到再問什麼是佛?說燈籠靠著牆壁上天台。就說這很奇特。這不正是順著顛倒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說道。。現在的人只懂得順著顛倒的錯覺走。。不明白如何順應正確的道理。。究竟什麼纔是佛呢?。(禪師)說:所謂的佛,就是這顆心。。卻以為這只是很平常的事。。直到問到「如何纔是佛」的時候。。說燈籠靠在牆上,天台在上面。。就說這很奇特。。這難道不是在順著顛倒的觀念走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教誨或言論。
    。
    此句批評修行者對真理的認知發生偏差,將正理視為尋常,卻將奇特、乖僻的言論視為深奧,這種追隨錯覺的傾向即是「順顛倒」。
    。
    指未能領悟並遵循正確的真理或法性,反而容易陷入違背真理的顛倒狀態。
    。
    此句為禪宗機鋒,探詢佛的本質。
    結合上下文,旨在透過對「佛」之定義的追問,引導修行者從顛倒的見解轉向對「心即是佛」的正理認知。
    。
    此句說明佛性與自心本體是合一的,強調覺悟不在外求,而在於對自心的體悟。
    。
    此處指修行者雖口稱「心即是佛」,卻未能體悟其深奧與真實,僅將此真理視為平庸、無特別之處,未能覺察其背後的顛倒與正理之別。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轉折,引出對成佛本質的追問,用以銜接後續非語言性的禪門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
    大慧禪師以此看似平凡或不合邏輯的描述,與前文「即心是佛」的至理相對比。
    旨在諷刺修行者若將深刻的真理視為尋常,卻將怪異、玄奧的言辭視為奇特,即是陷入「順顛倒」的錯覺,追求形式上的奇特而忽略實相。
    。
    指人們聽到禪師以奇特、不尋常的禪語來回答佛性問題時,僅僅覺得其說法稀奇,卻未能契入真理,這種對表象的著迷即是陷入了顛倒。
    。
    此處指若對佛法真理的認知僅停留在表象或奇特的言說上,而非契入實相,這種認知方式便是順著顛倒的錯誤觀念,而非契入正理。

名相註解
  • 正理:指正確的真理或符合法性的道理。
  • 尋常:此處指將深奧的佛理視為平庸、無特別之處。
  • 如何是佛:禪宗常見的問答題目,探討成佛的本質或當下狀態。
  • 天台:此處指天台山或天台宗,但在禪宗機鋒中,常將特定名相置於不合邏輯的語境中,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師云。今時人只解順顛倒。不解順正理。如何 是佛。云即心是佛。却以為尋常。及至問如何 是佛。云燈籠緣壁上天台。便道是奇特。豈不 是順顛倒。

65
白話直譯
師說。張無盡見到兜率悅,卻譏諷晦堂。有一首頌曰:長久嚮往黃龍山裡的龍,到了才見是住山的老人。要知道背後碰觸拳頭之外,另有靈犀一點相通。當時各方無不讚歎佩服。我後來才明白其中道理。可惜無盡已經去世。他說:須知,這是違背拳頭之外的道理。另有靈犀一點直通心意。若要領會這首偈的要義,必須親自體悟。否則就相去甚遠了。靈源和尚曾有讚語說:三次提問都被當面擊破。在鷲嶺超越玄妙機關。一拳示現真意。在龍峯顯露本來面目。聽聞時覺得富貴,領悟後卻感貧乏。年老時高歌歸去自得其樂。因此讓人稱他為住山老人。黃魯直聽後笑著說:無盡所說,正是一點靈犀。這些話就像在虛空中安裝耳洞一樣無著落。靈源作讚,分明點出其中關鍵。這是寫下一字也不著痕跡,正如五祖所說。三乘行者能出離三界牢獄。證得小果必須依靠方便法門。就像挖地穿牆,或從天窗中出去一樣。唯有得道菩薩,從最初進入地獄時,先與地獄眾生毫無疑慮。一切如常不變。有一天寄信出去,找到酒肉與地獄眾生一同享用。直到大醉後,取來地獄眾生的衣服纏頭巾。整理自身儀容。然後把自己破舊的衣服,給地獄眾生穿上。帶著枷鎖在監獄裡,枷鎖掛在脖子上。坐在牢房裡。卻自己用手抓著牢房的藤條。公然從大門走出去。參禪之人必須如此才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說道:。張無盡見到兜率天的喜悅,卻反而去譏諷晦堂。。有一首偈頌說:。長久以來,一直朝向黃龍山裡的龍。。來到這裡之後,只看到一位住在山裡的長者。。必須明白,那種直接的感應與契合,是在你所能掌控的範圍之外。。彼此之間有著一種心領神會的默契,能瞬間契合。。當時各地的修行者無不感到佩服。。後來有一位山僧看到了。。真可惜,無盡已經去世了。。他接著說道:。必須明白,那種觸碰是在拳頭(抓握或概念)之外的。。彼此之間有著一種心領神會的默契,瞬間就通達了。。如果想要用這首偈頌的要旨,來與晦堂禪師會面。。這樣做豈不是太遙遠(太迂迴)了嗎?。靈源和尚曾經有過一段讚頌,內容如下:。透過三個提問,來逆向破除(執著)。。在鷲嶺超越了玄妙的機理。。用一拳的動作來作為教誨。。在龍峯顯露其赤裸真實的本體。。聽到時如獲富貴,見到後卻顯貧窮。。年歲已高,大聲歌唱,對於歸去感到自在快樂。。於是叫人把那位山中的長者叫住。。黃魯直聽完之後,笑著說道。。說的話語無窮無盡,感應只需靈犀一點。。這些瑣碎的話語,就像是在虛空之中開了一個耳孔,好讓虛空能被聽見。。靈源禪師作了一首讚頌,以此來分雪。。這就像是寫了一個字卻沒有留下筆畫,五祖禪師曾這樣說過。。修行三乘道的眾生,可以從三界的輪迴苦獄中解脫出來。。成就較小果位的修行者,必定要藉由方便法門。。就像是挖地、穿牆,或是從天窗鑽出來一樣。。只有悟道了的菩薩。。從一開始進入地獄時。。首先與獄卒之間不產生疑心。。一切都像平常一樣。。有一天寄了一封信過去。。找來酒肉給獄卒喫。。等獄卒喝得大醉後,拿走他的衣服,並用頭巾將頭纏住。。把自己的裝束處理完畢。。接著把自己的破衣服拿來。。給了獄卒。。把枷鎖移到囚犯的脖子上。。坐在監獄裡。。然後親手拿著獄卒的藤條。。就這樣坦然地從大門走了出去。。參禪的人必須要像這樣,纔算真正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教誨或言論。
    。
    此句描述張無盡在見到兜率天的喜悅境界後,卻轉而譏諷晦堂,呈現禪門中對於境界與法義認知的轉折。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藉由詩文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情境。
    。
    此句為禪門偈頌,描述長久以來對黃龍山中「龍」的趨向或追尋。
    在禪宗語境中,「龍」常象徵深奧的真理或覺悟者。
    。
    此句與前句「久嚮黃龍山裏龍」相對,以「龍」之奇特對比「山翁」之平凡。
    揭示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尋求者原期待見到超凡的靈龍(象徵神通或奇特境界),結果卻只見到平凡的長者,意指真理不在於奇特之相,而是在於平凡的現相之中。
    。
    此偈頌說明禪宗的悟境或心靈的契合(背觸),並非透過刻意的抓取或有限的思維(拳頭)所能掌握,而是在超越常規掌控的境界之中。
    。
    此句描述禪宗中「以心傳心」的直覺契合。
    指在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象(如前句所述之形式)之外,師徒或同道之間存在一種深層的靈性共鳴,能瞬間洞悉真理。
    。
    此句描述當時各地的禪師或修行者,對於前述偈頌所展現的禪機或境界,無不感到讚嘆與佩服。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後世僧侶閱見前文所述之詩偈或事蹟,用以引出後續對該偈頌的評價。
    。
    此句為敘事,感嘆張無盡已圓寂。
    。
    此句為敘事性的銜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人物(即無盡)的言論。
    。
    此句運用禪宗隱喻,以「拳頭」象徵對法、對概念或對教條的抓握與執著;「拳頭外」則指涉超越了言語與有限認知的真實境界。
    。
    此句描述禪宗中師徒或修行者之間超越言語的直覺契合,指心心相印、頓悟相通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偈頌,意指若欲憑藉此偈頌的要義來契入或見證晦堂禪師的境界,恐怕仍有相當的距離(結合後句「不亦遠乎」)。
    。
    此處指若企圖透過文字頌詞來領悟或「見」到禪師的境界,而非直接契入本心,則與真理相去甚遠,是一種執著於文字名相的迂迴誤區。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靈源和尚對前述事蹟或人物所作的讚頌。
    。
    描述禪宗透過特定的提問方式,以不依循常理(逆)的手法,來破除(摧)修行者的分別心或執著。
    。
    此句描述在靈鷲山超越了深奧玄妙的理路或機關,展現出超越一切細微機制的境界。
    。
    此處指禪師以直接、有力的動作(一拳)來示現真理,藉此啟發弟子,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教法特質。
    。
    描述在龍峯之處,顯露其赤裸、無遮掩的真實本體,象徵禪者的真性流露,不假修飾。
    。
    此句以「富貴」與「貧窮」之對比,描述禪宗機鋒的體悟過程。
    聞時之「富貴」指初聞禪機或受啟發時的圓滿與震撼;見後之「貧窮」則指隨後進入空寂、捨棄一切執著、無所可得的空靈境界。
    。
    描述修行者在年老時,因證悟而能隨緣自在,以歌唱表達心境,對於生命的終結或回歸本源感到無礙與喜悅。
    。
    此句為贊文之敘事,描述在悠然歸去之情境中,有人將山中長者喚住,呈現禪者隨緣自在、不拘形式之風貌。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黃魯直在聽聞前文偈頌後的反應。
    。
    此句說明禪宗教法與悟境的關係:言語教說雖可無窮無盡,但真理的契合與覺悟,僅在於靈犀一點的直覺感應。
    。
    禪宗語境下,以「藞苴」指代微細的言說或教法,意指透過這些相對、瑣碎的手段,在絕對的空性(虛空)中開闢出一個可以感知、契入的孔竅(耳穴),使人得以聽聞或覺察真理。
    。
    此句描述禪師靈源透過撰寫讚頌來表達其見地,「分雪」一詞在禪宗語境中具有詩意,象徵以清澈、銳利或明晰的智慧來應對或剖析情境。
    。
    此句描述禪宗「不立文字」的傳法精神。
    所謂「寫一字不著畫」,是指真理的傳遞超越了文字的形式與符號的限制,是以心印心,直接契入本質,而非依賴文字的描摹。
    。
    此句說明修行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眾生,能夠從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的輪迴苦難中解脫。
    。
    此處指三乘(聲聞、緣覺)所證得的較小果位,必須依循特定的方便法門,方能脫離三界之苦。
    。
    此句以挖地、穿牆、從天窗出為比喻,描述三乘修行者藉由各種方便手段,從三界地獄中脫離出來的迂迴方式。
    。
    此處將追求「小果」的三乘人(聲聞、緣覺)與「菩薩」進行對比。
    前者脫離苦難需依賴特定的外在方便(如前文所述的穿壁、出窗),而菩薩則能以圓融的智慧與大悲心,直接進入地獄與眾生同在,從內部採取化導手段。
    。
    此句描述得道菩薩進入地獄的狀態。
    不同於前文所述小乘修行者藉由方便法門脫離地獄,菩薩從進入地獄之初,便能與獄卒相處而不生疑懼,展現其無礙的境界。
    。
    描述得道菩薩進入地獄時,能與獄卒自然相處,不生起疑心或恐懼,一切如常。
    。
    此處為敘事,描述菩薩在獄中維持平常狀態,使獄卒不產生懷疑。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故事中人物所進行的動作,屬於禪門公案情節的描述。
    。
    描述菩薩進入地獄後,透過尋求酒肉供養獄卒,以此建立與獄卒的關係,作為施展方便法門的手段。
    。
    此處描述菩薩在地獄中運用「方便」之法,透過偽裝以脫離困境,說明在特定情境下,為了達成解脫或救度,需靈活運用適當的手段。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完成自身裝束或狀態的轉換。
    。
    此句描述菩薩在地獄中運用方便法門,透過交換衣裝來偽裝身分,旨在展現以智慧化解困境、獲取解脫的敘事過程。
    。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禪者透過不合常理的行為(如將衣物給予獄卒)來打破世俗禮法與身份的執著,展現無礙的禪境界。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將枷鎖移至囚犯頸上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身處牢獄之中的狀態。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修行者透過機巧手段(易服、移枷)反客為主,奪取獄卒的權威象徵(藤條)以獲自由,隱喻參禪者需具備突破執著、靈活運用的機用。
    。
    描述一種無礙、不拘泥於世俗禮法與羞恥心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展現修行者對於外在規範與自我形象的徹底放下,呈現隨緣自在、無所畏懼的姿態。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非尋常舉動,強調參禪者若要證得真理,必須具備如前文所展現的那種不拘泥於世俗常理、無所畏懼的境界或態度。

名相註解
  • 張無盡:人名。
  • 黃龍山:地名,禪宗相關之山名。
  • 住山翁:指住在山中的長者。在此禪頌語境中,象徵以平凡相現前的禪師或覺悟者。
  • 背觸:指禪門中一種超越表象、直接且微妙的感應或契合。
  • 拳頭:比喻有限的掌控、思維或實體範圍。
  • 靈犀:原指犀牛角中的白線,後比喻心領神會。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文字、直接契合的直覺心傳。
  • 諸方:指各地的禪林、僧團或修行者。
  • 歎服:讚嘆並佩服。
  • 山僧:指居住在山中的僧侶。
  • 彼:此處指代前文所提到的無盡。
  • 頌要:偈頌的要旨或核心意義。
  • 靈源和尚:禪門高僧之名。
  • 三問:指特定的三個提問或問答方式。
  • 逆摧:指以逆向、非尋常邏輯的方式來破除執著或妄想。
  • 玄機:指深奧玄妙的理路、機關或真理之運作。
  • 鷲嶺:即靈鷲山,是佛陀常於此處說法的聖地。
  • 垂示:禪師以言語或動作直接示現真理,用以啟發弟子。
  • 一拳:此處指禪師以直接、不假修飾的動作來傳授教法,象徵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 露赤:指赤裸、無遮掩,在禪宗語境中指顯露真實本性,不加偽裝。
  • 龍峯:地名。
  • 富貴:此處指初聞禪機時的圓滿、充盈或精神上的震撼。
  • 貧窮:此處指空寂、無執、無所可得的空性境界。
  • 浩歌:大聲歌唱,在此指修行者心境開朗、無所畏懼的表現。
  • 歸去:禪宗語境中指回歸本源或生命終結,強調無礙自在的狀態。
  • 山翁:指山中的長者,在此處指被贊頌的禪師。
  • 黃魯直:北宋時期的禪僧。
  • 藞苴:指瑣碎、微細或糾纏的事物。
  • 耳穴:耳孔;在此比喻感知或契入真理的孔竅。
  • 靈源:禪師名。
  • 作贊:撰寫讚頌或偈頌。
  • 寫一字不著畫:禪宗術語,指超越文字形式、直接傳達真理的境界。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三種解脫路徑。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輪迴的範疇。
  • 三界獄:指在三界輪迴中所受的苦難與束縛。
  • 小果:指聲聞、緣覺等三乘所證得的較低位階之果位。
  • 得道菩薩:指已證悟真理、具足智慧與慈悲,能隨機化導眾生的菩薩。
  • 地獄:佛教中眾生因惡業受苦之處。
  • 獄子:地獄中的獄卒。
  • 不相疑:不產生疑心或猜忌。
  • 自身:指自身的身體或當下的狀態。
  • 枷:古代限制囚犯行動的木製刑具。
  • 牢:指監獄。
  • 藤條:獄卒管教囚犯的 rattan cane,在此象徵其職權與身分。
  • 公然:此處指不顧世俗規範、坦然自若、無所畏懼的樣子。
  • 參禪人:指修行禪宗、探求禪理的人。

師云。張無盡見兜率悅却譏晦堂。有頌曰。久 嚮黃龍山裏龍。到來只見住山翁。須知背觸 拳頭外。別有靈犀一點通。當時諸方莫不歎 服。山僧後來見得。惜乎無盡已死。彼云。須知 背觸拳頭外。別有靈犀一點通。若將此頌要 見晦堂。不亦遠乎。靈源和尚甞有贊云。三問 逆摧。超玄機於鷲嶺。一拳垂示。露赤體於龍 峯。聞時富貴見後貧窮。年老浩歌歸去樂。從 教人喚住山翁。黃魯直聞而笑曰。無盡所言 靈犀一點。此藞苴為虛空安耳穴。靈源作贊 分雪之。是寫一字不著畫五祖云。三乘人出 三界獄。小果必藉方便。如穴地穿壁及自天 窓中出。唯得道菩薩。從初入地獄。先與獄子 不相疑。一切如常。一日寄信去。覓得酒肉與 獄子喫。至大醉取獄子衣服行纏頭巾。結束 自身。却將自己破衣服。與獄子著。移枷在獄 子項上。坐在牢裏。却自手捉獄子藤條。公然 從大門出去。參禪人須是恁麼始得。

66
白話直譯
五祖說。世人就像發瘧疾一樣。一下冷一下熱。不知不覺就過了一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祖說道:。世人就像是得了瘧疾一樣。。忽冷忽熱地。。在不知不覺中,就這樣過完了一輩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五祖的教言。
    。
    以瘧疾寒熱交替的特性,比喻凡夫心念隨境轉動、起伏不定,缺乏恆常與定力。
    。
    此句以瘧疾寒熱交替的症狀,比喻世人身心起伏不定、隨境轉化的無常狀態。
    。
    比喻世人受困於身心感官的起伏與無明,在渾然不覺中度過一生,未能覺悟。

名相註解
  • 世人:指未覺悟的凡夫或一般大眾。
  • 瘧:指瘧疾,此處用以比喻心態或狀態的劇烈波動與不穩定。

五祖云。世人似發瘧一般。寒一上熱一上。不 覺過了一生矣。

67
白話直譯
范縣君號寂壽道人。在都城參訪佛果。佛果教他看「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究竟是什麼。無法說出話來。也無法開口回答。反覆思量。找不到入門處便感到悵然失落。於是問佛果說。除此之外有什麼方便能讓我領悟?佛果說。有一個方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寂壽因此有所領悟。便說。原來這麼接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範縣君被稱為寂壽道人。。在都城向佛果參禪。。佛果教導他去觀察,既然不是心,也不是佛,更不是任何事物,那究竟是什麼呢?。沒辦法再說下去了。。無法開口說話。。在那裡四處觀看。。沒辦法進入(那種境界),立刻就感到惶恐不安。。接著便開口詢問,佛果回答說:。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我明白呢?。果(佛果)回答說:。有一個方法。。這不是所謂的心,不是所謂的佛,也不是任何具體的物質。。安住在這種境界中,就能有所覺悟。。接著說道:。原來一直都這麼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介紹,交代後文所述人物之名號與稱謂。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寂壽道人在都城向佛果大師參禪修行的情境。
    。
    此句透過否定常見的執著對象(心、佛、物),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與概念的束縛,以「非此非彼」的方式來體悟超越名相的本體。
    。
    描述在禪宗參究機鋒或面對深奧問答時,因思維理路斷絕或陷入疑情,導致言語中斷、無法繼續回應的狀態。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提出的超越語言與概念的詰問(非心、非佛、非物)時,陷入一種無法用言語表述的狀態,體現了禪宗旨在破除語言執著、不立文字的特質。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問時,因無法從分別概念中找到答案,而陷入思維尋覓與困惑的狀態。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宗公案的詰問時,因無法以分別心契入真理境界,而產生的惶恐與迷惘心理狀態。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對話的銜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機感到迷惘時,向禪師發起提問的過程。
    。
    此句為禪門問答,求教者在面對「非心、非佛、非物」的境界後,尋求除了當下契入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教導或方法(方便)能使其徹底領悟。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果」開始回應前文的提問。
    。
    此句為禪師針對弟子請求指引而給予的回答,「方便」在此指引導修行者突破執著、契入真理的巧妙手段。
    。
    此句採禪宗典型的「否定法」,透過否定所有概念性的定義(心、佛、物),旨在破除修行者的名相執著與分別心,使其不再於概念中尋找,進而直接契入不二的本質。
    。
    描述在體悟「非心、非佛、非物」的非執著狀態後,於該境界中安住並獲得直接的覺知。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話者的回應。
    。
    此句表達對真理或自性本具的體悟,指明法性或真如並非遠在身外,而是近在當下,無需向外求索。

名相註解
  • 縣君:古代尊稱,此處指代特定人物之稱號。
  • 道人:對修行者的尊稱。
  • 寂壽:此處為該修行者的名號。
  • 果:指前文所述之佛果禪師。
  • 入:指契入真理、禪定或悟境。
  • 悽惶:形容惶恐不安、心神不寧的狀態。
  • 物:指一切外在的物質現象與色法。
  • 此:指前文所述之非心、非佛、非物之境界。
  • 元來:原本、原來。

范縣君號寂壽道人。在城都參佛果。果教渠 看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什麼。不得下語。 不得開口。看來看去。無入頭便覺悽惶。乃問 佛果云。此外有何方便令某甲會去。果云。有 箇方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壽於此有省。 乃云。元來得恁麼近。

68
白話直譯
兜率悅和尚。曾在廬山棲賢寺擔任首座。當時洪帥熊伯通。邀請他住持龍安兜率寺。悅和尚設下三個問題。用來考問學人。一,說。撥開雜念探究玄理,只為了明見本性。如今你的本性究竟在何處?二,說。認識自性才能脫離生死。當眼光落地時,該如何解脫?三,說。若能脫離生死便知歸處。四大分離時將往何處?無盡有三首偈回應。其一,說。陰鬱夏林中杜鵑啼鳴。陽光穿破浮雲,天地清明。不要向曾參問及曾晢。自古孝子避諱父名。其二,說。人間鬼差持符前來索取。天上花冠色彩正凋萎。正是轉生的好時節。莫讓閻王輕易知曉。其三,說。鼓聲響起,東村李大妻。西風吹過曠野,淚水沾濕衣裳。碧蘆紅蓼,江南岸邊。卻成了張三坐釣磯。悅住兜率天五年。有一天說偈道:四十八。聖凡全都斷除。不是英雄。龍安路滑。忽然圓寂化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是兜率悅和尚。。棲賢在廬山領受眾人。。當時洪帥和熊伯通。。請兜率和尚住持龍安寺。。悅和尚提出了三個問題。。關於他所提出的問題如下:。第一問是:。參究玄妙的道理,只是為了追求見到自性。。現在這位修行者的本性究竟在什麼地方?。第二個問題是:。只有認清自己的本性,才能脫離生死的輪迴。。當生命走到盡頭、眼睛失去光芒之時,該如何解脫?。第三個問題是。。脫離了生死輪迴,自然就會知道該往哪裡去。。當身體的四大元素分離(死亡)時,會往哪裡去?有三首詩偈對此作答。。第一首(頌)是說:。在陰森的夏天樹林中,杜鵑鳥在啼叫。。太陽照破了浮雲,宇宙就變得清澈。。不要去問曾參關於曾晢的事。。那位向來被稱為孝子的尊稱,就是那位師父的諱名。。第二句是說:。人間的鬼使帶著符令前來索取。。天上的花冠顏色正在凋謝。。這是一個轉身(轉化生死或覺悟)的好時機。。不要讓閻羅王輕易地察覺到(這轉身的契機)。。第三句是說。。鼓合,是東村李家的長妻。。西風吹拂著荒野,淚水打濕了衣裳。。碧綠的蘆葦與紅色的蓼菜,在江南的岸邊。。反而變成了張三,坐在釣魚的岩石上。。歡喜地在兜率天居住五年。。有一天說了一首偈頌說:。四十八。。將聖人與凡夫全部殺盡。。並不是什麼英雄。。龍安的路很滑。。突然就這樣轉化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名號之引出,作為後續敘述事蹟的主體。
    。
    此句記載棲賢於廬山領受眾人的行蹤。
    。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人物與時間背景,無直接涉及之法義。
    。
    此句描述禪師受邀前往龍安寺住持的經過。
    在禪門記載中,「請住」指受邀擔任某寺院的住持。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說明悅和尚對修行者提出三個問題,作為禪問或考驗。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禪師所設的三個問題內容。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悅和尚針對學者所設之三問中的第一問開始。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參究玄妙之理,來追求證悟自性的行為。
    。
    此句為禪門之詰問,旨在考驗修行者對「自性」的領悟。
    若修行者試圖在空間或特定處所尋找本性,即落入分別心,而真正的自性本無處不在且不離當下。
    。
    此句為承接語,標記洪帥與熊伯通向禪師提出的三個問題中的第二個。
    。
    本句闡明禪宗「見性」的核心義理。
    自性即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當修行者能徹悟自性的本質,不再執著於虛妄的自我,即可從生死的輪迴中解脫。
    。
    此句探討在死亡臨界點(眼光落地)時,如何將對自性的認知轉化為實際的解脫,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能於生死關頭保持覺性,而非僅停留在理論上的「識得自性」。
    。
    此句為序數標記,用於銜接前文所述之『三問』,引出第三個問題。
    。
    此句回應前文關於如何脫離生死及四大分離後去向的問答。
    在禪宗語境下,脫離生死指證悟自性,不再受輪迴束縛;一旦證悟,生命不再受因果與肉身限制,其去向自然明瞭。
    。
    本句提出關於死亡後去向的禪問。
    「四大分離」指肉身崩解,而「向什麼處去」則是禪宗常用來考察修行者對生死實相認知、破除對「去處」執著的機鋒。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三首酬答之頌的第一首。
    。
    此句為禪頌之起首,以「陰森夏木」與「杜鵑鳴」營造幽暗、哀傷的意境,象徵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被無明遮蔽、深陷憂苦的迷妄狀態,旨在為後文「日破浮雲」的覺悟之光作對比。
    。
    以「日破浮雲」比喻智慧之光破除妄想障礙,使自性本具的清淨境界如宇宙般顯現。
    。
    此句為禪門偈頌,以曾參及其父名為題,暗示解脫後的去處或本性本自具足,不需向外求索或透過文字邏輯去詢問。
    。
    此句為禪門偈頌之結句,藉由「孝子」與「諱名」的關聯,隱喻修行者對法脈傳承的承襲,或指涉回歸本源的禪意。
    。
    此句為經文結構之轉承語,用以引出序列中的第二個偈頌或教言。
    。
    此句以鬼使持符來取的意象,描述死亡的必然性與生命終結時,冥界使者召喚亡魂的景象,強調世間生命的無常與不可逃避。
    。
    以天界華麗之花冠凋萎,喻示萬事萬物皆處於無常之中,即便極其美好之物亦會幻滅,藉此提醒修行者應覺察無常,及時把握轉身修行的契機。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生死無常與鬼使來取的描述,強調在生死交替的關鍵時刻,是修行者轉化心識、尋求解脫的重要時機。
    。
    此句承接前句「轉身時節子」,意指在生死轉化的關鍵時刻,若能契入禪機或悟道,其境界是超脫生死、不為鬼神所能掌握的。
    強調修行中「轉身」的機密與神聖性,不應被生死規律所輕易知曉或幹擾。
    。
    此句為結構性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第三個偈頌或要點。
    。
    此句為偈頌之首,以世俗人物為引,透過後續西風淚衣與坐釣磯的意象對比,示現禪門對於世俗情感執著與禪者自在解脫之間的對照。
    。
    此句以蕭瑟的意象描寫荒野中的哀傷情景。
    在禪門詩偈的語境下,常藉由自然景物的凋零與悲涼,隱喻世間生死的無常,或是對執著於情感與肉身之苦的呈現。
    。
    此句為詩歌描寫,以江南岸邊的碧綠蘆葦與紅蓼景緻,呈現自然景象。
    。
    此處透過「張三」這一平凡之名與「釣磯」之閒適景象,表現出在生死轉折(承接前文轉身時節、閻老等意象)後,不落於生死苦惱,反而回歸平凡、自在的禪宗意趣。
    。
    此句描述在兜率天歡喜停留五年的情境。
    在佛教語境中,兜率天為菩薩降生人間前的居處。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隨後要說出的偈頌內容,常見於禪宗典籍中。
    。
    此句為禪門偈頌之開篇,以數字起句,銜接後續偈文內容。
    。
    此處之「殺」非指肉體殺戮,而是禪宗典型的破相之說。
    意指徹底斬斷對「聖」與「凡」的二元對立執著,將心中所有關於聖凡的分別心盡除,以契入不二之真如境界。
    。
    此句承接前句「聖凡盡殺」。
    在禪宗語境中,「殺」是指破除對「聖」與「凡」的二元對立執著。
    而「不是英雄」則是指這種超越二元的覺悟,並非基於自我意識的成就或英雄主義的追求,而是徹底放下我執、回歸本性的狀態,否定了對「覺悟者」這一特定身分的認同。
    。
    此句以「路滑」為喻,隱喻禪修道路的險峻與變幻莫測,警示修行者在證悟的過程中需防範墮落或迷失於二元對立的幻象之中。
    。
    描述一種突發且無跡可尋的轉變或消融狀態,承接前文超越聖凡二執的語境,指法性的即時轉化。

名相註解
  • 兜率悅:此處為僧名。
  • 洪帥:人名。
  • 熊伯通:人名。
  • 請住:受邀前往某寺院住持或居住。
  • 龍安:寺院名。
  • 設三問:提出三個問題。
  • 參玄:參究玄妙的道理。
  • 見性:禪宗術語,指證悟自性、見到本來面目。
  • 上人:對高僧或修行境界較高者的尊稱。
  • 自性:禪宗術語,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或佛性,超越生滅。
  • 眼光落地:指死亡之時,意識離開身體,眼睛失去神采的狀態。
  • 脫:指脫離生死輪迴,獲得解脫。
  • 去處:指生命在脫離肉身或輪迴後的歸宿或去向。
  • 四大分離:指地、水、火、風四種大元素的分解,佛教術語中指生理死亡。
  • 杜鵑:在禪詩與東亞文學中,常象徵哀愁、思念或對生存之苦的感嘆。
  • 浮雲:比喻妄想或遮蔽自性的障礙。
  • 宇宙:在此處指代法界或自性本然的清淨境界。
  • 曾參:孔子弟子,以孝聞名。
  • 曾晢:此處指曾參之父名。
  • 諱:對尊者或已故者的名字之尊稱。
  • 孝子: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代能回歸本源、承襲法脈的修行者。
  • 鬼使:指引領亡魂前往陰間的使者。
  • 符:此處指召喚亡魂的符令或憑證。
  • 花冠:天上的華麗冠飾,此處隱喻極其美好、看似恆常之物的凋零。
  • 色:指色相、外在的顏色或顯現。
  • 轉身:指生死轉化或心識覺悟的關鍵時刻。
  • 時節子:指關鍵的時機或時刻。
  • 閻老:指閻羅王,掌管生死與地獄的冥界之主。
  • 等閑:在此指輕易地、隨意地、不經意地。
  • 李大妻:李家的長妻。
  • 鼓合:此處依文意,疑為人名。
  • 西風:秋風,在詩文中常用於營造蕭瑟、凋零或哀傷的氛圍。
  • 曠野:廣闊而荒涼的野外。
  • 碧蘆:碧綠色的蘆葦。
  • 紅蓼:紅色的蓼科植物。
  • 江南:指長江以南地區。
  • 張三:常見的虛擬姓名,在此指代平凡之人。
  • 釣磯:釣魚用的岩石或岸邊。
  • 聖:指覺悟的聖者。
  • 凡:指迷茫的凡夫。
  • 英雄:此處指對修行成就或精神勝利的自我認同。禪宗以此否定對「覺悟者」這一特定身分的執著。
  • 路滑:比喻修行道路的險峻或心境的變幻莫測。
  • 化:指轉化、消融或變化。

兜率悅和尚。首眾於廬山棲賢。時洪帥熊伯 通。請住龍安兜率。悅設三問。以問學者。一 曰。撥草參玄只圖見性。即今上人性在什麼 處。二曰。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 麼生脫。三曰。脫得生死便知去處。四大分離 向什麼處去無盡有三頌酬之。其一曰。陰森 夏木杜鵑鳴。日破浮雲宇宙清。莫對曾參問 曾晢。從來孝子諱爺名。其二曰。人間鬼使符 來取。天上花冠色正萎。好箇轉身時節子。莫 教閻老等閑知。其三曰。鼓合東村李大妻。西 風曠野淚沾衣。碧蘆紅蓼江南岸。却作張三 坐釣磯。悅住兜率五年。一日說偈曰。四十有 八。聖凡盡殺。不是英雄。龍安路滑。奄然而 化。

69
白話直譯
梁山觀和尚的會下。有位園頭領悟了禪法。大眾中有不少人不相信。有一天有僧人去試探他。想讓他透露一點消息。於是詢問園頭。為何不出來向堂頭請教幾句話結個緣。園頭說。我除非不出來問。若要出來,必須讓這老漢下禪床站在地上。等到梁山上堂。果然出來問道。家賊難防時怎麼辦。梁山說。認清了就不會受冤,問認清之後如何。梁山說。貶去無生國裡。問:難道那不是他安身立命的地方嗎。梁山說:死水不藏龍。問:什麼是活水裡的龍。梁山說:興波卻不起浪。問:如果忽然洪水傾瀉山嶽倒塌時怎麼辦。梁山果然從法座上下來抓住他說。闍梨,別讓老僧袈裟角沾濕了。師說。須知悟道的人與悟道的人相見。自然縱橫奪取都可觀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梁山觀的和尚圓寂了。。有一個叫園頭的人,已經參悟了禪。。在眾人當中,有很多人不相信。。有一天,有一個僧人去挑釁試探他。。想要他顯露出一些消息。。於是就去問那位負責管理園林的僧人。。為什麼不出去向堂頭請教一兩句禪語,來建立法緣呢?。園頭說道。。我就是不打算出去應問。。如果我出去了,就得教這老漢下禪牀立地。。隨後梁山禪師上堂說法。。果然走出來問道說:。心中的煩惱就像家賊一樣難以防備,這時該如何應對?。梁山禪師說:。明白這並非冤屈,問道:「明白了之後,該如何呢?」。山說道:。將其貶入無生國中。。說:不要以為那是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根本沒有。。梁山禪師說:死水之中是藏不住真龍的。。問道:「什麼是活水裡的龍呢?」。山禪師說:能興起波瀾,卻不製造浪花。。問:如果突然之間,深潭傾覆、高山崩塌,那種時候是什麼樣的狀態呢?。梁山果然從法座上走下來,攔住對方說道。。闍梨,別讓老僧的袈裟角弄濕了。。師父說道:。必須知道,覺悟的人與覺悟的人相遇。。明白的人相遇,即便是在機鋒交鋒或言詞爭奪之中,其展現出的境界也是非常值得觀賞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載梁山觀和尚圓寂之事實,作為敘事轉折。
    。
    此句敘述一位名為園頭的人已證得禪定或禪悟,為後續描述其禪境及眾人質疑的過程作為開端。
    。
    描述眾人對該修行者(園頭)的禪定成就或其所言真理持懷疑態度。
    。
    描述禪門中常見的試探行為,透過擾動禪者的定境,以觀察其機鋒反應或使其顯露禪悟。
    。
    此處指僧人透過撩撥行為,試圖觀察禪師是否能顯現出其禪悟或心法的真傳。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僧人為了測試園頭是否真正參禪悟道,而對其發問的過程。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挑釁或建議,意指透過禪門機鋒(一兩則話)與師長(堂頭)進行交流,藉此建立修行上的法緣。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園頭禪師對挑釁者的回答。
    。
    此句展現禪門修行者對於不願在正式場合(如問堂)進行教示或應答的態度,強調其修行不隨機應變地進行形式上的教化。
    。
    此句為禪師面對挑釁時的回答,意指若真的出面應對,便會被迫脫離禪修的靜態狀態,在實際境遇中直接展現其真實功夫。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師進入講堂準備開示,為後續的問答對機做鋪陳。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轉折,表示在上述情境之後,某人確實出面提問,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機鋒。
    。
    此處以「家賊」比喻內心的妄想與煩惱。
    在禪宗語境中,真正的障礙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潛在於內心、悄悄偷走覺性的貪嗔癡等染污法。
    此問旨在探詢對治內在障礙的方法。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梁山禪師針對前文關於「家賊難防」之問開始作答。
    。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
    針對「家賊難防」的提問,回答「識得不為冤」,意指看破妄念即不再受其困擾或產生冤屈感;隨後的追問「識得後如何」,則是進一步逼問修行者在理智明白之後,實踐與境界應當如何。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對話標記,表示前文所述之禪師(此處稱「山」)對提問者的回應。
    。
    此處針對前文提到的「家賊」(指內在的妄想與煩惱)提出對治方法。
    在識破妄念後,採取果斷的禪宗機鋒,將其「貶」入無生國,意指運用般若智慧將妄念回歸到不生不滅的空性本源中,使其不再生起。
    。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任何特定的境界或名相作為安身立命的依據。
    若將某種境界視為可以安住的「處」,便落入了執著,而非真正的解脫。
    。
    此處以「死水」比喻停滯、僵化、缺乏生機的心態或禪定狀態;以「龍」比喻覺悟的本性或活潑的自性。
    意指若心態陷入死寂或僵化的執著,便無法顯現或承載生機勃勃的真理與覺性。
    。
    此句承接前文「死水不藏龍」,透過「死水」與「活水」的對比,探討覺悟者心境的生機與靈動。
    龍象徵真性或智慧,活水象徵不滯礙、隨緣轉化的覺性,此問旨在探究真性如何在動態的覺悟狀態中顯現。
    。
    此句回答「活水裏龍」之問。
    在禪宗語境中,「興波」指在世間採取行動或運用機鋒;「不作浪」則指心不隨境轉,無執著與妄想。
    意指悟道之人雖在世間活動,但內心始終保持寂靜,達到動靜等持的境界。
    。
    此句以「傾湫倒嶽」的劇烈意象,比喻心境或境界發生極其猛烈、徹底的轉折或崩解,打破一切穩固的執著與對立。
    透過詢問「如何」,要求對這種超越常理、無常變幻的當下實相進行直指。
    。
    此處描述禪門對話中的肢體動作。
    面對對方提出的「傾湫倒嶽」之假設,梁山禪師以實際走下法座並「把住」的行動,將抽象的問答轉化為當下的現量反應,體現禪宗不落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
    。
    此為禪門機鋒之語,梁山從法座走下時所說,意在禪門對答或機鋒交鋒之際,對修行者或同修的警示。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指代前文所述之禪師(或闍梨)隨即發言。
    。
    指覺悟者之間的相遇,在禪宗語境中,這類相遇往往涉及機鋒的交鋒與法義的契合。
    。
    此句接續前文「悟底人相見」,說明覺悟者之間的互動,即便是在機鋒交鋒或言詞爭奪的過程中,其展現出的智慧與境界也是自然流露且值得觀賞的。

名相註解
  • 梁山觀:寺院或地名。
  • 不信者:指對其禪定成就或所言真理持懷疑態度的人。
  • 撩撥:在此處指試探、挑釁或擾動禪者的定境,以觀察其機鋒或覺悟。
  • 消息:禪宗語境中指禪者的悟境、心法或真理的微細顯現。
  • 一兩則話:指禪門中的機鋒、公案或禪語。
  • 出問:指在禪堂中正式應答問題或進行教示。
  • 立地:在此指在實際境遇中展現其真實功夫或地位。
  • 家賊:比喻內心的煩惱、妄想或貪嗔癡,如同潛入家中的賊,偷走自性的清淨與覺悟。
  • 冤:指因執著或誤解而產生的冤屈感或錯誤認知。
  • 無生國:指不生不滅的境界,即超越生死輪迴、無有生滅的空性之處。
  • 安身立命:指修行者在真理中找到生命立足的根本,或指心性安穩不亂的境界。
  • 死水:比喻停滯、僵化、缺乏生機的心態或禪定狀態。
  • 活水:指生機勃勃、不滯礙、能隨緣轉化的覺性或心境。
  • 興波不作浪:禪宗隱喻,指在世間採取行動(興波)但心不隨之起伏、不生執著(不作浪)。
  • 傾湫:傾覆深潭。
  • 倒嶽:高山崩塌。
  • 法座:禪師講法或接引弟子時所坐的座位。
  • 把住:禪門術語,指以肢體動作或言詞突然截斷對方的思維或行動,此處指實際走下法座攔截。
  • 闍梨:指受過具足戒、具備德行的僧侶或老師。
  • 袈裟:佛教僧侶所穿的特種外衣。
  • 悟底人:指已證悟、覺悟的人。
  • 相見:指覺悟者之間的機鋒交鋒或法義契合。
  • 縱奪:在此指禪師之間機鋒的交鋒或言詞的爭奪。
  • 可觀:指其境界高妙,值得觀察與觀賞。

梁山觀和尚會下。有箇園頭參得禪。眾中多 有不信者。一日有僧去撩撥他。要其露箇消 息。乃問園頭。何不出問堂頭一兩則話結緣。 園頭云。我除是不出問。若出須教這老漢下 禪床立地在。及梁山上堂。果出問曰。家賊難 防時如何。山云。識得不為冤曰識得後如何。 山云。貶向無生國裏。曰莫是他安身立命處 也無。山云死水不藏龍。曰如何是活水裏龍。 山云興波不作浪。曰忽然傾湫倒嶽時如何。 梁山果然從法座上走下把住云。闍梨莫教 濕著老僧袈裟角。師云。須知悟底人與悟底 人相見。自然縱奪可觀。

70
白話直譯
湛堂和尚說。禪和家。剛進入大眾時。初發心的菩薩與佛並肩而立。一年之後,只到佛的腰間。就像一個琉璃瓶一樣。最初完全空無一物。清淨潔白。後來裝進半瓶不乾淨的水。搖晃時水就在裡面。叮叮噹噹地一直響著。忽然遇到本性純淨的人。對他說道。你這瓶子本來就是清淨的。只是被這些污水裝在裡面。又沒裝滿,只會一直響。想要不再響。必須照舊傾倒出去,徹底洗淨。再裝滿一瓶清水就不會響了。為什麼不響?因為已經裝滿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湛堂和尚說道:。修禪的僧侶們。。剛進入大眾之中時。。初發心菩薩的境界與佛是平等的。。一年之後,(修行境界)纔到佛的腰部。。就像是一個琉璃瓶子一樣。。原本是空蕩且赤裸無礙的。。非常淨潔。。卻裝進了半瓶不乾淨的水。。在裡面搖晃著。。丁丁當當的,就只是在那裡響著。。忽然遇到一位覺悟的人。。對他說。。你這個瓶子,原本就是乾淨清淨的。。但現在裡面卻裝著這些污濁的水。。因為水沒有裝滿,所以搖動時只會發出響聲。。想要達到不響的狀態。。必須向前傾倒,搖盪並洗淨。。如果裝滿一瓶清淨的好水,就不會再發出響聲了。。為什麼不會發出響聲呢?。是因為已經裝滿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用以指明後續禪門教言的發言者。
    。
    此句為湛堂和尚對聽眾的稱呼,指稱在禪宗門下修行、追求覺悟的僧侶羣體。
    。
    指修行者初次面對大眾或進入世俗環境之時。
    。
    強調菩薩在初次發起菩提心時,就其本性而言,與佛的境界是平等的,體現了眾生皆具佛性的教義。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時間流逝或修行進程中的境界位階。
    結合上下文「初發心菩薩與佛齊肩」以及後文「琉璃瓶子」的譬喻,意指修行者在初發心時與佛境界相近,但隨著時間流逝或進入世俗眾生之中,其境界或狀態卻變為僅在佛的腰部位置,用以比喻修行過程中因染污而導致境界的變化。
    。
    此處以「琉璃瓶」比喻修行者的自性。
    琉璃透明,象徵本來清淨;後文以此比喻修行者雖具清淨本性,卻易被後天煩惱(不淨水)所染污。
    。
    此處以琉璃瓶喻心,說明心性本來是空淨且無雜染的狀態。
    。
    此處以琉璃瓶為喻,描述心性本具的原始清淨狀態。
    。
    此處以琉璃瓶喻心,以不潔之水喻煩惱。
    說明修行者本具清淨自性,卻因染著煩惱,使心境不再清淨,進而產生紛擾。
    。
    此處延續前句琉璃瓶之喻,以搖晃不淨水象徵煩惱在心中起伏,導致心神不安並產生妄想之雜音。
    。
    此處以擬聲詞描述瓶中水搖動時發出的聲響,用以比喻在動盪狀態下所呈現的現象。
    。
    此處描述迷悟之對比。
    以「本色人」指代已證悟自性、恢復本來面目的覺悟者,其出現旨在為處於煩惱(如前文所述之惡水)中的修行者指點迷津。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前文提及之「本色人」開始對其進行開示。
    。
    以瓶子比喻心性,說明心性本具清淨的本質,不因其中所含的煩惱(惡水)而改變其本質的清淨。
    。
    以瓶子比喻本心,惡水則比喻後天所染的煩惱與妄想。
    說明本性本淨,但因客塵染污而產生動盪(如前句所述之響聲)。
    。
    以瓶中水未滿而發聲為喻,說明心性雖本自清淨,但若其中仍存有煩惱(惡水)且未被清淨(好水)填滿,則在動盪時仍會產生煩惱的聲響。
    。
    此句說明若要使原本因惡水(煩惱)搖動而發出聲響的瓶子恢復寂靜,必須進行轉化。
    在禪宗語境中,「響」象徵心念的動盪與煩惱的顯現,「不響」則指心境回歸清淨、寂靜的本然狀態。
    。
    以瓶中惡水比喻心之垢染,透過「傾出」與「蕩洗」的動作,象徵掃除煩惱、恢復自性清淨的過程。
    。
    此處以瓶中之水喻心。
    惡水象徵煩惱,使心生動盪(響);淨水象徵清淨本性,若能洗淨惡水並以淨水充盈,則煩惱止息,心境歸於寂靜。
    。
    此處以瓶中水滿與否比喻心境。
    當心如滿瓶好水,不再有空虛或惡水的動盪,便不再發出「響」聲,象徵心境圓滿寂靜,不再受妄念擾動。
    。
    此句解釋前文「因甚不響」之原因。
    意指瓶子因已裝滿清淨之水,故不再發出聲響,象徵心性圓滿清淨,不再受染污與動搖。

名相註解
  • 禪和家:指禪宗的僧侶或修行者。
  • 初發心:指菩薩初次發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
  • 菩薩:指發菩提心、欲求成佛並度化眾生者。
  • 齊肩:在此指本性境界與佛相等。
  • 琉璃瓶:此處指透明的玻璃瓶,在禪宗比喻中常用於象徵本來清淨、透明無礙的自性。
  • 元初:指最初、本來。
  • 空裸裸:形容空無一物且赤裸無遮蔽的狀態。
  • 淨潔:指心性本來清淨,不被染污。
  • 不淨潔:指不潔淨、不清淨,在此處比喻染污自性的煩惱。
  • 本色人:指已證悟本來面目、恢復自性本色的覺悟者或禪師。
  • 惡水:此處比喻心靈中的煩惱、妄想或客塵染污。
  • 響:指瓶中水搖動時的聲響,隱喻心靈受煩惱擾動而產生的動盪。
  • 不響:指心境不再受煩惱、妄想所擾動,回歸清淨寂靜的狀態。
  • 蕩洗:比喻掃除心垢,使心恢復清淨。
  • 好水:此處指清淨的本性或智慧,與前文之「惡水」相對。
  • 滿:此處指裝滿清淨之水,象徵心性圓滿,不再受染污或空隙動搖。

湛堂和尚云。禪和家。乍入眾時。初發心菩 薩與佛齊肩。一年之外到佛腰邊。恰如箇琉 璃瓶子相似。元初空裸裸地。淨潔潔地。却著 了半瓶不淨潔底水。搖得來在裏面。丁丁當 當只管響。忽然著本色人。向他道。爾這瓶子 本自淨潔。却被這些惡水在裏面。又不滿秖 管響。要得不響。須是依前傾出颺却蕩洗了。 却滿著一瓶好水便不響。因甚不響。蓋謂滿 了。

71
白話直譯
嚴陽尊者見到趙州。有僧人問道。什麼是佛?回答:土塊。什麼是法?回答:地在震動。什麼是僧?吃粥吃飯。又問。什麼是新興水?回答:前面的江裡。師說。像這樣的法門。就像兒戲一樣。進入這樣的法門。才能真正安樂自在。如同真淨和尚能貫通古今。不在雪竇之下。但後來的人只是模仿傳習。反而成了口出惡言的小家子氣。只顧著發問。古人是怎麼做的。真如又是如何說話的。楊岐又是如何說話的。你管這麼多閒事做什麼。小病不需要驢駝藥。如果是對症下藥。在籬笆根下撿到一根草。也能治病。還說什麼朱砂、附子、人參、白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嚴陽尊者去拜訪趙州禪師。。有一個僧人問道。。什麼是佛?。回答說:是一塊土。。所謂的「法」是什麼呢?。回答說:大地在震動。。什麼纔是真正的僧侶?。喝粥、喫飯。。接著又問道:。什麼叫做「新興水」?。回答說:就在前面的江水中。。禪師說:。就像這樣的法門。。就像小孩子玩耍一樣。。進入了這樣的法門。。如此才能獲得安樂,成就正果。。就像真淨和尚在拈提古今一樣。。並不比雪竇低。。但到了後世的傳承與修習之中。。反而變成說話刻薄、心胸狹隘的小家子氣。。就儘管去問吧。。古人當時是如何表現的呢?。真如禪師又是怎麼開示的呢?。楊岐禪師又會如何說話應答呢?。你管這麼多沒用的瑣事做什麼。。治病不需要依賴那些從遠方運來的名貴藥材。。如果是談論關於疾病與藥物。。在籬笆根底下撿到了一根草。。就可以治好病了。。還在談什麼硃砂、附子、人參、白朮這些名貴藥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兩位禪師的會面,旨在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禪門問答的開端。
    。
    此句為禪門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詢佛的本質或覺悟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下,此類問答通常旨在打破對「佛」的文字定義或概念執著。
    。
    此為禪宗公案式的回答。
    透過將崇高的「佛」與卑微的「土塊」直接對應,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佛法的分別心與高下執著,強調佛性不離凡塵,亦非可由語言概念所捕捉的崇高對象。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打破對「法」之名相與概念的執著,引導直指實相。
    。
    此為禪宗機鋒。
    針對「如何是法」之問,不以教理定義,而以「地動」這一動態現象直接指涉法之活潑、不凝固的本質,旨在破除對法之名相執著,將法導向當下的直接體驗。
    。
    此句為禪門典型的機鋒問答,旨在打破對「僧」之名相的執著。
    問者試圖探詢僧伽的本質,而後文的回答將其導向日常生活的實踐,體現禪宗「平常心是道」的義理。
    。
    此句為禪宗對「如何是僧」之問答。
    透過日常最平凡的飲食動作,示現三寶(佛、法、僧)並非脫離世俗的抽象概念,而是即於當下、即於平凡生活中的實踐與顯現,強調「平常心」即是真理。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詢問者在先前詢問佛、法、僧三寶後,繼續提出下一個問題。
    。
    此句為禪門問答之形式。
    問者以「新興水」之名相設問,旨在透過對具象事物的追問,誘導修行者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回歸當下自性的直接體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答語,針對「新興水」之問,以「在前面的江裡」直接指涉當下現行的實相,展現禪宗直指當下的對答風格。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述問答所作的直接評述或教示。
    。
    禪師以此指稱前述直接點破真理、不落言筌的教導方式或悟道門徑。
    。
    此處以「兒戲」比喻法門的自然與無造作。
    意指進入此種法門的境界,如同孩童玩耍般自然流露,不帶任何刻意的修飾或執著。
    。
    指進入了此種修行的門徑或悟道的路徑。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進入禪宗這種看似簡單(如兒戲)的法門後,才能獲得真正的自在安樂並達成覺悟的目標。
    。
    此句以真淨和尚對古今公案或法義的拈提,來比喻某種法門的境界,並指出其不亞於雪竇禪師。
    。
    指真淨和尚對於古今法義的拈提與見地,並不遜色於雪竇禪師。
    。
    指教法傳承至後世,若僅流於形式的傳承與修習,便會偏離原本法門的真義。
    。
    此處警示若僅流於末流的傳習,未能真正契入法門,修行反而會導致言語粗鄙惡毒,且心量狹隘,落入平庸淺薄的境界。
    。
    此處描述修行者容易陷入對古德問答形式的執著,僅僅關注於「如何詢問」或「古人如何問答」的表象,而忽略了當下的實踐與自覺。
    。
    此句為禪門中常見的提問方式,在此語境下,是指末流傳習者僅止於追問古德的言行舉止,而非實踐法門,屬於文中所謂的「閑事」。
    。
    此處在探討禪門中不同祖師的機鋒與教法。
    強調修行不應拘泥於後世僵化的傳習,而應觀察古德如何對症下藥,以機智的開示引導弟子開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提問,旨在引導對楊岐禪師應對機鋒之方式的思考。
    。
    此句旨在批評修行者過於執著於古德的言詮、機鋒或形式(如前文所述詢問古人如何下語),而忽略了當下的實踐與自覺。
    在禪宗語境中,將研究古人的言行視為「閑事」,強調悟道不在於模仿他人的機鋒,而在於直指人心、自證覺悟。
    。
    此處以「病」喻心靈之迷妄,以「驢駝藥」喻繁瑣的理論或外在的依託。
    強調悟道在於直接契入,而非依賴複雜的教條或遠求外法。
    。
    此處以「病」喻指煩惱或迷妄,「藥」喻指消除煩惱的教法或手段。
    。
    此句承接前文「病與藥」之喻。
    在禪宗語境中,所謂「病」指迷惘與執著,「藥」指解脫之道。
    此處以「一莖草」比喻最平凡、直接且不假雕飾的法門,意指若能直接契入當下實相,無需依賴繁複、高深的教理或修持,即可應對根本的迷惘。
    。
    在禪宗語境中,「病」指心靈的迷妄與執著,「療病」指消除煩惱、回歸本覺。
    此句意指若能直取簡樸的覺性,便足以破除迷妄,無需依賴複雜的教理或外在手段。
    。
    此處以名貴藥材比喻繁瑣的理論或刻意追求的修行法門。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覺悟不在於外在的名相或複雜的手段,而是在於當下的簡捷與直接。

名相註解
  • 嚴陽尊者:禪門高僧名。
  • 土塊:指平凡、卑微的泥土塊,在此用以破除對「佛」的崇高執著。
  • 新興水:此處非指自然界之水,而是禪宗問答中用以考驗心境、打破邏輯思維的機鋒名相。
  • 法門:指修行或悟道的門徑、方法。
  • 兒戲:此處比喻法門之自然、無造作、不假修飾的狀態。
  • 拈提:禪宗術語,指禪師在開示或公案中,隨機拈取、提起某個主題或公案進行說法。
  • 古今:指過去與現在的禪師、公案或法義。
  • 末流:指教法傳承至後世,逐漸衰微或流於表面的階段。
  • 傳習:指法義的傳承與修習。
  • 小家:在此指心胸狹隘、見識淺薄,缺乏大智慧與廣闊胸襟的境界或人格。
  • 只管:禪門常用語,意指不必猶豫、直接採取某種行動或保持某種狀態。
  • 古人:指過去的禪宗祖師或覺悟者。
  • 楊岐:指宋代禪師楊岐懷海。
  • 閑事:此處指過分執著於古德的言詮、機鋒或形式,而忽略自身實踐的無用之舉。
  • 瘥病:治癒疾病。在此指消除心中迷妄。
  • 驢駝藥:指需經驢駝長途運送的名貴藥材,比喻繁瑣、艱澀或依賴外在的修行方法。
  • 藥:喻指消除煩惱的教法、手段或修行方法。
  • 一莖草:在此處隱喻極其平凡、簡單且不假雕飾的真理或法門。
  • 療病:指透過覺悟消除迷妄與煩惱。
  • 硃砂、附子、人參、白朮:此處指代名貴或複雜的藥材,在禪宗語境中比喻繁瑣的理論、刻意的修行法門或對外在名相的依賴。

嚴陽尊者見趙州。有僧問。如何是佛。云土塊。 如何是法。云地動也。如何是僧。喫粥喫飯。 又問。如何是新興水。云前面江裏。師云。似這 般法門。恰似兒戲相似。入得這般法門。方安 樂得人。如真淨和尚拈提古今。不在雪竇之 下。而末流傳習。却成惡口小家。只管問。古人 作麼生。真如又如何下語。楊岐又如何下語。 爾管得許多閑事。瘥病不假驢駝藥。若是對 病與藥。籬根下拾得一莖草。便可療病。說什 麼朱砂附子人參白朮。

72
白話直譯
真淨禪師座下。有昭泰首座前往五祖處。五祖見他舉出真淨語錄。便讚歎說。這是大智慧的人。師說。老南下的尊宿。五祖只肯定晦堂、真淨兩位長老而已。其餘的人他都不認可。五祖這個人。就像棉花裡藏著一把刀。剛一用力,馬上就掐住咽喉。一刺就把你殺了。如果是真正清淨。腳上用力就腳上殺你。手上用力就手上殺你。咽喉上用力就咽喉上殺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真淨禪師的法會之中。。有一位名叫昭泰的首座僧人,前往拜訪五祖。。五祖看到了有人呈上真淨的語錄。。於是就讚嘆著說:。這是一位具備大智慧的人。。禪師說道。。老南下這位尊貴的長老。。五祖只認可晦堂和真淨這兩位長老而已。。其餘的人他都不認可。。五祖這個人的性格。。就像是藏在棉花裡的一把刀。。一旦被觸及,立刻就掐住咽喉。。猛地一刺,就把你給刺死了。。如果是真淨禪師的話。。擊在腳上,就直接在腳上斬斷妄想。。若是在手上被逼問或接觸,就在手上直接了斷。。擊中咽喉,就直接在咽喉處將其殺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後續事件(昭泰首座與五祖之互動)發生的場景,即是在真淨禪師主持的法會現場。
    。
    此句為敘事,記述僧人昭泰與五祖會面的情境,旨在引出後續的禪問答。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五祖弘忍禪師閱覽真淨的語錄,以此驗證其悟境,為後文讚其為「大智慧人」作鋪陳。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五祖在閱覽真淨語錄後,隨即表達讚嘆之意,並引出後續的讚詞內容。
    。
    此句為讚嘆,指此人具足廣大智慧,能洞察真理。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的言說內容。
    。
    此句提及一位名為「老南下」的尊宿,作為後文五祖僅認可晦堂與真淨二老的對照背景。
    。
    此句描述五祖在認可弟子證悟境界時極為嚴格,僅對晦堂與真淨二位長老給予肯定。
    。
    此句描述五祖對修行者的審核標準,除了前文提到的晦堂與真淨二老,其餘皆不予認可。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對五祖教學風格或人格特質的描述。
    在禪宗語境中,祖師的「為人」即其教化之機鋒,後文以「綿裏刀」喻其外柔內剛、直指人心之特質。
    。
    此處以比喻描述五祖為人的特質:外表看似如棉花般柔軟、不顯眼,實則內在具備如利刃般銳利、直指人心的機鋒,能瞬間切斷迷惘或直取要害。
    。
    此句延續前文「綿裏一柄刀」的比喻,描述五祖教學風格之迅猛與精準。
    「拶」指禪師以機鋒試探、逼迫學人,一旦觸及對方的執著之處,便立即採取最直接的手段斬斷其妄想,使其頓悟。
    。
    此處以「刺殺」為喻,形容禪師機鋒犀利,在機鋒對答(拶著)時,能如綿中藏刀般,瞬間切斷弟子的妄想與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指若對象是真淨禪師,或是在真淨禪師的境遇中。
    此處「真淨」為禪師名號,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五祖機鋒測試(殺)在不同部位(腳、手、咽喉)的具體表現。
    。
    此處描述禪師以迅猛、精準的手段破除學人的執著。
    所謂「殺」,並非指肉體死亡,而是指瞬間斬斷妄心與分別念,使學人於當下頓悟。
    。
    描述禪師應機的機鋒風格。
    當修行者的機關或執著顯現在「手」上時,禪師便會直接從該處進行機鋒的了斷,展現其應機無礙、直指人心的特質。
    。
    此處以「殺」比喻禪宗激烈的機鋒,旨在瞬間斬斷學人的妄想與執著。
    文中透過腳、手、咽喉的類比,強調無論在何處被點破,即在該處直接破除執念,不留餘地,以達到頓悟之境。

名相註解
  • 讚:讚嘆、稱讚。
  • 大智慧:指能洞察萬法實相、契入真理的廣大智慧。
  • 自餘:指除了前述提到的二老之外的其餘人。
  • 拶:禪宗術語,指禪師以機鋒試探、逼迫學人,使其在窮途末路中突破執著而開悟。
  • 咽喉:此處為比喻,指學人執著的核心或妄想的根源。

真淨會下。有昭泰首座到五祖。祖見舉真淨 語錄。乃讚云。此是大智慧人。師云。老南下尊 宿。五祖只肯晦堂真淨二老而已。自餘皆不 肯他也。五祖為人。如綿裏一柄刀相似。纔拶 著便將咽喉。一刺刺殺爾去也。若是真淨。脚 上著也即脚上殺爾。手上著也即手上殺爾。 咽喉上著也即咽喉上殺爾。

73
白話直譯
駙馬都尉李公遵勗。從石門聰禪師處得心要,曾作兩句偈頌。寄給發運朱正辭。當時許式任淮南漕運。朱把李的偈頌給許看。請他一起和詩。偈曰:修道必須是鐵漢。一出手心中就分明。朱說:雨催樵夫歸家。許說:風送漁舟靠岸。又請浮山遠禪師和詩:修道必須是鐵漢。一出手心中就分明。全身雖然都是眼睛,還需在紅爐中再鍛煉。鉏麑觸樹迷失封地。豫讓為藏身吞炭。白鷺飛翔,影子落在秋江。風送蘆花飄滿兩岸。諸位見到大德都很敬重他。李又自和道:參禪必須是鐵漢。一出手心中就分明。直入無上菩提。一切是非都不要理會。如今只傳後面一首偈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為駙馬都尉的李公遵勗。。從石門聰禪師那裡領悟了要領,曾寫下兩句偈頌。。寄送了運送官員朱的正當辭令。。當時許式擔任淮南的漕運官。。朱正辭用李公所作的頌詞來表示認可。。請他寫一首詩來應和。。詩中說:修行佛法必須要有像鐵一樣堅強的意志。。一旦在心頭著手,便能立即瞭然判斷。。朱正辭說道:。下雨催促著砍柴的人回家。。許說道:。風將漁船送到了岸邊。。接著又請浮山遠禪師作詩回應說:。修行佛道必須具備如鐵般堅毅的意志。。在心頭一著手,便能立即判斷清楚。。就算全身都具備洞察真理的慧眼。。即便已具洞察力,仍需經過烈火般的磨練來鍛造。。鉏與小鹿觸碰樹木,陷入迷失與封閉。。豫讓為了隱藏身分,吞下了炭火。。白鷺飛過,身影映在秋天的江面上。。風把蘆花吹向兩岸。。各位見到大德或大真理,都要心生敬意。。李隨後也作了一首和詩說:修行參禪的人,必須要有像鋼鐵一樣堅強的意志。。直接從心頭著手,便能立即判斷。。直接追求最高層次的覺悟。。不要去管一切的是非對錯。。現在只傳下一首偈頌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介紹一位身分為駙馬都尉的李公,名為遵勗。
    。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禪師處領悟教法核心要旨,並以偈頌形式表達其領悟。
    。
    此句為記載人物事蹟的敘事句,描述寄送運送官員朱的正當辭令。
    。
    此句為敘事,交代人物許式的身分與職位,作為後文禪門對話之背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朱正辭透過李公遵勗所作的頌詞來表達認可之意。
    。
    此處描述禪門中常見的詩文往來,指請求他人針對前述詩頌撰寫應和之詩,以示交流或印證。
    。
    此句強調禪宗修行需要極強的勇猛心與堅定意志。
    「鐵漢」象徵修行者應具備不畏艱難、不被情識所動的剛毅心志,方能突破執著,達成證悟。
    。
    此句描述禪修中覺性即時、直接的特質。
    意指修行者在心念或覺知上著手時,能於心頭即刻明辨,展現出禪宗直指人心的即時性。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朱正辭對前文偈頌的應答。
    。
    此句為禪門詩偈之對答。
    「還家」在禪宗語境中象徵回歸本源、悟入本性;「雨」則隱喻促使修行者覺悟的機緣或外在觸發。
    。
    此句為對話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由前文的「朱」轉為「許」,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
    此句為禪門詩偈之對答。
    以「風送漁舟」對應前句「雨催樵子」,象徵修行者順應自然、不假造作,隨緣而抵達覺悟之彼岸。
    。
    此句為禪門詩歌酬唱的銜接語,指邀請浮山遠禪師針對前人的詩句,以相同的韻律或意境作詩回應。
    。
    強調修行者必須具備極大的勇猛心與堅韌意志,方能應對修行的艱辛與磨練,進而證悟。
    。
    此句描述禪修中直截了當的特質,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心性或當下機關時,能於心頭即刻做出果斷的了悟或判斷,不假思索。
    。
    此句以「眼睛」比喻洞察真理的智慧或悟性。
    意指即便天賦極高、具備充分的覺悟能力,仍需經過後續的嚴格磨練(如後句之「紅爐再煆」)方能真正成就。
    。
    以鍛鐵為喻,說明修行不能僅止於初步的洞察或聰慧(對應前句之「眼睛」),而必須經過如紅爐般劇烈的磨練與心靈鍛造,方能成就堅實的覺悟。
    。
    此句以鉏(鋤頭)與麑(小鹿)觸碰樹木之象,隱喻心性在遭遇外境時,若未經鍛鍊,易陷入迷失與遮蔽(迷封)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鐵漢」與「紅爐」之意,強調修行者須如鐵漢般經受磨練,方能破除此種迷封之境。
    。
    此句引用歷史典故,比喻修行者需具備如『鐵漢』般的決心與勇猛,能忍受極端艱辛以求證悟。
    。
    此句與後句共同構成自然意象,與前文描述的刻苦修行(如鐵漢、紅爐、吞炭)形成強烈對比。
    在禪宗詩學中,這象徵著從「刻意修行」轉向「自然無心」的境界,表達覺悟後心境的空靈、自在與不著相。
    。
    此句為禪詩中的景物描寫,以風吹蘆花的自然景象,呈現萬物隨緣流轉的自然狀態。
    。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面對真理時應有的恭敬心。
    在禪宗語境中,「見大」指見到大德或契入大真理(佛性),面對此種境界或人物時,應當生起敬畏與恭敬之心。
    。
    此句強調參禪修行需要極強的意志力與耐力。
    在禪宗(尤其是大慧禪師的看話參禪)語境中,突破大疑以達開悟需經歷劇烈的心理磨練,因此比喻為「鐵漢」,指修行者必須具備不屈不撓的剛毅心。
    。
    描述禪修時直接作用於心性,不假外求,從而獲得即時的了悟或判斷。
    。
    此句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主張修行不應在繁瑣的理論或迂迴的階梯中打轉,而應直接以心契心,直達覺悟之境。
    。
    指修行者應放下對事物對錯、好壞的二元分別心,不被外界的是非爭端或內心的分別念所幹擾,以利直趨菩提。
    。
    此句為文句轉折,表示在當前的教法或詩文編排中,僅剩下一首偈頌待傳授。

名相註解
  • 駙馬:皇帝的女婿。
  • 遵勗:此處為人名。
  • 心要:指修行或教理的核心要旨。
  • 石門聰禪師:禪門僧侶名。
  • 運朱:此處依上下文指負責漕運的朱姓官員。
  • 正辭:正式的辭令或文書。
  • 淮南漕:指在淮南地區負責漕運(糧食運輸)的官員。
  • 朱:指淮南發運使朱正辭。
  • 李:指駙馬都尉李公遵勗。
  • 共和:在詩文中指應和他人的詩作,以詩句回應。
  • 學道:修行以求證悟佛法。
  • 鐵漢:比喻意志堅定、勇猛精進,不被情識所動的修行者。
  • 判:指禪心直接、即時的明辨與瞭然。
  • 樵子:砍柴之人,在此禪門語境中隱喻修行者。
  • 還家:回家,禪宗術語,指回歸自性或證悟本來面目。
  • 許:此處為人名,指代說話者。
  • 到岸:在佛教語境中,「岸」常指彼岸,象徵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覺悟的境界。
  • 浮山遠:禪師名。
  • 和:指和詩,即依據前人的詩句,以相同的韻律或意境作詩回應。
  • 心頭:指心之核心或意識之當下。
  • 紅爐:比喻極其嚴苛的修行過程或心靈的劇烈磨練。
  • 煆:原指用火鍛煉金屬,此處指透過修行去除雜質、強化心志。
  • 鉏:鋤頭,用於耕作的工具。
  • 麑:幼小的鹿。
  • 迷封:指心性迷失、被遮蔽且封閉的狀態。
  • 豫讓:春秋時期著名的刺客,以吞炭以掩其聲、隱藏身形以行刺著稱。
  • 諸公:對眾人的尊稱,在此指修行者或僧眾。
  • 大:在此指大德、大師或大真理(佛性)。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莫管:意為不要理會、不要糾纏或不要受其幹擾。

駙馬都尉李公遵勗。得心要於石門聰禪師 甞作二句頌。寄發運朱正辭。時許式為淮南 漕。朱以李頌示許。請共和之。頌曰學道須是 鐵漢。著手心頭便判。朱曰。雨催樵子還家。許 曰。風送漁舟到岸。又請浮山遠禪師和曰。學 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通身雖是眼睛。 也待紅爐再煆。鉏麑觸樹迷封。豫讓藏身吞 炭。鷺飛影落秋江。風送蘆花兩岸。諸公見大 敬之。李乃自和曰參禪須是鐵漢。著手心頭 便判。直趣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今唯傳 後一頌而已。

74
白話直譯
佛鑒和尚。最初接受舒州太平的邀請。禮拜辭別五祖。祖師說:凡是住持寺院,自我警戒有四點:第一,權勢不可用盡。第二,福報不可享盡。第三,規矩不可執行到極致。第四,好話不可說盡。為什麼呢?好話說盡,人必定輕視你。規矩行盡,人必定覺得繁瑣。福報若享盡,因緣必定孤單。權勢若用盡,禍患必然到來。佛鑒再次叩拜,銘記在心而退下。後來佛鑒辭別靈源。靈源說:住持應該把拄杖、斗笠掛在方丈房的牆上。去留像僧人一樣灑脫就很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鑒和尚。。最初受到了舒州太平方面的邀請。。向五祖行禮並告別。。祖師說道:。一般來說,在寺院裡住持的人。。所謂為自己而持守的戒律有四種。。第一,勢力與影響力不可消耗殆盡。。第二,福報不能受盡。。第三,規矩制度不可行使殆盡。。第四,好話不能全部說完。。為什麼呢?。如果把好話都說盡了,人們就會對其產生輕慢之心。。如果規矩被用盡或僵化到極點,人就會變得繁瑣複雜。。如果福報受盡了,緣分也會隨之斷絕,使人陷入孤立。。如果權勢用盡,災禍必然會到來。。鑒行了兩次拜禮,將教誨銘記於心,退下。。之後,鑒向靈源告別。。源說道:。住持應該把行路用的拄杖和斗笠掛在方丈室的牆上。。行止動作若能像行腳僧那樣輕便自在,就是好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高僧之名號,作為後續記載該僧侶事蹟之標題。
    。
    此句為佛鑒和尚生平事蹟的敘述,說明其最初受到舒州太平地區的邀請。
    。
    此句敘述佛鑒和尚向五祖行禮並告辭,展現禪門師徒間的禮儀與傳承脈絡。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宗祖師的教誨。
    。
    此句為後文之引言,指涉在寺院中住持或居住的僧人,須遵守後文所述之四項準則。
    。
    此句為總括語,指出有四種為了自身(修行或維護法脈地位)而應持守的準則。
    。
    此處指在行使權威、影響力或運用自身的勢能時,應保持適度,不可過度消耗或用盡,否則會招致災禍。
    。
    這是禪師為住持僧侶提出的自我戒律之一。
    意指福報不可受用殆盡,若福報受盡,依止的緣分將會變得孤單。
    。
    此處指僧團的規矩、法度或行為準則。
    意指在管理或修行中,不應將規矩制度行使到極端或用盡,否則會導致秩序混亂或產生不必要的繁雜。
    。
    此處指在言談或教化中應保有餘地,不應將善言或讚美之詞悉數說盡,以免使人產生厭倦或輕慢之心。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四種不可使盡之理的解釋。
    。
    此句警示教導或言說不宜過度、悉數說盡;若將深妙、善巧的教法悉數攤開說盡,容易使聽者失去敬畏,進而產生輕慢或不再重視的心理。
    。
    說明規矩不應僵化或機械式地行盡。
    若修行或處世僅流於形式上的規矩,而失去了其靈活的本意,則會導致人心的繁雜與秩序的紊亂。
    。
    此句說明福報與因緣的關聯。
    福報是維持因緣連結的基礎,若福報耗盡,支撐人際或環境的因緣便會斷絕,導致孤立無援。
    。
    此句論述領導者或住持在管理僧團時,應適度保留權威與影響力,不可將其過度消耗或完全喪失,以免失去掌控局面之能力而招致災禍。
    。
    此句描述受教者在聽聞教誨後,以恭敬之禮表達對法義的接納與銘記,隨後退下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人物鑒向靈源辭行的動作。
    。
    此句為對話引導語,指代前文提到的「靈源」開始說話。
    。
    此句旨在提醒住持雖處於管理之位,但應保持行者的心態。
    將象徵旅途的拄杖與斗笠懸掛於室,是用以警策自己不對權位與住所產生執著,使心境能隨時保持如行路僧般輕便,不被物慾與名相所縛。
    。
    「去住」指修行者的行止與日常處世。
    此處強調修行應如行腳僧(衲子)般,行止輕靈、不著痕跡,不被物慾或執著所累,保持隨緣自在、無所掛礙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禮辭:行禮並告別。
  • 為己戒:此處指為了自身修行、法脈傳承或維護規矩而應持守的四種準則。
  • 使盡:指將其用完、消耗殆盡。
  • 受盡:指受用完畢或消耗殆盡。
  • 好語:指善言、讚美之詞或具備智慧的言論。
  • 說盡:指全部說完、說透,導致失去餘味或引起他人輕慢。
  • 易之:此處指輕視、輕慢或對其態度轉為輕易。
  • 行盡:指將規矩完全執行到底,或指規矩的運用已達極限、失去靈活。
  • 繁:此處指繁雜、紊亂或變得複雜難以處理。
  • 緣:指因緣、緣分,指事物發展的條件或人與人之間的聯繫。
  • 再拜:行兩次拜禮,表示極高的敬意。
  • 源:指前文所述之靈源。
  • 包笠:遮陽雨的斗笠及其包裹。
  • 去住:指行止、動作或日常的處世與修持狀態。

佛鑒和尚。初受舒州太平請。禮辭五祖。祖 曰。大凡住院。為己戒者有四。第一勢不可使 盡。第二福不可受盡。第三規矩不可行盡。第 四好語不可說盡。何故。好語說盡人必易之。 規矩行盡人必繁之。福若受盡緣必孤。勢若 使盡禍必至。鑒再拜服膺而退。後鑒辭靈源。 源云。住持當以拄杖包笠懸挂方丈屋壁間。 去住如衲子之輕則善矣。

75
白話直譯
徐師川。和佛果一起到書記寮。見到佛果頂相。師川指著說:這老漢的腳跟還沒踏實地面。佛果說:甕裡哪裡跑得掉烏龜。川說。還好老漢腳踏實地。果說。別誹謗他,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徐師川。。和佛果一起到了書記寮。。看見了果師的頂相。。師川指著說道。。這位老漢的腳跟還沒有踩到地面。。果說道:。甕子裡的鱉,怎麼可能跑得掉呢?。川禪師說道:。且喜老漢的腳跟點地了。。果說道:。不要去誹謗他,這樣纔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名,指代敘事中的人物徐師川。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移動至寺院特定處所,為後文觀察其相好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觀察到果師的頂相。
    在禪宗語境中,「頂相」可用於描述高僧顯現出的法相或特徵。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者之間的互動,為後續的機鋒對答做鋪陳。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是用於描述人物的行止舉止或精神境界。
    字面上指腳跟未接觸地面,隱喻其狀態呈現出一種輕靈、不著痕跡,或是尚未落實、不穩定的特徵。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名為「果」的人物開始發言,引導後續禪語的對答。
    。
    此句為禪門機鋒。
    針對前句「腳跟未點地」之評述,以「甕中鱉」比喻處於某種侷限或定相之中,雖看似超脫(不點地),實則被禁錮於其中,無法真正解脫。
    旨在破除對表面現象的執著,揭示其內在的侷限性。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徐師川接下來的發言。
    。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話,透過對動作狀態的描述,呈現禪者在對答中的轉折或對特定狀態的肯定。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標記,指明說話者為「果」。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叮嚀,意在提醒不要對他人進行誹謗或負面評價,強調在禪門修行或對話中,應避免落入分別心與惡言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徐師川:人名。
  • 書記寮:寺院中負責文書事務之處所。
  • 頂相:指頭頂的相好,亦指高僧顯現出的法相或特徵。
  • 師川:指徐師川,本段敘事之人物。
  • 點地:腳跟接觸地面。
  • 走卻:此處指逃脫、跑掉。
  • 川:指徐師川,禪宗僧人。
  • 腳跟點地:描述動作或狀態,在禪門語境中可能隱喻某種落實或穩固的境界。
  • 謗:誹謗、毀謗、惡言中傷。

徐師川。同佛果到書記寮。見果頂相。師川指 云。這老漢脚跟未點地在。果云。甕裏何曾走 却鼈。川云。且喜老漢脚跟點地。果云。莫謗他 好。

76
白話直譯
烏龍長老。拜訪憑濟川談話時說。從前有官員問泗州大聖。師父姓什麼?大聖說。姓何。官員問。住在哪個國家?大聖說。住何國。這是什麼意思?烏龍說。大聖本來就不姓何。也不是哪個國家的人。只是隨緣度化罷了。憑濟川笑著說。大聖一定姓何,住何國。如此來回問了好幾次。於是寫信給師父。請師父解決這個公案。師父說。有六十棒。三十棒打大聖。不該說姓何。三十棒打濟川。不該說大聖一定姓何。若是烏龍長老。便自行帶領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烏龍長老。。拜訪濟川,在交談過程中,他這樣說:。以前有一個官人向泗州大聖發問。。請問師父您姓什麼?。聖人說道:。姓什麼呢?。那位官員說道:。住在什麼國家?。大聖說道:。住在什麼國家?。這話是什麼意思?。龍說道。。大聖本來沒有姓氏。。也不是哪一個國度的人。。只是隨著因緣來化度而已。。憑笑著說道。。大聖究竟姓什麼,住在什麼國家呢?。就這樣來回問答了幾次。。於是寫信給師父。。請求判定這個公案。。師父說:。有六十根棒子。。用三十棒來打大聖。。沒說對,那姓什麼?。另外三十棒打在濟川身上。。不符合道,大聖究竟姓什麼呢?。如果是烏龍長老的話。。叫他自己帶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僧侶之名號與尊稱。
    。
    此句為禪門記錄之承接語,用以交代對話情境,引出後續關於泗州大聖的公案對話。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了對話的背景,即一位官人向泗州大聖發問。
    。
    此句為官人對泗州大聖的詢問,屬於禪宗公案對話的開端。
    。
    此句為對話引導語,指代前文所述之泗州大聖開始說話。
    。
    此處大聖以重複對方問題的方式作答,藉由「何」字(既可指姓氏,亦可為疑問詞)的雙關,破除對名相與自我身份的執著。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對話的說話者。
    。
    此句為官人對泗州大聖之詢問,意在探詢其居住地或籍貫。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大聖以重複對方的問題來回應,旨在打破對方的分別心與對名相的執著。
    。
    此句為大聖對官人提問的直接回問。
    在禪宗語境中,透過以相同的問題回擊,旨在破除提問者對世俗名相(如姓氏、居住地)的執著,並將問題轉向提問者的自性。
    。
    官人因泗州大聖重複其問題,故發問以探詢大聖如此應答的深意。
    。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引言,指名為「龍」的人說話。
    。
    說明大聖者的本質超越了世俗的名號與身分。
    姓氏與國籍等皆為隨緣而起的假名,不屬於其真實自性。
    。
    承接前文「大聖本不姓何」,強調大聖並無世俗的姓氏與國籍身分,藉此示現其無所住、無定相,不被世間名相與地域所限的空性境界。
    。
    指覺悟者並無固定不變的身分或國籍,其顯現的身分僅是為了配合因緣,以進行教化與度脫。
    。
    此句為敘事性的動作描述,在禪宗語境中,笑常作為一種不落言筌的反應或機鋒。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透過追問大聖的姓氏與居住地,試圖在「無姓無國」的空性理路與「具體名相」的相對現象之間,激發對真如本性的究極追問。
    。
    此句描述雙方就特定議題進行了多次往返的對話或交鋒過程。
    。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弟子在對話僵持後,尋求師父對該公案的裁斷。
    。
    在禪門中,當修行者對某個義理或對話產生爭議而陷入僵局時,請求師父以機鋒裁斷,旨在打破對文字或名相的執著,指引契悟。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前文公案問題的回應。
    。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師以「棒」作為截斷妄想、破除對名相(姓氏、國籍)執著的手段,旨在以非理性的衝擊使對話者跳脫邏輯思維,直指本心。
    。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的教化手段。
    禪師透過「棒打」來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心與語言文字障,促使其直指心性。
    。
    此處為禪宗公案。
    師以棒擊與反問,旨在破除弟子對「姓氏」等名相的執著。
    透過重複對方的錯誤邏輯(詢問姓氏),揭示追究名相之虛妄,迫使修行者從概念思維中跳脫。
    。
    此處為禪門公案,師以「棒」作為警策手段,旨在打破對名相(如姓氏、身分)的執著與分別心,將修行者從文字邏輯的糾結中強行拉回當下。
    。
    此句為禪宗公案。
    「不合道」指不符合真理或法性;「姓何」並非詢問世俗姓氏,而是禪宗常見的問法,旨在叩問修行者的本來面目或真實本性。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機鋒。
    師透過隨意指名他人,將對話從對「姓氏」或「身分」的邏輯爭論中抽離,旨在以不合邏輯的轉折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指令,意指要求某人自行處理或帶走某事。

名相註解
  • 烏龍:僧侶之名。
  • 濟川:人名,此處為被訪談者。
  • 官人:在此指詢問問題的世俗人士或官員。
  • 泗州大聖:唐代禪師泗州潙(潙仰)之尊稱。
  • 大聖:指成就極高境界的聖者。
  • 姓:此處指世俗的身分標籤或名號。
  • 何國:此處與前文「不姓何」相呼應,既指「哪一個國家」,亦指「何」這個姓氏所在的國度,用以表現大聖無名相、無所屬的特質。
  • 隨緣:指不拘泥於定法,而是根據因緣條件而顯現。
  • 化度:指教化並度脫眾生。
  • 公案:禪宗中記錄祖師機鋒或修行實踐的案例,用於參究以契悟。
  • 不合道:指說法不對,或未能契合道義、不符合實相。
  • 姓何:禪宗公案用語,指詢問本來面目或真實本性。
  • 烏龍長老:此處指公案中提及的一位長老。

烏龍長老。訪憑濟川說話次云。昔有官人問 泗州大聖。師何姓。聖云。姓何。官云。住何國。 聖云。住何國。此意如何。龍云。大聖本不姓 何。亦不是何國人。乃隨緣化度耳。憑笑曰。大 聖決定姓何住何國。如是往返數次。遂致書 于師。乞斷此公案。師云。有六十棒。將三十 棒打大聖。不合道姓何。三十打濟川。不合 道大聖決定姓何。若是烏龍長老。教自領出 去。

77
白話直譯
無盡居住在私宅的日子。正逢荒年。有幾位道士。來到門前化緣,索取米糧。無盡便勸大家誦持金剛經。若能誦得一分。便施捨一斗米。若能全部誦完,則施捨三石二斗米。以此因緣,度化他們結下般若緣分。所以說。財施與法施二者兼行。每遇到僧人又勸他們念老子。使他們彼此互相知曉。可見其護持教法的心意。情況就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盡住在私人宅邸中,有一天。。那一年正值荒年。。有一些道士。。來到門前進行教化,並領取米糧食用。。無盡接著就勸導每個人去誦讀《金剛經》。。如果能誦讀其中一部分。。給予一斗米。。如果全部誦完了,就給予三石二斗的米。。藉此教化眾人,使他們能與般若智慧結下因緣。。所以說。。同時進行財物施與法施這兩種施予。。每次遇到僧人,都會勸導他們念誦老子。。讓大家彼此都能知道。。有觀察到其護持教法的心意。。就是這樣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無盡(人名)居住之處與時間背景。
    。
    此句為敘事背景,說明當時正值饑荒,為後文無盡禪師勸人誦經以施米救濟之情境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用以引出後續情節的人物,不涉及具體教理。
    。
    此句描述在饑荒之際,透過教導教理並提供米糧,實踐了「財法二施」的精神,藉由物質救濟與教理傳播並行,以感化眾生。
    。
    無盡藉由勸導眾人誦經來進行教化,此舉與後文提到的「財法二施」相呼應,即在施予物質(米)的同時,亦施予佛法(誦經)。
    。
    此處描述無盡禪師以財施(米)誘導眾生親近法施(誦經),旨在使眾生與般若法門結緣。
    。
    此處描述以財施(物質施捨)作為手段,引導他人誦習《金剛經》,旨在使受施者藉此結下般若之緣,將財施轉化為法施。
    。
    此句描述以物質佈施(財施)來鼓勵誦經之行為,屬於以財施助法施的實踐案例。
    。
    透過施予物質(施米)來教化眾生,使其藉由誦經與般若智慧建立因緣,此即「財法二施」的實踐。
    。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將前文所述的具體事例(無盡禪師以米誘導道士誦經)總結並引出後續的法義原則。
    。
    指透過施予物質(財施)與傳授佛法(法施)這兩種方式來教化眾生。
    。
    描述施主在與僧侶相遇時,除了財施之外,亦有勸導念誦之舉,藉此展現護持教法的心志。
    。
    此句說明勸導誦經或念經之目的,在於使修行者之間能彼此知曉此種行持,藉此展現並傳遞護持教法的志向。
    。
    指觀察到其具有護持教法的心志。
    在佛教語境中,護持教法是修行者或施主的重要功德與動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肯定或總結前文所述之護教行為與狀態,表示其情形僅如前文所敘述。

名相註解
  • 荒:指農作歉收,導致饑荒。
  • 道士:此處指宗教修行者或道教人士。
  • 輩:指一羣人。
  • 教化:指傳授教義以感化、教導眾生。
  • 食米:此處指領取米糧作為食糧。
  • 一分:指經典中的一個部分或一段內容。
  • 施:佈施,指將財產或法義給予他人。
  • 鬥:古代容量單位。
  • 石、鬥:古代容量單位。
  • 般若:指般若智慧,即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智慧。
  • 財施:施予財物、食物等物質資產。
  • 法施:施予佛法、教義或智慧。
  • 老子:原文如此。在佛教語境中,此處指稱較為特殊,可能指特定名號、經文或特定人物之稱呼。
  • 護教:護持佛法教義,使其得以延續流傳。

無盡居私第日。適年荒。有道士輩。詣門教化 食米。無盡遂勸各人誦金剛經。若誦得一分。 施米一斗。如誦畢施米三石二斗。化渠結般 若緣。故云。財法二施。每遇僧又勸念老子。使 其互相知。有觀其護教之心。直如是爾。

78
白話直譯
廖等人觀察到。得知潭州善化縣當時。有一位婆婆每日誦持金剛經。在街市乞討食物。夜晚則回到山坡下歇宿。忽然數日未見她行乞。一群烏鴉在她居住處喧鬧聚集。有人前去查看。見她懷抱金剛經,靠著岩石圓寂。群鴉銜土覆蓋其身。師父登堂時舉出此事。當時廖知縣也在座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廖等人觀察到。。在潭州善化縣的時候。。有一位老婦人,每天都會誦讀《金剛經》。。在街市上乞討食物。。到了晚上,她就會回到山裡居住。。突然好幾天沒看到她出來乞食。。一羣鳥吵吵鬧鬧地聚集在她住的地方。。派人去看看情況。。看到她懷抱著《金剛經》,在岩石旁圓寂了。。一羣烏鴉叼著泥土,把她給掩埋了。。師父登堂講述了這件事。。那時廖知縣也坐在下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出後文關於一名婦女誦金剛經而化化的感應實例。
    。
    此句為敘事背景的交代,說明後續人物與事件發生的時間與地點。
    。
    描述一位修行者每日持誦《金剛經》的修行實踐,為後文所述之感應或變化做鋪陳。
    。
    描述該婆者日常生活的行持,於市井中乞食以維持生計。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婆者每日行乞後的日常生活規律,即白天於街市乞食,入夜則返回山中棲息。
    。
    此句描述該婆者日常行乞規律的改變,為後文發現其圓寂(化)做鋪陳。
    。
    此處為敘事,描述一名勤誦《金剛經》的修行者在圓寂前,出現鳥類聚集的異象,暗示其修行功德感召自然生靈。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發現異象(羣鳥噪集)後,採取行動去確認狀況,為後文揭示該誦經婆婆圓寂之情節做鋪陳。
    。
    描述一名修行者在圓寂之時仍懷抱經典,顯示其對法義的至誠與專注,體現了以經行道、至終不捨的修行狀態。
    。
    此句描述一位每日誦持《金剛經》的女性圓寂後,羣鴉負土掩埋其遺體的異象,藉此呈現修行者功德之感應。
    。
    禪師登堂講法時,以此因緣故事作為教理的說明。
    。
    此句為敘事,說明廖知縣當時亦在場,且位於座席下方。

名相註解
  • 廖等:指廖某及其同伴。
  • 潭州:地名。
  • 善化縣:地名。
  • 婆:此處指老婦人或女性。
  • 街市:街道與市場,指公共交易與聚集之處。
  • 乞食:乞討食物,指修行者或貧苦者以乞討方式獲取食物以維持生命。
  • 山阿:指山谷或山坡。
  • 鵶:一種小鳥。
  • 止處:居住或停留的地方。
  • 羣鵶:指一羣烏鴉。
  • 覆:掩蓋、掩埋。
  • 知縣:古代地方官職名。

廖等觀。知潭州善化縣時。有一婆每日誦金 剛經。於街市乞食。夜則歸宿山阿。忽數日不 見行乞。群鵶噪集於其止處。令人往視之。見 懷金剛經傍巖而化。群鵶負土以覆之。師陞 堂舉此。時廖知縣亦在座下。

79
白話直譯
師父有一天來到明月庵。看見牆上畫著骷髏。靠著渡口,有一首偈頌說:屍體在袋中。那個人在哪裡?才知道有一靈存在。不住在皮袋之中。師父不答應。於是作了一首偈頌說:正是這副形骸,就是那個人。一靈在皮袋中。皮袋中有一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有一天來到明月庵。。看見牆壁上畫著骷髏。。根據濟川所作的偈頌說:。屍體留在空洞之中。。那個人在哪裡呢?。於是明白那唯一的靈性。。並不寄居在肉體的皮囊之中。。禪師不認同。。於是寫了一首偈頌說:。就是這具形骸。。這具身體就是那個人。。一個靈魂與一個皮囊(身體)。。肉身之中即是那唯一的靈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載禪師行蹤。
    。
    禪師於明月庵見到牆上所畫的骷髏,此情景引發後續對於生命靈性不寄居於肉身(皮袋)的禪理觀照。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身軀與靈魂」關係的偈頌,藉由濟川的詩句來闡述生死與真我的法義。
    。
    透過觀察髑髏,對比物質形骸(屍)與生命本質(其人)的差異,旨在破除對肉身自我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句「屍在逗裏」,透過對屍骸位置的描述,轉而追問生命本質(即後文所述之「一靈」)的去向,藉以引發對身心與真我關係的禪宗思辨。
    。
    透過對死亡與骸骨的觀照,體悟到生命中存在著不隨肉身消逝的靈性。
    。
    此句承接前文「一靈」,描述靈性與肉身分離的觀點,意指靈魂並不寄居於肉體之中。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是用於引出後續對身心不二之辯證。
    。
    此處師不認同將「一靈」(靈魂/意識)與「皮袋」(肉身)區分的二元對立觀點。
    禪宗強調心身不二,旨在破除對獨立靈魂的執著,指出真如本性並不獨立於色身之外。
    。
    此句為禪門記載中常見的轉折語,表示禪師在感悟或回應後,隨即以偈頌的形式表達其心法或見地。
    。
    此處依禪宗語境,打破靈魂與肉身分離的二元對立。
    前文雖言靈性不居於肉身(皮袋),但師以此頌強調,此身形骸與其所指之「人」(本性)並非二分,而是即身即是。
    。
    禪師在此否定靈魂與肉體分離的二元論,主張身心一如,認為形骸即是人的全部,不存在獨立於身體之外的「一靈」。
    。
    此句將「靈」與「皮袋」並列,延續前文對靈肉關係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此種對仗旨在破除對「靈魂」或「肉身」單方面的執著,揭示生命並非靈肉分離,而是不可分的一體。
    。
    此處以「皮袋」喻指肉身形骸,以「一靈」指代內在的真性或靈性。
    強調肉身與靈性(真性)之間的關係,體現禪宗對於身心不二或真如本性的直指。

名相註解
  • 明月庵:禪師抵達之處。
  • 髑髏:人的頭骨。
  • 壁間:牆壁上。
  • 逗:此處應為「竇」之異體或誤寫,指孔穴或空洞,在此指髑髏的顱腔。
  • 一靈:指生命中不生不滅的靈性或真性。
  • 皮袋:禪宗術語,比喻人的肉身或軀體。
  • 形骸:指人的肉身或軀體。
  • 其人:指涉被討論的個體,在此強調身心不二的整體。

師一日到明月庵。見壁間畫髑髏。憑濟川有 頌云。屍在逗裏。其人何在。乃知一靈。不居 皮袋。師不肯。乃作一頌云。即此形骸。便是其 人。一靈皮袋。皮袋一靈。

80
白話直譯
張無盡丞相。十九歲時參加科舉進京。路過向家。向家夜裡夢見有人告訴他:明天要接待相公。一早就在淨室中等候。到傍晚,看見一位貧窮人穿著大黃道服。那人正是無盡。向家行禮邀請他進來。問秀才要去哪裡。無盡如實告知。向家說:秀才還沒娶妻。應當讓女兒侍奉灑掃。無盡多次謙虛推辭。向家說:這次出行如果沒辦妥,我也不會違背先前的約定。後來考試及第。於是娶她為妻。最初擔任主簿職務。因此進入僧寺。看到藏經梵夾整齊齊全。於是憤然說道。我們孔聖的教法,不如胡人之書受人敬仰重視。夜裡坐在書院中。研磨墨汁,吮吸筆頭。靠著紙長聲吟誦。半夜仍未入睡。向氏呼喚說。官人夜已深了。為何還不去睡?無盡將先前的想法告訴她。正是在寫無佛論。向氏隨即回應說。既然沒有佛,又有什麼好討論的?應該要寫有佛論才對。無盡對她的話產生疑惑,於是作罷。後來去拜訪一位同僚。看到佛龕前的經卷。便問道。這是什麼書?同僚回答。是《維摩詰所說經》。無盡隨手翻開經卷。閻到此病非地大,也不離地大之處。歎道。胡人的語言。也能如此嗎。請問這部經有幾卷。答:三卷。可以借回去全部讀完嗎。向氏詢問。在看哪本書。無盡回答。維摩詰所說經。向氏說。應該熟讀此經後再寫無佛論。無盡聽後驚異於他的話。因此深信佛乘。專心於祖師之道。後來擔任江西漕運官。遍訪祖師道場。首先拜見東林照覺總公。總公詳細詢問他的見解。與自己所見相符。於是印可他說:我有一位得法弟子住在玉溪。就是慈古鏡。也可以與他交談。無盡又因公務巡查經過分寧。諸位禪師前來迎接他。無盡到後,先向玉溪慈致敬。接著拜訪各山寺。最後請教兜率悅禪師。悅禪師為人身材矮小。無盡曾經聽龔德莊講說。聰明討人喜歡。於是說道。聽說您擅長寫文章。悅高興大笑說。運使已經失去一隻眼睛了。我是臨濟的第九代後裔。與運使討論文章。正如運使與我討論禪學一樣。無盡並不認同他的說法。於是勉強屈指說道。這是第九代。又問。玉溪離這裡有多遠?說三十里。問兜率呢?說五里。無盡當夜便到了兜率。悅前一晚夢見太陽升上天空。被悅用手抓住了。於是告訴首座說。太陽運行的意義。聽說張運使不久會來這裡。我應該深刻反省並痛切自責。如果願意回頭。那就是我門中的幸事。首座說。如今的士大夫接受他人供養。習慣擔心惹禍而不敢多生事端。悅說。即使煩惱現前。也只是退回我院罷了。沒有其他事情了。無盡與悅閒談之後。稱讚東林。悅並不認同他的說法。無盡於是題寫寺後擬瀑軒詩。大意是說。不必到廬山尋找瀑布落下的地方。象王的鼻孔徒然高聳入天。意在諷刺他不肯去東林。公緩緩談及宗門之事。悅說。今天陪同運使處理人事,已經很疲憊了。請珍重,我要去睡了。夜深時,悅起來與無盡討論此事。焚香請十方諸佛作證。東林已經印可運使。運使對佛祖的言教有沒有一點疑問?無盡說有。悅說。疑惑的是哪句話?說是懷疑香嚴獨腳頌德山托鉢的因緣。悅說。既然對這有疑問。其他地方怎會沒有疑問呢?就如語句最後一句。這是有呢,還是沒有呢?無盡說有。悅大笑。於是回到方丈,無盡整夜難以安睡。直到五更下床時,不小心踢翻了床榻。忽然徹底覺悟了。有一首偈頌說:鼓聲寂靜,鐘聲沉沉,托著缽回來。巖頭一句話如雷貫耳。果然只多活了三年。莫非是因為\n被他授記的緣故?於是敲方丈門說:我已經抓到賊了。悅問:贓物在哪裡?無盡默然無語。悅說:都帶走吧。明天再見。翌日,無盡便將前面的偈頌呈上。悅於是對無盡說:參禪只是因為命根未斷。依言語生起理解。就是這樣的說法。你已經深刻領悟了。然而到了極其微細之處,讓人不自覺地陷入世界之中。悅後來作偈證明說:平常行走時,步步都如法自在。雖然身處聲色之中,卻不被有無所羈絆。一心無二,萬法本無差別。不要分別體與用,也不必區分精細與粗略。臨事應物時,隨緣自在,毫無拘束。情執盡除,凡夫與聖人皆超越。誰能得失,何來親疏。將頭當尾,指實為虛。一轉身便墮入魔界,踏錯步即走入邪道。徹底明了無所謂逆順,不必再費心修行。無盡地邀請歡悅,直到建昌。途中,事事細心觀察。有十首偈頌敘述此事。悅也以十首偈頌回應。當時是元祐八年八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張無盡是丞相。。十九歲時參加科舉考試,進入京城。。路過向家。。向家的人在夜裡做夢,夢中有人告知說:。明天請迎接相公。。在凌晨時分,於乾淨的房間裡等候。。到了晚上,看到一個穿著黃色僧袍的窮苦人。。這個人就是無盡。。向家的人禮貌地接待並迎接了他。。問那位秀才要去哪裡。。無盡如實地告訴了他。。向說道:。秀才還沒有結婚。。應該要有一位女性來侍奉與打掃。。無盡反覆說著謙虛客氣的話。。向說道:。如果這次行程還沒完成,我也不會違背之前的約定。。我也沒有違背先前的約定。。後來他果然考中了科舉。。接著就娶了她。。最初擔任主簿一職。。接著進入了寺院。。看到藏經的梵文經卷排列得整整齊齊。。接著憤憤不平地說道。。我孔子的教誨。。不如胡人的書籍那樣受到人們的尊敬與重視。。晚上坐在書院裡。。研磨墨汁,並吮吸筆尖。。倚著紙張長聲吟誦。。半夜時分,沒有睡覺。。向氏呼喚他道。。先生,夜深了。。為什麼不快去睡覺呢?。無盡依照他先前的想法對他說道。。現在正在寫一篇關於「沒有佛」的論著。。向氏應聲回答說。。既然(你主張)沒有佛。。還有什麼好討論的呢?。必須先寫一本論述佛陀存在的論著,纔有可能達成。。無盡懷疑他的話,隨即停止。。接著去詢問同行的修行者。。看見佛龕前的經卷。。於是就問道說:。這是什麼經書呢?。同行的同伴回答說:。維摩詰所說的經。。隨手便翻開了那部無窮無盡的經卷。。看到這種病既不是單純的地大元素,卻也並未脫離地大的範疇。。感嘆地說道:。這是胡人的語言。。竟然也能這樣說嗎?。請問這部經共有幾卷?。回答說有三卷。。可以借來把它全部讀完。。向氏問道。。你在看什麼書?。無盡回答說:。維摩詰菩薩所說的經典。。向氏說道。。應該要先深入研讀這部經,之後才能去談論關於「無佛」的論點。。無盡感到非常驚訝,覺得他的話很不尋常。。因此對佛乘產生了深切的信心。。專心於祖師所傳承的修行之道。。之後在江西擔任漕運官員。。到處拜訪各地的禪宗祖師以求法。。首先去拜見了東林照覺大師。。詳盡地詢問大師所見證的境界與見地。。與照覺禪師的見地相符合。。於是(照覺禪師)認可了他的悟境,並對他說。。我有一位得法的弟子住在玉溪。。他就像是一面慈悲的明鏡。。也可以跟他交流談話。。無盡再次按照一定的順序,平靜地巡迴各個地方。。所有的禪師都前來迎接他。。無盡首先抵達,向玉溪慈表達敬意。。接著又到了其他的山。。最後向兜率悅禪師提問。。悅禪師的身材矮小。。無盡以前見過龔德莊說話。。聰明伶俐,又很討人喜歡。。於是說道:。聽說您很會寫文章。。悅禪師大笑著說道。。運使失去了一隻眼睛,就這樣。。某人是臨濟宗第九代的後裔。。與運使討論關於文章的話題。。就像是運使跟我討論禪理一樣。。無盡並不認同對方這麼說。。然後他故意彎起手指,說道。。這就是第九代。。接著又問道。。玉溪離這裡有多遠?。回答說有三十里。。回答說:「是說到兜率天嗎?」。回答說五里。。這黑夜無窮無盡,一直延伸到兜率天。。悅(禪師)之前有一天晚上,夢見太陽升上了天空。。被悅用手抓取。。接著對著首座說道:。關於日輪運轉的含義。。聽說張運使不久前才經過這裡。。我將會感受到如同錐子深刺般的劇痛。。如果願意回頭。。那對我們宗門來說,就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首座說道。。現在的士大夫受到人們的尊崇與供奉。。習慣性地擔心惡念會生起,進而引發其他的麻煩事。。悅說道:。這正是會讓人感到煩惱的地方。。只是退回到我的禪院之中。。並沒有其他事情發生。。無盡和悅接著交談起來。。對東林表示稱讚。。悅不認同那樣的說法。。無盡在寺廟後方,題寫了一首模仿瀑軒詩作的詩。。詩的大意大致如下。。不去廬山尋找落腳的地方。。像大象的鼻孔徒然地望向遙遠的天空。。這是在譏諷他不願意歸向東林。。公緩慢地談論著宗門的事務。。悅說道。。今天陪著運使應酬各種事務,已經感到睏倦了。。請保重,我先去睡覺了。。到了深夜,悅醒過來與無盡討論這件事。。焚香請求十方諸佛來作證。。東林既然已經對運使進行了印可。。運使對於佛陀的教誨,是否存有少許的懷疑?。無盡回答說:「有的。」。悅說道:。請問是什麼樣的疑問?。他說,所懷疑的是香嚴的獨腳頌與德山托鉢的因緣。。悅說道:。既然你對此有疑問,。其他的怎麼可能沒有呢?。就像接下來的那句話一樣。。這到底是有的,還是沒有的呢?。無盡回答說:「是有。」。悅大笑。。於是回到方丈那閒置的門前,無盡整晚都睡得不踏實。。到凌晨五更起牀時,不小心碰撞並踢翻了牀。。突然間就明白了。。有一首偈頌說道:。敲響寂靜中的鼓,鐘聲沉沉地響起,托鉢後歸來。。巖頭禪師的一次猛烈詰問,如同雷聲般震撼。。果然就只剩下三年的壽命。。難道是遇到了他的受記嗎?。接著敲了敲方丈的門,說道:。我已經把賊抓到了。。帶著喜悅的神情說道。。贓物在哪裡?。無盡不發一言。。悅說道:。就先這樣,先走吧。。改天再見面。。第二天,無盡就把之前的偈頌呈獻給他。。悅接著對無盡說道。。參禪的目的,只是為了讓命根不中斷。。依據言語來產生解悟。。就是這樣的說法。。您已經有了深切的覺悟。。然而,已達到了極其微細之處。。讓人察覺不到,不知道自己已墮入區宇之中。。悅在感到欣喜之後,寫了一首偈頌來印證,說道:。在平常走動之處,每一步都與如如本性契合。。雖然生活在各種聲音與形色的感官現象中,卻不會陷入「有」或「無」的二元執著。。一心與萬法並無差別,萬法與一心亦無分別。。不要去分別本體與作用,也不要刻意去挑選細微或粗糙的差異。。面對各種境遇時,應對事物不會受到阻礙,也沒有任何束縛。。是非對錯、有情無情、凡夫與聖者,這些二元對立皆已消盡。。誰得到了什麼,誰又失去了什麼?什麼是親近的,什麼又是疏遠的呢?。將起點視作終點,所指的實體其實是虛空的。。翻身就會墮入魔境,轉腳就會走上邪路。。明白不再受順境或逆境的二元對立所左右,也不會陷入刻意造作、追求境界的修行誤區。。帶著無盡的喜悅抵達建昌。。在旅途中,一一地觀察。。有十首偈頌用來敘述這件事。。悅也用十首偈頌來回覆他。。當時是元祐八年的八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述,交代其世俗身份為張無盡丞相。
    。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事,記載張無盡丞相早年的世俗經歷。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人物行蹤,不涉及具體佛理教義。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夢境中出現預兆,並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之夢兆,描述人物間之因緣預報,屬禪門公案中常見之機緣敘事。
    。
    此句為敘事內容,描述夢中指示在清晨時分於潔淨的房間內等候重要人物到來。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相遇之情景,透過外在窮苦的形象與後文身份的對比,鋪陳故事發展。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揭示前句所述之著黃道服之人即為張無盡。
    。
    此句為傳記敘事,描述向家對張無盡的禮遇與接待。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向氏詢問無盡(秀才)的去向。
    。
    此句為敘事,描述無盡如實回答對方的詢問。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指明說話者為「向」。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文中人物(秀才)當時尚未成家,用以銜接後續關於生活安排的對話。
    。
    本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對該秀才生活安排的建議,意指應有女性負責家務灑掃,並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描述無盡在對話中表現出謙遜的態度。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轉折語,表示說話者「向」開始說話。
    。
    此句為敘事文字,記錄人物在處理世俗情誼與承諾時的誠信態度,屬於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說話者對於先前所定之約定予以遵守,並未發生偏差或違背。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在出家前之世俗經歷。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人物在出家前的世俗生活經歷。
    。
    此句為敘述人物在出家前的世俗官職經歷。
    。
    此句敘述人物從世俗職務轉向宗教生活的生命歷程,進入寺院開始其宗教生活。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進入寺院後,見到佛教經典保存完好且排列整齊之景象,以此鋪陳後文對儒佛之比較。
    。
    此句描述人物在見到整齊的梵文經卷後,產生了情緒上的激動,為後文其對儒教與佛教地位之比較提供心理動機。
    。
    此句為敘事語句,指說話者所信奉的孔子教誨,用以與後文提到的「胡人之書」(指佛教經典)進行對比。
    。
    此句描述說話者在見到僧寺中梵文經卷齊整後,感嘆孔子教義在當時受到的重視程度,不如外來(印度)佛教典籍。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人物在夜晚於書院中靜坐研讀或思索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描述主體在書院中研讀書寫的動作,為後文提及「無佛論」之情境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在書院中倚著紙張進行長聲吟誦的動作。
    。
    此句僅為敘事,描述人物在深夜時分仍保持清醒,並未涉及特定的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向氏對前文提及之人的呼喚,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敘事對話,記述向氏對官人的問候,旨在鋪陳後續關於「無佛論」與「有佛論」的法義辯論。
    。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人物在深夜著論時,旁人對其不眠狀態的詢問,旨在鋪陳後續關於「無佛論」的禪宗機鋒對答。
    。
    此句為敘事,描述無盡依照先前的想法對其進行說明。
    。
    此句描述撰寫否定佛之存在或名相的論著。
    在禪宗脈絡中,透過否定「佛」的概念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是常見的破除法執手段,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對佛的對立認知,契入實相。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向氏對呼喚做出回應並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宗式的辯證,指出若採取「無佛」之立場,則連討論或著書立論的基礎亦不存在,旨在破除對「無」的執著,揭示邏輯上的矛盾。
    。
    此句承接前文「既是無佛」,意指若已認定「無佛」之觀點,則在此前提下,便不再需要進行任何辯論或討論。
    。
    此處為對話中的邏輯詰問。
    向氏指出,若要論證「無佛」,前提必須先有「有佛」的對象可論;若完全無佛,則連論述的對象都不存在,因此無法成立「無佛論」。
    這是一種以矛盾破除執著的禪宗機鋒。
    。
    此句為敘事,描述無盡對前述言論產生懷疑,並隨即停止。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無盡在停止爭論後,轉向詢問同行的修行者。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佛龕前見到經卷,引發後續對經文身分的詢問。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隨後發起提問。
    。
    此句為對佛龕前經卷的詢問,用以引出後續對維摩詰經的辨識。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表示同行的同伴對前文提問所作出的回答。
    。
    此句為對前文「此何書也」之回答,指明該經卷為《維摩詰經》。
    。
    描述開經時動作的自然與隨緣,透過「信手」一詞體現禪宗不假造作、隨緣自在的無礙境界。
    。
    此處藉維摩詰的「病」來闡述法性:病象雖非實有的地大物質,卻又顯現於地大的現象之中,體現了空性與現象「不即不離」的中道義理。
    。
    此處描述讀經者在體悟經文深義後,由衷發出的感嘆,表現出對法義之精妙的讚嘆。
    。
    此句為敘事性的描述,指所聽到的言語屬於胡人的語言。
    。
    此句為對《維摩詰經》中關於病苦與「地大」非離非合之論述的驚訝反應,體現了初接觸般若不二法門時,對其超越常識之邏輯的質疑與感嘆。
    。
    此句為對經書物理編裝份數的詢問,屬於經文敘事中的對話內容。
    。
    此句為對經書卷數的回答,指該經共有三卷。
    。
    此句說明該經卷可供借閱,並建議將其完整閱讀完畢。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對話中由向氏發起提問。
    。
    此句為敘事對話,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維摩詰經》的討論及其對人物心境轉變的影響。
    。
    此句為敘事性的說話標記,指名為「無盡」的人正在說話。
    。
    此句指明對話中所提及的經典名稱,即《維摩詰經》,是闡述大乘不二法門與居士修行智慧的重要經典。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引導語,指明說話者為向氏。
    。
    強調在探討深奧或看似悖論的法義之前,必須先建立在對經典教理的扎實理解之上。
    。
    此句描述無盡聽聞向氏教誨後的心理反應,因其言論深刻或出乎意料,使無盡感到驚訝,進而促成其對佛乘的深信。
    。
    描述因聽聞維摩詰經的教導後,對佛法教乘的真理產生了由衷且深厚的信心。
    。
    承接前文對佛乘的深信,指修行者開始致力於研習與實踐禪宗祖師所傳承的法脈與修行路徑。
    。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述,記載無盡在致力於祖師之道後,曾於江西擔任漕運相關職務的生平經歷。
    。
    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拜訪多位得法高僧(參師)來驗證自身悟境、請益法要的過程。
    。
    此句記錄修行者尋求禪師指引的歷程,描述其拜謁特定禪師以求法之事實。
    。
    描述弟子透過詳盡詢問,以確認師父所見證的法義與境界,此為禪門印證法義的過程。
    。
    描述禪宗傳法中,弟子所體悟的境界與師父的見地一致,此為獲得印可(認可)的前提。
    。
    此處描述禪宗的「印可」過程。
    當師父確認弟子的見地與自己相符時,給予正式的認可,證明其已證悟。
    。
    此句為敘事承接,東林照覺禪師在印可對方後,推薦其得法弟子以供進一步交流印證。
    。
    此處以「古鏡」比喻弟子所證得的清淨本心,意指其心如明鏡般清澈、不染塵埃,且具備慈悲的特質。
    。
    此句承接前文對弟子的評價,表示該弟子不僅具備法身鏡鑒之德,亦可作為對話、問答法義的對象。
    。
    此句敘述無盡禪師(或其弟子)依照一定的規律或順序,平靜地巡迴或拜訪各處。
    。
    此句描述眾禪師迎接某位修行者或禪師的情景。
    。
    此句記載禪門人物之行蹤,描述無盡首先抵達並向玉溪慈致敬。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主體在拜訪完玉溪慈後,依序前往其他山嶽或相關地點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說明問答過程的最後一個對象是兜率悅禪師。
    。
    此句僅為對禪師外貌的敘述,描述其身形矮小。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無盡與龔德莊的交集,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文學與禪理的對話。
    。
    此句用以形容人的特質,指其具備聰慧的才智,且性格或風範令人感到親切喜愛。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說話者(無盡)開始對話。
    。
    此句為對話中的開場白,表示聽聞對方在文字創作方面有造詣。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悅禪師在面對他人稱讚其文章才華時的反應。
    在禪門語境中,大笑往往代表對文字、名聲等世俗評判的超越與不執著。
    。
    此處為禪門機鋒。
    以「失一隻眼」隱喻運使在看待文章或禪理時,視角有所缺失或未能全盤洞察,以此反襯禪宗不拘泥於文字文章的見地。
    。
    此句用於交代人物的身分背景,說明其為臨濟宗傳承至第九代的後裔。
    。
    此句描述與運使就文章進行討論,後文將此行為比作運使與「某」討論禪法,藉此進行類比。
    。
    此句描述禪門中透過對話(論禪)來印證心法的情境,將當下的對話狀態比作先前與運使討論禪理的經歷。
    。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無盡對前文對話內容的否定,體現禪門對話中不隨俗、不隨人的批判特質。
    。
    此處記錄禪門對話中的肢體動作。
    無盡禪師透過屈指計數,以具象方式強調後文所述之世代,體現禪宗在機鋒對答中常運用非語言的動作來傳達意涵。
    。
    此句指禪宗法脈的傳承代數。
    在禪宗傳統中,「世」用於標記從祖師開始的傳法代數,此處是用於確認說話者在臨濟宗傳承中的位階。
    。
    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提問者再次發問。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問句,詢問從此處到玉溪的距離。
    。
    此句為對地理距離的回答,說明玉溪距離此處三十里。
    。
    此句為對話中的疑問或確認,提及兜率天以詢問目的地或空間位置。
    。
    此句為對前文距離提問之回答,指距離為五里。
    。
    此句描述一種無窮無盡的範圍或狀態,從此夜一直延伸至兜率天。
    。
    此處記載禪門中以夢境作為法義隱喻的紀錄。
    日輪昇天象徵覺悟之光或法性的顯現,後文提及「日輪運轉之義」,顯示此夢境與其對法義的體悟相關。
    。
    此句描述夢境中日輪被悅以手抓取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說話者接著針對前文所述之夢境(日輪昇天之象),向僧團中的首座進行解釋說明。
    。
    此句作為主題標題,說明接下來將針對夢中見到日輪運轉的象徵意義進行解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對話者獲悉張運使經過此地的資訊,無特定法義需解析。
    。
    此句以尖銳的錐刺之痛,比喻修行或覺悟過程中極其深刻、猛烈且具穿透力的精神體驗。
    。
    此處指轉向內心,從迷誤或妄想中回歸本覺、正道的意涵。
    。
    說明若能回頭歸向正道,對於該修行宗門而言,是極其吉祥且令人欣慰的善果。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寺院中的首座。
    。
    描述世俗權貴受人尊崇供養的現狀。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描述常作為警示,暗示世俗榮華可能引發心態上的執著或變故。
    。
    描述士大夫受人供奉後,心態上容易產生恐懼,或因惡念生起而導致其他紛擾的狀態。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悅」。
    。
    指出前文所述士大夫對於「惡發別生事」的恐懼,本身即是煩惱的根源。
    。
    在禪門語境下,指修行者若能收攝心神,退回到原本的修行處所或內在清淨之地,即可止息煩惱。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即便煩惱存在,也僅是退守於院內,並不會產生其他的問題或事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中兩位僧侶(無盡與悅)交談的先後順序。
    。
    此句記錄了禪門中對「東林」的稱賞行為。
    在禪宗語境下,「東林」可能指代特定的禪師、禪林或東林禪派。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悅對前述言論持不同意見,不予認同。
    。
    此句為敘事,記載禪門人物無盡於寺後題寫模仿瀑軒詩作的經過。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詩作的簡要內容。
    。
    此句為禪門詩作,表達不拘泥於特定名山或安頓之處,體現禪宗不執著於外在環境與定點的無住精神。
    。
    此句為禪詩之諷刺,以「象王」比喻自視甚高之人,以「鼻孔望天」形容其行徑徒勞且缺乏實質洞察,意在譏諷對方執著於表象而拒絕正道(不肯往東林)。
    。
    此句說明前述詩句的深層意旨,意在透過詩中的意象來譏諷某人不願意歸向東林(指東林禪門或東林寺)。
    。
    此句描述禪師(公)緩慢地談論宗門教理或宗門內部的事務,為後文悅與無盡深入討論此事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僅標記說話者之轉換,無直接涉及之法義。
    。
    此句為敘事,說明悅氏因今日陪同運使處理世俗事務而感到疲倦。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說話者因應酬事務感到疲累,向對方致意後先行歇息,為後續深夜與無盡禪師論法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悅在深夜醒來後,與無盡針對特定事項進行討論,為後續的法義辯論或印證做準備。
    。
    描述在討論重要事理時,透過焚香儀軌,祈請十方諸佛共同見證其真實性。
    。
    此句描述禪宗師徒間的法義傳承,透過「印可」來確認修行者的悟境或法義的正確性。
    。
    此句詢問運使對於佛陀教法是否存有疑慮,用以引發後續對特定佛典因緣的討論。
    。
    此句為對話中的回答,無盡針對運使是否對佛祖言教有所疑慮之問,回答「有」,表示確實存在疑慮。
    。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悅」,用以銜接後續對話。
    。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追問,旨在釐清對方所持有的疑問具體內容為何。
    。
    此句指涉禪門公案中的特定內容,即對「香嚴獨腳頌」與「德山托鉢因緣」所產生的疑問。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悅」之發言。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機鋒。
    悅禪師針對無盡對特定公案(香嚴、德山)的疑惑,以「既」字承接,意在指出若對這些具體法義產生疑惑,則顯示其對整體真理的領悟尚未徹透,旨在將其注意力從局部疑問引向根本的覺悟。
    。
    此處為反問,意指若連此一因緣皆生疑,則其他的教理或因緣又怎會沒有疑慮。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導至下一句的內容,藉此說明前文所提之疑慮。
    。
    此句針對事物本質提出「有」與「無」的二元對立疑問。
    在禪宗語境下,此種對有無之相的追問,即是引發禪悟的「疑情」。
    。
    此句為禪門問答,針對前句所問的「有無」之疑,無盡禪師以「有」字直接回應,展現禪宗不落二元對立、直指當下的問答風格。
    。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表現。
    面對無盡對疑慮的回答,悅以大笑回應,象徵對法義的契合或頓悟。
    。
    描述無盡在經歷禪宗機鋒或法益交流後的心理狀態,因法義的衝擊或心境的變動,導致整夜輾轉難眠。
    。
    此處描述禪僧在不安眠後,於五更時分起牀時的肢體失措。
    在禪門公案中,此類突發的肢體碰撞或意外,往往是打破慣性意識、觸發頓悟(省得)的契機。
    。
    描述修行者在經歷疑慮與思維掙扎後,於深夜突發性的覺悟或對法義的契入,體現禪宗頓悟的特質。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
    此句描述僧侶日常規律的作息。
    在禪宗悟境的脈絡下,象徵修行者在日常行持中,一切規律動作皆與法性自然契合。
    。
    描述禪宗以「拶」的方式,透過突如其來的機鋒詰問,打破學人的妄想執著,使其在震撼中頓悟。
    。
    此句為無盡禪師在省悟後所作之頌,接續前句「巖頭一拶」,表達其對生命限度或某種預言的體認。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對具體年限的提及,通常是用以破除對恆常生命的執著,或對應先前受到的機鋒啟發。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頓悟後的心理覺察,懷疑此種覺悟是否契合了師長先前的預言或印證。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門修行者在領悟後,前往方丈處進行問答或呈示的動作。
    。
    禪宗語境中,「捉賊」比喻覺悟或了斷妄念,指認清並制伏了遮蔽自性的心魔或妄想。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語,描述說話者在聽到前述言論後,以喜悅的神態進行回應,用以銜接後續的機鋒問答。
    。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語境。
    在禪門中,「捉賊」常喻指覺悟自性或止息妄念,而「贓物」則指代被妄念所遮蔽的本性或真理。
    方丈以此問答,旨在考驗修行者是否真正契入實相,而非僅在言語文字上尋求答案。
    。
    此處為禪宗公案式的對答。
    面對方丈詢問贓物何在,僧人無盡以沉默(無語)作為回應,象徵超越言語的直覺,或對實相的直接體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指稱「悅」此人再次開口說話。
    。
    禪門機鋒。
    面對學人因無法言說而陷入沉默時,師父以簡短指令切斷言語糾纏,不予解釋,意在令其隨緣而去,不落於文字名相的執著。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承接語,意指暫時結束此次對談,待他日再行會面。
    。
    此句描述禪門情境中,無盡於次日將先前的偈頌呈獻給師長。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對話主體由無盡呈頌轉為悅的評點與指導。
    。
    指出禪修的主要目的在於維持生命本源或修行根基的連續性,使其不致斷絕。
    。
    指透過言語教導或文字描述,進而產生對法義的理解與解悟。
    。
    此句為承接語,指代前文所述之教示。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是對修行者體證本性、契入真理之狀態的肯定,指其已達到深層次的覺悟。
    。
    此處指禪悟或法性已深入至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境界。
    。
    說明在極微細的境界中,若未能真正覺照,可能在不知不覺中便已陷入迷失的處境。
    。
    此句描述禪師(悅)在聽聞或見證弟子的境界後,透過作偈頌的方式來印證其悟境或法義。
    。
    描述證悟者在日常行止中,每一步皆能契合真如實相,無須刻意區別聖凡。
    。
    此句描述修行者即便身處感官所感知的聲色世界,心境仍能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不生執著。
    。
    此句描述一心與萬法在實相上是圓融不二的,說明絕對的本心與現象界的萬法之間並無差別與分別。
    。
    指修行時應超越體與用的二元對立,不應在細微與粗糙的法相上生起分別與揀擇。
    。
    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境遇時,能隨緣應對而不受障礙,心境自在,不被任何執著所困。
    。
    此句描述禪宗不二境界:當證悟真如本性時,一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皆會消融,包括是非對錯、有情與無情、以及凡夫與聖者的區別,皆不再具有實體性的對立。
    。
    承接前文消除凡聖、是非之分別的語境,以反問形式說明在無分別的境界中,得失與親疏等二元對立的概念皆不成立。
    。
    本句描述超越對立與概念執著的境界。
    「拈頭作尾」指在思維中追尋現象的起訖,陷入概念循環;「指實為虛」則說明任何被認定為實體的對象,其本質皆是空性。
    。
    警示修行者若失於中道,從不二的境界墮入二元的執著,便會陷入魔障並誤入歧途。
    。
    此句描述禪修中超越二元對立的境界。
    透過了悟順境與逆境皆無自性,修行者能不再執著於境遇的優劣,進而避免陷入刻意造作、追求境界的修行誤區。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在抵達建昌時,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喜悅。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前往建昌的旅途中,對沿途情況或心境進行一一觀察。
    。
    此句為敘事性的銜接,說明前文所述之情境或事蹟,將透過十首偈頌來進行敘述。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之間以偈頌進行精神交流與酬答的情景。
    。
    此句為記載事件發生的時間,屬於禪門史料中的年代標記。

名相註解
  • 丞相:古代輔佐君主之最高官職。
  • 入京:進入京城。
  • 淨室:指乾淨、潔淨的房間。
  • 黃道服:指黃色的僧服或道服,在此指修行者的衣裝。
  • 向:此處指上下文提及的向家。
  • 禮延:禮貌地接待與迎接。
  • 何往:往何處。
  • 灑掃:指清掃與打掃,在此指代日常的家務侍奉。
  • 謙辭:謙虛客氣的話語。
  • 不爽:不違背、不失信。
  • 前約:先前的約定。
  • 及第:指在科舉考試中考中,獲取功名。
  • 主簿:古代官職名,負責文書、檔案或司書等行政事務。
  • 僧寺:佛教僧侶居住與修行之寺院。
  • 梵夾:指梵文或譯自梵文的經卷及其封面、夾套。
  • 怫然:形容憤怒、不悅或情緒激動的樣子。
  • 孔聖:指孔子,儒家聖人。
  • 胡人:指西域或印度人,在此指佛教傳入中國的印度文化背景。
  • 仰重:仰慕並重視。
  • 書院:古代供讀書、研習學問之場所。
  • 研墨:研磨墨錠以製墨汁。
  • 吮筆:用嘴吮吸筆尖,以潤筆或整筆。
  • 長吟:長聲吟誦。
  • 向氏:文中人物名。
  • 無佛論:討論或主張「無佛」的論著。此處指一種透過否定名相來破執的論述方式。
  • 無佛:此處指「無佛論」的主張,即否定佛之存在或否定佛作為獨立實體的觀點。
  • 有佛論:論述佛陀存在的論著。
  • 一同列:指在同一修行羣體或僧團中的同伴、同行者。
  • 佛龕:供奉佛像的小龕。
  • 經卷:佛經的卷軸或書卷。
  • 信手:指動作自然流露、不假思索,體現禪門隨緣自在、無礙的境界。
  • 地大:四大元素之一,指物質性的堅硬、承載等性質。
  • 此病:指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以病示眾,藉此宣說妙法。
  • 歎:此處指對深奧法義產生共鳴而發出的讚嘆,而非悲嘆。
  • 卷:經書的編裝單位。
  • 此經:依上下文指維摩詰所說之經。
  • 維摩詰所說經:即《維摩詰經》,描述維摩詰居士與諸菩薩、聲聞對談,展現大乘空義與不二義理的經典。
  • 佛乘:指成就佛果的教法或乘載眾生通往覺悟的法門。
  • 祖道:禪宗祖師所傳承的修行法門。
  • 留心:在此指專注於某種修行實踐。
  • 江西:中國江西省,禪宗史上著名的「江西禪」發源地。
  • 漕:指漕運,即經由水路運送糧食或稅收的制度;此處指擔任相關職務。
  • 祖席:指禪宗祖師或得法高僧的座席,在此代指祖師本人。
  • 總公:對禪師的尊稱。
  • 總詰:詳盡地詢問或詰問。
  • 所見處:指所見證的境界、法義或見地。
  • 己:此處指東林照覺禪師。
  • 得法:指領悟佛法真義,在禪宗語境中特指證悟本來面目並獲得師長印可。
  • 古鏡:禪宗常用比喻,指清淨、明澈、不染塵埃的本心或智慧。
  • 慈:指慈悲,此處形容該弟子所證得之清淨本性具備慈悲特質。
  • 與語:指與人交談、對話。
  • 按部:依照一定的順序或規律。
  • 玉溪慈:此處依上下文,指稱居住於玉溪之慈(或為其名)。
  • 悅禪師:此處指名為「悅」的禪師。
  • 龔德莊:人名。
  • 聰明:指才智敏捷或神智清明。
  • 可人:指性格或風範令人喜愛。
  • 文章:指文字、論述或書寫的作品。
  • 運使:古代官職名,此處指與悅禪師對論的某位官員。
  • 九世孫:指傳承至第九代的後裔。
  • 論禪:討論禪宗義理或進行禪問答。
  • 屈指:彎曲手指,古時常用於計數。
  • 九世:指禪宗傳承的第九代。在此脈絡下是指臨濟宗的法脈代數。
  • 玉溪:地名,在此指代某個地點。
  • 裏:古代長度單位。
  • 日輪:太陽,在佛教中常比喻佛之智慧或圓滿的覺悟。
  • 摶取:用手抓握、抓取。
  • 張運使:張姓的運使(古代負責運輸、物流的官職)。
  • 錐:尖銳之物,在此比喻深刻且尖銳的感官或精神體驗。
  • 剳:刺入、穿透之意。
  • 回頭:指轉向內心,從迷誤中回歸正覺或本性的禪宗語境。
  • 吾門:指說話者所屬的宗門或教團。
  • 幸事:吉祥、令人欣喜的事。
  • 士大夫:指古代社會中具有地位的文官或知識階層。
  • 取奉:指受人尊崇、供養或服侍。
  • 惡發:指惡念、惡行或不善之法生起。
  • 煩惱:指擾亂心性的心理狀態,使人無法獲得清淨與解脫。
  • 其說:指代前文所提到的說法或言論。
  • 瀑軒:此處為禪門人物之名。
  • 擬:模仿或對應前人的詩作。
  • 象王:此處為詩中比喻,指自視甚高或徒有其表之人。
  • 謾:徒然、虛妄或誤以為。
  • 譏:譏諷、嘲弄。
  • 宗門事:指禪宗門內的教理、規矩或傳承事務。
  • 更深:指深夜,夜更的時間更晚。
  • 十方:指法界全體,包含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
  • 作證:指請佛以其真實不虛的境界來見證所言之事。
  • 佛祖言教:指佛陀所說的教法。
  • 有:對前句「有少疑否」之疑問作肯定回答,指確實有疑慮。
  • 香嚴:此處指特定人物之名。
  • 獨腳頌:禪門中指簡短精悍、直指人心的偈頌。
  • 托鉢:僧侶乞食以養身之修行方式。
  • 疑:指對禪宗公案或法義的疑惑。在禪修中,「疑情」可作為突破與開悟的動力,但在此處首先是指對具體文字義理的不解。
  • 後句:指接下來要說出的句子。
  • 無:指事物的不存在或空無狀態。
  • 閑卻門:指方丈處閒置或寂靜之門。
  • 五更:古代時間計法,指凌晨三點至五點之間。
  • 省得:此處指領悟、明白或覺悟。
  • 鍾:僧團規律生活的號令工具,敲擊鐘聲以示時辰或集會。
  • 巖頭:指禪宗高僧巖頭祖師。
  • 活:此處指壽命或生存之時日。
  • 贓物:此處喻指被妄念所遮蔽的自性或真理。
  • 前頌:指前文所提到的偈頌。
  • 命根:指生命的根本或修行之精要,在此指維持覺性或生命連續性的核心。
  • 解:指解悟、對法義的理解。
  • 極微細:指極其細微、難以感知的境界或狀態。
  • 區宇:指迷失的境界或低下的處境。
  • 聲色:指感官所感知的聲音與形色,泛指一切物質與感官現象。
  • 有無:指「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觀念。
  • 一心:指不生不滅、本自具足的絕對真如本心。
  • 體用:指事物的本體與其所展現的功能。
  • 精麁:指細微與粗糙,在此指對法相細微或粗大的分別。
  • 臨機:指面對外在境遇或當下的機關。
  • 應物:指隨緣應對外在事物。
  • 無拘:指心無束縛、不被執著所困。
  • 情:在此指有情與無情之分別,或指情分別。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的二元區別。
  • 親:指親近、親密。
  • 疎:指疏遠、隔閡。
  • 拈頭作尾:禪宗術語,指在概念或思維中追尋起訖,執著於邏輯的起點與終點。
  • 實:指對現象之恆常自性的執著,或所謂的實體。
  • 虛:指空性,即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
  • 魔界:指修行中產生的障礙、幻覺或偏離正道的境界。
  • 邪塗:指偏離正法、不符合真理的錯誤道路。
  • 逆順:指順境與逆境,或順應與違背,在此指對境遇的二元對立判斷。
  • 建昌:地名。
  • 伺察:詳細地觀察或考察。
  • 其事:指代前文所提到的特定事蹟或情境。
  • 元祐:北宋哲宗年號。

張無盡丞相。十九歲應舉入京。經由向家。向 家夜夢人報曰。明日接相公。凌晨淨室以待。 至晚見一窮揩大著黃道服。乃無盡也。向禮 延之。問秀才何往。無盡以實告。向曰。秀才未 娶。當以女奉灑掃。無盡謙辭再三。向曰。此 行若不了當。吾亦不爽前約。後果及第。乃 娶之。初任主簿。因入僧寺。見藏經梵夾齊整。 乃怫然曰。吾孔聖之教。不如胡人之書人所 仰重。夜坐書院中。研墨吮筆。憑紙長吟。中夜 不眠。向氏呼曰。官人夜深。何不睡去。無盡以 前意白之。正此著無佛論。向應聲曰。既是無 佛。何論之有。當須著有佛論始得。無盡疑其 言遂已。及訪一同列。見佛龕前經卷。乃問曰。 此何書也。同列曰。維摩詰所說經。無盡信手 開卷。閻到此病非地大亦不離地大處。歎曰。 胡人之語。亦能爾耶。問此經幾卷。曰三卷。可 借歸盡讀。向氏問。看何書。無盡曰。維摩詰所 說經。向氏曰。可熟讀此經然後著無佛論也。 無盡悚然異其言。由是深信佛乘。留心祖道。 後為江西漕。遍參祖席。首謁東林照覺總公。 總詰其所見處。與己符合。乃印可之曰。吾有 得法弟子住玉溪。乃慈古鏡也。亦可與語。無 盡復因按部過分寧。諸禪迓之。無盡到先致 敬玉溪慈。次及諸山。最後問兜率悅禪師。悅 為人短小。無盡曾見龔德莊說。聰明可人。乃 曰。聞公善文章。悅大笑曰。運使失却一隻眼 了也。某臨濟九世孫。對運使論文章。政如 運使對某論禪也。無盡不然其語。乃強屈指 曰。是九世也。又問。玉溪去此多少。曰三十 里。曰兜率聻。曰五里。無盡是夜乃至兜率。悅 先一夜夢日輪升天。被悅以手摶取。乃說與 首座云。日輪運轉之義。聞張運使非久過此。 吾當深錐痛剳。若肯回頭。則吾門幸事。首座 云。今之士大夫受人取奉。慣恐惡發別生事 也。悅云。正使煩惱。只退得我院。別無事也。 無盡與悅語次。稱賞東林。悅未肯其說。無盡 乃題寺後擬瀑軒詩。其略云。不向廬山尋落 處。象王鼻孔謾遼天。意譏其不肯東林也。公 徐語及宗門事。悅曰。今日與運使相陪人事 已困。珍重睡去。至更深悅起來與無盡論此 事。焚香請十方諸佛作證。東林既印可運使。 運使於佛祖言教有少疑否。無盡曰有。悅曰。 疑何等語。曰疑香嚴獨脚頌德山托鉢因緣。 悅曰。既於此有疑。其餘安得無耶。只如言末 後句。是有耶是無耶。無盡曰有。悅大笑。遂歸 方丈閑却門無盡一夜睡不穩。至五更下床 觸翻蹋床。忽然省得。有頌曰。鼓寂鍾沈托鉢 回。巖頭一拶語如雷。果然秖得三年活。莫是 遭他受記來。遂扣方丈門云。某已捉得賊了。 悅曰。贓物在甚處。無盡無語。悅云。都運且 去。來日相見。翌日無盡遂舉前頌呈之。悅乃 謂無盡曰。參禪只為命根不斷。依語生解。如 是之說。公已深悟。然至極微細處。使人不覺 不知墮在區宇。悅後作頌證之云。等閑行處 步步皆如。雖居聲色寧滯有無。一心靡異萬 法非殊。休分體用莫擇精麁。臨機不礙應物 無拘。是非情盡凡聖皆除。誰得誰失何親何 疎。拈頭作尾指實為虛。翻身魔界轉脚邪塗。 了非逆順不犯工夫。無盡邀悅至建昌。途中 一一伺察。有十頌敘其事。悅亦以十頌酬之。 時元祐八年八月也。

81
白話直譯
夾山的璘、石霜的琳。長久依止佛日才禪師修學。結束參學後,一同遊歷上江到黃龍。見到南和尚上堂開示並作小參。琳未能領會其要旨。於是請求進入禪室請益。璘因此生氣。便痛打了一頓後離去。琳後來大徹大悟。機鋒敏銳超脫。平時說法頗似真淨禪師。但與真淨並不相識。住在石霜時,以偈頌送僧,見到真淨後有句說:四海參禪者奔波不息。若不到新豐,終究是癡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住在夾山的璘石和霜琳兩位僧人。。長期追隨並依止佛日才禪師。。結束參禪之後,一同沿江而上,抵達黃龍寺。。見到南和尚上堂,並對其進行了簡短的參話。。琳沒有領悟到其中的真意。。於是便請求進入禪師的室內。。璘對他感到憤怒。。於是把他打了一頓就離開了。。琳隨後獲得了大悟。。機鋒敏銳且超脫。。所說的一切法,都相當接近真淨的境界。。但他與真淨禪師其實並不認識。。住在石霜時,用偈頌送別見過真淨的僧人,後面的詩句是:。在四海之中參禪的人,總是匆匆忙忙。。如果不能達到新豐(的境界),也是一種愚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故事人物璘石與霜琳及其所屬場所夾山。
    。
    描述弟子與禪師之間長期的依止關係。
    。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於參禪後尋訪其他名師的過程,體現禪宗弟子透過遍訪諸師以驗證機鋒、精進悟道的修行慣例。
    。
    描述禪師上座說法時,對弟子進行簡短的機鋒測試或參話,以檢驗其悟境。
    。
    指在禪宗小參的過程中,修行者未能即時契入禪師所傳達的機鋒或教理精髓。
    。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在初步參禪(如小參)未得領悟其旨後,進一步請求進入禪師室內,以求更直接、私密的教導或機鋒對答。
    。
    此處描述禪師與弟子在機鋒互動中產生的衝突,是禪宗透過憤怒與毆打等手段來打破弟子執著、促使其大悟的常見情境。
    。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棒喝」作為機鋒的教學方式,旨在透過強烈的衝擊打破對方的執著或妄想,而非單純的體罰。
    。
    描述禪宗修行者透過師長的棒喝或教導,突破迷惘,當下契入真理的過程。
    。
    指修行者大悟後,在禪宗對話中展現出敏銳的洞察力與超脫的境界。
    。
    描述其說法內容已相當接近真實清淨的境界,但根據後文,其人尚未真正契入或識得此真淨之實相。
    。
    此處描述琳在悟道後,其說法風格與真淨禪師極為相似,但兩人實際上並無師承或交集,旨在說明覺悟之理具有普遍性,不依賴於特定的個人接觸或外在傳授。
    。
    此句為禪門傳記的敘事銜接,說明人物居住於石霜,並透過送別僧人的偈頌來引出後文。
    。
    此句為禪門頌詩,描述修行者在世間奔走參禪、心神忙碌或行蹤匆匆的狀態。
    。
    此句強調修行之目的性,意指若參禪者未能抵達新豐(象徵悟境或特定禪門境界),則仍未脫離愚癡無明。

名相註解
  • 夾山:地名或寺院名,此處指僧侶所屬的場所。
  • 璘石、霜琳:人名,指兩位修行僧侶。
  • 佛日才禪師:禪師之名。
  • 旨:指教義的精髓或禪機的真意。
  • 璘:此處指禪師之名。
  • 毆:此處指禪門中的「棒」,是用於警醒弟子、截斷妄想的機鋒手段。
  • 新豐:此處指禪宗修行之重要地點或象徵其悟境。
  • 癡:指愚癡、無明,即對真理的不知或執著。

夾山璘石霜琳。久依佛日才禪師。罷參後同 遊上江至黃龍。見南和尚上堂小參。琳不諭 其旨。遂求入室。璘怒之。遂毆一頓而去。琳後 大悟。機鋒頴脫。凡說法頗類真淨。而於真淨 不相識。住石霜以頌送僧見真淨後句云。憧 憧四海參禪者。不到新豐也是癡。

82
白話直譯
生肇、融叡。都是羅什法師的高足弟子。號稱四依菩薩。曾與羅什一同講解《維摩經》。講到〈不可思議品〉時,大家都停下筆來。這種境界不是心思和語言所能表達的。因此無法說出一句話。正如李長者所論。進入華嚴法界,詞句分明如日月星辰般清晰。泮
然無疑。若不是親自遇到並徹底明瞭因緣。怎能如此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肇、融邁和叡。。是羅什法師的高徒。。被稱為四依菩薩。。曾經與羅什法師一同翻譯或解說《維摩詰經》。。到了「不可思議品」這一章,大家都停止了書寫。。因為這種境界,不是單靠心智的思考或言語的討論所能表達或理解的。。因此,連一個詞彙都無法說出口。。就像李長者所寫的論著。。對於進入華嚴法界後的詞彙與句子的解析,非常清晰明瞭,就像太陽與星星一樣燦爛。。非常清楚明白,完全沒有任何疑問。。如果不是親自遇到了能使心性明瞭的契機。。怎麼能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列舉人物,指後文所述之羅什法師高足。
    。
    此句說明肇融叡與羅什法師的師承關係,強調其法脈傳承。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肇融叡,其稱號為四依菩薩。
    。
    此句敘述肇融叡曾與羅什法師共同參與《維摩詰經》的翻譯或解說工作。
    。
    此處指《維摩詰經》中的「不可思議品」。
    因該品所論之境界超越言語與思維,無法以文字精確描述,故記述者在此停止書寫。
    。
    說明實相或極高深的境界超越了分別心的思慮與言語的描述,無法透過邏輯或語言來捕捉。
    。
    描述面對超越言語與思維範疇的深奧境界時,因其無法以文字捕捉,故呈現出無法言說的狀態。
    。
    此句為引用或比照,指涉李長者所著之論書,用以佐證前文所述之境界或後文所述之解說。
    。
    描述對華嚴法界義理的詮釋,透過對詞句的細緻解析,使深奧的法界義理變得如同日月星辰般清晰明朗。
    。
    形容對法義的解說極其透徹清晰,使人聽聞後能直觀領悟,不再產生任何疑惑。
    。
    說明若非親自契入或遇到能使法義明瞭的契機,便無法領悟前文所述那種超越言語、不可思議的境界。
    。
    此句為承接前文「若非親遇了緣」的反問,強調若無親自契入悟道的機緣,便無法達到前文所描述那種明澈、超越言詮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僧肇:鳩摩羅什之弟子,著有〈肇論〉,對三論學有重大貢獻。
  • 融邁:鳩摩羅什之弟子。
  • 叡:鳩摩羅什之弟子。
  • 羅什法師:指鳩摩羅什,著名的譯經大師。
  • 四依菩薩:此處指肇融叡的稱號。
  • 羅什:指鳩摩羅什,著名的譯經大師。
  • 維摩經:即《維摩詰經》,是大乘佛教經典。
  • 釋:此處指解說或翻譯經典。
  • 不可思議品:《維摩詰經》中的篇章,論述超越言語與感官認知的深奧境界。
  • 閣筆:指停止書寫。
  • 境界:指修行所達到的狀態或實相的顯現。
  • 心思:指心智的運作與主觀的思慮。
  • 口議:指言語的表達與邏輯的討論。
  • 李長者:此處指一位名為李的長者,其所著之論被用作引證。
  • 論:佛教經論體系中的論書,指對經典進行解釋與系統化論述的著作。
  • 華嚴法界:指《華嚴經》所描述的重重無盡、圓融一體的法界境界。
  • 詞分句解:指對經文中的詞彙與句子進行逐一拆解與詳細解釋。
  • 泮然:形容明白清晰、顯露的樣子。
  • 無疑:指沒有疑惑、確信不疑。
  • 了緣:指契入真理或明瞭法義的契機與條件。

生肇融叡。乃羅什法師之高弟。號四依菩薩。 嘗同羅什釋維摩經。至不可思議品皆閣筆。 蓋此境界非心思口議。遂不能措一詞。如李 長者論。入華嚴法界詞分句解皎如日星。泮 然無疑。若非親遇了緣。安能如此。

83
白話直譯
宣州明寂珵禪師。廣泛親近前輩尊宿。如瑯瑘、雪竇、天衣等。都親自侍奉並請求法教。出世繼承並弘揚教法的坦和尚。坦和尚繼承瑯瑘。後來遷往太平州瑞竹。退居於西堂。禪師初次遊歷時,便跟隨他學習。向雪竇請益,探討古德公案並作頌。珵禪師讓他觀察因緣。一切都要親自體悟、親自說明,不假他人言語。禪師通達先聖的微妙旨意。程禪師曾在大眾中說:杲必定是再來之人。又前往郢州、大陽等地遊學。見到元首座、洞山微和尚、堅首座。微和尚在芙蓉會中擔任首座。堅首座擔任侍者十餘年。禪師在三位大德座下學習甚久。完全領悟曹洞宗的宗旨。受法傳授時都以臂上燃香為證。以此表明傳法不虛妄。禪師自思道:禪法可以傳授。難道佛祖自證自悟之法,還需要傳授嗎?他便依止湛堂。有一天,湛堂問道:你的鼻孔今天怎麼少了一半?他回答:是在寶峯門下。湛堂說:胡亂編造的禪和子。又有一天,在粧十王那裡,問道:這位官人姓什麼?他回答:姓梁。湛堂用手摸著自己的頭,說:既然姓梁,怎麼少了頂幞頭?他回答:雖然沒有幞頭,鼻孔還是依稀可見。湛堂說:胡亂編造的禪和子。又有一次在看經時,問道:你在看哪部經?他回答:金剛經。他說:此法平等,沒有高下。那為什麼雲居山高,寶峯山低?他回答:此法平等,沒有高下。湛堂說:你能擔任這個座主的職責。有一天問道:杲上座。我這裡的禪法,你當時都領會了。讓你講解,你也能說得出來。讓你拈古、頌古、小參、普說,你也能做到。你也都能勝任。只是還有一件事沒到位。你知道是什麼嗎?回答說:是什麼事?湛堂說:你只差這一層領悟。如果你得不到這一層領悟,我在方丈室和你說話時你有禪,一出方丈室就沒有了。清醒思考時你有禪,一睡著就沒有了。如果如此,怎能對治生死?回答說: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後來湛堂病重。問道:和尚如果不生這場病,讓我依靠誰?才能了結這個大事?答:有個勤巴子。我也不認識他。你若能見到這個。必定能成就這件事。若是見到他,實在了不得。就去修行吧。後世出來參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宣州的明寂珵禪師。。廣泛地拜訪前輩高僧。。就像是如玉般的白雪,又如天衣般自然無縫。。都曾侍奉這些前輩,並向他們請教佛法。。在世間繼承並弘揚教法之教坦和尚。。坦和尚繼承了瑯瑘的傳承。。之後遷移到了太平州的瑞竹。。退居到西堂。。禪師剛開始遊歷時,便跟隨他學習。。向雪竇禪師請教關於拈古與頌古的禪門法要。。程(甞)教導要觀察因緣。。都要靠自己親自體證與說明,而不依賴外在的言語。。師傅徹底領悟了前代祖師所傳承的深奧旨意。。程甞對著大家說。。杲必絕對是一個有悟性、未來能成正果的人。。再次前往郢州與大陽。。拜訪了元首座、洞山微和尚以及堅首座。。微和尚在芙蓉會中擔任眾人的首領。。堅擔任侍者的時間超過了十年。。師父在三位首座門下學習並相處了很長時間。。完全掌握了曹洞宗的核心教義與修行宗旨。。在接受傳授的時候,雙臂都散發出香氣。。這樣做是為了表示,法脈的傳承絕非隨便交接。。師在心中思索後說道。。禪宗的法門是有傳承與授受的。。難道這就是佛祖自己證明、自己悟道的法門嗎?。捨棄那種傳授的方式,轉而依止湛堂。。有一天,湛堂問道:。你的鼻孔為什麼今天缺了一半呢?。回答道:。是在寶峯禪師的門下。。湛堂說道:。真是個杜撰出來的禪僧。。又有一天,在粧十王的地方。。問道:。這位官人姓什麼呢?。回答說。。姓梁。。湛堂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說道:。怎麼姓梁的竟然少了一個幞頭(官帽)呢?。回答道:。雖然沒有戴幞頭,但鼻孔的樣子還是一樣。。湛堂說道。。這是在胡亂編造禪理。。接著又查看了經文的目錄。。問道說:。你在讀哪一部經?。回答說:。《金剛經》。。說:這種法是平等的,並沒有高低之分。。為什麼雲居山高,而寶峯山低?。回答說:。這個法是平等的,並沒有高低之分。。禪堂裡的人說道。。你做得很有座主的水準。。有一天,問道:。杲上座。。我這裡就是在禪。。你一下子就明白了。。教你說話,你也說得很到位。。教導你透過拈古頌古的方式,來進行簡短的參話與廣泛的宣說。。你也做得很好。。只是還有一件事尚未到位。。你還明白嗎?。回答道:。是指什麼事?。湛堂說道:。你還只是缺少了這一種領悟。。如果你不能得到這個領悟。。我方丈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就有禪了。。只要一離開方丈,禪就消失了。。在神智清明、覺知分明的思慮之中,即是禪。。剛睡著就沒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要如何才能克服生死呢?。回答說:。這正是某個產生疑問的地方。。之後在湛堂的情況非常緊迫急促。。問道說:。如果和尚不生起這種病態。。請教我應該依附於誰?。就能夠了結這件大事。。回答說:有一個勤巴子。。我也不認識他。。如果你遇見了他的話。。一定能夠成就這件事。。如果能見到他,那可真是了不起。。那就去修行吧。。等到下輩子再出家修行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傳承記載中,對特定禪師之名號與籍貫的敘述。
    。
    描述禪門修行中,透過拜訪多位資深名師以請益、印證法義的求法過程。
    。
    此句以比喻形容前輩高僧的清淨與圓滿,其境界如同美玉般的白雪,且具備天衣無縫般的自然本性。
    。
    描述禪師與前輩尊宿的互動,強調透過侍奉與請益來傳承法脈。
    。
    此句介紹教坦和尚,並說明其於世間繼承與弘揚法脈之地位。
    。
    本句敘述教坦和尚繼承了瑯瑘的法脈。
    。
    此句為禪師生平事蹟的敘述,記載其遷徙的地點。
    。
    此句為禪師行止的敘事,描述其遷居至西堂。
    。
    描述禪僧尋師請法、承接法脈的修行過程。
    。
    描述向雪竇禪師請教如何運用拈古與頌古之法。
    。
    透過觀察事物生起與消滅的因緣,以體悟實相,不執著於表象。
    。
    強調修行者應當親自體證真理並能親自表達,而非依賴他人的言語或文字描述,體現禪宗直指心性的特質。
    。
    此句描述禪師對於前代祖師所傳承之深奧教義與修行奧旨,已達到透徹領悟、完全契入的境界。
    。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說話者程甞對大眾說話,以引出後續言論。
    。
    此句為程甞對杲必悟性的肯定。
    「再來人」在禪門語境中是指具有極高悟機、未來必能成就正果的修行者。
    。
    此句為敘述禪師行蹤的記載,說明其再次前往郢州與大陽兩地。
    。
    此句為敘事,記錄禪師在遊歷過程中,前往拜會多位德高望重的首座與和尚,以請益法義、印證心跡。
    。
    此句為記載禪師生平之敘述,說明洞山微和尚在芙蓉會中擔任首眾(領袖)之身份。
    。
    此句敘述堅首座在修行過程中的生平經歷,說明其擔任侍者的資歷。
    。
    此句敘述師父在三位禪師門下長期研習的過程,為後文「盡得曹洞宗旨」之傳承作鋪陳。
    。
    此句描述修行者已徹底契入曹洞宗的核心教理與修行要旨。
    。
    描述禪宗傳承中,法嗣在接受法授時出現的感應現象,藉由「臂香」這種靈異徵兆,來證明法脈傳承的真實性與不虛妄。
    。
    此處描述禪宗傳法時採取「臂香」之儀式,旨在強調正法心印傳承的嚴謹性,確保傳授過程真實且不輕率。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開示或發言前的內在思維過程。
    。
    強調禪宗法脈的延續需透過師徒間的傳授來達成。
    。
    此句承接前文「禪有傳授」,探討禪宗傳承機制與佛陀自證自悟本質之間的關係。
    。
    禪師質疑禪法是否必須透過傳授,決定捨棄對傳授的執著,轉而依止湛堂禪師。
    。
    此句為禪宗記載中常見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禪師之間的問答情境。
    。
    此句為禪宗機鋒,湛堂禪師以看似荒謬的生理問題來質問弟子,意在打破對語言與形象的常識執著,迫使修行者脫離分別心,直接面對當下的實相。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受問者對前句提問的應答。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答語。
    面對湛堂禪師關於鼻孔殘缺的問訊,答者以「寶峯門下」簡短回應,意指其狀態與寶峯禪師的教法或門戶傳承有關,展現禪宗不落言筌、直指心性的答話風格。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湛堂禪師。
    。
    此處為禪門對話,湛堂禪師以「杜撰」二字,否定對方自稱「寶峯門下」的真實性或其禪悟之境界,旨在破除對方的身份執著或虛假之見。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語,交代禪師進行禪問的時間與地點。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提問內容。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日常問答,看似尋常,實則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常透過此類提問來測試受問者的機鋒或引導後續的禪意轉折。
    。
    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標示對前文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對問中的事實回答,指明該官人的姓氏。
    。
    此句描述禪師湛堂在對話中的肢體動作,用以引導後續的禪機應答。
    。
    此處為禪門機鋒。
    湛堂禪師透過對繪畫中官員(姓梁者)缺失幞頭的瑣碎質詢,旨在打破對相的執著,以機智的對話促使對方在當下覺醒,不落於死文字或固定形象。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句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對話中的形貌描述,針對前句提到的缺少幞頭進行回應,指出即便缺少了頭飾,其鼻孔的形貌仍與原貌相似。
    此處並無直接的深奧教理,僅為禪門對話中的外相描述。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湛堂,用以引出其後的禪語。
    。
    禪師指出對方的回答僅是為了應對而虛構的禪理,並非真實的體悟,藉此警示修行人不可流於文字遊戲或巧言辯詞。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對話者轉而查看經文的目錄或次序,藉此引出後續關於《金剛經》的問答。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提問者的發問。
    。
    此處為禪門對話,透過詢問讀經內容,旨在測試修行者對文字義理的執著程度或其當下的心境。
    。
    此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提問的回應。
    。
    此句為對話中的答覆,指明所研讀的經典為《金剛經》。
    。
    說明法性本質平等,不存在高低優劣的二元對立。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在對方稱「法平等無有高下」後,說話者以現實中兩座山的物理高低差異來質詢,旨在考驗對方能否在「絕對平等」與「相對差異」之間圓融無礙,而非陷入文字上的邏輯爭論。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回答者的言論。
    。
    此句透過對山嶽高低的辯證,指出真理(法性)的本質是平等的,不隨外在現象的差異而產生高下之別,強調破除對相的執著。
    。
    此句為禪宗文獻中常見的說話者標記,指在禪堂集會中,由堂上或堂中眾人所說。
    。
    禪師對弟子的回答表示認可,認為其對法義的領悟與表現,已具備了主持法座之座主的風範。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於引出新的對話或提問情境。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稱呼,用於點名並尊稱受教者。
    。
    此句表達修行者當下的禪定狀態或修行實踐,強調禪法即在當下此處。
    。
    此處指對禪宗機鋒或教理的當下領悟,強調理解的即時性。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言說能力的肯定,表示在教導弟子表達時,弟子的言說符合法義或禪意。
    。
    此句描述禪師教導弟子透過拈古頌古的方式,進行簡短的禪門參話與法義的廣泛宣說。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在禪門規矩或法事(如前文所述之拈古頌古、小參)表現的肯定,表示其已能妥善應對。
    。
    此句用於評點修行者的狀態,指出雖然在禪定、說法等層面表現尚可,但在某個核心的法義或境界上仍有欠缺,尚未完全契合。
    。
    此句為禪師在指出有一件事尚未領悟後,進一步對弟子進行的追問,用以引發弟子的自覺或測試其對法義的掌握程度。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受問者對前文提問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詢問。
    學生針對老師所提到的「有一件事未在」而提出疑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修行中缺乏之關鍵「解」的教導,反映出禪宗以問答(機鋒)來揭示法義的特點。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湛堂開始回答。
    。
    指出修行者雖然在言說或小參上做得不錯,但仍未能在根本上獲得關鍵的禪悟或實證。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說明若修行者未能獲得根本的解脫或真理領悟,其禪定僅是隨緣而生的暫時狀態。
    。
    此句指出若缺乏根本的「解」(覺悟與理解),禪的體驗往往僅存在於與師長對話或受教的當下,一旦外在的引導消失,禪的狀態便會隨之消散。
    。
    說明禪的覺知與當下的情境(與方丈對話)是即時且緊密結合的,一旦離開了該情境,禪的狀態便隨之消散。
    。
    此句強調禪並非僅存在於寂靜無唸的狀態,而是在神智清明、覺知分明的思慮運作中,亦能體現禪的境界。
    。
    此處說明禪的狀態與覺知(惺惺)的關係。
    當意識進入睡眠、失去覺照時,禪的境界便隨之消失。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根據前文所述之狀態,引出後續對於如何對治生死的質疑。
    。
    此句質疑若禪定僅存在於清醒思量時,而於睡眠時即消失,則此種狀態如何能真正克服生死的輪迴。
    。
    此為禪門問答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文之問或說進行回應。
    。
    此處針對如何對治生死的問題,指出關鍵在於當下所處的那個疑點。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疑』是通往覺悟的契機。
    。
    此句接續前文提到的「疑處」,描述在進入「湛堂」後的狀態或情境是極其緊迫且迅速的,反映禪門中對於疑情轉化或機鋒應對的急切狀態。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提問者的發問,用於引出後續的疑問。
    。
    此處「疾」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靈的障礙、執著或特定的禪學狀態。
    此句是在探詢若和尚不生起或不處理此種狀態,應當依止何人。
    。
    此句為禪門問答,問話者在探詢若要成就「大事」(指解脫或悟道),應當依止何種對象、法門或師長。
    。
    禪宗語境中,「大事」指涉生死問題或證悟本性的根本課題。
    透過生起大疑(即前文所述之「疾」),方能契入真理,解決生死之苦。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答言,針對前文詢問「依附誰可以了了大事」之問,指明一位名為「勤巴子」的人物。
    。
    此句承接前文提及的「勤巴子」,表示說話者亦不認識此人。
    。
    此句承接前文,指若能遇見前述之人物,便能成就前述之大事。
    。
    此句承接前文,指若能遇見所述之人,定能完成前文所指的「大事」。
    。
    此句強調若能遇見所指之人,將是極其重要且非同小可的契機,足以成就大事。
    。
    此處指若在見到指引大事的機緣後,或在領悟教法之後,應立即投入禪修實踐。
    。
    此句指若今生未能遇得能令其了悟大事的善知識,應先勤加修行,將參禪悟道的機緣延續至後世。

名相註解
  • 明寂珵:禪師之法名。
  • 承事:侍奉、承接尊者的事務。
  • 請法:請求教導佛法。
  • 教坦:禪師名。
  • 嗣興:繼承並弘揚法脈或教法。
  • 太平州:古代行政區劃名。
  • 瑞竹:地名,位於太平州。
  • 西堂:禪師定居的場所。
  • 遊:指禪僧為了請法、尋師而四處遊歷。
  • 拈古:禪門術語,指引用古德公案進行評解。
  • 頌古:禪門術語,指針對公案或禪機所作的偈頌。
  • 珵:此處應為「程」之誤,依上下文(2305句)指「程甞」。
  • 自見:指親自體證、親自見到真理。
  • 自說:指親自表達、親自說明所證悟之理。
  • 不假其言語:不依賴外在的語言或文字來傳達。
  • 微旨:指深奧、微妙的教義或修行意旨。
  • 程甞:人名。
  • 再來人:禪門術語,指具有悟機、有望成就正果的修行者。
  • 大陽:古地名。
  • 微:指洞山微和尚。
  • 芙蓉會:指特定的禪宗集會。
  • 堅:指前文所述之「堅首座」。
  • 周旋:此處指在師長座前侍奉、研習並進行禪問答的互動過程。
  • 三公:指前文提到的元首座、洞山微和尚、堅首座三位禪師。
  • 宗旨:宗門的核心教義、根本目的或修行要旨。
  • 受授:指禪宗師徒間法脈的傳承與授受。
  • 臂香:指傳授時手臂散發出的香氣,作為法傳真實的感應徵兆。
  • 付授:禪宗中將正法心印傳遞給合格弟子的過程。
  • 不妄:指不隨意、不虛假、不輕率。
  • 自惟:指內心的思忖或自省。
  • 傳授:指師徒間法脈的傳承與授受。
  • 自證自悟:指不假外求,憑藉自身修行直接證得真理與覺悟的境界。
  • 門下:指師父的門徒或傳承之處。
  • 杜撰:虛構、捏造。
  • 禪和:禪宗僧侶的簡稱,指禪師或和尚。
  • 粧十王:此處應為人名或地名。
  • 幞頭:古代官員所戴的頭巾或帽子。
  • 髣髴:形容模樣相似。
  • 經次:經文的次序或目錄。
  • 經:佛陀教法的記錄,在此指修行者正在研讀的經典。
  • 是法:指此處所說的真理或法性。
  • 平等:指無差別、無二元對立的狀態。
  • 高下:指地位或等級上的差別。
  • 雲居山:指雲居寺所在地之山。
  • 寶峯山:指寶峯寺所在地之山。
  • 說得:指說得好、說得正確。
  • 普說:廣泛地宣說法義。
  • 做得:指在禪門規矩或法事應對上的表現。
  • 知:此處指對法義的覺知或領悟。
  • 欠:指缺少、未具足。
  • 無了:指消失、不再存在。
  • 惺惺:指神智清明、覺知分明的狀態。
  • 敵:在此處指對抗、克服或超越。
  • 疾亟:形容極其急促、迫切。
  • 依附:指尋求依止、依靠或依循的對象。
  • 大事:指生死問題或證悟本性的根本課題。
  • 了:指了結、圓滿或解決。
  • 勤巴子:人名。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代某位特定的禪師或人物。
  • 此事:指前文所提之「大事」,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悟道或成就佛果。
  • 了不得:在此處指事情非同小可,或形容境界、人物極其卓越。
  • 修行:指修習佛法或禪宗的修行方法,以求證悟。

宣州明寂珵禪師。遍見前輩尊宿。如瑯瑘雪 竇天衣。皆承事請法。出世嗣興教坦和尚。坦 嗣瑯瑘。後遷太平州瑞竹。退居西堂。師初遊 方從之。請益雪竇拈古頌古。珵令看因緣。皆 要自見自說不假其言語。師洞達先聖之微 旨。程甞稱於眾曰。杲必再來人也。復遊郢州 大陽。見元首座洞山微和尚堅首座。微在芙 蓉會中首眾。堅為侍者十餘年。師周旋三公 座下甚久。盡得曹洞宗旨。受授之際皆臂香。 以表不妄付授。師自惟曰。禪有傳授。豈佛祖 自證自悟之法。棄之依湛堂。一日湛堂問曰。 爾鼻孔因什麼今日無半邊。對曰。寶峯門下。 湛堂曰。杜撰禪和。又一日於粧十王處。問曰。 此官人姓什麼。對曰。姓梁。湛堂以手自摸頭 曰。爭奈姓梁底少箇幞頭。對曰。雖無幞頭鼻 孔髣髴。湛堂曰。杜撰禪和。又看經次。問曰。 看什麼經。對曰。金剛經。曰是法平等無有 高下。為什麼雲居山高寶峯山低。對曰。是法 平等無有高下。堂曰。爾做得箇座主使下。一 日問曰。杲上座。我這裏禪。爾一時理會得。教 爾說也說得。教爾做拈古頌古小參普說。爾 也做得。秖是有一件事未在。爾還知麼。對曰。 甚麼事。湛堂曰。爾秖欠這一解在。㘞若爾不 得這一解。我方丈與爾說時便有禪。纔出方 丈便無了。惺惺思量時便有禪。纔睡著便無 了。若如此。如何敵得生死。對曰。正是某疑 處。後湛堂疾亟。問曰。和尚若不起此疾。教 某依附誰。可以了此大事。曰有箇勤巴子。我 亦不識他。爾若見之。必能成就此事。若見他 了不得。便修行去。後世出來參禪。

84
白話直譯
保寧勇禪師。四明人。最初更換僧衣,依止雪竇顯禪師請教佛法。雪竇呵斥他,讓他擔任央庠座主。勇禪師沒想到。堂中儀式剛結束。他便離開僧單,前往雪竇山禮拜並發誓說:我今生要行腳參禪。若我的道業不能超越雪竇,絕不回鄉。勇禪師到達長沙雲蓋。參見楊岐會和尚。與白雲端和尚是同門師兄弟。後來出世,住持保寧寺。勇禪師的道風傳播於叢林。果然如他所說。可見其志氣堅定。怎能不立志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保寧勇禪師。。是四明人。。起初更換衣服後,便依止雪竇顯禪師,向他請教佛法。。雪竇禪師突然大喝一聲,問道:「誰纔是這個修行場所的主持?」。勇禪師出人意料地。。禪堂的儀式禮節才剛完成。。於是立刻申請離山,面向雪竇山頂禮,發願說道。。我這輩子會到處雲遊、參究禪法。。如果我的修行境界沒有達到雪竇禪師的高度。。一定不會回到家鄉。。勇到了長沙雲蓋。。前往拜訪並請益楊岐會和尚。。與白雲端和尚成為同門弟兄。。之後出世,居住在保寧。。勇(此處指該僧人)在叢林之中弘揚佛法。。果然正如他所說的一樣。。相信這個人的志向與氣魄。。怎麼可能不建立起來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師之名號。
    。
    此句為人物籍貫之敘述,說明保寧勇禪師之出身地。
    。
    此句為禪門記載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完成日常起居後,前往依止禪師並請益佛法之過程。
    。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
    雪竇禪師以突如其來的呵問,旨在打破對方的意識慣性,考驗其對「主宰」之義的即時領悟,而非詢問行政上的職位。
    。
    描述禪師行事突兀、不假思索,展現禪宗隨機應變、不拘常規的特質。
    。
    描述禪師在進行參學前的正式儀軌程序才剛完成。
    。
    描述參禪者在受教後,產生強烈精進心,決定透過行腳參禪來驗證與深化悟境的決心。
    。
    此句為修行者的誓願,表達致力於透過雲遊各地(行腳)與參究禪法(參禪)來追求證悟的決心。
    。
    此句為保寧勇禪師發願的內容,以雪竇禪師的修行境界作為衡量自己修行成就的標準,展現其精進參禪的決心。
    。
    此句為修行者發下之誓願,表達其致力於行腳參禪、尋求真理的決心,誓言在求道未果前,絕不回歸世俗生活。
    。
    此句敘述僧人勇前往長沙雲蓋的行蹤,承接前文其參禪之志。
    。
    本句敘述修行者「勇」在行腳參禪過程中,尋訪名師以驗證悟境、請益法義的過程。
    。
    此句描述僧侶間的輩分關係,指與白雲端和尚為同門弟兄或後輩。
    。
    此句描述禪師生平的行蹤,指其在修行與受教之後,進入世間履行弘法職責,並定居於保寧。
    。
    此句描述該僧人實踐了其參禪誓願,並在僧團(叢林)中弘揚佛法,完成了其修行與傳法的志向。
    。
    此句用以印證前述人物之言行一致,說明其所言之志向或誓願,確實透過其後的修行與弘法行為得以實踐。
    。
    此處讚嘆修行者勇猛精進的志向。
    在禪宗語境中,強大的志氣與決心是突破執著、證悟法性的必要條件。
    。
    此句為反問句,承接前文所述之志氣與言行,意指其志向與行為若果真如其所言,則其地位、名聲或法脈的確立是理所當然的事。

名相註解
  • 保寧勇:禪師之名。
  • 四明:今浙江寧波一帶的地名。
  • 雪竇顯:禪師名,即雪竇禪師。
  • 央庠:庠為古代學校,此處指禪門修行之處或講堂。
  • 勇:指保寧勇禪師。
  • 堂儀:指禪堂或寺院內正式的儀軌、禮節與規範。
  • 抽單:禪門術語,指僧人申請離開原住處,前往他處參禪或行腳。
  • 雪竇山:指雪竇顯禪師所在的山門所在地。
  • 行腳:禪門術語,指僧人為了參訪各處禪林、尋求師資或磨練修行,而在各地遊歷、雲遊的行為。
  • 道價:指修行者的境界或法嗣的地位。
  • 歸鄉:指回到故鄉或世俗生活。
  • 長沙雲蓋:地名,指僧人勇前往參學之處。
  • 參見:禪宗術語,指弟子拜訪師長,透過對話(機鋒)以驗證或啟發悟境。
  • 白雲端和尚:禪門僧侶名。
  • 弟昆:指同輩或後輩的兄弟關係,於僧團中指同門或輩分較輕者。
  • 保寧:地名。
  • 志氣:指修行者追求覺悟的強烈意志與勇猛心。
  • 立:此處指地位、名聲或法脈的確立與建立。

保寧勇禪師。四明人。初更衣依雪竇顯禪師 問道。雪竇呵為央庠座主。勇不意。堂儀纔滿。 即抽單望雪竇山禮拜誓曰。我此生行脚參 禪。道價若不過雪竇。定不歸鄉。勇至長沙雲 蓋。參見楊岐會和尚。與白雲端和尚為弟昆。 後出世住保寧。勇道播叢林。果如其言。信人 之志氣。安可不立耶。

85
白話直譯
先前在黃龍寺擔任山主。建造寺院殿宇。一切都符合叢林規制。有人笑說:和尚又不懂禪,做這些有什麼用?黃龍禪師說:自有禪者前來。寺院建成。於是陳述請求積翠南禪師住持。後來先黃龍圓寂。南禪師某夜忽然夢見。有神人說道。請前去守護佛塔。南禪師並未在意。有一天坐在方丈中。又見夢中那人說道。某甲願意請求守塔。南禪師追問他。於是他說。有交接的人要來。不久果然有塑像人到來。南禪師命令另塑土地神像。於是移走舊土地神像。守護先黃龍的佛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初擔任黃龍所山的住持。。建造寺院的建築。。逐一建立起叢林僧團的組織與規模。。有些人笑著說:。這位和尚也不懂禪法。。這樣做有什麼用?。黃龍禪師說道:。自然會有一位懂得說禪的人過來。。禪院建成了。。於是便提出請求,請積翠南禪師來擔任住持。。後來先黃龍禪師圓寂了。。南禪師有一天晚上突然做了一個夢。。有一位神人說。。請求去守護佛塔。。南禪師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有一天在方丈室裡坐著。。又見到了之前在夢裡出現的那個人說。。某個人想要請求守護這座塔。。南禪師向他進行詢問。。於是就說道:。會有人來處理交代好的事情。。沒過多久,塑像的工匠就真的來了。。南禪師吩咐另外塑造土地神的身像。。於是便遷移了原有的土地。。守先守護著黃龍塔。
法義解析
  • 記載禪師早期的任職經歷,說明其曾任黃龍所山之住持。
    。
    此句描述禪師在建立僧團或修持場所時,進行寺院建築的營建實務。
    。
    此句描述建立僧團規模與組織架構的過程,接續前文所述之建築院宇,意指不僅完成了建築,也確立了叢林僧團的體制。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他人對黃龍山主造院行為的反應,用以引出後文關於「禪」與「形式(院宇)」之爭論。
    。
    此句為旁人對該僧人缺乏禪修能力的質疑,意指若不具備禪修實力,建立叢林寺院恐無實益。
    。
    此句為敘事中的質疑語,質疑在不精通禪法的情況下,建立叢林體格(建築院宇)的意義。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黃龍禪師針對前文他人質疑其「不會禪」而建院之行為所作的回應。
    。
    此句為龍雲對質疑者的回應,意指自然會有懂得禪理的人到來。
    。
    此句為敘事,指前文所述之院宇建築完工。
    。
    描述寺院落成後,眾人向積翠南禪師提出請求,邀請其擔任寺院的住持,負責管理與修行指導。
    。
    此句敘述禪師圓寂之事實,『化去』為禪門對高僧圓滿法身、示現捨身的尊稱。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南禪師在夢中接收到神人的啟示,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緣轉折敘事。
    。
    此句為敘事,描述南禪師在夢中與神人相遇的開端。
    。
    此句描述夢中神人提出的請求,表達其希望前往守護佛塔之意。
    。
    此句描述南禪師對於夢中神人提出的守塔請求,最初並未放在心上。
    。
    此句為敘事,交代南禪師於某日於方丈室中禪坐的情境,作為後續夢境與神人出現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南禪師在現實中再次見到夢中神人的異象,用以承接後文關於守塔的交代。
    。
    此句為夢中神人的自述,表達其守護塔廟的意願。
    。
    此句為敘事,描述南禪師對夢中人進行詢問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夢中之人回答南禪師詢問的過程。
    。
    此句為夢中人的預言,說明隨後會有相關人員前來處理所交託的事務。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前文交代事項後的事件進展,即塑像工匠如期抵達。
    。
    此句描述南禪師指示另外塑造土地神的神像,屬於寺院儀軌或對地方神靈的供奉安排。
    。
    此句描述在興建塑像或塔建築時,為了配合新的工程規劃,而對原有的地基或土地進行遷移的實務過程。
    。
    此句記載特定人物(守先)守護特定佛塔(黃龍塔)的事蹟。

名相註解
  • 黃龍所山:地名,指黃龍山之所在。
  • 院宇:指寺院的建築或殿堂。
  • 體格:此處指叢林之組織架構或物理規模。
  • 或者:此處指「有些人」或「有人」。
  • 說禪者:指懂得禪法、能談論禪理的人。
  • 積翠南禪師:此處指特定的禪師名號。
  • 化去:禪門對高僧圓寂、示現捨身的尊稱。
  • 神人:指具有神通的非凡人,在佛教故事或禪門傳記中,常以夢境或幻象形式出現以傳達訊息或指引。
  • 守塔:指在佛塔旁守護、看管,通常與供養或守護聖物有關。
  • 塔:指佛塔,用以供奉佛陀遺物或紀念高僧大德。
  • 不經意:此處指不以為意、未加理會。
  • 夢中人:此處指先前在夢中出現、傳達訊息的神人或靈異存在。
  • 南: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南禪師。
  • 詰:詢問、詰問。
  • 交代人:指前來履行或傳達所交託事項的人。
  • 塑像人:負責塑造佛像或神像的工匠。
  • 塑:指塑造神像或佛像。
  • 土地:此處指掌管地方的土地神。
  • 守先:此處依脈絡,應指人名。
  • 黃龍塔:佛塔之名。

先黃龍所山主。架造院宇。一一合叢林體格。 或者笑曰。和尚又不會禪。何用此為。龍云。自 有說禪者來。院成。遂陳乞請積翠南禪師住 持。後來先黃龍化去。南禪師一夜忽夢。有神 人云。乞去守塔。南禪師不經意。一日坐方丈 中。又見前所夢中人云。某甲願乞守塔。南詰 之。遂云。有交代人來。未幾果塑像人至。南禪 師令別塑土地。乃移舊土地。守先黃龍塔。

86
白話直譯
太瘤蜀地僧人。在大眾中常感嘆佛法混雜,異見紛起。於是說道。我參禪若能得真正知見,必不吝惜口業。於是發願禮拜馬祖佛塔。多年從未間斷。忽然有一天佛塔放出白光。因而有所領悟。後來所到的叢林。考驗老宿僧人。經過雪竇山前時說道。這位老漢嘴裡口水直流。雪竇聽他話中語氣,似乎有些不滿。等到太去見雪竇。雪竇說。你不肯順從老僧嗎?太說。這老漢果然嘴裡口水直流。於是摔下一個坐具就離開了。直歲不服氣。半路上叫人毆打,把太的一隻腳打斷。太說。這是雪竇老漢指使的。他日必須折你一足來還我。後來果然如他所說。太後來到京城,隨意在市集間遊走。有位官人請他回家供養。太多次告辭。官人堅持挽留他。更加恭敬禮遇。常常讓侍妾在他面前送飯。有一天官人偶然來到。太故意挑逗他的侍妾。官人因此改變了對待方式。太於是得以辭行離去。沒過幾天,他在鬧市中端坐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位名叫太瘤的蜀地僧人。。僧眾經常感嘆佛法被混淆,各種不同的見解激烈地爭論。。於是便說道:。如果我參禪能獲得真正的見地。。應當不畏懼造下口業。。於是便發下心願,去禮拜馬祖禪師的塔。。多年來一直持續進行,從未停止過。。突然有一天,塔散發出白色的光芒。。產生感應後,隨即開悟。。之後他前往各處禪林。。考察並驗證前輩高僧的修行境界。。經過雪竇山前時,說了這樣的話。。這位老漢口裡濕漉漉的。。雪竇聽了他的話,覺得他的意思好像有些不平靜。。接著遇到了太,也見到了雪竇。。竇說道。。你不願意接受這老僧嗎?。太說道:。那位老漢的口中果然是濕漉漉的。。於是收拾好坐墊就離開了。。直歲心裡感到不甘心。。在半路上被人毆打,導致太失去了一隻腳。。太說道:。這是我被雪竇老漢派遣才導致的結果。。改天一定要折斷一隻腳來償還我。。結果真的如他所說。。太后到了京城,走進了放意市的市集裡。。有一位官員,邀請他回到家中進行供養。。太多次表示要告辭。。官人堅持要留住他。。變得更加恭敬禮貌。。每次都讓侍妾在她的面前伺候進食。。有一天,官人偶然間來了。。太後故意去挑釁他的侍妾。。官人因為這件事,改變了原本的禮遇方式。。於是終於能夠辭掉職務離開了。。過了沒幾天,他在鬧市之中端正地坐著,就這樣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引言,介紹後文所述之人物身分。
    。
    描述僧團內部對法義的認知出現偏差,導致正法被掩蓋,且修行者之間因見解分歧而產生激烈的爭論。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前述之蜀僧針對眾人對佛法混亂的感嘆,隨即開口說話。
    。
    此句表達修行者的願心,強調「真正知見」是指超越文字概念、直接契入本性的覺悟,而非僅是理論上的理解。
    。
    指修行者若證得真正的禪宗見地,應當勇於直言真理,不畏懼因言說而造下的口業。
    。
    描述修行者立下誓願,透過禮拜禪師之塔來表達敬意。
    。
    描述修行者對於所發之願或特定修行行為持之以恆,長年持續而不中斷。
    。
    描述修行者在禮拜馬祖塔時,塔身出現放白光的瑞相,此種感應與前文所述的發願禮塔相呼應,是引發悟境的契機。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長期的至誠發願,與祖師遺蹟(馬祖塔)產生感應,進而觸發頓悟的契機,體現了禪宗修行中誠心與感應道交的關係。
    。
    描述該修行者在悟道之後,前往各處禪林,與高僧大德進行交流或勘驗。
    。
    指在進入叢林後,對當地的資深僧人或修行前輩進行禪宗式的勘驗,以確認其悟境。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經過雪竇山前時所說的話,用以引出後續對其言談或境界的觀察。
    。
    此句透過對人物生理外相的直觀描寫,記錄其在禪門對話情境下的即時狀態。
    。
    描述禪師對他人言語狀態的察覺。
    在禪宗語境中,言語的「平」與「不平」反映了修行者當下心境的圓融程度或是否帶有執著與不平靜。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人物與太、雪竇兩位禪師會面的情境。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為雪竇禪師,用以引出其後的言論。
    。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話,反映禪師間直接、不假修飾的互動,用以測試或挑動對方的機鋒反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由雪竇禪師轉向「太」某人,用以銜接後續的對話內容。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老漢當時的生理狀態。
    在禪宗公案中,此類對當下情境細微真實的描寫,旨在呈現機鋒對話時的生動現場。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在對話後收拾行囊離去的動作。
    。
    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反應,表現出對現狀的不認可或不服從。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太」在途中遭遇毆打並失去一足的經過,用以銜接後文關於雪竇禪師與此事件關聯的對話。
    。
    此句為敘事語,指代人物「太」開始說話。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當事人將遭遇的苦難歸因於師長的派遣,反映禪門師徒間不拘形式、甚至包含磨練的互動關係。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當事人對於受傷後,預言對方未來須以同樣方式(折斷一足)來償還其傷害。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先前所說的話語在後續確實發生。
    。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太后前往京城市集之行蹤,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義。
    。
    此句敘述一位官員邀請該人回到家中接受供養,反映出修行者或具德者受到世俗權貴的敬重。
    。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人物多次表示要辭別或婉拒。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官人對於「太」的留客之舉,展現其堅持供養之意。
    。
    此句為敘事,描述官人對太後之態度愈發恭敬。
    。
    此句描述官人對太後的禮遇方式,透過侍妾在旁供膳,展現其供養與尊重的程度。
    。
    此句僅為敘事,描述某位官人偶然造訪的情境。
    。
    此句為敘事,描述太後為了改變官人過度的禮遇,故意挑釁其侍妾,以求脫離該情境。
    。
    此句描述因應前述情境(太后挑釁其妾)而產生的行為轉變,作為敘事轉折,使後續得以辭去。
    。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最終成功脫離世俗職務的轉折,為後續在鬧市中證悟(端坐而化)提供情境背景。
    。
    描述修行者在圓寂時保持端正坐姿,顯示其在生命最後時刻仍處於定境之中。

名相註解
  • 蜀僧:來自蜀地的僧人。
  • 太瘤:此處為人名。
  • 居眾:居住在寺院中的僧侶羣體。
  • 混濫:指法義被混淆,失去純正。
  • 異見:指與正法不符或彼此衝突的見解。
  • 真正知見:禪宗術語,指超越文字與概念,直接契入真理的正確見地或覺悟。
  • 口業:指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包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馬祖塔:指馬祖禪師(馬祖道一)的墓塔。
  • 發願:修行者立下堅定的志向或誓願。
  • 不輟:指不停止、不中斷。
  • 白光:修行感應中所出現的瑞相。
  • 勘驗:指對修行境界或法義進行的審核與驗證。
  • 不平:此處指言語或心境不圓融、不平靜。
  • 太:禪僧名。
  • 直歲:此處依原文譯為人名。
  • 雪竇老漢:指雪竇禪師。在禪宗語境中,「老漢」常為師徒間或自稱的親暱、隨意稱呼。
  • 太後:皇太后。
  • 市肆:市集、商店。
  • 放意:此處指隨心所欲、放縱意念之處,或作為市集性質的描述。
  • 告辭:表示辭別或婉拒。
  • 敬禮:恭敬地行禮或對待。
  • 侍妾:隨侍身邊的妾室或女僕。
  • 饋食:提供食物,在此指伺候進食。
  • 妾:指官人的侍妾。
  • 改禮:改變原有的禮節或敬禮方式。

太瘤蜀僧。居眾常嘆佛法混濫異見鋒起。乃 曰。我參禪若得真正知見。當不惜口業。遂發 願禮馬祖塔。長年不輟。忽一日塔放白光。感 而有悟。後所至叢林。勘驗老宿。過雪竇山前 云。這老漢口裏水漉漉地。雪竇聞其語意似 不平。及太見雪竇。竇云。爾不肯老僧那。太 云。老漢果然口裏水漉漉地。遂摵一坐具便 出。直歲不甘。中路令人毆打捐太一足。太云。 此是雪竇老漢使之。他日須折一足償我。後 果如其言。太後至都下放意市肆中。有官人 請歸家供養。太屢告辭。官人確留之。愈加敬 禮。每使侍妾饋食其前。一日偶官人至。太故 意挑其妾。官人以此改禮。遂得辭去。不數日 鬧市中端坐而化。

87
白話直譯
太陽平是侍者。多年來一直在明安的房中侍奉。雖然完全領會了他的宗旨。卻只把生滅當作自己的責任。排擠陷害同僚。忌諱超越他的人。瑯瑘廣照公安圓。鑒在大眾中時。汾陽禪師讓他探明明安的宗旨。在大陽時由平密傳授。明安曾說。興洞是上一宗。不是遙遠,就是當下覺悟。二位師父說。有平侍者在場。明安用手指著胸口說。平這裡不好。又捏著拇指和食指之間給他看,說。平將來會死在這裡罷了。等到明安圓寂。遺囑說。全身埋葬十年都不會有問題。應該為大陽山設齋供養。入塔時,弟子們擔心平會對師父不利。於是寫成李和文都尉所捐贈的黃金白銀器物。記錄在塔銘上。但實際上並沒有這些東西。後來平住在大陽。忽然說。先師靈塔的風水不吉利。便將其取出焚燒。山中的長老們極力勸阻平。平說。這對我有妨礙。於是開啟了靈塔。容貌如同生前一般。柴薪燒盡,遺體仍然端正如故。大眾都感到驚異。平於是用鋤頭破開其頭顱,繼續添油加柴。不久便化為灰燼。大眾將此事稟報官府。平因圖謀塔中財物、不孝還俗而被治罪。平自稱黃秀才,前去拜見瑯瑘。瑯瑘說道。往日你是平侍者。如今卻成了黃秀才。我在大陽時見過你所做之事。於是沒有接納他。又去拜見公安。公安也不理會他。平流浪無依,四處漂泊。後來在三岔路口被猛虎吞食。終究沒能逃過大陽了叉的預言。令人悲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一位名叫太陽平的侍者。。他預先明瞭了安禪師的教法多年。。雖然完全領悟了其中的要義。。僅僅把應對生滅變化當作自己的職責。。排擠並陷害與自己同輩的人。。害怕別人超越自己的地位。。璀璨的光輝廣泛地照耀著,展現出公正、安穩且圓滿的境界。。在觀察眾人(或在僧眾之中觀察)的時候。。汾陽禪師要求他去探究明安的宗旨。。在大陽這個地方,透過一名叫「平」的人,祕密地傳授了法義。。明安接著說道。。興洞宗,是前述的宗門。。並非遙遠,而是覺知。。這兩位禪師說道。。侍者平就在那裡。。明安用手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道。。平在這一點上表現得不夠圓滿。。又用拇指按在手指的縫隙中,指給他看並說。。平將要前往,必定會死在這裡。。接著明安便圓寂了。。遺囑中交代說:。埋葬遺體,十年時間沒有困難。。應該在大陽山舉行供養儀式。。在進行入塔安葬時,弟子們擔心平的安葬會對師父不利。。於是將李和文都尉所捐贈的金銀器物記錄下來。。寫在塔上的銘文中。。但實際上並沒有這回事。。平後來搬到了大陽山居住。。突然說道。。先前的老師靈塔風水不好。。把它取出來燒掉。。山中德高望重的前輩們,切切地勸告平。。平說道。。這對我造成了妨礙。。於是就打開了塔。。面貌看起來就像活著一樣。。木柴燒完了,(遺物)看起來依然莊嚴。。眾人都感到非常驚訝。。平接著將其頭骨擊破,並添加更多的油與柴火。。很快就變成了灰燼。。眾人將這件事稟報給了官府。。因為平對塔中遺骸的行為被視為不孝,因此還俗了。。平自稱自己是黃秀才,去拜訪瑯瑘。。瑯說道。。以前平是個侍者。。今天卻成了黃秀才。。我在大陽的時候,就看過你是怎麼做人的。。因此沒有接納他。。又去拜訪了公安。。安也同樣不理睬他。。平四處流浪,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地方。。之後在三叉路口被大猛獸給喫了。。最終還是沒能逃掉大陽禪師的預言。。真是可悲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一名名為太陽平的侍者,為後文描述其修行經歷之引子。
    。
    此處「室」指禪師的教法或傳承。
    描述該侍者雖長期明瞭其教法,卻未能超越生滅,僅停留在現象層面。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機鋒或理論上已領會禪門的核心要義,但隨後之句揭示其仍陷於生滅心,旨在強調「知」與「證」的差異,領悟要旨並不等同於徹底解脫。
    。
    此處指修行者雖已契入真理,但在境界或實踐上,僅止於應對現象的生起與滅盡,未能超越生滅之相,仍停留於有為法的範疇。
    。
    此句描述人物性格中的負面行為,指透過排擠與陷害手段來打壓同儕。
    。
    描述執著於生滅與名位的人,因心存競爭與分別,而害怕他人超越自己的地位。
    。
    此句以瑰麗的光輝象徵智慧或法性的顯現,並描述其所呈現的境界是公正、安穩且圓滿的。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背景,描述在觀察僧眾或處於僧眾之中時,發生了後續汾陽禪師的指示。
    。
    此句敘述禪師對其弟子或相關人士的指示,要求其去探究明安所持有的修行核心要旨。
    。
    描述禪宗法脈傳承的具體過程。
    密授是指不透過文字,而以心印方式將悟境或宗旨私下傳遞給弟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明安禪師接下來的言說內容。
    。
    此處為禪宗宗派之標題或銜接語,指明興洞宗為前文所提及或前一順序之宗門。
    。
    此句說明覺悟的本質。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真如自性並非遙不可及、需向外求索,而是當下即是的覺知與明覺。
    。
    此句為禪門錄之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兩位禪師的對話或對特定人物的評述。
    。
    此句為敘事,說明侍者平在場。
    。
    此處描述明安禪師透過指著胸口的動作,以非語言的方式直接示現其心法或宗旨,體現禪宗直指人心的傳法風格。
    。
    此句描述明安禪師在進行禪宗示現(指胸)後,侍者平的反應或理解未能契合禪機,表現不夠圓滿。
    。
    此處描述禪師以肢體動作進行示現。
    在禪宗語境中,非言語的動作(如指胸、按指)常作為直指心心的教法,或用以警示、傳達特定意涵。
    。
    此句反映禪門對於生死去向的直觀應答,描述生命轉化的去處,展現禪宗直指生死、不假修飾的特質。
    。
    此句敘述明安圓寂的事件。
    「遷寂」指修行者脫離肉身,進入寂靜涅槃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明安禪師遷寂後所留下的囑託內容。
    。
    此句為遺囑內容,說明埋葬師父的遺體,即便經過十年,也不會有困難或問題。
    。
    此句為明安禪師的遺囑,指示其侍者平在特定地點(大陽山)進行供養,記錄了禪門中關於後事處理與追思供養的實踐習慣。
    。
    此句敘述弟子在為平進行入塔安葬時,擔心其安葬事宜(如地點或方式)會對師父產生不利的影響。
    。
    此句敘述門人將李和文都尉所捐贈的金銀器物記錄下來,以便寫入塔銘。
    。
    此句為敘事,描述將相關資訊記載於佛塔銘文之動作。
    。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前文所述關於塔銘中捐贈器物的記載與事實不符。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人物平在事後的居住地點。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描述某人突然開口說話。
    。
    此句為敘事,記載後世弟子(平)認為先師的靈塔地理位置(風水)不佳,將對後人或先師產生不利影響。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因認為靈塔風水不利,而採取取來焚燒的行動。
    。
    此句敘述山中德高望重的前輩,針對平欲焚毀先師靈塔之舉,進行了切實的勸諫。
    。
    此句為敘事句,用於銜接人物「平」的發言內容。
    。
    本句為敘事過程,描述人物「平」因迷信風水而認為先師靈塔對其產生不利影響。
    此處反映了對外在形式與環境的執著與誤解。
    。
    此句為敘事動作,描述主角「平」採取行動開啟或破開靈塔。
    。
    此處描述先師遺骸在塔被發掘時,面貌栩栩如生,呈現出不腐之相。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薪柴燒盡後,現場或遺物呈現出的莊嚴狀態。
    。
    此句描述眾人對於前文所述異象所產生的驚訝反應。
    。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平透過破壞形體並增加燃料,使原本貌如生者的遺骸最終化為灰燼,體現物質形相的無常與毀滅。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說明在加入油薪之後,該對象迅速轉化為灰燼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描述眾人將平毀塔之事稟報官府,記錄事件之經過。
    。
    本句敘述平因毀壞塔中遺骸而被判定為不孝,導致其脫離僧團還俗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描述平改稱黃秀才並前往拜訪瑯瑘。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引出後文對人物真實身分的揭露。
    。
    此句為敘事,用以對比人物過去的身份(侍者)與現在自稱的身份(黃秀才)。
    。
    此句與前句「昔日平侍者」相對,揭示人物身分從出家侍者轉變為世俗秀才的諷刺,暗示外在名相的變遷無法掩蓋其本質或逃避因果。
    。
    此句為敘事,描述瑯禪師認出平的真實身分及其過去的行徑,揭示其試圖透過變更身分(自稱黃秀才)來掩蓋過去的行為是徒勞的。
    。
    本句敘述因果之現實,說明即便改變外在身分名號,亦無法掩蓋過去的行徑,故不被接納。
    。
    此句為敘事,描述黃秀才在被瑯瑘拒絕後,再次前往拜訪公安。
    。
    此句為敘事,描述安對其拜謁之行為亦不予理睬。
    。
    描述平在求法受挫後,處於四處漂泊、缺乏依止與寄託的境況。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該人物在路口遭遇猛獸吞食的經過。
    。
    此句描述因果報應或禪師對眾生根機與業力的洞察。
    大陽禪師因見其行處而拒納,其後遭虎食,被視為驗證了禪師先前對其命運的判定(記)。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人物(黃秀才)因不被接納而流浪,最終慘死於虎口的感嘆,表現出對生命無常與因果宿命的悲憫。

名相註解
  • 安:此處指某位禪師之名。
  • 有年:指經過了多年的時間。
  • 生滅:指事物生起與滅盡的現象,亦指在生死輪迴中的變化。
  • 已任:在此指所承擔的職責或應對的任務。
  • 出其右:指地位、程度或名次超越他人。
  • 公安圓:指境界公正、安穩且圓滿。
  • 汾陽禪師:指唐代禪師汾陽善兆。
  • 明安:此處為人名。
  • 平:人名,明安禪師的侍者。
  • 密授:禪宗中不透過文字,以心印方式祕密傳授法義。
  • 興洞:禪宗之宗派名稱。
  • 覺:指當下的覺知、覺悟或自性本具的明覺。
  • 二師:指前文提及的兩位禪師(依脈絡指汾陽禪師與明安禪師)。
  • 不佳:指表現不理想或未達禪機要領。
  • 叉中:指手指之間的縫隙。
  • 遷寂:指修行者圓滿示寂,即圓寂或去世。
  • 遺囑:死前留下的囑託或交代。
  • 瘞:埋葬。
  • 全身:此處指師父的遺體。
  • 無難:沒有困難,或指沒有問題。
  • 大陽山:地名,此處為明安禪師指定進行供養的場所。
  • 打供:指進行供養,通常指準備供品或舉行供養儀式。
  • 入塔:指將遺骨或遺體安放在塔廟中。
  • 門人:指師父的弟子。
  • 黃白器物:指金器與銀器。
  • 靈塔:安放高僧遺骨、舍利或靈柩的塔。
  • 風水:傳統地理環境對人運勢影響的說法。
  • 切諫:切實地勸諫。
  • 妨:妨礙、阻礙。在此指因風水不利而對個人運勢或生活造成損害。
  • 發:此處指開啟、破開或挖掘。
  • 顏貌:面容與外貌。
  • 薪盡:木柴燒盡。
  • 儼然:莊重、整齊或如常的樣子。
  • 驚異:驚訝且感到奇異。
  • 钁:擊破、砍破。
  • 油薪:指用來助燃的油與柴火。
  • 不孝:此處指對前輩或聖賢遺骸缺乏敬意,違背倫理。
  • 黃秀才:平自稱的身分。
  • 瑯:此處指瑯瑘,為文中所述之禪門人物。
  • 做處:指行為、行徑或處事方式。
  • 納:接納、接見。
  • 公安:此處為人名。
  • 不顧:不理睬、不予理會。
  • 無所依:指沒有可以依止、依靠或寄託之處。
  • 三叉路口:道路分岔之處。
  • 大蟲:此處指大型猛獸,常見指老虎。
  • 記:此處指預言、判定或業力的標記。

太陽平侍者。預明安之室有年。雖盡得其旨。 惟以生滅為已任。擠陷同列。忌出其右者。瑯 瑘廣照公安圓。鑒居眾時。汾陽禪師令其探 明安宗旨。在大陽因平密授。明安甞云。興洞 上一宗。非遠即覺也。二師云。有平侍者在。明 安以手指胸云。平此處不佳。又揑拇指叉中 示之云。平向去當死於此耳。暨明安遷寂。遺 囑云。瘞全身十年無難。當為大陽山打供。入 塔時門人恐平將不利於師。遂作李和文都 尉所施黃白器物。書於塔銘。而實無也。平後 住大陽。忽云。先師靈塔風水不利。取而焚之。 山中耆宿切諫平。平云。於我有妨。遂發塔。顏 貌如生。薪盡儼然。眾皆驚異。平乃钁破其腦 益油薪。俄成灰燼。眾以其事聞于官。坐平謀 塔中物不孝還俗。平自稱黃秀才謁瑯瑘。瑯 云。昔日平侍者。今朝黃秀才。我在大陽時見 爾做處。遂不納。又謁公安。安亦不顧。平流 浪無所依。後於三叉路口遭大蟲食之。竟不 免大陽了叉之記。悲哉。

88
白話直譯
峨嵋山的白長老。曾經說過。鄉人雪竇曾作頌百餘首。其詞意並不特別出眾。為何卻能在世間獲得如此盛名?於是自己作了千首頌。以數量多出十倍自認為勝過對方。自己編輯成集。妄想將來名聲能壓過雪竇。到處請人賞識其作品。有位大和山的住持。遍,見到當代有道德的尊宿。從法昌遇禪師那裡得法。出家後,住在大和稱山,成為山主。氣勢壓倒各方,不輕易許可他人。白攜帶自己的頌文前去拜見他。請求一句評鑑。希望獲得後學的信任。大和見到後,便唾棄說道:這首頌文就像有人患有鴉臭,當風站立。那氣味讓人無法忍受。從此白再也不敢在人前展示。後來黃魯直聽說此事。到成都大慈寺。在牆上大字題寫:峨嵋白長老,千首頌文自成集。大和曾說過:鴉臭當風站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峨嵋山的白長老。。曾經說過。。同鄉的雪竇曾發表過一百多首詩頌。。那些詩詞的意境並沒有比別人優秀多少。。為什麼會在世間徒然獲得如此大的名聲呢?。於是他就寫了一千首頌詩。。認為數量多出十倍,就比別人更勝一籌。。他自己將這些詩作編成了詩集。。妄想著有一天,自己的名聲能超過雪竇禪師。。到處尋找能賞識自己作品的人。。有一位被稱為大和山主的人。。走訪了當時所有有修行成就且德高望重的長輩高僧。。在法昌領悟了佛法,並遇見了禪師。。出現在世間,居住在大和,被稱為山主。。他的氣勢足以震懾四方,這種威嚴是不容許隨意妄加認可的。。白帶著他的偈頌,前去拜訪他。。希望能得到一句(大師的)評語或印證。。為了讓後來的學習者能夠信任認可。。大和山主看了之後,吐了一口唾沫說道:。這首詩就像一個身上散發臭味的人站在風中一樣。。那種氣息讓人根本無法忍受。。從那以後,白就不敢再像一般人那樣表現出來了。。後來黃魯直聽說了這件事。。到了成都的大慈寺。。大師在牆壁上寫道:。峨嵋對長老說道。。千首偈頌自然而然地匯集成集。。大和曾經說過這樣的話。。顯現出來的法性,在風中屹立不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稱謂,指稱居住於峨嵋山的白長老。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提及之「峨嵋山白長老」過去所說的話語。
    。
    此句敘述雪竇禪師曾發表過百餘首詩頌,用以引出後文對其名聲與實質的評價。
    。
    此句為峨嵋山白長老對雪竇詩作的評價,指出其文學意境並非卓越,用以對比後文白長老因競爭心而作詩千首的執著。
    。
    此句用於評論名實不符,指出其名聲與實際造詣(此處指詞意)不相稱,帶有對虛名的批判。
    。
    此句為敘事,描述白長老因不滿雪竇之名聲,試圖以數量上的優勢來超越對方的行為。
    。
    此處描述一種以量取勝的錯誤觀念,認為僅憑作品數量的增加(多出十倍)即可獲得優越感或超越他人,體現了對名利的妄執。
    。
    此句敘述白長老將其所作之頌自行編纂成集,在文中是用以鋪陳其追求名聲、企圖超越他人的執著心,與禪宗不著相、不求名的精神相對。
    。
    此句揭示了白長老對名聲的執著與妄心。
    在禪宗語境中,試圖以數量(詩作多寡)來追求名聲超越他人,屬於典型的「妄想」與「名相」執著,與禪門追求無心、無我的本質相悖。
    。
    描述其到處尋求他人對其才華或作品的賞識。
    。
    此句為傳記敘事,引出一位居住於大和並被尊稱為「山主」的人物。
    。
    描述修行者在尋法過程中,廣泛拜訪當代具備證悟能力的長輩高僧,以求印證或得法。
    。
    描述修行者於法昌之地,透過與禪師的相遇,獲得了法義的傳承或悟解。
    。
    此句描述禪師在世間的行蹤與地位,說明其居住於大和地區,並被尊稱為山主。
    。
    描述禪師威德顯赫,其精神氣象足以震懾四方,其真實威儀不容隨意妄加認可。
    。
    描述此人帶著所作的偈頌前往拜訪高僧,意在尋求對其悟境的印證。
    。
    在禪宗語境中,指求教者希望透過師長的點撥或評語,來印證其悟境或法義的真實性,以便為後學提供依據。
    。
    此句描述求法者希望透過高僧的鑑賞與認可,作為一種憑據,使後世的學習者能對其作品或境界產生信任。
    。
    此句描述禪師對所見之頌的直接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唾」常作為一種非語言的、直接的破除手段,用以表達對文字或教條式表現的不認同。
    。
    此處為禪門公案之比喻。
    大和禪師以「臭味」喻指對文字、詩頌的執著,透過極端的否定來破除對方對文學才情的傲慢,強調真理不可透過雕琢文字來獲得。
    。
    禪師以「鵶臭當風立」為喻,批評該頌詩或其人的精神氣象(氣)極其庸俗,如同站在腥臭的魚味之中,其格調令人難以忍受。
    。
    描述「白」在受到大和禪師以「鵶臭」為喻的嚴厲斥責後,其表現或心態的轉變。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斥責常用於破除修行者的自我執著,使人不再以常人的虛妄姿態示人。
    。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後人對前述禪門公案的知曉,用以引出後續的反應與評價。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抵達成都大慈寺的行蹤。
    。
    描述禪師將悟境或教法題寫於牆壁上的行為,是禪宗常見的傳法方式。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峨嵋禪師對長老所說的話。
    。
    此句描述教法或偈頌自然匯聚成集的狀態,意指智慧的言說在自然流露中即可構成完整的體系。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大和禪師過去所說過的教言或偈頌。
    。
    此句透過「當風立」的意象,說明真理或自性的特質:即便處於變動不居的外境(風)中,依然能安住、不被動搖,展現出其不生不滅、隨緣不變的本性。

名相註解
  • 峨嵋山:位於四川的著名佛教名山。
  • 白長老:此處指稱一位姓白的長老。
  • 嘗:表示過去曾經。
  • 出人:超出常人,指卓越或出眾。
  • 浪:此處指虛妄、無根據或徒然。
  • 大名:指世間廣為流傳的聲譽。
  • 集:指詩集或文集。
  • 妄意:指出於執著、錯覺或不正確的認知而產生的念頭。
  • 賞音:指能聽懂、賞識音樂或詩文真意的人。
  • 大和:日本的地名。
  • 有道:指悟道、具有修行成就的人。
  • 法昌:地名,此處指修行與遇師之處。
  • 氣吞諸方:形容威德宏大,氣勢足以震懾或涵蓋四方。
  • 許可:在此指認可、應允或準許。
  • 鑑:此處指大師對其悟境或詩頌的評鑑、印證或鑒別。
  • 唾:禪宗語境中,以直接、粗獷的動作表達對文字或教條之不認同。
  • 鵶臭:指一種極其難聞的臭味。
  • 氣:此處指氣息、氣味,亦指人的精神氣象或作品的格調。
  • 不可聞:在此語境下,指令人難以忍受。
  • 出似人:指以常人的姿態或表現出現。
  • 成都:古地名,今四川省省會。
  • 大慈寺:位於成都的著名寺院。
  • 書於壁:禪師將悟境或教法題寫於牆壁,以供後學參閱。
  • 峨嵋:此處指代一位禪師之名。
  • 當風立:禪宗用語,形容自性或真理在任何外境中都能安住、屹立不搖。
  • 喻著:此處依語境推測,原應為「喻著」,意指法性的顯現或特徵的顯露。

峨嵋山白長老。嘗云。鄉人雪竇有頒百餘首。 其詞意不甚出人。何乃浪得大名於世。遂作 頌千首。以多十倍為勝。自編成集。妄意他日 名壓雪竇。到處求人賞音。有大和山主者。遍 見當代有道尊宿。得法於法昌遇禪師。出世 住大和稱山主。氣吞諸方不妄許可。白携其 頌往謁之。求一言之鑑。取信後學。大和見乃 唾云。此頌如人患鵶臭當風立地。其氣不可 聞。自是白不敢出似人。後黃魯直聞之。到成 都大慈寺。大書於壁云。峨嵋白長老。千頌自 成集。大和曾有言。鵶臭當風立。

89
白話直譯
歸宗宣禪師。漢州人。是瑯瑘廣照的法嗣。與郭功甫交情深厚。有一天南康太守因事來訪。宣讓人快馬送信給功甫。並囑咐送信人說:不要讓縣君看到。當時功甫任南昌尉。信中說:我還有六年世緣未盡。今日實在難以忍受壓抑。想要投生到你家。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於是化現離去。功甫收到書信。驚喜充滿心中。半夜裡妻子夢中隱約見到。看見宣走進臥室。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這不是和尚來過的地方。功甫詢問原因。妻子說出所見情形。功甫點燈拿出宣的書信給她看。果然懷孕了。出生後就取名為宣老。剛滿一歲就能記憶問答如同過去。三歲時白雲端和尚來到他家。功甫叫他出來相見。一見面就稱呼師姪。端說:與和尚分別幾年了?宣屈指計算說:四年了。端又問:在哪裡分別的?宣回答:白蓮莊。端又問:有什麼證據?宣說:爹爹、媽媽。明日請和尚用齋。忽然門外有推車經過。端說。門外是什麼聲音?宣做出推車的動作。端說。推車過去之後怎樣?宣說。平地出現一道溝。剛滿六歲。無病而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歸宗宣禪師。。他是漢州人。。是瑯瑘廣照的傳承者。。與郭功甫的交情非常深厚。。突然有一天,南康的守令因為某些事情前來找他。。宣禪師叫人趕快把信送到功甫那裡。。並且叮囑送信的人說:。別讓縣令看到。。功甫當時擔任南昌的尉官。。信中說:。我還有六年的世間緣分尚未結束。。今天我被逼得沒辦法。。希望能投生在你的家中。。希望你能照顧我。。然後便化身消失,離開了。。功甫收到了信。。感到非常驚喜,心中充滿了喜悅。。半夜時分,他的妻子在夢中隱約看到。。看見宣進入了臥室。。不自覺地驚叫出聲,說道:。這裡不是和尚該來的地方。。功甫詢問這件事的緣由。。妻子回答了她所見到的情形。。功甫叫人點燈,好讓他能看清楚那封書信。。果然懷孕了。。孩子出生後,就給他起名叫宣老。。才剛滿一歲,就能像以前一樣記住事情並發問。。到三歲時,白雲端和尚經過了他們家。。功甫叫他出來相見。。一看到他,就稱呼他為師姪。。端和尚說:。與和尚分別已經幾年了呢?。宣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說道。。是四年了。。端和尚說:。是在哪裡分別的?。宣回答說:。在白蓮莊。。端說道:。要如何證明呢?。宣說道:。爹爹媽媽。。明天請和尚來喫齋飯。。突然間,有一輛推車從門外經過。。端說道:。門外傳來了什麼聲音?。宣模仿推車的樣子。。端說道:。後來又是怎樣呢?。宣說道:。平地上有一條溝。。才滿六歲。。沒有生病就安詳地去世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傳記中,用以引出特定禪師名號與尊稱的敘述。
    。
    此句為禪師之生平記載,說明其籍貫為漢州。
    。
    說明歸宗宣禪師承襲了瑯瑘廣照的法脈。
    。
    此句為禪師生平事蹟之敘述,記載禪師與郭功甫之間的深厚交情。
    。
    此句為禪師傳記中的敘事,描述地方官員因事造訪禪師的歷史情境。
    。
    此句為敘事,記載宣禪師命人速遞書信給郭功甫的經過。
    。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禪師在派人送信時,同時對送信者所下的交代。
    。
    此句為傳記敘事,描述送書者在傳遞書信時的叮囑,並無直接的佛法教義。
    。
    此句為敘事,交代功甫當時的官職身分,用以說明其與禪師及後續事件的背景關係。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後續書信的內容,不涉及具體的佛法教義。
    。
    此句說明個體與世間的因緣(世緣)尚未耗盡,意指其生命或與人世的因果聯繫仍有餘年。
    。
    此句描述在世緣未盡之時,仍受業力或情勢之逼迫而不得不為之,體現了因果業力的強制性。
    。
    表達說話者希望藉由往生的因緣,轉世投生於對方家庭的意願。
    。
    此句為敘事文字,描述宣在信中請求功甫在其託生後給予照顧,反映了佛教敘事中關於世緣牽絆與因果相應的脈絡。
    。
    此句描述靈體或具神通者以化身形式消失離去,是禪門公案中常見的敘事方式,用以標誌該情節的結束。
    。
    此句為敘事,描述功甫收到前文所述之信件,承接前段化身留書之情節。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功甫收到書信後,因得知世緣與轉世之意而產生的驚喜情緒。
    。
    此句為敘事,描述功甫之妻在夢中感應,為後續宣老投胎之伏筆。
    。
    此句為敘事,描述功甫之妻在夢中見到宣進入臥室,為後文宣老出生之伏筆。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夢中人因驚訝而發出聲音並說話的反應,用以銜接後續夢境內容的描述。
    。
    此句為敘事過程,描述功甫之妻在夢中見宣進入臥室,因僧侶不應進入私密臥室,故驚覺此處非僧侶所應到之處。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功甫詢問其妻關於夢境內容或所言之緣由。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妻子針對功甫的詢問,說明其所見之情。
    。
    此句為敘事,描述功甫在得知妻子夢境後,點燈以清楚閱覽所獲書信之情景。
    。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在夢兆之後確實懷孕,用以說明人物出生的因緣。
    。
    此句為敘事,記載人物出生時的命名情況。
    。
    此句描述宣老幼年時展現出超常的記憶與發問能力,在禪門傳記中,這往往是用以暗示其具備宿世的智慧或根器。
    。
    此句為敘事,交代時間與事件,描述孩子三歲時白雲端和尚經過其家。
    。
    此句為敘事,描述功甫將孩子喚出與白雲端和尚會面的過程。
    。
    此句描述白雲端和尚與宣老相見的情景,透過「師姪」之稱呼,體現禪門中將法親關係類比為家族親屬的稱謂習慣。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白雲端和尚的詢問,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用於確認與師長或高僧分別的時間長短,屬於敘事性的問句。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回答問題前計算時間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性的回答,說明與和尚分別的時間長度為四年。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白雲端和尚在與宣的對話過程。
    。
    此句為禪師間的對話,詢問先前分別的地點。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宣」。
    。
    此句為地名,指兩人先前相別之處。
    。
    此句僅為對話中的說話者標記,表示「端」此人正在說話,不涉及具體教理。
    。
    此句是在詢問如何根據特定的依據或標準,來證實前述所言之真實性。
    。
    此句為對話中的敘述語,標示說話者為「宣」。
    。
    此句為禪門對「以何為驗」之問的回答。
    在禪宗語境中,以世俗稱謂回應,意在打破邏輯思維,直接指涉生命的本源或當下的實相。
    。
    此處為禪門機鋒。
    面對「以何為驗」的邏輯詰問,宣以日常瑣事(請齋)作答,旨在打破對方的思維慣性,截斷文字邏輯,直指當下。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門外突然發生的情境。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僅用於標記說話者為「端」,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人物對門外聲響的詢問。
    。
    此句為敘事,描述宣以肢體動作即時回應端對外在聲響的詢問。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端」。
    。
    此句為敘事性的詢問,用於承接前文情境,詢問後續發生的情況。
    。
    此句為敘事性的說話引導語,標示說話者為「宣」。
    。
    此句為禪門對答,以直觀的景象描述來回應提問,呈現禪宗不假思索、直指當下的應答方式。
    。
    此句記述人物之壽量,接續後文「無疾而化」,說明其在年幼時便自然圓寂或離世。
    。
    描述當事人未經病痛折磨,便平靜地圓寂或去世。

名相註解
  • 漢州:古地名,位於今四川省漢中一帶。
  • 郭功甫:人名。
  • 厚善:形容交情深厚、關係良好。
  • 南康守:指南康郡的守令,即地方官員。
  • 臨:在此指親自前往、來到。
  • 宣:指歸宗宣禪師。
  • 功甫:指郭功甫。
  • 南昌尉:古代官職名,指在南昌擔任尉官。
  • 世緣:指與世間人生的因緣或生命緣分。
  • 逼:指受業力或情勢的強迫、驅使。
  • 託生:指祈求或意圖轉世投生於特定地點或家庭。
  • 相照:在此指照料、照顧或體諒。
  • 臥內:指臥室、睡房。
  • 故:緣由、原因。
  • 娠:懷孕。
  • 宣老:人物之名。在禪門語境中,「老」字常作為對長者或德高望重者的尊稱。
  • 周歲:指年滿一歲。
  • 記問:指記憶與提問。
  • 師姪:禪門中對同門弟子之子或具有類似親屬關係者的稱呼。
  • 耶:句末疑問語助詞。
  • 白蓮莊:地名,指兩人先前相別之處。
  • 甫:剛才、僅僅。

歸宗宣禪師。漢州人。瑯瑘廣照之嗣。與郭功 甫厚善。忽一日南康守以事臨之。宣令人馳 書與功甫。且祝送書者云。莫令縣君見。功甫 時任南昌尉。書云。某更有六年世緣未盡。今 日不奈抑逼何。欲託生君家。望君相照。乃化 去。功甫得書。驚喜盈懷。中夜其妻夢寐髣髴。 見宣入臥內。不覺失聲云。此不是和尚來處。 功甫問其故。妻答所見。功甫呼燈以宣書示 之。果有娠。及生即名宣老。纔周歲記問如昔。 逮三歲白雲端和尚過其家。功甫喚出相見。 望見便呼師姪。端云。與和尚相別幾年耶。宣 屈指云。四年也。端云。在甚處相別。宣云。白 蓮莊。端云。以何為驗。宣云。爹爹媽媽。明日 請和尚齋。忽門外推車過。端云。門外什麼聲。 宣作推車勢。端云。過後如何。宣云。平地一條 溝。甫及六歲。無疾而化。

90
白話直譯
海印信和尚是瑯瑘桂府人。住在蘇州定慧寺。年逾八十。平日接受朱防禦家供養。多次到他家中。有一天朱問道:和尚往生後能來弟子家中投生嗎?師微笑答應了。回寺後生病。數日後圓寂。他圓寂那天,朱家誕下一女。圓照本禪師當時住在瑞光寺。聽聞此事前去探訪。剛滿月便抱出來。一見就笑了。圓照喊道:海印你錯了。女子哭了幾聲便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海印信和尚是瑯瑘禪師的傳人,是桂府人。。住在蘇州的定慧寺。。年齡八十多歲。。平時接受朱防禦家的供養。。經常前往朱防禦家的住所。。有一天,朱問道:。和尚,您在來世能否投生到弟子家中呢?。禪師微笑著答應了他。。回到寺院之後,就生病了。。經過幾天後圓寂了。。在他遷化(圓寂)的那一天。。朱家生下了一個女兒。。圓照原本是一位禪師,當時住在瑞光。。聽說了這件事,便前往拜訪。。剛滿月就被抱出來。。一見面就笑了。。圓照開口說道:。海印,你搞錯了。。女子哭泣幾聲,就化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簡介,記錄海印信和尚的法脈傳承與籍貫。
    在禪宗語境中,「嗣」字指代心印的傳承與法位的繼承。
    。
    此句為記載僧侶居住之處,屬於傳記敘事內容。
    。
    此句為敘事,說明海印信和尚的年歲。
    。
    此句記載僧侶與在家信眾間的供養關係。
    。
    此句僅為敘述海印信和尚平日造訪供養人的生活實錄,並無特定教理。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交代對話發生的時間與發問者。
    。
    此句為施主向和尚祈請其於來世投生於其家中的問話,反映了僧俗之間深厚的因緣與信仰。
    。
    此句描述禪師對信眾請求託生之回應,體現禪門中禪師與供養者之間深厚的因緣關係。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返回寺院後生病的情形。
    。
    此處「化」指「遷化」,是佛教對高僧圓寂的尊稱,意指脫離肉身,將生命形態轉化至另一境界。
    。
    此句標示禪師圓寂(遷化)的時間點或事件發生之時。
    。
    此句敘述朱家生下一名女子,承接前文禪師承諾託生於朱家的因緣。
    。
    此句為禪師生平敘事,交代圓照禪師原先的身份與居住地點。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圓照禪師聞訊後前往拜訪。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託生為女嬰後,在滿月之時被抱出與圓照禪師會面,為後文的認證做鋪陳。
    。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人物在見到特定對象時,展現出即時且自然的反應。
    在禪宗記載中,此類動作有時反映了禪師對機緣的直接應對。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圓照說話的動作,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內容。
    。
    此處為禪師以機鋒破除幻象。
    圓照禪師面對化現之女,以一句「錯了」點破其不實之相,隨即該化身消失,體現禪宗直指、破妄的特質。
    。
    此處描述禪宗公案中的非凡現象。
    女子「化去」象徵現象的幻化與無常,顯示其身分並非實體,亦呼應禪師對事物本質的洞察。

名相註解
  • 桂府:指桂林或廣西地區。
  • 蘇州:地名。
  • 定慧寺:寺院名。
  • 防禦:古代官職名,指防禦使,負責地方軍事防禦。
  • 朱防禦:指姓朱的防禦使官員。
  • 宅:住所、家宅。
  • 諾:應允、答應。
  • 朱家:指前文所述之朱防禦家。
  • 瑞光:此處應為寺名或地名,為禪師當時居住之處。
  • 出月:指嬰兒出生滿一個月。
  • 喚雲:呼喚或說道。
  • 海印:此處為該女子的稱呼。在佛法名相中,「海印」通常指海印三昧,意指心境如寂靜大海,能如實映照萬法而不至顛倒。

海印信和尚嗣瑯瑘桂府人也。住蘇州定慧 寺。年八十餘。平日受朱防禦家供養。屢到其 宅。一日朱問曰。和尚後世能來弟子家中託 生否。師微笑諾之。及歸寺得疾。數日而化。其 遷化日。朱家生一女子。圓照本禪師時住瑞 光。聞其事往訪之。方出月抱出。一見便笑。圓 照喚云。海印爾錯了也。女子哭數聲化去。

91
白話直譯
長蘆福長老。道眼不明。常以所得利益他人。往上江齋僧。圓通秀禪師聽聞此事。前往查驗真假。正好到時,見福長老上堂說法。進入荒田不加選擇。真是愚鈍可殺。隨手拈來的草還稍微好些。隨即下座。秀大為驚訝地說:說禪竟如此。誰說他不會呢。於是說道:各地皆是生滅。便親自前往方丈禮見。詳細說明前事。並請求開示提點之語。福依文解釋義理。秀說:若是如此。各方所說並非妄語。你確實不懂禪。福不肯承認。秀說:請敲鐘集合大眾。有法秀上座在此。與和尚討論理會。福便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長蘆寺的福長老。。對於悟道的眼光不夠明晰。。經常將自己所證得的法益施予他人。。前往上江地區的齋僧那裡。。圓通秀禪師聽到了這件事。。前去查驗事情的真偽。。剛好到達,正看到福長老登上講堂說法。。進入荒蕪的田地,不生起任何分別與揀擇。。可以除掉那些自以為是、僵化傲慢的人。。隨手拈來,就連草都比那好一些。。接著就走下座了。。秀禪師非常驚訝地說。。說禪是這樣說的。。誰說不會這樣說禪呢?。接著說道:。各種事物都在不斷地產生與消亡。。於是親自前往方丈室禮拜拜訪。。詳細地敘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接著又請求師父進一步地開示與教導。。福根據文字內容來解釋其中的義理。。秀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各方都不會隨便亂說話。。你並不明白禪的真意。。福不願意接受。。秀說道:。請敲鐘召集大家。。法秀上座就在這裡。。要與和尚對論一番。。福,你走開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故事主角長蘆福長老。
    。
    「道眼」指能洞察真理、體悟佛法本質的智慧。
    此處指對真理的洞察力不夠明晰。
    。
    描述修行者將其在修行中所證得的境界或法益,用來施予他人以求利益。
    。
    此句為敘事,接續前句之佈施行為,記錄長蘆福長老前往上江施予齋僧之行跡。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圓通秀禪師聽聞了前文所述之情況或言論。
    。
    指前往查驗所聞之事或法義的真偽與實相。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圓通秀禪師到達後,恰逢長蘆福長老在講堂對大眾說法之情景。
    。
    描述禪者的行持境界,指在荒蕪或空寂的境遇中,心不生起二元對立的分別與選擇,展現無分別的智慧。
    。
    此句採禪宗機鋒,以「殺」喻破除。
    透過「荒田」之比喻,將僵化、自傲的心態比作「顢頇」,強調摧毀這種虛假的傲慢與執著,方能見到如「草」般自然純粹的本心。
    。
    此句承接前文「入荒田不揀」與「可殺顢頇」,意指在不加揀擇的自然狀態下,隨手拈取的動作,即便對象僅是草,也比那種昏沉糊塗的狀態要好。
    展現禪宗隨緣、不假修飾的機鋒。
    。
    指禪師在講法或示現完畢後,從高座上走下來,結束該段教導。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圓通秀禪師在聽到福禪師精簡且具衝擊力的禪語後,對其機鋒之快感到驚訝的反應。
    。
    此句為圓通秀禪師對福禪師不拘形式、直截了當的說法所發出的感嘆,體現了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機鋒特質。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的反問,用以表達對前述禪師直截了當、不拘泥形式之禪法表達方式的驚嘆與認可。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銜接語,用以引出說話者的後續言論。
    。
    描述一切現象或境界皆處於不斷產生與消亡的無常狀態中。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親自前往禪師居所請益的過程,體現禪門中弟子對師長的禮敬與求法之儀軌。
    。
    此句為敘事,描述當事人向禪師完整陳述先前發生的經過,以便隨後請益禪師的教導。
    。
    描述弟子在陳述完前情後,繼續向師長請求教導與開示。
    。
    此處描述福採取依據文字表象來解釋義理的方式。
    在禪宗脈絡中,「依文解義」通常與直接契悟心性的「不立文字」相對,指對經論文字進行分析與詮釋。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說話者標記,指明接下來的語句是由「秀」所說。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之情況或觀點,並引導後續的論述。
    。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邏輯推論,指若前提成立,則各方都不會進行虛妄、輕率的言說;藉此指出對方言論與禪理不符。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意指對方未能契入禪法的實相或修行境界,僅在文字教理上徘徊。
    。
    此處為禪門對話之敘事,描述福對於秀所指出的『不會禪』一事,表現出不肯接受或不認同的態度。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秀(法秀上座)。
    。
    此句為禪門僧團生活之指令,指示透過敲鐘聲號召僧眾聚集,以進行隨後的禪修或儀軌活動。
    。
    此句為敘事,說明法秀上座在場,以便隨後與和尚理會(對質或討論)。
    。
    此句呈現禪門中透過公開對論(機鋒)來驗證法義或破除執著的實踐場景。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的指令,用於喝退或遣散特定對象。

名相註解
  • 長蘆:地名或寺名,此處指長蘆寺。
  • 施利:施予利益,指將所獲得的功德或法施與他人。
  • 上江:指長江上游地區。
  • 齋僧:持齋(不食肉或特定禁食)的僧侶。
  • 圓通秀禪師:禪宗僧侶之名。
  • 虛實:指事物的真偽、實相與虛妄。
  • 不揀:指不生起分別心,不對事物進行二元的選擇或判斷。
  • 荒田:此處指代荒蕪、空寂或無修飾的境遇。
  • 顢頇:原指額頭高聳,此處比喻僵化、傲慢或自以為是的修行者。
  • 信手拈來:形容動作自然、隨意,不假思索地拈取。
  • 具:在此指完整、詳細地。
  • 提唱:禪宗術語,指師長宣說教法或點破真理。
  • 依文解義:指根據文字的字面意思來解釋經論的義理。
  • 謾道:隨意、輕率地說話。
  • 不肯:在此語境下指不接受、不認同或不願順從。
  • 打鐘:敲擊鐘聲以示警示或召集。
  • 集眾:召集僧眾或信眾聚集。
  • 休去:意為離開、走開或停止。

長蘆福長老。道眼不明。常將所得施利。往上 江齋僧。圓通秀禪師聞之。往驗其虛實。適至 見福上堂云。入荒田不揀。可殺顢頇。信手拈 來草猶較些子。便下座。秀大驚曰。說禪如 此。誰道不會。乃謂。諸方生滅。遂躬造方丈 禮謁。具說前事。仍請益提唱之語。福依文解 義。秀曰。若如此。諸方不謾道。爾不會禪。福 不肯。秀曰。請打鐘集眾。有法秀上座在此。與 和尚理會。福休去。

92
白話直譯
和州開聖覺老。最初參訪長蘆夫鐵脚。長久以來沒有領悟。聽聞東山五祖的法道。便直接前往座下。有一天在室中垂詢,說道:釋迦、彌勒都還是他的奴僕。且說說看,他是誰?覺回答:胡張三、黑李四。祖師認可他的話。當時圓悟和尚擔任座元。祖師把這句話告訴他。圓悟說:好是好,但恐怕還不真實,不能就此放過,還要再從語句下細細探究。隔天入室垂詢如前。覺說:昨天已經向和尚說過了。祖師問:說了什麼?覺說:胡張三、黑李四。祖師說:不是,不是。覺說:和尚為什麼昨天說是?祖師說。昨日是,今日不是。覺悟於言語,下大徹大悟。覺悟後出世,住持開聖寺。見到長蘆法席極為興盛。於是繼承了夫不原所得。拈香時忽然覺得胸前如同被搗擊。於是,在疼痛處發癰成孔洞。用乳香做成餅塞住傷口。長久未癒,最終去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和州有一位開聖覺長老。。最初去參究長蘆那鐵腳的法義。。長久以來都沒有得到任何證悟。。聽聞了東山五祖所傳授的法門與教法。。直接來到座席之下。。有一天,在房間裡問道:。釋迦牟尼佛與彌勒佛仍然是別人的奴隸。。接著說說看。。那他究竟是誰呢?。覺回答說:。胡張三、黑李四之類的。。祖師對他的回答表示認同。。那時候圓悟和尚擔任著座元。。祖師提到了這句話,覺得這話說得很像。。圓悟和尚說道。。好就是好。。恐怕並不真實。。不能就這樣放過。。要進一步在言語的表面之下,去深入探究與檢視。。第二天進入房間,像之前一樣詢問。。普覺說道:。昨天已經跟和尚說過了。。祖師說:。你說了什麼呢?。普覺禪師說道:。就是一些胡說八道、沒意義的話。。祖師說道:。並非如此。。覺說:。和尚,您為什麼昨天說是對的?。祖師說道:。昨天所認定的「是」,到了今天就不再是了。。覺在祖師的話語之下,豁然大悟。。在大悟之後,以出世間的境界而住,並開啟了聖者的境界。。看到長蘆禪師的法席非常興盛。。於是繼承了長蘆禪師的法位,而這並不是他原本刻意追求而得到的。。在拈香的時候,突然感覺胸前像被重重敲擊一樣。。於是,在疼痛的地方長出了癰疽,並形成了一個膿孔。。使用乳香做成餅狀,用來塞住那個孔竅。。病了很久都沒有痊癒,最後就去世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傳燈錄之格式,用以標示特定僧侶之籍貫與姓名,作為傳法譜系的記載。
    。
    此句描述禪門修行中「參」的過程。
    禪者透過對特定對象(此處為長蘆之鐵腳)進行深入的參究與觀察,試圖契入其真理。
    。
    描述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經過長時間的實踐,卻尚未獲得禪悟或真理的體證。
    。
    描述修行者在長期修持未得果位後,因聽聞特定祖師的教法而獲得契機,此處為修行轉折的敘事。
    。
    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法道後,果斷前往老師座前求法的行動。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在室內對弟子進行提問,通常是為了測試弟子的悟境或進行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宗機鋒,藉由將至高無上的釋迦與彌勒佛比作「他奴」(他人的奴隸),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佛名、佛身或聖者地位的執著,引導其直指本心,不落名相。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導受問者針對前述禪機或命題進行回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
    師父先以「釋迦、彌勒皆為其奴」的極端說法打破常規認知,隨即以「他是誰」進行追問,旨在考驗弟子能否脫離對佛陀名相的執著,直指超越名相的本體實相。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銜接語,標示名為「覺」的人對前句問題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機鋒。
    面對師父詢問「他是阿誰」這種指向本源、無法以語言邏輯回答的問題,弟子以無意義的姓名與色彩組合來回應,旨在打破對名相與邏輯思維的執著。
    。
    描述禪師對弟子回答的認可,在禪宗語境中,這代表對弟子不落言筌、直指心性的答覆表示肯定。
    。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當時圓悟和尚的身份與職位,用以說明公案發生的歷史背景。
    。
    此句描述禪師對前述言論的反應,表示其觀察到該言論與情境或實相具有相似性。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圓悟和尚針對前文祖師之詰問或提示所作出的回應。
    。
    此句為禪宗式的直截應答,表達對當下狀態或前述言說的直接肯定,不落於言語的修飾與邏輯推演。
    。
    在禪宗語境中,此句是對前述言論或境界之真實性提出質疑,意指其可能未契合真實的法性或修行實相。
    。
    此處為禪宗機鋒之考驗。
    圓悟和尚認為覺的回答雖有機用但尚未達到徹悟之實相(未實),因此不能輕易認可,必須進一步追問以破除其可能的文字障或似悟之境。
    。
    禪宗強調真理在言語之外。
    此句指修行者不應僅止於文字的表面,而應在超越語言表達的範疇中,進一步探究實相。
    。
    此句描述禪門中師徒對機的過程。
    師父重複之前的詢問,旨在測試學人的悟境是否穩固,或進一步逼其顯露機鋒。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標記說話者為普覺禪師,開啟其與師長之間的機鋒問答。
    。
    此句為禪門師徒問答中的對話,記錄弟子向師長陳述昨日已進行過的言說,屬於禪門公案的敘事對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祖師,銜接後續的問答內容。
    。
    此為禪宗師徒問答,祖師透過追問說話的內容,用以檢驗弟子所言是否具備實證,而非僅是言語文字。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普覺禪師,準備回答祖師的詰問。
    。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話。
    弟子「覺」以「胡張三黑李四」來回答祖師的提問,意指昨日所說的話皆是些漫無邊際、無關緊要的胡言亂語。
    此種應答方式在禪門中常用於表達對言語文字之虛妄的體認,或作為一種機鋒,以跳脫語言的邏輯束縛。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標記,表示祖師對弟子所言的回應。
    。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否定語,透過否定前述言論或概念,旨在破除學人的分別心與語言執著,使人不再停留於文字表象。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覺。
    。
    此句為禪門機鋒。
    弟子質詢老師對同一事在不同時間的答覆不一,旨在透過打破邏輯一致性的矛盾,令弟子捨棄對定論與文字的執著,從而契入不二法門。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學人的詰問準備給予回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旨在破除對「是」與「非」等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
    強調法性無常,昨日的定論在今日已不再適用,藉此教導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任何一時的境界或言說。
    。
    描述修行者透過祖師的言說引導,在言語的指引中契入真理,獲得徹底的覺悟。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大悟之後的狀態:以超越世俗(出世間)的姿態生活,並展現出聖者的智慧與境界。
    。
    此句為敘事,描述覺禪師觀察到長蘆禪師的傳法地位與僧團規模極為興旺的情況。
    。
    描述禪宗法位的傳承。
    強調法位的獲得並非出於個人的刻意追求或野心,而是自然而然的接續,體現了禪門中「無心而得」的傳承特質。
    。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進行供養儀式時突然出現的身體異狀,隨後導致疾病與死亡。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身體病痛的生理變化過程,並無直接的教理說明。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因患癰成竅後,使用乳香製成餅狀進行塞堵的醫療行為。
    。
    此句描述因病久未痊癒,最終導致死亡的敘事。

名相註解
  • 和州:地名。
  • 開聖覺:人名。
  • 老:對高僧或長輩的尊稱。
  • 鐵腳:此處指長蘆的特徵或其所展現的某種法相。
  • 東山五祖:指禪宗東山法門中的第五代祖師。
  • 徑:直接、逕直地。
  • 席下:座席之下,指拜見老師或在老師座前。
  • 垂問:此處指師長對弟子進行提問,常用於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對答。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彌勒:指彌勒菩薩或未來佛。
  • 他奴:在此處指受制於外境、名相或他物,而非絕對自在的狀態。
  • 阿誰:誰。
  • 胡張三黑李四:禪宗機鋒用語,以無意義的組合打破對名相與邏輯的執著。
  • 然:在此處意為認同、贊同。
  • 似:此處指言論與實相或情境相符、相似。
  • 放過:在此指對學人的機鋒回答予以認可而停止追問。
  • 語下:指超越言語、文字所能表達的範疇或境界。
  • 搜看:指深入探究、檢視或尋求真理的動作。
  • 道是:肯定、認可或說是對的。
  • 開聖:指開啟或展現聖者的境界。
  • 拈香:持香供養佛菩薩的儀式。
  • 擣:用杵擊搗,此處形容胸口劇烈跳動或疼痛的感覺。
  • 癰:皮膚深層的化膿性腫塊,即癰疽。
  • 竅:此處指膿腫破裂後形成的孔洞。
  • 乳香:一種常見於宗教儀式與中藥材的香料。
  • 餅:此處指將香料加工成團塊或餅狀的藥劑。

和州開聖覺老。初參長蘆夫鐵脚。久無所得。 聞東山五祖法道。徑造席下。一日室中垂問 云。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且道。他是阿誰。覺 云。胡張三黑李四。祖然其語。時圓悟和尚為 座元。祖舉此語似之。悟云。好則好。恐未實。不 可放過。更於語下搜看。次日入室垂問如前。 覺云。昨日向和尚道了。祖云。道什麼。覺云。 胡張三黑李四。祖云。不是不是。覺云。和尚為 甚昨日道是。祖云。昨日是今日不是。覺於言 下大悟。覺後出世住開聖。見長蘆法席大盛。 乃嗣夫不原所得。拈香時忽覺胸前如擣。遂 於痛處發癰成竅。以乳香作餅塞之。久而不 愈竟卒。

93
白話直譯
王荊公。有一天拜訪蔣山元禪師。閒坐時談論評論古今人物。禪師說。相公你的言語氣勢逼人。恐怕著書立說太過費心勞神。心氣不夠端正。何不打坐參究這個大事。王荊公聽從了。有一天對禪師說。打坐確實不會虧待人。我多年來想作《胡笳十八拍》一直未成。夜裡打坐時終於完成了。禪師大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王安石。。有一天,他去拜訪了蔣山的元禪師。。在坐談間評價古往今來的人與事。。蔣山禪師說道:。相公您的說話語氣非常強勢。。我擔心你因為忙於撰寫著作,會讓身心過於勞累耗損。。心境不平穩。。為什麼不透過坐禪,來體會這件覺悟的大事呢?。王公便聽從了他的建議。。有一天,對山說。。坐禪真的不會辜負人。。我好幾年想要創作《胡笳十八拍》,但一直沒成功。。在夜晚坐禪的時候,就已經成就了。。山呵呵地大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人物稱號,指宋代政治家王安石。
    。
    此句為敘事,交代王荊公前往拜訪禪師之經過,作為後續禪師與其對話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王荊公與蔣山禪師在交談中對古今人物或事蹟進行評析,為後文禪師指出其過於執著於著述搜索而「心氣不正」,進而建議其坐禪體悟大事做鋪墊。
    。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引導語,指代蔣山元禪師開始說話。
    。
    此句描述王荊公言談時的氣勢強烈。
    。
    禪師觀察王荊公口氣逼人,擔心其過度投入於文字著述的智力與精力消耗,進而影響身心與心氣,故建議以坐禪來體悟大事。
    。
    禪師觀察到王荊公因過度著書與勞役,導致心神處於緊張、不平衡的狀態,未能達到禪定所需的平靜與正覺,因此指其「不正」。
    。
    「大事」在禪宗語境中指悟道、見性或解脫生死之根本問題。
    禪師建議王荊公放下文字著述的勞役,透過坐禪直接體悟本心。
    。
    描述王公聽從禪師的勸導,開始實踐坐禪,以體悟佛法大事。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某人於某日對蔣山元禪師說話的經過。
    。
    此處指透過坐禪修行,確實能使人獲得實質的成就或不負其心,並非徒勞無功。
    。
    此句透過敘事說明坐禪能使心境安定、消除障礙。
    說話者發現修行坐禪後,反而能順利完成多年未能成就的世俗創作,體現禪定對心神專注的正面影響。
    。
    此句描述在夜間坐禪的過程中,某種境界或法義已然圓滿成就。
    結合上下文,暗示從世俗的藝術追求轉向禪定中的契入與圓滿。
    。
    此句為敘事,描述山(人名)對前述言論的反應。

名相註解
  • 王荊公:宋代政治家王安石的稱號。
  • 蔣山元禪師:指居住於蔣山的元禪師。
  • 品藻:指對人的才德、品格或文章進行評價與評論。
  • 口氣:說話的語氣或人的氣度、神態。
  • 著述:撰寫著作、立言。
  • 搜索:此處指耗費心力、搜求,引申為勞碌之意。
  • 勞役:勞累、辛勞。
  • 心氣:指心神狀態與內在氣息的結合,在此指心境的安定與平衡程度。
  • 坐禪:禪宗的核心修行方式,透過靜坐調心以求覺悟。
  • 不虧人:在此指修行並非徒勞,能使人獲得預期的成果或不負其心。
  • 胡笳十八拍:胡笳為北方民族之笛類樂器,十八拍指特定的曲式或樂章結構,此處指說話者欲創作的樂曲。
  • 夜坐:指在夜間進行坐禪修行。

王荊公。一日訪蔣山元禪師。坐間談論品藻 古今。山曰。相公口氣逼人。恐著述搜索勞役。 心氣不正。何不坐禪體此大事。公從之。一日 謂山曰。坐禪實不虧人。余數年要作胡笳十 八拍不成。夜坐間已就。山呵呵大笑。

94
白話直譯
王荊公。有一天問張文定公說。孔子去世百年後,孟子出生。亞聖之後再無傑出人物,為什麼?文定公說。怎會沒有人。也有超越孔子和孟子的人。公問道:是誰?文定回答:江西的馬大師、坦然禪師。汾陽的無業禪師。雪峯、巖頭、丹霞、雲門。荊公聽後,心中不太明白。於是問道:這是什麼意思?文定說:儒家門風淡薄。無法收攝自心。最終都歸向佛法。公聽後欣然讚服。後來又把這話告訴張無盡。無盡撫著桌案讚歎道:這是通達之人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王荊公(即王安石)。。有一天,(王荊公)問張文定公說:。孔子去世一百年後,孟子出生了。。亞聖(孟子)之後,為什麼就再也沒有像他那樣的人物出現了呢?。文定公回答說。。難道就沒有這樣的人嗎?。其實也有超越孔子和孟子的人。。公問:是誰?。張文定說道。。江西的馬坦然禪師。。汾陽的無業禪師。。還有雪峯、巖頭、丹霞與雲門等禪師。。荊公聽完所舉出的名號後,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於是就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呢?。文定回答說:。儒家的學說門徑較為淡薄。。無法收納、無法掌控。。全都歸向釋迦牟尼佛的教法。。荊公欣然表示佩服。。後來舉出的例子,就像張無盡的情況一樣。。無盡撫著几案,感嘆讚賞地說道:。這是通達道理的人所說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名,指北宋大臣王安石,用於禪門記載之敘事。
    。
    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引出後續人物之間的對話。
    。
    此句為敘事之起首,透過提及儒家聖賢的傳承,為後文將禪宗大師與儒家聖賢進行對比做鋪陳。
    。
    此句以儒家聖賢為喻,藉由詢問亞聖之後是否再無人才,引出後續對禪宗大德足以與孔孟並論的論述。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用以標示對話的發言者為文定公。
    。
    此句以反問形式否定了「亞聖後絕無人」的看法,旨在指出在禪宗覺悟者中,亦有超越儒家聖賢之境界者。
    。
    此處在禪宗語境下,將禪師的悟境與儒家聖人的學問對比,指出證悟佛法之人其境界超越了世俗意義上的聖賢。
    。
    此句為對話中的追問,針對前文提到的「亦有超越孔孟之人」提出疑問,詢問具體是指哪些人。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記錄張文定針對王荊公之詢問所作的回答。
    。
    此句舉出江西馬坦然禪師,作為前文所問「超越孔孟者」的實例。
    。
    此句列舉禪宗高僧之名,與前文提及的江西馬大師並列,用以說明在儒家衰落後,人才多歸向佛教的現象。
    。
    此句列舉禪宗著名祖師,用以回應前文關於儒家後繼無人的討論,藉此說明禪宗亦有超越孔孟之聖賢。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荊公在聽聞文定公列舉諸位禪師後,對於其言下之意尚未完全領悟,進而引發後續的提問。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荊公在對文定所舉之禪師名號不甚理解後,進而發問的過程。
    。
    此句為詢問句,用於針對前文所述之內容請求進一步的說明與解釋。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文定,用以回應前文之詢問。
    。
    此處指儒家的學說或門徑在面對生命解脫等深奧課題時,顯得力量不足或深度有限。
    。
    此處承接前句「儒門淡薄」,意指儒家學說較為淺薄,無法涵蓋或收納佛法之廣大精微義理,一切真理最終皆歸於佛法。
    。
    此句承接前文對儒門淡薄、無法收拾(涵容)真理的描述,指出最終一切真理或歸宿皆指向釋迦牟尼佛所開示的教法。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荊公在聽聞文定對儒釋關係的論述後,對其見解表示認同與佩服。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後續舉出的事例與張無盡的情況相似,並無直接的教理說明。
    。
    此句為敘事,描述張無盡在聽聞教言後,透過撫幾與嘆賞的動作,表達對法義的認同。
    。
    此句是對前述言論的讚嘆,意指該論述展現了通達真理者的深刻見解。

名相註解
  • 張文定公:指宋代理學家張栻。
  • 孔子:儒家創始者。
  • 孟子:儒家亞聖。
  • 亞聖:指孟子,在儒家地位僅次於孔子。
  • 文定公:此處指張文定,即張浚。
  • 孔孟:指孔子與孟子,儒家思想的代表人物。
  • 過:在此意為超越、勝過。
  • 文定:指張文定,宋代人物,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坦然:禪師之名。
  • 無業:禪師之名。
  • 雪峯:指雪峯義空禪師。
  • 荊公:對話中的參與者之一。
  • 聞舉:聽聞前文所列舉的禪師名號。
  • 儒門:指儒家學說或其門徑。
  • 收拾:此處指收束、涵蓋或收納之意。
  • 釋氏:指釋迦牟尼佛,亦指其所開創的佛教門派或教法。
  • 嘆服:表示感佩、佩服。
  • 幾:小几,指案几。
  • 達人:指通達真理、悟性極高或精通法義的人。

王荊公。一日問張文定公曰。孔子去世百年 生孟子。亞聖後絕無人何也。文定公曰。豈無 人。亦有過孔孟者。公曰誰。文定曰。江西馬大 師坦然禪師。汾陽無業禪師。雪峯巖頭丹霞 雲門。荊公聞舉意不甚解。乃問曰。何謂也。文 定曰。儒門淡薄。收拾不住。皆歸釋氏焉。公欣 然嘆服。後舉似張無盡。無盡撫几嘆賞曰。達 人之論也。

95
白話直譯
任觀察。內廷的賢士,徽宗極為器重他。任氏一心歸向佛法。廣泛參訪善知識。常常自歎道:我有幸得為人身,但身體卻不健全。而且不知生身父母是誰。想必前世輕視他人,才招致這樣的果報。於是立下誓願。每逢休假回到私宅,便斷絕一切俗事。焚香禮拜佛陀。以刺血方式書寫一部華嚴經。每寫一字便三次頂禮。願來世能認得所生父母。忽然有一天,有客人來拜訪。任某出來得晚。客人生氣說道。人已到門前。為何還不出來?任某笑著說。我在家中書寫一卷赦罪文書。客人追問原因。任某如實回答。於是取出經書給他看,說道。這是在閻羅王面前用的。是能免受鐵棒打、吞鐵丸的赦罪文書。客人聽後驚懼不已。回家後也自己書寫了一部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意觀察檢驗。。在宮廷的貴族和才俊之中,他深受皇室的寵愛。。全心全意地歸依佛法。。廣泛地拜訪各方善知識(修行導師)。。經常自我感嘆地說。。我很慶幸自己能成為人。。但是身體殘缺不全。。並且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想是前世輕視他人。。導致了現在這樣的報應。。於是下定決心發願。。在休息放假時,回到自己的家。。遠離世俗的社交與雜務。。點燃香火來禮拜佛陀。。用自己的血抄寫一部《華嚴經》。。每寫一個字,就進行三次禮拜。。希望在下一世能夠認得自己的父母。。突然有一天,有位客人來拜訪。。任出來得很慢。。客人憤怒地說:。客人已經到門口了。。為什麼不出來呢?。任笑著說道。。我在家中寫一卷赦免罪業的文書。。客人追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任如實地回答了他。。於是拿著經書給他看,說道:。這是在閻羅王面前。。這是一份能免除在閻羅王面前被鐵棒敲打、被強迫吞鐵丸之苦的赦免書。。那位客人感到非常驚恐與震驚。。回舍也自己寫了一份。
法義解析
  • 此處承接前文對達人論點的讚嘆,意指該論點或道理是真實不虛的,可以隨意進行觀察與檢驗。
    。
    此句描述人物在轉向佛法前所擁有的世俗地位與權貴寵信,旨在與後文其捨棄名利、傾心佛法的決心形成對比,體現出對真理的追求超越了世間的榮華富貴。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佛陀教法展現出極大的虔誠與投入,是其後續廣泛參訪知識、尋求真理的心理基礎。
    。
    描述修行者在對佛法產生信心後,透過廣泛請益有經驗的導師,以獲取正確的修行指引並驗證見地。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人物在面對自身處境時,透過自我反省而產生的感嘆,為後文對因果報應的體悟做鋪陳。
    。
    此句表達對獲得人身之慶幸。
    在佛教觀中,人身難得,是修行佛法的基礎。
    。
    此句描述因前世業力所感召的果報,說明即便獲得人身,仍可能因過去的行為導致生理上的殘缺。
    。
    此句描述個體在人身處境中的一種缺失,結合上下文,說明此種「不知父母」的狀況是前世因果報應的顯現,體現了業力對現世生命狀態的影響。
    。
    此句體現佛教的因果報應觀,說話者將現世的身體殘缺與身世不明,歸因於前世輕視他人的惡業。
    。
    說明因果報應之理。
    前世因輕賤他人之業,導致今生遭受此種不圓滿之果報。
    。
    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宿業報應後,生起強烈的願力,企圖透過虔誠的修行來轉化業報。
    。
    描述發願後的行動,於休息之時返回住所,準備進行後續屏絕人事、禮佛寫經的修行。
    。
    描述修行者為了專注於發願與修行,刻意隔絕世俗社會的往來與幹擾。
    。
    描述透過焚香供養與禮拜佛陀的儀軌,展現發願後的虔誠實踐。
    。
    此處描述修行者以極端虔誠的捨身之舉,企圖透過至誠的功德來消除前世輕賤他人的惡業,轉化現世的報應。
    。
    描述書寫經典時極其虔誠的儀軌,透過書寫與頂禮的結合,展現對佛法的至誠敬意。
    。
    此句為發願,表達希望在未來的生命中,能夠辨識並認得親生父母,以修正過去輕賤他人的業障。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在屏絕人事、精進寫經期間,突發的外部情境變化。
    。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修行者因專注於寫經而未及時迎接客人,體現其對法事之專一與對世俗禮節之淡漠。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來訪客人的情緒反應與說話動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客人在門外等待而主事者遲遲不出的情境,旨在鋪陳後文關於修行與世俗應對的對話。
    。
    此句為客人在門外因任未現身迎接而發出的質問。
    。
    此句為敘事性的動作描述,交代人物在對話前的神態。
    。
    此處將抄寫經卷比喻為「赦書」,意指透過抄寫佛法之功德,能消弭宿業,免除地獄之苦。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客人對任的行為進行追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赦書」的對話與法義呈現。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任禪師針對客人的詢問,如實告知其當下的狀態,隨後以此引出對「赦書」之禪意指引。
    。
    描述以經文作為示現的手段,透過文字內容來回應質疑或傳達教理。
    。
    此處以閻羅王(閻老子)為喻,強調所示之法理或經文具有如生死審判般威嚴、不容置疑且絕對公正的特性。
    。
    此句以地獄中受鐵棒擊打與吞鐵丸的酷刑,對比經文(赦書)所能帶來的解脫。
    在禪宗語境中,常以極端對比來警示世人或揭示超越因果恐懼的解脫義。
    。
    描述客人在聽聞禪師所說關於閻羅王與赦書的內容後,所產生的極度驚恐與震驚之心理狀態。
    。
    此句為敘事,描述回舍在見聞此事後,也自行撰寫了一部(赦書)。

名相註解
  • 觀察:在此指對道理或論點進行審視、檢驗。
  • 徽廟:指皇室或皇帝。
  • 眷:眷顧、寵愛。
  • 傾心:指全心全意地投入。
  • 知識:指善知識(Kalyāṇa-mitra),即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覺的良師益友。
  • 人: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道,是修行佛法的珍貴身分。
  • 形體不全:指身體殘缺、不完整。
  • 所生父母:指生下自己的親生父母。
  • 前世:指過去的生命週期,佛教認為眾生在輪迴中經歷無數次生死。
  • 輕賤:指心生傲慢,輕視或卑賤地對待他人。
  • 報應:指因過去行為所招致的果報。
  • 發誓:在此指發願,即心中設定目標並堅定決心達成,以期改變業報或達成修行目的。
  • 私宅:個人的住所。
  • 屏絕:屏除並隔絕。
  • 炷香:點燃香火,作為供養佛前的儀式。
  • 華嚴經:《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極其重要的經典,闡述佛之圓滿覺悟與法界重重無盡的義理。
  • 三拜:佛教禮拜儀軌中的一種形式,指三次頂禮。
  • 來世:指未來的生命或下一世。
  • 識:此處指辨識、認得或覺知。
  • 任:此處指故事中的人物名稱。
  • 人客:古語,指客人或訪客。
  • 赦書:原指君主赦免罪犯的文書。在此處為隱喻,指抄寫經卷以求消除業障、免受地獄之苦。
  • 示:展示、呈現。
  • 閻老子:指閻羅王,掌管生死審判的神祇。
  • 鐵棒、鐵丸:佛教傳統地獄描述中常見的刑具,象徵極端的肉體痛苦。
  • 客:此處指對話中的另一方,即詢問禪師的人。
  • 悚然:形容極度恐懼、畏縮的樣子。
  • 驚駭:形容受到驚嚇而感到驚恐。
  • 回舍:人名。
  • 一部:量詞,指代前文提到的赦書。

任觀察。內貴中賢士 徽廟極眷之。任傾心 釋氏。遍參知識。每自嘆息曰。余幸得為人。而 形體不全。及不識所生父母。想前世輕賤於 人。招此報應。遂發誓。遇休沐還私宅。屏絕人 事。炷香禮佛。刺血寫華嚴經一部。每一字三 拜。願來世識所生父母。忽一日有客相訪。任 出遲。客怒云。人客及門。何故不出。任笑曰。 在家中寫一卷赦書。客詰其故。任以實對。遂 取經示之云。此是閻老子面前。喫鐵棒吞鐵 丸底赦書。客悚然驚駭。回舍亦自寫一部。

96
白話直譯
五祖演和尚。依止舒州白雲海會端和尚。請教大事,領悟極為深刻。端和尚讓他在山前擔任磨坊主管。演和尚每年在磨坊下收集糠麩錢,拿去典當獲取利息。用來雇工和供養大眾。剩餘的錢則歸常住使用。常有人在端和尚那裡搬弄是非,說演和尚的壞話。說演和尚每天在磨坊下喝酒吃肉。還養著莊客和婦女。整個院子因此紛紛擾擾。演和尚聽說後,故意去買肉買酒。懸掛在磨坊裡。還有購買坯粉。與莊園的婦女一起塗抹繪畫。每當有禪和來到磨坊遊玩。演便親手與婦女們談笑嬉戲。毫無顧忌。端有一天叫他到方丈詢問原因。演只是唯唯諾諾,沒有其他話。端當面給了他一巴掌。演的臉色絲毫不變。於是行禮後離開。端斥責道。快退下。演說。等我算清楚後請人交接。有一天向端稟告說。我在磨坊下,除了賣酒買肉之外,還剩下三十萬錢交給常住,端非常驚訝。這才知道是小人心生嫉妒。當時秀圓通擔任座元。接受四方的請託。便請祖師擔任第一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祖演和尚。。依著舒州白雲海會的端和尚。。詢問並做出決斷,大事深深刻入骨髓。。端和尚在山前設置了磨盤。。演和尚每年在磨坊負責收取磨糠磨麩的費用,並覈算帳目的盈餘。。僱用工人並支付相關的開銷。。剩下的錢款都歸入寺院的常住公務中。。據說人們經常在端那裡爭吵、議論是非。。演每天都在磨坊下面喝酒喫肉。。也用來供養莊客與婦女。。整個寺院都鬧得沸沸揚揚。。演聞故意買肉並販賣酒水。。掛在磨坊的院子裡。。還有購買化妝用的白粉。。與當地的婦女一起塗抹妝容。。每當有禪眾來到磨院。。演用手跟婦女嬉鬧,說話笑著調情。。完全沒有任何顧慮或畏縮。。有一天,他被叫了過去,方丈詢問他事情的原委。。演只是沉默著,沒有說其他話。。直接照著臉掌摑了一記。。演的神情完全沒有任何變化。。接著行了禮便離開了。。端大師突然喝了一聲說道。。趕快退下。。演說道:。等我把帳目算清楚,找人辦理交接。。有一天,對端說道:。我在磨坊,除了買酒和買肉之外。。剩下的三十萬錢都交給了寺院常住。端感到非常驚訝。。這才知道心胸狹隘的人會嫉妒。。那時候秀圓通擔任了座元。。受到各方眾人的禮請。。於是就請祖師來擔任第一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名號,作為後文敘述之主體。
    。
    此句用於交代禪師的傳承關係或其所依止的師門。
    。
    描述禪師對於解脫生死之「大事」進行詢問與決斷,其程度極其深刻,已達入骨髓之境。
    。
    此句為敘事,描述端和尚在山前設置磨盤,作為後文五祖演和尚藉由磨穀收受糠麩錢之背景。
    。
    本句敘述演和尚在寺院中擔任磨頭的行政職責。
    在禪門傳統中,將日常勞作(作務)視為修行的一部分,旨在於平凡的管理與勞動中體現覺悟。
    。
    本句為敘事,記錄演和尚管理磨坊的行政實務,將收入用於支付人力與營運開支。
    。
    此處描述寺院資源的管理方式,指在支付完必要的勞務與開支後,剩餘的收入應歸入僧團的公共財產(常住)之中。
    。
    此句描述在端和尚處常有人爭論是非的世俗現象,為後續敘述演和尚的行為提供背景。
    。
    此句敘述演和尚於磨坊處每日飲酒食肉,描述其違犯僧侶戒律的行為。
    。
    此句描述僧侶違犯戒律之行為,將本應屬於常住的錢財,用於供養莊客與婦女,屬於不淨行與挪用公款之過失。
    。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因流言蜚語而產生的混亂局面。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環境常被視為磨練心志、對治名聞利養之執著的場域。
    。
    此句描述僧侶演聞違反戒律,透過買肉與販酒等行為,導致寺院紀律混亂。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肉與酒懸掛於磨坊院落之處,承接前文所述「演」故意買肉沽酒之行為。
    。
    此句為敘事,描述某僧人(演)在磨院中進行不當行為的具體細節,即購買化妝用的粉末。
    。
    此句敘述僧侶「演」破戒放蕩的行徑,描述其與當地的婦女一同塗抹妝容,顯示其已喪失僧侶清淨戒律之身分。
    。
    本句描述情境,說明在磨院中,每當有禪宗修行者前來造訪時,即發生後續所述之行為。
    。
    此處描述禪僧演故意採取違背戒律的行為。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狂禪」行徑通常是用以打破常情、測試他人機鋒,或展現不被形式與戒律束縛的心境。
    。
    此處描述演禪師在行為上完全不被世俗禮法或僧團規矩所約束。
    在禪宗語錄中,此類反常或看似破戒的行為,往往用以鋪陳後續師徒間的機鋒對接,或表現其不拘小節、不被相縛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描述方丈針對前文所述僧侶(演)不檢點之行為,將其召喚至面前並詢問其緣由。
    。
    在禪門公案中,面對詰問時的沉默(不言)往往代表不落文字、不作辯解,以此展現其心境之不動或對對立概念的超越。
    。
    此句描述方丈對演禪師不檢點行為的直接反應。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突發的肢體動作有時是用於打破修行者的習氣或當下狀態。
    。
    描述演在遭受突發性的掌摑時,神情泰然自若,未受外境影響,展現出心境的定力。
    。
    描述禪師在面對方丈的掌擊後,保持神色不動,隨即行禮並離開。
    。
    此句描述禪師以突發性的喝斥(咄)來應對,是禪宗常見的教化手段,旨在打破修行者的慣性思維或定境。
    。
    此句為禪師對對話者的喝斥與命令,展現禪門教化時的嚴厲。
    。
    此句僅為敘事,指明說話者為演。
    。
    此句為敘事,描述演禪師在面對端禪師的呵斥時,表明自己正準備處理完帳目並辦理交接,為後文揭露其將私財捐入常住之誠實品格做鋪墊。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後續對端(人名)所說的話。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說話者在磨坊處理日常事務(買酒肉)之餘,隨後進行了佈施行為(如後文所述將剩餘錢財入常住)。
    。
    此句敘述剩餘的三十萬錢被撥入寺院常住經費,引發了「端」的驚駭反應。
    。
    此句記錄人物在特定情境下對人性中「嫉妒」之煩惱的體悟,反映出禪門記錄中對世俗心態的觀察。
    。
    此句為敘事,記載秀圓通在當時擔任座元之職。
    。
    描述禪宗集會中,主持者(座元)受到在座眾人或各方僧眾的禮請。
    。
    此句描述禪門中請高僧主持禪會的程序,「第一座」為禪會中指導大眾修行的最高職位。

名相註解
  • 演:人名。
  • 諮決:詢問並做出決斷。
  • 磨頭:磨盤,用於磨碎穀物之工具。
  • 磨下:指磨坊的管理範圍或該部門。
  • 糠麩錢:指為他人磨製糠麩而收取的費用。
  • 解典:此處指管理帳目、覈算記錄之職能。
  • 出息:指盈餘、利潤或收入。
  • 開供:指支付日常所需之供養或營運開支。
  • 外剩:指扣除必要開支後所剩餘的部分。
  • 鬪諜:爭吵、鬥爭之意。
  • 飲酒食肉:指違反僧侶戒律之行為。
  • 莊客:指在此停留的客人。
  • 婦女:指女性。
  • 一院:指整個寺院或僧團。
  • 紛紜:形容混亂、嘈雜或意見分歧,此處指因流言而引起的不寧。
  • 沽酒:販賣酒類。
  • 磨院:磨坊的院落。
  • 坯粉:此處指化妝用的白粉。
  • 搽畫:塗抹妝容。
  • 椰榆:此處指嬉鬧、輕佻或調情的樣子。
  • 忌憚:畏懼而不敢輕易行動,或對他人、規矩有所顧慮。
  • 端劈:此處指直接、有力地。
  • 顏色:指人的面色、神情或表情。
  • 咄:禪宗常用之喝斥聲,用以震懾或喚醒心念。
  • 交割:指帳目清算或財產的移交。
  • 磨:指磨坊。
  • 嫉妬:一種心理煩惱,指不滿他人之所得而心生怨恨。
  • 秀圓通:人名。

五祖演和尚。依舒州白雲海會端和尚。咨決 大事深徹骨髓。端令山前作磨頭。演逐年磨 下收糠麩錢解典出息。雇人工及開供。外剩 錢入常住。每被人於端處鬪諜是非云。演逐 日磨下飲酒食肉。及養莊客婦女。一院紛紜。 演聞之故意買肉沽酒。懸于磨院。及買坯粉。 與莊客婦女搽畫。每有禪和來遊磨院。演以 手與婦女椰榆語笑。全無忌憚。端一日喚至 方丈問其故。演喏喏無他語。端劈面掌之。演 顏色不動。遂作禮而去。端咄云。急退却。演 云。俟某算計了請人交割。一日白端曰。某在 磨下除沽酒買肉之餘。剩錢三百千入常住 端大驚駭。方知小人嫉妬。時秀圓通為座元。 受四面請。即請祖為第一座。

97
白話直譯
湛堂準和尚。因讀到孔明的出師表。領悟了寫文章的方法。有一份供養羅漢的疏文說。梵語阿羅漢。此意為無生。超越三界二十五有的塵勞。超脫分段生死。承受如來的囑託。應當供養天人。利益一切眾生。檀越應當發心供養。又有水磨記載說。泐潭山。就是馬祖大寂禪師。過去曾與禪者們一起選擇佛道道場。雖然年代久遠。但佛法從未遠離過。只是其中的善知識,見解各異,互有高下。因此才有遠近之分。如有僧人問馬祖:什麼是佛?他說:即心就是佛。因此觀察其原因。便知眾生本來成佛,沒有高下之分。高下在於人,不在於法。何況末法時代還有我說法的人。因此選擇佛法、尋求善知識,不得不謹慎。大宋元符戊寅年。有漢中的沙門意忠上座。尋師訪道。選擇佛法、參禪修行。干木隨身,隨緣應對如戲。然而這場戲只是暫時的。但其功德卻利益千古。於是革除舊有制度。郢地的人仍然迷惑。隨機應變,善用器物。靈活變通,全在於我。怎能用繩墨來拘限偉大的法則?又怎能受古人的規矩所限制呢?這就叫做有資質卻不可教化。那些能教的只是語言的糟粕。並非心性的至妙。那至妙的心性在於我自身。不在於文字語言。即使有明師親自傳授,也不如自己心中領悟。所以說從心中獲得。在行動中自然展現。這都是心法靈妙的作用。因此用來破麥時,就是磨坊。想要碾米時就是碾米機。想要取麵時就是篩羅。想要去糠時就是扇子。而規模與法則,總是與關鍵樞紐相關。消息互通無礙。一切自然而然運轉無需人為推動。這是因為有水的緣故。只要一波剛起,前波後波,波波相應,無窮無盡。這是因為有磨坊。只要一輪剛轉動,大輪小輪,輪輪運轉,無有窮盡。因此上下彼此呼應。高低共同運作。其微妙的作用出自自然。因此,無需依靠人力所能成就。奇特絕倫,值得觀賞。深奧又更深奧。然後左旋右轉。豎直而去,橫向而來。彼此撞擊,發出大法音。都在闡揚苦、空、無常、無我等諸波羅蜜。聽者聽聞,心領神會。見者見其本性。乃至嗅覺、品嘗、知覺。都能獲得法喜與禪悅之樂。又何必僅以米麵等所需之物,供養香積廚,作為兩餐。讓飽足的禪者來來往往,難道是選佛者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湛堂準和尚。。因為讀了孔明的《出師表》。。明白瞭如何寫文章。。有一位羅漢在疏解中提到。。梵語的音譯為阿羅漢。。這指的是「無生」的境界。。超越了三界二十五種存在的塵世煩惱與勞苦。。超越了那種階段性的生死輪迴。。承接了佛陀的囑託。。值得天人供養。。為所有的眾生帶來福祉與利益。。施主們應該進行供養。。另外在《水磨記》中也有記載,內容如下:。泐潭山。。指的就是馬祖大寂禪師。。過去與其他的禪修者們一起,選擇了佛陀修行的大道場。。雖然時代已經非常久遠了。。但是佛法從來都沒有遙遠。。不過,其中的善知識們,。所見解的不同,彼此之間各有高低之別。。所以會有落差。。就像有一位僧人問馬祖:究竟什麼纔是佛呢?。回答說:這顆心就是佛。。因此,觀察其道理。。由此可知,眾生本來就都是佛,並沒有高低之分。。所謂的高低,是在於人的程度,而不是法本身有高低之分。。更何況在末法時代,還有我正在說法。。所以必須仔細挑選真正開悟的明師作為導師。。一定要仔細審核與考量。。大宋王朝元符年間的戊寅年。。有一位來自漢中的沙門,名叫意忠的上座。。尋找能指導自己的老師,探詢修行正道。。尋找具備佛陀境界的導師來修習禪法。。帶著枯木般的軀殼,在適當的時機隨機應變地演戲。。然而那種場景不過是短暫的一場戲。。因為他的功德,能利益後世千秋萬代。。於是,他改變了原有的舊規矩。。那些墨守成規的人依然處於迷惘之中。。根據受教者的根器資質,並在適當的時機與情境下進行應對。。靈活變通之道,掌握在於我自身。。難道要用刻板的規矩來限制那廣大無邊的修行之道嗎?。難道要被古人的規矩所限制嗎?。這就是所謂的「有個孩子無法被教導」。。那些可以用言語教導的東西,不過是語言的糟粕而已。。這並非心最精妙的奧妙。。那種最精妙的心法就在我這裡。。並非存在於文字與語言之中。。即使有開悟的老師私下傳授。。不如心靈自己體悟。。所以說,這是在心中直接領悟到的。。將其體現於實際行動之中。。這些都是心法靈活運作的奇妙作用。。所以為了要破開麥粒,就得使用脫粒的工具。。想要把穀物磨成米,那就是使用碾磨工具。。想要篩取麵粉時,(心法)就成了篩羅。。想要去除糠皮,就化作那把扇子。。這就是其運作的規模與法則。。總之,所有的運作都與中心軸心有關。。當機理與理路都通達了。。全部都不需要撥動,就會自行轉動。。這是因為水的緣故。。一波才動起來。。前一個波浪、後一個波浪,波浪接連不斷地湧現,永無止盡。。因為就像磨盤(水車)一樣。。一個輪轉才剛升起。。大輪和小輪互相帶動,輪子接連不斷地運轉,永無止盡。。因此,上下之間相互感應。。高低起伏的狀態都在同時運作。。這種奇妙的運作是自然而然發生的。。所以,這不是靠人力可以做到的。。而且非常奇妙絕倫,令人驚嘆觀照。。極其深奧玄妙,難以言說。。接著,又是向左旋轉、向右旋轉。。垂直地上下移動,水平地左右往來。。透過彼此的擊打與觸碰,發出了宏大的法音。。這些聲音都在演說著苦、空、無常、無我以及各種波羅蜜的真理。。而聽聞的人,聽聞的是其心性。。能觀照的人,能見到其本性。。甚至連嗅覺、味覺以及感知能力,也都如此。。完全獲得了法義的喜悅,以及禪定中所產生的安樂。。又是用米、麵等各種必需的物資。。提供香火,並準備廚房物資,來製作兩頓膳食。。那些滿足於禪定喜悅的人們,是來來回回挑選佛陀的人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名號與僧銜,用於引出後續關於該僧侶的記載或事蹟。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湛堂準和尚因閱讀孔明的《出師表,進而引發後續悟境或能力的因由。
    在禪門記載中,此類敘事常用於說明修行者如何從世俗文字或經驗中契入理悟。
    。
    描述僧人因閱讀《出師表》而領悟了作文章的方法或道理。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對「阿羅漢」名相與義理的解釋。
    。
    此句說明「羅漢」一詞在梵語中的稱呼,作為後續解釋其義理(如無生、出三界等)的語源銜接。
    。
    此句接續前文對「阿羅漢」名相的解釋,說明阿羅漢的義理即是達到「無生」,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受輪迴之生。
    。
    描述超越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二十五種存在形態所纏繞的塵世煩惱與輪迴勞苦。
    。
    承接前文「無生」之義,說明已脫離三界與二十五有的塵勞,不再受制於那種層層遞進、一段一段發生的生死循環過程。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悟後,承接佛陀的教託,以延續正法並利益眾生。
    。
    此句描述阿羅漢的果位特質。
    「應供」為阿羅漢的別稱,指其功德圓滿,足以成為天人供養的福田。
    。
    此句接續前文對羅漢功德的描述,說明羅漢的成就與德行能為世間一切眾生帶來利益與福祉。
    。
    承接前文所述羅漢為應供天人、福利眾生之義,說明在家施主應當對其進行供養。
    。
    此句為文獻引述,說明後續內容亦記載於《水磨記》之中。
    。
    此句為敘事之起首,提及特定地名以指代或引出後文之馬祖大寂禪師。
    。
    此句為身份指稱,說明前文所述之對象即為馬祖大寂禪師。
    。
    此句描述過去與禪修者們共同選擇佛陀修行與成就正覺的大道場。
    。
    此句用以描述時間跨度極大,為後文強調佛法真理未曾遠離、法脈延續做鋪陳。
    。
    承接前文,說明雖然佛法傳承的年代久遠,但佛法本身的真理與本質並非遙不可及。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下文關於善知識見解高下的討論。
    意指在佛法不遠的環境中,不同的導師或修行者所見之法仍有高下之別。
    。
    指善知識在對法義的見解或修行境界上有所差異,導致其見地呈現高低之別。
    。
    此處承接前文,指善知識因見地高下不同,導致其所見之間存在落差或隔閡。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開端,透過僧人對馬祖的提問,引出關於佛性與心性的探討。
    。
    此句展現禪宗直指人心的教義,強調眾生本具的自心與佛的境界並無二致,佛性即在當下的心中。
    。
    承接前文「即心是佛」的教示,藉由觀察其理,即可體悟眾生本具佛性,並明白佛法本身並無高下之分。
    。
    承接前文「即心是佛」之理,說明眾生本具佛性,就法性而言,成佛的境界並無高低差別。
    。
    佛法真理本身是平等無差別的,所謂的高下,是指修行者或教導者的見地與領悟程度不同,而非法本身具有高低之別。
    。
    承接前文,說明法性本無高下,差異在於人的領悟;進而強調在佛法衰微的末法時代,若有師長說法,其情況更顯複雜或重要。
    。
    本句強調在末法時代,由於出現許多執著於自我見解而說法的人,修行者必須慎重甄別,尋找真正證悟佛果的明師指導,以免誤入歧途。
    。
    承接前文「選佛求師」,強調在尋求明師與依止教法時,必須具備辨別真偽與深淺的能力,不可草率,必須經過審慎的考量。
    。
    此句為紀年,用於標示文獻記載之時間或特定事件發生之年代。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用以介紹一位名為意忠的漢中沙門上座。
    。
    描述修行者在禪門中尋求具德之師以獲正法指導的過程,體現了禪宗重視師徒傳承與正確導師之必要性。
    。
    描述修行者尋求具足佛德的導師,並藉由禪宗法門進行修持的過程。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雖持有枯槁之身(或處於僵化狀態),但能隨機應變地運用方便法門(作戲)來契入真理或度化他人,強調相對的表現(戲)是為了達成絕對的利益。
    。
    說明世間境遇或現象如同戲劇般短暫且虛幻,強調萬事萬物皆具無常性。
    。
    說明因其所成就之功德,能使後世眾生或修行者長期獲得法益。
    。
    指打破原有的教條或僵化的修行制度,強調禪宗不應拘泥於形式,而應隨機應變以契入真理。
    。
    以「郢人」比喻執著於舊有制度、形式或規矩(如繩墨)而未能脫離束縛、仍處於迷惘狀態的人。
    。
    說明教導應依循受教者的根器資質,並在適當的契機與情境下進行應對,強調教學應靈活變通,而非拘泥於固定的形式或規矩。
    。
    強調禪修不應拘泥於死板的規矩或形式,而應具備隨機應變、因時制宜的智慧,這種靈活變通的能力是修行者內在的自覺與掌握。
    。
    強調禪宗修行的本質在於靈活變通,不應被僵化的形式或刻板的規矩所限制,真理(大猷)是超越一切形式標準的。
    。
    強調修行的根本路徑不應被僵化的傳統教條或形式所束縛,應當靈活變通,而非拘泥於古人的規矩。
    。
    此處以「子」喻修行者或悟者。
    接續前文對規矩、繩墨之限制的否定,強調至妙之心不可透過外在的文字、教條或常規教學來傳授,故稱之為「不可教」,旨在引導修行者由依賴外在指導轉向心之自得。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思想,指出透過言語教導所能傳達的,僅是語言表象的殘餘,而非心性最精微的真理。
    。
    此句說明語言教導所能傳達的僅是文字糟粕,並非心最精妙的本質。
    強調真正的至妙之心不在文字語言,而在於自心的直接體悟。
    。
    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教法,指出最精微的覺悟本心不在於外在的語言文字,而是在於自心的直接體證。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至妙之心並非透過文字或語言可以尋求或表達,強調真理在於心性的直接體悟,而非依賴外在的教言名相。
    。
    本句強調禪宗「自覺」的核心。
    即便有具足智慧的導師私下傳授要領,仍不如自心親證,說明真理不在於外部的傳遞,而在於內心的自得。
    。
    強調修行最終需依憑自心直接契入,而非僅依賴文字或外在的傳授。
    。
    強調真理的契入不在於文字語言的傳遞,而是在於心性的直接領悟與自證。
    。
    本句接續前句「得之於心」,強調禪法不僅是內心的領悟,更需在實際行動中靈活運用。
    心法與行動合一,即是後文所述之「心法之妙用」。
    。
    本句將前文的「得之於心」與「應之於手」相結合,說明內在的體悟與外在的應對是一體的。
    強調覺悟後的心靈能隨機應變、自在運作,將心法轉化為靈活的實踐應用。
    。
    此句以穀物加工為喻,說明心法之妙用會隨應對之需求而有不同的手段與工具,如同破麥需用磑一般。
    。
    此句以磨米為喻,說明心法之妙用能隨機應變。
    如同為了將穀物加工成米而使用碾磨工具一般,修行者之法亦能因應不同的需求,靈活運用於不同的功能之中。
    。
    此句以篩麵之具比喻心法之妙用。
    說明覺悟之心能隨機應變,依據當下需求而展現對應的功能,不執著於單一形式。
    。
    此句延續前文對處理穀物工具的比喻,說明「心法之妙用」能隨機而變。
    如同處理穀物需依目的選擇不同工具,覺悟之心的作用亦能根據當下情境,靈活地採取相應的手段來去除心中的雜染。
    。
    承接前文以穀物加工工具比喻心法妙用的語境,說明這些因應不同需求而產生的對應手段,即是心法運作的規律與模式。
    。
    以磨坊機械為喻,說明心法雖有破、變、取、去等不同妙用(如磑、碾、羅、扇),但其運作總是以一個核心(軸心)為依據。
    此處的「棙」象徵心之本體或覺性,所有心用皆由本體而生。
    。
    此處指心法之運作機理與理路已然通達,使各項功能能隨之自然運轉,不假外力。
    。
    此處以機械工具的運作為喻,說明心法之妙用具有自然流轉的特性,不需要外力幹預或人為刻意驅動,法性本自圓滿且自然運作。
    。
    此處以水為喻,說明現象的自發性運動(如前文所述的「自轉」)是依循其本身的媒介或條件而自然發生,如同水能自然生起波浪一般。
    。
    描述水流觸發水車運轉的初始瞬間,隨即引發後續連續不斷的運作。
    。
    此處以水波接連不斷的現象,比喻法性或現象生起時,前後相續、自然流轉而無止盡。
    。
    此處以「磑」(磨盤或水車)為喻,接續前文之水波,說明法義之運作如連環之輪,一處啟動則整體相應,呈現出自然無礙、不假人力的自轉狀態。
    。
    此句以『一輪』比喻一個循環或輪轉的動作,說明現象的生起是自然且連綿不斷的,藉此描述法性妙用的自發性。
    。
    以水磨(磑)之輪轉比喻法義,說明各個環節(大輪與小輪)相互依存、接續運作,體現出自然而然、無礙相應的妙用。
    。
    承接前文關於水波與輪轉的描述,說明在自發運作的現象中,上下各層次或面向之間存在著相互感應、契合的關係。
    。
    藉由水波起伏的意象,說明現象中的高下變化是同時發生、共同運作的,展現法性妙用的自然無礙。
    。
    此處以水波之動喻指法性的運作,強調其妙用是自發性的,並非依賴人為刻意造作,展現了法性本自具足、隨緣而現的特質。
    。
    此句承接前文「妙用出乎自然」,說明法性的自然運作與顯現,並非透過人為的刻意造作或主觀意志所能達成。
    。
    描述法性的自然運作或真理的顯現,其變化之奇妙與深奧,是值得觀察與體悟的。
    。
    形容法性的妙用或理法運轉極其深奧、微妙,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範疇。
    。
    此句描述法輪或法性運用的動態,展現其轉動無礙、隨處自在的自然狀態,與前文所述之「妙用出乎自然」相契合。
    。
    此句描述「輪」在運作時,於空間維度上的動態變化,包含縱向與橫向的運動,藉此展現法界運用的無窮與妙用,並進而產生法音。
    。
    描述透過物理性的擊打與觸碰,展現出宏大的佛法之音,藉此演說苦、空、無常、無我等真理。
    。
    本句描述前文所述之「大法音」所傳達的內容。
    將佛教核心的四相(苦、空、無常、無我)與修行圓滿的波羅蜜法門,透過自然之音演現,顯示真理不離於自然妙用之中。
    。
    描述聽聞大法音的境界:聽聞者不只是聽到聲音,而是能契入法音的核心心性。
    。
    承接前句「聞者聞其心」,描述知覺層次的提升。
    不僅是聽聞其心,更能透過觀照直接見到其本質或自性。
    。
    本句承接前文「聞其心」、「見其性」,將感官體驗由耳、眼擴展至鼻、舌及身、意(知覺)。
    意指在禪定或覺悟狀態下,六根的感知不再僅是世俗的對待,而能轉化為體悟法性、獲取法喜的途徑。
    。
    描述修行者透過領悟法義(如苦、空、無常、無我)與禪定修持,所獲得的法義喜悅與禪定之樂。
    。
    此句描述以米、麵等物質作為供養或日常所需之物,與後文提及的禪者供養及參悟佛果形成對比。
    。
    此句描述利用米麵等物資進行供養,包含供香與準備廚房物資,以製作膳食供養禪修者。
    。
    此句意在批判僅滿足於禪定感官喜悅,卻未能真正契入佛法真理,僅是在佛法與禪定中挑選符合自身偏好之處的人。

名相註解
  • 孔明:指諸葛亮,字孔明,古代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與文學家。
  • 出師表:指諸葛亮北伐前所作的著名奏章,以文采與忠義著稱。
  • 阿羅漢:指斷除煩惱、不再受三界輪迴的聖者。
  • 梵語:指古印度的語言,即梵文。
  • 無生:指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二十五有:指三界中的二十五種存在形態。
  • 塵勞:指世間的煩惱、執著與輪迴的勞苦。
  • 分段生死:指生命在輪迴中依循因果與業力,一段一段、層次分明地經歷生起與滅亡的過程。
  • 如來:佛的別稱,意指正等正覺者。
  • 應供:阿羅漢的十號之一,意指配得上受供養。
  • 天人:指天界眾生與人間眾生。
  • 羣情:此處指一切眾生。
  • 福利:指給予利益、造福。
  • 檀越:指在家施主、捐助者。
  • 水磨記:此處指的一部文獻或記載名稱。
  • 泐潭山:地名,此處指與馬祖大寂禪師相關之處所。
  • 馬祖大寂禪師:唐代禪宗祖師,即馬祖道一。
  • 禪者:指從事禪修的人或禪師。
  • 大道場:指佛陀成就正覺或修行的大型道場。
  • 馬祖:唐代禪宗高僧,即馬祖道一。
  • 即心:指當下的自心或本具的自性。
  • 成佛:指證悟佛的境界,成就佛果。
  • 末代:指佛法衰微的末法時代。
  • 選佛:在禪宗語境中,指挑選已證悟佛果、能指引正道的明師。
  • 求師:尋找能傳承正法、指導修行的老師。
  • 審:在此指審慎考量、辨別真偽。
  • 大宋:中國宋朝。
  • 元符:宋哲宗時期的年號。
  • 戊寅:干支紀年法中的年份。
  • 漢中:古地名,位於今陝西省。
  • 沙門:指修行出家者。
  • 意忠:此處為人名。
  • 訪道:探詢修行解脫的正道。
  • 幹木:比喻枯槁的身體或未開悟前的僵化狀態。
  • 逢場作戲:禪宗語境中指隨機應變地運用方便法門,在相對世界中採取適當的表現方式以達成教化目的,而非指世俗的欺騙。
  • 場:指修行或生活所處的境遇、場域。
  • 戲:指世間萬象如戲劇般虛幻不實。
  • 一時:指短暫的時間,象徵無常。
  • 利益:指使眾生獲得解脫或法益。
  • 千古:指極長的時間,即後世無數世代。
  • 革:改變、革除。
  • 舊制:原有的制度或規矩。
  • 郢人:典故指郢國之人,此處比喻墨守成規、執著於舊制或工具而未能悟道者。
  • 器:指受教者的根器、資質或器量。
  • 變通:指不拘泥於常規,隨機應變,依實際情況調整應對之法。
  • 繩墨:原指木工用的繩子與墨線,此處比喻刻板的規矩、標準或形式。
  • 大猷:指宏大的道理、廣大的法道或修行的根本途徑。
  • 不可教:在此並非指缺乏學習能力,而是指至高之真理(至妙之心)超越了語言文字的傳達範圍,無法透過常規的教導方式來獲取。
  • 糟粕:原指酒渣,此處比喻言語中缺乏真理實質的殘餘部分。
  • 至妙:指極其精微、奧妙的境界或本質。
  • 至妙之心:指最精微、最殊勝的自性本心或心法。
  • 文字語言:指代經卷、教言、名相等外在的文字表述。
  • 明師:指具足智慧、能開導弟子開悟的導師。
  • 自得:指不假外求,由心自體領悟。
  • 得之於心:指真理的領悟不在於外在文字,而在於心性的直接契入。
  • 於手:象徵具體的實踐與行動。
  • 靈然:指心靈靈活、敏捷且無礙的狀態。
  • 心法:此處指心的本質及其運作規律。
  • 妙用:指覺悟後心靈能隨機應變、自在運用的功能。
  • 磑:脫粒或破碎穀物的工具。
  • 碾:指碾磨工具,用於將穀物加工成米或粉。
  • 羅:篩羅,指用來篩分麵粉的篩子。在此比喻心法隨機應變的功能。
  • 扇:指用扇子將穀殼(糠)吹除的 winnowing 過程,此處比喻心法在去除心中雜染時所採用的特定手段。
  • 規模:此處指事物運作的範疇與規律模式。
  • 法則:此處指事物運行的根本原理。
  • 棙:軸心。在此指磨坊機械的中心轉軸,比喻心法運作的核心本體。
  • 撥:撥動、攪動;此處指人為的幹預或外力驅動。
  • 自轉:自行轉動;此處指心法之妙用自然流轉,不假外力。
  • 波:在此以水波比喻現象的生起與流轉。
  • 一輪:此處指一個循環或一次輪轉的動作。
  • 輪:此處指水磨的齒輪或水輪,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法界或心法運作的相應與連貫。
  • 相應:指事物之間相互感應、契合或對應的狀態。
  • 高低:指現象中起伏、高下之變化。
  • 共作:指同時發生或共同運作。
  • 自然:指非人為造作、自發而然的狀態。
  • 不假:不依靠、不藉助。
  • 人力:此處指人為的刻意造作。
  • 奇絕:形容極其奇妙、無與倫比。
  • 玄:指深奧、微妙、不可言說的理法或境界。
  • 左旋右轉:指法輪或法性運用的多向、無礙轉動。
  • 竪:指垂直、縱向的動作。
  • 橫:指水平、橫向的動作。
  • 大法音:指宏大的佛法之音,象徵真理的宣說或覺悟的聲響。
  • 擊觸:指物理上的擊打與觸碰動作。
  • 苦空無常無我:佛教對世間萬法特性的核心觀察,指一切現象皆是痛苦的、空性的、變遷不居且無恆常自我。
  • 波羅蜜:梵語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修行以達覺悟的圓滿法門。
  • 嗅:嗅覺,指鼻根的感知。
  • 知覺:此處指身根的觸覺與意根的意識,涵蓋其餘的感知功能。
  • 法喜:因領悟佛法真理而產生的喜悅。
  • 禪悅:禪定修持中所產生的喜悅與安樂。
  • 二膳:指兩份膳食。
  • 積廚:積累廚房所需的物資。
  • 飽禪者:指滿足於禪定境界或禪悅的人。

湛堂準和尚。因讀孔明出師表。悟得做文章。 有羅漢供疏云。梵語阿羅漢。此云無生。出 三界二十五有塵勞。超分段生死。受如來付 囑。應供天人。福利一切群情。檀越宜興供養。 又作水磨記云。泐潭山。即馬祖大寂禪師。昔 與禪者輩選佛大道場。雖年代深遠。而佛法 未甞遠也。但其間善知識。所見不同互有高 下。故有遠矣。如僧問馬祖如何是佛。曰即心 是佛。故觀其所以。即知眾生本來成佛無有 高下。其高下在人不在法也。而況末代有我 說法者。是故選佛求師。不得不審也。大宋元 符戊寅歲。有漢中沙門意忠上座。尋師訪道。 選佛參禪。干木隨身逢場作戲。然其場也戲 乎一時。以其功也利益千古。於是革其舊制。 郢人猶迷。徇器投機。變通在我。豈以繩墨拘 其大猷。而為古人規矩之所限哉。是謂有子 不可教。其可教者語言糟粕也。非心之至妙。 其至妙之心在我。不在文字語言也。縱有明 師密授。不如心之自得。故曰得之於心。應之 於手。皆靈然心法之妙用也。故有以破麥也 即為其磑。欲變米也即為其碾。欲取麵也即 為其羅。欲去糠也即為其扇。而規模法則。總 有關棙。消息既通。皆不撥而自轉。以其水也。 一波纔動。前波後波波波應而無盡。以其磑 也。一輪纔舉。大輪小輪輪輪運而無窮。由是 上下相應。高低共作。其妙用也出乎自然。故 不假人力之所能為。而奇絕可觀。玄之又玄。 然後左旋右轉。竪去橫來。更相擊觸出大法 音。皆演苦空無常無我諸波羅蜜。而聞者聞 其心。見者見其性。以至嗅甞知覺。盡獲法喜 禪悅之樂。又何即以米麵諸所須物。供香積 厨而為二膳。飽禪者輩往來選佛者歟。

98
白話直譯
師說:如今的兄弟們,參究佛果本源,卻不願見佛眼。只見佛在眼底。卻不肯參究佛果。就像眾多盲人摸象。哪裡知道兩位長者的用意呢?其實並不明白。佛眼就是有規矩的佛果。佛果就是無規矩的佛眼。若真想為人,不讓人眼迷惑,就要回來見佛果。若只見佛眼,那就是涅槃堂的禪。自我救度,當下即得。若為他人,便無法得。老南門下真正得法的兄弟。直接指點,教人見到真實,胸懷坦蕩,手段辛苦嚴厲,為人自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說:。現在的這些兄弟們。。參究佛果的究竟。。不願意見佛眼。。看清佛眼的本質。。不願意去參究佛果的成就。。就像一羣盲人摸象一樣。。哪裡知道這兩者(佛眼與佛果)真正的含義呢?。完全不知道。。所謂的「佛眼」,就是具有規矩與準則的佛之果位。。佛的果位,就是那種不拘泥於任何規矩的佛眼智慧。。如果想要利益他人,就不能誤導他人,使其失去真見。。反而應該去見證佛果。。如果僅僅是領悟到佛眼(覺悟的視角)。。在涅槃堂所修持的禪法。。若是為了自救,就能立刻獲得。。若執著於在行為上表現出「為人」的作為,就無法證得。。那些能夠領悟老南(或指某位老師)真意的修行同伴。。於是指引他們見到真實,用手指點向胸口,而教導每個人的手段與嚴厲程度則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標示禪師開始針對前文所述之情境進行開示或說法。
    。
    此句為禪師對當代修行者或同門弟子的稱呼,用以引出後續對其修行現狀的訓誡。
    。
    指對佛陀修行成就之果位進行深入的參究與探求。
    。
    指修行者想要參悟佛果,卻不願意從佛眼的智慧角度去體證。
    。
    此處指看透佛眼(智慧覺性)的深處或本質。
    禪師藉此指出修行者若不深入契入見證真理的覺性,便無法真正契入佛果。
    。
    指修行者不願深入參究佛果的實相或證悟境界。
    。
    以「盲人摸象」比喻修行者執著於局部而不知全體的錯誤。
    在此指修行者將「佛眼」與「佛果」對立或分離看待,未能領悟兩者本為一體的真相。
    。
    此句承接「眾盲摸象」之喻,說明若僅片面執著於佛果而忽略佛眼,便如同盲人摸象,無法領悟佛眼與佛果兩者互為表裡、圓融無礙的真實義理。
    。
    此句承接前文對眾生盲目摸象之態的描述,指出其對於佛眼與佛果之間本質關聯的全然無知。
    。
    此句運用禪宗的對立辯證法,將「佛眼」(覺悟的洞察力)與「佛果」(覺悟的成就)相互定義。
    意指佛眼是將佛果的體現落實於具體的規矩與法度之中,強調覺悟在應用時具有其準則。
    。
    此句闡述佛果與佛眼互為表裡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下,若從教理法相的角度去觀察佛眼,則仍帶有「規矩」(形式或規範);而真正的佛果境界,則是展現出超越一切形式、無礙且無規矩的佛眼智慧。
    。
    意指修行者若欲行利他之事,必須確保引導的方向正確,不可因執著於特定的境界,反而使他人陷入迷惘,失去正確的見地。
    。
    此處強調若欲利益他人而不誤導他人,應當直接契入佛果(證悟的實相),而非僅停留於佛眼(修行的方法或規矩的觀照)。
    。
    此處將「佛眼」與「佛果」對比。
    佛眼在此指覺悟的洞察力或佛的視角。
    文中強調若能領悟此洞察力,則能達到自救的境界,而非僅僅追求外在的果位。
    。
    指在涅槃堂(或指代涅槃境界)中所進行的禪修法門。
    。
    強調修行應當專注於自身的解脫,而非為了他人或外在目的。
    若能專注於自救,便能當下契入佛果。
    。
    此處透過「自救即得」與「為人即不得」的對比,說明禪宗對於主客對立與相對行為的警示。
    若修行時落入「為人」這種具有主客二元對立的相對行為中,便會與佛果失之交臂。
    。
    此句描述能夠領悟特定教法或機鋒的修行者。
    在禪宗語境中,「會下」指對法義的深刻領悟與掌握。
    。
    描述禪師教導弟子的機鋒。
    透過「點胸」指引弟子回歸自心以見真性,並根據不同弟子的根機,採取不同程度的嚴厲手段(苦辣)來破除其執著。

名相註解
  • 眾盲摸象:比喻因見識淺陋或執著局部,而對整體事物產生錯誤認知的寓言。
  • 為人:指利益他人、為眾生服務。
  • 瞎人眼:比喻誤導他人,使其失去正確的見地或覺性。
  • 涅槃:指煩惱寂滅、解脫生死之境界。
  • 自救:指修行者專注於自身的解脫與覺悟。
  • 即得:指修行契入真理或佛果時的當下即時性。
  • 不得:指無法證得真理或佛果。
  • 點胸蓋:禪師以手指點向胸口,象徵指引弟子回歸自心,見性成佛。
  • 苦辣:禪宗術語,指教導弟子的手段嚴厲、峻烈,旨在震驚心靈以破除執著。

師云。今時兄弟。參佛果底。不肯見佛眼。見佛 眼底。不肯參佛果。譬如眾盲摸象。豈知二老 之意耶。殊不知。佛眼便是有規矩底佛果。佛 果便是無規矩底佛眼。若是要為人不瞎人 眼。却來見佛果。若秖見佛眼。涅槃堂禪。自救 即得。為人即不得。老南會下得底兄弟。便指 教見真點胸蓋手段苦辣為人自別也。

99
白話直譯
師有一天說。如今參禪的人,就像蒼蠅一樣。只要有一點腥羶氣味就停留。必須從頭開始,帶他拈除到沒有氣味的地方,才能安住。平地上從上來的真正宗師,才能教化他人。只有睦州。見你有安住之處,就立刻剷除。從頭到尾只是一直剷除下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有一天說道:。現在那些參禪的人。。就像是一隻小蒼蠅一樣。。只要有一點腥羶氣味,就立刻飛去停在上面。。必須從頭開始參究,直到達到完全沒有任何執著或痕跡(無氣味)的地步,纔算真正安住。。在平坦無依的境界中,從高處而來的宗師,能夠展現其行事方式。。只有睦州禪師。。看到你心中仍有可以依託的落腳點。。立刻將其剷除。。從頭開始,就只是要把一切都掃除乾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接下來要進行的教導或開示。
    。
    此句為大慧禪師對當時參禪修行者的概括,作為後文批評其執著表象、缺乏真見之比喻的開端。
    。
    禪師以此比喻當今參禪的人,其心量微小且容易被微細的習氣或執著所吸引並受困。
    。
    以蠅之習性比喻參禪者的執著。
    指修行人若僅對表面的機鋒、知解或部分體悟(腥羶氣味)產生依戀而停留,而非徹悟無味之真理,則如同蒼蠅趨味而棲,無法真正解脫。
    。
    此句警示禪修者不可在參禪過程中產生任何法執或分別心(即「氣味」)。
    修行者應當持續深入參究,直到破除一切執著,達到空寂無痕的境界,而非在稍有法相或執著之處便停滯不前。
    。
    此句描述宗師的行事風範。
    結合上下文「不得有落地處」之意,「平地」象徵無執著、無固定落腳點的境界;宗師從高處(超越世俗分別)而來,其行事(為人)必須在無所依止的平地上進行,不落入任何固定的法執或概念。
    。
    此處由大慧禪師舉睦州禪師為例,說明真正的宗師在指導弟子時,不會讓弟子在任何法相或觀念中找到依託(即文中所謂的「落地處」),而是將其徹底斬斷,以防止弟子產生新的執著。
    。
    此處「坐地處」指心靈有所依託、執著的定處或觀念上的落腳點。
    在禪宗語境中,若修行者或導師心中仍有可依憑的「處所」,即是未達徹底的空靈與自在,反而會成為後學模仿或執著的對象,因此需將其「剗卻」(削除)。
    。
    此處指禪師在修行者產生執著或找到心理依託(坐地處)時,立即以機鋒將其切斷,使其不落入定見或局部成就的陷阱中。
    。
    此句說明面對修行者可能產生的執著或停留之處,應從根本開始徹底剷除,不留任何可以安頓或停留的痕跡。

名相註解
  • 蠅子:在此比喻修行者心量狹小,或容易被微細的染污與執著所困擾。
  • 腥羶:原指肉類腥味,此處比喻修行中對表象、知解或部分體悟的執著。
  • 泊:停泊、棲息。此處比喻心念停留於某種執著之中。
  • 拈卻: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機鋒進行參究、處理或掌握。
  • 氣味:此處指法相、分別心或任何形式的執著與痕跡。
  • 作家:指在禪門中有成就、有造詣的修行者。
  • 宗師:指禪宗中具備高度覺悟與指導能力的導師。
  • 睦州:指睦州禪師,此處為大慧禪師所舉之指導弟子之典範。
  • 坐地處:指心靈有所依託、停留或執著的定處,在此指觀念上的落腳點。
  • 剗:剷除、削去。在禪宗語境中,指以機鋒切斷修行者的執著或妄想。

師一日云。今時參禪人。如蠅子相似。有些腥 羶氣味便泊。須是從頭與他拈却到無氣味 處泊在。平地上從上來作家宗師能為人。惟 睦州。見爾有坐地處。便剗却。從頭秖是剗將 去。

100
白話直譯
又有一天說。宗師教化他人,絕不能有安住之處。若有安住之處,就會被學人當面超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有一天,他說:。宗師在行事與處世上的樣子。。只是不能有任何落實或停滯的點。。如果有了落地的處所(指心念停滯或執著於某個定點)。。就會被那些自以為是的學問家在面前隨意擺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另一段不同時間或情境下的禪師教誨或公案。
    。
    指宗師在日常行止與應對中的生命狀態。
    結合上下文「不得有落地處」,強調宗師的行事應當靈活圓融,不落入任何固定的法執或概念框架中,以免被他人所捕捉或定型。
    。
    指禪師在應對時,心念應當靈活流動,不應在任何概念、定見或執著上停留、落實,以免陷入僵化的教條或被他人所制約。
    。
    此處指心念停滯、執著於某個定點或法相,失去圓融無礙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若宗師的心念有了這種停滯,便會失去自在,容易被他人所左右。
    。
    禪宗要求心念不留痕跡、不生執著。
    若心念有了固定的觀點或停滯點(落地處),便會陷入分別,容易被具備知識或技巧的人(學家)所牽制或操弄。

名相註解
  • 落地處:禪宗術語,指心念停滯、落實於某種定見、概念或執著之處。
  • 學家:在此指具備知識或技巧,容易以分別心應對禪理的人。

又一日云。宗師為人。只不得有落地處。若有 落地處。便被學家在面前行也。

101
白話直譯
有一天又說。你只要徹底消除心念來觀照。消除來消除去,忽然成為冷灰,一顆豆子在爐外爆開,這就是無事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天,他又說道。。你只要把念頭都當作灰燼般捨棄,以此來觀察。。心念不斷地化為灰燼,如此往復。。突然間變成了冰冷的灰燼。。一顆豆子在爐火之外爆裂。。這就是所謂的「沒事人」,指心境空寂,不再受雜念與世事牽累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另一次的教誨或公案情境。
    。
    此處說明禪修的觀照方式,要求修行者將起伏的念頭視如灰燼般熄滅或捨棄,在這種寂靜的狀態下進行觀察。
    。
    描述心念不斷熄滅、轉化為灰燼般的寂靜過程。
    透過這種不斷化為灰燼的狀態,最終能達到「驀然冷灰」的寂靜境界,即心念不再起動、不再受擾的狀態。
    。
    描述禪修中,心念的火焰(妄想)突然熄滅,進入一種極度寂靜、無動搖的狀態,如同火熄後的冷灰一般。
    。
    此處以「豆爆於爐外」為喻,形容禪修中超越刻意造作、不假人工的頓悟境界。
    當心念如「冷灰」般寂靜、不再受制於刻意的修持(爐)時,覺性便會如豆子在爐外自發爆裂般,自然、突發地顯現,此即所謂「沒事人」的境界。
    。
    承接前文「灰卻心念」與「冷灰」之意,指修行者透過止息妄念,達到心念寂滅、無所掛礙的境界,即是禪宗所說的「沒事人」。

名相註解
  • 灰卻:禪宗語境中指將念頭熄滅或捨棄,使心境如火熄後的灰燼般寂靜。
  • 心念:指心靈產生的各種思維與念頭。
  • 灰:在此指心念熄滅後,如灰燼般寂靜、無火(無妄想)的狀態。
  • 驀然:突然、瞬間。
  • 沒事人:禪宗術語,指心無掛礙、不為世間法或妄想所動,處於寂滅、無事之境的人。

一日又云。爾但灰却心念來看。灰來灰去。驀 然冷灰。一粒豆爆在爐外。便是沒事人也。

102
白話直譯
師在寶峯時,元首座非常歡喜。有一天請假去拜見李商老。說一個月後就回來。結果四十天後才回來。元首座見到,立刻說道。真是荒謬至極。無常迅速。師父不覺得汗流下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在寶峯的時候,元首座見到他感到非常歡喜。。有一天請了假,前往拜訪李商老。。說過一個月左右就會回來。。過了四十天之後纔回來。。元見突然說道。。哎呀,竟然變成了這樣。。無常來得很快。。禪師沒有察覺到汗水已經流下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載禪師行蹤與僧眾互動的敘事,描述禪師在寶峯時,元首座見到禪師感到非常歡喜。
    。
    此句為禪門傳記之敘事,描述僧眾(依上下文指元首座)請假前往拜訪長者的情境。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請假出行的行程安排。
    。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請假前往謁訪李商老後,實際經過四十日才返回。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元見在特定情境下突然發言。
    。
    此句為元首座見師歸期與預期不符時的驚嘆,反映了對突發狀況的驚訝,並銜接後文對無常迅速的感悟。
    。
    元首座以「無常」警策大慧禪師,提醒生命短促、生死無定,不可在時間的流逝中懈怠。
    。
    此句描述禪師在某種狀態下,因全神貫注或處於特定心境,而未能察覺到身體出汗的生理現象。

名相註解
  • 李商老:此處指名為李商的長者。
  • 元見: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前文所述之元首座。
  • 噁野:表示驚訝、驚愕的感嘆詞。
  • 無常:指一切事物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在此特指生命之短促與死亡之不可預測。

師在寶峯時元首座極見喜。一日請假往謁 李商老。云一月日便歸。後四十日方歸。元見 遽云。噁野了也。無常迅速。師不覺汗下。

103
白話直譯
師父因讀洞山悟道頌。於是心生疑問說。有一個他。又有一個我。這算什麼禪?於是向湛堂請益。湛堂說。你再舉出來看看。師父便舉出來。湛堂說。你舉出來還沒領會。便把他推出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因為閱讀了洞山禪師的悟道頌。。接著就產生了疑問,並說道。。有一個那樣的人(或對象)存在著。。而且還有一個「我」。。這究竟是在成就什麼樣的禪定呢?。於是便向湛堂禪師請教。。湛堂說道:。你再試著提出來看看。。師傅隨即舉起。。湛堂說道:。你剛才展現出的境界還沒有真正領悟到位。。接著就把它推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師在閱讀洞山禪師的悟道頌後,觸發了後續對主客關係(我與渠)的疑情。
    。
    描述禪師在閱讀洞山悟道頌後,因對詩中義理產生疑問,進而發起問訊。
    。
    禪師在讀頌時生起疑情,察覺到主客對立的現象:除了「我」之外,還存在著一個「那樣的人(或對象)」。
    這是在探究自我與客體分離的認知狀態。
    。
    此句接續前句「有箇渠」,表達師對「我」與「他」之間二元對立的懷疑。
    在禪宗修行中,若意識中仍區分出一個獨立的「我」與另一個「他」,即是處於分別心中,尚未契入不二之境。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我」與「他者」的對立感時,對於所證得的禪定境界產生疑問,追問這種狀態究竟屬於何種禪境。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法義疑惑時,尋求老師指導以期突破、獲益的過程。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語,指湛堂禪師對前文所問之回應或教示之開端。
    。
    在禪宗師徒對答中,「舉」指修行者提出自己的見解、疑問或當下的禪境,以供師長檢驗。
    此處指湛堂禪師要求弟子再次提出其疑惑或見解。
    。
    此處描述禪師回應湛堂禪師的囑託,進行了「舉」的動作或提出公案。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標示湛堂禪師的發言。
    。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領悟狀態的評斷。
    在禪宗機鋒中,「舉」是指將自己的體悟或見地展現給師父驗證,師父指出其展現的內容仍未觸及實相,尚未真正契入。
    隨後的「推出」則是禪宗常用的手段,旨在打破學人的執著,使其重新尋找正見。
    。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指師長針對弟子尚未領悟或仍處於分別執著的言論或行為,予以否定或推開,以防止弟子落入文字或概念的窠臼。

名相註解
  • 我:此處指意識中對獨立自我的執著或概念,與前句的「渠」(他)相對,構成主客二元的對立。
  • 洞山悟道頌:禪宗洞山家祖師洞山良價所作的悟道詩偈。
  • 推出:禪宗用語,指師長將弟子不合機宜或未悟的見解予以否定或推開,以斷除其執著。

師因讀洞山悟道頌。遂疑云。有箇渠。又有箇 我。成什麼禪。遂請益湛堂。堂云。爾更舉看。 師遂舉。堂云。爾舉也未會。便推出。

104
白話直譯
圓悟說。達磨西來要傳授什麼?師父說。不可全用野狐精的見解來看。又問。依據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顯明宗旨。什麼是第一句?師父說。這是第二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悟禪師說道:。達磨大師從西方來到這裡,是要傳授什麼樣的法門呢?。禪師說道:。不要總是持有像野狐精那樣歪曲的見解。。接著又問道。。藉著虎頭來收攏虎尾。。在第一句(公案或教言)的脈絡下,說明其核心宗旨。。什麼是第一句?。禪師說道:。這就是第二句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指明接下來說話的主體為圓悟禪師。
    。
    此句為禪門公案式的提問,旨在探詢達磨祖師從印度西來傳法時,其核心傳授的法義或宗旨為何。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銜接,表示禪師針對前句所問進行回應。
    。
    禪師以此警示,不可以表面聰明、似是而非的知解來揣摩達磨傳承的宗旨。
    此處旨在破除對禪宗傳承的知解與妄想,避免落入偽悟的陷阱。
    。
    此為禪宗對話中的銜接語,表示在上一段問答之後,隨即提出新的問題。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隱喻,以虎頭與虎尾象徵事物的始末或教法的全貌,意指以局部涵蓋整體,或在不二的境界中同時處理始與終。
    。
    此句指引禪修者在面對公案或教言的首句時,應致力於透徹理解其核心宗旨,而非僅止於文字表面。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答,旨在詢問傳承或教法中最根本、最起始的核心要義。
    。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轉折語,表示禪師針對前文問題進行回應。
    。
    在禪宗問答的脈絡中,此句用以指稱前文所說之內容或所答之要旨,並將其標示為教法或公案序列中的第二個要點。

名相註解
  • 達磨:禪宗初祖,由印度西域傳法至中國。
  • 西來:指達磨從印度(西方)來到中國的歷程。
  • 野狐精:禪門術語,指持有歪曲、似是而非之見解,或以偽悟自欺、以此誇耀的人。
  • 虎頭、虎尾:在此處象徵事物的始末、頭尾,或指代教法、真理的完整性。
  • 第一句:禪宗公案或教言中的首句。

圓悟云。達磨西來將何傳授。師云。不可總作 野狐精見解。又問。據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 明宗旨。如何是第一句。師云。此是第二句。

105
白話直譯
師父有一天說。我這裡沒有那種每天進步的禪。於是彈了一下指說。若能領會就不用再參究了。又說。如今一般宗師只是為人指導。入室三五人。遍問他各種問題,他卻答不出來。反而要他自己說說領悟之處。又再追問。你所見之處如何?學人回答:我所見之處說不出來。卻又說:你說不出來,我又怎麼能看出你的境界?若恁麼
地。怎麼為人指導?沒見到泉大道。到了慈明。慈明說:一片雲生在山谷口。遊人從哪裡來?泉說:昨夜哪裡有火光,燒出了古人的墳墓。慈明說:還沒到,再說吧。泉便發出虎吼聲。慈明就打了一下坐具。泉把慈明推到禪床上。慈明也發出虎吼聲。泉說:我見過八十四位善知識,只有老師能繼承臨濟宗風。看他這樣問答幾句話。那裡就是見到他處。必須如此才能做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有一天說道。。我這裡沒有那種每天都在進步、層層累積的禪定。。接著他彈了一下手指,說道:。如果你明白了,就不用再繼續參禪請益了。。接著說道。。現在一般的宗師,他們做人的方式。。進入房間,面對三五個人(或處理三五件事)。。他們的解釋全部都在重複別人的話,沒有自己的見地。。反而要求對方說出悟道之處。。接著又問道:。你所見到的境界或見地是怎麼樣的?。修行者說。。我無法說明我的見地。。卻又說道:。你說這件事沒辦法用言語表達。。我該如何能看見你的行止呢?。如果是這樣的話。。要如何做人呢?。沒有見到泉大道。。來到慈明那裡。。明說道:。一片雲在山谷口升起。。這位遊人是從哪裡來的?。泉說道:。昨晚的火是從哪裡來的?。燒掉古人的墳墓。。明說道:。並非在其他的說法或路徑之中。。泉立刻發出了如老虎吼叫般的聲音。。明立刻拍打了一下坐具。。泉把明推到了禪牀上。。明反而發出了虎嘯聲。。泉說道:。我見過八十四位善知識。。只有這位師父繼承了臨濟宗的禪門風格。。看看他是如何進行這樣的問答,用了幾句這樣的話。。那裡就是見到其他處所。。必須這樣做,纔能夠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禪師說法或示現的時間,用以引出後續的禪門公案。
    。
    此句強調禪宗對於「非漸進」境界的體現,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於禪定可以透過日復一日的修持而層層遞進、日有所增的錯誤認知,強調真理並非一種可以累積進度的過程。
    。
    禪師以彈指動作作為示現,旨在透過非語言的機鋒打破語言與思維的束縛,引導聽者直指當下的真理。
    。
    此句體現禪宗頓悟之義。
    師強調覺悟並非循序漸進的累積,一旦領悟本心,則不再需要依賴形式上的參究或外在的指引。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銜接禪師先前的動作與隨後的言說內容。
    。
    此句描述當今禪宗宗師的行事風格或處世方式,作為後文描述其與學人互動情境的開端。
    。
    此句描述禪師在教學互動中的行為。
    指進入學人的室中,以三五種(辯論或教導)方式,進行辯論使學人無法應答,帶有對當代宗師僅重辯論技巧的批判意味。
    。
    此句批評當時部分禪師在指導弟子時,僅能重複前人的言論或定型化的禪門機鋒,缺乏基於自身實證的活潑機用,陷入文字相中。
    。
    此處批判部分禪師在指導時過於依賴言詮,要求學人以言語描述悟境,而忽略了禪宗「不立文字」的本義,易使學人落入口頭禪的陷阱。
    。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表示師長在引導學人表述悟境後,進一步提出新的問題以測試其見地。
    。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透過詢問學人的「見處」,以檢驗其對於當下覺知或實證境界的體悟。
    。
    此句為對話中的敘述語,指修行者對禪師提問的回應。
    。
    學人面對師長對其覺知境界的詢問,以「說不得」回應,反映了禪宗認為真理或直覺經驗超越語言描述的特性。
    。
    此處為禪宗對話中的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師長對學人言論的進一步回應。
    。
    此處為禪宗對答,師長針對學人主張其見處「說不得」(無法以言語表達)的說法進行回應,旨在探討言語與實證境界之間的關係。
    。
    此句為禪宗問答。
    學人自稱其見地(見處)無法言說,師長隨即反問,若學人無法言說,師長又該如何察覺或印證其真實的行止與境界?。
    此句為禪門對答中的承接語,指代前文所述之狀態(即學人無法言說其見處的情況),用以引出後續對修行者身分或境界的詰問。
    。
    此句為禪宗師對學人的追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體證真理後,其生命本質與行為表現應如何展現,而非僅指世俗的處世之道。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描述學人在對話中表示未曾見到泉大道禪師,屬於尋師或對機之過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描述人物抵達某處或某人的動作,用以銜接後續的對話。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指明說話者為「明」。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以自然景象的突現打破對方的邏輯思維,旨在以當下實相直接對接,不落文字概念,促使對方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
    在禪門語境中,「遊人」常指代尋求真理的行者或在世間流轉的眾生;此問並非單純詢問地理位置,而是透過對「來處」的追問,引導修行者反觀自性,探究生命或意識的本源。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標記,指明說話者為「泉」,用以銜接前句「明」的提問與後句「泉」的回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式的問答,以「火」的意象引發對本源的追問,並與後句「燒出古人墳」相連,象徵以智慧之火破除舊有的執著與教條。
    。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以「燒出古人墳」比喻破除過去所執著的教條、舊有的觀念或祖師留下的死板形式,藉此展現當下直接的覺悟與生命力,強調不落窠臼、不被既有法相所束縛。
    。
    此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明」之發言。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答語,意指真理或當下的境界並不在其他的說法或路徑之中,強調直指本心的直接性,不假外求或另尋他法。
    。
    此句描述禪宗公案中的機鋒應答。
    透過非語言的、威猛的聲響來展現當下的機用與威德,以打破對方的語言執著。
    。
    此處為禪門機鋒。
    泉以虎聲試探,明以擊打坐具作為非語言的直接回應,展現其心境之機敏與不落文字的當下反應。
    。
    此句描述禪門公案中兩位修行者之間的肢體互動,呈現禪宗教法中直接、不假思索的機鋒應對場景。
    。
    此處描述禪門師徒間的機鋒互動。
    明在被推向禪牀時,以突發且威猛的「虎聲」作為回應,展現其當下的覺性,而非落入常規的靜坐形式。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標示說話者「泉」開始發言。
    。
    此處之「見」在禪宗語境中,不僅是視覺上的看見,更指對師長法義的領悟或對其證悟境界的認可。
    說話者(泉)提及遇過八十四位善知識,旨在為後文對比臨濟宗風的特質做鋪陳。
    。
    此句說明禪師的法脈傳承,指出其教法與禪門氣象屬於臨濟宗系。
    。
    此句旨在引導觀察者注意禪宗對話中,透過特定的問答方式與機鋒言辭所展現的禪意。
    。
    此處指透過前述的禪門問答或機鋒,便能契入或見到其他的境界與法界。
    。
    此句承接前文,指必須透過觀察臨濟宗風中直接、精鍊的問答機鋒,方能領悟其法義或契入其境界。

名相註解
  • 逐日長進:指修行者認為在修持中層層遞進、日有所增的漸進觀念。
  • 彈指:禪宗常用的動作,用以示現機鋒、打破語言障礙或喚起覺知。
  • 三五:指少數、三五個,在此指代人數或辯論的手段。
  • 辨白:對禪理或悟境的言語說明與解釋。
  • 不出:指未能超越。此處指僅能重複前人的言論,缺乏自覺的體悟。
  • 學人:指正在修行或學習佛法、參禪的人。
  • 說不得:指無法以言語表達或說明。
  • 泉大道:此處指一位禪師之名。
  • 遊人:在此禪宗語境下,指代行者、尋求真理之人,或泛指在世間流轉的眾生。
  • 泉:此處指對話者之一,名為「泉」。
  • 虎聲:比喻威猛、震撼、直指人心的聲音,常用於禪宗描述機鋒或頓悟的表現。
  • 臨濟宗風:指臨濟宗特有的禪門風格與教法傳承。
  • 句子:禪宗語境中指具備機鋒或法義的言辭。
  • 見他處:指不侷限於當下的表象,能透過機鋒或悟境,洞察到法界的廣大與多樣性。

師一日云。我這裏無逐日長進底禪。遂彈指 一下云。若會去便罷參。乃云。今時一般宗師 為人。入室三五。遍辨白他不出。却教他說悟 處。更問。爾見處如何。學人云。某見處說不 得。却云。爾說不得。我如何見得爾去。若恁麼 地。如何為人。不見泉大道。到慈明。明云。片 雲生谷口。遊人何處來。泉云。夜來何處火。燒 出古人墳。明云。未在更道。泉便作虎聲。明便 打一坐具。泉推明向禪床上。明却作虎聲。泉 云。我見八十四人善知識。惟師繼得臨濟宗 風。看他恁麼問答數句子。那裏便是見他處。 須是如此始得。

106
白話直譯
師說。山僧待人真誠。必須具備資質才能做到。這就是一超直入如來地。參禪必須心直、行直、言直、語直。因為心語誠直。在始終的地位之間。永遠沒有任何委曲的形相。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有僧人問雲門。什麼是佛?雲門說。乾屎橛。一旦思量揣度就已經偏離了。更何況執著於空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說道。。山中僧人待人非常誠懇。。必須要有足夠的資質,纔能夠達成。。這就是直接跳過所有階段,頓時進入佛的境界。。參禪時,必須具備正直的心念、正直的行為、正直的言語與直接的語句。。因為心念與言語都是直接、不造作的。。就在始終的地位之中間。。永遠不會有任何迂迴、虛假或不直率的表象。。達摩祖師從西方來到中國,直接指引人們觀察自己的心靈,只要能見到自己的本性,就能成就佛果。。僧人向雲門禪師發問。。究竟什麼纔是佛?。雲門禪師說道:。一根乾的糞便清理棒。。只要是在腦中進行擬議或思量,就已經偏離了真實,變得扭曲了。。更不用說還想去脫離空性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前文對話開始作答。
    。
    描述禪師在與人互動或傳法時,展現出極其誠懇、無偽的心態。
    。
    此處強調在禪宗修行中,除了志誠之外,修行者的根機(資質)對於能否領悟、達成隨後提到的「一超直入」頓悟境界至關重要。
    。
    此句體現禪宗「頓悟」之旨,指不經循序漸進的修行階位,而是一次性地直接證悟如來之果位。
    。
    強調禪宗修行應當在心念、行為與言語上皆保持「直」的特質,即不虛偽、不造作、不拐彎抹角,以符合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修行路徑。
    。
    說明參禪直入如來地的理據,即心念與言語皆能保持直率、不造作,不與本性產生偏離或委曲。
    。
    此處指修行者因具足直心直行,能超越時間與現象開端與終結(始終)的二元對立,安住於不生不滅的中道地位。
    。
    此處指在修行或心境的始終地位中,完全沒有任何不直率、迂迴或虛假造作的表象。
    強調禪宗『直心』的特質,即心、言、行皆無曲折,直接契入如來境界。
    。
    本句概括了禪宗的核心宗旨,強調不透過文字經論的繁瑣推演,而是直接契入自心,體悟本自具足的佛性以獲覺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描述僧人向雲門禪師提出問題,引出後續的問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核心提問,僧人向禪師請益,旨在探求佛的本質或佛性,而非尋求文字上的概念定義。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轉折語,指代前文所述之雲門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
    。
    雲門禪師以極其卑俗之物回答神聖之問,旨在打破僧人對「佛」的觀念執著與分別心,以強烈反差的機鋒截斷其思維邏輯,使其在頓悟中契入本來面目。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假思索。
    當人試圖用語言、邏輯或心智的擬議與思量去捕捉佛的本質時,這種分別心與概念化的行為本身就已經偏離了直觀的真理,即所謂的「曲」。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若對佛的本質進行思量擬議,便已偏離真理;若進一步想要刻意去「脫離空性」,則更是在執著於「空」的概念,陷入二元對立的誤區。

名相註解
  • 資質:指修行者的根機、天賦或精神承載能力。
  • 如來地:佛的境界或果位。
  • 一超直入:禪宗術語,指不經漸修,直接頓悟而證果。
  • 直心:指不虛偽、不造作、不偏頗的純真本心。
  • 直語:指不落入文字戲論、不拐彎抹角的直接言語。
  • 心言:指內在的心念與外在的言語。
  • 始終:指現象或時間的開端與終結,在此代表二元對立的極端。
  • 地位:指修行所處的境界或法位。
  • 委曲:指不直率、迂迴、曲折或虛假造作之意。
  • 直指人心:禪宗的修行特徵,指不依賴文字語言,直接體悟心性。
  • 乾屎橛:古時廁所中用來清理糞便的木棒。在禪宗公案中,此詞被用作擊碎虛妄想像、截斷妄想的機鋒。
  • 曲:指偏離真理、不直觀、不真實的狀態。
  • 脫空:指試圖脫離「空」的概念或狀態。在禪宗語境下,若執著於脫離空,仍屬對空之執著。

師云。山僧待人志誠。須是資質是始得。此是 一超直入如來地。參禪須是直心直行直言 直語。心言直故。始終地位中間。永無諸委曲 相。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僧問雲門。 如何是佛。門云。乾屎橛。擬議思量已曲了也。 何況脫空耶。

107
白話直譯
因緣無礙。請師讚歎法海真。於是說。上江的老宿。大多嘲笑下江。雲門門下卻不嘲笑覺印。因為他曾見過保寧、勇真、淨等人來訪。並且圓通也曾見過舜老夫、浮山遠。所以有所區別。如同大小本夫、鐵腳等人。都值得一笑。因為法海是覺印的法嗣。覺印是圓通的法嗣。其詞如下。廓圓通門續雲門派。安坐胡床,虎視眾多異類。佩戴毘盧印,摧伏魔外。一句當前,如閃電之快也不及。安住道場不動,即能進入三昧。無論讚歎或毀謗,皆會遭受白癩之報。這就稱為法海老人。能在一毫端上,自在遊戲於無邊法界。圓通曾在端和尚處擔任首座。接受四面大眾的請求。當時演和尚在海會擔任磨頭。於是交接首座之職。圓通遷居賢寺。而演和尚則接任四面住持。端和尚曾誦古語有一句說:太陽從東方升起,夜晚落於西方。圓通將「夜」字改為「定」字。端和尚笑著接受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沒有障礙。。請師父讚嘆法海的真實境界。。接著說道。。上江地區的資深修行者。。一下子放聲大笑,然後就走下江去了。。雲門宗的後繼者們反而沒有嘲笑覺印禪師。。因為他曾經見過保寧、勇、真淨這幾位禪師。。此外,圓通也曾見過舜老,那浮山之遠(指其法脈或境界)是深遠的。。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與眾不同。。就像那些大大小小、本質上的鐵腳老僧們一樣。。全都很可笑。。大概是法海繼承了覺印。。覺印禪師繼承了圓通禪師的法脈。。這段話是這樣說的:。圓通禪師開拓其門戶,繼承了雲門宗的法脈。。悠閒地坐在胡牀上,卻以老虎般銳利的目光,洞察並震懾所有的魔障與妄想。。佩戴著毘盧遮那佛的印契,摧伏外在的魔。。禪師的一句機鋒,就像陽光中的閃電一樣,但它並不只是追求速度快而已。。不必移動道場,就能進入三昧境界。。無論是讚美他還是毀謗他,都會得白癩病。。這就是所謂的法海老人。。能在極微小的毫毛末端。。並且在無邊無際的法界中遊戲。。圓通當時就在端和尚那裡擔任首座。。接受了四面的請求。。那時演和尚在法會之中擔任磨頭的角色。。於是便交代(某人)去擔任首座。。圓通搬到了棲賢。。而演和尚交代了四面的住持職務。。端和尚隨即引用了一句古詩說:。太陽從東方升起,夜晚在西方落下。。圓通把「夜」字改成了「定」字。。端和尚笑了笑,同意了這樣修改。
法義解析
  • 接續前文「脫空」之意,指因證得不執著於空性,故能處於無礙的境界,不被任何法相或分別心所阻隔。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請求,要求師長針對「法海」的真實性進行印證或讚嘆。
    在禪宗語境中,「讚」具有點撥與印證悟境的功能。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在受到請求後,隨即作答。
    。
    此句為對法海真禪師的稱呼,以其地理位置(上江)與修行資歷(老宿)來定格其身分。
    在禪門語境中,面對請師讚頌的請求,往往不採取華麗的讚美,而以簡練的身份標記來揭示對象的特質。
    。
    描述禪師在展現機鋒或頓悟後,表現出隨緣自在、不假修飾的自然行止。
    。
    此處描述禪門之間對證悟境界的評量。
    在禪宗語境中,「笑」往往指對對方法義不足或陷入執著的嘲諷;此句說明雲門一脈對覺印禪師的認可或看待方式與他人不同。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行為或狀態的緣由,指出因其曾與保寧、勇、真淨等禪師相遇或受教,故有前述之情形。
    。
    本句描述禪師法脈的交會與深遠。
    透過圓通禪師與舜老禪師的接引,以及與浮山(禪宗名山)的深遠關聯,強調其法脈傳承的殊勝與獨特。
    。
    此處指因上述禪師曾與保寧勇、真淨、舜老、浮山遠等高僧接引或見面,故其法脈或境界與一般禪師有所區別。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以「鐵腳輩」比喻修行風格僵化、固執或根基深厚但缺乏靈活禪機的僧人,並將其與前文提到的特定高僧做對比,暗示這些人仍是可笑、不夠靈活的對象。
    。
    此處指前述人物之修行狀態或見解在禪宗視角下顯得荒謬。
    。
    此句說明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指法海繼承了覺印。
    。
    本句記錄禪宗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覺印禪師是圓通禪師的法嗣。
    。
    此句為銜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或教言。
    。
    本句記述禪門法脈的傳承關係,說明圓通禪師之門派承襲自雲門宗。
    。
    此句描繪禪師自在與威猛並存的境界。
    「坐胡牀」象徵不拘泥於形式、隨緣自在的狀態;「虎視」則象徵能洞穿並調伏一切妄想魔障的銳利智慧。
    。
    描述禪師具足毘盧遮那佛(法身)的印契威德,以此降伏外在的魔障。
    。
    此句描述禪宗機鋒的特質:其作用如同陽光中的電光,具有瞬間貫穿、顯現真理的迅疾與明亮,但其本質並非單純追求速度的快,而是能直接契入不動的定境。
    。
    指修行者體悟心即是道場,在不遷變、不動搖的自性中進入禪定。
    。
    此句採禪宗機鋒之說法,意指該禪師之境界已超越對立的二元評價。
    無論是以讚美或毀謗的對立心態來衡量,皆是落入分別心,故以「白癩」隱喻這種執著於二元對立而產生的精神或業力之病。
    。
    此句是對前述特質的總結與定名。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指稱具足深廣法性、能於微細處體證廣大真理的覺者境界。
    。
    此處描述禪者的境界,指能在極微細的毫毛末端,展現或遊行於無邊的法界之中,體現微細與廣大不二的法理。
    。
    此句描述覺悟者能於極微小的處所,展現出涵蓋無邊法界的自在活動,體現了微塵與法界不二的境界。
    。
    此句記錄禪門中僧侶的職位與師承關係,說明圓通禪師在端和尚座下擔任首座之職。
    。
    此句敘述圓通禪師接受來自四面(地點)之請求的歷史事蹟。
    。
    此句為敘事,描述演和尚在法會集會中擔任磨頭職務的情景。
    。
    此句描述禪師在僧團儀軌或法會中,指派特定僧侶擔任首座職務。
    。
    此句為禪師生平事蹟的敘述,記載圓通禪師遷往棲賢之行蹤。
    。
    此句敘述禪宗傳承中的僧團管理,指演和尚委任了四面寺院的住持。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說明端和尚引用古人的禪語(頌古)來表達其意。
    。
    此句原為描述自然運行之常態,在禪門中常作為機鋒,用以測試修行者對現象與本質的領悟。
    後文圓通禪師將「夜」改為「定」,將自然現象轉化為心法境界的指引。
    。
    此處描述圓通禪師對端和尚所頌偈語的文字修正。
    透過將描述自然時序的「夜」字改為「定」字,意在將語境從自然的消長轉向禪定或不變的法性。
    。
    此句描述端和尚對圓通禪師修改詩句的反應,體現禪門中對文字不執著、彼此認可的隨緣態度。

名相註解
  • 無礙:指智慧圓融,不受任何法相或分別心的阻礙。
  • 法海:指法界廣大無邊,亦指代深奧廣大的法義境界。
  • 雲門下:指雲門文偃禪師及其傳承的弟子一脈。
  • 覺印:禪師名,文中提及法海禪師承其法嗣。
  • 舜老:此處指禪師名號。
  • 鐵腳輩:禪宗語,指修行風格僵化、固執或根基深厚但缺乏靈活禪機的僧人。
  • 雲門派:禪宗五家七之雲門宗,以其簡練、截斷的機鋒著稱。
  • 胡牀:一種摺疊椅,此處象徵不拘泥於形式、隨緣自在的坐姿。
  • 虎視:如老虎般銳利的目光,比喻洞察一切、威猛調伏的般若智慧。
  • 百怪:指種種妄想、執著與心中產生的魔障。
  • 毘盧印:指毘盧遮那佛(大日如來)的印契,象徵法身真理或圓滿的覺性。
  • 摧伏:摧毀並降伏。
  • 電光:比喻頓悟時瞬間的明亮與迅疾。
  • 道場:修行證悟之處,此處指心之本位。
  • 三昧:指心神專注、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白癩:原指皮膚病的一種,在此禪門語境中,是用於警示對修行者產生二元分別心(讚或毀)而導致的負面結果之隱喻。
  • 老人:此處非指年齡,乃禪宗語境中對具足深奧智慧或高深境界者的尊稱或隱喻。
  • 一毫端:指極微小的毫毛末端,常用於比喻極微細的境界或空間。
  • 遊戲:指覺悟者在法界中無礙、自在、隨緣的活動與顯現。
  • 法界:指一切現象與本體的總體,即真理的境界。
  • 四面:此處依上下文,指代某個地點或住持之處。
  • 海會:指僧眾聚集的大型法會或集會。
  • 交代:在此指指派、囑託或授權某項職務。
  • 端和尚:此處指端禪師。
  • 定:指禪定、定力,或指不變、穩定的狀態。
  • 從:此處指同意或採納對方的建議。

因無礙。請師讚法海真。乃曰。上江老宿。大段 笑下江。雲門下却不笑覺印。蓋他曾見保寧 勇真淨輩來。兼圓通曾見舜老夫浮山遠。所 以較別。如大小本夫鐵脚輩。皆可笑也。蓋法 海嗣覺印。印嗣圓通。其辭曰。廓圓通門續雲 門派。燕坐胡床虎視百怪。佩毘盧印摧伏魔 外。一句當陽電光非快。不動道場而入三昧。 贊之毀之俱遭白癩。夫是之謂法海老人。能 於一毫端。而遊戲無邊之法界。圓通甞在端 和尚處作首座。受四面請。其時演和尚在海 會作磨頭。遂交代作首座。圓通遷棲賢。而演 和尚交代住持四面也。端和尚甞頌古有一 句云。日出東方夜落西。圓通改夜字作定字。 端笑而從之。

108
白話直譯
五祖和尚有一天說:我這裡的禪像什麼呢?就像有人家會作賊。有個兒子有一天說:我父親年老了。以後我要怎麼養家呢?必須學一門手藝才行。於是告訴了父親。父親說:很好。一夜將他帶到大戶人家。鑿牆潛入宅內。打開櫃子,便叫兒子進去拿衣服和布帛。兒子剛進櫃子裡。父親立刻關上櫃門又鎖好。於是故意在廳堂上敲打,讓那家人驚醒。然後先從鑿開的牆洞逃走了。那家人立刻起身。點燃燭火才知道有賊人闖入。但賊已經逃走,只剩賊兒在櫃中自語道:我父親為什麼要這樣做。正感到煩悶時,忽然想到一計,學老鼠咬東西的聲音。那家人便派婢女點燈打開櫃子。櫃子剛一打開,賊兒立刻挺身吹滅燈火,推倒婢女逃出。那家人追到半路。賊兒忽然看見一口井。便推大石頭丟進井裡。那家人卻在井裡尋找。賊兒徑直回家問父親。父親說:你別說話。你怎麼逃出來的?兒子把剛才的經過全說了。父親說:你這樣就做得到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祖和尚有一天說。。我這裡所說的禪,就像是這樣。。就像是那種懂得如何當小偷的人一樣。。有一個兒子有一天說。。我的父親年紀大了。。以後我該如何養活家裡呢?。必須先學會一門謀生的手藝纔行。。於是就告訴了他的父親。。父親說道。。很好。。某天晚上,引到了一間大宅子。。偷偷地鑽進屋子裡。。打開櫃子,叫兒子進去裡面拿衣服和絲綢。。兒子剛進到櫃子裡面。。父親立刻把它關上並鎖起來。。所以他在大廳敲敲打打,讓屋裡的人驚醒。。於是先找到剛才鑽進來的洞口,趁機逃走了。。他的家人隨即就醒過來了。。點起蠟燭後,就知道有小偷進來了。。但父親已經逃走了,賊的小孩留在櫃子裡,私下嘀咕道。。我父親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就在他感到十分困惑悶悶不樂時。。這時他想出一個辦法,模仿老鼠啃咬的聲音。。那家人派了一名婢女去點燈並打開櫃子。。櫃子剛打開。。小偷起身吹熄了燈,推倒婢女跑了出來。。家裡的人趕到了路中間。。那個小偷忽然看到一口井。。於是推著大石頭投進井裡。。那個人反而去井裡找。。那個小賊直接走回家,去向家中的長輩詢問。。主人說道。。你先別說了。。你是怎麼做到的?。那孩子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父親說道。。竟然這樣就做得到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言,用以引出五祖和尚隨後的教誨。
    。
    五祖和尚以比喻方式導入法義,旨在透過世俗情境(如後文的盜賊之喻)來揭示禪宗直指人心的實踐特質。
    。
    此處以「作賊」作為禪法的比喻,意指禪修的特質在於其靈活、不拘泥於常規,能如賊般直取要害,不被世俗法相所困。
    。
    此句為五祖和尚所作比喻中的敘事,用以引入比喻中的人物,展開後續的對話內容。
    。
    此句為五祖和尚所舉之譬喻,以「賊父與子」比喻禪門師徒之傳承。
    兒子感嘆父親年老,象徵弟子意識到需承接師長的法脈與心法,以維持正法之延續。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描述故事中的兒子因擔心父親年老,進而憂慮未來的生計問題。
    。
    此句為禪師所說譬喻中的對話,意指若要應對未來的生計問題,必須先習得謀生的手段。
    。
    此句為公案敘事之承接,描述兒子向父親表達學習家業的意願,為後文揭示禪宗機鋒做鋪陳。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引出後續以實際體驗(而非言語)來傳授法門的教學過程。
    。
    此句為譬喻故事中的對話,表示父親對兒子提議的應允。
    。
    此句為故事敘述,描述某夜將其引至大宅,為後續情節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其潛入大戶人家宅邸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描述父親開啟櫃子並指示兒子進入櫃中取用衣物與絲綢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兒子進入櫃中的動作,為後續情節轉折的關鍵點。
    。
    此句為敘事,描述父親將兒子鎖在櫃中的情節,屬於禪宗公案中以反常手段促使學習或覺悟的教學情境。
    。
    此處為故事敘事,描述父親在將兒子鎖入櫃中後,故意製造聲響驚醒屋主,以便自己趁亂逃脫。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部分,描述其父在設局後迅速脫身之過程。
    。
    此句為敘事內容,描述其家人因受到驚動而隨即醒來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家人點燃燈燭後,察覺有盜賊入侵的情境。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賊父逃脫後,被留在櫃中的兒子陷入孤立無援的處境。
    。
    此句描述故事中被關在櫃內的「賊兒」對於父親突然將其鎖入櫃中的行為所產生的疑惑與自問。
    。
    此句為敘事描述,表現人物在困境中的心理狀態,為後文尋得計策作鋪陳。
    。
    此處為敘事,描述人物在困境中迅速想出對策以求脫身。
    。
    本句為敘事句,描述該家因聽聞疑似鼠咬聲,派遣婢女點燈並開啟櫃子的動作,為後續情節發展的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交代櫃子開啟的動作,作為後續情節發展的轉折點。
    。
    此句敘述賊兒在櫃門開啟時,採取突發動作吹熄燈火並推倒婢女,藉此逃脫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故事中家屬趕往路中的情景,並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義。
    。
    本句為故事敘事,描述人物在逃跑過程中的情節,無直接涉及之法義。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故事中人物的具體動作,並無直接明示的佛理教義。
    。
    此句為禪門故事之敘事,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動作,無直接明示之教理。
    。
    此句為禪門公案故事中的敘事,描述角色在完成特定行為後的行動路徑,用以鋪陳後續的對話與機鋒。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用以引出說話者「爺」的言論。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長輩對晚輩下達停止說話的指令。
    。
    此句為禪門故事中的對話,用於詢問行為者達成某種結果或脫離某種情境的方式。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描述角色針對前文提問所做的詳細說明,用以推進故事情節。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銜接語,標示說話者為前文所述之『爺』,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機鋒,透過對行為或心法之可能性的質詢,探究其發生的機用。
    在禪宗語境下,此類問句旨在引導對當下無心之作或頓悟機緣的省察。

名相註解
  • 爺:此處指父親。
  • 事業:在此處指謀生的手段或職業。
  • 巨室:指規模宏大或富裕的宅邸。
  • 穿窬:指穿過孔隙或非法進入。
  • 衣帛:衣物與絲綢。
  • 櫃:存放衣帛或財物的箱櫃。
  • 聽:此處指廳堂。
  • 窬:牆上的孔穴。
  • 火燭:指蠟燭或燈燭。
  • 使婢:指家中的女僕或婢女。
  • 賊兒:指偷竊者。
  • 婢:指家中的女僕。
  • 家人:該戶人家之成員。
  • 中路:道路中央。
  • 休說:停止說話。
  • 怎生:疑問詞,指「如何」、「怎麼」。
  • 兒:指前文所述之「賊兒」。
  • 上件意:指前文所敘述的事件或情況。
  • 爾麼:方言用法,意指『這樣』或『如此』。

五祖和尚一日云。我這裏禪似箇什麼。如人 家會作賊。有一兒子一日云。我爺老。後我却 如何養家。須學箇事業始得。遂白其爺。爺 云。好得。一夜引至巨室。穿窬入宅。開櫃乃教 兒子入其中取衣帛。兒纔入櫃。爺便閉却復 鎖了。故於聽上扣打令其家驚覺。乃先尋穿 窬而去。其家人即時起來。點火燭之知有賊。 但已去了其賊兒在櫃中私自語曰。我爺何 故如此。正悶悶中。却得一計作鼠咬聲。其家 遣使婢點燈開櫃。櫃纔開。賊兒聳身吹滅燈 推倒婢走出。其家人趕至中路。賊兒忽見一 井。乃推巨石投井中。其人却於井中覓。賊兒 直走歸家問爺。爺云。爾休說。爾怎生得出。兒 具說上件意。爺云。爾麼儘做得。

109
白話直譯
師父說:圓通秀禪師因下雪而說:下雪時有三種僧人。上等的僧人在僧堂中打坐禪修。中等的僧人磨墨提筆寫雪詩。下等的僧人圍著火爐談論食物。我在丁未年冬天於虎丘。親眼見到這三等僧人。不由得失笑。才知道前輩的話果然不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說道。。圓通秀禪師因為下雪的緣故,說道:。下雪的時候,有三種不同的僧人。。最上等的僧人是在僧堂中進行坐禪修行。。中等程度的人,只是磨磨墨、動動筆,寫些關於雪的詩作。。下等等級的僧人,圍繞著爐火談論飲食之事。。我在丁未年的冬天待在虎丘。。親自看到了這三種不同境界的僧人。。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這才知道前輩們所說的話果然沒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前文故事的評述或引用後續的教誡。
    。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說話者為圓通秀禪師,並說明其說法之契機是在下雪之時。
    。
    此句以雪下的情境作為觀察點,引出對僧眾修行境界的分別,藉由行為表現來判別修行之深淺。
    。
    此句描述修行層次最高的一類僧人,其特徵是在僧堂中專心進行坐禪修行。
    。
    禪師以此比喻修行境界的高低。
    此句描述修行者僅停留在文字、詩意或感官情趣的層次,缺乏上等僧人那種深入禪定的實踐。
    。
    此處透過雪下的三種僧人行為,對修行層次進行分類。
    下等者僅關注於溫暖與口腹之慾,顯示其心仍受世俗感官慾望所牽引,未入禪定或脫離凡俗。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作者親歷此事的時空背景,用以引出後續對三種僧人的觀察。
    。
    此句描述作者親自觀察到前文所述的三種不同修行境界(上等、中等、下等)的僧人。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目睹三種不同層次的僧人現況後,自然發出的反應。
    。
    此句表達對前人觀察與經驗之認同,透過親身觀察驗證了前輩對僧侶修行狀態之分類描述的真實性。

名相註解
  • 雪下:指下雪的時機或情境。
  • 中等:此處指修行境界或僧侶層次處於中等水平。
  • 雪詩:在雪天所作的詩,此處象徵僅流於文字與情趣的修持。
  • 下等:在此指修行程度較低、未脫離世俗執著的僧人。
  • 圍爐說食:指圍繞著爐火談論飲食,形容沉溺於世俗生活與口腹之慾。
  • 丁未年:干支紀年法中的年份。
  • 虎丘:位於蘇州的名勝。
  • 三等僧:指前文所述依修行境界或行為表現所區分的上、中、下三種僧人。
  • 失笑:不自覺地笑出來。
  • 前輩:指在禪門或修行序列中較早期的師長或前人。
  • 不虛:指言論真實,並非虛構或誇大。

師云。圓通秀禪師因雪下云。雪下有三種僧。 上等底僧堂中坐禪。中等磨墨點筆作雪詩。 下等圍爐說食。予丁未年冬在虎丘。親見此 三等僧。不覺失笑。乃知前輩語不虛耳。

110
白話直譯
五祖和尚。最初參見圓照禪師。領悟了古今的因緣。唯獨不明白僧人問興化的話。四面八方來時該怎麼辦?興化說。打中間的那個。僧人禮拜。興化說。我昨天去一個村莊參加齋會。走到半路遇上一陣狂風暴雨。只好到古廟裡暫時避過。於是向圓照請益。圓照說。這是臨濟宗的風格。你去問他的弟子們。五祖於是前往參見浮山遠。請教這則公案。浮山遠說。有個比喻。就像三家村裡賣柴的人。扛著一根扁擔走過去。卻去問中書堂今天討論什麼事。祖師說。這樣的時候,大事還沒顯現。浮山遠因年紀大,耳朵已經聽不清了。於是指導一位年輕長老前來參學。這位就是白雲端。老僧雖然不認識他。看到他誦念臨濟三頓棒的因緣。見解純淨清明。可以前去請教決疑。祖師便依從了。真淨有一天對老黃龍說。白雲端誦臨濟三頓棒。和我的見解一樣。南方說。你怎麼理解他的意思?真淨便舉出頌文。黃龍喝道:白雲明白了。你還沒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祖和尚。。最初向圓照禪師請益參學。。他通曉古往今來所有的因緣關係。。只有一位尚未悟道的僧人請問興化。。四方八面而來時,如何?。興化說道:。直接打在中間。。僧眾們向其行禮。。化禪師接著說道:。我昨天去參加了一個村莊的齋飯供養。。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場狂風暴雨。。卻在古廟裡面躲過了一陣風雨。。於是就向照師請教指點。。照禪師說道。。這就是臨濟宗的風格。。你去問問他的後代子孫吧。。祖師接著前往浮山,拜訪遠禪師。。就這個公案請教指導。。遠說道。。舉個比喻來說。。就像是三家村裡的一個賣柴漢。。扛著一根扁擔。。卻問中書堂今天在商量什麼事。。祖師說:。在這種情況下,重點根本不在這裡。。浮山遠禪師年紀大了,耳朵已經聽不清楚了。。於是就指派去向一位小長老請教參究。。那就是白雲端。。我雖然不認識他。。看見了他那首關於臨濟三頓棒因緣的偈頌。。看得非常清淨、乾淨俐落。。可以去向他諮詢並驗證悟境。。祖師就照著做了。。有一天,真淨對老黃龍禪師說。。白雲端禪師針對臨濟禪師的三頓棒所作的偈頌。。這與某某人的見地是一樣的。。南雲。。你是怎麼理解他的意思的?。真淨隨即舉出那首頌詩。。龍大喝一聲,說道:。白雲明白了。。你並沒有領悟到其中的意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標題,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五祖和尚的公案或教誡。
    。
    此句敘述修行者早期向禪師請益、隨師修習的歷程。
    。
    此句描述禪師具備深廣的智慧,能洞悉古今所有現象的因果聯繫與運作規律,顯示其證悟境界之高。
    。
    此句描述禪門問答之開端,透過「不會僧」(未悟之僧)的提問,為後續禪師以機鋒啟發其悟性做鋪陳。
    。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句,探詢在面對全方位、無所不在的外在境遇或感官刺激湧入時,應如何應對或心境應處於何種狀態。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標誌著興化禪師針對前文之問答所作的反應。
    。
    此句為禪宗公案之答語。
    面對四方八面的外境變化,不隨之流轉,而是直接應對其核心或中道之處,展現禪門直接、不假思索的應對方式。
    。
    描述僧眾在聽聞或見證禪師的言行後,所表現出的恭敬禮敬之舉。
    。
    此句為敘事標記,表示禪師開始說話,引出後續的教誨或公案內容。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開端,記述僧侶在日常生活中的行止,用以鋪陳後續的機鋒對答。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描述,交代行進過程中的自然情境,用以引出後續在古廟避雨的事件。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描述在遭遇狂風暴雨時,於古廟中尋得棲身之所。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敘事常作為機鋒或比喻,用以引出對當下境遇的應對或法性的體悟。
    。
    描述在經歷特定情境後,向禪師(此處指照師)尋求教導或開示的動作。
    。
    此句為禪門記載中的承接語,表示禪師在接受請益後,開始進行開示或回答。
    。
    此句將前文所述之行徑或機鋒,判定為臨濟宗特有的傳承風格,強調直截了當、不拘形式且峻烈的開示方式。
    。
    此為禪師針對前述情境所下的指示,意指透過詢問其後代,以求進一步的印證或瞭解。
    。
    此句描述禪宗祖師前往拜訪浮山禪師(遠)以求教或進行禪修的過程。
    。
    描述修行者向禪師請教特定公案,以期獲得印證或啟發悟性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轉折,指代前文所述之浮山遠開始說話。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透過譬喻來闡釋前文提及的公案義理。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譬喻,用以比喻某種特定的行為或心境。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譬喻,描述賣柴漢正扛著扁擔的日常動作,用以引出後續不合常理的問話,藉此呈現禪門中某種機鋒或心態的轉折。
    。
    此句為禪門公案中的敘事,描述在比喻情境後,轉而詢問中書堂今日商議的事項,用以引出後續的禪機或對話。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接下來是祖師的言說。
    。
    此為禪門機鋒。
    面對浮山遠以「賣柴漢斷匾擔卻問中書堂議事」的譬喻,祖師以「大段未在」回擊,指出在當下現實(匾擔斷了)與不相干之問(中書堂議事)之間存在著巨大的脫節,旨在破除對外在名相的執著,回歸當下實相。
    。
    此句為敘事,描述浮山遠禪師當時的生理狀態,用以交代後文指教他人參禪的背景。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指引他人向特定的僧人進行參究或請益。
    。
    此句用於指明前文所述之「小長老」即是「白雲端」。
    。
    此句為敘事,說明浮山禪師對白雲端的推薦是基於對其法義(頌文)的認可,而非基於私人交情,體現禪宗以法為準、不拘於人情之特質。
    。
    此處「見」指領悟或察覺。
    所述是指透過觀察關於臨濟禪師「三頓棒」教法相關的偈頌,來體察其中的禪機。
    。
    指對禪宗機鋒或法義的見解非常清淨、無瑕疵,沒有任何混淆或執著。
    。
    此處描述禪宗中「印證」的過程。
    修行者在體悟後,需尋找具備資格的老師進行諮詢與判定(決),以確認其領悟是否正確。
    祖師因見白雲端的頌文純淨,判定其具備驗證他人的能力。
    。
    本句為敘事,描述祖師遵從浮山禪師的建議前往諮詢,體現禪門中透過不同名師相互印證(諮決)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門中兩位修行者之間對話的開端。
    。
    此句描述白雲端禪師針對臨濟禪師著名的「三頓棒」公案所撰寫的偈頌。
    在禪宗語境中,「棒」是打破執著、示現機鋒的手段,而「頌」則是對此機鋒或悟境的文字表達。
    。
    此句用於評述某人的見地(見處)與特定人物(某甲)的悟境或觀點一致。
    。
    此處為禪宗僧人名,作為公案或語錄中的主題或說話者標識。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詰問,黃龍禪師在考驗真淨對白雲端頌之義理的領悟程度,要求其直接顯現領悟之處,而非進行文字上的解釋。
    。
    此處描述禪門公案中,真淨禪師以舉誦頌文的方式,回應老黃龍禪師對其領悟程度的詰問。
    。
    「喝」是禪宗師長用以打破語言文字與邏輯執著,直接示現真理的威猛喝聲。
    此句描述禪師在喝聲之後所說的話。
    。
    此句描述白雲禪師領悟了前句所發出的禪機。
    。
    在禪宗語境中,「會」指契合機鋒或領悟真理。
    此句意指對方未能領悟禪師所傳達的意旨或未能契合當下的機鋒。

名相註解
  • 不會僧:指尚未體悟禪理、未得開悟的僧侶。
  • 四方八面:指四面八方,意指各個方向或各種境遇。
  • 中間:此處指中道、核心或不偏不倚的中心點。
  • 村齋:指在村落中由信眾供養的齋飯。
  • 嚲:此處指躲避、停留或棲身之意。
  • 臨濟門風:指臨濟宗的傳承風格,以機鋒峻烈、直截了當、破除執著著稱。
  • 兒孫:指子孫後代。
  • 譬喻:以淺顯的事物比擬深奧的道理,以便於理解。
  • 賣柴漢:賣柴的人,在此作為比喻的對象。
  • 夯:此處指扛、挑之動作。
  • 匾擔:即扁擔,用來挑載物品的工具。
  • 中書堂:此處指特定的堂號或場所。
  • 商量:在禪宗語境中,指對法義、公案或僧團事務進行討論、研議。
  • 耳聵:耳朵聾了,聽力喪失。
  • 小長老:僧團中資歷較淺或地位較低的長老。
  • 三頓棒:臨濟禪師用以打破學人執著、促發頓悟的教法,指連續三次重擊。
  • 見得:指對禪機或法義的直觀見解。
  • 南雲:禪宗僧人名。

五祖和尚。初參圓照禪師。會盡古今因緣。惟 不會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 中間底。僧禮拜。化云。我昨日赴箇村齋。至中 路被一陣狂風暴雨。却向古廟裏嚲得過。遂 請益照。照云。此是臨濟門風。爾去問他兒孫。 祖遂來參浮山遠。請益此公案。遠云。有箇譬 喻。恰似箇三家村裏賣柴漢。夯一條匾擔了。 却問中書堂今日商量甚事。祖云。恁地時大 段未在。浮山遠既年尊耳聵。遂指教參一箇 小長老。乃白雲端也。老僧雖不識他。見他頌 臨濟三頓棒因緣。見得淨潔。可往咨決。祖 從之。真淨一日謂老黃龍云。白雲端頌臨濟 三頓棒。與某甲見處一般。南云。爾如何會他 底。淨便舉頌。龍喝云。白雲會。爾不會。

111
白話直譯
圓悟和尚。向五祖請益。臨濟四賓主是怎麼回事?祖師說。也只是個過程的界限。這有什麼可多談的?祖師說。我這裡就像馬前相撲。倒下就算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悟和尚。。向五祖請教禪法。。臨濟的四賓主是什麼樣的情形?。祖師說道。。也僅僅是到這個程度而已。。這是在問什麼沒用的事情?。祖師說道:。我這裡的情況,就像是在奔馬面前相撲一樣(極其危險且不穩定)。。那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文獻中用於引出特定人物的標題或稱呼,指涉圓悟禪師,用以銜接後續關於其與五祖對話的內容。
    。
    描述弟子向禪宗五祖尋求教導或探詢法義的行為。
    。
    此句為圓悟和尚向五祖請益,詢問關於臨濟宗中「四賓主」這一禪門機鋒互動模式的實相與義理。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五祖對圓悟和尚關於「臨濟四賓主」之請益的回答。
    。
    此句指所論之事或境界僅止於此種界限。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指稱語言、思維或法相的邊界,用以截斷對特定概念的過度推演。
    。
    禪師將對「四賓主」的理論詢問斥為「閒事」,旨在截斷學人的分別心與文字推論,使其停止在概念中尋找答案,直接回歸自性。
    。
    此句為禪宗文獻中引出祖師教誨或公案說法的常用引言。
    。
    此處為禪宗機鋒。
    五祖以「馬前相撲」比喻對禪法(如臨濟四賓主)進行概念化分析的危險性,暗示若執著於名相框架,如同在奔馬前相撲,極易失足跌倒(陷入迷妄),強調不應在文字機鋒中尋求定論。
    。
    此句承接前文「馬前相撲」的比喻,意指若道理或修行僅止於如相撲般表象的爭鬥,則此事便已結束,不再有進展。
    用於點破執著於表象的無益。

名相註解
  • 四賓主:禪門對話中,關於賓、主雙方互動關係的四種模式。
  • 程限:指界限、程度或範圍。
  • 閒事:在禪宗語境中,指無益於開悟的文字議論、概念推論或世俗瑣事。
  • 馬前相撲:比喻處境危險、變數極大或極不穩定,在此指對禪宗機鋒進行死板分析而導致迷失的狀態。

圓悟和尚。請益五祖。臨濟四賓主怎生。祖 云。也秖箇程限。是什麼閑事。祖云。我這裏恰 似馬前相撲。倒便休。

112
白話直譯
佛鑑平時參學平實禪。自認為高明,不肯向五祖請教。這就是所說的。只是強行換人罷了。圓悟說道。不是這個道理。確實有真實處,看看吧。我從前哪有這樣說過話。慢慢地才稍微相信。後來因為舉出來。森羅以及萬象。都是一法所印現。忽然就這麼說了。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如今各地多是,委婉指人心,說性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鑑禪師平時參究的是一種平實、直接的禪法。。憑著自己的主觀見解,不願意聽從五祖的教導。。於是就說:。難道只是在硬生生地更換人選嗎?。圓悟禪師說道。。並不是這個道理。。只是有些真實之處罷了,你看。。我以前哪有過這樣的說法。。慢慢地,他開始有些信服了。。後來,因為舉出了一個公案(或例子)。。世間所有的萬物與現象。。這就是一法所留下的印記。。突然就說道:。祖師從西方而來,直接指引人心,透過見到本性來成就佛果。。現在許多地方都在錯誤地指引人心,宣稱見性就能成佛。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鑑禪師的修行風格,強調「平實」,即不落機巧、直接面對實相的參究方式。
    。
    描述修行者因執著於自身的見解或能力,而不願接受五祖所傳承的法脈或教法。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佛鑑禪師針對前文所述之心態或情境所作出的回應與評論。
    。
    此句表達對修行法門或師承傳承的質疑,意指是否僅僅是透過強行更換師資或對象來進行變動。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圓悟禪師針對前文所述情境的評述與指導。
    。
    圓悟禪師在此否定前述的觀點或邏輯,旨在破除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於表象的推論,引導聽者轉向更真實的法性。
    。
    此處指在所論述的道理中,僅存有真實、實相的部分,並以此要求聽者去觀察與體察。
    。
    此句為反問,用以強調說話者過去並無此種言論,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澄清當下的立場或破除對其言說的誤解。
    。
    本句描述佛鑑在圓悟禪師的指引下,逐漸放下自負,對師長的教導產生信心的心理轉折過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初步建立信任後,透過禪師舉出特定的公案或機鋒,作為觸發悟道的關鍵契機,進而導向後文對萬法一相的體悟。
    。
    指宇宙間一切繁雜的現象與萬物。
    在此處語境中,是用以對比後文的「一法」,說明萬千現象皆由同一法性所印證。
    。
    指森羅萬象皆是唯一真理(一法)所顯現出的印記。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禪師在對話中突然切入核心義理的狀態,體現禪宗機鋒迅捷、不假思維的特質。
    。
    此句描述禪宗傳承的核心特徵:祖師從西方而來,主張不依文字教條,直接契入人心本性,藉此證悟自性並成就佛果。
    。
    此句透過與祖師「直指人心」的對比,批判當前修行者或教導者以歪曲、錯誤的方式指引人心,誤解或誤用「見性成佛」的教義。

名相註解
  • 平實禪:指不事雕琢、直接面對實相、不落機巧的禪修方式。
  • 自負:此處指依仗自己的見解或能力,帶有自我執著之意。
  • 硬移換人:指強行更換師承或修行對象。
  • 實處:指道理中真實、確實或符合實相的部分。
  • 森羅:指宇宙間一切事物的總稱。
  • 萬象:指世間所有各種不同的現象。
  • 一法:指唯一的真理、絕對的實相。
  • 見性成佛:指證悟自性,從而證得佛的境界。
  • 曲指:此處與「直指」相對,指錯誤、歪曲地指引或說明。

佛鑑平時參平實禪。自負不肯五祖。乃謂。秖 是硬移換人。圓悟云。不是這道理。有實處爾 看。我從前豈有恁麼說話來。徐徐稍信。後來 因舉。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驀然便道。祖 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于今諸方多是 曲指人心說性成佛。

113
白話直譯
圓悟在五祖那裡時。祖師說。你也已經很好了。只是還有些毛病。圓悟再三思量。請問,不知道我有什麼毛病?祖師說。只是禪太多了。圓悟說,本來就是為了參禪。參禪為什麼卻嫌棄別人?說禪時祖師說。就像平常說話一樣。這樣才好。當時有僧人問道。為什麼討厭別人說禪?祖師說。心懷惡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悟是在五祖的時候。。祖師說道。。你這樣也挺好的。。只是有些毛病而已。。圓悟反覆地追問了幾次。。請問我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嗎?。祖師說道:。只是禪味太濃了。。圓悟說:「原本是……」。修行禪法,為什麼反而會去嫌棄別人呢?。那位談論禪法的祖師說道:。就像平常說話一樣。。相當好。。這時有一位僧人就問道:。為什麼會討厭別人談論禪法呢?。祖師說道:。厭惡那些帶著情感執著的思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交代,說明圓悟與五祖交會的時空背景。
    。
    此句為承接語,指五祖對圓悟禪師的開示。
    。
    在禪宗機鋒中,師父先肯定弟子的修行狀態,隨後再指出其微細的缺失(病),旨在讓弟子在不失信心的情況下,能更敏銳地察覺自身的障礙以求突破。
    。
    此處「病」並非指生理上的疾患,而是指在禪修或對心性的理解過程中,所產生的心態偏差、知見錯誤或細微的執著。
    。
    此句描述圓悟禪師在與五祖對話時,針對祖師所言的「有些病」一事,反覆進行詢問的動作。
    。
    禪宗語境中的「病」指修行上的障礙、錯誤見解或心態上的偏差,而非生理疾病。
    此句為圓悟針對祖師所言「有些病」進而發出的詢問。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承接語,指代五祖對圓悟提問的回應。
    。
    五祖指出圓悟雖有進步,但陷入了對「禪」的執著或形式主義,將禪視為一種可追求的特質或對象,反而成為一種障礙(即前文所述之「病」)。
    。
    此句為圓悟針對五祖所指出的「禪忒多」之病,試圖探究修行禪法的本質或初衷,並引出對修行如何導致嫌惡他人的疑問。
    。
    修行禪法應當放下分別,若在參禪時反而對他人產生嫌惡,說明其仍執著於法或受分別心所擾,未達禪定之境。
    。
    此句為敘事銜接語,指引出禪宗祖師針對「說禪」之議題所作的開示。
    。
    此處指禪門修行之境界,強調禪與日常不二。
    談論禪法時,應如平常交談般自然,不應有刻意的造作或特殊的宗教腔調,以此展現禪境的自然與無礙。
    。
    此處指禪宗的說法若能如平常說話般自然,不需刻意造作,反而更契合真理。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僧人對禪宗機鋒的疑問。
    。
    此句為僧人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詢對於他人談論禪法產生厭惡心理的根本原因。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僧眾提問的回答。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應以世俗的情感、分別心或概念性的思慮(情悰)來談論禪法,否則會產生執著而偏離真義,故祖師對此表示厭惡。

名相註解
  • 儘:在此指相當、很。
  • 忒:過分、太過。
  • 嫌人:對他人產生嫌惡或分別心。
  • 說禪:談論禪法或禪學。
  • 嫌:在此指厭惡或排斥的心態。
  • 情悰:指內心的情感、思慮或執著。

圓悟在五祖時。祖云。爾也儘好。只是有些病。 悟再三。請問不知某有什麼病。祖云。只是禪 忒多。悟云本為。參禪因什麼却嫌人。說禪祖 云。只似尋常說話時。多少好。時有僧便問。因 甚嫌人說禪。祖云。惡情悰。

114
白話直譯
五祖有一天。詢問圓悟關於無縫塔的事。圓悟一時答不上來。一直從方丈隨行到三門才有所領悟。五祖說。你領悟了嗎?圓悟說,不是這樣。只是暫時沒在那裡。這樣就不行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祖有一天。。詢問圓悟關於「無縫塔」的說法。。領悟了,心境空寂,不留痕跡。。直接從方丈室走到三門,才能說得出來。。祖師說道。。你說得沒錯。。悟說:並非如此。。暫時不在。。這樣就無法承受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禪門公案發生的時間,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提問,透過針對特定名相(無縫塔)的詢問,引發後續的禪門對答。
    。
    此句描述禪宗覺悟的境界,強調覺悟後的心理狀態是空寂且不留任何分別心或概念痕跡的。
    。
    以禪門空間的位移(從方丈室到三門)隱喻修行需由內在體悟轉向外在行住,指悟境必須在實際運作中方能圓滿表達,而非僅在室內空談。
    。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祖師對圓悟無縫之行與言的評斷。
    。
    禪宗師徒對答中的肯定語,表示對弟子言說內容或其悟境之契合真理表示認可。
    。
    在禪宗對話中,弟子對師長所說的「道得」(證得)予以否定,是用以示現不執著於「悟」之名相,亦不落入「已得」之境界。
    。
    此處為禪宗機鋒。
    當五祖肯定圓悟「道得」(悟到)時,圓悟以「不然」與「暫時不在」回應,旨在破除對「悟」之境界的執著,避免落入「得」的相中,體現不染著的心境。
    。
    說明修行者的境界尚未穩固,無法承載或維持圓悟的實相。

名相註解
  • 罔然:此處指空寂、無跡、不留痕跡的狀態。
  • 不在: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不執著於特定的悟境或身分,以破除對「得」的執著。

五祖一日。問圓悟無縫塔話。悟罔然。直從方 丈隨至三門方道得。祖云。爾道得也。悟云不 然。暫時不在。便不堪也。

115
白話直譯
師父因此進入禪室後退下閑坐。忽然說道。如今的兄弟們。知見和情解太多。總要記住閑話長語來這裡回答。就像手中握著無價的摩尼寶珠。被人問你手中是什麼。卻放下寶珠,撿起一塊土塊。真是愚癡可憐。如果這樣。參禪到驢年也不會覺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隨即進入室內,退到一旁閑坐。。突然開口說道。。現在的兄弟們。。對於知識、見解、情感與解說過於繁雜。。必須背誦那些冗長的廢話,才能來這裡回答問題。。就像手中握著一顆無價的摩尼寶珠。。如果有人問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卻放下,拿起一塊土塊。。這足以破除愚癡。。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參禪參到驢年(指永遠),也領悟不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禪師在對話後的行動。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在靜坐之際,突然開口說話,用以引出後續的教誨。
    。
    禪師對同門弟子或同修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對修行現狀的訓誡。
    。
    指修行者過度執著於知識、觀點、情感與道理的解說,而非直接契入本心。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文字與理性的糾纏被視為阻礙證悟的障礙。
    。
    禪師在此諷刺那些過於依賴知見、企圖以文字教理來對答的人。
    強調悟道在於直指人心,而非依賴冗長的言語說明。
    。
    此處以摩尼寶珠比喻極其珍貴的真理或自性,用以對比修行者若具足真知見,卻在應對時表現得與其不符的諷刺。
    。
    此句為禪宗教法中的假設情境,用以對比修行者若僅憑知見應答,與禪師以『拈起土塊』這種直接、不落言筌的方式來破除對語言與概念的執著。
    。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雖持有真理(如前文所述之摩尼寶珠),但在面對詢問或考驗時,卻因執著或不解,表現得如同持有平庸無用的土塊一般,無法顯現真實法性。
    。
    此處指透過禪宗的機鋒或直接的覺察,足以破除修行者因執著於言語文字、知見分別而產生的愚癡與無明。
    。
    此句為承接語,指代前文所述修行者誤將真理(摩尼珠)當作俗物(土塊)處理的錯誤行為。
    若持續這種狀態,即便修行再久也無法悟道。
    。
    本句警示若執著於知見情解,即便長時間修行,也無法獲得真正的覺悟。

名相註解
  • 閑坐:指退避喧囂後的靜坐。
  • 情解:指情感的牽著與對道理的解說、理解。
  • 拈起:禪宗常用動作,指拿起某物以示法義或進行教示。
  • 驢年:指不存在的年份,比喻時間極長或永遠不會到來。

師因入室退閑坐。忽云。今時兄弟。知見情解 多。須要記閑言長語來這裏答。大似手中握 無價摩尼寶珠。被人問爾手中是什麼。却放 下拈起一箇土塊。可殺癡。若恁麼。參到驢年 也不省。

116
白話直譯
師父有一天說。我這裡沒有法可以給人。只是根據事實斷定結果。就像拿著一個琉璃瓶子來。小心保護得不得了。我一看到就替你打破。你又拿來摩尼寶珠。我又把它奪走。看你這樣來。我又和你雙手一起截斷。所以臨濟和尚這麼說。遇到佛就殺佛。遇到祖師就殺祖師。遇到羅漢就殺羅漢。你且說說看。既然稱為善知識。為什麼卻要殺人?你且看看。這是什麼道理?如今諸位兄弟。修行時卻不省察這一點。問題出在哪裡?只因為想要明白它。像這樣也不行,不這樣也不行,這樣不這樣都不行。你能用一句話就說明白嗎?永遠也說不清楚。古人實在太直接了。你卻不肯在直接處下手。只因為太想分明。反而讓你得道更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禪師有一天說道。。我這裡不靠著道理或教條來與人應對。。只是依著條款來結案而已。。就像是拿著一個琉璃瓶子一樣。。護惜就像什麼呢?。我只要一看到,就會為你將其打破。。你又拿一顆摩尼珠過來。。我會再次把它奪走。。看你這樣過來。。我又把你的雙手給截斷了。。所以臨濟禪師才說了這樣的話:。遇到佛,就殺掉佛。。遇到祖師,也要將其殺掉,意指不應執著於祖師的權威或名相。。遇到羅漢也要破除對羅漢的執著。。你先說說看。。既然你被稱為善知識。。為什麼要說要殺人呢?。你且看一看。。他的道理是什麼呢?。現在,各位同修。。在修行功夫的時候,如果不去省察這件事。。究竟錯誤在哪裡?。只是因為想要去弄明白那個道理。。如果說是這樣,既不能說不是這樣,也不能說就是這樣,也不能說不是這樣,總之完全無法掌握。。你怎麼可能只靠著一句轉語,就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呢?。想要永遠用語言把它解釋清楚,是不可能的。。古人的做法非常直接。。你不願意從直截了當的地方去實踐。。只是為了要追求極其清楚明白。。這樣反而會讓證悟的進程變得遲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隨機應變的言說或示現。
    。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不落文字。
    此處「無法」並非指沒有能力,而是指不以世俗的道理、教條或言語教法來與人應對,以免陷入言語辯論或依據理據來結案。
    。
    禪師以此比喻,若修行或悟道僅止於依循文字條款、邏輯證據來下定論,就如同辦理公案結案一般,僅是死板的程序,無法契入法性的真髓。
    。
    此處以琉璃瓶子為喻,比喻修行者所執著、珍視的法相或事物,用以引出後文破除執著的意涵。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琉璃瓶的比喻,以問句形式探詢對於法器或教法(如琉璃瓶)過度珍惜、保護的狀態,其性質如同什麼。
    旨在引導聽者思考對外相的執著。
    。
    此處指禪師以機鋒手段,破除修行者對法相或執著的依止。
    透過「打破」喻指摧毀虛妄的執著,使人不再受困於外在形式或珍貴法器(如前文所述之琉璃瓶)所象徵的執念。
    。
    此處以「摩尼珠」比喻修行者所執著的法寶、智慧或精神成就。
    禪師透過「打破」與「奪取」的比喻,旨在破除修行者對任何「殊勝之物」的執著,使其回歸無所得的本然。
    。
    此處以「奪」比喻禪宗破除執著的法門。
    意指修行者即便獲得了如摩尼珠般珍貴的法財或境界,若生起執著心,禪師仍會以強力的手段將其破除,以示不應對任何法相或成就產生依戀。
    。
    描述禪師觀察修行者以特定的狀態(即帶著執著)前來。
    結合上下文,指修行者帶著如琉璃瓶或摩尼珠般的執著心態而來,禪師隨即以強硬手段破除其執著。
    。
    此句以激烈的動作比喻,說明禪宗對於破除一切攀緣與執著的徹底要求。
    透過「截斷雙手」的意象,象徵斷除修行者一切依止法相或手段的可能性,以契合後文「逢佛殺佛」的無礙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臨濟禪師針對前文所述破除執著之意境,所說出的核心教言。
    。
    此為禪宗之激進教法,旨在破除對「佛」這一名相或偶像的執著。
    若將佛視為外在的依託或追求的目標,則成為悟道的障礙,故以「殺」來象徵斬斷對佛的執著,以回歸自性。
    。
    此句展現禪宗破除偶像與權威執著的精神。
    所謂「殺」,並非肉體的殺戮,而是指要斬斷對外在權威、名相或修行依止對象的妄想與執著,以求直接契入自性。
    。
    此句承接「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強調禪宗修行中不應對任何聖者、境界或名相產生執著。
    所謂「殺」,是指破除對羅漢地位或名相的妄執,以求得真正的解脫。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提示語,要求受話者針對前述臨濟禪「逢佛殺佛」的教言,直接給出回應或說明其理,用以檢驗其禪悟與見地。
    。
    此處指既然具備引導他人解脫、具備正見的導師身份。
    。
    此句承接前文臨濟宗「逢佛殺佛、逢祖殺祖」的教法,針對禪宗以「殺」來象徵破除對佛、祖、羅漢等聖者之執著、斷除一切法執的激進語境提出疑問,探詢其背後的道理。
    。
    在禪宗對話中,此處的「看」並非單指視覺觀察,而是要求聽者轉向內觀或審視所論述之理,以體悟其真義。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是對前文所述「逢佛殺佛」等激進教法之本質進行追問,旨在探究其背後的真理或理路。
    。
    此句為承接語,說話者(大慧禪師)在此呼喚在場的修行者,準備指出他們在修行(做工夫)中容易陷入的誤區。
    。
    此處指出在禪門修行(做工夫)的過程中,若不對前文所說的破除執著之理(如殺祖、殺羅漢)進行省察與覺照,便會產生錯誤。
    。
    此句在禪宗問答中,是用來追問修行者在道理或見地上,其偏差或錯誤的根源究竟在哪裡,藉此促使對話者反觀自心。
    。
    在禪宗修行語境中,此句指出修行者的錯誤在於過度執著於用分別心去追求、明瞭某種特定的道理或法義(即『他』),這種對『明瞭』的執著反而成為了障礙。
    。
    此處透過連續的否定,旨在破除修行者對境界的任何分別與執著。
    無論是肯定(如是)或否定(非如是),只要產生了概念性的定格,便無法契入真實。
    這是在示現真理超越語言與邏輯的特性。
    。
    此句質疑修行者是否能僅憑禪師所說的機鋒轉語,便能瞬間契入真理或破除執著。
    強調修行需實踐功夫,而非僅靠言語的理解。
    。
    強調禪宗悟境不可言說。
    大慧禪師批評企圖以語言邏輯去「說明」或「定義」真理的傾向,認為這種做法無法觸及實相,應採取古人直截了當的機鋒。
    。
    指禪宗祖師在傳法或指引修行時,不經過繁瑣的邏輯推演或層次堆疊,而是直接契入本心或真理的特質。
    。
    指出修行者不願採取直截了當的實踐方式,反而過於追求理性的明晰,這反而會延緩證悟的進度。
    。
    此處指出若修行不求直截,而過度追求理性的、概念上的清晰(分明),反而會阻礙證悟的進程。
    。
    在禪門修行中,若過度追求理性的思辨與分明,而不從直截的實踐入手,反而會阻礙證悟,使修行成果來得遲緩。

名相註解
  • 據款:指依據具體的條款、細節或證據。
  • 結案:指對事情或道理做出定論、結尾。
  • 琉璃:指透明珍貴的寶物,在此比喻修行者所執著、珍視的法相或事物。
  • 護惜:在此語境下指對法器、教法或外相的過度珍惜與執著。
  • 打破:禪宗用語,指破除修行者的執著或妄想,使其脫離對法相的依止。
  • 摩尼珠:梵文 Mani,意為寶珠。在佛教中象徵能滿足願望的寶珠,在此禪宗語境中,則比喻修行者所執著的法義或精神成就。
  • 恁地:副詞,意為「如此」、「這樣」。
  • 截:在此指截斷、阻斷,象徵破除一切攀緣與執著的手段。
  • 臨濟和尚:指臨濟宗祖師臨濟義玄。
  • 殺佛:禪宗機鋒,指斬斷對佛法、佛像或佛號的執著與妄想,而非指真實的殺戮。
  • 且:副詞,意為「暫且」或「先」。
  • 做工夫:指禪門的修行實踐。
  • 總不得:指完全無法以分別心或語言概念去捕捉、契入或掌握。
  • 直截:指不假修飾、不繞彎路,直接契入真理或本心的作法。
  • 忒殺:副詞,意為極其、非常。
  • 遲:指證悟或修行進程的延緩。

師一日云。我這裏無法與人。秖是據款結案。 恰如將箇琉璃瓶子來。護惜如什麼。我一見 便為爾打破。爾又將得摩尼珠來。我又奪了。 見爾恁地來。我又和爾兩手截了。所以臨濟 和尚道。逢佛殺佛。逢祖殺祖。逢羅漢殺羅 漢。爾且道。既稱善知識。為什麼却要殺人。 爾且看。他是什麼道理。而今兄弟。做工夫不 省這箇。過在何處。只為要去明他。且如恁麼 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 作麼生是爾將一轉語便去明得麼。永明他 不得。古人忒殺直截。爾不肯去直截處行。秖 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117
白話直譯
師父有一天說。我一生喜歡罵人。因為看了玄沙語錄。非常欣賞他考驗靈雲。說得確實很到位。但敢說老兄你還沒徹底明白,這就像高牆萬仞難以攀登。後來和靈雲談過之後。卻說。你這樣才算徹底明白。但後來卻又胡亂行事。又問圓悟怎麼看。圓悟笑著說。他後來就是這樣的。我也無法明白。於是下來回到寮房。這才知道玄沙確實很奇特。於是把這事告訴圓悟。圓悟笑著說。還好你知道了。晦堂說。現在各地道場。大多沒有這種藥方。師父說。千萬別讓外人聽到這些粗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天,大師說道:。我這輩子都很喜歡罵人。。因為讀了《玄沙語錄》。。非常喜悅他(玄沙)對靈雲所做的勘驗。。道諦是非常深奧的,理應如此。。敢斷定這位老兄還沒有徹底悟徹,只能說他處於一種境界雖高但卻卡住、無法突破的狀態。。後來他與靈雲禪師對話了。。卻又說道:。你這樣纔算是真正透徹。。後來卻表現得如此混亂不堪。。接著又問起圓悟又是如何呢?。圓悟笑了笑,說道。。他後來的樣子卻是那樣。。我也無法理解。。接著就下來回到寮房了。。這才發現玄沙禪師是在大肆搞怪。。於是就把這件事拿去問圓悟。。圓悟笑著說道。。且讓你先知道這件事,也算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晦堂說道:。現今各處。。大多都沒有這種關鍵的藥頭。。師父說道:。千萬不要讓外行人聽見這些粗俗的言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在特定時間點所說的話語或教導內容。
    。
    此句為禪師自述其教化方式。
    在禪宗語境中,「罵」常作為一種機鋒手段,透過言語的衝擊,打破學人對語言文字與名相的執著,以求直指本心。
    。
    敘述大慧禪師閱讀前輩禪師語錄而獲啟發的過程,顯示禪宗透過研讀祖師語錄以印證或修正自身行持的傳統。
    。
    描述禪師在閱讀玄沙禪師的語錄時,對於玄沙如何對靈雲進行禪宗式的勘驗(測試悟境)感到非常認同與喜悅。
    。
    此句強調道諦的深奧性,並指出這種深奧的真理纔是合乎法性的狀態。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一種特殊的停滯狀態。
    修行者雖已具備深厚的定力或見地(壁立萬仞),但尚未能徹底突破(未徹),導致陷入僵局,無法進入真正的圓滿覺悟。
    。
    此句為敘事,描述玄沙禪師在先前對靈雲禪師的評價後,隨後與其進行的法義對話。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語,用以銜接敘述並引出對話者的回應。
    。
    此處指對真理或自性的徹底洞察。
    在禪宗語境中,「徹」代表見地明白、不留遮蔽,指修行或言說展現出透徹的境界。
    。
    此句以粗俗的比喻,批判修行者或說法者的言行與其展現出的深刻見地不符,顯得混亂且不一致。
    。
    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引出對圓悟禪師反應或情況的詢問。
    。
    此句為禪門公案之敘事承接,記錄圓悟禪師對前文對話的反應。
    。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的敘述,描述某人在後續言行上的狀態,用以銜接前文對其行為的評價。
    。
    此句為圓悟禪師對他人行徑的反應。
    在禪門公案語境中,這種「理會不得」是指無法以常情或邏輯思維來衡量禪師不拘格套的機鋒或行事風格。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後的行動,指其回到僧侶居住的寮房。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禪師教法之領悟。
    禪宗常以「作怪」(不合常理的言行)作為機鋒,旨在打破學人的邏輯思維與執著,使其在頓悟中見性。
    。
    描述將前述玄沙大師的言行或情境,呈報給禪師圓悟以進行參究或討論。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圓悟禪師在回應時以笑聲作為表達。
    。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表現禪師對話者直接、隨喜的回應。
    意指當下的機緣或真相已傳達,教人以此知曉為樂,體現禪門直指心性、不假修飾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接下來說話的人是晦堂。
    。
    此句為後文的主語,指涉當前時代各處的禪師或修行者,用以引出對現今修行狀態的評述。
    。
    禪宗以教法比作藥物,以破除煩惱為治病。
    此處指當前的禪門各處,大多缺乏能針對修行障礙提供關鍵解脫之法(藥頭)。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說話者由前文之晦堂轉為禪師,引出後續之言論。
    。
    禪師常以不加修飾、甚至看似粗俗的言語(麁言)來破除學人的分別心與執著。
    若此類言語被缺乏悟境的「外人」聽聞,恐會造成誤解或產生錯誤的見解,故需謹慎防範。

名相註解
  • 罵人:禪宗機鋒手段,透過喝斥或言語衝擊,以破除學人的分別心與名相執著。
  • 玄沙:指玄沙宗衍禪師。
  • 靈雲:禪宗人物。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引向解脫的修行真理。
  • 諦:真理、實相。
  • 徹:指徹底悟徹、貫通真理,不再有任何障礙。
  • 壁立萬仞:禪宗術語,比喻修行者雖有極高成就,但陷入僵局,如面對萬仞高牆般無法突破。
  • 卻雲: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對話者的回應或出人意料的答語。
  • 方始:在此指「才」、「始於此」之意。
  • 撒屎撒尿:此處以排泄行為比喻言行混亂、不符合其修持境界或見地。
  • 作怪:禪宗術語,指禪師使用不尋常、反常的機鋒或行為來啟發弟子,以破除其對文字與邏輯的依賴。
  • 舉似:在此語境下,指將某個公案、問題或情境呈報或提出給禪師。
  • 笑雲:禪宗語境中,笑常作為一種非言語的機鋒或心境表達。
  • 藥頭:指能破除執著、治癒心病之關鍵教法或導師。
  • 外人:指不具備相關禪悟境界或未入此宗門的人。
  • 麁言:指禪師為了破除執著、直指心性而使用的直白、不加修飾、甚至看似粗俗的言語。

師一日云。我平生好罵人。因看玄沙語錄。大 喜他勘靈雲。道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 在可謂壁立萬仞。後來與靈雲說話了。却云。 爾恁麼方始是徹。後頭却恁麼撒屎撒尿。却 問圓悟如何。悟笑云。他後頭却恁麼地。我也 理會不得。遂下來歸到寮。方知玄沙大段作 怪。遂舉似圓悟。悟笑云。且喜爾知。晦堂云。 今時諸方。多是無此藥頭。師云。切忌外人聞 此麁言。

118
白話直譯
師父因為見到老宿上堂說法。我在老師座下。得到了最後一句話。不得不布施給大眾。沉默良久後說。不與萬法為伴的人。是什麼人?等你一口吸乾西江水。我就告訴你。隨即下座。師父說。我這個出家人可不是這樣。我在老師座下得到最後一句話。不得不說給大眾聽。隨即下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因為看到資深長老上堂說法而說道。。我正處於老師的法會之中。。得到了一句最後的關鍵話。。免不了要佈施給大眾。。過了很久,說道:。指那些不與世間萬法產生依附或執著的人。。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等到你能一口氣把西江的水全部吸乾。。接著對著你說道。。接著就從座位上下來了。。師父說:。我這個山僧並不是那樣的。。我在老師的法會中,領悟到了最後的真理。。忍不住要向大眾舉示出來。。接著就走下座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師後續說法的契機是源於觀察老宿上堂的情境。
    。
    此句描述禪師身處於老師(禪師)主持的法會或教導場域之中,強調與師長法脈或教導環境的直接契合。
    。
    此處指在老師的指導下,獲得了最後決定性的開悟關鍵語或究竟之理。
    。
    此處接續前文「得箇末後句」,意指獲得了直指真理的關鍵語後,其功德或教法不可避免地要施予或分享給大眾。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敘事轉折。
    在禪宗對機的語境中,「良久」的沈默往往並非單純的時間流逝,而是用以營造機鋒、促使聽者內省或在靜默中體悟,使隨後的言說更具震撼力。
    。
    此句描述一種徹底超越對象執著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萬法」指一切現象與概念,「不為侶」即是不依附、不執著、不與任何法相產生對立或依賴,體現了「無住相」的解脫狀態。
    。
    此句為禪宗語境下的追問,用以針對前句所述「不與萬法為侶者」之特質或境界進行探詢。
    。
    此句以極難達成的動作作為比喻,用以指涉極其廣大、無窮無盡的境界,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對修行者提出極高的證悟要求。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在提出問題或情境後,隨即對弟子或對象進行開示或說法。
    。
    此處描述禪師在完成言說或教示後,離開說法或禪坐座位的動作。
    。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禪師開始說話,引出後續的教誨或應對。
    。
    此句為禪師對自身境界或見地的自述,表示其所處的狀態或所持的見地與前文所述之情況或一般常理並不相同。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師的指導下,達到一種超越語言文字、不再需要進一步解釋的最終覺悟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末後句」指代最高層次的體悟或最終的解脫境界。
    。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禪宗關鍵的悟境後,不由自主地將其呈現給在場的僧眾。
    。
    在禪宗語境中,指禪師或僧人在結束說法、公案問答或特定儀式後,離開法座或講壇的動作。

名相註解
  • 老師:指禪宗師父或具備高度修行成就的僧人。
  • 末後句:禪宗術語,指最後決定性的關鍵語,或指究竟的悟境、最終的教導。
  • 佈施:施予財物或法義,以利他人。
  • 良久:指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沈默。在禪錄中,沈默與言說同樣是傳法對機的重要手段。
  • 西江:此處以西江之水比喻極其廣大、無窮無盡的境界或事物。
  • 汝:代詞,指「你」。
  • 老師會中:指在禪師主持的法會或僧團之中。

師因見老宿上堂云。我在老師會中。得箇末 後句。不免布施大眾。良久云。不與萬法為侶 者。是什麼人。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 道。便下座。師云。山僧即不然。我在老師會中 得箇末後句。不免舉似大眾。便下座。

119
白話直譯
洞山寶禪師。繼承五祖的戒和尚。廬州人。為人廉潔謹慎。曾在五祖座下擔任主事。戒和尚生病,命行者前往庫房取生薑煎藥。寶呵斥了他。行者向戒和尚稟報。戒和尚讓他帶錢回去購買。寶這才取薑交給他。後來筠州洞山缺人。郡守寫信託付給戒和尚。舉薦所認識的人擔任主管。戒和尚說:賣生薑的漢人可以擔任。於是出家,住在洞山。後來又遷往歸宗寺居住。有一天拄杖出門。聽到有人大聲呵斥,便上前詢問。問:什麼官?吏回答:縣尉。命令讓路。寶便側身站在道路左側讓開。忽然看見馬跪下不肯前行。寶說:畜生尚且能認識人。縣尉這才知道是寶和尚。便再拜離去。後來又遷往雲居寺。一夜山神抬著轎子繞寺行走。寶云。抬你父親、抬你母親。抬上方丈去。神明又抬回方丈。寶初次行腳時。曾經投宿旅店。被倡女所為難。於是讓床給她睡。寶打坐到天亮。倡女索要住宿費。寶給了她。出門後自己燒掉被褥離開。倡女把寶的事告訴了她的父母。於是請他回家。設齋表示感謝。說他是真正的佛子。曾作達磨祖師贊。最為叢林所傳頌。瑯瑘覺和尚和作。今收錄於正法眼藏。有僧人問師說。我參禪不得要領。不知病根在何處?師說。病就在這裡。僧人說。我為什麼就是參不透?師說。睜眼尿床的傢伙。我要打你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洞山寶禪師。。承接了五祖戒和尚的法脈。。他是廬州人。。做人處事廉潔且謹慎。。曾在五祖那裡擔任管理事務的職務。。戒和尚生病了,吩咐行者去庫司取生薑來煎藥。。寶禪師呵斥了那名行者。。行者向戒和尚報告。。戒和尚吩咐他帶著錢回去購買。。寶這纔拿了生薑交給他。。後來有一位來自筠州洞山的闕姓之人。。郡守透過書信,將事情委託給戒。。舉出所知之情,並負責處理。。戒說道:。那個賣生薑的人可以擔任住持。。於是便出家,居住在洞山。。後來他遷移到了新的住處,並歸入了宗門。。有一天,他扶著手杖走出了門。。看到有人大聲喝道,走過來詢問。。官員。。官員說道。。縣尉官。。命令大家避開道路。。寶禪師站在路邊,向左邊避開。。突然看到馬跪在地上,不肯走動。。寶說道:。動物反而認得人。。官員知道那是寶。。又拜了兩次,然後離開了。。再次遷往雲居。。一夜山神抬著轎子繞寺行走。。寶說道:。抬著你的爺,抬著你的娘。。把我抬到方丈室去。。山神又把他擡回了方丈室。。寶最初在各地雲遊行腳的時候。。曾經在旅店住宿。。被一名妓女給為難了。。於是就把牀讓給她睡。。寶坐禪,明顯地覺悟了。。娼女要求支付住宿費。。寶把錢給了她。。走出門,自己燒掉被褥後離開。。那名娼妓將寶禪師的事告訴了她的父母。。於是(父母)便請求他回來。。準備飯食來表達感謝。。說他是真正的佛子。。(此處為標記)撰寫了讚頌達磨祖師的讚詞。。最播禪師的僧團。。瑯瑘覺和尚和著這首贊詩寫了一首。。現在這裡記載著正法眼藏。。有一位僧人向師父請教說:。我在參禪修行上沒有任何進展。。我不清楚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裡。。師父說:。症結就在這裡。。僧人說。。我到底是因什麼,反而參禪不進呢?。禪師說道:。睜開眼就尿牀的人。。我要去打你一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指明後續敘述之主體為洞山寶禪師。
    。
    此句記述洞山寶禪師的法脈傳承,說明其為五祖戒和尚的弟子並獲其認可傳法。
    。
    此句為敘述洞山寶禪師的籍貫,屬於人物傳記之基本介紹,無深奧法義。
    。
    此句描述洞山寶禪師的性格特質,指其為人正直廉潔,行事態度謹慎。
    。
    此句敘述洞山寶禪師在五祖戒和尚座下擔任管理事務之職,記錄其早年修行與服務之經歷。
    。
    此句為敘事,描述戒和尚因病而吩咐行者取生薑煎藥的經過,不涉及具體教理。
    。
    此處描述洞山寶禪師在管理庫房時,對前來取藥的行者進行呵斥。
    在禪門記錄中,此類動作有時是為了維持僧團威儀的紀律,有時則是作為機鋒對接的手段,用以警醒對方。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行者向戒和尚說明情況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描述戒和尚因病需生薑煎藥,在被寶禪師斥責後,吩咐行者攜帶錢財回去購買。
    。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在指令明確後,庫司寶將生薑交付給行者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人物之出身地與姓名,用以引出後文郡守託信之情節,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禪師傳記的敘事,描述戒禪師與地方官員之間的互動,用以交代其生平事蹟。
    。
    此句為敘事,描述當事人依據所知之情,承擔起主理該事務的責任。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名為「戒」的人物開始說話。
    。
    此句體現禪宗不拘於身分貴賤、不以世俗職業論高下的特質,強調修行悟境與領導能力與社會地位無關。
    。
    此句描述修行者脫離世俗生活,轉而於洞山修行居住的過程。
    。
    此句描述該人物後來的行蹤,即遷移居住地並歸屬於特定的禪宗門派。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禪師日常行止的動作,無直接明示之教理。
    。
    此句為敘事,描述主角出門時遇到他人喝聲並被詢問,旨在鋪陳後續與官員相遇的情境。
    。
    此句為敘事,指明前述前來詢問者的身分,為官員。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官員的言論。
    。
    此句為敘事性名詞,指代古代官職,用以交代故事中官員的身分。
    。
    此句為敘事,描述官員要求避讓道路,為後續禪師與官員互動的場景鋪陳。
    。
    此句為敘事,描述寶禪師在世俗禮法面前隨緣避讓的行為。
    。
    此句為敘事,描述馬突然下跪且不肯前行的情景,結合後文「畜生卻識人」,用以呈現眾生對修行者(寶)的感應或認可。
    。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寶」。
    。
    此句描述動物(馬)能感應到修行者的境界而表現出恭敬,反襯出世俗之人起初未能識得真才,體現禪宗中德行感應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描述官吏辨識出寶的身分。
    。
    此句為敘事,描述縣尉認出寶禪師後,以禮敬之意再拜離去。
    。
    此句為敘事性的轉折,描述人物居住地的變動。
    。
    此句為敘事,描述山神在寺院周圍巡行的情景。
    。
    此句為敘事轉折,指明大慧普覺禪師即將開口說話。
    。
    此句為寶對山神所發出的節奏性口號,用以配合抬舉肩輿的動作。
    。
    此處記述禪僧寶面對山神時的自在與威儀,不被神異現象所驚擾,展現禪者之無畏與主宰心。
    。
    此句為敘事,描述山神將其擡回方丈室之經過。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交代寶最初雲遊行腳的時節。
    行腳是禪門修行者在各地雲遊、參訪或弘法,以增進修行或傳授教法。
    。
    此句為敘事,記錄寶禪師早年行腳修行時的生活經歷。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禪師早年行腳時,在旅店遭遇妓女為難的情境。
    。
    此處展現修行者面對困擾時的慈悲心與捨離心,不執著於個人舒適,以利他之心化解衝突。
    。
    描述修行者透過坐禪,使內在的覺悟或真理得以顯現。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世俗環境中面對金錢索求的真實情境。
    。
    此句描述寶禪師在面對倡女索要宿錢時,直接給予之。
    。
    此句為禪門記載人物因緣的敘事,描述倡女在取得宿錢後的行為。
    。
    此句為敘事,描述寶禪師因其無私與持戒的行徑,令倡女心生敬意並告知家人,體現了修行者的德行對他人的感化作用。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得知其德行後,父母隨即表達誠意並邀請其歸來。
    。
    描述以供養飯食的方式來表達感激之情。
    。
    此句是對前述人物行為的評價,指其所展現的德行符合佛法精神,故稱其為真正的佛子。
    。
    本句為過渡句,說明後文將接續一段讚頌禪宗初祖達磨大師的文字。
    。
    此句為敘事紀錄,用以標記前文所述之《達磨祖師贊》的出處或相關人物最播及其所屬之僧團。
    。
    此句敘述禪門僧人對前人所作之贊文進行「和詩」的行為,記錄了禪宗文獻中常見的唱和與傳承。
    。
    此句說明前述之祖師讚頌或相關教言,即是正法眼藏的體現與記載,強調了禪門教法對於真理精髓的傳承。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後續僧人與禪師之間的問答情境。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修過程中遭遇障礙,無法獲得預期的禪定或覺悟,是禪門公案中常見的開端,用以引出師父對其心態或根本障礙的點撥。
    。
    此處的「病」並非指生理疾病,而是禪宗術語,指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產生的執著、迷妄或阻礙悟道的心理盲點。
    僧人因參禪不得,請求師父診斷其心靈上的障礙。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僧人的提問。
    。
    在禪宗語境中,「病」指修行者的迷妄、執著或導致無法證悟的根本障礙。
    此處師父以此指明僧人參禪不得的癥結所在。
    。
    此句為敘事語,指明說話者為僧人,用於銜接對話內容。
    。
    僧人詢問自己無法在禪修中取得進展、無法契入禪理的具體原因。
    。
    此句為敘述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應,引出後續禪師的答話。
    。
    禪師以嬰兒睜眼尿牀之象,比喻該僧人雖已成年修行,卻仍處於如嬰兒般無覺、昏昧、缺乏覺照的狀態,以此喝斥其病根所在。
    。
    禪師針對僧人無法參禪的困惑,以直接的動作或言語(打)作為回應,旨在打破修行者的昏沈或執著,是禪宗教化中常見的機鋒手段。

名相註解
  • 洞山寶禪師:指洞山良圓禪師,曹洞宗之開創者之一。
  • 廬州:古地名,今安徽省一帶之舊稱。
  • 主事:禪門中負責管理寺院行政事務的職位。
  • 庫司:寺院中管理物資的部門或倉庫。
  • 寶:指洞山寶禪師,當時在五祖戒禪師處擔任主事(管理事務者)。
  • 叱:呵斥。在禪宗語境中,叱或喝常被用作打破常情、警醒對方的教學手段。
  • 郡守:古代地方行政官員。
  • 主之:指負責、主理或掌管該事。
  • 移住:指僧侶遷移居住地。
  • 扶杖:手扶著杖行走。
  • 喝道:大聲呼喊。在禪門中指以喝聲警醒弟子,在此處則指世俗中大聲呼喊或命令。
  • 甚官:此處疑為「審官」之誤寫,指官員。
  • 吏:官員、官吏。
  • 縣尉:古代地方官職名。
  • 畜生:指動物,在此具體指跪行的馬。
  • 尉:指縣尉,古代官職名。
  • 山神:守護山林的神靈,在佛教語境中常被視為護法神。
  • 肩輿:肩扛轎子。
  • 倡女:指妓女或娼妓。
  • 窘:此處指處境艱難或受到困擾。
  • 明發:在此指禪定中智慧或覺悟的顯現。
  • 致齋:供養飯食。
  • 謝:表達感激之意。
  • 佛子:指依循佛法修行、具備佛種或實踐佛法的人。
  • 達磨祖師:禪宗初祖,將禪法傳入中國。
  • 正法眼藏:指佛法真理的精髓,亦指能見真理的清淨智慧。

洞山寶禪師。嗣五祖戒和尚。廬州人。為人廉 謹。甞在五祖主事。戒病令行者往庫司取生 薑煎藥。寶叱之。行者白戒。戒令將錢回買。寶 方取薑付之。後筠州洞山闕人。郡守以書託 戒。舉所知者主之。戒曰。賣生薑漢住得。遂出 世住洞山。後移住歸宗。一日扶杖出門。見喝 道來問。甚官。吏云。縣尉。令避路。寶側立道 左避之。忽見馬跪不行。寶曰。畜生却識人。尉 知是寶。再拜而去。復遷雲居。一夜山神肩輿 遶寺行。寶云。擡爾爺擡爾娘。擡上方丈去。神 復舁歸方丈。寶初行脚時。甞宿旅邸。為倡女 所窘。遂讓榻與之睡。寶坐禪明發。倡女索宿 錢。寶與之。出門自燒被褥而去。倡女以寶告 其父母。遂請歸。致齋以謝。謂其真佛子也。甞 作達磨祖師贊。最播叢林。瑯瑘覺和尚和之。 今載正法眼藏。一僧問師云。某參禪不得。未 審病在甚麼處。師云。病在這裏。僧云。某甲 因什麼却參不得。師云。開眼尿床漢。我打爾 去。

120
白話直譯
懷禪師對秀圓通說。元、青州慶福、建並汝三人。能夠振興我宗門。其他人都是隨著根器接受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懷禪師對秀圓通說道:。青州的元、福建的慶,加上你,這三個人。。能夠振興我們這個宗門。。其餘的人都是依照各自的根器來領受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語,交代說話者為懷禪師,聽者為秀圓通,用以引出後續的禪宗對話或教示。
    。
    禪師點名三位弟子(含聽者在內),意指其具備振興宗門的潛力。
    。
    此句描述特定修行者具備足以振興與傳承該禪宗法脈的潛力或能力。
    。
    此處指除了前述三位能振興宗門的人之外,其餘的人皆是依照各自的根機(資質與悟性)來領受佛法。

名相註解
  • 青州:古地名。
  • 福建:地名。
  • 吾宗:指說話者所屬的禪宗門或法脈。
  • 隨根:依據各自的根機(資質、悟性與修行程度)而定。
  • 受道:領受佛法或證悟真理。

懷禪師謂秀圓通曰。元青州慶福建并汝三 人。克振吾宗。自餘皆是隨根受道。

121
白話直譯
兜率悅禪師。在道吾寺擔任首座。當時老智和尚住在雲蓋。悅有一天帶領數十位僧人拜見智和尚。智和尚與他交談還沒幾句。就知道悅內心的深淺。笑著說:看首座氣質不凡。為何說話吐氣像醉人呢?悅臉上發熱流汗。說:願和尚不吝慈悲。又繼續交談沒多久。又被智和尚當頭棒喝。悅感到茫然。於是帶領弟子請求進入室內請益。智和尚笑著說:你是首座說法的人。像我這樣見聞不廣。對你有什麼益處呢?悅再三懇求。智和尚說:老僧沒有福報。佛法不必讓人信服。如果接受首座禮拜。將來一定會被你誹謗。最終還是不答應。於是詢問悅說。首座,你曾見過法昌遇禪師嗎?答道:曾經看過他的語錄,自然明白了。可以說是不想親自見他。又問道。你曾見過洞山文和尚嗎?答道:關西子。沒有頭腦。拖著一條布裙,帶著尿騷味。有什麼長處?智說。首座,你只管向那尿騷味處參究吧。悅依照教導,便前往洞山依止。不久便深刻領悟了奧妙的宗旨。又前去拜見老智。智說。首座,你見過關西子之後,大事如何?悅說。若不是和尚指點,恐怕會蹉跎一生。於是焚香禮拜致謝。後來出世,繼承洞山的法脈。平時常常告誡弟子。講述他當年雲蓋指點見洞山的話。你們應當以智和尚為師。後來智圓寂了。當時照禪師住在兜率寺。正是悅的高足弟子。智圓寂後,所有事務都由照禪師主持。如同師資之間的禮儀。這正是因為他不曾忘記囑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兜率悅禪師。。曾在道吾門下擔任首眾。。那時,老智和尚住在雲蓋之中。。悅有一天帶著數十位僧人去拜訪智和尚。。智和尚纔跟他講了沒幾句話。。看出了悅禪師修行境界的深淺。。笑著說道:。我看這位首座的氣質很不平凡。。為什麼你說話和吐氣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喝醉了一樣呢?。悅的臉上流下了熱汗。。說:希望和尚不要吝嗇您的慈悲。。又交談了一小段時間。。又用錐子刺了他一下。。悅感到十分茫然。。於是帶著弟子們去請教,並走進了房間。。智笑著說道。。您是眾多傳授佛法的人當中最首要的人物。。我的見聞並不廣博。。對您又有什麼幫助呢?。又好幾次非常誠懇地請求他。。智說道:。我這個老和尚沒有這份福氣。。修行之道不能單靠相信他人的言說來獲得。。離開了座位,接受了首座的禮拜。。以後肯定會有人指責我的。。最後還是不準許。。接著問悅說:。首座,您曾去過法昌並遇見過禪師嗎?。回答說:我曾經讀過他的語錄,並且已經自己領悟了。。可以不想要去見他。。接著又問道:。曾見過洞山文和尚嗎?。回答說:「關西子」。。沒頭腦、沒主見。。拿一條布裙裹著,弄成一股尿臭味。。這當中到底有什麼值得參究的奧妙之處呢?。智說道。。首座只要針對那股尿臭味去參禪即可。。悅聽從教導,於是前往投靠洞山禪師。。沒過多久,就深刻領悟了深奧的宗旨。。接著又去拜見了老智。。智說道。。首座在見到關西子之後。。關於那件最根本的大事,進展得如何了?。悅回答說。。如果沒有得到和尚的指點。。甚至會白白浪費掉一輩子。。接著焚香並行禮表達謝意。。後來出家修行,並繼承了洞山的法脈。。平時經常教誡他的弟子。。敘述關於雲蓋指引見到洞山的言論。。你們應該把智和尚當作老師來事奉。。後來智和尚圓寂了。。那時照禪師住在兜率天。。他就是悅大師的高徒。。智和尚圓寂並交代完所有事務後,由他的高徒照禪師接任了主位。。如同依循著老師的禮儀與法度。。這就是因為他沒有忘記師父的付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出後文所述人物之名號,指稱一位名為「悅」且冠以「兜率」之稱的禪師。
    。
    此句記錄禪師的修行經歷與宗門職位,說明其在道吾門下曾擔任領導僧團的職務。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老智和尚當時居住的地點。
    。
    此句為敘事,描述悅禪師率領眾僧前往拜訪智和尚的情景。
    。
    此句描述智和尚與悅禪師交談的短暫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簡短的對話往往是為了引發頓悟,或作為禪師即時洞察弟子根器與修持深淺的契機。
    。
    描述智和尚能透過片刻交談,便洞悉悅禪師內在修為與定慧積累的深淺。
    。
    此處為敘事語,描述智和尚在察覺悅禪師的修持深淺後,以笑聲作為開場進行對話。
    。
    此處為禪門機鋒。
    智和尚先肯定悅禪師的外在氣質(根機),隨即在下一句予以否定(出言如醉人),旨在透過這種反差打破對方的自滿或定見,以激發其真正的悟境。
    。
    此句為禪師對弟子神態的觀察與詰問。
    在禪宗語境下,觀察弟子的言談與氣息(吐氣)是察覺其心境與定力的重要方式。
    此處「如醉人」可能指其神態不夠清明或表現出某種迷亂之態。
    。
    此句描述悅在面對智和尚的觀察與言談時,生理上出現流汗的反應,呈現其當時的身體狀態。
    。
    此處為弟子對禪師的懇求,希望師長能施予教導與慈悲的引導。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兩位僧侶在先前的對話後,再次進行了短暫的交談。
    。
    此處描述禪師以激烈的肢體動作警策弟子,旨在打破其言語思維與執著,使其在頓悟的衝擊中回歸自性。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銳利指點(錐劄)後,原有思維被打破而陷入的迷茫狀態,此種狀態在禪宗機鋒中常是打破執著、趨向覺悟的過程。
    。
    此句描述求法者率領弟子向師長請益,並進入內室受教的過程。
    。
    此句為敘事句,描述人物智的動作與說話開端。
    。
    說話者以此句尊稱對方為眾多說法者中的領袖或最傑出者,藉此與後文自謙「聞見不博」形成對比,展現禪宗對話中的謙遜與對高僧的敬意。
    。
    說話者以謙辭表達自身見聞有限,不願以淺薄之知對他人產生影響。
    。
    此句為說話者表達謙遜,意指自身的見聞有限,無法對對方的教化或地位產生實質助益。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對話者對於對方的謙辭,再次以誠懇的態度進行懇求。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智」。
    。
    此處為僧侶的謙辭,表示自己不具備承接特定地位或機緣的福報,藉此婉拒他人的請求。
    。
    強調修行真理不能僅依賴他人的言說來建立信心,須親自證悟。
    。
    描述禪門儀軌中的動作,指離開座位或職位後,接受首座的禮拜儀式。
    。
    說話者(智)表現出對名聞利養的迴避,擔心若承接職務或發表見解,日後會招致他人的毀謗與非議,故而婉拒。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請求最終未獲準許的結果。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對話者向悅提出問題,作為後續問答的銜接。
    。
    此句詢問是否曾前往法昌並與禪師會面。
    在禪宗脈絡中,親自與禪師會面(遇禪師)是確認法脈與領悟教義的重要經歷。
    。
    此處指透過閱讀禪師的言行紀錄(語錄),已在理或在心上自行領悟,故不需再親自見面。
    。
    此處指透過研讀語錄已能契入其法,故在法義的領悟上,不一定要透過肉身的親自見面。
    。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表示提問者在上一題之後,繼續提出新的問題。
    。
    此句為詢問是否曾與洞山文和尚會面,在禪宗傳承中,與師長直接接觸是確認法脈與修行經歷的重要環節。
    。
    禪師以突兀的稱呼來回應提問,配合後文的「沒頭腦」,旨在打破提問者的邏輯思維與分別心,是禪門常見的機鋒應答。
    。
    禪宗機鋒對答中,以此類直白、甚至帶有否定意味的詞彙,用以打破常規思維或描述一種無定見、不假思索的狀態。
    。
    此句以「尿臭氣」比喻世俗或污穢的狀態。
    禪師教導弟子「向尿臭氣參取」,意在強調不應避開世俗或污穢,而應直接面對當下的真實境遇,從最直接的現狀中尋求覺悟。
    。
    此句在禪宗對話中,針對前述看似平庸或粗鄙的描述提出質疑,意在探詢其中是否隱含著真理或修行之要點。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智(指文中提及的智禪師),準備對前文之疑問作出回應。
    。
    禪宗修行不拘泥於清淨境象,透過感官刺激作為參究對象,旨在打破分別心與語言文字的束縛。
    。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指引後,尋找適當的師長進行依止,以獲取正式的指導與傳承。
    。
    描述修行者在依止禪師後,迅速領會禪宗核心的深奧義理。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領悟教法後,再次前往拜訪禪師老智。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的轉換,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首座與關西子會面後的時序,為後續對「大事」的詢問做鋪陳。
    。
    在禪宗語境下,「大事」指涉生命最核心的課題,即生死或證悟本性的問題。
    此句為師父詢問弟子在修行與參悟上的進展。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名為「悅」的人對「智」所問之「大事」進行回答。
    。
    強調在禪門修行中,依止明師並獲得其教導(指示)對於領悟真理、避免虛度修行生涯至關重要。
    。
    此句承接前文,表達若無師長指引,修行者恐將虛度此生,未能契入真理。
    強調禪門中明師指引對於避免迷失的重要性。
    。
    描述修行者在領悟教法或獲益於師長指引後,透過焚香與行禮的儀軌,表達對尊者的恭敬與感激之情。
    。
    描述該人物後來的修行軌跡,即進入僧團生活並承襲洞山禪師的法傳。
    。
    此句描述禪師在日常生活中,持續不斷地對弟子進行教導與戒誡,以維護修行規律與法脈傳承。
    。
    此句為敘述性的文字,說明關於雲蓋指引見到洞山的相關言論。
    。
    強調在禪門修行中,尋得合格導師指引的重要性,以避免在修行中走彎路或虛度光陰。
    。
    本句為敘事記錄,記載智和尚圓寂之時。
    。
    此句敘述照禪師在當時處於兜率天之境。
    。
    本句說明傳承關係,指出該人物是悅大師的高徒。
    在禪宗脈絡中,強調法脈傳承的嚴謹性。
    。
    此句說明禪宗法脈的傳承,指前任師長圓寂並完成其職責後,由其弟子承接法位或住持之職。
    。
    說明弟子在承接法脈時,依循師長所傳承的禮儀與法度,以實踐對師長付囑的承接。
    。
    此句說明弟子之所以能承襲師承,是因為他銘記並實踐了師父的付囑。

名相註解
  • 老智和尚:禪門中之高僧。
  • 所蘊:指修行者所積累的定慧或內在修為。
  • 吐氣:指說話時的氣息或神態。
  • 醉人:此處指神態或言辭如同醉酒者,可能指神智不夠清明。
  • 慈悲:佛法中對眾生不忍受苦、欲使其離苦得樂的心。
  • 錐劄:用錐子刺。在禪宗語境中,這是一種打破慣性思維、促使弟子覺醒的警策手段。
  • 茫然:心神恍惚,不知所措之狀態。
  • 諮聞:詢問、請教。
  • 如某:此處為自稱,指「我」。
  • 聞見:指聽聞與見聞,即知識或經驗。
  • 無福:此處指缺乏承接特定地位或機緣的福報。
  • 取信:指取得信心或依憑。
  • 自了:指自行領悟、明白。
  • 洞山文:禪宗高僧名。
  • 關西子:禪師對提問者的稱呼,此處語境帶有斥責或點破其不明理之意。
  • 尿臭氣:此處比喻世俗、污穢或平庸的狀態。
  • 參取:禪宗術語,指透過禪修或參話的方式去直接體悟、觀察。
  • 長處:此處指教法之精妙、修行之要點或法義之優點。
  • 依止:指弟子投靠於師長,在生活與修行上接受指導。
  • 奧旨:深奧的宗旨或核心義理,在禪宗語境中指不透過文字而直接傳心的真諦。
  • 老智:此處指一位名為老智的禪師。
  • 指示:在此指禪師對修行者的點撥或教導。
  • 蹉過:指錯過、虛度(時間或機會)。
  • 禮謝:行禮並致謝,以示對尊者的敬意與感激。
  • 嗣法:繼承法脈或傳承教法。
  • 誡:教誡、告誡,指以戒律或教理引導弟子。
  • 徒:弟子、門徒。
  • 智和尚:指該傳承脈絡中的智禪師。
  • 師事:將對方視為恩師而恭敬事奉,並從其領受法義指導。
  • 照禪師:文中記載之禪師。
  • 主:指禪宗法脈或寺院之主位、住持。
  • 禮:指禪門的禮儀、法度或對師長的敬奉方式。

兜率悅禪師。在道吾首眾。時老智和尚居雲 蓋。悅一日領數十衲子謁智。智與語未及數 句。知悅所蘊深淺。笑曰。觀首座氣質不凡。奈 何出言吐氣如醉人耶。悅面熱汗下。曰願和 尚不吝慈悲。復與語未幾。又錐劄之。悅茫 然。遂領其徒咨聞入室。智笑曰。公首眾說法 人也。如某聞見不博。何益於公耶。再四懇之。 智曰。老僧無福。道不取信於人。脫受首座禮 拜。異日定取謗於某。竟不許。乃問悅曰。首座 曾見法昌遇禪師否。曰曾看他語錄自了。可 以不願見之。又問。曾見洞山文和尚否。曰關 西子。沒頭腦。拕一條布裙作尿臭氣。有甚長 處。智曰。首座但向尿臭氣參取。悅依教乃往 洞山依止。未久深領奧旨。復往見老智。智曰。 首座見關西子後。大事如何。悅曰。若不得和 尚指示。洎乎蹉過一生。乃焚香禮謝。後出世 嗣法洞山。居常誡其徒。敘其雲蓋指見洞山 之語。汝等當以師事智和尚也。後智遷寂。是 時照禪師住兜率。乃悅之高弟也。智後事盡 得照主之。如師資禮。蓋其不忘付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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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父有一天說:菩薩以人眼見到佛性。必須親眼見到才能得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有一天說道:。菩薩是以直觀的方式,親自見到佛性。。必須要親自親眼見到,纔算真正得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所說的教誨或法語。
    。
    強調對佛性的體悟必須是直接的直觀現量,而非透過文字或邏輯推論的間接認知。
    。
    強調對佛性的證悟必須是直接、親身的觀照與見證,而非僅憑理性的思維或聽聞,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契入。

名相註解
  • 佛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或本質。
  • 眼見:此處非指肉眼視之,而是指直觀、現量地體悟。

師一日云。菩薩人眼見佛性。須是眼見始得。

大慧普覺禪師宗門武庫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