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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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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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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思禪師第五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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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朗州德山宣鑒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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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鄂州巖頭全豁禪師是泉州人。姓柯。年少時禮拜清原誼公,並在其座下剃度出家。前往長安寶壽寺受持戒律。學習經律各部經典。悠遊於禪院,與雪峯義存、欽山文邃為友。自餘杭大慈山一路前往臨濟。正值臨濟圓寂,便前往仰山參禮。剛進門便提起坐具說道:和尚。仰山取起拂塵,準備舉起來。師說:果然是高手。後來又參見德山和尚。手持坐具登上法堂,環視四周。德山說:作麼。師大聲喝斥。德山說:老僧有什麼過錯?師說:兩重公案。於是下堂離去。德山說:這位法師有些像行腳僧。到了第二天前來問訊。德山說:闍梨是昨天新來的嗎?答:是。德山說:在哪裡學來這一套虛頭?師父說。全豁終究不會自欺。德山說。他以後不可辜負老僧。後來他來參見師父,進入方丈門側身問道。這是凡夫還是聖者?德山大喝一聲。師父禮拜。有人把這事告訴洞山。洞山說。若不是豁上座,實在難以承擔。師父聽後便說。洞山老人不分好壞,錯用了言語。我當時一手舉起,一手抓住。雪峯在德山寺做飯頭。有一天飯煮得晚了。德山拿著缽走到法堂上。雪峯曬飯巾時見到德山,便說:這老漢鐘還沒響、鼓還沒敲,提著缽要去哪裡?德山便回方丈去了。雪峯把這事告訴師父。師父說。大小德山都不懂最後一句。德山聽說後,讓侍者請師父到方丈詢問。你不肯服老僧嗎?師父私下啟示其意。德山第二天上堂,與平常不同。師父到僧堂前拍掌大笑說。總算高興老漢懂得最後一句了。以後世人也無可奈何。雖然如此,也只能維持三年。師有一天與雪峯義存、欽山、文邃三人聚在一起談話。義存忽然指著一碗水。文邃說:水清則月現。義存說:水清但月不現。師踢翻水碗後離開。從此文邃師事洞山。義存與欽山兩人一同承嗣德山。師與義存一同辭別德山。德山問:要去哪裡?師說:暫時辭別和尚,下山去了。德山說:你以後會怎麼樣?師說:不會忘記。德山說:你憑什麼這麼說?師說:難道沒聽說過「智慧超越於師」嗎?只有智慧能與師齊,或減師一半德,方可傳授。德山說:正是如此。要好好護持。兩人禮拜後退下。義存回到閩川,住在象骨山的雪峯。師在洞庭臥龍山建庵。門下弟子紛紛聚集。有僧人問:無師還有出身的地方嗎?師說:聲音在前,古毳已爛。問:堂堂而來時是什麼情形?師答:刺破雙眼。問:什麼是祖師的本意?師答:把廬山移過來對你說。師有一天上堂。對眾徒說:我曾經深入研究《涅槃經》七八年。只見到兩三段經文。像是衲僧平常說話。又說:休休。當時有一位僧人出來禮拜,請師舉例。師答:我教的意義就像「伊」字三點。第一點向東方落下。點開諸菩薩的眼睛。第二點向西方落下。點在諸菩薩的命根上。第三點向上方落下。點在諸菩薩的頭頂。這是第一段的義理。又說:我教的意義如同摩醯首羅劈開面門。豎起一隻眼睛。這是第二段的義理。又說:我教的意義就像塗毒的鼓,敲一下,遠近聽到的人都會喪命。也就是說全都死了。這是第三段義理。這時小嚴上座發問。什麼是塗毒鼓?師父雙手按膝,身體前傾地說。韓信臨朝時,底嚴默然無語。夾山會下有一僧人前往石霜。剛進門便說:不審。石霜說。不必問闍梨。僧人說。既然如此,那就珍重了。又去到巖頭,如前所說:不審。師父說:噓。僧人說。既然如此,那就珍重,這才轉身離開。師父說。雖然是後輩,也能擔當引導。那僧人回去把這事告訴夾山。夾山說。大眾明白嗎?大眾無人作答。夾山說。若沒有人能說,老僧也不惜這兩根眉毛,說給你們聽。於是說道。石霜雖有殺人之刀,卻沒有救人的劍。師父與羅山一起選塔基。羅山走到半路忽然說。和尚。師父回頭說。作麼。羅山舉起手來,說道。這裡真是一塊好地方。師父呵斥道。像瓜州賣瓜的人。又走了幾里路,在徘徊之間。羅山行禮問道。和尚難道不是三十年都在洞山嗎?卻又不肯認同洞山。師父說:是的。又說。和尚難道不是德山的法嗣嗎?又不肯認同德山。師父說:是的。說:不肯認同德山就不問了。那麼洞山有什麼缺失?師父沉默良久,說道。洞山是個好佛。只是沒有光芒。有僧人問。利劍斬斷天下,誰能當其鋒芒?師父說。暗中揣測。又再問。師父呵斥道。這個愚鈍的人,出去。問:不經歷古今時該如何?師父說。卓然獨立於世。問:那古今之事又如何?師父說。任爛。師父詢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答:從西京來。師父說。黃巢之亂後,你還能收回劍嗎。僧人答:收回了。師父伸長脖子,做出受刀的姿勢。僧人說。師父的頭落下了。師父大笑。問:兩龍爭珠,誰能得到?師父說。都錯了。僧人請教雪峯。聲聞人見性,如同夜裡見月亮。菩薩見性,如白天見太陽。請問和尚見性是怎樣?雪峯用拄杖敲了三下。那僧人後來又以先前的話請問師父。師父給了他三個耳光。問:什麼是三界之主?師父說。你能懂得吃鐵棒嗎?瑞巖問。什麼是毘盧師?師父說。你在說什麼?瑞巖又再問一次。師父說。你年紀十七、十八。還沒問過在塵世中如何分辨主宰。師父說。銅鑼裡裝滿了油。問:弓斷箭盡時該怎麼辦?師父說:去吧。問:什麼是巖中的本意?師父說。感謝指點。僧人說。請和尚回應。師父說。珍重。問:什麼是道?師父說。破草鞋扔進湖裡。問:萬丈深井裡,怎樣才能到底?師曰吽。僧人又問。師父說。從你腳下過去。問:古帆不掛時是什麼狀態?師父說。後園的驢在吃草。此後,有人問佛、問法、問道、問禪。師父都以噓聲回應。並常對大眾說。老漢臨走時大吼一聲就走了。唐朝光啟之後,中原盜賊興起,大家都避難他方。師父安坐如常,神色安然。有一天賊人來到,責怪沒有供品,於是舉刀相向。師神情自若。大聲呼喊一聲後圓寂。聲音傳遍數十里。正是光啟三年丁未四月八日。門人後來焚化遺體,獲得舍利四十九粒。大眾為他建塔。享年六十。僖宗追諡清嚴大師。塔名為出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鄂州巖頭全豁禪師是泉州人。。俗姓為柯。。他年少時在清原誼公那裡剃度出家。。前往長安的寶壽寺受戒。。研讀佛經與律藏的各種部類。。在禪林中自在遊歷,並與雪峯義存、欽山文邃結為好友。。從餘杭大慈山一路輾轉前往臨濟處參訪。。剛好遇上臨濟禪師圓寂,於是轉去拜見仰山禪師。。剛跨進門,就舉起坐具說:。師父。。仰山拿起拂子,作個舉起的動作。。(禪師)說:。確實是個行家。。後來前往參拜德山禪師。。手拿著坐具走到法堂上,四處觀看打量。。德山說。。你要幹什麼?或:這是做什麼?。學僧大喝一聲「咄」來喝斥他。。德山說。。我這個老僧有什麼過失?。學僧回答說。。這是重覆的公案。。接著他就走下法堂,前往僧堂。。德山禪師說:。這個師父稍微有點像是個參方學道的行腳人。。到了第二天,上去問訊。。德山禪師說:。闍梨你是不是昨天剛到的?。回答說:「是的。」。德山說。。你從哪裡學來這套虛浮的作作姿態?。學僧回答說:。我全豁絕對不會欺騙自己。。德山禪師說:。以後千萬不要辜負了我這個老和尚。。改天他去參見師父,進到方丈室門口時,側著身子問道:。是凡夫還是聖人?。德山大喝一聲。。學僧向德山禪師頂禮拜下。。有人把這段機緣講給洞山禪師聽。。洞山說道。。如果不是豁上座,就很難擔負得起這般境界。。大師聽說了這件事,就說:。洞山這個老和尚分不清好壞,給出了錯誤的評語。。我那個時候不過是一邊提攜扶持、一邊按壓抑制罷了。。雪峯禪師在德山禪師門下擔任負責煮飯的飯頭。。有一天,齋飯煮得比較遲。。德山手捧著飯鉢走到了法堂上。。雪峯在曬飯巾的時候,看到德山走過來,就問他:「老頭子,現在鐘還沒鳴、鼓還沒響,你拿著飯鉢要去哪裡啊?」。德山聽了便轉回方丈室去了。。雪峯把這個經過說給師父聽。。師父說:。堂堂的德山大師,竟然參不透這最究竟的末後一句。。德山聽說這話後,就叫侍者把師(巖頭全奯)請到方丈室去質問。。你是不是不肯認可老僧?。師父祕密地向他稟白其中的意旨。。到了第二天,德山宣講上堂,和平常很不一樣。。師父走到僧堂前,拍拍手大笑說:。真歡喜這老頭子終於領會了最深契的末後句。。從這以後,天下人就再也難不倒他了。。就算這樣,也只不過能保住(或維持)三年。。有一天,禪師與雪峯義存、欽山文邃三個人聚在一起談話。。雪峯義存突然指著一碗水。。文邃說。。水清澈了,月亮的倒影自然就顯現出來。。雪峯義存說。。水清澈了,反而月影不現。。師父踢翻水碗就離開了。。從這件事之後,文邃禪師就離開了洞山。。雪峯義存和白雲子豁兩位修行人,一同繼承了德山禪師的法脈。。師與存一同向德山告辭。。德山問道。。要往哪裡去?。禪師說:。我暫時向和尚辭行,要下山去。。德山說:。你以後打算怎麼做?。學僧回答說:。不會忘記。。德山問說:「你憑什麼有這樣說法?」。學僧回答說。。難道沒聽過智慧超越師父的說法嗎?。這樣才夠資格接受傳法。如果見地只和師父一樣高,就會減損師父一半的德行。。德山禪師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你應當好好守護並保持這份領悟與心法。。兩位禪者行禮後便退了出去。。雪峯義存禪師回到福建地區,居住在象骨山的雪峯道場。。禪師在洞庭的臥龍山築庵居住。。門徒與伴侶聚集萃集於此。。有僧眾向禪師請益:如果沒有老師,還有能徹悟、超脫或出離的出頭之處嗎?。師父說:。在聲音還沒生起之前,那古老的一切早已腐朽殘爛。。有人問:「如果一個人正光明正大、威儀堂堂地走過來時,情況是怎麼樣的?」。禪師說:。刺瞎你的眼睛。。學僧提問:「究竟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旨呢?」。禪師說:。把廬山搬來,我再向你道破。。有一天,禪師升座向大眾說法。。向大眾弟子說:。我曾經研究《涅槃經》七八年。。看到其中兩、三段經文。。這簡直像是行家、禪僧的口吻、說話風格。。又說。。算了算了。。當時有一位僧人走出來頂禮膜拜,請師父開示。。師父說。。我所傳之禪宗宗旨,就像梵字「伊」形狀的這三點。。第一點朝向東方落下。。點開眾菩薩的法眼。。第二點,落墨在西方。。第二點向西方,點在諸菩薩的命根上。。第三點,在上方的位置點下一點。。點授各位菩薩的頂門。。這就是第一段的含意。。又說:我們宗門教法的主旨,就像大自在天劈開面門一般。。豎立並橫按一隻眼睛。。這就是第二段的含意。。又說。。我宗門的教意就像是塗毒鼓一樣,只要敲擊一聲,無論遠近聽到的人都會喪命。。也叫做一齊喪命。。這就是第三段的含意。。這時,小嚴上座請問:。請問什麼是塗毒鼓呢?。禪師用雙手按著膝蓋,彎下身子說道:。這就像韓信臨朝親政時那般嚴肅威嚴,讓前來提問的小嚴上座頓時無話可說。。夾山禪師門下的一位僧人,來到石霜禪師的道場。。一進門就說「不審」。。石霜說:。不必稱闍梨。。學僧說。。既然這樣,那就珍重了。。這名僧人又來到巖頭禪師那裡,像先前一樣向他問訊請安。。禪師發出一聲「噓」。。僧人說:。「既然這樣,那就請您多加保重了。」說完剛轉過身準備離開。。禪師說道:。雖然是年輕後輩,也同樣能夠擔負照管之責。。那位僧人回去後,把這段經過講給夾山禪師聽。。夾山禪師說。。大眾大家懂了嗎?。大眾聽了都沒有回應。。夾山禪師說:。如果沒有人站出來說明,那我這老和尚就不惜掉落兩根眉毛,親自說出口了。。於是接著說:。石霜禪師雖然掌握了截斷情妄、嚴厲逼拶的「殺人刀」,。卻沒有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活人劍。。禪師與羅山一同去勘察建造塔基的地點。。羅山在半路上突然說道。。和尚。。師父回過頭去問。。做什麼?。羅山舉起手來說。。這裡真是塊好地方。。師父大喝一聲,說道:。在瓜州賣瓜的人。。又走了幾里路,在途中猶豫徘徊時。。羅山頂禮膜拜後,開口問道:。您不是在洞山禪師那裡參學了三十年嗎?。卻不認同洞山良价禪師的門風或印可。。師父回答說:「正是如此。」。(羅山)接著又問:。師父您難道不是承繼了德山禪師的法脈嗎?。卻又對德山不予認可。。師父說:是的。。羅山接著說:「既然您不認同德山,那這個問題我就不問了。」。那麼,洞山禪師究竟有哪裡欠缺呢?。大師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洞山是個很好的佛。。就是少了點光芒。。有僧人提問道。。用利劍斬斷天下萬物,究竟誰纔是能迎鋒當頭、承當這一切的人?。禪師說:。這是在暗中起心動念去揣測。。僧人再次提問。。禪師呵斥說:。這個反應遲鈍的人,給我出去。。學僧問:「如果超越了過去與現在的時間相,又是怎樣的境界?」。禪師回答說:。卓朔地。(禪林用語,形容孤標獨立、直截了當或赤裸裸的真實意境。)。學僧又問:「古今不變的道理或眼前的事相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師父說。。隨它去腐爛朽壞吧。。禪師問一位僧人。。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那名僧人回答說:「我是從西京(長安)那邊過來的。」。禪師說:。黃巢之亂已經過去了,你還能把劍收回來嗎?。僧人回答:收得到了。。師父伸長脖子,做出準備挨刀的樣子。。僧人說。。師父的頭落下了。。禪師聽了,大笑起來。。僧人問:「兩條龍爭奪一顆明珠,誰能得到?」。禪師回答:。兩者都錯了。。一位僧人請問雪峯禪師。。聲聞乘修行人見到自性,就像在夜晚看見月亮一樣。。菩薩之人見性,猶如在白晝見到太陽一般。。不知和尚您對見性的體解是怎麼樣的呢?。雪峯禪師拿起拄杖敲打三下。。那位僧人後來拿先前雪峯被打的對話去請教師父。。師父賞了他三個耳光。。學僧問:「什麼是三界的主宰?」。師父說:。你還經得起挨棒子嗎?。瑞巖問道。。什麼是毘盧師?。法師說道:。你在說什麼?/你講哪一句?。瑞巖又追問這件事。。老師說:。你年紀十七十八歲。。還沒有請問在滾滾紅塵中,要如何辨別真正的主人翁。。師父說。。銅製的小鑼裏裝滿了油。。請問:當弓斷箭盡、力竭計窮的時候,該如何是好?。師父說:「去吧。」。請問:什麼是瑞巖師父本分宗風的真實意旨?。師父回答說:。感謝您的開示與指點。。學僧問道。。請和尚回答我的問題。。禪師回答:。你自己多加保重吧。。請問:什麼是道?。禪師回答說:。把破草鞋拋向湖裏去。。學僧問:「掉進萬丈深井裏,要怎麼才能到底?」。師父說:吽。。僧人又再次發問。。師父說。。已經從腳下錯過了。。學人問道:「當古老的船帆還沒有升起張掛的時候,是怎樣的情形呢?」。禪師說:。後園裡的驢子正在喫草。。自此之後,只要有人向他請教什麼是佛、什麼是法、什麼是道、什麼是禪。。禪師全都發出噓聲。。並且經常對大眾說。。老者臨終時大吼了一聲,便這樣離去了。。唐朝光啟年間之後,中原地區爆發盜亂,大眾紛紛走避他鄉以求安全。。禪師端正居處,安詳自若。。有一天,大批賊寇蜂擁而至,責怪沒有提供食物供養,於是拿刀刺向他。。大師的神色依然鎮定自若,毫無懼色。。大聲喊了一聲隨即圓寂逝世。。大叫的聲音傳到了幾十里外的地方。。也就是光啟三年(丁未年)四月八日。。弟子們後來火化他的遺體,得到了四十九粒舍利。。大眾為他建造了舍利塔。。享年六十歲。。唐僖宗賜封清嚴大師諡號。。塔的名稱叫作出塵。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之生平籍貫,為禪燈史傳體例之人物記傳起首。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傳記中的俗家姓氏,屬於禪林燈史中標準的僧人傳記體例,無深奧法義。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中早年出家落髮之經歷,屬傳記敘事,說明其剃度因緣與法脈傳承之始。

    記錄唐代禪僧巖頭全豁年輕時依叢林規範前往寺院正式稟受具足戒之行儀,為佛教沙門成規之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出家受戒後,廣泛涉獵三藏中經藏與律藏各部典籍的求學歷程。

    此句記述巖頭全豁禪師早年參學遊方之際,與同道法門龍象互相參交友遊的叢林行誼。

    記述巖頭全豁禪師行腳參方之跡,由餘杭大慈山前往臨濟義玄禪師座下。

    記述巖頭全豁禪師參訪行腳的轉折史實。
    適逢臨濟義玄禪師示寂,轉而參謁仰山慧寂禪師,展現禪林學人隨緣參學、不拘一師的禪風脈絡。

    此為禪門參訪機緣之敘事。
    巖頭全豁初謁仰山慧寂,不依常規禮拜,而以舉起坐具之機鋒相見,試探宗師法眼。

    禪門參謁師長之起敬稱呼,此處為參禪者初見仰山慧寂禪師時的禮敬致意之辭。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接引之景。
    仰山慧寂禪師見來者(清原誼公/師)入門致問,遂取拂子作勢舉起,以此動作展現禪法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機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對話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當事人(此處指巖頭全奯禪師,依上下文「師」即指其人)於仰山慧寂禪師舉拂子時所發出的言句,展現禪門機鋒相應的立即反應。

    此句為禪林機鋒語,禪師相見時藉由舉拂子與言語機答,勘驗彼此的禪定見地與機用是否契合。
    此處讚嘆對方舉止老練、機鋒敏捷。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中參訪尊宿的歷程,屬於禪林燈錄之敘事體裁,標示參學足跡與法嗣機緣。

    此處記述禪林中參訪尊宿時的叢林儀軌與機鋒交涉。
    學人手執坐具上堂,展現出具備參學威儀的姿態,隨即以瞻視之舉試探或展現禪機,為後續與德山禪師的對話拉開序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的敘事句,記錄德山禪師面對學人舉動時的言語交涉,展現禪門師徒之間即機而發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德山禪師見學僧持坐具上法堂瞻視,遂以「作麼」詰問,藉此試探學僧的見地與契悟狀態。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表現,以一聲「咄」之喝斥,破除言說思量,顯露當下之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敘事語,德山宣鑑禪師針對學人行動後所作的發問。

    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德山禪師遭學人呵咄後反問其過在何處,藉此勘驗彼此的見處與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參學之學僧,針對德山和尚之問作出直接答話。

    此處指學人對德山和尚的機鋒回應,被禪師評為落入重重葛藤或重覆的公案,藉此指出學人未能直契本源、猶在知解中打轉。

    本句記載禪師在法堂與德山宣鑒禪師機鋒對答完畢後,隨即離開法堂前往僧堂。
    展現禪宗交鋒後不滯言詮、行履俐落,並恪守叢林參請規矩的宗風。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對話引導語,標示說話者為德山宣鑑禪師。
    此處引出德山禪師隨後對參訪僧人機用行履的印可與評點。

    本句為德山宣鑑禪師對參學僧人(巖頭全豁)的評語。
    禪宗語境中的「行腳人」,非指單純徒步跋涉之人,而是指懷抱真參實學、遊方尋師訪道以求明心見性的修道者。
    德山稱其「稍似」,意在肯定對方具備真切參學的機鋒與風貌。

    本句記錄禪者於次日依儀軌前往丈室請安問訊的過程。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問訊既是僧團日常的尊師禮儀,也是學徒隨時接受師家勘驗與機鋒交會的契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僅用以標示說話者為德山禪師並引出後續對話,未直接提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持法義。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宗門機鋒與日常對話,德山禪師向學僧問話,以勘驗其行腳參學之境地,不作深奧法相教理之解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日常機鋒對答記錄,師僧相見時就新到與否進行勘驗,直截了當,無多餘意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會面問答敘事,德山禪師進一步對新到學僧發問,以機鋒考察其見解。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之語。
    德山禪師以此問句勘驗學人(雪峯義存禪師),藉由挑剔其言行舉止中流露的虛浮習氣或造作知見,剝落學人的名相葛藤與意識執著,直指本分。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當事之禪僧(即全豁),回應德山禪師之問話。

    此句為巖頭全豁禪師對德山宣鑒禪師之答話。
    面對德山質疑其言行為虛妄套路(虛頭),全豁直言自身應機皆出於真參實學,絕不自欺。
    禪宗宗風貴在真參實悟與直下承當,不許絲毫虛妄與自欺欺人。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記錄德山宣鑑禪師對學人對答的回應,原文本身無直接顯發之抽象教理。

    此句為德山宣鑑禪師對巖頭全豁禪師的叮囑與印可。
    全豁表示「終不自謾」直下承當後,德山遂認可其見地並寄予厚望,警策其於日後弘化提唱時,切莫辜負師家的接引與印可。

    本句記載禪宗師僧參請交鋒的動態過程。
    巖頭全豁禪師於改日再次參謁德山宣鑑禪師,進入方丈室門時側身提問,展現禪門機鋒靈動不拘的風格,並引出隨後關於凡聖本質的試探與問答。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勘驗師家的機鋒語。
    全豁以此二元對立的概念探問德山,意在考驗其是否已超越「凡」與「聖」的分別知見。
    禪宗強調「凡聖情盡」,若落入凡或聖的任一邊,皆非究竟,必須打破此對立才能顯露本心。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德山宣鑑以一「喝」截斷學人言思執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藉此破除學人對凡聖等差別見解的執取。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緣契合時的日常行儀。
    學僧經德山以喝相契,當下有所領會,故以禮拜表示體解與敬意,並無繁複教理推論。

    此處記述禪林中衲子間行誼與機緣流佈、互相參究的日常叢林史實,明示禪宗宗師之間相互檢驗與印證的傳統。

    記錄禪宗祖師洞山良價針對前文德山與全豁禪師機緣互動所作之評唱語。

    此句為洞山禪師對德山與弟子問答機緣的評語。
    指出禪門中真實的機鋒與承當,非具足相應根器與實力者難以荷負。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聽聞他人轉述洞山禪師的評論後,進而對此評語作出回應,展現禪門師徒或機鋒交涉中的即心即應與機鋒轉折。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反詰語。
    巖頭全豁(話中的「師」)聽聞洞山良價稱讚他能承當德山之喝,乃直下宗鋒,直指洞山以常情分別善惡好壞,妄下評語。
    展現禪宗不落言詮、打破權實情見的超拔機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施設與用機。
    豁上座(巖頭全奯)說明自己在面對德山棒喝時的應對,並非洞山所讚歎的艱難承當,而是自在運用「一擡一搦」(一扶一抑、一縱一奪)的方便機用,顯發心性無住、機用無礙的宗門家風。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雪峯義存禪師於德山宣鑒禪師座下參學並擔任飯頭職務之背景,為後續「德山托鉢」與「末後句」公案之起因,本身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闡述。

    本句為禪宗史傳公案的敘事開端,記錄雪峯義存於德山宣鑒座下擔任飯頭時,因開飯時間延誤而引發後續「德山托鉢」與「末後句」之著名機鋒。
    此處純屬事件起因的敘述,並未明示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叢林公案中的日常行事與機緣接化情境,描繪德山宣鑑禪師因飯食事緣而手託應器前往法堂的動作,為後文雪峯與德山的問答以及巖頭(師)的評判提供事相背景。

    此句記載禪宗公案中雪峯義存與德山宣鑒之間的禪機對話。
    雪峯以「鐘未鳴鼓未響」試探德山托鉢的動機與日常威儀中的禪意,呈現禪林中師徒或同參之間藉由日常行事機鋒相見、打破常規概念的宗風。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履與機鋒接化前的場景轉換,展現禪門行止自然、不落言詮的宗風。

    記錄禪林中學人將參學見聞或機緣呈報師長印證之行儀。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評點機緣之語,此處引發後續對德山禪法深淺的透徹檢驗。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評判。
    明示德山宣鑑雖為尊宿,但在麵對雪峯所舉之事的關鍵處,仍未能透脫最究竟的本分事(末後句)。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問答之公案事相,德山因聞雪峯轉述巖頭「不會末後句」之評語,而召請巖頭詰問其意,展現禪門師徒之間勘驗學人、機鋒相契的宗風。

    德山禪師詰問雪峯等人的師父(洞山守初或巖頭全奯等公案語境中的雪峯之師,此處為德山問雪峯或相關行者),針對「不會末後句」的批評,直接向對方求證其是否真正印可、認同老僧的見地。

    此處記述雪峯禪師向德山宣說或呈白心要密意,令德山當下轉折契悟,為禪宗師資機契之機緣。

    此處記述德山宣1上堂的舉止與往常有異,顯示其受點化後機鋒轉變的宗門禪風。

    記錄禪宗祖師(雪峯義存與德山宣鑒、巖頭全豁等法脈公案中,此處指巖頭全豁或雪峯視察德山來日上堂之舉)見德山宣鑒次日上堂契悟末後句後,於僧堂前以拍手大笑的方式印可其打破執著、機 鋒顯露的活潑禪機。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記載巖頭全奯見德山宣鑑經密啟其意、轉變上堂風格後,撫掌慶幸德山終於契悟禪法最極微旨(末後句)。
    在禪宗語境中,末後句指卸下所有名言概念、直顯本源心體的極緻密旨。

    此句記載龍潭崇信禪師評論德山宣鑑禪師徹悟「末後句」後的行誼轉變;意指親見本分事、通達祖師西來意之後,得大自在,不被世間知見與境界所轉。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龍牙宣鑒禪師對德山宣鑒契會末後句一事予以評唱、印可與限定,指出其悟境或所見雖有可取,但仍有時限、未臻究竟圓滿,彰顯禪門宗匠對契悟深淺之勘驗與不假方便之棒喝。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與同參道友聚會談話之禪林事跡,為下文禪法機鋒問答之本事背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句,記載雪峯義存與雪峯、欽山、巖頭等人聚話時,以指水之舉作為機鋒示現,藉此勘驗學人見地。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人物對話之承接語,表記欽山文邃禪師發言。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借水清月現比喻心念清淨寂然時,真性或境緣自然顯露的境界。

    此處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的語句承接,雪峯義存針對欽山文邃「水清月現」的答話進一步轉色立處,藉水月的映現與否測驗學人見地。

    禪宗機鋒語。
    針對前句「水清月現」之有相映現,此處雪峯義存反其道而行,藉「水清月不現」打破執相尋境的見解,顯示真性寂滅、不涉諸相的活路。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打破言語思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機鋒動作(踢翻水椀),打破雪峯義存與欽山文邃關於「水清月現」與「水清月不現」的言句執著,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實踐風格。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敘事記載,記述文邃禪師因與雪峯義存、欽山文邃等人的機緣契合或轉折後,離開洞山之動態,屬於祖師行誼的歷史傳記記載,無隱含複雜之教理推演。

    本句記錄禪宗燈史中法脈傳承的歷史事實,說明義存與豁二人同師受法、繼嗣德山宣鑒門風的法統淵源。

    記錄禪宗師徒或同參道友之間的行誼與參學辭別,屬於燈錄體之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場景,德山(宣鑒禪師)向學僧發問以勘驗其見地。

    此句為德山宣鑑禪師詢問弟子欲前往何處。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此類日常去向之問,常兼具勘驗學人當下見地與修證立腳處之機鋒作用。

    本句為對話之承接敘述,記錄禪師回答德山禪師提問的開端,無特定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
    弟子回答德山禪師的提問,表達自己將暫時告辭、下山行腳參訪。
    語義呈現禪者隨緣行化、不滯一處的行腳實踐。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話的承接敘事語,記載德山宣鑑禪師發問,引出後續關於師徒見地與傳承的機鋒對答。

    此為德山禪師於弟子辭別下山之際所作的機鋒勘驗。
    禪宗師長以此詢問弟子離師之後的應機與保任打算,意在考驗其是否已具備獨立擔荷宗風、隨緣化眾的見地與作略。

    禪宗燈史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日常語彙,此處「師」指嗣德山的學僧(師本指禪僧、學人),回應德山禪師之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德山禪師問及學僧日後行止與見地如何,學僧答以「不忘」,意指銘記師教、本分事不曾遺忘。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德山禪師對學人(雪峯義存或巖頭全奯)的回答進一步追問其依據,藉此檢驗學人對禪理的體證是否真實無礙,非流於口頭知解。

    禪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問答承接語,此處指受法學僧(師)針對尊長提問之答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藉由「智過於師」表達嗣法弟子在見解與行持上若能超越或契合師道,方具備承擔家業、傳授佛法的資格。

    承接前句「智過於師」,說明禪門法脈傳承的標準。
    禪宗強調弟子必須具備超越師尊的見地與悟境,方能真正延續並發揚宗風;若悟境僅停留在與師父齊平的層次而無超越,則等於辜負了師父的教導,減損了其教化功德。
    此語體現禪門重視獨立實證與超越前人的獨特教育觀。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印可之語。
    德山禪師聽聞弟子提出「智過於師,方堪傳授」的見解後,連聲讚許,表達對其見地與志向的完全認同與許可。

    本句為師長對弟子的印可與囑託。
    在禪宗語境中,弟子體解宗旨並蒙師長認可後,師長交代其應當妥善保護、持守所悟的心法與自性,防止妄想染污或退失。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記載兩位禪者在獲得師長印可與囑咐後,依禮恭敬頂禮並退下的過程,展現禪宗師資相承時嚴謹尊重的儀軌風範。

    本句記錄雪峯義存禪師參學禮畢後返回福建,於象骨山雪峯建寺弘化的史實。
    屬禪宗史傳中祖師分途弘化、擇地接引後學的行歷記載。

    禪宗祖師行腳至某處結庵駐錫、聚眾弘法之記載,體現叢林宗風與禪僧行止的歷史事相。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居山弘法時,隨學之眾與參學學人雲集歸附的狀況。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探討修行者在無師指引時,本分自足之覺性或解脫歸宿是否存在。
    參學者的提問直指生死根本與解脫之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體的承接句,禪師針對學僧之問準備給予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針對學僧詢問「有無出身處」而作答。
    藉由「聲前」指涉言語音聲未動、概念未生之前的本源狀態,直指超越言說與名相的絕對實相。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問之語。
    「堂堂」意指威儀顯赫、光明磊落或境界顯露無遺的狀態。
    學者以此詢問當本性或修行境界現前、堂堂正正而來時的極致光景,企圖從執著於實有或特定狀態中獲得解脫指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於學僧所提問難的回答或對機示導。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學僧問「堂堂正正而來時如何」,意在執著顯赫、明朗的外在相狀或表象;禪師答「刺破眼」,旨在截斷其對外相與知見的執心,使其直下迴光返照,打破尋言逐句與妄想分別。

    本句為禪宗經典的標準問話。
    「祖師意」(或稱「祖師西來意」)代表佛法的究竟實相、第一義諦與禪宗心法。
    學僧以此提問,旨在求解脫指引與心法真諦;而禪師往往不從語言文字直接作答,藉此打斷學僧的知解分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為單純的敘事與對話引導,本句本身未包含具體的教理或修行意涵。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以不可能實現之客觀搬遷(移廬山)破除學人執著於名相、概念或語言文字的問答追索,指示當下即是的佛法真諦。

    記錄禪宗祖師於法堂升座說法、接引學人的日常宗風與弘法形式。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上堂開示之起首敘事語,呈現禪門師徒日常參學、法乳相傳的教學情境,無特殊抽象教理演說。

    此處為禪宗祖師上堂說法之語,自述早年參究大乘經藏的經歷,藉此引出後文對經教實義的抉擇與禪宗宗乘的機契。

    此處指禪宗祖師閱藏時,見《涅槃經》中有契合禪宗心印的經文。

    禪宗語境中,將經典文句契合祖師西來意或禪悟境界者,評為「衲僧說話」,意謂其不落名相、直截根源,具備禪門本色。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接下文祖師進一步的開示或語句。

    此處「休休」為禪林中常見之語,意指言語道斷、不須多說或暫且作罷,於禪宗機鋒中常用以截斷眾人的意識思量或言語追逐。

    記錄禪林中學人聞法後起疑請益之叢林行儀,為禪宗公案中常見之問答機緣啟端。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請益開示禪法。

    禪師借梵文「伊」字(形如品字或橫列三點)比喻佛法心要之體用不二或一多相即之意,隨後即展開三點各自點開菩薩眼、命根、頂之譬喻。

    此處禪師借梵文「伊字三點」的書寫與方位(東、西、上),譬喻禪宗教外別傳、直指心源的活句,用以點開菩薩本具的法眼,並非指具體的地理方位或實法。

    此句承接上文「伊字三點」的第一點譬喻,禪師借用「伊字三點」中東方第一點之意,比喻開啟諸菩薩的真實見地與般若正眼。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借梵文「伊字三點」譬喻佛法奧義之敘事。
    禪師藉由梵字三點的方位與作用,比喻佛法體用或覺證的不同面向,此處第二點喻為點諸菩薩命根。

    此句接續「伊字三點」之喻,以梵文「伊」(𑖊)字三點象徵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或涅槃妙理,第二點向西方下點,喻為觸發或顯現諸菩薩的生命根源與核心契機。

    此段承接前文對「伊字三點」禪宗公案之譬喻。
    此句為第三點之方位與動作指示,配合後句「點諸菩薩頂」展現禪法中對法身向上超越或頂門眼開的機緣接引。

    此處承接「伊」字三點之喻,第三點向上方點,象徵圓滿菩薩之頂位或法身至極之處。

    此句承接前文對「伊字三點」開眼、命根與頂的禪宗表法闡釋,總結並標示其為第一層次的教理意旨。

    此處借用摩醯首羅天(大自在天)具三目之神話形象,以「劈開面門」形容禪宗直截根源、破除情執、不立文字的教學風格,直顯心體本源,非思量分別所能及。

    此句承接前文摩醯首羅劈開面門之喻,展現禪宗機鋒,藉由超脫常情、打破常規的肢體動作或表徵,直指離言自性、不立知見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機法語段落的科判與總結,用以標示前文關於「竪亞一隻眼」等禪機比喻的第二層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述祖師言教的承接語,用以引入下一段法語或比喻。

    此處借用「塗毒鼓」之喻,說明禪宗宗風與教法具有截斷意識、粉碎情識的震撼力,聞者頓息妄想分別。

    此處承接上文「塗毒鼓擊一聲遠近聞者皆喪」,以「俱死」形容聞聲皆喪的徹底毀壞與絕對超越,藉此比喻禪宗打破情識、生死雙泯的極致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機緣或法語層次的次第歸納與科判表述,標示前文關於「塗毒鼓」喻意的第三重禪法境界。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銜接語,記載小嚴上座針對前文「塗毒鼓」之說發起提問,為後續機鋒問答之起點,不具直接抽象教理。

    本句為小嚴上座針對前文禪師將教意比喻為「塗毒鼓」發起的叩問,藉此請益塗毒鼓所象徵的頓悟法門與禪宗機鋒。

    本句記載禪師回應學人詢問時的肢體動作。
    禪宗機鋒常不經思量,透過按膝傾身的直捷身勢展現當下全真,將不可言語的法義透過當下的動作直接呈露。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前句小嚴上座請益何為能截斷一切凡情妄念的『塗毒鼓』,禪師遂以兩手按膝、前傾身軀之動作展現極具威攝力的宗風,並以『韓信臨朝』比喻此頓斷情識、肅殺嚴峻之大機大用,使問話的小嚴上座頓時妄念全息、啞口無言,以此直指『塗毒鼓』令見聞者情識俱死、言語道斷之法義。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記載夾山善會禪師座下的僧人前往參訪石霜慶諸禪師。
    此句僅為交代公案發生的背景與行腳參訪人事,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敘事,記載學僧初參尊宿時的見面呈解與勘驗方式,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人物對話引言,記錄石霜禪師與參學僧人的機鋒接化,屬於禪門宗風的宗史敘事。
    本句本身為承接語,不涉及抽象名相。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石霜禪師針對僧人入門所說的客套問候語(不審),予以當下截斷,破除習氣與名相虛飾,示現禪法直指本源、不拘世俗禮節的特色。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尊宿機緣對答之語體敘事,屬於會面契機的問答承接,無涉深奧教相或修行階位之抽象闡發。

    禪林中常見的語句。
    僧人以此語向師父辭退或結束對話,表達契會後灑脫、各自保重的態度。

    本句記錄夾山門下僧人前往參訪巖頭全奯禪師的情形。
    僧人沿用在石霜禪師處相同的禮節向巖頭禪師問訊,作為禪客與宗師展開機鋒對答的開端。

    本句展現禪宗機鋒作略。
    面對僧人習慣性的客套問候,巖頭禪師以一聲「噓」直接截斷對方的語路與思慮分別,警醒學人莫落入套語與虛妄名相之中。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學僧隨後的言答,未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記錄禪客與巖頭全豁禪師交鋒的對答過程。
    僧人見巖頭禪師以一聲「噓」回應,便答「恁麼即珍重」(既然如此,請多保重)並隨即轉身欲去,呈現禪宗對答中俐落直捷的機鋒作略,並由此引出巖頭禪師後續對該僧能自顧照察的評價。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僅標示禪師開口應答。
    依上下文脈,此處之「師」指唐代禪宗高僧巖頭全豁禪師,無額外抽象教理或階位象徵。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對話,巖頭禪師對行者辭退時的機鋒表現給予肯定,指出雖為後生晚輩,亦具備相應的宗門眼目與管帶之力。

    記錄禪林中學人參學遊方、往返不同宗匠之間請益並呈報機緣的禪宗語錄敘事脈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夾山禪師言行的敘事語,標示對話的主體與發言者。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句式,夾山禪師藉此向大眾勘驗、測探是否契悟剛才機緣中的禪意。

    記錄禪宗大眾於夾山禪師問話之際,契機未到或言語道斷而默然無語的禪林情境。

    本句為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句,記錄夾山善會禪師在眾人無法回答時接著開示。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境。
    禪宗講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強加開示說明往往招致「落草」或妄語之咎,故禪門有「妄語洩漏天機者眉毛掉落」之俗諺說法。
    夾山禪師在此表示若大眾無人能透脫回應,自己寧可承擔說破第一義、掉落眉毛的代價,也要為大眾提點指破。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指夾山禪師向大眾提問後無人回答,進而繼續發表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殺人刀」比喻禪師用以破除學人妄想執著、截斷情識分別的嚴峻手段或機用。

    此為夾山禪師評論石霜禪師接引學人之語。
    禪宗常以「殺人刀」與「活人劍」並舉,強調宗師教化不僅要能無情地斬斷學人的妄想執著(殺),更須具備讓學人在絕路中重獲生機、得大自在的手段(活)。
    此句指出對方禪法偏於破執,而在靈活啟發法身慧命上尚嫌不足。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叢林事跡之敘事,記述師與羅山尋地建塔的實際活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機鋒互動的敘事語,記載羅山與夾山同行途中突起話頭之情境。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弟子對尊長師父的日常尊稱,標示對話的發起與轉折。

    記錄禪宗祖師行儀與機鋒交接的現場互動,透過肢體動作與即時應答展現禪門師徒間的契理契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化對答,禪師聞聲迴顧並直截發問,用以勘驗學人當下的念頭與用心處。

    此處記錄禪門機鋒對答中的動作與言說,羅山舉手示現契機,藉由肢體動作表達禪意。

    羅山舉手指出眼前境地,藉由指點周遭環境來發起禪宗機鋒,試探對方的契悟境界。

    此處禪師以「咄」之一喝,打破學人流於意解或落於言詮的執著,為禪宗機鋒接化常見之棒喝手法。

    禪宗機鋒語。
    師父以此語斥責學人販賣自家本分事或拾人牙慧,隨行應對如賣瓜者自賣自誇,未見真實休歇。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腳參訪途中的行止與機緣契接前的過渡情境,展現禪林行履之實況,不涉抽象教理。

    記錄禪宗參學典範中,學人向師父禮拜致敬並發問請益的具體叢林行儀與禪問前奏。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起引句,羅山道閑向其師提出禪宗參學歷程中對師承印可與傳承的詰問,試探其對先師法脈不盲目依從的透脫見地。

    此句承接前文羅山對曹山本寂(或本句「師」之法脈傳承)在洞山良价門下參學三十年的質疑,點出「不肯」之禪宗語境——意指祖師印可破除死句、不依傍舊窠臼的宗派作略。

    此處禪師對羅山「不肯洞山」之問予以肯定答覆,顯示其宗風不拘泥於師門傳承、不盲從尊長,直契宗門本分事。
    禪語中之「是」即表印可與肯定。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轉折語,羅山道閑繼承上文之問,進一步追問師父(曹山本寂禪師)對另一位祖師法脈的態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宗匠機緣對答,羅山向洞山門下或曹洞宗師問及師承法嗣關係,藉由探問傳承與「不肯」的態度來考驗禪師的見處。

    禪宗語境中,「不肯」指不輕易隨順、不盲目印可或超越常規見地。
    此處羅山提問洞山行者的宗風承傳與抉擇,展現禪宗祖師不落舊臼、打破門庭執著的家風。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對於學人詰問的直接承認。
    在燈錄機緣語境中,答語簡淨,不立知解,旨在直截印可或承接當下的問答對機。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藉由師父對祖師先德的承擔與印可態度進行機鋒扣問。
    此處「不肯」指不盲目隨順或不予印可,問話者見師父對德山不予肯可,便順此轉折停止原先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師門庭與宗風所設的機鋒詰問,藉由探問先輩祖師是否有所欠缺,引發對本分事與真實見處的簡擇。

    禪宗語錄中「良久」常見於宗師面對學人詰問時,以沈默或默照來凝聚疑情、截斷思慮,超越言語戲論,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祖師或特定境地的機鋒評唱。
    語含雙關與勘驗,藉「洞山好箇佛」指出本具之佛性或修行境界,但緊接下句「只是無光」點出若無智慧照用或尚存滯礙之處。

    此處借洞山之評比喻禪家機用或見處雖好,若未透脫純熟或尚存微瑕,便如明鏡雖好而欠缺靈光、未能全彰般。
    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禪法眼高下的評唱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式,由參學僧人提出話頭或疑問,藉此與尊宿機鋒契合。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藉「利劍斬天下」之極致截斷、生死抉擇之境,向禪師叩問在絕對般若智慧或迅雷不及掩耳之際,誰能當機立斷、契入本分。
    這是禪門中常見用以檢驗學人見地與擔當的機鋒。

    此句為對話問答之承接語,指禪師開口回答學人提問,未示具體教理或法義。

    禪宗語境下,指暗中起念思量、妄加揣度。
    僧人以利劍斬天下為喻發問,試圖探討極致機鋒,禪師則直下點破其發問本身已落入暗自起心思量的分別執著中。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承接敘事,記載學僧未能在前句語境中領會禪師開示,因而繼續追問。

    此句為禪宗祖師應機接引的典型作略。
    當問者再三追問、陷入情識擬議時,禪師當機以一聲呵叱(咄),旨在直接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與妄想戲論,使其頓息心行。

    此句為禪宗師家截斷學人思量分別的機鋒作略。
    僧人因連續發問而落在言語知解與意識思量中,故禪師當頭喝斥,責其心性鈍滯並遣令出去,意在逼勒學人放下知解,直下體會本真,而非世俗的瞋怒責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話,探討超越時間相(古今)的絕對本體或當下解脫之境,不落入時間流轉的相對概念中。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的承接語,顯示隨機應機的禪宗機鋒對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語。
    針對學人關於「不歷古今」的提問,師父以「卓朔地」直接截斷意識思維,示現當下即是、超然獨立的禪境,不落古今時間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古今事」指超越時間流變的本源真實或當下事相,學人以此進一步追問,試圖探究時間相對性背後的究竟義。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禪師對學人提問古今之事的直接回應。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語。
    面對問者對「古今事」的執著,禪師答以「任爛」,意指對世間生滅無常的古今萬事不生拈提與執著,聽其自然成壞朽爛,顯發截斷情塵、不涉古今的解脫立場。

    本句為純粹敘事語句,記錄禪師向來訪僧人提出問詢,作為後續機鋒對答與禪法勘驗的開端。

    此為禪宗師長對來訪僧人的常規問話。
    表面詢問來者的地理發源或行腳行程,實則藉由日常語句進行機鋒勘驗,試探學人的心路與見地。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日常對話,僧人據實回答自己的來處。
    在禪宗機緣語錄中,此類日常問答常作為考驗學人機鋒、勘驗其心境的契機。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開口應對,本身不含抽象教理或專門法義。

    禪宗機鋒問答。
    黃巢之亂為唐末歷史大事,此處禪師借歷史事相詰問來僧,試探其能否在已然過去、事過境遷的動盪跡象中契入不生滅、無相可得的活句,考驗其見地是否落入舊形跡。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問「黃巢過後還收得劍麼」以唐代亂世典故借代殺伐與機鋒之用,僧人答「收得」順水推舟接招,顯示其契入宗門活句,隨機應對,無有滯礙。

    此處記述禪宗師匠藉由肢體動作與機鋒接化學人,展現生死一如、坦然無懼的禪機與透脫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現場紀錄,僧人回應禪師的動作,展現禪門當下直截、不立文字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僧人針對禪師引頸受刃之舉,以「師頭落也」直接相應,展現禪門中契合當下、不落言筌的機用。

    禪師的大笑,是禪宗常見不落言詮的回應方式。
    在此機鋒對答中,僧人以「師頭落也」展現出截斷情識的禪機,禪師則以大笑作為勘驗與印可,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述。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二龍」比喻對立的兩方或主客二元的概念,「珠」比喻絕對的真理或佛性。
    僧人此問旨在測試在二元對立的情境下,真理究竟歸屬何方。
    禪宗強調真理超越二元對待,若有「爭」與「得」之念,便已落入執著與兩邊。

    此句為對話的引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前一句關於「二龍爭珠」的提問。

    禪師以「俱錯」回應「二龍爭珠誰是得者」的提問,旨在截斷學人對於勝負、得失與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禪宗認為自性本來圓滿,並非向外爭奪而得;存有「爭取」與「獲得」之念頭,本身即已背離不二法門,故謂兩者皆錯。

    本句為語錄的起手敘事語,記載僧人向雪峯義存禪師發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聲聞與菩薩見性境界的對話。
    句中並未包含具體教義或觀修指示。

    本句借夜見月之喻,指出聲聞乘行者雖能契入空性、見法性,但猶如夜中見月,其所見明度與徹悟圓滿之境尚有侷限,不及大乘菩薩之明鏡朗照。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對不同根機修行者見性境界的喻示,以晝日之明喻菩薩對本性清晰透徹的證悟。

    本句為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請益心性根本契悟之問。
    承接前文對聲聞、菩薩見性淺深之比喻,此處進一步逼問禪師自身的親證境界。

    此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表現。
    僧人問及見性境界,雪峯不落言詮、不立知見,直接以棒打示現,斷絕學人思量分別,直指本分事。

    記述禪宗學人拿前輩尊宿的公案語句參問當代師長,為禪林機緣問答與印證的常見敘事結構。

    此處禪師以肢體動作(摑掌)打破學人依理路尋思的戲論,直截顯露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機鋒,截斷意識思維以促使學人當下契悟本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句。
    「三界主」原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主宰(如梵天、魔王等),在禪宗語境中,則藉此提撕學人直契超越主客對立、不立諸法的本源自性,破除對外在權威或主宰的迷執。

    禪林語錄中用於引接學人機鋒答問的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即將針對「三界主」之問給予棒喝或直指心要的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以「喫鐵棒」一語直截勘驗學人,意在打破其對名相概念的思量執著,逼觸本分事。
    禪門棒喝往往超越名言邏輯,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

    記錄禪宗燈錄中學人瑞巖向尊宿(師僧)提問之語法場景,屬禪林機緣問答之敘事。

    此為禪門機鋒問答句,瑞巖向師父提問「如何是毘盧師」(意指法身如來、清淨法身或本源之師),逼問禪師對法身本體的直下承當或活句轉語,不作名相教理的經教解釋。

    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應答學人機鋒之日常語,此處「師曰」為引出下文師父答話之承接句。

    此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由反問「道什麼」,截斷學人向外馳求、於名相概念上卜度名言的作解,逼令其當下迴光返照、直下承當。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學人(瑞巖)對導師先前示現之句不契或欲更深探究,因而再次發問之情境。

    禪宗語錄中標示法嗣或禪師(師)開口答話、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承接句,用以引出下文的禪法機語。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對答,祖師不正面回答學人的名相提問,反而直指其年歲,意在截斷學人意識思量,令其反照當下心念。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塵中辨主」叩問在繁雜世俗現象(塵中)如何認取本分事、辨明真性(主),不被外境所轉。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機鋒回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塵中如何辨主」,師以「銅鈔鑼裏滿盛油」相答,借日常器物與滿盛之相,示現圓陀陀、光晃晃、滴水不漏之禪機,直指本分事。

    此處借用「弓折箭盡」之軍事戰鬥窘境作為禪宗機鋒,比喻修行中思慮心智皆窮、語言文字與造作皆告斷絕、無路可通的極境;探問在此絕境之中,本分事或本來面目究竟如何落腳。

    禪宗機鋒語。
    學人問及「弓折箭盡」之絕境,師父以「去」字直接切斷其意識計度與言語思維,促使其當下歇卻狂心、直下承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學人向師父請益超越言詮、直指本源的宗要(巖中意即指巖頭全奛禪師或其居處瑞巖之真實心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句,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作出回應,展現禪門機鋒。

    禪林中學人於大德機鋒點化或回答後,用以表示感謝與體領的應對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叢林參學之日常儀軌與問答現場。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語境。
    前文中學僧請益「如何是巖中的的意」,禪師答以「謝指示」,已在機鋒轉折間展現不落言詮的接引;學僧未能領會「謝指示」即是答覆,以為禪師尚未回答,故再次懇請禪師開口答話。
    此句展現學僧滯於文字語脈、未悟當下機鋒的現象。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表明禪師應對僧人請法之請求,原文僅為對話引導,不包含特定抽象教理。

    在禪宗機緣問答中,「珍重」為禪師道別或結束對話之習慣用語。
    當學人請禪師答話時,禪師回應「珍重」,既是結束對話,亦藉此斬斷學人尋言逐句的外求心態,提示其當須自加珍重、迴光返照。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箇中旨要的問語。
    在禪宗語境中,「道」指本心自性、究極真理或諸法實相,而非世俗道路或常規知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應學人之提問,並無獨立的抽象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如何是道」之機鋒答問。
    禪師以日常極其平常且無價值的「破草鞋」與「拋向湖裏」之行動作答,意在直指道不離當下日用,破除學人於心外尋求玄妙真理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問答。
    「萬丈井中」比喻行者陷入絕境、思慮斷絕或疑情至極之境地,「得倒底」則象徵徹底透徹、一了百了的參究突破處。
    禪宗藉此測驗學人於死絕處能否迴光返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之機鋒答話。
    以「吽」字作聲氣應答,示現超脫名言概念、直截顯露禪機之旨。

    記錄禪林中學人針對師父前一轉機鋒未契或意猶未盡而再次進問的問答機緣,展現禪宗師徒間打破名相執著的扣答往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語句結構,記錄禪師針對學僧再次提問所作出的當下回應。

    此處為禪宗對答機鋒。
    僧人未能領會禪師先前的直指而再次發問,禪師遂直指出其已然錯失當下的機緣。

    本句為禪宗問答之問語。
    「古帆」比喻本具自性或起心動念前的本然狀態;「不掛」喻指機關未發、運載作用未起。
    學人以此探問心念未動、離卻言語分別時的本體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答話的過渡引導語,本身無獨立法義,用於承接學人提問並引出後續的機鋒應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以前句「古帆不掛」(比喻未動念頭、未落言語之極致玄妙境界)發問,禪師則以「後園驢喫草」這般極其平凡自然的眼前景色作答,旨在截斷問者的思量與玄想,示現當下即是、平常心即道的機用。

    本句記述學人向禪師請益的情境。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常以「佛、法、道、禪」等概念名相發問求知;然而禪宗主張言語道斷、離言即真,學人所問的知解名相往往成為悟道的障礙,此句為接續禪師以噓聲掃蕩學人情解的機用作鋪陳。

    此處記述禪宗師父面對學人請益佛法時,不立文字、不落言詮的宗風,以「噓聲」打破概念化的思辨,直指心源。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日常接化大眾的行儀與言教,呈現祖師於日常威儀中隨緣施設、無修無作的宗風。

    記述禪宗祖師生死自在、臨終威儀超常的示現,展現禪者灑脫無礙、超越生死執著的解脫境界。

    此處記述唐代末年戰亂之歷史背景,襯託禪者於動亂中處變不驚之定力。

    此處記述禪師於亂世中安住本分、心不隨亂緣而動的定力與行持。

    本句為禪宗祖師傳記之敘事,記載禪師面臨兵燹賊寇臨門、身受刀刃之厄。
    此處展現禪者體悟生死一如、坦然面對世間苦難與業報之境界。

    本句敘述禪師面對白刃臨身時的神情態度,展現禪宗修道者超越生死恐怖、心無掛礙的定力與解脫境界。

    記錄禪師面對兵刃臨身時神色自若,履行先前「去時大吼一聲」之言,呈現禪宗大德生死自在、心無罣礙的極致機鋒與涅槃境界。

    記錄禪師臨終大叫之聲傳傳極遠,展現其非凡之威勢與奇特之神異感應,為史傳體裁中記載禪師示寂時的異相描寫。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圓寂時間的敘事紀錄,明示具體之年號、干支與月日,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後荼毘(火化)而現舍利之感應事蹟,展現修行有成者的清淨功德與化世瑞相。

    此處記述禪僧圓寂後大眾建塔供奉舍利的叢林傳統與事跡。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時的世壽,屬於燈史傳記中對人物生卒年壽的客觀紀事。

    記錄唐僖宗頒賜清嚴大師諡號之事,屬於禪宗燈史中對高僧圓寂後朝廷旌表之客觀史實記述。

    記錄清嚴大師圓寂後所建舍利塔之塔額名號,表彰其超脫世俗塵勞之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鄂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北武漢市武昌區。
  • 巖頭全豁:唐代禪宗高僧,臨濟義玄之法嗣、雪峯義存之同參道友。
  • 泉州:古地名,今屬福建省泉州市。
  • 落髮:剃除鬚髮,為出家受戒之儀式。
  • 清原誼公:指唐代曹溪寶林寺(或青原山)之禪僧行思或相關法脈之尊宿,此處為其落髮之師。
  • 長安:隋唐時期之京城,今陝西西安。
  • 寶壽寺:長安城內之著名佛教寺院。
  • 稟戒:向戒師稟請、納受具足戒。
  • 經:佛所說的教法,梵語修多羅。
  • 律:佛教的戒律與規矩,梵語毗奈耶。
  • 諸部:指經藏與律藏中的各個部類或典籍。
  • 禪苑:指禪宗叢林或修習禪法之處。
  • 雪峯義存:唐代禪宗高僧,德山宣鑑法嗣。
  • 欽山文邃:唐代禪宗僧人,雪峯義存法嗣。
  • 餘杭大慈山:地名,位於今浙江餘杭一帶。
  • 迤邐:曲折連綿或展轉前行的樣子,此處指行腳參訪輾轉而行的動態。
  • 臨濟:指臨濟宗創祖臨濟義玄禪師或其道場。
  • 歸寂:僧人圓寂、逝世之婉稱。
  • 仰山:指禪宗溈仰宗祖師仰山慧寂禪師。
  • 坐具:比丘隨身攜帶之尼師壇,用以敷展而坐或禮拜,此處為禪林中用以示現機鋒之法器。
  • 和尚:梵語 upādhyāya 之音譯(或略稱),佛教中指親教師、出家之師長,此處專指仰山慧寂禪師。
  • 拂子:禪僧所持用以拂塵或上堂說法時麾30揮表示機鋒的法器。
  • 師:此處指本傳的主角禪師(巖頭全奯),在禪錄敘事中簡稱「師」。
  • 好手:禪林中用以稱讚機鋒敏捷、見地透徹的修行者或行家。
  • 德山:指唐代德山宣鑒禪師,禪宗法嗣。, 和尚:對出家僧人的尊稱,此處指德山宣鑒。
  • 法堂:寺院中宣講佛法、祖師陞座說法或進行機鋒問答的殿堂。
  • 咄:禪宗用以喝斥學人、斷絕妄想或展現機鋒之聲。
  • 老僧:禪宗高僧對自己的謙稱。
  • 過:過失、過錯。
  • 公案:禪宗叢林中用以考覈修行人禪法見解的禪林故事或對話範例。
  • 參堂:禪宗叢林用語,指前往僧堂(禪堂)隨眾參禪或依規休息。
  • 遮箇:唐宋俗語,即「這個」。
  • 阿師:唐宋時期對僧人的稱呼。
  • 行腳人:又作「行腳人」,指離家參方、尋師訪道以求悟道的出家僧人。
  • 來日:次日、第二天。
  • 問訊:佛教僧團中合掌躬身、請安問候尊宿的禮儀。
  • 闍梨:意譯為軌範師,此處為對出家僧人的尊稱。
  • 行腳:佛教徒步行遊方,參訪善知識以求道。
  • 曰:說、回答。
  • 是:表肯定之詞,此處指承認自己是昨日新到的行腳僧。
  • 虛頭:禪宗語彙,指虛浮不實、浮華造作的言行氣度或知見。
  • 全豁:指巖頭全豁禪師,唐代禪僧,為德山宣鑒禪師之法嗣。
  • 自謾:自己欺騙自己。謾,欺瞞、隱瞞。
  • 他後:日後、將來。
  • 孤負:即「辜負」,違背或辜負期望與恩德。
  • 參師:參謁、請益師長。此處指巖頭全豁參叩德山宣鑑禪師。
  • 方丈:禪宗寺院住持所居之室,亦指住持本身。
  • 側身:側轉身體。在此處形容參學者機鋒交會時靈活敏銳、不落常規的姿態與動作。
  • 凡聖:凡夫與聖人的合稱。凡夫指未斷除煩惱、仍流轉生死者;聖人指已證悟真理、超脫輪迴者。禪宗常以此代表一切相對待的二元分別見。
  • 喝:禪宗祖師用以震聾發聵、截斷眾流、打破學人妄想分別的機鋒表現。
  • 禮拜:佛教中表恭敬、懺悔或契悟的儀軌動作。
  • 洞山:指唐代禪宗高僧洞山良价禪師,曹洞宗初祖之一。
  • 舉似:舉出情節或話頭以示人、向人提及。
  • 豁上座:禪林中對法號或俗姓為「豁」之禪僧的尊稱,即此處公案中的主角。
  • 承當:禪宗用語,指親證並擔荷自宗門下真實見地或師父所付託之法道。
  • 不識好惡:不知好壞、不分好歹,此處指以常情分別。
  • 名言:評語、言論或論定。
  • 擡:抬舉、扶持。在此指禪宗機用中的縱許或提攜。
  • 搦:按壓、抑制。在此指禪宗機用中的奪捺或打壓。
  • 雪峯:即雪峯義存禪師(822年-908年),唐末著名禪僧,德山宣鑒禪師之法嗣。
  • 飯頭:禪宗叢林執事之一,專司負責典座煮飯、掌管僧眾飲食等事宜。
  • 飯遲:指準備齋飯的時間延誤、過時未熟。
  • 掌鉢:手捧食器(鉢多羅),指僧人日常持用之食具。
  • 飯巾:僧眾用以覆蓋飯食或擦拭鉢具的布巾。
  • 托鉢:僧人手持鉢盂循門託化乞食,此處指持鉢之舉。
  • 峯:指雪峯義存禪師。
  • 末後句:禪宗語彙,指最究竟、不落階梯、直指本源的最終句意。
  • 山:指德山宣鑒禪師。
  • 侍者:隨身服侍師父的僧職。
  • 不肯:不予印可、不予認同。
  • 密啟:祕密陳白、呈白心要旨趣。
  • 上堂:住持僧陞座說法、開示大眾。
  • 僧堂:禪林中大眾僧聚集坐禪、飲食、睡眠之處。
  • 撫掌大笑:拍手大笑,禪宗用以表露契悟、機鋒或不拘常規之活潑心境的行持表現。
  • 老漢:禪林中對老宿、尊者之自稱或尊稱,此處指德山宣鑑。
  • 不奈何:無可奈何、不能對其產生束縛或障礙。
  • 秖:同「只」,僅、止也。
  • 驀然:突然、無預警地。
  • 文邃:指欽山文邃禪師,唐代禪僧,洞山良价與德山宣鑑之法嗣。
  • 水清月現:禪林中常用以形容心境澄明、體用相應或真妄交融的悟境象徵。
  • 存:指雪峯義存禪師,唐代禪宗高僧,德山宣鑑法嗣。
  • 水椀:盛水的碗,公案中用以作為機鋒對答的境緣。
  • 邃師:指欽山文邃禪師,為唐代禪宗高僧。
  • 義存:指雪峯義存禪師,唐代禪宗高僧。
  • 二士:指雪峯義存與白雲子豁兩位出家修行者。
  • 嗣:指繼承師父之法統與禪法心印。
  • 辭:向長輩或師長告辭、告假。
  • 什麼處:唐代俗語與禪門用語,意為「何處」或「哪裡」。
  • 下山:指離開禪寺山門,前往他處遊方參學或隨緣化導。
  • 子:第二人稱代詞,禪門師長對弟子的稱呼,相當於「你」。
  • 作麼生:唐宋時期的俗語,為禪宗語錄中極常見的提問詞,意為「如何」、「怎樣」。
  • 憑何有此說:依據什麼理由或見解而作此言論。
  • 傳授:此處指傳付禪宗心法、印可法脈。
  • 減師半德:意指弟子見地若未能超越師尊,便無法光大宗門,等同減損了師父一半的教化功德。
  • 如是:讚許與印可之詞,意為「確實如此」或「正是這樣」,表示完全認同對方的見地。
  • 護持:保護與持守。此處指妥善守護、保持所領悟的心法與宗旨,使其不致退失。
  • 閩川:古區域名,指今福建一帶。
  • 象骨山之雪峯:山名,位於今福建省福州市閩侯縣,因山石類象骨而得名,為雪峯義存禪師開山弘法之地。
  • 庵:本指草屋,此處指僧人修行或居住的小屋。
  • 洞庭臥龍山:禪師駐錫之山名,位於洞庭湖一帶。
  • 徒侶:指隨學之徒眾與同修道侶。
  • 臻萃:聚集、萃集。
  • 僧:指求法的出家僧人。
  • 無師:沒有依止的師父或不假外師指引。
  • 出身處:指超脫生死、解脫束縛或出離凡情之處所與歸宿。
  • 聲前:指聲音、語言、名相尚未生起或發出之前的本然狀態,常在禪宗公案中用以指向超越言詮的絕對真實。
  • 堂堂:禪宗語錄常用詞,指威儀光明磊落、境界顯露無遺或顯赫強盛的樣子。
  • 刺破眼:禪家機鋒用語,指打破分別妄見、盲卻執著外相的知見眼。
  • 祖師意:指菩提達摩祖師自印度西來傳洲之根本意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佛法終極真理、第一義諦或自性實相的代稱。
  • 廬山:中國佛教名山,此處在禪宗公案中常被用作具體實體或客觀境界的象徵。
  • 諸徒:指眾多弟子或門徒。
  • 涅槃經:全稱《大般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宣說如來常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等旨趣。
  • 究:研求、探究。
  • 衲僧:穿衲衣的僧人,多指參禪證悟的禪僧或行家。
  • 說話:指言談、話語或其所表達的意旨。
  • 休休:禪宗語,意為罷了、休止,常於機鋒應對中用以截斷思維、指示言語不及處。
  • 舉:禪林用語,指舉揚、揭示或開示法義。
  • 伊字三點:梵字「伊」(𑖃)之字形由三點構成,禪門與天台等宗常用以譬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或一體三寶等義。
  • 向東方:禪宗語境中的方位常具象徵性,非指實質地理方向。
  • 菩薩:求道、覺有情的大乘修行者。
  • 命根:生命延續與生機的根本契機,此處禪宗語境中指心性源頭。
  • 頂:指頂門或頂上,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象徵表法。
  • 摩醯首羅:意譯大自在天,色界頂之大天王,佛教密教與經論中常以其具三目(額上有一眼)象徵慧眼或法界實相。
  • 塗毒鼓:梵語荼尼鼓,塗以毒藥之鼓。相傳擊此鼓者與聞者皆會喪命,禪宗常用以比喻超越言思、令人絕思息見的極則機緣。
  • 俱死:此處指聞塗毒鼓聲者全皆喪命,在禪宗機鋒中常藉此比喻能所雙亡、生死俱泯的境界。
  • 段義:段落的含意或分段闡釋的法義內容。
  • 上座:對出家受戒年久、具足德行與戒臘僧人的尊稱。
  • 小嚴上座:唐宋禪宗僧人名號,於此處參訪提問。
  • 如何是:禪宗慣用問語,意為「什麼是」或「如何理解」,用於請益法義或勘驗機鋒。
  • 亞身:傾身、俯身。亞在此處通「壓」或「傾」,指身體向前傾斜俯壓。
  • 韓信臨朝:借用西漢名將韓信親臨朝堂之典故,比喻禪師機鋒峻烈、具足嚴肅殺伐之威勢。
  • 底:宋代近代漢語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的』或『之樣子』。
  • 嚴:指對話中前來提問的小嚴上座。
  • 夾山:指夾山善會禪師,唐代禪僧,亦指其住持之湖南澧州夾山道場。
  • 會下:指在某位禪師法會或道場門下隨侍學習的弟子僧眾。
  • 石霜:指石霜慶諸禪師,唐代禪僧,亦指其住持之湖南潭州石霜山道場。
  • 不審:禪宗叢林中常見的問候或應對之辭,意指「不審察、不多禮」,此處為學僧初見尊宿時的投機語句。
  • 珍重:禪林中修行人相見或告別時互道平安、各自努力參究之語。
  • 巖頭:指巖頭全奯禪師(828年-887年),唐代禪宗高僧,德山宣鑑禪師之法嗣。
  • 噓:禪宗祖師用以截斷心行語路、破除妄想分別的機鋒發聲。
  • 恁麼:唐宋禪宗語錄俚語,意為「那麼」、「既然如此」或「這樣」。
  • 迴步:轉過身邁步離開。
  • 後生:年輕後輩、後學。
  • 管帶:照管、統領、提撕或約束帶領。
  • 大眾:指在場的僧俗大眾或參學大眾。
  • 還會:猶言還懂嗎、還領會嗎。
  • 眾:指在場參學的僧俗大眾。
  • 無對:無言以對,契止於言思路絕處。
  • 不惜兩莖眉毛:禪宗家風俗語。古來有說法謂胡亂開示或說破不可說之第一義諦者會掉落眉毛,故「不惜兩莖眉毛」形容禪師不顧自身安危或損耗,強行為學人說破禪機、慈悲指點。
  • 殺人刀:禪宗術語,比喻破除妄想情執、截斷見聞覺知的嚴厲機用,與能給予生路、啟發悟境的「活人劍」相對。
  • 活人劍:禪宗術語,比喻宗師接引學人時,能使其從斷絕妄念的死境中復甦,重新獲得法身慧命並靈活展現生機的機鋒與手段。
  • 羅山:指羅山道閑禪師,為夾山之法嗣。
  • 塔基:建造祖師或高僧靈塔的基址。
  • 作麼: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口語問詞,意即「作什麼」或「何為」,用以詰問或勘驗對方的意圖與動靜。
  • 舉手:禪宗機鋒中常見的舉止示現,以無言或動作打破常規思維。
  • 遮裏:此處、這裡。「遮」為唐宋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指示代詞。
  • 瓜州:古地名,唐宋時期的州治所在,此處為禪林機鋒中常見的典故或比喻用詞。
  • 瓜州賣瓜漢:禪林中用以比喻自售家珍、兜售自家所有或因襲他人言語之流的機鋒稱謂。
  • 問曰:發問、啟白師長。
  • 法嗣:承嗣法脈、繼承師父禪法法統的弟子。
  • 有何所闕:禪宗問話常用語,意指有何欠缺或不足之處。
  • 良久:佛教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用語,指暫時沈默、不發言,以示深意或令學人用心體會。
  • 佛:在此處禪宗語境中,不單指歷史上的釋迦牟尼佛,亦指人人本具的清淨覺性或對行者境界的印可。
  • 無光:禪宗語彙,比喻雖具形骸或形式而缺乏活潑的機用、般若智慧的光芒或究竟徹悟的妙用。
  • 利劍:禪宗常用以比喻般若智慧,能斷除一切葛藤、煩惱與名相執著。
  • 當頭者:指當機承當、正客觀直契本源或迎鋒突圍的人。
  • 暗擬:暗中揣度、起念思量。指在心念隱微之處產生概念分別與妄加擬議。
  • 遮:近指代詞,相當於「這」或「這個」。
  • 鈍漢:禪門用語,指資質鈍滯、滯於思量分別而未能直下契會的學人。
  • 古今:指過去與現在的時間流轉,禪宗常藉此破除時間執著。
  • 卓朔地:禪林用語,形容孤峭、分明、赤裸裸或孤標獨立的狀態,常於禪門機鋒中用以指點當下一念或本分事。
  • 任爛:聽任其腐爛朽壞。於禪宗語境中,指對世間古今諸事放任不執、順應無常成壞的態度。
  • 西京:古地名,唐代指長安。
  • 黃巢:唐末民變領袖,其起義對晚唐政局造成劇烈衝擊,此處為禪林機鋒中常見的歷史公案典故。
  • 引頸:伸長脖子。
  • 受刃:承受刀刃,指遭刀砍殺。
  • 二龍爭珠:禪林用語。二龍比喻賓主對立的雙方或二元概念,珠比喻法性、真理或開悟境界。常比喻雙方為探究真理而展開的機鋒交鋒,亦暗示落入得失對待的二元困境。
  • 聲聞人:指依聞佛所說教法、修四諦法而證果的出家行者。
  • 見性:契悟本源清淨之自性或法性。
  • 未審:叢林問答中常用的敬語,意為「不知」、「未悉」。
  • 拄杖:禪僧行腳時所持的手杖,亦常轉化為棒喝機鋒之法器。
  • 舉前語:指提舉並複述先前發生的禪林問答公案。
  • 摑:掌擊、打耳光,禪門中常用以棒喝學人的手段。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三種世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三界主:佛教中原用以指統理三界之尊主,或指解脫生死的法王;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名相。
  • 鐵棒:禪林中指用以棒喝學人、斷絕意識思量的杖器,或指嚴厲的棒打懲戒。
  • 瑞巖:唐代禪僧瑞巖師彥,為臨濟義玄之法嗣(或依文獻語境為參學僧人)。
  • 毘盧師:即「毘盧遮那師」,指法身佛毘盧遮那佛,或為法身本體、真如本面的代稱。
  • 道:禪宗語境中作「說、言、道出」解。
  • 之:代詞,指代前文所問或所答之旨意。
  • 塵中:指世俗塵勞之境,或指聲色惑人的凡俗環境。
  • 辨主:辨別主人公,禪宗用以指看破或契入真如佛性、本來面目。
  • 銅鈔鑼:銅製的小鑼,此處用作禪林機鋒喻象的器物。
  • 弓折箭盡:禪林機鋒用語,比喻計謀、思慮、言說與造作皆已窮盡、無路可通的極境。
  • 去:禪林中用以遣辭、打消學人情識計度或指點其莫在此處停留的機鋒語。
  • 巖中:此處指瑞巖師父或其住地巖中之意旨。
  • 的的:確切、真實、分明之意。
  • 答話:回答問話。於禪宗對答中,指對學僧發問所給予的直指或回應。
  • 破草鞋:禪宗語錄中常喻指無用、幻妄或已落尋常的舊跡,此處用以示現平常心即是道。
  • 機鋒:禪宗師徒間藉由言句、動作或公案打破常規思維、激發學人契悟的禪法施設。
  • 萬丈井中:禪林中常用以比喻人落入意識思量無法出離的深沉困境或疑情極致處。
  • 倒底:到底、徹底透徹,此處指參禪打破疑團、徹底究竟之意。
  • 吽:佛教密咒及禪林中常見的聲氣音聲,此處用以表顯禪機。
  • 腳下過:禪宗用語,意指當下的機緣或悟境已然錯失、從腳下流過。
  • 古帆:禪宗比喻用語,喻指本具之清淨自性,或未起心動念之前的本然狀態。
  • 不掛:指帆未升起張掛,比喻心念未動、機關未發之處。
  • 驢喫草:禪宗機鋒用語,以極其平凡、無關玄妙的眼前景象作答,用以打破學人的情解與思量執著。
  • 爾後:自此以後。
  • 佛法道禪:指佛陀、佛法、覺道與禪宗心法,此處泛指學人經常執著並用以發問求知的一切佛教名相與觀念。
  • 噓聲:禪宗以噓氣之聲作為機鋒或示現,藉此超越語言名相的棒喝手段。
  • 唐光啟:唐僖宗年號(885年-888年)。
  • 中原:指中國古代黃河中下游一帶的核心區域。
  • 避地:為避開戰亂或災禍而離開家園遷往他處。
  • 端居:端正居處或安居。此處指禪師身居亂世而安穩自若。
  • 晏如:安然自若、心境安詳的樣子。
  • 供饋:提供食物以作供養或招待。
  • 倳刃:插入刀刃、以刀刺入。
  • 神色自若:形容人在危急或非常狀況下,神情鎮定、泰然自若。
  • 終:指禪師圓寂、逝世。
  • 聲聞:此處為普通語詞,指大叫的聲音傳聞到遠處,非指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聲聞乘」或「聲聞弟子」。
  • 光啟:唐僖宗李儇的年號(西元 885 年—888 年)。
  • 丁未:干支紀年之一,此處指光啟三年(西元 887 年)。
  • 四月八日:傳統記載中常視為佛誕日,此處指禪師示寂之具體日期。
  • 門人:指弟子、門生。
  • 焚:指佛教僧俗圓寂後的火化儀式,即荼毘。
  • 舍利:印度語譯,指修行者火化後留下的結晶體或骨灰顆粒。
  • 塔:原指梵語窣堵坡,用以藏舍利或高僧遺骨的建築。
  • 壽:指在世的年歲,即享年。
  • 僖宗:唐代皇帝唐僖宗李儇,在位期間為西元八七三至八八八年。
  • 諡:帝王、諸侯、大臣等死後,朝廷依其生前事蹟給予的評定性稱號。
  • 出塵:超脫世俗煩惱與塵勞的境界。

鄂州巖頭全豁禪師泉州人也。姓柯氏。少禮 清原誼公落髮。往長安寶壽寺稟戒。習經律 諸部。優遊禪苑與雪峯義存欽山文邃為友。 自餘杭大慈山迤邐造于臨濟。屬臨濟歸寂 乃謁仰山。才入門提起坐具曰。和尚。仰山 取拂子擬舉之。師曰。不妨好手。後參德山和 尚。執坐具上法堂瞻視。德山曰。作麼。師咄 之。德山曰。老僧過在什麼處。師曰。兩重公 案。乃下參堂。德山曰。遮箇阿師稍似箇行 脚人。至來日上問訊。德山曰。闍梨是昨日 新到否。曰是。德山曰。什麼處學得遮箇虛頭 來。師曰。全豁終不自謾。德山曰。他後不得孤 負老僧。他日參師入方丈門側身問。是凡是 聖。德山喝。師禮拜。有人舉似洞山。洞山曰。 若不是豁上座大難承當。師聞之乃曰。洞山 老人不識好惡錯下名言。我當時一手擡一 手搦。雪峯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德山 掌鉢至法堂上。峯曬飯巾次見德山便 云這老漢鍾未鳴鼓未響托鉢向什麼處去。 德山便歸方丈。峯舉似師。師云。大小德山 不會末後句。山聞令侍者喚師至方丈問。 爾不肯老僧那。師密啟其意。德山至來日上 堂與尋常不同。師到僧堂前撫掌大笑云。 且喜得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奈何。 雖然如此也秖得三年。師一日與雪 峯義存欽山文邃三人聚話。存驀然指一椀 水。邃曰。水清月現。存曰。水清月不現。師踢 却水椀而去。自此邃師於洞山。存豁二士同 嗣德山。師與存同辭德山。德山問。什麼處 去。師曰。暫辭和尚下山去。德山曰。子他後作 麼生。師曰。不忘。曰子憑何有此說。師曰。豈 不聞智過於師。方堪傳授智與師齊減師半 德。曰如是如是。當善護持。二士禮拜而退。存 返閩川居象骨山之雪峯。師庵于洞庭臥龍 山。徒侶臻萃。僧問無師還有出身處也無。師 曰。聲前古毳爛。問堂堂來時如何。師曰。刺破 眼。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移取廬山來向汝 道。師一日上堂。謂諸徒曰。吾嘗究涅槃經七 八年。覩三兩段文。似衲僧說話。又曰。休休。 時有一僧出禮拜請師舉。師曰。吾教意如伊 字三點。第一向東方下一點。點開諸菩薩眼。 第二向西方下一點。點諸菩薩命根。第三向 上方下一點。點諸菩薩頂。此是第一段義。又 曰吾教意如摩醯首羅劈開面門。竪亞一隻 眼。此是第二段義。又曰。吾教意猶如塗毒 鼓擊一聲遠近聞者皆喪。亦云俱死。此是第 三段義。時小嚴上座問。如何是塗毒鼓。師 以兩手按膝亞身曰。韓信臨朝底嚴無語。夾 山會下一僧到石霜。入門便道不審。石霜曰。 不必闍梨。僧曰。恁麼即珍重。又到巖頭如前 道不審。師曰噓。僧曰。恁麼即珍重方迴步。師 曰。雖是後生亦能管帶。其僧歸舉似夾山。夾 山曰。大眾還會麼。眾無對。夾山曰。若無人 道老僧不惜兩莖眉毛道去也。乃曰。石霜雖 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師與羅山卜塔基。羅 山中路忽曰。和尚。師迴顧曰。作麼。羅山舉手 曰。遮裏好片地。師咄曰。瓜州賣瓜漢。又行數 里徘徊間。羅山禮拜問曰。和尚豈不是三十 年在洞山。而不肯洞山。師曰是。又曰。和尚豈 不是法嗣德山。又不肯德山。師曰是。曰不肯 德山即不問。只如洞山有何所闕。師良久曰。 洞山好箇佛。只是無光。僧問。利劍斬天下誰 是當頭者。師曰。暗擬。再問。師咄曰。遮鈍漢 出去。問不歷古今時如何。師曰。卓朔地。曰古 今事如何。師曰。任爛。師問僧。什麼處來。曰 西京來。師曰。黃巢過後還收得劍麼。曰收得。 師引頸作受刃勢。僧曰。師頭落也。師大笑。 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 俱錯。僧問雪峯。聲聞人見性如夜見月。菩薩 人見性如晝見日。未審和尚見性如何。峯以 拄杖打三下。其僧後舉前語問師。師與三摑。 問如何是三界主。師曰。汝還解喫鐵棒麼。瑞 巖問。如何是毘盧師。師曰。道什麼。瑞巖再問 之。師曰。汝年十七八。未問塵中如何辨主。師 曰。銅鈔鑼裏滿盛油。問弓折箭盡時如何。 師曰去。問如何是巖中的的意。師曰。謝指示。 僧曰。請和尚答話。師曰。珍重。問如何是道。師 曰。破草鞋與拋向湖裏著。問萬丈井中如何 得倒底。師曰吽。僧再問。師曰。脚下過也。問 古帆不掛時如何。師曰。後園驢喫草。爾後 人或問佛問法問道問禪者。師皆作噓聲。而 常謂眾曰。老漢去時大吼一聲了去。唐光啟 之後中原盜起眾皆避地。師端居晏如也。一 日賊大至責以無供饋遂倳刃焉。師神色自 若。大叫一聲而終。聲聞數十里。即光啟三年 丁未四月八日也。門人後焚之獲舍利四十 九粒。眾為起塔。壽六十。僖宗諡清嚴大師。塔 曰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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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福州雪峯義存禪師是泉州南安人。姓曾。家族世代奉佛。師自幼厭惡葷食。在襁褓時聽聞鐘聲與梵唄。有時見到幡、花、佛像陳設。必定因此感動流露神情。十二歲時隨父親遊歷莆田玉澗寺。見到慶玄律師便立刻頂禮說:「這是我的師父。」於是留下侍奉。十七歲時剃度出家。前往芙蓉山拜謁常照大師。常照大師撫慰並器重他。後來前往幽州寶剎寺受具足戒。受戒後長期參與禪會,因緣契合德山。唐咸通年間返回閩中。登上象骨山雪峯創建寺院。弟子同道雲集。懿宗賜號真覺大師。並賜予紫色袈裟。僧人問:祖師之意與教法之意是相同還是不同?師父說。雷聲震動大地,室內卻聽不見。又說。闍梨行腳是為了什麼?問我本來的眼目是否正確。因為師父的緣故,走偏時該怎麼辦?師父說。迷惑時遇見達磨。問:我的眼目在哪裡?師父說。可以不依靠師父。問:剃髮染衣,受佛庇護。為什麼不允許認佛?師父說。有好事不如沒有。師父問座主。「如是」這兩字全是科文。怎樣才是本文?座主無法回答,問有人能答嗎?三身之中,哪一身不落於諸數?古人說。我常常在這裡切磋。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老漢九次轉身上洞山。僧人打算再問。師父說。把這位僧人拉出去。問:什麼是覿面之事?師父說。千里並不算遠。請問什麼是大人之相?師父說:只要能瞻仰,就有分。請問文殊與維摩對談的是什麼?師父說:義理已經墮落了。有僧問:寂然無所依時是什麼狀態?師父說:這還是病。又問:轉變之後如何?師父說:船子下揚州去了。請問承接古人所說。師父便躺下良久。起來說:問什麼?僧人又重複一遍。師父說:虛生浪死之人。問:箭頭剛好碰到鋒刃時如何?師父說:高手也未必能射中。僧人說:若全神貫注卻不射中目標時如何?師父說:也無妨,隨分都是好手。問:古人說過,路上遇到通達之人,不以語言或沉默來回應。請問應該用什麼來回應?師說。去喝茶吧。師父問僧人。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神光來。師父說。白天叫日光,夜晚叫火光。什麼是神光。僧人無法回答。師父自己代答說。日光、火光。栖典座問。古人曾說。知道有佛向上的事。才有語言和話語的分別。什麼是語話。師父抓住說。說吧,說吧。栖典座無法回答。師父將他推倒。栖典座起身滿身是汗。師父問僧人。從哪裡來。僧人說。剛從淛中離開。師父說。是坐船來還是走陸路來。說兩條路都沒走。師父說。怎麼能到那裡。說有什麼障礙。師父就打了他一下。問:古人說當面呈現。師父說:問:什麼是當面呈現?師父說:蒼天啊,蒼天啊。師父問僧人:這頭水牯牛幾歲了?僧人無法回答。師父自己代答說:七十七歲了。僧人問:和尚為什麼做水牯牛?師父說:有什麼罪過?僧人辭別師父問:要去哪裡?說:去禮拜徑山和尚。師父說:徑山如果問你這裡的佛法如何,你怎麼回答?說:等問了再說。師父用拄杖打了他一下。後來有人問道怤:僧人在哪裡犯錯才被打?道怤說:問到徑山就徹底困住了。師父說:徑山在浙江,為什麼問到就徹底困住?怤說。不見遠道,卻問近路的回答。師便讓師眾休息一天,對慧稜說:我見過溈山,也問過仰山。諸聖人都到哪裡去了?他說。有的在天上,有的在人間。你說仰山的意思是什麼?稜說。如果問諸聖出沒的地方,這樣說就不對了。師說。你完全不肯說。如果有人問你,你會怎麼回答?稜說。就說錯了。師說。這才是你沒錯。稜說。這和錯有什麼不同?師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回答說。從江西來。師說。江西和這裡相隔多遠?說:不遠。師舉起拂塵說。還隔著這個嗎?說:如果隔著這個,那就遠了。師父便打了他一下。有人問:初入叢林,請師父指點入門之路。師父說:寧可自己粉身碎骨如微塵,也絕不敢隨便迷惑一位僧人的見地。又問:四十九年後的事我不問,那四十九年前的事又如何?師父用拂塵直接打在他嘴上。有一位僧人辭行,前去參訪靈雲。問:佛陀未出世時是怎樣?靈雲舉起拂塵。又問:那佛陀出世以後又如何?靈雲同樣舉起拂塵。那僧人便回來了。師父問:闍梨你剛去就這麼快回來,為什麼?僧人說:我到那裡問佛法,覺得不契合,所以就回來了。師父說:你問的是什麼事?僧人把先前的話重述一遍。師父說:你問吧,我來為你說。僧人便問:佛陀未出世時是怎樣?師父舉起拂塵。又問:那佛陀出世以後又如何?師父放下拂塵。僧人禮拜。師父便打因舉。六祖說。不是風在動,也不是旛在動。是你心在動。師父說。大小祖師,龍頭蛇尾。應該給二十拄杖。當時太原孚上座侍立。聽後咬牙切齒。師父又說。我剛才就是這樣說的。應該給二十拄杖。師父問慧全。你能進入的地方是怎樣的?全說。大家已經討論過了。師父說。在哪裡討論?說在哪裡去來。師父說。你能進入的地方又是怎樣?全沒有回答。師父打了他。全坦問。平原淺草,麋鹿成群。如何能射中麋鹿的首領?師父呼喚全坦。全坦應諾。師父說。去喝茶吧。師父詢問僧人。你最近離開哪裡?僧人回答。從溈山離開。曾經問過: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溈山只是端坐不語。師父說。你認同他嗎?僧人回答。我不認同他。師父說。溈山古佛的弟子,快去禮拜懺悔。玄沙說。山頭的老人錯過溈山,也曾問學人無法回答的地方,請師父開示。師父說。我是為了法而愛惜人。師父舉起拂塵給一位僧人看。那僧人立刻離開,師父問慧稜。古人說前三三、後三三,這是什麼意思?慧稜也離開了,師父又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從藍田來。師父說。為何不進草堂問大事該怎麼辦?師父拉著僧人的手說。上座,你要把這個問題問誰?有僧人禮拜。師父打了五下。僧人說。錯誤在什麼地方?師父又打了五下,喝斥趕出。師父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說。從嶺外來。師父說。還遇見達磨嗎?僧人說。青天白日。師父說。你自己怎麼樣?僧人說。還能怎麼樣?師父便打了他。師父送僧人走了三五步。呼喚說。上座。僧人回頭。師父說。路上要善自為之。僧人問。舉搥竪拂不合宗門法則,和尚怎麼看?師父舉起拂塵。那僧人自己低頭走出去。師父便不理會,僧人問。三乘十二分教是為凡夫開示的嗎?不是為凡夫開示的。師父說。連一枝楊柳都用不著。師父對鏡清說。從前有位老宿帶官人巡視禪堂,說道。這一眾人全都是學佛法僧的。官人說。金屑雖然珍貴又能怎樣。老宿無言,鏡清代答。近來以拋磚引玉,師父上堂。舉起拂塵說。這個屬於中下根器。有僧人問。上上根人來時如何。師父舉起拂塵。僧人說。這個還是中下根器。師父便打了他。問:國師三次呼喚侍者,這是什麼意思?師父便起身進入方丈。師父問僧人。今年夏天你在哪裡?答:在湧泉。師父說。是長久湧出還是暫時湧出?答:和尚這問題問不到點上。師父說。我問不到點上。答:是。師父便打了他。大家一起去寺莊的路上遇到獼猴。師父說。這畜生一人背著一面古鏡,摘取山僧的稻禾。僧人說。曠劫無名,為何稱作古鏡?師父說。瑕疵生起了。僧人問。有什麼致命的急迫?連話頭都不明白。師父說。老僧有過失。閩地統帥施銀製作禪床。僧人問。和尚接受大王如此供養。將以何種方式報答?師父用手托地說。少責備我,問若能吞盡毘盧時,會怎樣?師父說:福唐回來一切安好嗎?師父對大眾說。我若走東路或西路,你們就只會逐字逐句地追問。我若像羚羊掛角,你們要到哪裡去摸索?師父住在閩川四十多年。學者冬夏不減一千五百人。梁開平二年戊辰春三月,師父示現疾病。閩地統帥命醫生診治。師父說。我不是生病。終究沒有服用他們的藥。留下偈語,付囑法脈。夏季五月二日早晨遊覽藍田。傍晚回來沐浴身體。夜半圓寂。享年八十七歲。僧臘五十九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雪峯義存禪師是泉州南安人。。俗姓曾。。家族世代信奉佛教。。師父(雪峯義存禪師)從小就討厭葷腥肉食。。還在襁褓中時,就聽見寺院的鐘聲與梵音。。有時看到幡蓋、鮮花與佛像等莊嚴具,。必定為之感動容顏。。他十二歲時,跟著父親到莆田的玉澗寺遊訪。。見到慶玄律師,立刻禮拜並說:。這就是我的師父,於是便留下來跟隨侍奉。。十七歲時剃度出家。。去拜見芙蓉山的常照大師。。常照大師對他多加撫慰並看好他的器量與潛質。。後來前往幽州寶剎寺受取具足戒。。受具足戒已經很久了,他參訪過許多禪會,最後在德山禪師的法會上契悟心要。。在唐代鹹通年間,返回了閩中地區。。登上象骨山,在雪峯創立了寺院。。眾多徒眾一同歸附、響應。。唐懿宗賜給他「真覺大師」的封號。。皇帝同時賜予紫袈裟,當時有僧人提問:。祖師傳心的意旨與經教說法的意旨,究竟是相同的還是有差別的?。禪師回答說:。雷聲大得震動大地,但在房間裡的人卻聽不到。。大師接著又說:。阿闍梨,你到處行腳參方,究竟是為了何事?。學僧問:「我的眼見本來是正的。」。如果因為師父的引導而陷入邪見時,該怎麼處理?。師父回答說。。如果心存迷妄,即使遇見達磨祖師也毫無用處。。(學僧)進一步追問:「那麼我的法眼究竟在哪裡呢?」。禪師回答說:。能得到這雙正眼,並非來自導師的傳授。。學人提問:既然已經剃光頭髮、換上僧服出家,接受佛陀的庇護與教導。。為什麼不允許去認取或執著佛呢?。大師說:。再好的事,都不如根本沒有這回事。。禪師詢問講經的座主說:。「如是」這兩個字都不過是劃分文章結構的科判文字。。究竟什麼纔是經文的本文呢?。講經的座主回答不出來,接著問:「如果有人問:」。在法身、報身與化身這三身當中,究竟哪一個身不會落入各種數量與名相範疇之中?。古人說:。我向來在這個地方用功懇切。。其中的深意或宗旨是什麼呢?。師父說:。這老頭子經過多番轉折、歷盡艱辛纔上到洞山。。那個僧人想要再開口發問。。禪師說:。把這個僧人拉出去!。學僧問:「什麼是當面相見、親證的根本事?」。師父回答說。。走千里路還不算遠。。學僧問:「什麼是大人相?」。師父說。。只要仰望追慕,便與此相契合、有分。。學僧問:文殊菩薩與維摩居士見面時,彼此交談討論的是什麼事情?。禪師回答說。。落入意識概念與言說戲論中了。。學僧問:當內心寂靜、毫無依恃的時候,該怎麼辦?。老師回答說:。這還是毛病。。(僧)問:轉過去之後如何?。老師回答說:。這就像是「船子下揚州」一樣(答非所問、自然率直,不落言詮)。。學僧問:「稟承古人曾有這樣的說法:」。禪師隨即做出躺下的姿勢,過了許久。。(問者)起身說道。。問什麼?。學僧再次提出前話來提問。。禪師說:。白白活著、枉死一場的漢子。。學僧問:當箭尖與刀鋒相接、機鋒正契時,境界如何?。師父說。。真正的高手不落俗套,不求中靶。。僧人說:。如果用盡眼力觀照,卻完全不設立任何特定標靶或立腳處,這時會是怎樣的情況?。禪師說:。倒也算得上是隨分適應的好手。。進一步以古人說的話來提問。。如果在路上遇到通達大道的人,不用「言語」或「沉默」來應對。。不知該拿什麼來應對?。師父說。。去喝茶吧。。禪師問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我)從神光(處)來。。師父說:。白天就叫作日光,夜晚就叫作火光。。什麼是神光?。僧人無法對答。。禪師見僧無對,於是自己代替回答。。就是日光與火光。。擔任典座的棲僧問道:。古人曾經說過。。懂得還有超越佛境界的向上體悟。。纔有談論佛法的資格。。什麼纔是真正的說話對答?。禪師當下伸手將他一把抓住,並說:。快說,快說出來!。棲典座回答不上來。。師父把(棲典座)踹倒在地。。棲站起來,流了滿身大汗。。師父向僧人發問。。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最近剛離開浙中地區。。師父問道。。你是搭船來的,還是走陸路來的?。僧人回答說:「水路和陸路這兩條路線我都沒有走。」。禪師說:。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僧人)回答說:「能有什麼阻隔障礙呢?」。師父隨即給予棒喝。。(有僧人)提問:「古人說的『當面呈露』是什麼意思?」。師父說:。學僧問:什麼是當面呈露、真實相見?。師父說。。天啊!天啊!。禪師問一位僧人。。這頭水牛幾歲了?。僧人無法回答。。禪師自己替他回答說:。七十七歲了。。僧人問道:。請問和尚,您為什麼要去做水牯牛呢?。禪師說:。有什麼罪過呢?。僧人向師父辭行。。你要去哪裡?。(僧)回答:「我要去拜見徑山和尚。」。師父說:。如果徑山問你:「這裡的佛法是怎麼一回事?」。你打算怎麼回答?。學僧回答:「等人家問了,就這麼回答。」。師父拿起拄杖就打。。隨後舉起這個公案問道怤禪師:「這名僧人的過失究竟在什麼地方,一開口就被打棒?」。怤回答說:。這一問,把徑山問得透徹疲睏了。。師父說:。徑山當年在淛中,究竟是為什麼問題而被問得徹底招架不住、困頓不堪呢?。怤回答說。。難道沒聽說過「問的是遠處的事,回答的卻是眼前的近處」這句俗語嗎?。雪峯禪師於是停止了前一次的對話。有一天,禪師對慧稜說:「我看到溈山禪師曾問仰山禪師:。那些歷代聖人都往哪裡去了?。他回答說。。不是生在天上,就是生在人間。。你說仰山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慧稜回答說。。如果有人問起諸聖出沒的處所。。如果照這樣說,就不對了。。師父說:。你完全都不認同。。突然有人問你。。那你會怎麼回答?。長慶慧稜說:。只要回答「錯」就好了。。師父說:。這纔是你沒錯的地方。。石稜禪師說。。這跟說「錯」有什麼兩樣?。師父向僧人發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僧回答說。。從江西離開(或:從江西來)。。師父問道。。江西和我們這裡相差多遠?。(僧人)回答說:不遠。。禪師把拂子豎起來,說:。這樣還隔著這個嗎?。答:如果隔開了這個拂子,那就差得十萬八千里了。。法師隨即拿起棒子便打。。學僧問:學生剛進叢林寺院,懇請師父指點修行入門的路徑。。師父說。。寧可讓自己的身體粉碎得像微塵一樣,。我絕不敢胡亂瞎導、迷誤了任何一位僧人的正眼見地。。學僧問:釋迦牟尼佛說法四十九年之後的事,這個先不談。。四十九年以前的事情是怎麼樣的呢?。師父拿起拂子,直接往學僧嘴上打去。。有個僧人向師父告假,動身去參訪靈雲禪師。。學僧向靈雲禪師請教:「在佛陀尚未降生出世之前,本源心地或真理又是怎樣的?」。靈雲禪師舉起了拂子。。又接著問:。出世之後又是如何?。靈雲也同樣舉起了拂子。。那個僧人折返回來。。師父問道。。師父您剛去參訪,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那名僧人回答說。。我到那裡去請教佛法,因為覺得機鋒不合,所以就回來了。。禪師說:。你剛才問的是什麼事情?。僧人把剛才的話題和公案內容提出來。。師父說:。你來問吧。。我來為你解答。。僧人隨即提出問題。。在佛陀還沒有降生出世以前,本源心地或真理是什麼樣貌?。師父拿起拂塵。。又接著問。。佛陀出世之後又是怎麼樣呢?。禪師把拂子放下來。。僧人於是起立禮拜。。禪師隨手便是一棒,接著便舉起話頭。。六祖惠能說:。既不是風在動,也不是旗子在動。。是您的心自己在動。。師父說。。不管是大祖師還是小祖師,全都是頭像龍一樣威風、尾巴卻像蛇一樣瑣碎,畫蛇添足。。該打二十棍。。當時,太原孚上座隨侍在旁。。聽到這話,咬緊了牙齒。。師父又說:。我剛才就是這麼說的。。真該打他二十板子!師父於是問慧全:。你對契入之處作麼理解?。慧全回答說:。已經跟和尚商量過了。。禪師說:。我們是在哪裡商量過的?。回答說:「是在什麼地方去來的呢?」。禪師說:。你所領悟契入的地方又是怎樣的?。全一句話也答不上來。。禪師便打了他。。全坦開口問道:。在平坦的原野與淺草中,麋鹿成羣結隊。。要怎樣才能射中麋鹿羣中的領袖?。禪師叫了全坦的名字。。全坦答應了一聲。。禪師說:。喝茶去吧。。師父向僧人發問。。你最近從哪裡來?。僧人回答道。。剛從溈山離開。。你曾經問過溈山禪師『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意旨』嗎?。溈山禪師只是端坐在牀上,什麼也沒說。。禪師說:。你認同他的做法嗎?。僧人回答說:。我並不認同他。。師父說:。溈山是古佛的法嗣,你趕快去禮拜並懺悔。。玄沙師備說道。。山頭老漢(指雪峯禪師)錯過了溈山(的機緣),也替學人請教:在言語道斷、無法以言說表達之處,請師父為我開示。。師父說:。我為了護持佛法而愛惜人才。。師父舉起拂子給一位僧人看。。那名僧人便轉身離去,禪師於是轉而問慧稜:。古人說的「前三三、後三三」,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慧稜就走出去,接著師父問起另一位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侶)回答說。。我從藍田來。。禪師說:。為什麼不深入實際去追問生死解脫的根本大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禪師拉著僧人的手說。。上座你拿這個問題要問誰呢?。有位僧人趨前頂禮。。禪師打了他五棒。。僧人說。。我錯在什麼地方?。師父又打了五棒,大喝一聲將他趕出去。。師父向僧人發問。。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我從嶺外過來。」禪師說:。你有沒有遇到達摩祖師呢?。僧人回答說:。晴朗的天空與明亮的太陽,比喻一切清晰明白、無所遮蔽。。禪師說:。那你自己的本分事又怎麼樣呢?。僧人回答說:。還能怎麼樣呢?。禪師便打了下去。。禪師送這位僧人離開,跟著走了三五步。。呼喚著說:。上座!。僧人轉過頭來。。禪師說:。路上請多保重。。有僧人發問。。若用拈錘、豎拂子的方式來接引不合宗乘,和尚該如何是好?。禪師把拂子竪起來。。該名僧人自己把頭伸了出來。。禪師便不予理睬。
這時僧人又問:。三乘佛法和十二部經教,都是為了凡夫而宣說開示的。。那要不是為了凡夫開示演說呢?。師父回答說:。哪裡需要長篇大論?只需要彈唱一曲通俗的〈楊柳枝〉小調就綽綽有餘了。。師父對鏡清說。。過去曾有老修行帶著官員巡查禪堂,說道:。這一大羣人全都是在學習佛、法、僧三寶的人。。官人說。。金子雖然珍貴,但又該怎麼說(或有什麼用)呢?。前輩老宿當時沒有回答,由鏡清代為回答說。。近來(我)拋出粗淺的言論來引出大家的珍貴見解,(隨後)師父上堂(說法)。。舉起拂子說。。這個是中下根器。。僧人提問。。遇到上上根器的人來訪,要怎麼應對?。禪師舉起拂子。。僧人說:。這(拂子)只是中下根機用的。。禪師便打了他一下。。有人問:國師當年的「三喚侍者」,究竟是什麼用意呢?。師父於是起身進入方丈室。。師父向僧人發問。。你今年夏天在哪裡安居?。僧回答說:在湧泉寺。。師父說:。你是經年累月地湧現,還是偶爾暫時地湧現?。僧人回答:和尚您這話問不到點子上。。師父說:。我問得不中肯、沒落實處。。回答說:「是的。」。禪師於是就打了他。。大眾參加普請集體勞作前往寺院莊園,在路上遇到了獼猴。。禪師說:。這羣畜生,每一隻都背著一面古鏡,卻跑來摘食老僧種的稻子。。僧人說:。久遠以來本來沒有名字的自性,為什麼要稱它為古鏡呢?。禪師說:。玉石出現瑕疵了。。僧人問道:。有什麼好如此著急的?。你連話語的發端旨趣都不明白。。禪師說:。這是我老僧的過失。。閩國的將帥佈施了一張銀製交椅。。有僧人提問。。師父接受大王這樣的供養。。要拿什麼來報答呢?。禪師用手撐地,說道:。少來這一套!請問當一口吞盡毘盧遮那佛時,境界又是如何?。禪師問:從福唐回來一路都平安順利嗎?。大師對大眾說:。我如果向你們這樣東說一句、西說一句地隨口解說。。你就會順著話語去尋找,逐字逐句去死扣執著。。我如果像羚羊夜宿時把角掛在樹枝上一樣不留痕跡。。你又能到哪裡去摸索、捉摸呢?老僧我住在閩川已經四十多年了。。四季常隨的學眾,冬天夏天都不低於一千五百人。。後梁開平二年(西元九○八年)三月,禪師顯現生病的相狀。。閩地統帥派遣醫生前來為師診察病情。。師父說:。我不是生病。。始終沒有服下醫生開的藥。。留下臨終偈頌,並將法脈傳承下去。。夏天五月二日早晨,前往藍田遊覽。。傍晚回到住處後,梳洗沐浴。。在深夜時分圓寂。。享壽八十七歲。。受戒起算之僧臘為五十九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雪峯義存禪師之籍貫與身分的史傳敘述,屬於禪門祖師傳記體例,記錄其生平源流。

    此處記錄福州雪峯義存禪師之世俗家世背景,屬禪宗燈史中對祖師傳記的常規記載,無深奧法理或修行意涵。

    此處記述雪峯義存禪師之家庭背景,說明其自小生於信佛之家,為後續其生而茹素、親近三寶及出家修行的宿世善根與環境因緣鋪陳。

    此處記述雪峯義存禪師宿世善根深厚,自幼即具清淨齋戒之性,不樂葷腥,為其後出家修行、承嗣禪宗法脈的宿因與根機表現。

    記述禪師宿世善根深厚,幼年即與佛門法音相感應。

    記述雪峯義存禪師幼年宿世善根發露,見佛教法物即起歡喜敬仰之情,屬禪門祖師傳記中常見之幼年靈異與宿世善根之敘事。

    此句記事記述雪峯義存禪師自幼宿世善根深厚,於幼嬰時期見聞佛教法器、法物即生出清淨感動之相,顯示其與佛法之宿緣深植。

    記述雪峯義存禪師幼年隨父參訪寺院的生平事蹟,展現其早年與佛教寺院及僧團結緣的成長背景。

    記述雪峯義存禪師年少時於玉澗寺初見慶玄律師即生敬仰、禮拜並發言之禪門傳記情節,展現其宿世善根與師徒機緣之始。

    記述雪峯義存幼時初見慶玄律師即生師徒之契,因而留寺侍奉,反映禪林中宿世法緣與依止傳承的史實。

    此處記述祖師生平事蹟中剃度出家之年齡,屬於禪宗燈傳史書的傳記敘事,明示其正式捨俗入道之修行起點。

    此句記述雪峯義存禪師早年參訪師長的行誼,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參學歷程的傳記敘事。

    記述叢林師長接引、甄別並器重後學之行儀,屬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與法嗣傳承的史傳敘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中依律受具足戒的經歷,標誌著其正式取得比丘資格,為僧團正式成員。

    此處記述雪峯義存禪師早年受戒後參學歷程,歷經禪林法會而契證德山禪師之宗風。
    德山指德山宣鑒禪師,其門風以棒喝機鋒著稱。
    此句明示禪門參學、機緣契合的修學歷程。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行履與足跡的記事,記述其遊方參學後返回福建地區弘法之行程,屬於史傳文學的敘事句,不另作深層抽象法義發揮。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開山立院之史實,屬於燈史中禪僧傳記的行誼敘事。

    此句記載禪宗祖師於象骨山雪峯創院後,學徒大眾相率歸附、大眾和合相應的宗門史實。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高僧(雪峯義存大師)受皇室賜號的歷史事蹟,展現禪門宗風受朝廷敬重與護持的叢林史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接機問答的敘事承接句,帶出後續的祖教異同之問。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之問,詢問禪宗祖師心印(教外別傳)與佛陀經教言詮(教門教理)兩者的旨意是相同還是有所差別。
    此處涉及禪宗史與禪門對「禪教同異」的根本提問。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語,記錄雪峯義存禪師開示的發端,用以引出後續針對「祖意與教意異同」的解答。

    本句為雪峯義存禪師答覆「祖意與教意是同是別」之轉語。
    禪師以「雷聲震地」比喻佛祖至理遍滿世間、顯赫明白;以「室內不聞」比喻若被情識妄想或概念(室內)所障,便無法親身領會。
    此處旨在警醒學人莫在言句同異上作分別計較,應當打破自我知見之侷限,直下契會。

    本句為語境中的轉折承接語,記錄雪峯禪師於上一句開示後,緊接著主動開口提問,旨在引導參學者檢視自身的行腳初衷。
    句中純屬敘事承接,未明示具體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祖師提問參學者的問答機緣。
    祖師藉由詢問行腳目的,意在點撥學人迴光返照,省察自己尋師訪道、體究心地的根本初衷,而非止於外在形式的徒然遊歷。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自恃眼目清淨、見地本正,藉以向師父參究真實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提及「我眼本正」,意指學人自身本具正眼、本具佛性;此句進一步追問,若因從師學習反而導致見解偏差、陷入邪見(因師故邪),在這種情況下應如何對待或解脫,探討師承與自性正見之間的張力。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答話紀錄,承接前文學人關於修行見地之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學人若自身迷執未破,縱然親見祖師、逢遇聖賢,亦無法契悟本心,猶如迷人見路反更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學僧承接前句師父「迷逢達磨」之機緣,反詰自己的本眼或正見究竟落於何處,藉此探究本覺真心與悟境之所在。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本身並無具體的佛法義理。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
    學人追問自身原本的正眼何在,禪師答以「得不從師」,點示自性本具的正法眼目乃自悟自證,非由外在導師所能給予或傳授,意在截斷學人向外馳求、依傍他人的執心。

    此句為學人發問的前半段開頭,講述出家僧眾剃髮染衣、依止佛法修行的外在表象與身分,以此作為後續探討禪宗「不執著於佛相、不立執著」機鋒的發問前提。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承接前句「剃髮染衣受佛依蔭」,詢問既然已出家受佛庇護,為何在禪宗機鋒實踐中卻不允許起心動念去認取或執著於「佛」。
    禪宗強調離相會真、自性即佛,若起心著相求佛、認佛,即墮入分別心與心外求法,故有此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於學人提問的回應與機鋒指示。

    禪宗語境下,旨在破除對「善事」、「佛法」或「依怙」的執著與名相攀緣。
    即便剃髮受戒、依佛庇蔭是世俗眼中的極好善事,若心存執念、起心動念去認佛求法,便生妄想心,反成障礙。
    故直示本自具足、心外無物,無事方為真平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過渡句,記錄禪師主動向專研經論的講經法師(座主)發問,準備藉由法義對答進行機鋒交鋒與啟發。

    此句為禪師考問講經座主之語。
    禪宗強調不滯於章句名相,故指出經典開頭的「如是」二字在文義分判中僅屬於章段劃分的科文,藉此引導講者打破對文字結構的執著,去體會離言說的實相本文。

    本句為禪師考問講經座主之語。
    座主常停留在解析經文結構的科判章節(科文),禪師遂問「何者纔是本文」。
    此處「本文」表面指經文的主體內容,實則藉語雙關,直指離言絕相的自性本體與根本法義,旨在破除對方停留在文字名相上的執著。

    本句呈現禪宗機緣語錄中的對答情境。
    座主面對禪師提問超乎名相科文的本源心法時無法回答,隨即轉而提出傳統教理疑難向禪師請益,反映出講經僧偏於教相知解、在禪宗直指心源的機鋒下無以為對的過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座主引述的問答題目,探討大乘佛法「三身」(法身、報身、應化身)的體性。
    「不墮諸數」指不落入數量、範疇、對待與名相分別之中。
    問者探究三身中何者乃究竟離相、不被世俗或法相分類所拘束。

    本句為語境中引述前德言論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古人的話語以進行討論,不包含直接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引述古人語,指禪宗修行在日常語默動靜、當下觸事處真實著力,非落於名相思量。

    此句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提問,用以探究前文引述古人言句底下的真實心法或宗趣,不落於文字名相的戲論。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時的承接語,顯示師父針對僧人的提問(「吾常於此切。
    意旨如何。
    」)給予直接的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參訪機緣或祖師行履的評唱語,藉由「九轉上洞山」形容修行過程中歷經千錘百鍊與重重轉折的參學歷程。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緣敘述,紀錄學人打算繼續追問,而隨後遭禪師呵斥截斷。
    呈現禪門機鋒中截斷妄想、不落言詮的對答過程。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轉接語,表示禪師接著開口回應或下達指令。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之棒喝或呵斥語法。
    當學人於言句上再事追問、膠柱鼓瑟時,宗師往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動作或峻急之語斷其思慮,促其當下迴光返照,離開概念戲論。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覿面事」指不經迂迴、直下契入諸法實相或本分事的當下境界,意在勘驗學人對第一義諦的親證程度。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師僧問答答句結構,標示禪師針對僧眾所提「覿面事」之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宗棒喝或機鋒直指的宗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問及「覿面事」(即當下相見、本分事、真切相見的境界),祖師以「千里未是遠」答之,意在打破空間遠近、能所對立的物理概念,指出真理或真實體證超越時空距離,非由行程遠近可定。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大人相」本為佛教中轉輪聖王或佛陀的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外在勝相,但在禪宗語境中,常藉此轉化為指涉超越凡情、見性成佛之本分事或禪者之真實見地與風骨。

    禪林語境中標示尊長(此處為洞山或相關禪師)應答之辭,承接上文學人對於「大人相」的提問。

    此處針對僧問「如何是大人相」而答。
    禪宗機鋒中,所謂的大人相非指三十二相之形貌,而是直指當下現成、超越名相之本分事;「瞻仰即有分」意謂息心回光、一念直契即可會得,不落思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借用《維摩詰所說經》中文殊師利菩薩探病維摩詰的典故,考問禪法中超越名言概念的實相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格式化語句,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僧人的提問(文殊與維摩對譚何事)給予機鋒答覆,不作抽象經教演說。

    此處回應文殊與維摩詰對譚之事。
    在禪宗語境中,諸大士互相酬唱或會面,若落在意解、名相、教理的分別上,即成「義墮」,意指落入名言戲論,違背了離言自證的禪宗本旨。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以修行中常見的「寂然無依」(心無所著、捨離一切依賴與攀緣)境界向尊宿請益,試探對此境界的透脫與見地。

    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應僧人叩問而作答之起語,本句單純為禪師開口說話的敘事承接句,隨後即出其答話內容。

    禪宗語境中,僧人問及「寂然無依時如何」,即落入心行斷絕或境界執著。
    禪師答「猶是病」,意指於「寂然無依」處起心作解、有所依 或是守著空寂之境,仍屬法塵與心病,未契無住真心。

    僧進一步追問在破除「寂然無依」之病(轉身、擺脫滯留)之後的境界或落處為何。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提問時的答話起首語,承接前文僧問「轉後如何」之問機。

    此處禪宗機鋒語不按常規邏輯回答學僧關於轉身後境界的問題,借用行船直下揚州的日常現成事相,當下斬斷學僧在概念與言句上的思量攀緣。

    禪宗燈錄中學人進言提問之常見格式,此處引述古代祖師之言作為參究話頭或向師父請益的契機。

    禪宗機鋒,不立文字,藉由肢體動作與沉默展現超越名相、直指心源的悟境,不落言詮。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互動與威儀動作紀錄。
    此處記錄問者因見禪師作臥勢良久而有所觸動,進而起身發問或接續話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禪師以反問打破學人落入名相意識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敘事句,學僧因前文未能領會或欲進一步詰問,故再次提出話頭以求印證。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敘事句,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或再次舉問時的當下應答,屬於機鋒接化前的承接語。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棒喝語,師長用以斥責學人未能體悟本分事、空度時日、流轉生死而無實質證悟。

    此處借用射箭時箭矢與鋒刃相交的動態,比喻禪宗師徒間機鋒敏銳、契合或對壘的關鍵時刻,探問在此極致緊湊的當下如何契入佛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師指禪宗尊師,記錄其應機答話之辭。

    此處借射箭喻指禪宗機鋒,真正高明的悟道者超越了刻意求中、取捨對立的造作,直契實相。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學僧接續向禪師提出質問,不蘊含抽象教理或具體修行法義。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承接前句射箭不中的之語。
    學人進一步請益:若將觀照運至極致(盡眼),同時摒除一切心量標的與所緣執著(勿摽的),極盡澄澈而不落入任何標靶取捨,此時的境界如何。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提示禪師對學人發問的回答,本身未包含具體的教理或實踐意涵。

    此處禪宗語境藉射箭之喻(從前句「盡眼勿摽的」不拘泥於固定的靶心),指出隨緣應機、各安本分而自然流露的禪機,不受造作與拘束。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格式,學人引用古德成語或公案來向師父請益,藉此印證禪悟境界。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指出真實的悟道境界超越世俗相對的「語」(言語)與「默」(沉默)之二元對立。
    若以名言或無言應對,皆落入思量分別,無法契合真理。

    此處借用古人「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之公案提問,探究在超越言說與沉默的境界中,禪修者當如何展現活潑的機鋒與實際的契證,不落入概念戲論。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答或機鋒示現,此處作為對「未審將什麼對」之問的承接與開端。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語。
    面對學人關於如何不落於言語或沉默來對答達道之人的質問,禪師直接指示『喝茶去』,旨在截斷學人的二元對立思量與概念推求,示以日常起居日用當下即是的自性機用。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引起手式,由禪師向參學僧人發問,用以勘驗其見地與悟境。

    禪宗叢林中師父對學僧之日常機鋒接引與勘辨,藉由詰問來處,直指學僧之本來面目與立足點,促其當下轉身直下承當,不落意識思量。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引詞,僧人針對禪師的問話作出應對之語的起首。
    語境屬禪宗機鋒問答,無繁複抽象教理,單純為問答對話之承接。

    僧人回答禪師「從什麼地方來」的問話,借用「神光」二字作答,意圖顯露機鋒,隨後遭禪師進一步勘驗(「晝喚作日光夜喚作火光,作麼生是神光」)。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之答問承接句,引出下文對學僧所答「神光來」之勘驗與點撥。

    禪宗機緣語。
    僧人以「神光」作答以顯玄奧,禪師直截以日常現象(晝日夜火)點破,顯現平常心是道、即事而真,破除學人於名相概念上立義求解的戲論執著。

    禪宗語錄中透過追問「神光」以勘驗學僧對本分事的體認。
    僧前答「神光來」,禪師進一步藉日光、火光之喻轉相詰問,直指不落名相、不假分別的本源真智。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面對師父追問時語路截斷、言思俱寂之情境,未有現成語句可答。

    此處記錄禪宗燈史中師資機鋒對答之景況。
    當僧人被問及「神光」而無言以對時,尊宿(師)往往自問自答以點醒學人,顯示禪法不落言筌、當下即是的活潑機用。

    此句為禪師替無言以對之僧人所作的代語。
    前文禪師問「晝喚作日光,夜喚作火光,作麼生是神光」,僧人無對,禪師遂自代回答「日光火光」。
    此機鋒旨在破除學人對玄妙「神光」的分別執著,直指日常現前顯發的日光與火光即不離自性照用,體現禪宗即事顯理、平常心是道之作略。

    本句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的敘事承接語,記載棲典座向禪師提問請益的經過,句義本身無特定抽象教理。

    本句為棲典座向禪師提問時的引述前言,用以引出古德的問答開示。
    句子本身純為發語與語氣承接,並未直接明示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佛向上事」,指不拘泥於佛的名相、果位或既有教理,超越言語名相與佛果執著,直達至極本真之境界。

    承接前句「知有佛向上事」,意謂修證者必須先親證超出佛境、超越語言名相的自性本源(佛向上事),爾後立足於徹悟之境,發為言語施設,方能不落空談,具備真正論實談道的資格。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發問。
    承接前句「知有佛向上事,方有語話分」,學人(棲典座)向禪師提問,探討何謂通達「佛向上事」(即超越執著、契會自性)之後的真正言說與對答機用。

    此句紀錄禪宗交鋒中的機鋒動作。
    面對學人問及「如何是語話」,禪師不以言句文字解說,而是直接以「把住」這種電光石火般的肢體動作逼拶對方,截斷其思量分別,展現宗門「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接引機用。

    此處為禪宗機鋒交會之際,禪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問者,催促其當下道出不可思議的自性體悟,旨在逼迫對方離言絕慮、當體即真,切莫落入文字知見的思量分別。

    記述棲典座面對禪師逼問時無言以對的情景。
    在禪宗機鋒應對中,「無對」反映出學人停留在情識思量、無法當下契機轉語的狀態。

    禪宗機鋒接引之法,於言句斷絕、思慮難生之際,以直截的身體動作打破學人的 conceptual 執著,逼其當下猛醒。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宗師棒喝與學人當下身心體會的實況。
    此處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接引手段,藉由突發的肢體動作促使學人卸除概念思維,當下迴光返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語法,禪師藉由日常問話啟發學人,勘驗其見地與悟境。

    禪宗日常相見的機鋒接化,藉由日常行履的問答,探察學人當下的立處與本分事。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傳統對話格式,此處為僧人準備回答禪師問話的對應辭。

    此處為禪林宗風中師僧日常相見的機鋒機緣起端,僧人回答行腳出發之地,隨後引出祖師對行道境界的機鋒勘驗。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接化之問答,此處為禪師對行腳僧的進一步追問,藉由行跡來探察其學人見地。

    禪林中常見之機鋒問話,藉由探問行腳僧之行旅方式,打破日常相對之執著,進而檢驗學人對當下實相之覺照與應對。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面對禪師詢問「船來陸來」(走水路還是陸路),僧人答以「二途俱不涉」,表面指不經水陸兩路,實則呈現不落兩邊對待、超越相對執著的禪宗心境。

    此句為禪宗對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隨後發言,本句並未明示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師承接僧人「不涉水陸二途」之回答所作的機鋒勘驗。
    禪師藉由質問對方若不依憑相對的兩端途徑,究竟如何到達當前此處,以此考驗僧人是否真正通達超越二邊對立的不二法門。

    此句為僧人回應禪師詢問「如何不涉水陸而達此處」之答話。
    僧人意謂自體本無阻隔,故不受途徑限制。
    在禪宗問答中,學人常以此類言語表達無礙境界,然若僅落於口頭理路而未達親證,終究難逃棒喝。

    禪宗機緣語境中,師父面對學僧言語上的固執或擬議,不落理智思量,直接以棒打之舉截斷其意識流轉,促使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僧人借用古人公案或語句向師父請益,探究禪法中本分事是否能當下直接顯露、不落意解。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機鋒應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引述古人話頭之提問所作的反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承接前文「覿面相呈」之語句進一步追問,探求本分事與禪法核心的當下現量境界。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給予相應的機鋒開示。

    禪宗祖師面對學人問及「如何是覿面相呈」時,不作正面概念式的解答,而直接以呼號「蒼天蒼天」作答。
    這是禪宗機鋒轉語,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邏輯分別,使其不落入言語名相,當下體悟不歷階級、覿面相呈的自性本真。

    此為公案敘事句,記述禪師主動向僧人提問,以此開啟機鋒考驗。

    禪宗語境中,禪師常以「水牯牛」自喻,指代自身的肉身或應化之軀。
    此處禪師以此發問,既是問及當前肉身的年歲,亦是以機鋒考驗僧人能否透過外在形相契入自性。

    記錄僧人面對禪師提問時無法作答的情形。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無對」呈現學人尚未契會禪師機鋒與對話背後的旨意。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客觀敘事,記載僧人對答不出時,禪師親自替代學人作答(即禪門傳統中的「代語」)。
    這是禪師接引學徒、展現機鋒的教學作略,依語境無需過度推演抽象教理或宗派體系。

    禪宗語錄中,對僧人問及「水牯牛年多少」的機鋒提問,祖師不落言詮、隨機應對或自代自答,以超脫常情之數字(如七十七)打破名相計度,藉此顯露禪法不立知解、當下即是的活潑機用。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僧人針對禪師前句的代答提出疑問。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發問。
    「作水牯牛」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禪者打破聖凡分別、入世順應眾生,乃至甘受苦勞以接引眾生之機用。
    僧人以此詢問禪師立身處世或施設教化的意趣。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引入禪師回答的承接用語。
    結合上下文,為禪師回應學僧質問其何以自稱為「水牯牛」時的起語,隨即引出「有何罪過」的機鋒問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反詰語,意指超越世俗常情與名相執著的行止並無過咎,藉此打破學人對身分、相狀的思量與執情。

    記錄禪林中學人向尊宿辭親行腳、參訪尊宿的日常叢林行儀與機鋒機緣的承接句。

    此為禪林中師徒日常機鋒對答的問句,僧人辭行時禪師問其行處,藉由平常語句考察學人行止與動機。

    此句為禪林中學僧向師父辭行、雲遊參學的日常答問。
    僧人回答去禮拜徑山(指徑山法欽或相關禪師),體現禪林參法扣別、普皆參訪的叢林行儀。

    禪宗語錄中之師生對話(機鋒)起手式,由師父(禪師)發問或開示,引導學僧轉身與機用。

    此為禪門師家對即將辭行遊方的學僧所設之勘驗語與機鋒提問,藉由假設對方未來遭遇名藍尊宿的詰問,試探其胸中見地與應機之能,而非要求預先構思標準答案。

    此為禪林宗匠勘驗學僧臨機應對之語,問其將如何呈現當下佛法見地,不立文字,隨機叩發學人轉身處。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師父問學僧若對方問起此間佛法應如何應對,僧答以「待問即道」,意指隨機應現、遇緣即宗,不預先擬定答案。
    然禪門中此類落於言詮或等待對機的作法,往往被視為死句或未見本分,故隨即遭杖擊。

    禪宗叢林中,祖師常不立文字、不落言詮,見學人言句涉於擬議或落入知解,即以棒喝等手段斷絕其意路,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契悟本源。

    此則禪宗公案記錄師僧之間對機問答與機緣評判。
    師舉前案中僧人因答話落於意識思量而遭杖打之機緣,向道怤請益該僧過失所在,藉此勘驗禪門向上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道怤針對前文僧人受棒公案的見解與答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評語,道怤禪師回應關於僧人為何挨棒的提問,指出學人提問直透要害、令尊宿(徑山)徹底應接不暇、透徹省思,展現禪林機緣契會的交鋒。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長或主事的進一步詰問或勘驗,此處為師長對弟子見解的追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境,主事者藉由追問與勘驗對話細節,檢視修行者對佛法實際體證的深淺與破局能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臨濟宗或相關法嗣師徒間的機鋒對答,純屬對話中的應答敘事。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語境。
    道怤引述「遠問近對」一語,說明雖然徑山遠在浙中(遠問),但法義機要就在眼前當下(近對),示現禪宗不落空間距離、即心即佛、當機即是的轉機用法。

    此句為兩段敘事的過渡。
    「師乃休」結束了前一段機鋒對答,在禪宗語錄中,休止往往帶有默許或不予置評的意味。
    隨後禪師提起溈仰宗著名的公案(諸聖何處去),藉此來勘驗弟子慧稜的見地。

    此句引自溈山靈祐問仰山慧寂的禪宗公案。
    禪門祖師提問「諸聖去處」,並非追尋地理或時空上的實體歸宿,而是勘驗學人是否落入有來有去、凡聖對立的常情見解,旨在引導體悟法身遍在、無去無來的本心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指示代名詞「他」承接前文,指仰山禪師回答溈山禪師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引用溈山與仰山的問答語,指出諸聖之去處隨緣示現、往返於天上人間等生死流轉之境,藉此勘驗學人對聖人境界與生滅去來的體證。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向學人勘驗其對古德機鋒的契悟程度。
    此處代入溈山與仰山的對話公案,探究禪者的真實用心與見處。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慧稜針對師長提問所作之答話,屬於禪林機鋒問答的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境下的答問承接句,慧稜引用並轉化前文溈山與仰山關於聖人去處的公案,藉以指出一般落於言詮或時處概念的回答並不契合禪宗本旨。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針對仰山「或在天上或在人間」的回答進行評判。
    意指落入概念化的言說、定型化的答話,即不契禪宗離言絕待之旨。

    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此處由師父(尊長)針對學人的回答作進一步的詰問與印證。

    禪宗對話中,師長針對對方的否定態度進行機鋒逼問,藉由全盤否定對手的看法,引導其打破概念執著,進入自性現前的不二境地。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假設設問語,為禪師考驗學人機鋒與實證境界的轉折承接,並非闡述特定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逼拶機鋒。
    禪師在問難對方的立場後,反過來考驗學人若面對同樣問題時,自己能如何作答,以檢驗其是否真正明心見性、不落言詮。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說話者為長慶慧稜禪師。
    本句本身僅為敘事語,未直接明示抽象教理,旨在引出後續禪機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長慶慧稜意在表達若有人詢問諸聖出沒之至道,不可落入言語擬議與言詮分別,故以直下截斷言語的「錯」來回應,說明無心於言語分別纔是至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徒機鋒對答,師父針對學人言句進行印可或轉折點示,直指本分事,不立文字。

    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尊宿藉由打破常規邏輯的印可與否定,勘驗學人是否落入思量分別,此處即是肯定學人當下不立知見之答話。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對話紀錄,標示對話主體為石稜禪師,展現禪門師徒機鋒接化之問答結構。

    此處展現禪宗對立破兩亡、不落是非名相的機鋒問答。
    師答「不錯」意在打破學人對「錯」的執著,學人反問「何異於錯」,追問落入肯定之「不錯」是否依然未離窠臼,直指言語思維的盡頭。

    記錄禪宗師僧之間機鋒對答的日常場景,藉由突發的問話打破常規思維,以勘驗學人的禪悟境界。

    此處為禪林中師父對初見僧人的尋常接化問話,表面上探詢行腳僧的來處與行止,實則藉由日常語境勘驗學人的立處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敘事格式,僧人應師父之問而作答,為禪林日常接化與勘驗學人機緣的對話環節。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日常應對語。
    叢林參學常互問來處,此處僧人回答自己離開江西之處,隨後展開關於空間遠近與禪意契合的機鋒對話。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機鋒,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的回答進一步提出詰問,藉此勘驗學僧的見處與心境。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表面上探問地理距離,實則藉由空間遠近的提問,引導學人突破心行執著、體認自性本無遠近之別的實相。

    僧人回答禪師關於江西與此地距離的提問,直言「不遙」,顯示禪宗語境中打破空間遠近之隔、契入當下的機鋒與直截態度。

    禪宗機緣接引中常藉由舉揚身心現量、立處即真的具體舉動(如豎拂子),打破學人落入名相思量或空間遠近的分別念,直指本分事。

    此處禪宗法師藉由豎起拂子的具體現量,詰問學人見聞覺知與真實本體之間是否存有能所、遠近、隔閡之別,直指當下即是、不容思量推度之意。

    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以拂子試探學人是否契入當下現量。
    學人若隨其「隔與不隔」之問而起心動念、落入能所對立,則當下與真如法體疏遠(遙去);反之若直下承當,則不隔。
    此處「隔」與「不隔」皆為機鋒轉語。

    此處禪宗機鋒作法,非為粗暴體罰,亦非合乎常規之因果邏輯;禪師藉由突如其來的棒喝動作,截斷學僧之意識思維與言說戲論,促其當下直下承當、契入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中初學僧人向尊宿請益修行下手處的典型問答。
    學人求索的是如何切入禪宗內證境界的門徑。

    禪林燈錄中禪師應學人請益而發言之標示語,此處為開示入門之端緒。

    禪宗叢林中,祖師對於指引學人、傳承正法有極嚴謹的承擔與擇法眼。
    此句明示寧可捨棄身命、粉身碎骨,也絕不以錯誤的知見引導後學、斷人法身慧命。

    禪宗叢林中師長對學人接引的極度審慎與重責。
    寧可自身遭受極大毀壞,也絕不以錯誤的知見或粗率的機緣盲導後學,以免斷絕學人向道之慧命。

    此處借用釋迦牟尼佛一代時教四十九年的成規話頭作問端,參禪者藉由提問「四十九年前後」探究佛法教化之源與教外別傳的本分事,不落於尋常名相生滅。

    此處學人承上句「四十九年後事即不問」進一步提問「四十九年前事」,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探究本源與悟境之法,藉由時節因緣的追問破除學人的執著。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以棒喝動作截斷學人依文解義、落入意識思量與語言概念的分別妄想,直指當下本分事。

    記錄禪林中學人行腳參方、尋師訪道的叢林叢事與機緣接化歷程。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佛未出世時」指向諸佛未顯現、宇宙萬象未形、名相未立前的本源真實境界,意在探究超越時空與言說的禪宗本分事。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問「佛未出世時如何」,靈雲舉拂子以顯示本分事或法身向上意趣,不落言詮。

    此句為禪宗對答紀錄中的敘事承接語,僅記載發問者在獲得機鋒回應後進一步追問,無深層抽象教理。

    本句為僧人繼前句「佛未出世時如何」之後的再次發問,探討佛陀應化出現於世間後的實相與極則境界。
    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考驗對「未出世」與「已出世」之對立分別是否放下,進而指向不增不減、超越時空相狀的自性本體。

    此處呈現禪宗不落兩邊、直指本源的機用。
    面對僧人追問「佛出世後如何」,靈雲禪師與先前回答「佛未出世時如何」一樣舉起拂子,意在示現真如法性不因佛之出世與否而有異,打破前後、出世與未出世的二元對立,直指當下自性。

    記錄僧人參訪靈雲志勤後返回原處之情節,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接化之日常問答,此處為禪師向返回的學僧主動發問,以察其機鋒。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徒之間的機鋒對答與日常垂問,用以試探學人參學之見處與行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參學者之間的對話答問紀錄,僧人正要回應首座或尊宿的詢問。

    此句為禪宗僧人向師父報告參訪經歷。
    禪宗重視師徒機緣之「機感相應」與心法相契,若問答之間無法相契(不相當),便知機緣未熟而選擇離去。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針對僧人的回答準備給予開示或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僧提問的追問與勘驗語,旨在直指學人用心處,促使其檢討並釐清自己所問之契機與核心。

    記錄禪林中學人覆述或提出先前參學、問答之公案語話,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常見敘事結構。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父(尊宿或禪師)對學僧發問的直接回應,為禪法機緣接引的常規對話結構。

    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語。
    此處為師父許可學僧提問,隨即透脫機緣、顯示禪法。

    此句為禪宗師匠對參學僧人的應機接引之辭,承接上文允許學僧重新提問,體現禪門直截指點、契理契機的教學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依師父之意進一步請益,為後續祖師機鋒問答張本。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探求本分事與宇宙源頭的提問。
    參禪者藉由詢問「佛未出世時」的境界,意在探求超越歷史佛陀降生之前、不生不滅的本然法身或絕對真理。

    此處禪宗師家藉由拿起拂塵的動作,打破學人循著時間概念(佛未出世時如何)起心動唸的思維框架,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接話承接語,學人進一步提出下一轉的參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針對佛陀教法示現之本質的提問。
    「出世」指佛陀降誕於世,學僧藉此探問佛陀出世說法後的真實意旨或悟境表現。

    此為禪宗機鋒接引之舉。
    僧問「佛出世後如何」,禪師以放下拂子之現量行事直接示現,不立文字、不落言詮,顯明法身向上之機。

    僧人針對禪師「放下拂子」的示現行持而作禮,呈現禪宗機緣接引中,學人隨機領契、行儀表態的具體互動過程。

    此句記載禪宗機緣接引之法,師父藉由棒打與舉揚公案的動作,破除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思維,直截顯示禪法不立文字、機峯互契的本分事。

    引述禪宗六祖惠能之言,用以承接上文禪師對僧人提問的舉唱與評點。

    此句引用六祖惠能於法性寺因風吹旛動、二僧爭論「風動」與「旛動」時所作之答,指出動相非由外境(風或旛)自體發動,意在破除心外求法的實法執見。

    此句出自禪宗公案,承接前句六祖慧能「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之意。
    指萬法本寂,動相皆由主體心念之起滅而顯現,彰顯禪宗「即心即佛、離心無境」的直指心源之旨。

    禪林燈史中用以引出主客問答或禪匠對前代公案與語句之品評針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評唱,禪師針對六祖慧能「非風非旛、仁者心動」的公案評點,批評歷代祖師在第一義諦之外多生枝節、畫蛇添足,意在打破學人對祖師言句的執著。

    禪林中對學人勘辨棒喝或評唱古則時的機鋒用語,藉由「拄杖」棒打來斷絕情識、敲醒執著,非實質的懲罰或一般刑杖。

    此處記述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現場情境,以人物在側聽聞師言作為後續法語互動與心性轉折的契機。

    此處記述禪林中修行者因不滿或警覺尊宿對祖師公案的評判而流露出的內心震動與情緒反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進一步開示或轉折語意之情境。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與勘驗之辭。
    祖師藉由反問或重申自己先前的言句,以印證或試探參學者的見處與承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公案語境。
    祖師藉「二十拄杖」之勘驗句示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截根源的棒喝接引作風,並隨即轉向對在場學人進行實際契悟程度的詰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向學人勘驗其對禪法核心、本分事的體證與契入境界。

    本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敘事語,記載僧人慧全回應禪師提問的開端,不含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此句為慧全對禪師詢問「契悟入處」的回答。
    慧全將心性的親證契入,寄託於與師長間的言語對答與討論(商量)。
    此答仍落在概念與言詮層面,呈現出尚未擺脫名相對待、未得當下親證承當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弟子慧全的回答展開一步逼問與點撥,用以勘驗其修證見地。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驗之語。
    學人答稱其得入處乃「共和尚商量了」,禪師隨即以此句反詰逼問。
    宗門實相離言絕慮、非關思量言詮,禪師以「何處商量」截斷學人之言思路逕,勘驗其是否真有所證悟,抑或僅止於言語酬答與情識思量。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
    慧全承接前句師父問「在什麼地方商量」,以「什麼處去來」進行反詰或轉語,企圖透過否定固定場所來回應。
    然而結合上下文可知,慧全隨後面對師父進一步逼問「得入處作麼生」時無言以對,顯示其此處回答尚屬口頭轉譯而非真正透徹親證。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回應或問話。

    禪宗師家機鋒逼問,意在勘驗學人是否真正體證自性契入道理,而非止於口頭言語交鋒或概念商量。

    在禪宗機鋒中,「無對」表示學人面對宗師的直指逼問時,意識思維中斷,無法以言語作答。
    此處顯示全在師家勘驗其真實悟境時,無法當下契機,落入言詮停滯,故引來後續禪師的棒打教化。

    面對學人的語塞無言,禪師直接予以棒打。
    此為禪門中常見的機鋒作略,旨在截斷學人的猶豫與分別意識,逼拶其直下承當。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敘事引言,指出由學人全坦發起提問,引導出下文的機鋒對答。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人請益的設喻之辭。
    以平野上麋鹿成羣,比喻萬法紛陳或境緣繁雜的表象情境,藉以鋪陳下一句如何從中直探核心本源(射得麋中主)的叩問。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設問。
    全坦承接前句「麋鹿成羣」對現象界繁雜紛呈的比喻,進一步提出「如何射得麋中主」,意在請益如何在千差萬別的萬法與心念中,直下契會最根本的真如自性或第一義諦。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動作記述。
    面對全坦提出的玄妙問難,禪師不給予概念性的解答,而是直接呼喚全坦姓名,意在使其脫離對語言文字的執著,迴光返照、體悟當下自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敘事銜接,記載全坦聽見師父呼喚後應聲回答。
    此處僅為對話過渡,並未直接宣說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門對話之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的言教開示,無獨立之抽象教理。

    此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隨緣接引之法,藉由日常行事破除學人馳求名相或玄妙之心的分別妄想。

    記錄禪宗師僧之間機鋒交涉的常見場景,祖師透過日常對話啟發學人。

    禪林中常見的機鋒接化問話,祖師問僧人從何處而來,藉此勘驗學人行腳參學之動向與落處,不作名相或理論解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僧人應師父之問而起言稟報。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日常機鋒對答,僧人回答其參學行腳的上一站所在之處,作為禪師進一步考察與契機的契入點。

    本句為禪宗接引語問答。
    禪師詢問來僧在先前參訪處(溈山)是否曾請益過禪宗最根本的「祖師西來意」,用以考驗該僧對宗門第一義諦的體會與見地。

    本句記載溈山靈祐禪師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時的機鋒表現。
    禪師以據坐不動姿態直示祖師西來大意,意在打破語言文字之施設,顯發本真自性、不假外求之宗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禪師開示或提問的開始。
    結合上下文,此處為趙州禪師針對僧人敘述溈山禪師的言行做出回應。

    本句為禪宗師父對學人的勘驗問話。
    經由詢問學人是否同意溈山禪師「據坐」不語的展現,來考驗學人能否領會溈山直指人心的機鋒,或是流於知解分別。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僧人準備回答禪師關於「是否認可溈山禪師作法」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僧對答之語,「肯」指印可、認同。
    僧答「不肯他」,表示其對溈山之舉或見處不生印可,隨後引發玄沙及雪峯等祖師之機緣辨正與代語。

    禪林語境中標示語主發言之辭,此處為尊者針對學僧之答話進一步作機鋒評點。

    此處禪宗機緣中,師父藉由點出溈山(靈祐禪師)為古佛之子,示現禪林中對祖師大德的尊崇,並藉由呵責學人知見偏差,令其速去禮拜懺悔,以折伏其慢心、消融思量分別。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針對前文機鋒公案所作的評唱與展拂示眾,此處為玄沙師備針對此一問答發表其禪宗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之間的評唱機緣。
    「山頭老漢」指雪峯義存,玄沙師備評其對溈山機緣的見解有所錯過或偏差。
    涉及禪宗「道不得」的離言絕慮境界,直指親證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提問或評唱的答話起首,顯示禪門機鋒契理的宗風。

    此語展現禪宗祖師在接引學人時,以正法為重、護念法器之用心;雖指出學人的盲點或過失,實質是為了成就其法身慧命,體現慈悲與智慧的結合。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示現,禪師不立文字、直指人心,透過舉拂子之動作考驗學人能否契入不二法門。

    此句記錄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現場情境與師徒接化過程,藉由僧人的退出與祖師隨機發問,顯發禪門隨機示現、不住於相的接化作風。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提問,「前三三、後三三」源於古德語助或數字機鋒,禪師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超越數量與名相的分別,直契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機緣接化時的日常行止與轉機之言。
    慧稜(翠微無學之法嗣或相關禪者,此處指慧稜)離去後,師父(玄沙師備等禪師)隨即轉問另一僧人,藉由境緣的轉換與突問,試探學人的當下覺照與宗趣,無多餘言說。

    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問話,表面上問來處(行腳出處或立足點),實則藉由日常問答探察學僧當下的本分事與禪機契悟。
    此處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記載僧人回答禪師(如仰山慧寂或相關法系)的問話,屬於禪林日常機緣問答的敘事記錄。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僧人回答禪師「從什麼地方來」之日常問答,屬宗門機鋒接引的起手方外之語,未涉入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開示或接引學人的對話起首語,標示語者身分與語脈承接,具體法義在於隨後之問答。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家對學僧的機鋒提問,「入草」比喻深入實際、不拘泥於表面答話或落入知解,「大事」指生死解脫之佛法根本,本句意在指責學僧未能切中實踐本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手法,禪師透過肢體動作(執手)直接契入學人當下心念,打破概念思維,以展現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宗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手法,禪師藉由「執僧手」之實際動作打破學人慣常的概念分別與主客二元對立,並反問「將此問誰」,直指自心本源,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不向外求。

    記錄禪林中僧人針對祖師提問或機鋒,不立言說而以禮拜動作作為即機應對的禪法表徵。

    禪宗叢林中常見之機鋒接引手段,藉由杖打動作打破學人的思量分別,令其當下契悟本分事。

    禪林燈史中的機鋒問答,僧人遭禪師棒打後起疑發問,展現禪宗機緣接化中的師徒扣問與學人尋求破迷之情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僧人遭師打五棒後反問其過失所在,體現禪門師徒間藉由棒喝機鋒逼觸學人自我省察、破除名相執著的接引方式。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語境,禪師不立文字、直截指歸,以棒喝交加斷絕學僧的意識思量,逼其當下承當、契悟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接化問答起首,師父藉由日常提問啟發學人自省心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語。
    禪師問僧「什麼處來」,表面上是詢問行腳僧的來處與出發地,實則藉此勘驗學人當下的心境與立足點,促使學人直契本分事,不落於情識分別。

    此句為機緣對話的承接標示,僅用以引出僧人的回答,未包含具體的佛法教理。

    本句為僧人回答禪師詢問來處,說明自己來自嶺南地區,隨後禪師接著展開機鋒對話。
    在禪宗對答中,問及「來處」常為考驗學人心地與機用之開端。

    禪師藉由詢問學僧是否遇見達摩,來勘驗其參學是否契悟了禪宗祖師的根本心印。
    「達摩」在此不僅指歷史上的禪宗初祖,更隱喻禪宗直指人心的法意。

    本句為禪宗公案記錄中的承接敘述語,僅用以標示對話發言者,引出僧人的答語,未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或法義說明。

    此句為禪宗機鋒應答。
    面對禪師詢問是否逢見達磨,僧人答以「青天白日」,意指自性真理如晴空朗日般彰顯無遺、朗朗晴明,無須向外求覓或另設尋找。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接著對僧人進行機鋒問答,無單獨蘊含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祖師考驗學人的機鋒對答。
    學人前句答「青天白日」,意在顯現本真或表白無事;禪師隨即逼問「自己作麼生」,將話題從抽象的理體或祖師(達磨)轉回學人當下的自家生命與本分機用,探究其是否真正親證自性,而非口頭禪與知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由發問的僧人作答,接續後續的問答機鋒。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反詰。
    僧人在回應禪師「自己作麼生(你自己的本真又是如何)」時,答以「更作麼生」,意指本真當體即是、無可添設,亦無須再作任何飾詞與施設。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常見的家風機用。
    當學人(僧人)對答流於口頭聰明或妄想分別(如回答「更作麼生」表示自以為無可再加、已至極致)時,禪師以棒打的方式直接截斷其語言思維與葛藤執著,意在令其當下迴光返照、體悟自性,而非世俗的懲罰。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敘事描寫,記載禪師於問答交鋒後親自送僧人離去並同行數步,作為接續後文呼喚與叮嚀的鋪墊。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呼喚僧人並隨即發言的過程,無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說明。

    禪宗師家於送別僧人時突然呼喚「上座」,為禪門常見的接引機鋒。
    師家在對方即將離去之際驟然稱呼,意在考驗其能否在當下回頭處迴光返照、契會自性,非僅作世俗尋常之呼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描寫,記錄僧人在 hearing 禪師呼喚後轉頭回應的動作。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隨後對僧人的叮嚀指示,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推衍。

    此處為禪林宗匠送別學僧時的切切叮嚀與機鋒提示,意指於日常行住坐臥、行腳途中皆須存心保任、不忘本分,於行事中落實禪法。

    記錄禪林中學人向師父提問的宗門問答機緣,為祖師禪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

    此為禪宗叢林中學人針對禪師日常機鋒應化(拈錘、豎拂)是否符合究竟宗乘所作的提問,探究超脫名言教相的祖師西來意。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表現,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以「竪起拂子」之動作展現活潑的禪機與第一義諦,超越名言概念之戲論。

    此處記述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禪宗公案場景。
    僧人見師豎起拂子後,不依常規作答,反而主動「把頭出」,以身體動作或突破常規的舉止來展現對禪機的契會與承當。

    此句記述禪師在面對僧人自以為是的舉止時不予理睬,展現禪宗接引機鋒中「不為語脈所轉」、「截斷眾流」的作略。
    後句則承接僧人繼續發問。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的提問(與下一句「不為凡夫開演」連貫),探討佛陀所說的三乘教法與十二部經,其立教本意是否專為引導迷妄凡夫而設。
    在禪宗語境中,藉由此問探究文字教法與向上心宗的權實關係。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質問語句,承接前句「三乘十二分教為凡夫開演」,學人進一步設問:若教法不屬於為凡夫開示演說的範疇,其本質與旨趣又當如何。
    此處體現禪門對教法對機邊事與第一義諦之間關係的詰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僧的提問進行答覆或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應答。
    面對僧人詢問三乘十二分教究竟是為凡夫開演還是不為凡夫開演,禪師以「不消一曲楊柳枝」作答。
    意在打破問者對文字教法的執著與二元分別,指出大道本自具足,無須繁複的教理鋪陳,極其簡短通俗的曲調(象徵當下直指)便能顯發究竟,體現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機用。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匠對特定門下弟子開示或提問之日常禪學機緣接化。

    記述禪宗叢林中長老引導世俗官員巡視僧堂的公案情境,透過寺院行止與宗門對話作為機鋒接化的契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用古老禪林公案之敘事,指涉僧團大眾日常行持與求道之身分,展現禪宗叢林對學人本分事的直切指點。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記錄官人(世俗官員)針對禪僧巡堂舉眾之語所作的回應,帶出後續關於修行契理與金屑落眼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金屑雖貴」比喻佛法、言教或殊勝境界,雖屬珍貴,若著相執著,則如「金屑入眼」反成障礙;「作麼生」則是用以逼視學人是否能透脫文字與法執,見自本心。

    此處記錄禪林中針對祖師公案的代答與機緣酬唱,展示禪者於言句斷處、擬議思量不及之際的活句轉身與印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代古人答話及記錄法會儀軌的敘述。
    前半「拋磚引玉」借指以粗淺的機鋒或言句試探、引發對方的真實見解;後半「師上堂」記錄禪師升座說法的行儀。

    禪宗叢林上堂說法時,祖師常藉由舉起拂子此一動作或拈提物象,打破名言概念,以示禪機法要,引導大眾直契心源。

    禪宗語境中,禪師常藉由舉拂子等日常行儀或機鋒來檢驗學人的根器與見處。
    此句為禪師上堂時針對所舉之法作出的根器評判。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格式,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之語句。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師父請益的機鋒問話。
    前文禪師舉拂子標出「遮箇為中下」,學僧因而進一步追問,若遇到根器最上乘(上上人)到來,當如何指示或交流。

    禪宗示眾公案中,師僧常不立文字、以舉拂子等棒喝或舉揚動作直指本分事,不落意識思量。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言,記錄參禪學僧的發言,無複雜教義建構,單純呈現禪林師徒問答之日常情境。

    禪宗機緣問答中,僧人反扣禪師舉拂子的動作,將其判為契合中下根機的接引方式。
    禪師隨即予以棒喝,意在打破學人名言概念與高下根機之執著。

    禪宗接引學人常不立文字、以棒喝等機鋒直接截斷學僧之思維計度,此處「打」即為禪門棒喝之接引方式。

    此處涉及禪宗公案中對古人事跡的提問與參究。
    禪宗往往透過「三喚侍者」等機鋒動作,打破名相概念與常情執著,啟發學人契入本分事。

    記錄禪宗師僧在機鋒對答、勘驗學人之後的動中契機或截斷眾流之舉,以示不立戲論、不落言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日常機鋒對答,記載禪師與僧人之間的垂問,作為引發學人參究契悟的機緣。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與日常行履勘驗。
    禪師向學僧垂問其夏安居的所在,藉此察驗其行腳參學與修行落處。

    此處為禪林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僧人直答夏季安居之所,隨即引發後續關於「長時湧暫時湧」的機用探討。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的語境,禪師藉由對僧人的日常行履及安居處所展開詰問,以勘驗學人的見地與契悟狀態。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
    師問僧夏季安居於「湧泉」寺,遂借寺名「湧泉」提撕學人,勘驗其對真實法體是否恆常現前或偶爾契證。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
    師父問及「長時湧暫時湧」,學僧以「問不著」相應,意謂師父的提問落入言詮思量,不契實際,展現禪家不立文字、超越名相之機用。

    禪林語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句,記錄禪師的詰問與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僧之間的對語並非尋常名相問答,而是藉由「問不著」來破除語言概念的執著,顯示真理非言語所能及或非對立思維所能契合。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語。
    僧人順應禪師的反問而實答「是的」,將禪師的機鋒質問當作世俗語言的確認,顯示其仍滯留於概念認同與言句對待中,未得禪機轉換,故隨後引來禪師棒打。

    此句呈現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接引過程。
    禪師以棒打截斷僧人的言理思量與肯定知解,使其不滯於言語對錯,直下迴光返照。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僧團執行「普請」農務、前往寺莊途中遇見獼猴的情境,為下文禪師藉獼猴啟發弟子對「古鏡」(本具自性)機鋒對答之起因。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於標記禪師即將展開機鋒對答或示導,本身無深奧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師見獼猴偷食稻穗時所發的禪機。
    「古鏡」比喻眾生本具、未曾染污的清淨佛性。
    禪師藉此指出,即便是獼猴等旁生畜類,也同樣具足圓滿的佛性(背一面古鏡),卻依然隨順無明習氣而造作妄業(摘稻禾),以此點化學人體認自性與隨業流轉之關係。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承接語,引出學人對禪師言語的提問。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學人針對禪師稱自性為「古鏡」提出詰問,認為心性本體超越時空限制且不可名狀(曠劫無名),何以還需安立「古鏡」這類名相來顯發表詮。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引出師家回答的承接敘事語,說明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

    禪宗語境中,僧人詰問「曠劫無名」何以立名為「古鏡」,試圖從概念上論辯真如本體。
    禪師順應其機鋒回答「瑕生也」,意指一旦起心動念立名論辯、於無名處強作名相,即已偏離本真,如明鏡產生了瑕點。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發問或對答者為學僧。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反詰語。
    「死急」為唐宋口語,意為極度急迫。
    僧人以此質問禪師何必急於對話語下判斷或立名相,藉此考驗禪師是否滯留於言詮、隨語脈起心動念,以逼顯不落言詮的平沉處。

    此句為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時的詰問,直指對方未能領會言話的起處與旨趣。
    在禪宗語境中,『話端』指言話的發端或機鋒核心,此處呈現禪門交鋒中以言詰言的對答過程。

    此句為語錄中引導說話者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禪師對學僧的答話,不含特殊教理或抽象法義。

    禪宗對答中,祖師面對問者言語上的責難,以「老僧罪過」回應,表面上是順應對方、謙退認過,實則是截斷對方的意識思量與言語爭辯,示現不著相、無我相的機用。

    本句屬史傳背景敘事,紀錄閩國統治者向禪師供養貴重坐具之事件,為引出後續僧人對「如何報答大王供養」的機鋒對答,原文本身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記錄禪林中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端,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提問的語境,藉由探討接受供養後的報答方式,引發對修行本分與叢林機鋒的契對。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就叢林受大王供養之事提問,詰問修行者面對世間護法與利養時當如何回應,藉此勘驗其心境是否落入酬酢或有所依滯。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示現,以肢體動作打破名相與語言的追逐,直指本分事或承擔大地。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少打我」為禪師斥退學僧虛妄造作或妄擬之詞;隨後學僧轉而提出「吞盡毘盧」的公案話頭,探問超越諸佛法身、究竟破除能所對立時的本分事。

    禪師面對僧人提出「吞盡毘盧時如何」的形而上高深機鋒,不順其言語概念起舞,反而以一句日常關懷「福唐歸得平善否」直接打斷對方的意識思量。
    此乃禪宗截斷眾流、回歸當下平凡現實的機用,意在提示真如佛性不離日常生活,無須離日常而另覓「吞盡毘盧」之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語,記錄禪師向大眾示導開示的開端。

    禪宗語境中,「東道西道」指隨機設教、鋪陳言語名相。
    此處禪師提醒學人,若徒然在言語知解上論說分歧,反而容易使聽者執著於名相言詮。

    禪宗示導學人莫滯於語言文字。
    若師家以言教隨機施設(東道西道),學人若缺乏直下體悟的能力,便會落入文字知見,尋行數墨、隨言生解,從而背離了自性心源。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比喻。
    傳說羚羊夜宿時將角掛於樹枝,雙腳懸空,使獵狗無法循足跡獵捕。
    禪宗以此比喻宗師施設言教時,機鋒靈動妙用,不落言詮、不留蹤跡,以此破除學人對言句的執著。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以「羚羊掛角」比喻禪機不落痕跡、無跡可尋,若學人依言句或概念去尋找捉摸,正如尋找不留蹄跡的羚羊一般不可得,藉此破除學人對名相與言教的執著。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住世弘法時常隨大眾之盛況,反映叢林宗風遠播、納受四方學人的規模。

    記錄禪宗祖師示現生病之史實。
    在禪宗傳記文學中,祖師之「示疾」往往為後續的遺偈、付法及圓寂(入滅)作鋪陳,展現修行人生死自在、隨緣應世的態度。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疾時世俗政權官員(閩帥)遣醫探視之歷史事蹟,屬於傳記文學之敘事文脈,無涉深奧教理闡釋。

    記錄禪宗祖師應對世俗醫者診視時的語句,顯示其超越生死病相之禪境。

    禪宗祖師示現示疾、入滅之際,常透過生死自主、心不隨病轉以顯法身無恙。
    此處「非疾」點出肉體四大假和合之示現並非煩惱所成之病,乃隨緣教化之示現。

    此處記述禪師示寂前的行儀,說明其自知身非真病,故不受世俗醫藥治療,展現禪者生死自主的解脫氣象。

    此處記述禪門祖師示寂前作偈以表禪境,並將宗門法嗣與衣缽或心法交付予得法弟子之行儀。

    此處記述禪師示寂前的日常行止,表現祖師行履瀟灑自在、生死契闊而無礙的禪境。

    此處記述祖師示寂前夕日常起居之行持。
    禪門中人於生死遷化之際,身心清淨、行止如常,體現行者威儀具足、生死自在之境界。

    此處記述禪師於夜半時分捨壽入滅,屬於禪宗史傳中對祖師生卒事蹟的客觀記載,不涉繁複教理闡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生卒年壽之客觀史傳敘事,簡述其住世歲月。

    此句記述禪僧入滅時的僧臘(受戒年數),在禪宗燈傳史傳中常與世壽並列,用以標示其出家受具足戒後的戒臘資歷。

名相註解
  • 泉州南安:今中國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雪峯義存禪師之出生地。
  • 奉佛:信仰並奉行佛教教法。
  • 葷茹:葷辛與魚肉等不淨之食。在佛教律制與叢林傳統中,出家修道者禁食葷腥以養清淨之心。
  • 襁褓:包裹嬰兒的布,此處指嬰兒時期。
  • 鍾梵:寺院的鐘聲與讚佛的梵唄之聲。
  • 幡華:幡蓋與鮮花,佛教寺院用以莊嚴道場及供養佛菩薩的法器與供品。
  • 像設:佛像及各類宗教造像設施。
  • 莆田: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莆田市。
  • 玉澗寺:古寺名,位於福建莆田。
  • 慶玄律師:指唐代莆田玉澗寺之慶玄律師,為雪峯義存禪師早年參訪之師長。
  • 律師:精通佛教戒律、專以持律弘法之出家僧人。
  • 留侍:留在師長身邊侍奉、隨學。
  • 芙蓉山:山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為唐代常照大師弘法之所。
  • 常照大師:唐代禪宗高僧,此處為其尊稱。
  • 謁:拜見、晉謁,指後學前往參訪尊長。
  • 照:指芙蓉山常照大師,此處為人名簡稱。
  • 器之:視之為可用之法器、大器,表賞識與栽培。
  • 幽州:古地名,約今中國河北省北部及北京市一帶。
  • 寶剎寺:寺院名。
  • 受具足:即受具足戒,指比丘、比丘尼納受大戒,圓滿具足比丘或比丘尼的資格。
  • 受具足戒:僧尼受滿分之大戒,成為正式比丘或比丘尼。
  • 禪會:禪林聚會或參學法會。
  • 鹹通:唐懿宗李漼之年號(860年—874年)。
  • 閩中:古地理名,約指今福建省一帶。
  • 象骨山:山名,位於福建,為唐代禪宗雪峯義存禪師弘法開山之處。
  • 翕然:一致附和、盛然歸順的樣子。
  • 懿宗:唐朝皇帝唐懿宗李漼,在位期間曾多次迎奉佛骨並尊崇佛教高僧。
  • 真覺大師:唐代皇帝對得道高僧所賜予的尊號與諡號,此處指雪峯義存大師的賜號。
  • 紫袈裟:唐代以來皇帝表彰高僧特賜的紫色法衣,為榮譽與地位的象徵。
  • 祖意:指達摩祖師以來禪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之禪旨與心印。
  • 教意:指佛陀於三藏經論中所施設言詮之教理意旨。
  • 雷聲震地:比喻佛法或祖師心法如雷音般震動普及、顯明至極。
  • 室內不聞:比喻侷限於自我情識或概念知見者,無法感應與領會至理。
  • 眼:佛教中常以眼比喻見地、知見或般若智慧。
  • 正:指正見、無邪曲的真實見解。
  • 因師:因為師父的緣故、由於師承的引導。
  • 邪:偏離正道、陷入邪見或見解不正。
  • 達磨:指菩提達磨,中國禪宗初祖。
  • 迷:心智迷惑、未能契悟真理的狀態。
  • 不從師:不依傍外在導師,指自性本具、自悟自證的無師智與自然智。
  • 剃髮染衣:剃除鬚髮、穿著染色僧服,指僧眾出家之相。
  • 依蔭:依憑庇護、覆蔭。
  • 認佛:指起心動念去認取、執著或心外求佛。
  • 好事不如無:禪宗名言,意指任何名相、善法或功德,若產生心念執著,皆成障礙;無心無事、不立一法纔是至極。
  • 坐主:即「座主」,指專於講宣經論、主持法座的講師或講經法師。
  • 科文:科判之文字。指講經家剖析經文結構段落(如三分科)所標立的章節名目與導引文字。
  • 本文:於經教中指科判結構的主體經文;於禪宗語境中雙關借指本源自性或根本法義。
  • 座主:指專精於講解經論法相的僧人。
  • 三身:大乘佛法指佛陀的三種身,即法身、報身與應化身。
  • 不墮諸數:不落入種種數量、類別、名相或對待等分別範疇。
  • 古人:指過去的古德或禪門先輩。
  • 切:懇切、真切或深切著力之意。
  • 意旨:禪宗語境中,指祖師言教或公案背後所指向的究竟心要與真實法義。
  • 九轉:形容歷經多次曲折、變化或鍛鍊。
  • 擬:打算、想要。
  • 拽出:強行拉出、拖出,禪林中常用以呵斥或驅遣不契機的學人。
  • 著:語助詞,在此處表命令或動作的落實。
  • 覿面:面對面、當面。「覿」音ㄉㄧˊ,相見之意。
  • 本分事:禪宗用語,指禪者自證自悟的根本佛法,非指枝末知解。
  • 覿面事:禪宗用語,指當面呈露、當下契證的真實本分事,不經意解、不落思量。
  • 大人相:佛教中原指大人(即佛陀或轉輪聖王)所具備的殊勝形相,此處於禪宗公案中用以探問真實的解脫見地或本來面目。
  • 有分:有此分量、有此契合或分乾淨之意,指與道相應。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佛教代表智慧的菩薩。
  • 維摩:即維摩詰居士,《維摩詰經》中的主角,代表不思議解脫的在家大士。
  • 義墮:禪宗用語,指因執著於名相、義理或言說解會,而落入思維分別與戲論之中。
  • 寂然無依:心意寂靜安住,於一切法無所依恃、無所攀緣的境界。
  • 病:禪宗常用以比喻法執、境界執著或心有所住的障礙。
  • 轉:禪宗語彙,指翻轉、轉身、破除當前執著或境界。
  • 船子:指唐代禪宗船子德誠禪師,或泛指行船之意。
  • 揚州:古地名,此處於禪宗話頭中多用作不涉理路的現成句或答話。
  • 承古有言:佛教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用語,指引述或秉承古代祖師的言教、偈頌。
  • 臥勢:禪門中常用之肢體機鋒,藉由躺臥等舉止打破學人的常情執著。
  • 虛生浪死:指枉自生存、空過一生而無真實道業成就。
  • 漢:禪宗語錄中對修行人、僧侶或一般男子的親暱或貶斥稱呼,此處指參學之僧人。
  • 箭露投鋒:禪林用語,比喻機鋒迅疾、兩相契合或針鋒相對的緊要時刻。
  • 鋒:指刀劍的鋒刃,此處引申為機鋒或交涉最尖銳處。
  • 中的:中靶、中的。此處借指落入知解或有心求中之境。
  • 盡眼:指用盡眼力或將智慧觀照發揮至極致,毫無保留。
  • 摽的:設立標靶或目標;比喻心中有所立、有所緣取之對象。
  • 隨分:隨其分量、隨順各自的身份或境界。
  • 達道人:通達究竟真理、明心見性之人。
  • 語默:言語與沉默,指相對立的表達方式與思辨路徑。
  • 喫茶去:禪宗機鋒用語,意為去喝茶吧。禪師以此語打破學人的言語執著與功利尋討,指引學人回歸當下平凡生活的真切體悟。
  • 來:來到此處、出發自何處。
  • 神光:此處為僧人應答之語;禪林語境中亦常指二祖慧可大師之名,或借指心性光明、神妙之光,此處依對答脈絡指僧人自稱來自某處或某種境界之表白。
  • 自代:禪宗語錄中,尊宿發問後若無人對答或為打破僵局,由自己代為回答。
  • 代語:禪門中學人面對問答無對(無法回答)時,師長親自代其作答以啟發學人的機鋒轉語。
  • 典座:禪宗寺院職事之一,專門負責掌管大眾膳食與廚房事務的僧人。
  • 佛向上事:禪宗術語,指超越佛果、佛果位之上的究竟境界,強調不可執著於「佛」之名相或證果。
  • 語話分:發言談論的權限、資格或本分。
  • 語話:指語言對答、言語交談。在禪宗語脈中,特指明心見性、通達佛向上事者所展現的言語機用與言說對答。
  • 把住:禪宗用語,指出手抓住、一把扣住對方。為禪師接引學徒時,逼使其離開思慮分別、當下直面自性的一種機鋒手段。
  • 棲:指棲典座,即當時在寺院中擔任典座(負責僧團膳食)之職的僧人。
  • 蹋:同「踢」,禪林中常以踢、打、棒喝等作法作用,不拘泥於常規禮法。
  • 淛中:即浙中,指浙江中部一帶,為古來江南佛教叢林興盛之區域。
  • 二途:指水路與陸路兩條路途;在禪宗語境中,亦借指相對的二邊或對立的思維路徑。
  • 爭:唐宋語錄俗語,同「怎」,意為「如何」或「怎麼」。
  • 隔礙:阻隔障礙。此處指空間、事理或心念上的遮障與界限。
  • 打:禪宗叢林中師父用杖、棒等擊打學僧,以斷絕思維、激發悟境的接化手段。
  • 覿面相呈:禪宗用語,指當面呈露、真實顯現,無任何遮掩或隔閡的本然狀態。
  • 蒼天蒼天:禪宗常用的機鋒用語,本為世俗呼天歎息之詞,禪師藉以打破學人對義理的妄想執著,截斷思量。
  • 水牯牛:公水牛。禪宗常用以比喻調伏心性、任運作務或甘為眾生牛馬的修行者與禪師肉身。
  • 辭師:向師父辭行出發遊方參學。
  • 徑山和尚:指住持於浙江餘杭徑山之禪師。
  • 徑山:指位於浙江餘杭徑山之法席與其住持禪師,此處指徑山宗杲或該山尊宿。
  • 佛法如何: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呈見問句,意指如何彰顯與表達當下的禪法真意。
  • 作麼生道:禪宗語,意為「怎麼說」、「如何道出」或「作麼生(如何、怎樣)道(說、回答)」,用以詰問學人見地與機鋒。
  • 道怤:唐代禪僧,多指道怤禪師。
  • 喫棒:禪林用語,指遭受棒打以參究向上機緣。
  • 怤:指道怤禪師,為唐代禪宗僧人。
  • 徹困:徹底困窘、應接不暇或透徹到底、逼詰至極。
  • 不見道:禪門語錄常用倒裝或反問句式,意為「豈不聞道」、「難道沒聽說」之意。
  • 遠問近對:禪宗機鋒用語,指發問者問的是遠處或抽象之事,答者則就當下眼前事物直接對答,點破理不離事、當體即是的機用。
  • 慧稜:即長慶慧稜禪師,雪峯義存的法嗣。
  • 溈山:指唐代溈山靈祐禪師,為溈仰宗的開創者之一。
  • 諸聖:此處指歷代諸佛、菩薩以及徹悟的祖師大德。
  • 天上:欲界、色界或無色界諸天之處。
  • 人間:人類所居之世間,為六道輪迴之一。
  • 稜:指慧稜禪師,為仰山慧寂法嗣或相關法席之禪僧。
  • 出沒:出現與隱沒,指聖者的顯現與去向。
  • 不可:不行、不契理、不對。
  • 渾:完全、全然。
  • 但:僅僅、只要。
  • 江西:指唐代禪宗洪州宗(馬祖道一法嗣)弘法之所在,為當時禪學重鎮。
  • 此間:指當下所在之處、禪師弘法之寺院所在。
  • 竪起:將器物直立舉起,禪宗常藉此以顯現當下的現量境界。
  • 遙去:疏遠、距離遙遠,此處指心契或不契於當下實相之差距。
  • 學人:佛教中對求學佛法的修行者的通稱。
  • 叢林:禪宗寺院的通稱,因僧眾聚居如林而得名。
  • 入路:入道的門徑、修行的下手處。
  • 微塵:極細小的塵埃,佛教經論中常以此比喻極其微細或數量極多。
  • 僧眼:指僧人清淨的佛法知見與抉擇正邪的慧眼。
  • 四十九年:指釋迦牟尼佛自成道至涅槃說法四十九年的歲月,禪宗常以此作為指代佛法教化時節的公案典故。
  • 驀口:迎面、直撲口部。
  • 參:參訪尊宿、嚮明師請益印證。
  • 出世:指諸佛應化降生於世間。
  • 靈雲:指靈雲志勤禪師,唐代禪僧,因見桃花而悟道。
  • 卻迴:折返、返回。
  • 某甲:自稱之辭,猶言「我」或「晚學」。
  • 相當:相契、相合、契合。禪宗指問答機鋒或心法相合。
  • 前話:指先前所發生的問答公案或相關話題。
  • 問:禪門中的請問往往不僅是求取知識,更是參究生死大事與宗乘的機緣。
  • 佛未出世時:禪宗公案常用語,指諸佛未出世、宇宙未有形相或一念未生之前的本來面目。
  • 因舉:因某事而舉揚、提出古人公案或法語。
  • 六祖:指禪宗第六代祖師惠能。
  • 旛:俗稱幡,一種懸掛或手持的長形布質旗幟,常用於法會或引導。
  • 風動、旛動:禪宗公案中用以詰問動相之客體根源的典型表述。
  • 仁者:對同行或對方的尊稱,此處指在場的僧人或大眾。
  • 心動:指心念起滅、分別執著而隨外境生滅流轉。
  • 祖師:禪宗對歷代傳承宗法、開悟見性之高僧的尊稱。
  • 龍頭蛇足:比喻起初氣勢龐大、結尾卻繁冗多餘或畫蛇添足,此處用以批評祖師言說多餘。
  • 太原孚上座:指唐代太原孚上座禪師,為臨濟義玄禪師之法嗣。
  • 咬齒:咬緊牙關,此處表現出心中不平、憤慨或情緒激動的生理反應。
  • 適來:剛才、先前。
  • 慧全:唐宋之際禪宗僧人,為此處機鋒對答中的當事法嗣之一。
  • 入處:禪宗用語,指契入真理或悟道之處。
  • 全:指慧全,禪僧名,此處為前文「慧全」之省稱。
  • 商量:禪宗語境中指師徒間的言語對答、參究討論或機鋒交涉。
  • 去來:往與來,指去向與來處;在禪宗問答中常指心念或事相的起滅與動靜來去。
  • 得入處:指契悟、體證道法或自性的境界與切入點。
  • 全坦:禪僧之名,生平不詳,於此段記載中作為向禪師請益的學人。
  • 麋中主:麋鹿羣中的領袖。此處在禪宗機鋒語境中比喻紛繁現象(萬法)中的核心本源、第一義諦或真如自性。
  • 射得:射中或捕獲。此處比喻參究、契會或證悟法義。
  • 應諾:應聲回答、答應。
  • 近離:最近離開、從……而來。
  • 祖師西來意:禪宗常用機緣語,指達摩祖師自印度西來傳法的根本意旨,實指佛法第一義諦、自性本真。
  • 據坐:端坐、正身而坐,此處指禪師不作言語回答,以端然據坐的姿態作答。
  • 肯:認同、同意、契可之意。
  • 古佛子:指嗣承諸佛心印、紹隆佛種的禪宗法嗣或大修行人。
  • 禮拜懺悔:佛教中表達恭敬歸依並清除業障、懺除過愆的修行實踐。
  • 玄沙:唐代禪僧玄沙師備,雪峯義存法嗣,閩中宗匠。
  • 山頭:指雪峯義存,因其常住雪峯山,禪林或稱山頭老漢。
  • 道不得處:言語斷絕、名言相寂之境,非思量分別所能及處。
  • 法:指佛法、正法或禪宗宗乘。
  • 人:指具備根器、可承擔正法的修道人或法器。
  • 前三三後三三:禪宗公案中常見的無義語或數字機鋒,用以破除學人的名相分別與計度思量。
  • 對曰:回答說。古漢語及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話句式。
  • 藍田:古地名,此處指位於今陝西省藍田縣一帶的叢林或寺院所在處。
  • 大事:指生死解脫或成佛之根本大事。
  • 入草:禪宗用語,比喻涉入繁瑣言詮、黏滯於情識或深入實際究問。
  • 執僧手:禪宗叢林中師徒契會、勘驗學人的一種直接動作,用以察驗其當下之機敏與見地。
  • 棒:禪宗叢林中用以考覈、警策或棒喝學人的杖擊行為。
  • 棒喝:禪宗叢林中師父用以棒打、喝斥學僧以打破其迷妄、促其契悟的教學手段。
  • 嶺外:指嶺南地區,即五嶺山脈以南之地。
  • 師曰:禪師說。為禪宗語錄記錄師家開示或提問的常見用語。
  • 也無:唐宋禪錄常見口語,置於句末表示疑問,相當於現代漢語的「有沒有」或「沒有」。
  • 青天白日:禪宗常用比喻,喻指自性本來清淨光明、真理顯露無遺,如藍天朗日般清楚明白。
  • 自己:禪宗語境中指當人的自性、本分、自體。
  • 更:再、又。
  • 上坐:通「上座」,原指受戒年深或具德之僧人,禪門中常用作對同參僧眾的尊稱。
  • 途中:指行腳參學的旅途。
  • 善為:善自保重、努力珍重之意,為叢林送別時的常用語。
  • 拈錘:禪宗機鋒行儀之一,手拈拳錘以示禪機。
  • 豎拂:禪師說法或接引學人時豎起拂子。
  • 宗乘:禪宗究竟的法乘與宗旨。
  • 不顧:不理會、不予採納或不加眷顧,此處指禪師對僧人的回應或舉動不予回應。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通往解脫或菩提的教法與修行階位。
  • 十二分教:又稱十二部經,指將佛陀宣說的教法依文體與內容性質分類的十二種形式(如契經、重頌、記別等)。
  • 開演:開示宣說。
  • 凡夫:指未證得無漏智、沉淪生死輪迴的普通眾生。
  • 不消:唐代禪門俗語,意為「消得、值當、只需」。
  • 楊柳枝:唐代流行的通俗曲調名,此處借指簡短通俗的曲調或當下現成的言語。
  • 鏡清:唐代禪僧鏡清道忖禪師,為雪峯義存之法嗣。
  • 老宿:指年長且道行深厚的高僧或資深禪僧。
  • 官人:對古代官吏或達官顯貴的通稱。
  • 巡堂:禪林中長老或知事僧巡視大眾禪堂,以察看修學威儀或藉機示眾。
  • 佛法僧:佛教的三寶,即佛寶、法寶、僧寶。
  • 金屑:指金子的碎屑。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雖好但落入形跡、執著之法,猶如金屑雖貴,入眼亦能成翳。
  • 拋磚引玉:禪林用語,此處指以粗淺的言論或機鋒引發高明見解。
  • 中下:指中根與下根之人,為佛教對修行者根器利鈍的分類之一。
  • 上上人:指根器最為上乘、利根的人。
  • 如何:禪宗問語,意指「如何作止、如何應對」或「如何彰顯本分事」。
  • 國師:對高德大僧的尊稱,此處指公案中被參問的主角。
  • 三喚侍者:禪宗公案典故,指尊長接連呼喚侍者三次以驗察其機敏與心境。
  • 今夏:指當年度的夏季結夏安居期間。
  • 湧泉:即湧泉寺,古剎名,此處指僧人夏安居的寺院所在地。
  • 長時:恆常、長久之時。
  • 暫時:短暫、偶爾之時。
  • 問不著:禪宗語彙,指提問未能切中要旨、落入戲論或無法以言思捉摸之意。
  • 普請:禪宗寺院召集全體僧眾共同參與農事或體力勞動的制度,亦稱作務。
  • 寺莊:寺院所屬經營的田莊與產業。
  • 古鏡:禪宗用語,比喻眾生本具、清淨無染的真如佛性或本覺智光。
  • 山僧:禪僧的自謙之詞,此處為該禪師自稱。
  • 曠劫:指歷經無量久遠的劫數。
  • 瑕:玉石上的斑點或缺點,比喻起心動念或名相分別帶來的瑕疵過失。
  • 死急:唐宋俗語,意指極度急迫、非常著急。
  • 話端:指話頭、言話的發端或機鋒旨趣。
  • 罪過:過失、過錯,在禪宗語錄中常作為謙退回應或截斷機鋒的答話。
  • 閩帥:指五代十國時期割據福建(閩國)的統治者或節度使(如王審知等)。
  • 銀交牀:銀製或包飾銀具的折疊椅(交椅),為古時高規格之供養坐具。
  • 大王:對國君或地方統治者的尊稱,此處指施主閩帥。
  • 托地:以手撐托地面,禪宗公案中常藉此表現實際承擔或契入實際的動作表徵。
  • 毘盧:即毘盧遮那佛,意譯為遍一切處,為禪宗與華嚴宗所宗之法身佛。
  • 少打我:禪宗叢林中棒喝與斥退學人虛妄葛藤的機鋒語。
  • 福唐:古地名,指今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一帶。
  • 平善:平安、安善。
  • 東道西道:禪宗用語,指隨機橫說豎說、廣設言辭或分歧論說。
  • 尋言逐句:禪宗術語,指執著於文字言詮,隨話語轉而無法直下契會本心。
  • 羚羊掛角:禪宗常用的典故比喻。傳說羚羊夜宿時以角掛樹、腳不著地,無跡可尋;禪宗藉以比喻不落言詮、無跡可求的靈動機用與超脫境界。
  • 捫摸:摸索、捉摸,此處引申為以心識思量、追尋或掌握。
  • 四十餘年:禪師在當地弘法之久,顯示教化歷程深厚。
  • 學者:指參學求道的禪僧與學人。
  • 千五百人:指常隨受學的僧眾數量,形容法席隆盛。
  • 梁開平二年:後梁太祖朱溫年號,即西元九○八年。
  • 戊辰:干支紀年,即開平二年。
  • 示疾:佛教語,指佛、菩薩或高僧顯現疾病的相狀,以之教化眾生或順應世間法。
  • 診視:醫生為病人把脈、檢查身體狀況。
  • 遺偈:高僧大德臨終前所留下的偈頌,通常用以表達其悟境、心法或對後人的警策。
  • 付法:禪宗師徒之間心法印證與法脈傳承的授受過程。
  • 澡身:洗滌身體,此處指日常的潔淨身心。
  • 中夜:指夜晚的中間時段,約相當於午夜前後。
  • 入滅:佛教用語,指高僧大德捨報圓寂、涅槃歸真。
  • 臘:即「僧臘」或「法臘」,指僧人受具足戒後所經歷的夏安居次數,亦即出家受戒的年數。

福州雪峯義存禪師泉州南安人也。姓曾氏。 家世奉佛。師生惡葷茹。於襁褓中聞鍾梵之 聲。或見幡華像設。必為之動容。年十二從其 父遊莆田玉澗寺。見慶玄律師遽拜曰。我師 也遂留侍焉。十七落髮。謁芙蓉山常照大師。 照撫而器之。後往幽州寶剎寺受具足。戒久 歷禪會緣契德山。唐咸通中迴閩中。登象骨 山雪峯創院。徒侶翕然。懿宗賜號真覺大師。 仍賜紫袈裟僧問。祖意與教意是同是別。師 曰。雷聲震地室內不聞。又曰。闍梨行脚為什 麼事。問我眼本正。因師故邪時如何。師曰。迷 逢達磨。曰我眼何在。師曰。得不從師。問剃髮 染衣受佛依蔭。為什麼不許認佛。師曰。好事 不如無。師問坐主。如是兩字盡是科文。作麼 生是本文。座主無對問有人問。 三身中那箇身不墮諸數。古人云。吾常於此 切。意旨如何。師曰。老漢九轉上洞山。僧擬再 問。師曰。拽出此僧著。問如何是覿面事。師 曰。千里未是遠。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瞻仰 即有分。問文殊與維摩對譚何事。師曰。義墮 也。僧問寂然無依時如何。師曰。猶是病。曰轉 後如何。師曰。船子下揚州。問承古有言。師便 作臥勢良久。起曰。問什麼。僧再舉。師曰。虛 生浪死漢。問箭露投鋒時如何。師曰。好手不 中的。僧曰。盡眼勿摽的時如何。師曰。不妨隨 分好手。問古人道。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 未審將什麼對。師曰。喫茶去。師問僧。什麼處 來。對曰。神光來。師曰。晝喚作日光夜喚作火 光。作麼生是神光。僧無對。師自代曰。日光火 光。栖典座問。古人有言。知有佛向上事。方有 語話分。如何是語話。師把住曰。道道。栖無對。 師蹋倒。栖起來汗流。師問僧。什麼處來。僧 曰。近離淛中。師曰。船來陸來。曰二途俱不 涉。師曰。爭得到遮裏。曰有什麼隔礙。師便 打。問古人道覿面相呈。師曰。是曰如何是 覿面相呈。師曰。蒼天蒼天。師問僧。此水牯牛 年多少。僧無對。師自代曰。七十七也。僧曰。 和尚為什麼作水牯牛。師曰。有什麼罪過。僧 辭師問。什麼處去。曰禮拜徑山和尚去。師曰。 徑山若問汝此間佛法如何。作麼生道。曰待 問即道。師以拄杖打。尋舉問道怤遮 僧過在什麼處便喫棒。怤曰。問得徑山徹困 也。師曰。徑山在淛中因什麼問得徹困。怤曰。 不見道遠問近對。師乃休師一日謂慧稜曰吾見溈山問仰山。 諸聖什麼處去。他道。或在天上或在人間。汝 道仰山意作麼生。稜曰。若問諸聖出沒處。恁 麼道即不可。師曰。汝渾不肯。忽有人問。汝作 麼生道。稜曰。但道錯。師曰。是汝不錯。稜曰。 何異於錯。師問僧。什麼處來。對曰。離江西。 師曰。江西與此間相去多少。曰不遙。師竪起 拂子曰。還隔遮箇麼。曰若隔遮箇即遙去也。 師便打。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箇入路。 師曰。寧自碎身如微塵。終不敢瞎却一僧眼。 問四十九年後事即不問。四十九年前事如 何。師以拂子驀口打。有僧辭去參靈雲。問佛 未出世時如何。靈雲舉拂子。又問。出世後如 何。靈雲亦舉拂子。其僧却迴。師問。闍梨近去 返太速生。僧曰。某甲到彼問佛法不相當乃 迴。師曰。汝問什麼事。僧舉前話。師曰。汝問。 我為汝道。僧便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舉拂 子。又問。出世後如何。師放下拂子。僧禮拜。 師便打因舉。六祖云。不 是風動不是旛動。仁者心動。師曰。大小祖師 龍頭蛇足。好與二十拄杖。時太原孚上座侍 立。聞之咬齒。師又曰。我適來恁麼道也。好與 二十拄杖師問慧全。汝得入 處作麼生。全曰。共和尚商量了。師曰。什麼處 商量。曰什麼處去來。師曰。汝得入處又作麼 生。全無對。師打之。全坦問。平洋淺草麋鹿 成群。如何射得麋中主。師喚全坦。坦應諾。 師曰。喫茶去。師問僧。近離什麼處。僧曰。離 溈山。曾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溈山據坐。師 曰。汝肯他否。僧曰。某甲不肯他。師曰。溈山 古佛子速去禮拜懺悔。玄沙曰。山頭老漢蹉 過溈山也問學 人道不得處請師道。師曰。我為法惜人。師舉 拂子示一僧。其僧便出去師問慧稜。古人道前三三 後三三意作麼生。稜便出去師問僧。什 麼處來。對曰。藍田來。師曰。何不入草 問大事作麼生。師執僧手曰。上坐將此問誰。 有僧禮拜。師打五棒。僧曰。過在什麼處。師又 打五棒喝出。師問僧。什麼處來。僧曰。嶺外 來師曰。還逢達磨也無。僧曰。青天白日。師 曰。自己作麼生。僧曰。更作麼生。師便打。師 送僧出行三五步。召曰。上坐。僧迴首。師曰。 途中善為。僧問。拈搥竪拂不當宗乘和尚如 何。師竪起拂子。其僧自把頭出。師乃不顧 僧問。三乘十二分教為凡夫開 演。不為凡夫開演。師曰。不消一曲楊柳枝。師 謂鏡清曰。古來有老宿引官人巡堂云。此一 眾盡是學佛法僧。官人云。金屑雖貴又作麼 生。老宿無對鏡清代曰。比來拋塼引玉師上堂。舉拂子曰。遮箇為中下。僧 問。上上人來如何。師舉拂子。僧曰。遮箇為中 下。師打之。問國師三喚侍者意如何。師乃 起入方丈。師問僧。今夏在什麼處。曰涌泉。師 曰。長時涌暫時涌。曰和尚問不著。師曰。我問 不著。曰是。師乃打。普請往寺莊路逢獼猴。 師曰。遮畜生一人背一面古鏡摘山僧稻禾。 僧曰。曠劫無名為什麼彰為古鏡。師曰。瑕 生也。僧曰。有什麼死急。話端也不識。師曰。 老僧罪過。閩帥施銀交床。僧問。和尚受大王 如此供養。將何報答。師以手托地曰。少打我 問吞盡毘盧時 如何。師曰福唐歸得平善否。師謂眾曰。我若 東道西道。汝則尋言逐句。我若羚羊掛角。汝 向什麼處捫摸師住閩川四十餘年。學者冬夏不減千 五百人。梁開平二年戊辰春三月示疾。閩帥 命醫診視。師曰。吾非疾也。竟不服其藥。遺偈 付法。夏五月二日朝遊藍田。暮歸澡身。中夜 入滅。壽八十七。臘五十九。

6
白話直譯
天台瑞龍院慧恭禪師,福州人,姓羅。家族世代為儒。十七歲考中進士,隨榜赴京。師因遊歷終南山,至奉日寺。見到祖師遺像。於是發心出家。二十二歲受戒。雲遊參訪德山鑒禪師,鑒問道。會麼。恭回答。作
麼。鑒又說。請來相見。恭答。識麼。鑒大笑,隨即帶入室中。等到鑒禪師圓寂。與門人於天台瑞龍院大開法席。唐天復三年癸亥十二月二日午時,召集大眾敲鐘。回頭對左右說:去吧。話畢結跏趺坐而圓寂。享年八十四歲。僧臘六十二年。門人為其建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台瑞龍院的慧恭禪師是福州人,俗家姓羅。。世代皆為儒者。。他十七歲時考中進士,隨後前往京城上計考覈。。禪師因為遊歷終南山的奉日寺。。看見了祖師的遺像。。於是便萌生並尋求出家的意願。。到二十二歲時受了具足戒。。他遊歷四方去拜見德山宣鑒禪師,德山問他。。懂了嗎?。嚴恭答道。。作麼。。德山鑒禪師說:。請展露你的真實境界來相見。。普門恭禪師說:。你認得嗎?。德山宣鑒禪師哈哈大笑,於是走進了方丈室。。等到鑒禪師圓寂之後。。他和門下弟子一起前往天台山瑞龍院,在那裡大規模興建法會道場,弘揚佛法。。唐朝天復三年(癸亥年)十二月二日中午時分,下令讓大眾敲響大鐘。。他看看身邊的弟子們說:「我要走了。」。說完這句話後,他就端正地盤腿坐著安詳圓寂了。。世壽是八十四歲。。受戒出家的年數(戒臘)為六十二年。。門徒弟子們為他興建了祖師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生平的傳記起首語,明確交代慧恭禪師之法席住處、法名、籍貫與俗姓,屬禪宗史傳之人物紀傳體例。

    此句敘述天台瑞龍院慧恭禪師之家庭背景,世代奉儒教、以儒學為業,為禪宗燈史中常見之禪匠出家前世系背景記載。

    此句為禪師出家前的世俗生平敘事,記述其早歲儒學進程,屬於傳記文學中的行誼背景,不涉深層禪法義理。

    此處記述禪師生平事跡之轉折,因遊歷寺院而萌生出家契機,屬於禪宗燈傳史書的歷史敘事。

    記述禪僧出家因緣中觸景生情、夙因顯現的事相,於歷代燈錄中常見為悟入佛法或發心出家的契機。

    記述禪僧生平事跡中的出家因緣,由覩見祖師遺像而觸發離俗修道之志。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中受戒之年歲,為傳記體史傳中常見之行誼記錄,標示其正式取得具足戒資格、成為比丘的年齡。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行腳參方、師徒機鋒相見的敘事句,展現禪門師資相見時單刀直入的問答風格。

    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德山鑒禪師勘驗學人是否契悟本分事、領解言下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德山緣鑒禪師問「會麼」,嚴恭以「恭曰」承接並回應對話,展現禪門宗匠機緣相契之問答,未涉複雜深奧教理抽象解說。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德山宣鑑禪師問「會麼」,巖頭全奯禪師以「作麼」反問,契合禪林機語,以問對問,直截顯現離言心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德山禪師與學僧之間的言句往來。

    在禪宗的機鋒對答中,「相見」並非一般世俗的見面寒暄,而是禪師為了勘驗學人,逼拶對方直接展露悟境與本分事,不落於語言文字的表象。

    此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對話發言者的承接語,引出普門恭禪師應對德山宣鑑禪師的機鋒之語。

    本句為禪宗問法中的機鋒對答。
    僧恭禪師承接德山宣鑒禪師之語,反問「識麼」,以此試探對方能否於言下契會心法、識得自性。
    此處非一般世俗的問候辨識,而是於當下呈露機用、考驗對方眼目的直截問答。

    本句記錄德山宣鑒禪師在機鋒交會後的反應。
    禪師以大笑與入室結束問答,展現禪宗超越言語對待、會心印可的家風。

    本句為史傳記載之敘事承接,記述鑒禪師圓寂的時間節點。
    「順世」指高僧順應世間生死常規而示寂,展現達觀生死、不執肉身存滅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載禪師與門人弟子至天台瑞龍院興建並開演法席、接引大眾的經過,呈現禪宗祖師建法幢、立法席以弘化度生的實踐精神。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示寂(圓寂)前時間與準備動作的記述。
    禪門大德預知時至,命眾聲鐘以召集僧眾見證其安詳化去,展現對生死自在無礙的修行境界。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前神情自若、預知時至的警策表現。
    禪者對於生死無有執著,視圓寂為平常去來,於生死之際展現灑脫自在的禪機。

    本句記述禪宗祖師示寂時的景況。
    結跏趺坐為佛家標準坐禪與示寂之身姿,展現修行者預知時至、心無掛礙、自在入滅的解脫境界。

    此句記載禪師圓寂時的世壽,即出生成長至圓寂時的實際年齡為八十四歲。

    本句記錄禪師出家受戒後的年數(戒臘或僧臘)為六十二年。
    在佛教律制與史傳體裁中,『臘』指僧眾受具足戒後參加夏安居的次數,用以標示出家年資與僧伽內部的長幼次第。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載高僧示寂後的敘事,說明弟子們依傳統為圓寂師長興建墓塔以安奉遺骨舍利,用以表達追思與感念師恩。

名相註解
  • 天台瑞龍院:禪師駐錫之寺院名,位於天台山。
  • 慧恭禪師:禪門法名,本句主角。
  • 禪師:對修持禪法、契悟心宗之出家僧人的尊稱。
  • 家世:世代、家族世系。
  • 儒:儒家、儒教傳統與學者。
  • 舉進士:科舉時代被舉薦或考中進士。
  • 隨計京:隨同運計或赴京上計考覈,此處指前往京城。
  • 終南山:位於中國陝西省西安市南郊,為佛教與道教名山。
  • 奉日寺:位於終南山的佛教寺院名。
  • 遺像:先逝祖師留下的形像或畫像。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進入僧團剃度受戒以修學佛法。
  • 受戒:指佛教僧尼依律部受納禁戒,此處特指受具足戒,正式成為具備比丘資格之出家眾。
  • 遊方:僧人行腳四方,參訪諸方善知識以求印證佛法。
  • 德山鑒禪師:即唐代德山宣鑒禪師,法號宣鑒,為禪宗雲門、法眼等宗的重要法脈淵源之一。
  • 鑒:指德山宣鑒禪師。
  • 會:領解、契悟、懂得。
  • 恭:指本則公案中的主角嚴恭禪師。
  • 相見:禪宗語境中,多指師徒與同參之間互相勘辨、印證禪法悟境,或指學人直呈本來面目。
  • 識麼:禪宗問答機鋒用語,意為『是否認得、體會得』,用以考驗對方是否徹見本性或會意心法。
  • 入室:指進入方丈室,此處表示對答交鋒完結後退回室內。
  • 暨:及、等到。
  • 順世:指高僧順應世間生死規律而圓寂示寂。
  • 天台:指天台山,位於今浙江省天台縣,為中國佛教名山之一。
  • 瑞龍院:寺院名,位於天台山。
  • 法席:指講經說法或禪宗接引學人的道場、席位。
  • 天復:唐昭宗時期的年號(公元901年—904年)。
  • 聲鍾:敲擊大鐘。禪宗寺院在集眾、示寂或重要儀式時皆會鳴鍾。
  • 顧左右:環顧四周或左右侍奉的弟子眾人。
  • 訖:完結、結束。
  • 跏趺:即跏趺坐,雙腿交疊盤坐的修行坐姿。
  • 化:指圓寂、示寂或遷化,即高僧大德離世。

天台瑞龍院慧恭禪師福州人也姓羅氏。家 世為儒。年十七舉進士隨計京。師因遊終南 山奉日寺。覩祖師遺像。遂求出家。二十二受 戒。遊方謁德山鑒禪師鑒問曰。會麼。恭曰。作 麼。鑒曰。請相見。恭曰。識麼。鑒大笑遂入室 焉。暨鑒順世。與門人之天台瑞龍院大開法 席。唐天復三年癸亥十二月二日午時命眾聲 鍾。顧左右曰去。言訖跏趺而化。壽八十四。臘 六十二。門人建塔。

7
白話直譯
泉州瓦棺和尚。德山問道。你明白了嗎?師答。不明白。德山說。你成天只會執著這些,根本不明白。師父說:不明白,成天執著些什麼?德山說:你就像一塊鐵塊。師父便拉著德山的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泉州瓦棺寺的和尚。。德山禪師問道:。你明白了嗎?。師父回答說。。不會。。德山禪師說。。你把這個「不會」拿去領會看看!。師父說。。「連不會都算不上,又能充當或成辦個什麼呢?」。德山說:。你看起來就像一整塊死鐵一樣,完全無縫可鑽、刀槍不入。。大師於是提起衣襟,向德山禪師行禮恭敬。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景德傳燈錄》的人物標目,標示本節內容為泉州瓦棺寺禪師的事蹟與機緣問答。
    此處為單純的人物尊稱與條目名稱,並未明示具體法義。

    本句為對話發端之敘事語,記載德山禪師向泉州瓦棺和尚提出問詢,為隨後禪宗機鋒對答的開端。

    本句為德山禪師勘驗瓦棺和尚的禪機問語。
    「會」在禪宗語境中指對自性實相的直下契會與領悟,而非世俗的分別知解。
    德山以此問探測對方是否已契入心法。

    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泉州瓦棺和尚(本句之「師」)針對德山問話之直接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瓦棺和尚回答德山「不會」,表現禪家直契本分、不落意識分別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敘事引語,德山(德山宣鑒)對瓦棺和尚進行提問與棒喝。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德山禪師針對瓦棺和尚回答「不會」,進一步逼發學人莫將「不會」作抽象解理或落於知識知解,須在當下無心、無分別處體契本分事。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境,師應德山之語而反問,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直指心源的接化方式。

    此為泉州瓦棺和尚與德山宣鑑禪師對答之語。
    前句德山勸其「成褫取箇不會好」(即安於、成全於「不會」的狀態),師則反詰「不會成褫箇什麼」,意在破除對「不會」或無知狀態的執著與棲泊。
    禪宗語境中,既不立「會」(理解、覺悟),亦不滯於「不會」(無知、未悟),若將「不會」當成一物去安身立命,仍是情識邊事。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引出語,標示德山宣鑑禪師隨後將針對對方的回答給予提點與勘驗。

    此處為禪門師資機鋒對答語彙。
    德山禪師以「一團鐵」形容學人當下言語路絕、無從入手、不可透脫的狀態,既指其執持無縫、無處下口,亦隱含勘驗與逼拶其打破此死水頑空狀態的機鋒。

    記錄禪師在蒙德山宣鑑禪師指點後,以「摳衣」之禮表達接引與印證之感激。
    禪宗機鋒交錯處,不假文字,藉禮拜儀軌顯發當下契會之意。

名相註解
  • 瓦棺和尚:指住於泉州瓦棺寺的禪師,因文獻未載其確切法名,故以地名與寺名稱呼。
  • 成褫:成就、取得、領會或交卸之意,此處指承當、拿取。
  • 不會:禪宗語境中,指超越思量分別、不落意識知解的本然狀態,非世俗所謂的無知。
  • 一團鐵:禪宗用語,形容學人理路斷絕、渾然無縫、無法穿透的凝滯狀態,或指無機可施的死水狀態。
  • 摳衣:提提起衣襟。古人慾恭敬禮拜或急趨前進時,常提衣以示端莊敬肅。

泉州瓦棺和尚。德山問曰。汝還會麼。師曰。不 會。德山曰。汝成褫取箇不會好。師曰。不會 成褫箇什麼。德山曰。汝似一團鐵。師遂 摳衣德山。

8
白話直譯
襄州高亭簡禪師。最初隔著江見到德山。遠遠合掌呼喚,說:請問。德山用手中的扇子又招呼他。禪師忽然領悟。便橫著走開了。再也沒有回頭看。後來在襄州開法。繼承德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襄州的高亭簡禪師。。剛開始時,隔著江水見到了德山。。遠遠地合起雙掌,出聲呼喚。。安否?(或譯為:近來可好? / 您好!)。德山拿起手裡的扇子,對著他又招了招手。。禪師突然大徹大悟。。於是轉身快步離去。。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後來在襄州開壇弘法。。承嗣德山之法法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介紹傳法師承與名號的標題句,記錄襄州高亭山簡禪師之名號。

    記錄禪宗祖師初見師承之機緣情境,表現參學行者與宗師初遇時的空間距離與相見契機。

    記錄禪宗機緣中參學者的行儀,高亭簡禪師初見德山宣鑑時,於遠處合掌並開口呼喚,表現出參禪者求法的恭敬與直心,藉此啟發隨後的機鋒契機。

    「不審」為唐代禪林及叢林中常見的問候語,意指不審察、不打擾或探問對方起居安否,此處高亭簡禪師遙見德山時以此語作禮並致意。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
    德山宣鑒以扇子再招之舉動,作為打破學人常情執著、直指心源的棒喝與契機,不立文字,別傳宗趣。

    記述禪宗機緣契悟之情境。
    面對德山禪師以扇招之的機用,高亭簡禪師當下打破妄想執著,契入本分事。

    此處記述高亭簡禪師於德山處契悟後的即時行止,表現禪宗行者當下契悟、不落思量、不受常規束縛的灑脫機用。

    此句描述高亭簡禪師於德山處契悟後,當下斷除疑情、直下承當、毫無滯礙與遲疑的禪門行履表現。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悟道後出世弘法、廣接學人的傳法事跡,屬於燈錄傳記體裁中的行誼敘述。

    記錄禪宗法脈之承傳,表示其禪法源自德山宣鑑。

名相註解
  • 襄州:古地名,今湖北省襄陽市一帶。
  • 高亭簡禪師:唐代禪僧,名隔,因住襄州高亭山,故稱高亭簡禪師,為德山宣鑑禪師之法嗣。
  • 隔江:指隔著河流相望的地理距離。
  • 合掌:雙手掌心相對合於胸前,為佛教表達恭敬、歸敬的威儀動作。
  • 呼雲:出聲呼叫並說道。
  • 扇子:禪宗機鋒中常用以敲打或招示以顯法要的日常用具。
  • 開悟:佛教術語,指斷除煩惱障、親見諸法實相或本心本性。
  • 橫趨:指不依常規方向、斜向或快步疾行而去,在禪林機緣中常表現出解脫自在的超然威儀。
  • 開法:指禪師開堂說法、建立道場以弘揚佛法。

襄州高亭簡禪師。初隔江見德山。遙合掌呼 云。不審。德山以手中扇子再招之。師忽開 悟。乃橫趨而去。更不迴顧。後於襄州開法。嗣 德山。

9
白話直譯
洪州大寧感潭資國和尚。白兆問:家中停喪,請師父安慰。師父說:痛苦難當。白兆說:父親死了,母親也死了。師父打了他並趕走他。師父每遇僧人來訪,也常用拄杖打並趕走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大寧感潭資國和尚。。白兆問道。。家裡有人過世停靈,請禪師前往慰問。。師父說:。哎呀!老天爺啊!。白兆說:。爹孃都死光了。。師父便用棒打並將他趕走。。和尚每當遇到有僧人前來時。。也大多用拄杖把人驅趕出去。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燈錄中人物傳法機緣之標題,記錄禪宗大德之名號與駐錫地,作為下文禪話問答之宗主。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起手句,記載洪州大寧感潭資國和尚(或其法嗣對象)與白兆山禪師之間的法案問答端緒,屬禪林機緣敘事,不含繁複教相義理。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情境。
    白兆禪師以世俗喪親求慰的日常俗事提問,試探大寧感潭資國和尚對生死大事的見地與因應,藉此引發後續禪師「苦痛蒼天」等超凡或棒喝的機鋒接應。

    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開口應對或發問之起詞,此處為大寧感潭資國禪師回應白兆之問。

    此為禪門機鋒語,和尚借用世俗遭遇喪親哀號、呼天搶地的悲啼之辭,以極端戲劇化的感嘆接應白兆的問喪,直顯當下心境或以機鋒打破常情悲泣的執著。

    此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白兆接話之辭,引出下文對生死哀慼的機鋒交手。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白兆舉出喪親之痛(死卻爺娘)的極致悲慟來試探和尚,和尚隨即以棒喝打趁回應,藉此打破學人對生死情執與語言概念的執著。

    此處記述禪林中祖師接化學人的棒喝手段。
    白兆問及喪親之痛與生死之情,和尚不依世俗情理慰問,反而直捷以棒打驅逐,意在截斷學人情識思量,逼其當下省悟。

    記錄禪宗祖師接機的機緣語境,記述洪州大寧感潭資國和尚日常接眾的禪風行誼。

    記述禪宗祖師接引學人的叢林宗風與教化方式,透過棒喝驅遣等機用打破學人情執與分別思量。

名相註解
  • 洪州:唐代州名,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為禪宗江南道場重鎮。
  • 資國:寺院名或賜號。
  • 白兆:指安陸白兆山(今湖北安陸白兆山),此處代指駐山或參訪的禪僧白兆某氏。
  • 停喪:指人死後靈柩停放於家中,尚未出殯安葬。
  • 苦痛蒼天:禪林中用以模擬世俗喪親哀號、呼天搶地的嘆詞或機鋒語。
  • 爺娘:父母的口語稱呼。
  • 死卻:死去、死盡。
  • 趁:驅逐、趕走。
  • 打趁:毆打並驅逐、趕走。

洪州大寧感潭資國和尚。白兆問。家內停喪 請師慰問。師曰。苦痛蒼天。兆曰。死却爺死却 孃。師打而趁之。師凡遇僧來。亦多以拄杖打 趁。

前潭州石霜山慶諸禪師法嗣

11
白話直譯
河中南際山僧一禪師。有僧人問:有幸親近,請師父指點。師父說:我若指點你,就會限制你。僧人說。教導他人,應該怎麼做才對?師父說。切忌分別是非。請問什麼是衲僧的氣息?師父說。曾經薰染過你嗎?問:同類就不問了,什麼是差異?師父說。要頭就隨你砍去吧。問:什麼是法身主?師父說。不會來。又問。什麼是毘盧師?師父說。不超越。師父最初住在末山。後來閩地的長官請他開示佛法。圓寂於長慶禪苑。諡號為本淨大師。塔名為無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河中府南際山的僧一禪師。。有位僧人發問。。很有幸能親近您,請師父開示指點。。師父說。。我如果直接給你指示或指點,反而是委屈了你、埋沒了你。。僧人問道。。那要讓學人怎麼做才對呢?。禪師說:。千萬不要生起對錯好壞的分別心。。問道:怎樣纔是禪僧應有的風範與氣息?。禪師回答說:。這股氣息是否曾經薰染影響到你了呢?。詢問同類的事我不問,請告訴我什麼是異類?。禪師說:。如果想要頭,就隨你砍拿去吧。。有人提問:請問什麼是法身的主宰?。禪師說:。它不會來到我們這一邊。。又再次提問:。請講講什麼纔是毘盧遮那佛(清淨法身佛)的導師?。禪師說:。沒有超越。。禪師起初住在末山。。後來,福建的軍政長官邀請他開堂說法。。在長慶禪苑過世。。朝廷或官方賜予的諡號為「本淨大師」。。他的舍利塔名號叫做「無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行誼與傳法的記事筆墨,記載僧一禪師的駐錫地與法號,屬於禪門燈史的傳記敘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的師徒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參學時的禮敬請益之辭,表達難得親近善知識並懇請法要的心意。

    禪宗燈錄中對禪師回答學僧問話之記錄,此處為接續前文僧之請益而展開機鋒對答。

    禪宗語境中,真理與本分事須由學人自悟,若經由師父直接給予現成答案或概念指示,反而落入言句思量,束縛或委屈了學人的本具悟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學人進步請益的對話場景,承接上文師父之言而起問。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承接上文禪師所言「若給予指示反而會委屈耽誤自性」,僧人因而追問自己究竟該如何做纔算正確。
    這反映出學人一時尚未擺脫尋求外在標準與言語依傍的知見處境。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轉接語與敘事引導,用以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無直接顯現之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師指示學人修行的要點。
    在禪宗語境中,「是非」指二元對立的分別妄想。
    禪師勸誡學人莫落入對與錯、好與壞的揀擇與執著,遠離二元對立,方能契合本心。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旨在探問一位真正契悟解脫的衲僧,應具有何等本分境界、修行氣象或宗風神韻。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對答引導語,標示禪師針對前句僧人所問「如何是衲僧氣息」做出回應。
    原文僅為承接問答之敘事用語,並未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
    僧人問「如何是衲僧氣息」,禪師以反問「還曾燻著汝也無」作答。
    意在點撥學人:禪者的本分風氣或自性氣息並非外在可供討究的對象,而是自身切實體會、自證自悟之處。
    若真有體會,自能感應薰染,無須於言語文字上尋求外在答案。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發問的機鋒對答。
    在禪宗語境中,「類」(同類、相等者)與「異」(異類、超越處或不落常軌者)涉及體用、同異之辨。
    學僧意在打破平鋪直敘的同等見解,追問超脫言詮或不同尋常的「異」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回答學人問話的引導用語。
    承接前句學人的提問,引出後文禪師對法義的應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答問,禪師以極端截斷對立的語句回應關於「異」的提問,展現徹底捨離執著、無所畏懼且不落分別言詮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針對法界本體(法身)提問,探討超越或主導清淨法身的核心主宰為何。
    禪宗語境中此類提問常旨在逼拶學人離言絕慮,不落入對「法身」或「主宰」的名相執著。

    本句為對話之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未明示特定教理或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對答。
    前句學人請益『法身主』(即法身與現象萬法之根本實相),禪師以『不過來』答之,旨在打破將實相客體化、視為可從彼端移動至此端的二元執念。
    法身本體離於去來、動靜等相對相,不落對待與移轉,故稱『不過來』。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記載問答對話的承接語,僅敘述發問者接續提出疑問,不具備具體的佛學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禪客向禪師提問的機鋒語。
    「毘盧」指毘盧遮那佛,代表清淨法身;「毘盧師」指法身佛所依止或超越法身的根本源頭。
    禪宗以此問句破除學人對法身佛名相的執著,進而探究超越形相、最極究竟的自性本源。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關於「如何是毘盧師」的提問,不具獨立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毘盧師」之答問,指本體與現象、法身與法界當下即是,無須另外追求超越。

    此處記述禪師最初駐錫、居止於末山之傳記史實,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行誼與道場住錫的敘事。

    此處記錄禪宗傳法史事,敘述禪師受地方主帥之請而開堂說法,為禪林傳承記載之常規。

    此句記載禪師生平事跡之圓寂圓滿處,屬於燈史中傳記人物的行誼終結記錄。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圓寂後受賜諡號之史實敘述,屬於傳記文學中的人物生平結語,無特殊幽深教理含意。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高僧圓寂後的紀念記述,說明朝廷或後人為本淨大師安放舍利的寶塔所題頒的塔額稱號。
    「無塵」象徵大師身心清淨、不染纖塵之悟境與德行。

名相註解
  • 河中:古地名,唐宋時期的河中府,治所在今山西永濟縣境。
  • 指示:指宗門中的開示與指點。
  • 屈:委屈、束縛或屈曲,指落入形相言說而虧折本分。
  • 切忌:切切不可、務必戒除。
  • 是非:此處指對錯、好壞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與妄想揀擇,非僅指世俗的口舌爭端。
  • 氣息:此處指修行者的風貌、神韻、氣象或宗風表現。
  • 燻著:薰染、影響或感化。
  • 類:指同類、相同或常見的見解與狀況。
  • 異:指異類、殊勝、超脫常軌或獨特處。
  • 一任:聽憑、隨意。
  • 斫將去:砍拿過去;斫為砍擊,將為拿取或助詞。
  • 法身:三身之一,指佛陀無漏清淨的真如法性本體。
  • 法身主:禪宗用語,指法身之主宰或本源,常指極致之自性、本覺真如。
  • 不過來:禪宗機緣語,意指實相離於去來、動靜等相對相,不落入『從彼移至此』的分別概念。
  • 末山:山名,亦為禪師住錫之寺院道場名,位於唐代鼎州(今湖南常德市桃源縣境內)。
  • 長慶禪苑:古印度或中國禪林寺院名,此處指禪師弘法與示寂之所。
  • 卒:佛教史傳中常用以指高僧去世或圓寂。
  • 本淨大師:此處指《景德傳燈錄》中記載之特定禪宗高僧的賜號。
  • 無塵:本句指該舍利塔之專有名號;於法義上亦比喻離卻煩惱塵垢之清淨境界。

河中南際山僧一禪師。僧問。幸獲親近乞師 指示。師曰。我若指示即屈著汝。僧曰。教學人 作麼生即是。師曰。切忌是非。問如何是衲僧 氣息。師曰。還曾熏著汝也無。問類即不問如 何是異。師曰。要頭即一任斫將去。問如何是 法身主。師曰。不過來。又問。如何是毘盧師。 師曰。不超越。師初居末山。後閩帥請開法。於 長慶禪苑卒。諡本淨大師。塔曰無塵。

12
白話直譯
潭州大光山居誨禪師是京兆人。姓王氏。最初到石霜禪師的禪室。在禪師身邊請益兩年。又被任命為北塔住持。身穿麻衣草鞋,幾乎忘卻自身。有一天石霜禪師要考驗他的所得。垂問道。國家每年都會放榜舉人及第。進入朝門後還能拜見嗎。師答道。有人不求進取。問:憑什麼。師答道。只是\n不為名利。石霜又因病問道。除了今天分別,還有\n其他時候嗎。師答道。他也不說今天是。石霜非常認同。如此徵問數次,回答都無差錯。停留了二十多年。瀏陽信士胡公邀請師父住在大光山主持宗門。有僧人問道。那麼達磨是祖師嗎。師答道。不是祖師。僧人問道。既然不是\n祖師又來做什麼。師答道。是為了你不證得祖師。僧人問道。證得之後\n如何。師答道。那時才知道不是祖師。問:混沌未分時是怎樣。師答道。這是誰來敘述教法?師又說:一代時教,只是為了一代時人的收攝。即使徹底剝除一切。也只是成就一個了事之人。你不可馬上把這當作僧衣下的事。所以說:四十九年仍未徹底明白。四十九年也未能樹立標準。凡是教導學徒,大致就是如此。唐天復三年癸亥九月三日圓寂。享年六十七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大光山的居誨禪師,是京兆(今西安一帶)人。。俗家姓王。。他最初是到石霜慶諸禪師的方丈室去拜謁請教。。在他(石霜禪師)的丈室裡親近請教,經過了兩年的時間。。又指派他擔任北塔的主持。。他穿著粗布麻衣、腳踩草鞋,苦修至幾乎忘卻了自己的身軀與意念。。有一天,石霜禪師準備檢驗大光禪師的修行體悟。。提出問題問道。。朝廷每年透過科舉考試選拔舉人及第。。朝廷的宮門還拜得成嗎?。師父回答說:。也有人並不追求進取。。追問:「憑什麼這樣說?」。師父回答說。。況且本來就不求名聞。。石霜又趁著生病的時候問道:。除了今天,難道還有別的時間嗎?。大師說:。他也不說今天就是對的。。石霜禪師聽了非常認同。。像這樣互相反覆追問、對答了好幾次,每次回答都十分貼合、沒有出錯。。停留盤桓了二十多年。。瀏陽的信士胡公邀請(禪師)住持大光山,宣揚提倡禪宗宗旨。。有個僧人問道。。像達磨這樣,究竟是不是祖師呢?。師父說:。這不是祖師。。學僧問道。。既然他不是祖師,那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禪師回答說:。因為你沒有領悟祖師的真意。。僧人說:。體會領悟之後會是怎樣呢?。禪師說:。這才曉得根本沒有所謂的祖師。。學人問說:「在天地萬物都還沒分化開來的狀態下,景況又是如何呢?」。禪師說:。那時的教法又要由誰來敘述呢?。大師接著說:。佛陀一生命世所說的言教,只不過是用來教化與安頓那一代的人們。。即使能夠把一切知解與執著徹底剝除乾淨。。這也只不過是讓人成為一個了結心外執著、無事牽掛的人。。你不能直接把它當成是僧人衣缽下真正的本分心性大事。。所以才說:。佛陀一輩子說法四十九年,也無法把真理完全講盡。。佛陀一世所說的四十九年教法,也無法作為究竟的標誌或依據。。凡是對學徒開示指點的核心要點,大概都是這個樣子。。於唐朝天復三年癸亥年九月三日離世圓寂。。享年六十七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載祖師籍貫與住持道場的敘述,不直接涉及具體法義或禪修實踐。

    本句為禪宗傳記中的人物生平記載,陳述潭州大光山居誨禪師出家前的俗姓。
    純屬人物背景記錄,不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教理。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載大光居誨禪師參學經歷的敘事句。
    說明其於修行初期親近善知識石霜慶諸禪師,入室參請,為後來悟道與住持一方奠定根基。

    記錄居誨禪師前往石霜慶諸禪師處參學,在師父身旁請益求法長達兩年的經歷,體現禪宗重視師徒面對面傳承與長時間勘驗工夫的參學傳統。

    記錄禪宗師徒傳承與寺院職事指派之叢林史實,屬禪宗燈傳史傳部文獻中的行誼敘事,不涉深奧教相。

    此句記述禪宗祖師修行時淡泊名利、精進忘軀的生活行持,展現出放下身心執著的禪者風範。

    記述禪宗師徒間的機緣勘驗,師長透過公案提問來考察學人的見地與工夫是否真切,明示禪法注重實際體證而非僅依文解義。

    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師資對話場景,尊長向下垂示提問以考驗學人悟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垂問,借用世俗科舉取士的公案情境,考驗學人對於世俗名利與解脫超然之間的見地。

    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問。
    石霜禪師藉世俗科舉及第後拜謁朝門之公事,測驗學人於世俗人事與威儀名相中能否轉身,透脫心意識之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師回應石霜之垂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石霜禪師以世俗科舉登第、拜謁朝門為喻試探學人見地,師以「不求進」回答,意指修行人超脫世俗名利與向外馳求的企圖心。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的追詰語,石霜禪師針對學人所答「有人不求進」進一步勘驗其立處,試探其是否落於情解或另有契證。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此處承接上文石霜之追問「憑何」,由學人(師)直接作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石霜問「憑何(憑什麼說有人不求進)」時,學僧答以「且不為名」,直指超然於世俗功名利祿之外的本分事,不以名聞利養為鵠的。

    此處記述禪林中尊宿因病起問、藉由病緣勘驗學人機境之問答情境,屬禪宗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不含繁複教理。
    石霜指禪師石霜慶諸或其法脈相關人物。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石霜禪師以「除卻今日別更有時也無」向法師詰問,意在勘驗其對當下本分、不落古今的時間與生死觀的體認。

    禪宗語錄中「師曰」為標示禪師(此處指九峯道虔禪師)應答石霜慶諸禪師問話的敘事承接句,用以引出下文對時節與當下的印可或破執之語。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石霜問「除卻今日別更有時也無」,師答「渠亦不道今日是」,意指不落入時間流轉與定是非、取捨的知見中,顯明超越古今與對立概念的禪法宗趣。

    此處展現禪宗師友之間機鋒相契、印證見地的互動,石霜對其回答表示肯定與契合。

    描述禪林中師徒或同道之間機鋒契合、彼此勘驗透徹的禪悅交際與契證狀態。

    記述禪僧在師友處參學、居留的時間長短,表現出參禪行者刻苦向道、久參力學的叢林行儀。

    記錄禪林祖師受地方居士禮請住持叢林、開示宗乘之史實,展現禪宗法脈傳承與叢林弘法之常態。

    記錄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或機鋒契語的問答起手式,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結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僧人藉由提問達磨祖師的定位,試探禪師對宗門源流與祖師西來意之見解。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學人問話的對白,此處為大光山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的機鋒答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僧對答,藉由否定達磨為「祖」的常情名相,打破學人對於名相與祖師西來意之執著,引導參禪者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對白,僧人承接上文師父「不是祖」之回答,進一步詰問以試探禪機。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藉達磨初祖西來之旨發問,透過「不是祖」的否定,打破對名相與權威的執著,直指活潑的禪法本源。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本身為敘事銜接,不具抽象教理宣說。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禪師指出達摩西來的用意,正是因為學人尚未親領體悟自性祖意,意在打破學人對「祖師」這一外部名相的知見執著,引導其迴光返照。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僧人針對前句禪師的答話繼續提出追問,無特別抽象教理。

    本句為學僧順承禪師「為汝不薦祖」之語所作的追問。
    學僧請益:若能真正體會契悟祖師意旨,之後的情況或境界會是如何?。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僅用於標示禪師回答學僧問話,無獨立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之結語。
    僧問領悟(薦)祖師意旨後如何,禪師答以「方知不是祖」,意在打破學人對「祖師」名相與外在權威的執著。
    唯有徹底親證自性、契會本真,方能超脫一切名相束縛,體悟祖師亦無非假名。

    本句為禪宗經典問答中的問語。
    學僧以「混沌未分」借喻離卻一切分別妄想、言語道斷的最初本際或自性本體,以此詢問禪師在無分別、無對待的狀態下有何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開始。
    在此語境中,禪師準備對僧人所問「混沌未分時如何」給予機鋒指點。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問「混沌未分」的原始本然狀態,禪師即以反問截斷其妄想分別:若處於未分狀態,根本無人亦無教法可言,豈有言語敘述之可能?提示學人切莫在言語名相上起虛妄分別。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開導用語,標示禪師在解答學僧提問後,繼續主動給予開示與提點。

    本句展現禪宗隨機設教與不執著言教的立場。
    佛陀一生的言教皆為應病與藥的方便,旨在化導當代根機的眾生,行者不應死執經文言句以為究極實相。

    此句強調破除知解與名相執著的程度。
    在禪宗語境中,「剝徹底」指層層剝離文字教理與妄想情塵。
    禪師以此說明,即便將一切名相與知解剝盡無餘,也僅是達到無事了事的境界,尚不可將此誤認為自己本分上的究竟事。

    本句屬於禪宗語境,接續上文中對文字言教侷限的指示。
    意指即便將經典教理剖析透徹,亦僅能止息向外馳求之妄想,成就為明白教理、無事牽掛的「了事人」,尚不可直接將此視為宗門下親證自性本分的「衲衣下事」。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徒的警策之語。
    意在提醒修學者,即便通達歷代言教、成爲明曉事理之人,亦不可將這種知解與事理上的通達,誤認為參禪者躬行實證、明心見性的本分大事。
    禪宗強調離言即真,切忌認指為月、以知解為極致。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上啟下的引導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道理的總括說明或古德名言,本身無獨立法義。

    此句指禪宗見性體悟超越名言概念與語言文字的範疇。
    佛陀雖應病與藥、弘法四十九年,但究其實相本體,非言語思量所能窮盡,強調宗門別傳、教外別傳的直契心源。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意指言語文字、名相教法皆無法窮盡或標示真實的禪悟本源,超越一切宗途教理的侷限。

    此處指禪門宗師對初機學人的教育引導原則與宗風,強調機理相契、不落言筌之指授大要。

    記錄禪宗祖師或僧人生卒年月的史傳記述,此處明示其示寂之確切日期。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僧示寂圓寂時年歲的客觀紀傳記載,記錄其生卒年歲,無涉深奧法理演述。

名相註解
  • 潭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
  • 大光山:道場名稱,位於潭州境內。
  • 居誨禪師:唐末五代禪僧,石霜慶諸禪師之法嗣。
  • 京兆:古地名,指京師長安地區。
  • 氏:古代用於姓氏之後的稱謂,此處與「姓」合用,指俗家的姓氏。
  • 初:起初、最初。
  • 造:前往、詣訪。
  • 室:指方丈室、丈室,即禪宗師長居住及接待弟子入室請益之所。
  • 函丈:原指一丈見方的居室,後轉指長老、住持或師長所居之方丈室,亦以此尊稱師長。
  • 請益:向師長請教以求獲得法義或修行上的裨益。
  • 經二載:經過兩年的時間。
  • 主:主持、主管。
  • 北塔:寺院中供奉舍利或紀念祖師的塔院名稱。
  • 麻衣:粗麻織成的衣服,代指簡樸刻苦的出家修行生活。
  • 草屨:草編的鞋子,為古代行腳僧或貧者所履之鞋。
  • 身意:身與意,即身體與心識的總稱,此處指對色身與意念的貪執。
  • 所得:指修行者所獲得的禪法體悟與見地。
  • 垂問:尊長向後學向下垂示提問。
  • 舉人:唐宋時期科舉制度中由地方推薦或應試舉選的士子。
  • 及第:科舉考試考中,特指進士等名次登榜。
  • 朝門:宮廷之門,此處指朝見天子或赴任之處。
  • 求進:追求進取、求取功名或向上昇進。
  • 且:發語詞或況且之義,此處有「本來、且說」之意。
  • 名:名聞、名利、世俗稱譽。
  • 除卻:除了、扣除以外。
  • 渠:方言代詞,相當於「他」。
  • 然:表認同、許可或讚許。
  • 徵詰:審問、質難、追問,此處指禪宗機鋒往來的詰問考覈。
  • 醻對:酬對、應答,指對機應答之語。
  • 無爽:沒有差失、毫無違背。
  • 盤桓:徘徊、停留、逗留。
  • 祀:年,本義為祭祀,引申為歲時、年歲。
  • 瀏陽:地名,今屬中國湖南省。
  • 信士:在家信佛的男子,即優婆塞。
  • 提唱:高樹法幢、開示闡揚宗乘要旨。
  • 祖:指承傳佛心印的禪宗祖師。
  • 薦:禪宗術語,意指領會、契合、體悟。
  • 方:這才、始。
  • 混沌未分:源自中國傳統哲學概念,指天地萬物尚未生成、無相對分別的原始狀態。禪宗常用以比喻無妄想、無對待的平等本際。
  • 時教:佛陀依時機機緣所說的言教與教法。
  • 阿誰:誰、何人。唐宋時期常見的口語代詞。
  • 一代時教:指釋迦牟尼佛一生應化世間所宣說的一切言教與教法。
  • 收拾:在此指教化、安頓、化導或整頓。
  • 時人:指當代的人們,即佛陀在世時的當機眾生。
  • 直饒:唐宋俗語,意為「縱使」、「即使」。
  • 剝徹底:禪宗用語,指層層剝離知解、名相與妄執,達到透徹無餘之境。
  • 箇:量詞,同「個」。
  • 了事人:禪宗術語,指徹底明白教理、歇息狂心、不再心外求法之修道者。
  • 衲衣下事:指出家人(衲子)僧服底下關於自身體悟、明心見性的本分大事,亦稱「己躬下事」,意指切身的自性實證而非外在的文字知解。
  • 明不盡:指真理本體或禪法奧旨非言語文字所能徹底彰顯或說盡。
  • 標:表志、標幟、指點或建立概念。
  • 學徒:指學習佛法的出家或在家學人。
  • 大要:主要綱領與核心要點。
  • 癸亥:干支紀年之一。
  • 有七:古漢語中於整數與零數之間的連字,即「六十有七」等於六十七。

潭州大光山居誨禪師京兆人也。姓王氏。初 造于石霜之室。函丈請益經二載。又令主北 塔。麻衣草屨殆忘身意。一日石霜將試其所 得。垂問曰。國家每年放舉人及第。朝門還得 拜也無。師曰。有人不求進。曰憑何。師曰。且 不為名。石霜又因疾問曰。除却今日別更有 時也無。師曰。渠亦不道今日是。石霜甚然之。 如是徵詰數四醻對無爽。盤桓二十餘祀。瀏 陽信士胡公請居大光山提唱宗致。有僧問。 只如達磨是祖否。師曰。不是祖。僧曰。既不是 祖又來作什麼。師曰。為汝不薦祖。僧曰。薦後 如何。師曰。方知不是祖。問混沌未分時如何。 師曰。時教阿誰敘。師又曰。一代時教只是 收拾一代時人。直饒剝徹底。也只是成得箇 了事人。汝不可便將當却衲衣下事。所以道。 四十九年明不盡。四十九年標不起。凡示學 徒大要如此。唐天復三年癸亥九月三日歸 寂。壽六十有七。

13
白話直譯
廬山棲賢懷祐禪師,泉州僊遊人。曾在九坐山陳禪師座下學習。後來參學,進入石霜禪師的門下。既然領受深奧法旨,便住在謝山。他的道風尚未顯揚復興。後來遷居棲賢寺。學徒同伴紛紛聚集。有僧人問:什麼是五老峰前的話頭?師答:萬古千秋。僧又問:這樣難道不會斷絕傳承嗎?師說:猶豫之間,想要傳給誰?有僧問:自遠方而來。請師開示激勵。師說。也不依憑時機。說:請師依時而行。師說。我也不更換。問:什麼是法?法沒有差別。師說。雪上加霜。師後來圓寂於廬山。諡號為玄悟大師。塔名為傳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廬山棲賢寺的懷祐禪師,是泉州仙遊縣人。。他在九坐山的陳禪師門下出家受業。。不久之後他就前往參訪求學,進入石霜禪師門下學習。。他在領受並契合了深奧的禪宗心要之後,就居住在謝山修行。。他所領悟的禪宗道法在當時還沒有廣為弘揚、聲名大振。。後來遷居並駐錫於棲賢寺。。門徒與伴侶聚集而來。。有位僧人發問。。請問什麼是五老峯前的第一句?。禪師回答說。。萬古千秋。。學僧問道。。像這樣的話,豈不是成了法脈斷絕嗎?。師父說:。猶豫不決,這法嗣究竟要付託給誰呢?。僧人問說:。從遠處而來。。請師父點醒我、開導我。。禪師說道。。也不靠什麼特定的時節或時候。。僧追問:那麼請師父依憑什麼時候、什麼機緣?。師父說。。我也不會與之交換。。學僧問:「什麼是法?」師父回答:「法本無差別。」。師父說:。這就像在雪上又加了一層霜一樣。。禪師後來在廬山過世。。圓寂後被朝廷或相關單位賜諡號為玄悟大師。。其舍利塔名為「傳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生平籍貫的記載,說明懷祐禪師的出身地,屬於事蹟敘述,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記錄廬山棲賢懷祐禪師出家依止之本師傳承。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受業」指在其座下剃度出家並學習基本戒律與教法,為後續遊方參學、入室契悟之基礎。

    本句記錄廬山棲賢懷祐禪師的出家修學歷程。
    記述其受業之後,前往參訪石霜性空禪師或石霜慶諸禪師,並獲准入室受教的史實,屬於禪宗祖師傳記之敘述,無直接顯發深奧法義。

    本句敘述廬山棲賢懷祐禪師在石霜慶諸禪師座下參學並蒙印可禪宗深妙心旨後,隱居於謝山修行之經歷。
    展現禪宗講求師徒心心相印、印可宗旨後實踐靜修之傳統。

    此句記載棲賢懷祐禪師早期隱居謝山時的道業發展狀態。
    「震復」(亦作震展、震顯)指道風顯赫、化導廣遠。
    本句說明其道風顯化有其因緣時節,在棲賢山之前尚處於潛沉隱蓄之階段。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誼中寺院移錫與弘法道場的變更,屬於禪林傳記中的史實記錄。

    此處記述廬山棲賢懷祐禪師遷止棲賢寺後,學人與徒眾慕名而集之情形,屬於禪宗燈傳史書中記載祖師道行感召、學眾雲集之客觀事相。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常規引導語,顯示此處為禪師開示或問答的語境起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答,僧人向廬山棲賢懷祐禪師請益禪法。
    五老峯指廬山名勝,此處藉山名起問,意在探求超越言詮、直指本源的宗乘極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境的標示,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之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父對僧人問話的機鋒答話,「萬古千秋」用以直指超越時間遷流、不生不滅的法身本體或當下現量境界,無須作名相上的思量推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問話承接句,顯示禪林中學人進步詰問、參究師訓的問答格式。

    僧人依前句「萬古千秋」之絕對永恆、不可侷限之答話,進一步追問此種超然境界是否會落入無人繼承法脈的斷絕狀態。
    禪宗語境中,此類問答旨在勘驗學人是否於「絕對」與「相對」、「宗法承嗣」與「空寂法身」之間起心動念、生疑落相。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對學僧問答之辭,此處為師父針對學僧疑慮的直接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問及如此答話是否會斷絕法脈,祖師反問「躊躇欲與誰」,意在指出宗門傳承並非常規授受,直下截斷學人計度,顯露禪法不落意言、無可授受的實際意趣。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的常用敘事句式,標示下文為僧人向禪師所發起的提問與參學對話。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起辭,僧人藉由行腳「自遠而來」向禪師請益,隨後進言「請師激發」,契入禪宗臨機接引、直指本分之語境。

    學僧自遠而來參訪禪師,請求禪師給予機緣啟發、破除迷執,屬禪宗參學問答之常見請益句法。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話之答句前導,標示說話主體為當時之禪師,承接上文僧眾請益之語境。

    禪宗語境中,禪師回答學人求法不假藉特定時節、機緣或時間概念,直指當下,不落古今與時節因緣之執著。

    僧見師答「也不憑時」,進一步追問若不憑時又當依憑何時,參究禪宗不落時間造作與超越對待的省力處。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進一步追問時的直接應答。

    此處禪宗語境中的對答,直顯本分事不落遷變或取捨,於當下境中無庸更張,彰顯隨緣即用、不立依傍的禪法機鋒。

    禪宗語境中的問答,直指諸法實相平等不二、本無差別之體性,不落名相與對立。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範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之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僧問「如何是法法無差」,禪師以「雪上更加霜」作答,藉由具象比喻點出在原本已是一片冰寒的境界上再添寒霜,用以警示或形容事物之疊加、困境之加劇,或於平等法中不須更作分別頭上安頭之意。

    記錄禪師行誼之生卒結尾,明示其示寂之處所。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後所得之諡號,屬燈史傳記中對高僧生平事蹟與身後封號的例行記載,無深奧教理隱含。

    此句記載禪師圓寂後的塔銘或塔名。
    在禪宗語境中,「傳燈」象徵佛法心印代代相傳、燈燈相續不絕。

名相註解
  • 廬山棲賢:指位於廬山的棲賢寺,為懷祐禪師後來弘化住持之處。
  • 懷祐禪師:唐代禪僧,曾參石霜慶諸禪師並得其法要,後住持廬山棲賢寺。
  • 僊遊:即「仙遊」,古地名,今福建省莆田市仙遊縣。
  • 受業:指隨順師長出家並接受戒法與基礎教導。
  • 九坐山陳禪師:指唐代福建仙遊九坐山之智廣陳禪師(或稱正覺禪師),為懷祐禪師之出家本師。
  • 尋:不久、隨後。
  • 參學:參訪尋師以求學佛法禪道。
  • 預:進入、參與。
  • 石霜之室:指石霜禪師(如石霜慶諸禪師)的門下或方丈入室弟子之列。
  • 奧旨:指深奧微妙的教理或禪宗心要。
  • 謝山:地名,指懷祐禪師早期隱居修行之處。
  • 震復:指道風弘傳、聲名大振。
  • 棲賢:指廬山棲賢寺,為唐宋時期禪林僧眾駐錫弘法之重要道場。
  • 遷止:僧人遷居並駐錫止住於某寺院。
  • 五老峯:廬山峯名,山勢如五位老人並立,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的地點或象徵語境。
  • 前句:禪宗語錄中常以「前句」、「後句」探問超越相對概念、直透本源的究竟禪法。
  • 嗣絕:法脈斷絕、傳承斷絕。
  • 躊躇:猶豫不決、思量盤算。
  • 與誰:付與何人,禪林中常指法脈的授受與承擔。
  • 自遠而來:禪林中指學僧行腳參方、遠道而至參拜尊宿之語。
  • 激發:指禪師透過機警言句或行動,觸發學僧心地、破除其妄想執著。
  • 憑時:依憑時節、時機或時間。
  • 雪上加霜:比喻本已艱難或糟糕的情況雪上加霜,在此處禪宗語境中多用作勘驗學人機鋒或點出法理狀態的比喻語。
  • 諡號:古代帝王、諸侯、大臣或高僧等死後,依其生平行誼所給予的稱號。
  • 玄悟大師:此處指該位禪師圓寂後獲賜的諡號尊稱。
  • 傳燈:禪宗以燈火相傳比喻佛法心地法門的師資相承,燈燈不息、慧命不絕。

廬山棲賢懷祐禪師泉州僊遊人也。受業於 九坐山陳禪師。尋參學預石霜之室。既承奧 旨居于謝山。其道未震復。遷止棲賢。徒侶臻 萃。僧問。如何是五老峯前句。師曰。萬古千 秋。僧曰。恁麼莫成嗣絕也無。師曰。躊躇欲與 誰。僧問。自遠而來。請師激發。師曰。也不憑 時。曰請師憑時。師曰。我亦不換。問如何是法 法無差。師曰。雪上更加霜。師後終于廬山。諡 玄悟大師。塔曰傳燈。

14
白話直譯
筠州九峯道虔禪師。是福州侯官人。姓劉。遍歷各大法會。後來接受石霜的印記。在九峯教化弟子。師上堂時有僧問。無間地獄中的人行什麼行為?師說。畜生的行為。問:畜生又行什麼行為?師說。無間的行為。說:這還是長生路上的人。師說。你要知道有不共命者。問:不共什麼命?師說。長生之氣並不常在。師又說。諸位兄弟,還能認識什麼是命嗎?想要知道命,命就像流動的泉水。寂靜安然就是身體。千層波浪爭相湧現,是文殊的境界。一片晴朗的天空,是普賢的床榻。其次借一句話,是指向月亮。其中的事,就是談論月亮。宗門中的事,如同節度使的信旗。就像各地的先德,在還沒立下許多名目指陳之前。諸位兄弟,依據什麼體格討論到這裡?不靠三寸舌頭,試著說說看。不靠耳根,試著聽聽看。不靠眼睛,試著分辨看看。所以說。聲音未發前,拋不出去。語句說完後,不會藏形。整個天地都是你本來的體性。要把眼、耳、鼻、舌安置在哪裡?不要只在意根下推測解釋。直到未來際,也沒有休止的時刻。所以古人說。想用心意學玄宗,看似往西,實際卻向東。這時有僧人問:九重天沒有信恩赦免從何而來?師答:流光雖然遍及閫內,卻不圓滿。問:流光與閫內相差多少?師說:清澈的水波騰湧,青山展現秀麗景色。有人發問,大家都說要請益。尚未明白,師父將如何拯救濟度?師父說。你說高山大嶽曾經缺少一寸土地嗎?沒有。那麼這樣看來,四海之內奔走參訪又是為了什麼?師父說。演若,迷失本心,自然心神狂亂。那麼有不狂亂的人嗎?師父說,有。那麼,什麼是不狂亂的人?師父說。天剛亮時在路上,眼睛還沒睜開。請問,什麼是學人自己?師父說。再問是誰?那麼就這樣承擔時,該如何是好?師父說。須彌山還會再背負須彌山嗎?請問祖師相傳,又傳什麼法?師父說。釋迦貧窮,迦葉富有。那麼究竟傳的是什麼?師父說。同齡老人分燈照夜。請問諸佛不是我的道路。那麼什麼才是我的道路?師父說。我的道路不是諸佛之道。既然不是諸佛。為什麼又要立我之道。師父說:剛才只是暫時叫你來。現在又讓你出去。問:為什麼又讓我出去?師父說:若不讓你出去,眼中就會生起塵埃。問:到處尋找都找不到。難道這不是聖嗎?師父說:這是什麼聖?說:牛頭未見四祖時,難道不是聖嗎?師父說:那是聖境還未忘懷。問:這兩種聖有什麼差別?師父說:塵世中雖有隱身之術,但怎能全身進入帝鄉。問:承襲古人所說,真心與妄心有何不同?師父說:這是立真顯妄。問:什麼是真心?師父說:不雜食。問:什麼是妄心?師父說:攀緣顛倒就是妄心。問:離開這兩條路,什麼是學人的本體?師父說:本體本來不離。問:為什麼不離開?師答。因為不恭敬功德天。誰會嫌棄黑暗女?問:過去有句話說,乾坤都來自這一隻眼。什麼是乾坤眼?師答。乾坤就在其中。問:乾坤眼在哪裡?師答。正是乾坤眼。問:還能照見嗎?師答。不依靠日月星辰的光。問:既然不借三光之力,憑什麼稱為乾坤眼?師答。若不是如此,髑髏前會見到無數鬼人。問:為什麼一筆丹青畫不出來?師答。僧繇卻認可誌公。問:僧繇究竟得了什麼人證明,卻認可誌公?師答。烏龜頂禮須彌山柱。問:舉止沉入古老的道路。身亡之後方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師答。偷佛錢買佛香。學人不明白。師說。不會就去燒香供養父母。師後來住在泐潭,於此圓寂。諡號為大覺禪師。塔名為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筠州九峯道虔禪師。。他是福州侯官人。。他的俗姓是劉氏。。普遍參訪了各地的法會道場。。後來得到了石霜禪師的印可與認證。。在九峯山接引並教化弟子徒眾。。禪師來到堂上宣說佛法,當時有一位僧人出來發問。。墮入無間地獄的人,究竟在修持什麼樣的行徑呢?。禪師回答說:。實踐畜生之道。。僧人接著問:「那畜生又是實踐什麼樣的修行(或行為)呢?」。禪師回答說:。行持無間之行。。(僧人)說:「這依然還是滯留於生死流轉、長生路上的人。」。禪師說:。你必須明白,還存在著不與凡俗共受生死性命的本體。。學僧問:什麼是「不共命」?。師父說:。追求長生的元氣也並非永恆不變。。師父又接著說。。各位師兄弟,你們還認得什麼是真正的「命」嗎?。如果想要了解究竟的生命本質,那源源不絕的流泉就是命。。清澈寂靜的本體就是法身。。波浪蜂湧交競的萬般顯現,就是文殊菩薩的大智境界。。整片澄澈晴朗的天空,就是普賢菩薩安坐的牀榻。。再來,借用一個言語語句,就像是用手指指向月亮一樣。。這當中的事理就像是談論月亮。。歷代宗門祖師所留下來的言教與公案,就像是節度使所用的信旗一樣。。比方說,在各方先德尚未建立許多名相名目來指點陳述之前,。諸位同參道友是憑藉什麼規矩格調,才商量到這個境地?。不用動舌頭,試著說說看、體會看看。。不用靠耳朵去聽、去揣摩。。不用靠眼睛去看,試著辨別看看。。所以說。。在聲音還未發出之前,無法拋出或呈顯。。在語言文字過後,無法隱藏真實的形跡或本面目。。整個天地乾坤加起來,就是你當下這一個人的本體。。要把眼、耳、鼻、舌安放在什麼地方?。不要光是在意識思維裡去揣測、作解讀。。直到未來際的盡頭,也不會有停歇的時候。。所以古人曾說:。如果打算靠著第六意識去揣摩、學習甚深玄奧的禪宗旨趣。。看起來像是往西走,實際上卻是朝東去。。當時有僧人問道。。皇宮深處如果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哪來的恩赦呢?。師父說:。光芒雖然普遍照耀,但在門內卻有所不周遍。。(學僧)問:「流光和閫內相差多少距離呢?」。師父回答說:。清澈的水面上波濤翻滾,青山展現出秀麗的景色。。僧問:大家都說要來請教求益。。不知道和尚要用什麼方法來救度接引我們呢?。禪師回答說:。你說說看,高聳的大山何曾缺少過一吋泥土呢?。(學人)問: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大家奔波四方參訪求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呢?。禪師回答說:。就如同演若達多誤以為自己失去了頭,而起狂心奔走狂呼。。學僧問:那麼還有沒有不發狂、沒有迷失的人呢?。禪師回答說:有。。學僧問:那怎樣纔算是不發狂、不顛倒的人呢?。禪師說:。天剛亮走在路上,眼睛卻不睜開。。問:什麼纔是學僧我自己?。禪師回答說:。你還要再去問誰呢?。學人問:「如果我就這樣直接認下並接受,會是怎麼樣呢?」。師父說:。難道須彌山還能再頂戴一座須彌山嗎?。學僧問:歷代祖師代代相傳,究竟傳的是什麼法呢?。師父說。。釋迦牟尼佛貧慳,摩訶迦葉富足。。學人問:究竟心心相印、祖祖相傳的事究竟是什麼情況?。禪師說:。就像兩個同年歲的老人家,在深夜裡分點一盞燈火。。學人問道:「如果諸佛的教法不是我本具的正道。」。什麼纔是屬於我自己的道呢?。老師回答說。。我所說的道,並不是諸佛。。學僧問:既然不是諸佛,。既然不是諸佛,為什麼又還要特別說有「我道」呢?。師父說:。剛才只是暫且把他叫過來。。現在又把(他)打發出去了。。學僧問:既然這樣,為什麼又要叫他出去呢?。師父說:。如果不把他遣離開,眼裏反而會生出塵沙。。問: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嗎?。這難道不是聖人嗎?。禪師說道:。這算哪門子聖人?。(學僧)問:牛頭法融在還沒見到四祖道信的時候,難道就不是聖賢嗎?。師父說。。這只是還沒有忘掉聖者的境界。。問:這兩位聖者相差多少?。師父回答說。。塵世中雖然有隱藏形跡的方術,。無奈整個人已經直入帝鄉了。。學僧問:依照古人所說的「真心」與「妄心」,這兩者的意涵究竟是怎樣的呢?。師父回答說。。這是藉由建立「真」的概念,來反襯並顯現「妄」的存在。。問:什麼是真心?。禪師說:。不喫混雜不純的食物。。學人問:「什麼是妄心?」。禪師回答說:。隨順外境攀緣所生起的顛倒妄想,就是妄心。。學人又問:「如果離開了真與妄這兩種相對的概念,那麼什麼纔是我的自性本體呢?」。禪師說:。學人的本體從未曾離開過你。。學人問:「為什麼說本體不會離開呢?」。禪師回答說:。不尊崇功德天女。。誰會嫌棄黑暗女呢?。學人問:「引述古人說過:整個天地宇宙算起來不過就是一隻眼睛。」。請問什麼是乾坤眼呢?。禪師回答說:。天地就在這裡面。。學僧問:「所謂的『乾坤眼』究竟在哪裡?」。師父說。。這正是所謂的乾坤眼。。問:這樣還能照見觀矚嗎?。禪師回答說:。不依靠太陽、月亮和星星的光芒來照亮。。問法者接著追問:既然不用依靠日月星這三種光明的力量。。憑什麼把它叫作天地之眼呢?。大師說:。如果不是這樣,那在髑髏面前見到鬼的人可就太多了。。學僧問:純粹的丹青畫筆,為什麼無法描繪出本來面目?。師父說:。張僧繇卻認可了寶誌公。。問:不知僧繇是獲得了什麼人的印證,才認同寶誌公?。師父說。。烏龜向須彌山柱叩頭頂禮。。學僧問:「若一舉一動、起心動念,反倒沉落於常寂的古道之中,這是什麼境界?」。等到色身湮沒、四大分散時,才真正明白。。這個道理或其中的意旨是怎麼樣的?。禪師說:。偷了佛前的功德錢,卻拿來買香供佛。。學僧回答:學生不懂這意思。。禪師說道:。如果不懂,那就去燒香供養親生父母吧。。禪師後來駐錫泐潭,並在那裡圓寂。。圓寂後獲得朝廷賜封的諡號為「大覺禪師」。。其塔名為圓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記述,標明筠州九峯道虔禪師之法名與駐錫地,作為宗門法嗣傳承之記錄。

    本句係禪門傳記中記載禪師籍貫的敘述,僅交代九峯道虔禪師的地理祖籍,並未明示或直接支持具體的禪法教理與修行階位。

    本句為九峯道虔禪師傳記之個人背景敘述,記載其俗家姓氏,未明示具體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記載九峯道虔禪師早年行腳參學的經歷。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禪僧普遍走訪各地法會與道場參請問道,是尋師訪道、切磋修行以求開悟的常見過程。

    本句敘述九峯道虔禪師參訪諸方後,獲得石霜慶諸禪師的印可認證。
    禪宗語境中的「印記」即「印可」,指師長對弟子悟境的印證與認可,象徵心法相傳與法脈繼承。

    本句記述九峯道虔禪師得法於石霜之後,擇於九峯山設化領眾。
    此處為傳記中記載祖師開建道場、接引後學以弘揚宗風之敘事。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開端,記載九峯道虔禪師陞座說法時,僧人出面請益機鋒對答的情形。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僧人以「無間地獄」(受苦無有間斷之極惡處)為機鋒,詢問在極端受苦或絕路之中,修行人應如何踐行心法,藉此勘驗九峯道虔禪師對極端境界與心行轉化之見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九峯道虔禪師對學僧提問的回答起始,未包含實質教理內容。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問「陷入無間地獄者修持何種行門」,禪師答以「畜生行」,乃以超格之逆應語句破除問者的分別執著與聖凡兩邊之見,顯示極盡顛倒、混跡異類之超脫機用。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對語,承接上文禪師答以「無間罪人行畜生行」,僧人進一步追問畜生所行為何。
    禪門常藉由逆向、極端的語境(如無間地獄、畜生道)來打破學人對「修行」、「功德」的言語執著與功利分別,發揮禪宗直指心性、超越兩端對立的機用。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轉接標示語,說明九峯道虔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作答,本身不含直接的抽象法義。

    本句為九峯道虔禪師答僧問之機鋒語。
    前句僧人問及畜生復行何行,禪師以「無間行」作答。
    禪宗語境中,「無間」一方面指無間地獄之苦報與境界,另一方面亦指無有間斷、不生情量分別的綿密行持。
    禪師將「畜生行」與「無間行」對轉互答,意在打破問者對聖凡、階級及六道情見的對立分別,顯發不落妄想的直下行履。

    本句為僧人對前文「無間行」與「畜生行」相即循環的對答評詰。
    僧人認為在無間地獄與畜生道之間的行持轉化,本質上依然未能超越生滅範疇,屬於未達無生徹底解脫、仍在生死途中的人。

    此句為對答中的引導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前一位僧人的問難做出回應。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
    針對學人將修行停留於相對的「長生」境界,禪師進一步點撥,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延長壽量或相對的生滅現象,而須親證超越生滅共業、不與凡聖共流的「不共命」自性本源。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承接前文「不共命者」之語,問者追問此「不共命」究竟所指為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句結構,用以引出下文對「不共命」之解答,無繁複名相意涵,僅具承接對話之作用。

    此處禪宗語境藉「長生氣不常」指出世俗所執著、妄求的長生久視之氣或生命狀態仍屬生滅無常,藉此破除學人對色身與有相生命延續的常見、執著,直指法身本體本無生死生滅。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說法承接之詞,此處為禪師開示完上一段問答後,進一步提出新的提問或觀點。

    禪宗語境中之「命」非指世俗肉身之壽夭,而是指超越生死遷流、不共世俗生滅的本源心性或真生命。
    此處禪師以此提問大眾,引導學人直下承當、向上一著。

    禪宗語境下,禪師以「流泉」喻示自性或生命的本體,點出真如法性並非靜止僵化的事物,而是活潑宛轉、源源不絕、不住一處的當體呈現。

    此處禪宗語境將清淨寂滅之本體(湛寂)喻為真正的法身。
    接續前文對「命」的示導,說明法身離相、寂然不動之本體。

    此句為禪宗接引機鋒,將大智文殊菩薩的妙用顯現喻為千波萬浪的無邊起伏,說明心性大用現前、妙智萬端的差別現象處,正是智者的大用顯發,體現「即體起用」之理。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緣語句,以「一亙晴空」象徵無雲無礙、廓然大公的清淨心體與理體。
    普賢菩薩代表理德與行願,將晴空比喻為普賢牀榻,意指普賢之理體隨處安居、周遍廣大,安住在平等無差別的清淨本性之中。

    禪宗常用「標月指」來比喻言語文字與實相的關係。
    言教(句子)只是引導人體悟實相(月亮)的工具與媒介,自身並非實相本身,提示學人切勿執著於言句而迷失了本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法身境界與「指月」的譬喻,指出在此實際的事相或契悟中,種種言說與事法正如依指見月、以言顯理的「話月」,提示學人莫將言教與事相執為真實月體本身。

    此句借世俗的節度使信旗比喻禪宗歷代祖師所傳授的言句機緣(從上宗門中事)。
    信旗象徵憑信與號令,意指宗門中的言句機緣雖可作為指引與表徵,但僅是傳遞心印的信物,並非究竟的真實本體。

    此處指向離言自性與名言施設以前的本源境界,提示學人直下承當,勿落於宗門後代繁細的名相與知解思維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語錄體,禪師勘驗學人是否能超越名相概念、直契本分事。
    質詢學人憑藉何種依據與格局來討論此境界,意在破除落入言詮思維的窠臼。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強調禪法之悟境超越言說概念(三寸舌代表言談議論),直指本分事須離口舌戲論而親自契會。

    此處指禪宗教學中超越感官知覺與意識分別的直契本分事,不落於耳根聞聲的相對境界。

    宗門語錄中常藉由否定六根的侷限,引導學人超越眼耳鼻舌等感官知見與分別意識,直契離言自性。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引述古人言句或示現機鋒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的偈頌或禪宗公案。

    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屬於禪宗語境中的機鋒示現。
    意指本源心地或真理超越言語音聲之表相,在聲音未萌之際亦無法以心意造作、尋思或呈顯,直指離言絕相之境界。

    此處指真理或本分事超越言句概念,一旦落入語言文字的表達或追尋,其本來面目便昭然若揭,無處遁形。

    指出法身、本來面目不離當前一念與自身,非外求可得,亦非聲色名相所能及。

    此句為禪宗叢林接引學人之問,意在勘驗學人於超越言語聲色、契入當人本體(即「盡乾坤都來是汝當人箇體」)之後,六根當下如何安立、運用,而非落入眼耳鼻舌等感官知見或心意思量中。

    禪宗示導學人參究本分事時,切忌落在第六意識的思量分別與知解推度中,否則便與真實禪悟南轅北轍。

    此句接續前文「莫但向意根下圖度作解」,指出真心本體或禪法全修之境,絕非意識思量所能企及,其流露與作用貫通古今、窮盡未來,本無停息休歇之時。
    此處不涉及後世教相判釋,純為禪宗語錄中直指本分的述懷之言。

    引述前賢之言以印證當下法語,為禪林機鋒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句,用以啟引後文的偈頌或公案。

    本句指出學佛若單憑凡夫的心意識思量測度,企圖以此契入玄奧的禪法宗途,便與真理背道而馳。
    禪宗強調「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越名言與意識思維。

    指出若以心意思維、妄求玄宗,猶如背道而馳,形似西行而實向東,比喻落於意根思量者與真實禪旨南轅北轍。

    記錄禪林中僧人向尊宿(師父)提問、藉由機鋒對答以印證心要的禪宗會晤情境。

    此句為禪林中僧人向尊宿提出的機鋒問話。
    藉由世俗皇權深遠、恩澤難求的比喻,探問法外別傳、祖師西來之意或本分事的契機。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僧眾提問的應語開端。

    禪宗語錄中藉「流光」與「閫內」之對比,答覆僧人關於皇恩或真實法界不拘世俗恩赦之問,意在指明實相雖無所不在,但若執著於形跡或特定境界,則反而有所隔閡而不周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前句提及「流光雖遍,閫內不周」,學僧遂就此二者的區別進一步追問其距離、隔閡或差別,藉以探究真理或本分事的實相。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所提「流光與閫內相去多少」的提問進行契機的回答,以現量境打破概念上的距離分別。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問「流光與閫內相去多少」,禪師以眼前現量境界「淥水騰波青山秀色」直接答覆,意在指點本分事不離當下日用現前,無相隔別,顯示法身活潑潑的真機。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以世俗名相或一般求法之言向禪師起問,試探禪師之見處。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詢問禪師將以何種法門或手段救度迷妄。
    學人尚存外求之見,以為別有可得之接引方法;禪師隨後則以「巨嶽不乏寸土」提示自性本具、無欠無餘之理。

    此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關於如何拯濟眾生的提問,本身不包含直接的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機鋒應答。
    面對學人詢問如何拯濟救度,禪師以「巨嶽不乏寸土」為喻,直指自性本來圓滿具足、無所欠缺,無須向外求法或尋求外在拯救。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
    承接前句禪師以『大山不缺乏寸土』比喻自性本自具足、無所欠缺;學人因而產生疑惑,質疑若本性圓滿不假外求,為何修行者還要遍訪天下參學。
    此問點出「本具自性」與「後天馳求」之間的表面矛盾,從而引出後續禪師以「演若迷頭」來破除向外尋求的妄想。

    本句為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回應學人之提問,句中並無直接宣說之具體法義。

    此句引用《楞嚴經》中演若達多「執鏡照面,愛鏡中頭影眉目,嗔己頭不見,以為魑魅,無狀狂走」典故。
    禪師用以比喻眾生本具自性(如己頭本不曾失),卻因妄想執著而出外參尋、向外求法,徒自興起虛妄狂心。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追問。
    前句禪師引《楞嚴經》演若達多認影迷頭典故,指眾生本具自性卻妄自馳求如狂。
    發問者順此語脈追問是否存在不顛倒迷妄、真實悟道的人,欲探求自性本真或絕待不迷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轉折。
    針對學人詢問「是否有不發狂(不迷失)的人」,禪師給予肯定的回答,指出在迷妄的現象之外,確實存在不隨妄念顛倒的本真自性。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提問。
    承接前文以《楞嚴經》演若達多典故比喻眾生迷己逐物、無端發狂,學僧因而進一步追問何為不顛倒、回頭覺悟的狀態。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敘事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關於「不狂者」的提問。

    此為禪宗機鋒語,回應何者為不隨外境顛倒狂亂的「不狂者」。
    以天明行路卻不開眼為喻,說明真正悟道、離卻妄想者,不隨外在光明或境界而起見聞覺知之分別執著,亦不向外馳求,隨緣本分,不作多餘妄動。

    本句為禪宗經典問答。
    學僧請益參究「自己」,旨在探尋本來面目與自性佛性。
    禪宗以此問直指本源,意在引導學人反照自身,莫向外馳求。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應學人的提問,本身不具獨立的法義或教理。

    此句為禪師回應學人詢問何為「自己」之機鋒。
    禪師直下反問,意在點破學人切莫向外馳求;當下能發問的主體即是自己,無須離心另覓他人探問。

    本句為學人承接前句禪師「更問阿誰」(自性本具、何須外求)之開示所作的追問。
    學人詢問,若當下直下承當、認取自己,景況如何。
    此問顯露了學人企圖對「承當」本身再加立一個知見的微細念頭,為後續禪師指出「須彌何須更戴須彌」(無需頭上安頭)的破執機鋒作了鋪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答話承接句,本身為敘事與對話結構,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借須彌山頂戴須彌山的雙重疊架之不可能,機鋒直指本分事本自圓滿具足,若於現成境界更欲承當或造作,全屬多此一舉、頭上安頭。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常見的提問,探究祖師西來傳承的根本心法或宗旨。
    在禪宗語境中,所謂傳法並非傳授具體的知識或實物,而是指心印的契合與傳承。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答問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眾提問所作答話之起首。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互換或翻轉佛陀與祖師的特質(如貧富、慳捨),打破學人對名相、尊榮與聖凡的固著知見,直指諸佛祖師心印本無差別、法法皆通。

    此句為學人針對祖師相傳之法進一步逼問。
    在前句禪師回答「釋迦慳迦葉富」之後,學人仍執著於是否有實法可傳、其具體內容為何,故再次追問祖祖相傳的究竟實事到底如何呈現。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僧人的提問給予指示或開示。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
    學僧詰問祖祖相傳究竟傳何事物,禪師以「同歲老人分夜燈」為喻,表明傳法者與受法者本同具自性尊貴,平等無二,彼此點燃心燈、互相照映,本無一物可作得聲之「傳受」或造作,全在契會自心。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學人的提問前置句,承接禪宗「不即不離、不假外求」的自性觀點。
    學人根據「自性本足,不假佛求」的語境,提出「諸佛之法尚非己道」的假設或理解,進而探討自心本具之「我道」。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承前句「諸佛非我道」,學人轉而追問若諸佛之道不屬於自己,則屬於自己本具的悟境或本性(我道)究竟為何。
    此問反映禪宗打破外在依榜、直指心源的機鋒探索。

    禪宗燈錄中對問答機鋒的標示用語,此處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顯示禪門師資相見時破除情執、不落名相的接化作風。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透過否定「我道即諸佛」或打破對佛陀名相的固執,以顯現超越言詮與聖凡概念的本源心地。

    承接前句師答「我道非諸佛」,此處為學僧依其語意進一步追問,藉由破除佛與我道的概念對立來推究禪宗不立名相、直指心源的宗旨。

    本句承接上文「我道非諸佛」之問答,學人進一步追問:若道不落於諸佛之名相,為何又立「我道」之名。
    此為禪宗機鋒語境中對名言施設與遣執破見之詰問。

    禪宗燈錄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語句之承接語,無多餘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藉由「喚來」與後句「遣出」的瞬息聚散,直指諸法如幻、本無固定自性或實體可得的實相。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藉由將人「喚來」又「遣出」的作法,打破學人對於名相、道法的執著與定相,不落實有去來的戲論。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喚來」與「遣出」的往來詰問,破除學人對法語名相的住著與情執,顯示禪法無固定的得失或住處。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宗師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答話,標示說話主體為當代禪師。

    禪林機鋒中,將來去、遣留皆視作對法執的打破。
    若將客塵或來相滯留於心中或眼前,則迷情復起、障礙自生,故須即時遣除。

    此處為禪林問答語句,修行者提問於各處皆不可尋得道體或真心,禪師藉此破除其向外馳求、於處所中推覓聖境的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人針對「一切處覓不得」所作的轉句與詰問,借用「聖」之概念試探導師(禪師)的印可與境界,隨即引發導師進一步追問「是什麼聖」以破其立處與所知解。

    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主體為「師」(即當世禪師)的答話之始,用於承接學人對「聖」的提問,引發下一句追問。

    此處禪師反問「是什麼聖」,意在破除學人對「覓不得」之頑空境界的執著,指出若心有聖解、滯留於清淨或寂滅之境,即未契法身全體,仍屬法塵未忘。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以牛頭法融初見四祖道信之前的境界進一步追問,探究「見與不見」、「聖與不聖」在禪悟體證上的差別,藉以詰問師家「是什麼聖」的意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的日常承接語,顯示祖師臨機接化、直截答話的宗風。

    禪宗語境中,學人若於境界上執著「聖」與「凡」之對立,或心存聖解未除,即屬法塵未淨、見解未忘,尚未契入絕對無相之本源。

    此處承接上文對「牛頭未見四祖時」與「見後」之聖境評點,問者進一步追問前後二種境界或不同聖者之間的差距。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承接語,顯示師徒間機鋒往來、勘驗學人見地。

    此處借用世俗「隱形術」之喻,回應前句關於「二聖相去幾何」之問,顯示縱使有形跡可隱、境界可藏的修為,仍未契入究竟法界。

    此句承上文「塵中雖有隱形術」之問答,禪宗語境中藉「全身入帝鄉」比喻徹底契入法界本源、超越相對境界,無法以世俗隱跡藏形之術(聖境未忘)相比擬。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學僧就古代禪門或經論中關於真心與妄心的名相提出質疑與參究,藉此探討心性本體與虛妄生滅的關係。

    禪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答問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真心與妄心之際的承接答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針對學僧問及「真心與妄心」之對答。
    師父指出,真與妄本為對待之法,若立「真」之名相,即是同時映顯了「妄」之存在,二者相待而成,非有實體可得。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人進一步追問「真心」之本義,直探心性源頭。

    本句為禪宗問答對話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回答學人關於「何為真心」之提問,本身並未直接明示具體教理。

    本句為禪宗對「真心」體性的問答答詞。
    禪師以「不雜食」比喻真心本自清淨純一,不領受六塵妄想,亦不夾雜任何煩惱與對立之雜染。

    學人在禪師回答真心之後,進一步追問妄心的本質。
    禪宗語境常藉由辨明真心與妄心的對待關係,引導學人悟入不二之心體。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發語承接語,僅標示說話者身份,說明禪師即將回答學人針對「妄心」的提問,不具備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直接含義。

    本句為禪師回答何者為「妄心」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心念不守本性,隨外在六塵境界攀緣執取,因而生起種種顛倒錯亂與虛妄分別,此種隨境起倒之心即稱為妄心。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
    問者在聽聞禪師對「真心」與「妄心」的解答後,試圖排除「真」與「妄」這兩種相對立的見解,進一步追問超越二邊對立後,究竟何為自己的本來自性本體。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針對離卻真心與妄心後「本體為何」的提問。

    禪宗語境中,學人問及若離開「真心」與「妄心」二途,何者為自家本體?禪師答以「本體不離」,意指自性本體即在當下,本自具足,非由外得,亦無法脫離,無需於真心、妄心之外另求一個抽象的本體。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的問語,承接前一句禪師所說「本體不離」,進一步詢問自性本體不可分離、無法背離的原因,用以請益本自具足、不相捨離的禪宗心法。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過渡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問難給予開示或對答。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中「功德天」與「黑暗女」雙隨不離之典故。
    功德天象徵福德與順境,黑暗女象徵禍患與逆境。
    面對學人詢問本體「為什麼不離」,禪師答以「不敬功德天」(與下句「誰嫌黑暗女」呼應),意在說明若心不生起對順境、福德的偏愛與執著,自不會對逆境、災禍產生嫌惡與排斥,顯示自性本體超越二邊愛憎對立。

    典出《大般涅槃經》「功德天」與「黑暗女」姊妹相隨之喻。
    功德天象徵福慶,黑暗女象徵禍患,兩者如影隨形、不可分離。
    禪宗以此說明超越順逆、好惡之對待二邊,既不趨樂貪著(不敬功德天),亦不避苦排斥(不嫌黑暗女),藉此顯發不離對待、無分別之本體法義。

    此句為禪客引述古德語錄發問。
    「盡乾坤都來是箇眼」為禪宗機緣語,意指整個宇宙天地無非是本真靈明自性的顯現,全體皆是般若正法眼,旨在探討實相全真與心性覺照之理。

    本句為學人承接前文古人「盡乾坤都來是箇眼」之說,向禪師請益的問語。
    禪宗語境中常以「眼」比喻能照見萬法實相的自性慧眼或心性本體,學人據此詢問究竟何為涵括天地宇宙的乾坤眼。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回答學人之問,本身並無獨立法義闡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針對「乾坤眼」提問的機鋒答話,意指宇宙天地全攝於當下本分事或一念心性之中,並無心外之境可求。

    此處承接前文「乾坤在裏許」之公案問答。
    學僧進一步追問「乾坤眼」的實際落處,意在勘驗禪師對本體妙明之境的透脫與契證,破除將理體或客觀世界視為心外之物的執著。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回答學人問話的對答格式,此處為禪師針對「乾坤眼何在」之問的直接回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僧問之直接答話,承接上文「乾坤眼何在」,指出當下即是乾坤眼,彰顯禪宗直指心源、不落思量之宗風。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進一步追問「乾坤眼」是否具備照明觀照的功能,藉此勘驗修行者對本覺真心超越世俗光照的體認。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問答)中的轉接語,表示禪師針對學人所提出的問題進行答復。

    此處禪師以「不借三光勢」回答「乾坤眼」是否具備照矚作用。
    意指心性之本明(乾坤眼)乃自性本具、離於對待之光明,無須依憑世間的日月星等外在光源,亦不落於相對的照察觀照之相。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學人的追問承接語。
    承接上一句禪師所言「不借三光勢」(自性本具光明照用,不假外部日月星光),學人進一步順著禪師的語脈進行詰問,為下一句提出理路上的質疑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中的詰問。
    學人順著禪師「不借三光勢」(不依憑日月星等外在光明)的回答追問:既然不假借光明照矚,究竟憑藉什麼功能或原理,才能將此自性光明稱為涵蓋天地的「乾坤眼」?旨在逼問心性靈明不屬見聞覺知、不依外境的本體義諦。

    此句為禪宗對話錄中標示禪師開示答話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針對學人問難的機鋒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髑髏前見鬼」的譬喻點出若不契合真實的透脫眼目,便仍落於生死妄見、隨鬼識而轉的凡夫境界。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丹青貌不得」指涉絕對真理或本源面貌超越一切形相與筆墨描繪,非世俗丹青繪畫所能捕捉。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回答學僧問話之承接語,此處引出下文對「一筆丹青為什麼貌不得」之機鋒答問。

    此處借用南朝畫家張僧繇與寶誌公之典故,在禪宗機鋒中指涉對真理或境界之契合與印可,超越世俗形相的描摹。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藉由南朝畫家張僧繇與寶誌公之間的公案典故,探問契悟宗趣的印證依據與見地高下。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話之直接答覆,此處為承接前文關於證旨與人物契合之機鋒答話。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以具體而荒誕的形象(烏龜向須彌柱稽首)打破常情思維,藉此顯露不可用名相或意識測度的禪機與法身妙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探討修行中「動」與「寂」、「起心動念」與「本源古路」的關係。
    動容往往落入意識造作,因而障蔽常寂本源。

    此處語涉禪宗機鋒,指出若在日用尋常或生死邊事上未曾親證本源,往往要等到色身敗壞、形骸消沒之際,方纔有所契悟或追悔。
    語意在於警惕學人莫向外求,應於現前當下切實會取。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徵詰語,學人針對前文師父所說的禪偈或示現,進一步追問其究竟密意或實相。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白,用以標示說話主體為當下的禪師,承接上文來客之問而將作答。

    此為禪宗機鋒語,藉由看似矛盾或違背世俗/戒律的行為(偷佛錢買佛香),直指不落法執與聖凡對立的活潑作用,破除學人對名相、功德與行持的教條化執著。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參學僧)坦言未能契會師父所答之話頭或機宜,呈現學人當下茫然、未能通達的直心狀態。

    禪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開示語的引言標示,此處承接學人「不會」之問,進一步點出機緣對答。

    禪宗機鋒語。
    僧問禪師玄旨而稱「不會」,禪師不落一般名相勝義或概念解釋,直指日用常行與孝道(「燒香供養本爺孃」),彰顯佛法不離現前日用、當下即是的活潑禪機,破除學人向外馳求、頭上安頭的知解迷思。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之行誼傳記敘事,記述其晚年駐錫之地及示寂之處。

    此處記述禪師圓寂後受朝廷賜諡之史實,屬於燈史傳記中對禪匠生平事跡與身後封號的完整交交代。

    記錄禪宗大德身後之塔名,『圓寂』於此指稱高僧之塔號或墓塔名號,彰顯其德行圓滿、諸惑俱寂之境。

名相註解
  • 筠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中國江西省高安縣。
  • 九峯道虔:唐宋之際禪宗禪師,洪州宗門下,曾住持九峯山。
  • 福州:古地名,轄區相當於今福建省福州市一帶。
  • 侯官:古縣名,治所在今福建省福州市。
  • 劉氏:此處指九峯道虔禪師出家前的俗家姓氏。
  • 遍歷:普遍參訪、走遍各處。
  • 法會:指宣說佛法或進行修持的集會與道場。
  • 印記:即印可,禪宗指師父對弟子所領悟境界的印證與認可。
  • 化徒:教化弟子徒眾。
  • 九峯:山名,指九峯山道場,為九峯道虔禪師弘法化眾之處。
  • 無間中人:指墮入無間地獄(阿鼻地獄)受苦的人,禪宗常以此比喻身處極端絕境或極重罪苦中的修行者。
  • 行什麼行:後一個「行」讀作ㄒㄧㄥˋ(xìng),指心行、行持或所作的修行行為。
  • 畜生行:指混跡於畜生等異類中的修行或行持,在禪宗語境中多指打破聖凡界限、入泥入水之機用。
  • 畜生:六道之一,此處指上一句禪師解答中提及的畜生道或畜生行。
  • 行:實踐、行為或修行。在禪宗對答中,常指向當下一念之造作或運轉機用。
  • 無間行:指無間地獄之行,亦雙關禪宗無有間隔、不生分別情執的綿密行持。
  • 長生路上人:禪宗語境中指未達無生無滅徹底解脫,依然滯留於生死生滅流轉途中的人。
  • 不共命:禪宗用語,指超越世間生死共業、不與凡俗共其性命的絕待自性或解脫境界。
  • 長生:追求壽命延續或世俗所謂長生不老的境界。
  • 不常:無常、非常住、生滅變異。
  • 諸兄弟:禪林中對同參道友的互稱。
  • 命:禪宗語境中指本覺真心、不生不滅之本體,非指色身氣脈之命。
  • 流泉:流動不息的泉水,比喻真如自性機用不息、活潑宛然的狀態。
  • 湛寂:清澈寂靜,指離諸妄想雜念、寂然不動的本性狀態。
  • 身:此處依禪宗語境指法身或自性本體,非指肉身。
  • 一亙:一整片、橫亙貫通之意。
  • 普賢:即普賢菩薩,於禪宗語境常代表理德、廣大行願與清淨理體。
  • 指月:禪宗常用喻體,出自《大般涅槃經》及《楞嚴經》。比喻以言教(指)標示實相(月),言教僅為導引工具,不可誤將手段當成真理本身。
  • 話月:禪宗語彙,指藉由言語或言句來談論、比喻真實之理,猶如依指見月的譬喻。
  • 從上:歷來、從古至今,指代祖師相承的歷史與傳統。
  • 宗門:指佛教中以禪宗為主的禪法門風,強調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
  • 節度使:唐宋時期的官職,此處借其信旗作為憑信與號令的象徵。
  • 諸方先德:指各方叢林的尊宿先賢或歷代祖師。
  • 名目指陳:立名安號與言語標指引導。
  • 體格:指規矩、格局、宗風或依據的標準與尺度。
  • 三寸:指舌頭,借代為言談、言語表達。
  • 耳根: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中的聽覺官能。
  • 辨白:辨別、明辨清白或黑白,此處指超越感官的省察。
  • 句後:指語言文字表達、思維意解過後的境地。
  • 藏形:隱藏形跡、掩飾本相。
  • 乾坤:天地、宇宙全體。
  • 當人:當前之人、當下這一個人。
  • 箇體:此個本體、自性法身。
  • 眼耳鼻舌:佛教五根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中的前四根,代表感官作用與所緣境界。
  • 意根:唯識與禪宗語境中,指第六意識或意之根源,此處泛指心智思維與推度作用。
  • 圖度:揣度、推測、計度。
  • 盡未來際:佛教用語,指窮盡未來無量無邊的長遠時間。
  • 休歇分:指能夠停歇、休息的機緣、部分或階段。
  • 玄宗:玄妙之宗,此處指禪宗深奧的解脫旨趣與真理。
  • 心意:指第六意識的思量、揣度與分別作用。
  • 九重:指天子居處的九重宮闕,借指深遠的皇權或權威之處。
  • 流光:指流動的光芒或光輝,此處常比喻恩澤、威光或心光。
  • 閫內:指門內、內庭,引申為特定的界限或皇城禁地之內。
  • 拯濟:拯救度化。指引導學人解脫迷妄或救度眾生。
  • 巨嶽:高大的山嶽,比喻本具圓滿、無所欠缺的自性。
  • 寸土:極微少的土地,比喻微細之法或些微不足。
  • 四海參尋:指遊歷天下各地,參訪高僧大德以求法悟道。
  • 演若迷頭:即「演若達多迷頭狂走」典故,出自《楞嚴經》。演若達多為古印度人名,因早晨照鏡見鏡中有頭面,便嫌惡自己身上看不到頭面,以為是魑魅所惑,因而發狂奔走。禪宗常用以比喻眾生迷失本性、向外馳求。
  • 狂:指妄想顛倒、迷失本心之狀態,源自《楞嚴經》演若達多晨起照鏡,迷失頭本而狂走之典故。
  • 不狂者:指不隨妄想顛倒、不馳求外物而自性清淨的人。
  • 突曉:天剛亮、黎明之時。
  • 須彌山:佛教宇宙論中的世界中心大山,此處用以譬喻巨大、現成且不可再加增的事物。
  • 祖祖:指歷代相承的禪宗祖師。
  • 釋迦:釋迦牟尼佛,佛教創教者。
  • 迦葉: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
  • 畢竟:究竟、到底。
  • 傳底事:所傳授的事物,指禪宗祖祖相傳的心法或實相。
  • 同歲老人分夜燈:禪宗常用機緣語,喻禪師與學人本自平等、心心相印,如同同齡老翁深夜共分一燈,明暗交輝,本無一物可作實體傳給對方。
  • 諸佛:指一切覺悟者或諸佛的外在言教與體系。
  • 我道:指學人自性本具的解脫之道、本分事。
  • 眼裏塵:比喻法塵或因執著而生的障礙,猶如眼中着塵般不清淨。
  • 一切處:所有的地方、一切時處。
  • 覓:尋求、尋找。
  • 聖:在此處指超凡脫俗、契悟本心的證悟者或境界,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來勘驗學人是否仍落於聖解與法執。
  • 牛頭:指牛頭法融禪師,為禪宗牛頭禪之祖。
  • 四祖:指禪宗四祖道信大師。
  • 聖境:心有所執的聖者境界或聖解,為禪宗破除之對象。
  • 二聖:此處指前後不同階段或不同層次的聖者境界。
  • 隱形術:道術或方術中隱蔽形體之法,此處於禪宗語境中多用作譬喻,指滯留於某種清淨或神異境界而不徹底。
  • 帝鄉:禪宗語境中常借指本源心地、法界實相或無上覺悟之境。
  • 爭奈:唐宋方言,意為「奈何」、「怎奈」、「無奈」之意。
  • 真心:禪宗與如來藏系佛教用語,指本具清淨、不生不滅的真實本體。
  • 妄心:指隨境生滅、攀緣執著的虛妄心識。
  • 真:佛教中常指清淨本體、真實真如之理。
  • 妄:相對於真而言,指虛妄分別、攀緣執著之心。
  • 雜食:指混雜不純之食物。於禪宗語境中比喻心性夾雜妄想或受用六塵雜染。
  • 攀緣:心識隨順、執取外在境界的心理作用。
  • 起倒:起伏顛倒;指隨境生起的妄想與顛倒錯亂。
  • 本體:指人人本具的清淨自性、佛性或本來面目。
  • 功德天:即吉祥天女(梵語:Śrīmahādevī),在《大般涅槃經》中象徵福德與順境的天女,與帶來災禍的「黑暗女」常相隨順、不可分離。
  • 黑暗女:又譯黑耳天、黑夜神,為功德天(吉慶天女)之妹,象徵衰禍與逆境。典出《大般涅槃經》,禪宗常與「功德天」對舉,用以指引修道者遠離愛惡取捨。
  • 承古:引述或承襲古德的言教。
  • 都來:唐宋時期口語,意為「總歸」、「算起來」或「全都是」。
  • 是箇眼:指般若正法眼或靈明自性,比喻全體皆為實相智慧之照見。
  • 乾坤眼:禪宗語彙,指涵括天地、徹照萬法實相的自性慧眼或心體實相。
  • 裏許:其中、此處、這裏大約之意。
  • 照矚:照見、觀矚,此處指心體本具的照察作用。
  • 三光:指日、月、星三種天體的光芒,此處比喻世間或外在所依憑的光亮與現象。
  • 髑髏:死人的頭骨,禪宗常用來比喻死寂、落於意識形態或形骸的境界。
  • 見鬼:禪宗語境中多指心生妄想、隨境轉生,為生死幻相所迷。
  • 一筆丹青:此處借指超越一切造作、不落筆墨的真實本面,非指普通繪畫技法。
  • 貌:描繪、形貌化。
  • 僧繇:指南朝梁代著名畫家張僧繇,擅長寫實與傳神。
  • 誌公:指南朝梁代高僧寶誌(寶誌公),為禪宗與佛教史上的著名異僧。
  • 證旨:印證宗旨或契悟佛法心要。
  • 須彌柱:佛教宇宙論中世界中心須彌山的支柱或山柱,此處借指佛法中崇高、不可動搖的本體或支撐。
  • 稽首:佛教傳統的敬禮儀式,以頭著地表示最恭敬的禮拜。
  • 古路:禪宗常用語,指不生不滅、諸佛共走之清淨本源或常寂涅槃之道。
  • 動容:指形相動作、起心動念或情緒外露。
  • 佛錢:寺院或佛前供養的常住財物、功德錢。
  • 佛香:燃燒供佛的線香或檀香,象徵敬意與供養。
  • 爺孃:父母、雙親。
  • 泐潭:寺院名或地名,位於江西泐潭,為禪宗叢林駐錫處。
  • 大覺禪師:此處為朝廷頒賜給該位禪師的特稱諡號。
  • 圓寂:本義為德備法身稱圓,惑盡智際稱寂;此處作為塔的命名。

筠州九峯道虔禪師。福州侯官人也。姓劉氏。 遍歷法會。後受石霜印記。化徒於九峯焉。師 上堂有僧問。無間中人行什麼行。師曰。畜生 行。曰畜生復行什麼行。師曰。無間行。曰此猶 是長生路上人。師曰。汝須知有不共命者。曰 不共什麼命。師曰。長生氣不常。師又曰。諸兄 弟還識得命麼。欲知命流泉是命。湛寂是身。 千波競涌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賢床 榻。其次借一句子是指月。於中事是話月。從 上宗門中事如節度使信旗。且如諸方先德 未建許多名目指陳已前。諸兄弟約什麼體 格商量到遮裏。不假三寸試話會看。不假耳 根試釆聽看。不假眼試辨白看。所以道。聲前 拋不出。句後不藏形。盡乾坤都來是汝當人 箇體。向什麼處安眼耳鼻舌。莫但向意根 下圖度作解。盡未來際亦未有休歇分。所以 古人道。擬將心意學玄宗。狀似西行却向東。 時有僧問。九重無信恩赦何來。師曰。流光雖 遍閫內不周。曰流光與閫內相去多少。師曰。 淥水騰波青山秀色。問人人盡言請益。未審 師將何拯濟。師曰。汝道巨嶽還曾乏寸土也 無。曰恁麼即四海參尋當為何事。師曰。演若 迷頭心自狂。曰還有不狂者也無。師曰有。曰 如何是不狂者。師曰。突曉途中眼不開。問如 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更問阿誰。曰便恁麼 承當時如何。師曰。須彌還更戴須彌麼。問祖 祖相傳復傳何法。師曰。釋迦慳迦葉富。曰畢 竟傳底事作麼生。師曰。同歲老人分夜燈。 問諸佛非我道。如何是我道。師曰。我道非諸 佛。曰既非諸佛。為什麼却立我道。師曰。適來 暫喚來。如今却遣出。曰為什麼却遣出。師曰。 若不遣出眼裏塵生。問一切處覓不得。豈不 是聖。師曰。是什麼聖。曰牛頭未見四祖時豈 不是聖。師曰。是聖境未忘。曰二聖相去幾何。 師曰。塵中雖有隱形術。爭奈全身入帝鄉。問 承古有言真心妄心如何。師曰。是立真顯 妄。曰如何是真心。師曰。不雜食。曰如何是妄 心。師曰。攀緣起倒是。曰離此二途如何是學 人本體。師曰。本體不離。曰為什麼不離。師 曰。不敬功德天。誰嫌黑暗女。問承古有言盡 乾坤都來是箇眼。如何是乾坤眼。師曰。乾坤 在裏許。曰乾坤眼何在。師曰。正是乾坤眼。曰 還照矚也無。師曰。不借三光勢。曰既不借三 光勢。憑何喚作乾坤眼。師曰。若不如是髑髏 前見鬼人無數。問一筆丹青為什麼貌不得。 師曰。僧繇却許誌公。曰未審僧繇得什麼人 證旨却許誌公。師曰。烏龜稽首須彌柱。問動 容沈古路。身沒乃方知。此意如何。師曰。偷佛 錢買佛香。曰學人不會。師曰。不會即燒香供 養本爺孃。師後住泐潭而終。諡大覺禪師。塔 曰圓寂。

15
白話直譯
台州涌泉景欣禪師是泉州僊遊人。最初在白雲山學習。得到石霜的開示後,便停留在丹丘涌泉的蘭若。有一天師父沒披袈裟就吃飯。有僧人問:這樣不會變成世俗嗎?師父說。現在難道還是僧人嗎?有彊德兩位禪客來到。在路上看見師父騎牛。不認識師父,便說。牛的蹄角很明顯。可惜騎牛的人卻不認識。師父驅牛離去。兩位禪客在樹下歇息煎茶。師父回來,下牛走近前來,沒多問就一起坐下喝茶。師父問道。兩位禪客最近從哪裡來?答:從那邊來。師父說。那邊的情況如何?對方舉起茶盞。師父說。這還只是這邊。那邊的情況如何?兩人無言以對。師父說。不要說騎馬的人不懂得好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湧泉寺的景欣禪師,是泉州仙遊縣人。。原本在白雲山剃度出家。。受到石霜禪師的開示指點後,便留在丹丘湧泉的寺院中修行。。有一天,禪師沒有披上袈裟就直接喫飯。。有僧人問:「這莫非變成俗人了不成?」。師父回答說。。現在哪裡侷限於形相上的僧侶呢?適逢有彊德兩位禪客到來。。在路上看見禪師騎著牛。。不認得禪師,於是說道:。這頭牛的蹄和角非常清晰分明。。可惜騎在牛上的這個人卻不識得。。禪師趕著牛快步離開。。兩位參禪的僧人停在樹下休息、燒水煮茶。。禪師騎著牛折回來,下了牛走近前向兩位禪客問好致意,隨後與他們一同坐下喝茶。。禪師開口問道:。兩位禪客最近是從哪裡離開過來的?。禪客回答說:「剛離開那邊。」。禪師說:。那邊的事情怎麼樣?。對方拿起了茶杯。。禪師說:。這還只是這邊。。那邊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兩個人都沒有對答出來。。師父說:。莫要以為騎馬的人不懂得好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籍貫與駐錫地之記述,屬於人物傳記之基本敘事,不涉及深層教理義項。

    此處記述台州湧泉景欣禪師早年剃度出家之溯源,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生平傳記與法嗣源流的傳統敘事。

    本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禪僧參學歷程之敘事,記載景欣禪師參受石霜開示後,駐錫於丹丘湧泉寺院之行止。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持中的隨緣任運、不拘形式。
    透過日常行事打破對外相(如袈裟)的刻板執著,展現禪者行住坐臥皆是道的解脫風範。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僧機鋒問答。
    禪師因不披袈裟而喫飯,僧人依外在相狀起疑而發問,試探其行止是否落入凡俗。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機鋒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祖師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展現禪門活潑無礙的宗風。

    此段禪林語錄展現禪宗打破對僧俗外相執著的活潑機用。
    師不披袈裟喫飯,面對「莫成俗否」的質疑,以「即今豈是僧耶」直截了當破除形相之執,並轉移話題指出彊德二禪客的到來,顯示禪者行住坐臥皆在道中、不拘泥於表面儀規的自在境地。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過場,鋪陳兩位禪客在途中偶遇景欣禪師騎牛的場景,藉此帶出後續因禪客「見牛不識人」而引發的禪機對話。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兩位禪客不識湧泉景欣禪師而開口評論的經過,未直接宣說具體法義。

    禪宗常用「牛」比喻心性,其「蹄角」指心性顯發於外的跡相。
    二禪客見師騎牛,語帶雙關,既描摹眼前牛隻特徵清晰,亦隱喻心性跡相歷歷分明。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之機鋒。
    「爭奈」意為「無奈」或「怎奈」。
    禪宗語境常以「牛」比喻自性,以「騎者」比喻心識。
    此處二禪客路遇大師騎牛卻不識其身分,故評唱雖牛之蹄角分明,怎奈騎者自身卻不識得,比喻人雖不離自性卻迷昧不知。

    本句敘述禪師聽聞兩位禪客言語評唱後不加爭辯,逕自策牛疾行離開。
    表現出禪門不滯言詮、直下相應的機用與風格。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客觀情境敘事,紀錄兩位禪客於路途樹下休息與煮茶的日常機緣,為後文禪師折返與其對話問答之背景,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接引的日常生活機緣。
    禪師不著行跡,隨順當下因緣,以平常心下牛、問訊、共坐喫茶,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與生活即機用的修行態度。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對話的前置敘事語,說明禪師主動發問,準備開啟與二位禪客之間的機鋒對答與法義辨析。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來訪禪者常見的日常問訊機緣,看似詢問身心來歷或客觀行程,實則藉由「離什麼處」考驗對方對心性自性、來去無住的機鋒領悟與實證功夫。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禪客以「那邊」回應禪師對來處的提問。
    「那邊」在禪宗語境中常借指超越相對分別的究極境界或超越處,然此處禪客僅作機鋒應答,後續被禪師檢驗其是否真正徹悟。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僅標示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導後續的機鋒問答,本句不直接包含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門對答之機鋒。
    禪師順應禪客「離那邊」的回答,追問「那邊事作麼生」,表面探問彼處情事,實則藉境施設,勘驗學人是否滯於邊見或明瞭心地。

    此句記錄禪客以動作回應禪師提問。
    禪客藉由『提起茶盞』的日常舉止作為機鋒,意圖表達『那邊事』(心體或究極境界)不離當下日用作用。

    此句為經典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口應答,用以引出後續針對二位禪客舉盞動作的機鋒指示。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禪客以提起茶盞回應「那邊之事」,禪師則點破舉盞的動作仍屬於眼前的現象與事相層面(遮邊),尚未真正展現出究竟的「那邊」。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追問學人「遮邊」(此岸、偏於一端或方便之境)以外的「那邊」究竟如何,旨在勘驗學人是否契入不落兩邊、超越相對的絕對本體或真實境界。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問答的場面。
    面對師父進一步追問「那邊事作麼生」,學人與客僧皆言語道斷、心思擬議不及,故呈現二人無言以對的契機狀態。

    禪林語錄中,「師曰」標示說話的主體為當段公案中的尊宿或主講禪師,此處承接上文問答的對局後進一步開示。

    禪宗機鋒語。
    師父針對學人無法對答之境,藉此警語點出切莫輕視當事者或表面現象,暗示其中自有其深刻之領會與體察。

名相註解
  • 景欣禪師:唐宋之際禪宗僧人,住台州湧泉寺。
  • 仙遊:古縣名,今屬中國福建省莆田市。
  • 蘭若:梵語「阿蘭若」之略,意指寂靜處,引申為佛教寺院、僧舍。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法衣,為三衣的總稱。
  • 俗:指在家凡俗之人,相對於出家修行者。
  • 禪客:指參禪訪道的僧人或修行者。
  • 彊德:人名或法名,指同行的兩位禪客。
  • 路次:途中、在路上。
  • 蹄角:指牛的蹄與角。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心性或事理顯發於外的跡相與形貌。
  • 騎者不識:禪宗常見機語,比喻身處自性之中卻迷昧不知、騎牛尋牛之狀態。
  • 驟牛:驅策牛隻快步疾行。
  • 那邊:禪宗語彙,相對於「遮邊」(這邊,指眼前相對、生滅的分別境界),借指超越世俗分別、言語道斷的究竟境界。
  • 茶盞:飲茶所用的杯皿。禪宗語境中,常藉由喫茶、舉盞等日常動作表達當下即是的機鋒與法義。
  • 遮邊:唐宋禪宗語錄常用方言詞,「遮」同「這」,「遮邊」即「這邊」,指眼前事相或現象層面。

台州涌泉景欣禪師泉州僊遊人也。本白雲 山受業。得石霜開示而止丹丘涌泉之蘭若。 一日師不披袈裟喫飯。有僧問莫成俗否。師 曰。即今豈是僧耶有彊德二禪客到。於路次 見師騎牛。不識師乃曰。蹄角甚分明。爭奈騎 者不識。師驟牛而去。二禪客憩於樹下煎茶。 師迴下牛近前不審與坐喫茶。師問曰。二禪 客近離什麼處。曰離那邊。師曰。那邊事作麼 生。彼提起茶盞。師曰。此猶是遮邊。那邊事作 麼生。二人無對。師曰。莫道騎者不識好。

16
白話直譯
潭州雲蓋山的志元號稱圓淨大師。他在雲遊時,向雲居禪師請教說:志元問:遇到無可奈何的時候該怎麼辦?雲居回答:只是因為闍梨的功夫還沒到那裡。志元沒有禮拜便退下了。於是又去參訪石霜禪師。同樣如前面所問,請教石霜說:不只是闍梨,老僧我也無可奈何。志元問:和尚為什麼也無可奈何?石霜說:老僧如果能奈何,接過你的無可奈何,就像有僧問:什麼是佛?志元答:黃面那位就是。又問:什麼是法?志元說:在藏中。又問:然燈佛還沒出現時怎麼說?志元答:無法昧會。又問:蛇子為什麼會吞蛇?志元答:全身顏色都不同。又問:什麼是衲僧?志元答:參訪尋求佛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雲蓋山的志元禪師,法號為圓淨大師。。在他到處參訪行腳的時候。。去請問雲居禪師說:。志元到了無計可施、拿它沒辦法的時候,該怎麼辦呢?。雲居禪師說:。只是因為你自己參究的工夫還沒有透徹到位。。雲蓋山志元禪師聽完沒有作禮拜,直接退下。。於是接著去參拜石霜禪師。。也像之前問雲居那樣,轉而向石霜提問說:。不只是你這位法師沒辦法,就連我這老和尚也拿它沒辦法。。學僧問道。。和尚為什麼說沒有辦法呢?。石霜回答:。老僧若是對此無可奈何,便也就此放下。你若也無可奈何,便隨它過去。此時有僧人問:「如何是佛?」。師說。。那個黃面孔的就是。。(僧人)問:什麼是法?。禪師回答說:。(僧問:)「藏裏是」,請問:在然燈佛尚未出現之前是怎麼樣的?。師父說:。隱沒不得、掩蓋不了。。學僧問:為什麼小蛇反而把會抓蛇的師父給吞了呢?。師父回答:。全身的形相各不相同。。學僧問:「什麼是真正的禪僧?」。師父回答說。。四處參訪求道。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嗣法僧人的傳記記述,記錄其駐錫道場、法名及賜號,屬於燈錄體例中的人物本傳開端。

    記錄志元禪師於未獲究竟悟證前,行腳參訪諸方善知識、尋師訪道的階段性背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志元禪師在遊方參學期間,向雲居道膺禪師請益法義的開端。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志元自稱其名,請益當參禪功夫遇到窮途末路、無能為力(不奈何)之處時該如何契會或應對,用以檢驗自身心境與禪師的接引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交代雲居道膺禪師對志元禪師提問的回答起始,起承上啟下的作用,無特殊抽象教理或階位意涵。

    此句為雲居道膺禪師對志元禪師「不奈何」(對心性境界無可奈何、無法提撕)之質問的直指答語。
    禪宗講求實證參究,若覺心性無從下手或無法相應,並非法有不齊,而是學人自身的參禪功力與修行功夫尚未純熟透徹。

    記述禪林中參學問答的機緣接化過程。
    學人於尊宿處直顯當下心境或受其契機點撥,不拘泥於表面儀式,直接退下以示領納或另參他方。

    此處記述志元禪師於雲居處未得契悟、不禮拜而退後,轉往參訪石霜禪師的參學行履,展現禪林學人為求大法不拘泥於常規、遍參善知識的求法過程。

    此處記述雲蓋山志元參訪石霜禪師的語錄情節,承接前文向雲居提問之公案,展現禪宗參學時前後參問、印證心要之宗風。

    禪宗語境中,「不奈何」往往用於切斷學人依文解義或尋求現成答案的知見,指諸法本來離言相、無可施為處,藉此逼觸學人親自迴光返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句,標示說話的主體為當事學僧(即本傳之主),用以引出後續的追問與禪法機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師「不奈何」之答話進一步追問,藉由對話打破學人對常規因應辦法的執著,引導參究超越世俗知見與概念思量的宗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石霜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準備給予棒喝或機理上的指點,藉此打破學人情識計度。

    此段為禪宗燈錄中機鋒語錄之記錄。
    石霜禪師以「老僧若奈何、拈過、汝不奈何」打破學人對「奈何(有辦法處理、能作主)」與理論概念的執著,隨後即轉入常見的學人問答「如何是佛」,顯現禪門不落言詮、當下承當的機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對答的語句結構,用以承接問答,本身為對話之引言,無特殊深奧之法義教理。

    禪宗語境中,「黃面」常指釋迦牟尼佛(金容相好),此處直指眼前本分現成之佛,不向外求,體現禪家直指人心見性之旨。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式。
    「法」指佛法本體、真理或萬法實相;此處為僧人向禪師提問佛法的本質。
    師答以「藏裏是」,直指當下現成、無勞湊泊的境界。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父(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言句承接,此句為禪師開口應機之始。

    此句為禪林中僧問禪師之語。
    「然燈」指然燈佛(Dipankara),代表古佛、本源或佛教傳承之始;僧以「然燈未出時」探問未有形跡、超越古今時節因緣的本然自性或法身之體。
    禪師答以「昧不得」(不可闇昧、不可不明),指本源覺體當下昭昭,不容迷昧。

    禪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此處指潭州谷山藏禪師答僧問「然燈未出時如何」)的答話標記,表示宗師對機設教的當下道語。

    禪宗語境中之答話,意指自性本真或法身妙理昭然獨露,不因時間前後(如然燈佛未出世與否)而有所隱沒或變異。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借用「蛇子吞蛇師」的公案或譬喻,以難解、相害或逆轉的現象來探究超越常情之理與師徒、法子與祖師的傳承或印證關係。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之言,此處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機鋒接化之語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對答,僧問「蛇子為什麼吞蛇」,師以「通身色不同」答之,藉此顯現萬法各具本分、差別相現前的實相,不落於同一或斷常之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請益「衲僧」的本質或實際境地。
    禪宗燈錄常透過此類提問與對答,破除學人對名相的概念化執著,直指禪修者的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鋒問答的答話承接語。

    此處回應「如何是衲僧」之問,指修行人行腳四方、參訪善知識以求明心見性、契悟佛法。

名相註解
  • 雲蓋山:位於今湖南省之佛教寺院山名,為禪宗道場。
  • 志元:宋代禪僧,雲蓋山志元禪師。
  • 號:古代僧人或文人除本名外之別號或朝廷所賜之諡號、師號。
  • 雲居:指雲居道膺禪師(?—902),唐代曹洞宗名僧,洞山良價禪師之法嗣,住錫於江西雲居山真如寺。
  • 功力不到處:指參禪修持的功用、力量尚未到達純熟透徹的境界。
  • 退:從席位或尊者面前退下。
  • 拈過:禪宗用語,意指將某個境界或公案放下、輕輕撇過,不作過多意識上的停留與糾纏。
  • 如何是佛:禪宗常見的機鋒問句,旨在勘驗學人對佛陀本懷與本地風光的親證體悟。
  • 黃面:指釋迦牟尼佛,禪林中對佛陀形相的直稱。
  • 藏裏是:禪林機緣語或經藏中之旨意所在,此處為僧人所引之語頭或問端。
  • 然燈:然燈佛(Dipankara),釋迦牟尼佛前世受記之師,常代指過去古佛或法身之源。
  • 昧:暗、隱沒、模糊、遮蔽。
  • 蛇子:禪林機鋒中常用以比喻後學、法子或弟子。
  • 蛇師:指擅長捕蛇者,或在此處比喻傳法之師、祖師。
  • 通身:全身,遍體。
  • 色:指形相、物質或顯現之相。
  • 參尋訪道:禪宗語彙,指學人行腳四海、尋師訪道以求參究心要。

潭州雲蓋山志元號圓淨大師。遊方時。問雲 居曰。志元不奈何時如何。雲居曰。只為闍 梨功力不到處。師不禮拜而退。遂參石霜。亦 如前問石霜曰。非但闍梨老僧亦不奈何。師 曰。和尚為什麼不奈何。石霜曰。老僧若奈何 拈過汝不奈何有僧問如何是佛。師 曰。黃面底是。曰如何是法。師曰。藏裏是問然 燈未出時如何。師曰。昧不得。問蛇子為什麼 吞蛇師。師曰。通身色不同。問如何是衲僧。師 曰。參尋訪道。

17
白話直譯
潭州谷山的藏禪師。有僧人請教:祖師之意與教法之意,是一還是二?師曰:青天白日,夜半濃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谷山的藏禪師。。有僧人請益提問。。祖師西來的大意,和經教所說的旨趣,究竟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師父說:。晴朗的大白天下,降下深夜的濃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標明傳法禪師名號與駐錫地之記述,屬於人物語錄的引介文句,不涉及抽象名相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問答起首格式,標示僧人向禪師提問機緣的端緒。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潭州谷山藏禪師請益「祖師西來意」與「如來一代時教」之間的關係,探討宗門直指與教下文字是否同源異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之直接答話前的承接句,標示語段的主體為潭州谷山藏禪師。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句。
    面對學僧對「祖意」(禪宗心法)與「教意」(經論教示)是一是二的分別質問,禪師不從概念上作一異的答覆,而是以「青天白日」之顯赫光明與「夜半濃霜」之幽冷深沉作答。
    兩者意象看似對立悖理,實則同時呈現,旨在截斷問者的分別情識,示現法性超越顯隱、非一非異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谷山:山名及寺院所在地,位於潭州,為禪師駐錫之所。
  • 夜半濃霜:禪門機語,比喻幽深冷冽、超越常情分別的機用與境界。

潭州谷山藏禪師。僧問。祖意教意是一是二。 師曰。青天白日夜半濃霜。

18
白話直譯
福山覆船山洪荐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本來面目?師閉上雙眼,伸出舌頭。又睜開雙眼,伸出舌頭。僧人說:本來就有這麼多面目嗎?師曰:剛才你見到什麼?問路時遇到通達之人,不以語言或沉默來回應。那該用什麼來回應?師曰:老僧也是如此。師將示寂前三日,命侍者召第一坐前來。師臥著,呼氣一聲,第一坐喚侍者說:和尚口渴,要喝湯水。師便面壁而臥。臨終時召集大眾。便展開雙手,伸出舌頭示眾。當時第三坐說:各位,和尚的舌根已經僵硬了。師曰:苦啊,苦啊。確如第三坐所說。舌根已經僵硬了。再說一遍便圓寂。諡號為紹隆大師。塔名為廣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山覆船山的洪薦禪師。。僧人問道:。什麼是本來面目?。禪師閉著雙眼,把舌頭吐出來。。接著又把眼睛睜開、把舌頭伸出來。。僧人說:。原來本來面目有這麼多種樣子。。禪師說:。你剛纔到底看見了什麼?引用古人說的「半路遇到通達佛法的人,既不回答話語也不以沉默相對」來問我。。不知應該用什麼來應對?。禪師說:。老僧我也是這個樣子。。禪師即將示現圓寂的三天前。。吩咐侍者把首座叫過來。。師父躺著嘆了一口氣,第一座隨即叫來侍者說。。師父口渴了,想要喝點水。。祖師於是轉身面向牆壁躺下。。臨終前吩咐把大眾集合起來。。隨後張開兩手,伸出舌頭給大眾看。。這時候,排在第三位座次的僧人說:。大家看,和尚的舌頭已經變硬了。。大師說:。真是太痛苦、太難受了啊。。確實就像第三座僧人說的那樣。。舌頭僵硬了。。再度交代言語後,便安詳圓寂了。。朝廷或官方賜予諡號為「紹隆大師」。。其舍利塔名為廣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禪師名號與道場地名的條目標題,指住於福山覆船山的洪薦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師徒機緣問答,並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法門。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起頭敘述,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的開端,不具備獨立的抽象教理說明。

    在禪宗語境中,「本來面目」指未落妄想分別、未起二元造作前自性本具的清淨真心。
    僧人此問,意在請示如何契證與認識這不假修飾的實相本性。

    面對學僧詢問何為「本來面目」,禪師不落言詮與理論概念,直接以「閉目吐舌」的身體動作作答。
    此為禪宗離言絕慮的機鋒示法,意在打破學人將本來面目客觀化、抽象化的知解尋求,直指當前身心運用即是。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動作呈現。
    面對學人詢問「如何是本來面目」,禪師接連做出閉目吐舌與開目吐舌的奇特動作,旨在打破學人對「本來面目」的言語思量與固定概念,展現當下靈明、不受言詮籠罩的機鋒大用。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敘事句,記錄學人對禪師動作表現的反應與發問預備,無深奧法義,著重呈現禪宗當下機鋒交會的語境。

    此句為學僧對禪師動作的解會與反詰。
    禪師以閉目吐舌、開目吐舌的動作回應「如何是本來面目」,學僧因而以為禪師呈現了多種變化的現象,遂發出「本來面目竟有如此多種形態」的感嘆與疑慮。
    禪宗語境中,此處呈現學僧尚滯於相、未能會得自性無相之本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禪師回答或示導的承接語,本身不具獨立法義說明。

    本句為洪薦禪師對僧人的詰問與喝破。
    僧人因見禪師閉目吐舌、開目吐舌,誤以為「本來面目」有多種相貌,禪師遂指摘其隨境生解、執著外相。
    後句引用禪宗古德名言,說明真實自性超乎言語與默然等二邊對立,不應落入意識分別。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
    承接上文禪師所引古語「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遇到通達佛道之人,既不能用言語,也不能用沉默來應對),學僧因而追問:若語言與沉默皆不可用,究竟當以何種機用或心境來回應?旨在探討離卻相對語默後的現量契合。

    本句為語錄對答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之提問,不具特定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含義。

    此句為禪宗問答之機鋒。
    僧人請教若遇到通達佛道之人「不以言語也不以沉默相對」時該如何對答,禪師直答「老僧也是這樣」,不落入思量分別與概念對立,直接呈現自性現前、當下「如是」的實相心境。

    本句為傳記時間敘事,記載禪師於圓寂前三天的事蹟。
    語中『示滅』指高僧大德順應世間無常而示現圓寂入滅。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紀錄,記載禪師於圓寂前吩咐隨身侍者召來領眾之首座僧人,呈現禪林執事運作與禪師臨終交代事宜的歷史情境。

    記錄禪師臨終前夕的日常行儀與機鋒示現,透過臥息與呼吸的微細動作,展現禪者於生死之際的自然本色,並引發後續大眾的契會與對答。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臨終前的日常示現與侍者之稟報,展現禪門行者於生死之際的本色生活,無過多的玄談造作。

    記錄禪師臨終示寂前的行儀。
    此處「面壁」展現禪門宗師超然物外、不受世俗言語或侍者猜測所轉的家風,不作過多抽象教理附會。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行儀,命眾聚集成列以展現最後的垂示。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臨終時的示現與機鋒行儀。
    展手出舌為禪門臨終之際的真機顯露,不立文字,直指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銜接語,記載禪師示寂前展手出舌示眾時,第三座僧人隨即開口回應的語境。
    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師尊臨終前,第三座禪師對在場大眾所說的話。
    表面上描述禪師臨終前生理上舌頭僵硬、即將命終的現象;語境中亦帶有禪門師徒間對機檢驗、直指臨終實況的契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針對弟子話語作出回應的開端,本身並無直接闡述的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師臨終前回應座下僧人時所發出的感嘆與示現。
    在禪宗公案語境中,禪師臨終示疾並坦然言苦,展現了順應肉身自然生滅、不作佯裝解脫之態的真實現照,同時也藉由直面身體病苦來警惕與教化大眾觀照無常。

    此句為禪宗師長臨終前的應答之語。
    禪師藉由順應第三座僧人對其生理狀態(舌根變硬)的觀察,展現隨緣接引、不作矯飾的本色,同時為後續道出臨終示警作承接。

    此處為禪宗祖師臨終前的機鋒示現與應對語。
    祖師順應大眾或學人的言說(「舌根硬」),以戲語或隨順之詞作結,表現其生死自在、無拘無束的禪者解脫境界。

    此句記載禪門尊宿臨終之際的示寂情形。
    於燈錄史傳中,祖師臨行往往隨緣囑付、留示偈言或遺教,隨後安然捨壽(告寂),展現生死自在的禪境。

    記錄禪宗高僧圓寂後獲賜諡號之傳記史實,屬於《景德傳燈錄》史傳體例中對人物生平圓滿及後世哀榮之記載,不涉及深奧教理推演。

    此句記載高僧圓寂後建塔供奉之塔名,屬於燈史傳記中的歷史敘事。

名相註解
  • 覆船山:山名,為禪宗僧人駐錫修行與弘法之地。
  • 洪薦禪師:禪宗僧人,法號洪薦,住於福山覆船山。
  • 本來面目:禪宗術語,指遠離妄想執著、不假造作前本具的清淨自性與真心實相。
  • 閉目吐舌:禪宗直指現前、超越語默的機鋒動作,示現當下身心運作即是自性作用。
  • 開目:睜開眼睛。
  • 吐舌:伸出舌頭。禪宗語境中多為表現機鋒、打破學人情執執著的接引手段。
  • 如許:如此、這麼。
  • 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禪宗常見公案偈語(出自唐代香嚴智閑禪師偈),意謂途中遇到通達禪道之人,不可用有言之「語」或無言之「默」來相對應,指真實法性非語言文字或相對不語所能涵蓋。
  • 將什麼對:用什麼來應對。指超越「言語」與「沉默」兩種相對形式之後的應對方式。
  • 示滅:示現圓寂。指高僧大德順應世間無常而展現離世入滅。
  • 第一坐:即「首座」,禪宗叢林中輔佐住持、地位尊高且領眾修行的首位僧人。
  • 第一座:禪林中對首座和尚的稱呼,為僧眾中德學俱優者的尊稱。
  • 湯水:指茶水或流質飲品。
  • 面壁:面向牆壁而坐或臥,禪宗常藉此表示不與世緣交涉、默契道體之意。
  • 臨終:生命將盡的時刻。
  • 集眾:召集大眾、集合大眾。
  • 展兩手:禪門中示現無一物隱瞞、全體大用現前的肢體語言。
  • 出舌:臨終示現舌相,常具誠實不虛、廣長舌相或隨機點化之意。
  • 座:指僧團中依戒臘或職位排列的座次,此處指排在第三位的僧人。
  • 諸人:指在場的大眾、眾人。
  • 舌根:指舌頭生理器官。在禪宗對話中,有時也藉舌根之動靜比喻語言、說法的機鋒。
  • 苦哉:嘆詞,表示極度痛苦、悲傷或感嘆之意。
  • 第三坐:即第三座,指寺院中依戒臘或席次排序第三位的僧人。
  • 舌根硬:禪林語彙,在此處指臨終時舌端僵硬或隨順對話之戲言,亦可用以形容言語呆板或不契機,此處為祖師隨順機緣之幽默應答。
  • 告寂:佛教用語,指僧人捨壽圓寂、示現入滅。
  • 紹隆大師:此處指獲賜的諡號,意為紹繼佛種、隆興佛法。

福山覆船山洪荐禪師。僧問。如何是本來面 目。師閉目吐舌。又開目吐舌。僧曰。本來有如 許多面目。師曰。適來見什麼問路逢達道人 不將語默對。未審將什麼對。師曰。老僧也恁 麼。師將示滅三日前。令侍者喚第一坐來。師 臥出氣一聲第一坐喚侍者曰。和尚渴要湯 水喫。師乃面壁而臥。臨終令集眾。乃展兩手 出舌示之。時第三坐曰。諸人和尚舌根硬也。 師曰。苦哉苦哉。誠如第三坐所言。舌根硬去 也。再言之而告寂。諡紹隆大師。塔曰廣濟。

19
白話直譯
朗州德山存德,法號慧空大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一句?師回應:請再問。問:什麼是和尚僊陀婆?師回應:昨夜三更時分見到明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朗州德山存德禪師(敕號慧空大師),曾有僧人向他請益:。什麼是直契本源、不落言筌的「一句」?。師父回答說:。請再問。。學僧問:請教和尚,什麼是僊陀婆?。師父回答說:。昨晚半夜三更時分,見到月光分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記錄禪宗祖師傳法機緣與機鋒問答的開端,點出人物、地名、法號及提問者(僧),為後續禪機對答建立場景。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向尊宿叩問宗乘之言語。
    所謂「一句」,意指超脫名相、直截顯露第一義諦或本地風光的言語,非指尋常文句或數字概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臨機應對,顯示禪門師徒間即機而發的宗風。

    禪林機鋒語。
    學僧問及宗門至極的「一句」,德山存德禪師反詰「更請問」,意在打破學人對言語名相的追逐,促使其當下迴光返照、親自契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借用「僊陀婆」這一典故向尊長(和尚)發問,試探師父的機用與契理契機的應對。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之語,此處為德山存德禪師針對僧人問及「僊陀婆」公案所作的機鋒答話。

    此處為禪門機鋒答問之句。
    僧問如何是禪師之「僊陀婆」(隨機應用、稱合機宜之意),禪師以「昨夜三更見月明」相答,借夜深見月之境界,指顯本分風光、心體明澈之境,不落名相概念之窠臼。

名相註解
  • 朗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湖南常德市。
  • 存德:人名,即德山存德禪師。
  • 慧空大師:德山存德之諡號、法號。
  • 一句:禪宗語彙,指直截顯露諸法實相、不落思量與文字戲論的究竟法句。
  • 僊陀婆:梵語 saindhavā 的音譯,原意指印度西部的鹽、水、馬、器皿等多重意義。在佛教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隨機應變、善察機宜、洞悉師父心意之意。

朗州德山存德號慧空大師僧問。如何是 一句。師曰。更請問。問如何是和尚僊陀婆。師 曰。昨夜三更見月明。

20
白話直譯
吉州崇恩和尚。有僧人請問。祖師之意與教法之意是一還是二?師回應:少林雖有明月,葱嶺卻不穿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崇恩和尚。。有位僧人問話。。祖師西來大意和佛教經教的旨趣,到底是一樣還是不一樣?。師父回答說:。少林寺雖然有明月,。蔥嶺不穿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標示傳法禪僧名號與駐錫地點的綱目性敘事句,引出其後之機緣問答。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禪僧向尊宿(此處為吉州崇恩和尚)提問的契機,引發後續禪法機鋒的往來。

    此句為禪林常見之提問,詰問達摩祖師直指人心之禪宗心印(祖意)與佛陀一代時教之文字言教(教意)之間,究竟屬同一真實義理,抑或有所差別。

    此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應答之起手句,承接上文僧問「祖意教意是一是二」,引出下文禪師之答句。
    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祖意教意是一是二」,吉州崇恩和尚以「少林雖有月,蔥嶺不穿雲」作答,藉物顯理,指祖師西來之意與教下經卷雖名相有別,實則體用不二、圓融一味,不可作二元對立或名相知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用以回應「祖意教意是一是二」。
    前半句言少林雖有月,後半句言蔥嶺不穿雲,以禪月與蔥嶺之自然相狀,比喻祖意與教意各有其本分事或彼此不相涉、不相混的絕對獨立性,直指活潑的禪法不落二邊與概念戲論。

名相註解
  • 吉州:古地名,約在今江西省吉安市一帶。
  • 崇恩和尚:禪宗高僧之法號與尊稱。
  • 少林:指初祖菩提達摩駐錫的少林寺,象徵禪宗法脈源頭。
  • 月:佛教中常用以比喻真如佛性、本覺真心或諸法實相。
  • 蔥嶺:指帕米爾高原及周邊山脈,為古代中國通往西域的地理要道,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多用作借代或公案意象。

吉州崇恩和尚。僧問。祖意教意是一是二。師 曰。少林雖有月。葱嶺不穿雲。

21
白話直譯
石霜輝禪師,有僧人請問。佛出世時,先度五俱輪。和尚出世時,先度誰?師回應:一個都不度。問:為什麼不度?師回應:因為他不是五俱輪。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回應:竹筷瓦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石霜輝禪師有一位僧人前來請益,問道:。佛陀出世時,最先度化的是五俱輪。。師父您出世弘法,最先度化的是什麼人?。師父回答說。。誰都不度。。(學僧)問:「為什麼不度化眾生呢?」。師父回答說:。因為他不是五俱輪。。僧人問道:「請問和尚,什麼是您的家風?」。禪師回答說:。竹筷子與瓦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敘事結構,標示石霜輝禪師接見學僧並展開問答的場景。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提問語,借用佛教典籍中佛陀出世度生的宿世因緣或名相來作對機扣問,石霜輝禪師嗣後以「總不度」與「為伊不是五俱輪」來破除學人依文解義與計度心識的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模彷彿陀初轉法輪度五比丘的公案,勘驗禪師之宗眼與教化機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石霜輝禪師答僧問之機鋒語。
    針對「和尚出世先度何人」之問,以「總不度」打破菩薩度生之情見與有相度化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針對前句「總不度」進一步追問原因,探究禪師不立常規度生相的本意。

    記錄禪宗師僧機鋒對答中的答話主體,此處為石霜輝禪師答覆僧問之辭。

    此處石霜輝禪師針對學僧「為什麼不度」的追問,以「為伊不是五俱輪」作答。
    禪宗機鋒常藉名相翻案,意指對方不屬於需要常規度化的對象,或直指其本自具足、不假度化,藉此打破執相求度的思維。

    禪宗語境中,「家風」指禪師接引學人與示現道法的獨特風格。
    學人以此提問,旨在請示石霜輝禪師的宗風特色與施設教化之旨,試圖從禪師的本分家風中體會佛法大意。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的提問,未直接明示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宗和尚答覆學人問「家風」之語。
    以最極尋常、質樸的日常生活用具隨機對答,旨在點化學人莫向外求索高深玄妙,顯現本分自然、平常心是道之旨。

名相註解
  • 石霜輝禪師:指唐宋之際的禪宗大德石霜楚圓門下的石霜慶輝禪師,或同法脈相關之石霜下禪僧。
  • 僧問:禪宗語錄中記錄出家學人與禪師之間就佛法宗趣進行機鋒對答的常規形式。
  • 五俱輪:禪宗語林或古德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公案名相,此處泛指特定的度化對象或教理名相,多見於禪林問答中用以鍛鍊學人。
  • 伊:第三代代詞,意指他。
  • 家風:禪宗術語,指某一宗派或禪師接引學人、開示道法的獨特風格與家法。
  • 竹筯:竹製的筷子。「筯」為「筷」之古字。
  • 瓦椀:陶土燒製的粗瓦碗。「椀」同「碗」。

石霜輝禪師僧問。佛出世先度五俱輪。和 尚出世先度何人。師曰。總不度。曰為什麼 不度。師曰。為伊不是五俱輪。問如何是和尚 家風。師曰。竹筯瓦椀。

22
白話直譯
郢州芭蕉和尚。有僧人請問。自古宗門如何舉唱?師回應:早已被冷眼人看穿了。問:不落於諸緣是什麼意思?請師父直接指點。師父說:有問就有答。問:什麼是和尚為人一句?師父說:只怕闍梨你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郢州的芭蕉和尚。。有一位僧人開口提問:。歷代祖師傳承下來的禪宗心法,平時是怎麼提倡與開示的?。大師說:。早就被旁觀的清醒之人看穿了。。僧人問:如果不牽涉、不落入任何外在的因緣條件與萬境。。請求禪師直接為我點明心要。。禪師說:。只要有人提問,就會有回答。。有人問:「什麼是和尚您啟發、引導學人的關鍵一句話?」。禪師回答說:。只怕阿闍黎你不開口發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標示人物名號與發端之句,用以交代隨後機緣語錄之主導禪師,無直接論述抽象法義。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的敘事承載句,用以引出參學僧人向郢州芭蕉和尚請益的對話,本句未直接包含抽象法義。

    本句為學人向郢州芭蕉和尚請益之問語。
    問意在於探討歷代禪宗祖師(從上宗乘)如何將不可言說的自性第一義諦,透過機鋒、言教或示範來提唱與表達(舉唱)。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是在徵詢大師接引學人、顯發心宗的根本宗旨與方法。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轉接語,標示禪師(此處指芭蕉和尚)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
    學僧問「從祖師相傳的宗乘該如何提唱」,禪師答「已被冷眼人覷破了」,旨在打破問者對「宗乘」或「提唱」的法執與概念化追求。
    意謂若心外求法、欲以語言文字施設宗乘,在具透徹慧眼的旁觀者看來,皆屬妄想分別,早被看破。

    此句為禪宗問答之問語前半段(結合下句「請師直指」)。
    學人提出不依附、不涉入任何外在對待與因緣境界之極致省悟狀態,以此請教和尚指點離言絕慮的本真。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語。
    在禪宗參究脈絡中,學人希望禪師不透過曲折設喻或言語言詮,而是直接點明本心本性或心法要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對答的承啟語,標示郢州芭蕉和尚針對學僧所問「不落諸緣,請師直指」進行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應答。
    學人請示不落諸緣、離卻相對的直指法門,禪師直接回應「有問有答」,意在點破一問一答本身即處於相對界與對待之中,藉此截斷學人企圖離卻現前問答而去另求玄妙境界的分別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典型提問,學人請求禪師給予直指心要的開示。
    「為人」指禪師隨機應變、為學人解粘去縛與接引指點的教導作為;「一句」則代表切中要害、啟迪迷津的關鍵言教。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對白承接語,指禪師準備針對學僧的提問進行開示或回答。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針對學人請教如何接引示導,禪師直下答以「只恐闍梨不問」,意在提示佛法大義與接引機用隨扣隨應、本無隱瞞,關鍵只在於學人是否真誠發心提問求解。

名相註解
  • 郢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湖北省鐘祥市一帶。
  • 芭蕉和尚:指五代時期禪僧芭蕉慧清,為仰山慧寂之法孫、南塔光湧之法嗣,因住郢州芭蕉慧日禪院而得名。
  • 舉唱:指提唱、宣揚或透過言語動作顯發宗風法要。
  • 冷眼人:指旁觀清醒、不受幻象或言句迷惑且具冷靜洞察力的人。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具智慧眼、能看透偽妄與執著的人。
  • 覷破:看穿、看破。
  • 不落:不落入、不陷入或不拘泥於某種境界或對待概念。
  • 諸緣:種種外在的因緣、條件或萬法境界。
  • 直指:禪宗語彙,指不依憑語言文字或迂迴設教,直接點示本心、見性成佛的心要。
  • 為人:禪宗用語,指導師接引、開導或啟發學人的教化手段。

郢州芭蕉和尚。僧問。從上宗乘如何舉唱。師 曰。已被冷眼人覷破了。問不落諸緣。請師直 指。師曰。有問有答。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 師曰。只恐闍梨不問。

23
白話直譯
潭州肥田伏和尚,號慧覺大師。有僧人問:此地名
什麼。師父說:肥田。問:適合種什麼?師父用拄杖打他並趕走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肥田的伏和尚,被賜封號為慧覺大師。。有僧人發問。。這裡叫什麼名字?。師父說:。肥田。。僧人又問:「那這裡適合種植或出產什麼呢?」。師父就拿著拄杖打他,並且把他趕了出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祖師傳記敘事,記錄潭州肥田伏和尚之名號與賜號,無涉深奧法義或修行階位。

    記錄禪林中僧人向禪師請益之問答機鋒的起手語。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接引語,僧人藉由詢問寺院或道場所在地名,試探禪師之契悟境界與機緣應對。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機緣問答的對話起首句,標示說話者為當堂的禪師。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僧問此地名什麼,潭州肥田伏和尚以寺院所在地名「肥田」直接答之,兼具雙關語意,指向心地耕耘與禪機。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問話。
    僧人順著師父回答「肥田」的字面意思,繼續追問「宜什麼」(適宜種植或生長什麼),表現出滯於字面語義、起心分別的執著。

    此句記載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動作。
    僧人順著「肥田」的字面意思問「適合種什麼」,流於世俗知解。
    禪師以打與驅趕截斷學人的文字知解與妄想分別,直指當下,展現禪宗不落言詮、當機施設的棒喝教法。

名相註解
  • 肥田:地名或寺院名,此處指潭州肥田之伏和尚。
  • 慧覺大師:朝廷或官方所賜之尊號。
  • 宜什麼:意為「適合什麼」或「適宜生長/種植什麼」。

潭州肥田伏和尚號慧覺大師。僧問。此地名 什麼。師曰。肥田。曰宜什麼。師以拄杖打而趁 之。

24
白話直譯
潭州鹿苑暉禪師。有僧人問:不假諸緣,請師父開示。師父敲了火爐。僧人說:最貼切之處,還請再說一句。師父說:別在夢中說話。問:牛頭法師還沒見到四祖時是怎樣的?師父說:如同月亮映在水中。問:見到之後又如何?師父說:如同水在月中。問:祖師一代代相傳,究竟傳的是什麼?師父說:你問我,我問你。僧人說。這樣的話,便是僧俗不分了。師父說。從哪裡來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潭州鹿苑的暉禪師。。有位僧人開口發問:。不藉由任何外在的因緣或條件,請和尚直接開示佛法。。師父敲擊火爐。。學僧問道。。在最直接契入的根本處,請再慈悲開示一句。。禪師說:。不要說胡話、夢話。。學僧問:牛頭法融禪師在尚未拜見四祖道信大師之前,是怎樣的境界?。師父回答說:。就像月亮在水中的映象一樣。。學僧接著問:「那麼親見之後又是如何呢?」。師父回答說。。就像水在月中一樣。。請問老師,代代相傳的禪法,到底是在傳什麼?。禪師回答說:。你問我,我問你。。僧人說:。這就是這樣,也就是出家眾與在家眾的界線泯除、不分彼此。。禪師回答說。。你究竟從哪裡來、又要往哪裡去?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名號與駐錫地點的標題性敘事,記錄潭州鹿苑寺之暉禪師。
    文句未直接涉及具體的禪法指引或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發端,本句無深奧法義。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的發問。
    禪宗講究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學僧希望擺脫言語、事相及外在因緣條件等相對待的「諸緣」,請禪師直示第一義諦、自性本源。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問及不假諸緣的本體妙用,禪師直接敲擊火爐,以現量境打破意識思維與名言戲論,示現當下即是、不立文字的禪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進一步針對前文「敲火爐」的舉措追問,並非探討複雜的名相理論。

    僧人見禪師以敲火爐回應前問,認為尚未究竟,故進一步請益更為直截了當、離言契道的究竟心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承接語,標示語意轉由主法禪師回答學僧。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針對學僧流於意識分別或概念化推求的言說,棒喝其為昏沈無明中的夢話,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以牛頭法融未見四祖前的境界起問,探究禪宗祖師悟前與悟後的差別及心境狀態。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尊宿(師)應機之語,承接上文對「牛頭未見四祖時」之問而作答。

    本則公案借「月在水」比喻未見道前的境界,雖有本覺之體如月中天,但仍涉於能所影像、宛然差別之相,未得透脫。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進一步追問見道或悟道之後的境地與狀態,考驗對本分之事的實際體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回應,承接前文關於見性前後轉變的機鋒對答。

    此句接續前文「如月在水」之問答機鋒。
    禪宗常用月印千江、月與水之相即關係以喻心月與萬法、能見與所見、悟前與悟後的體用交融狀態;相較於未見時「月在水」的能所分明(月為本體、水為映影),見後則轉為「水在月」的互融互攝、主客不二之境,顯現禪宗機語中轉位換形、破除執著的接引特色。

    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的向老師詰問心印傳授實質的語句。
    僧人提問「傳箇什麼」,意在直探祖師西來意與心法本源,並非針對名相或具體法物發問。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之答話起首標語,標示語權在於禪師。

    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不依名相概念直接給予解答,而是反詰或與學人互問,藉此打破主客對立、能所分立的思維慣性,直指本分事。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明僧侶進言或發問主體的敘事承接句,本身不含獨立教理,僅呈法席上的師弟問答情境。

    禪宗語境中常以「恁麼」直指當下現量境界、超越相對概念的絕對本體。
    此處指僧人的回答直契心源,超越了世俗對僧俗(緇素)的分別見解。

    禪宗燈錄語體中常見的答話承接句,標示宗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回應與機鋒交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追問行者身心動處與去來之處,直截指點當下本分事,破除對於形跡與生滅去來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鹿苑:指禪師所住持駐錫的寺院名稱(鹿苑寺)。
  • 暉禪師:唐末五代時期之禪宗僧人,名「暉」,因駐錫潭州鹿苑寺,故通稱為「鹿苑暉禪師」。
  • 假:借用、憑藉、依靠。
  • 火爐:禪林日常取暖或用具,常於機鋒對答中作為借物顯理的道具。
  • 親切處:禪宗語彙,指最直接、不假思索、當下契合本分事的實相核心處。
  • 一言:禪林中指直指人心、不落言詮或能破除執著的關鍵契語。
  • 睡語:禪宗語彙,指未悟而妄發言論、流於意識浮泛的言說,猶如夢中囈語。
  • 月在水:禪宗常用之喻,多用以形容本覺真心與境界幻相的關係,或指真如隨緣起幻的狀態。
  • 祖祖相傳:禪宗指代代相承、以心印心的禪法傳承體系。
  • 緇素:緇指黑色衣物,代指出家僧眾;素指白色衣物,代指在家信眾。緇素不分即指超越僧俗相對的分別相。

潭州鹿苑暉禪師。僧問。不假諸緣請僧道。 師敲火爐。僧曰。親切處更請一言。師曰。莫睡 語。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如月在水。 曰見後如何。師曰。如水在月。問祖祖相傳未 審傳箇什麼。師曰。汝問我我問汝。僧曰。恁麼 即緇素不分也。師曰。什麼處去來。

25
白話直譯
潭州寶蓋約禪師。僧人問。寶蓋高高地掛著。其中的道理如何?請師父直接指示要義。一句話就夠了,不必多說。師父說。寶蓋懸掛在空中。有路卻從未通達。若要尋求言下要義,那就有了東西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寶蓋山的約禪師。。學僧發問。。寶蓋高高地掛著。。這當中的含意或事理是如何呢?。請師父直接開示這句話背後的深意。。說一句就夠了,不需要多言。。師父說:。寶蓋懸掛在虛空之中。。看似有路徑可以前往,實際上卻是無路可通。。如果想要從言語中尋求實相旨意,。這就是落入了東與西等相對二邊的分別。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燈史中人物之法嗣傳承,標明其駐錫地與法名。

    記錄禪林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機緣對答,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起端。
    僧人以「寶蓋高高掛」起問,藉由法器或莊嚴具之名相,引申探問禪法高超處或本分事之旨歸。

    此句為禪林問答中,學僧就前句「寶蓋高高掛」之名相或意象進一步追問其深義,探求禪機旨趣。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人向師父求法的常見言辭。
    學人透過「言下旨」探求超越名言概念的真實法義,不落於文字表相。

    禪宗語境中,真理或禪機往往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片言隻語即已全露,無須繁辭饒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承接句,標示說話者為潭州寶蓋約禪師。

    本句為潭州寶蓋山約禪師回應僧人提問之機緣語句。
    僧人順著禪師名號問「寶蓋高高掛,其中事若何」,禪師遂順勢以「寶蓋掛空中」做答。
    此處「寶蓋」兼具禪師名號與佛前寶蓋之雙關意味,「掛空中」則比喻自性本真如虛空般獨立無依、不落凡聖情塵,顯發離諸攀緣的空寂境界。

    此句承接前句「寶蓋掛空中」,說明向上的禪法境界超越常規的言語與思維路徑。
    禪師藉由「有路不曾通」,指出真理無跡可尋、不可階及,旨在截斷學人試圖依賴漸次階梯或向外攀緣的妄心。

    此句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之偈語。
    禪宗主張第一義諦離言絕慮,若起心動念欲從言語名相中尋求實相旨趣,即是隨言生解,必然落入相對立的分別妄想之中。

    本句屬於禪宗接引語境。
    禪師指出,若企圖於言句中求取悟旨,便已落入相對二邊與名相知見的分別,無法契會離言絕相的自性本質。

名相註解
  • 寶蓋:寺院名稱或山名,位於潭州。
  • 約禪師:法號「約」之禪宗僧人。
  • 言下旨:言說文字之下的真實意旨或禪法宗要。
  • 空中:虛空之中。於禪宗語境中,隱喻無依無著、離言絕慮之空寂法界。
  • 儻:同「倘」,倘若、如果。
  • 西東:指東與西的空間方所,在此比喻相對二邊與知見上的對立分別。

潭州寶蓋約禪師。僧問。寶蓋高高掛。其中事 若何。請師言下旨。一句不消多。師曰。寶蓋 掛空中。有路不曾通。儻求言下旨。便是有 西東。

26
白話直譯
越州雲門山拯迷寺海晏禪師。僧人問。什麼是僧衣下的真義?師父說。就像咬硬石頭一樣。問:什麼是古寺一爐香?師父說。廣大無邊,沒有人能嗅到。問:那能嗅到的是什麼?師父說。六根都觸及不到。問:長久嚮往拯迷寺,來到這裡為什麼見不到拯迷?師父說。闍梨也不認識拯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雲門山拯迷寺的海晏禪師。。有一位僧人前來提問:。什麼是僧人這身袈裟底下真正該關注的本分事?。禪師說:。就像有人去咬堅硬的石頭一樣。。學人問:什麼是古寺裡的一爐香?。禪師回答說:。廣浩無邊,沒有人能嗅聞。。僧人問:那麼去嗅聞香氣的人會是怎樣呢?。禪師回答說:。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都無法觸及。。學僧問:我久仰您的風範,希望能救拔我的迷惘。。既然來到了這裡,為什麼卻見不到拯迷?。師父回答說。。您這位法師不認識拯迷。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典籍記載禪師身分與住處的篇章標題,標明海晏禪師住錫於越州雲門山拯迷寺。
    原文純屬稱名與地名記載,不直接涉及具體的抽象法義或禪宗公案對話。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要的開端,本身並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典型問話。
    「衲衣」指僧人所穿的百衲衣,借代為出家人身分;「衲衣下事」則指袈裟遮蓋下的己事,即出家人本具的自性、本分事或生死大事。
    學人以此詢問如何開悟參透自性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標示語,指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在《景德傳燈錄》的語境中,承上文僧人詢問「如何是衲衣下事」,下文即接禪師展現機鋒、直指本心的答話。

    此句為禪師對「如何是衲衣下事(本分事、自家性命)」的答語。
    以「咬硬石頭」比喻本分心性無法以思量分別、言語意識去咬破或下口,無有滋味可尋,亦無下嘴處,藉此阻斷學人的知解與妄想擬議。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學人以「古寺一爐香」為喻,問及寂靜無為、幽深超然的自性本體或清淨境界。
    禪宗常用古寺、孤香等隱喻來表徵幽邈超拔、遠離塵垢的根本心體。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敘事用語,用以引出海晏禪師對僧人提問「如何是古寺一爐香」的回答。
    文句純屬敘事承載,不另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禪師回應「古寺一爐香」之問,以「廣大勿人嗅」喻指真如自性廣浩無邊、超絕能所對立,非鼻根等感官分別所能攀緣或感知。

    本句為學人承接前句「廣大無人嗅」的追問,詢問若有人企圖去嗅聞此香(即試圖感知或體證自性妙境)會是如何。
    此問著眼於能感知的主體(能嗅)與所感知之境(所嗅)的關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的發問。
    原文屬單純對話承接標籤,未直接包含具體法義教理。

    此處順應問語「嗅者如何」而作答,指出實相自性超越了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與心識分別,非凡夫情塵或知覺思量所能企及。

    此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句。
    「久嚮拯迷」表達學僧對師父化導迷執的景仰與參學求道之意。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久嚮拯迷」至此,進而質詢「到來為什麼不見拯迷」,意在勘驗師父之本色與宗途機用,並非單純的地理尋訪或人事不見。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師」指受問的禪師,此處為承接上文僧人的提問而作出的機鋒回應。

    禪林機鋒對答之句。
    學僧問及為何到此不見「拯迷」(或指人或指境界),禪師反詰對方不識本面或不識當人,指明佛法當下現成、不向外求,若落於名相或概念尋找即是錯過。

名相註解
  • 越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浙江省紹興市。
  • 雲門山:山名,位於今浙江省紹興市西南,為著名佛教勝地。
  • 拯迷寺:寺院名稱,位於越州雲門山。
  • 海晏禪師:禪僧名號,住錫於越州雲門山拯迷寺,生平事蹟載於《景德傳燈錄》卷十六。
  • 衲衣:又稱百衲衣、袈裟,以廢棄布片縫補而成的僧服,引申指僧人或出家修行者的身分。
  • 齩:同「咬」,以牙齒咬物。
  • 硬石頭:禪宗常以此比喻不可透過意識思量解析、毫無滋味與縫隙可入的自性本分。
  • 古寺一爐香:禪宗公案中的象徵用語。以古老幽靜的寺院與其中兀自繚繞的一炬香煙,比喻清淨孤迥、超越塵俗的自性心體或寂照境界。
  • 廣大:在此指真如法性或自性之體廣浩無邊。
  • 勿人嗅:無人能夠嗅聞;「勿」在此作「無」或「不」解,比喻自性超絕六根感官之分別。
  • 嗅者:去嗅聞香氣的人,在此比喻企圖以感官或心識去感知、體證妙境的主體。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與認知器官。
  • 俱不到:全都無法觸及或達到,指超越感官知覺與心識分別。
  • 拯迷:救拔迷惘,指佛法或善知識破除眾生無明迷執的教化作用。

越州雲門山拯迷寺海晏禪師。僧問。如何是 衲衣下事。師曰。如人齩硬石頭。問如何是古 寺一爐香。師曰。廣大勿人嗅。曰嗅者如何。師 曰。六根俱不到。問久嚮拯迷。到來為什麼不 見拯迷。師曰。闍梨不識拯迷。

27
白話直譯
湖南文殊和尚。有僧人請問。僧繇為什麼畫不出誌公的形貌?師父說:不只是僧繇。連誌公自己也畫不出自己的形貌。問:誌公為什麼畫不出自己的形貌?師父說:因為彩繪無法帶來。問:和尚您能畫得出嗎?師父說:我也畫不出來。問:和尚為什麼畫不出來?師父說:他不會用我的外貌來教導我。我又怎麼能畫出來?問:什麼是密室?師父說:緊閉不讓進入。問:什麼是密室中的人?師父說:不會坐在牛背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湖南的文殊和尚。。有位僧人開口提問:。張僧繇為什麼畫不出誌公禪師的相貌呢?。禪師回答說:。不只是張僧繇畫不出來。。連誌公禪師自己也描繪不出自己的真實面貌。。(學僧)問道:「為什麼連誌公本人也無法被繪畫描摹出來呢?」。師父回答說。。用彩繪顏料是畫不出來的。。學僧問:「那和尚您還能畫得出(我的本來面目)嗎?」。師父說:。我也沒辦法描摹畫出。。學僧問:「和尚為什麼沒辦法把你的形貌畫出來呢?」。禪師回答說。。他並不是用迎合我臉色、表情的方式來教導。。我要怎麼描繪呢?。(學僧)問:「什麼是密室?」。禪師回答說:。緊密得無法靠近、無可趨向。。問:「什麼是密室裡的人?」。禪師回答說。。不騎在牛背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傳記標題或引介句,標示禪宗語錄中登場的主人公法號與駐錫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發端。
    禪門問答常藉由學人的發問,引出禪師隨機應變的機鋒與直指心源的教導。

    本句為學僧提問公案典故。
    典故中梁武帝命畫師張僧繇為寶誌禪師畫像,誌公以指面門,裂出十一面觀音妙相,變現無常,致使僧繇無法下筆。
    禪宗常以此公案比喻至道妙體離相絕待,超越形貌與文字語言,非世俗心識或繪畫技巧所能描摹。

    此句為禪宗對話語錄中的轉接用語,用於引出湖南文殊和尚對學僧提問(僧繇何以無法繪出誌公畫像)的解答,為開示法義的起頭,並未包含實質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僧人詢問宮廷畫師張僧繇為何無法繪出誌公禪師(寶誌禪師)真容,文殊和尚答以「非但僧繇」,意指能仁實相超脫於世俗形相與語言筆墨之外,並非僅是畫師技巧的問題,而是自性本無相可得。

    此句為禪宗公案語錄。
    僧繇畫誌公的典故,意指佛性無相,離言絕相,非可藉由文字形象畫出。
    文中「貌不成」指無法以肉眼形象或筆墨圖繪呈顯本真。
    師答「非但僧繇,誌公也貌不成」,意在說明不單是張僧繇畫不出誌公的真貌,即便誌公自己,也無法拿出一種實體相狀來代表自己離相的自性真面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問答機鋒,藉由「形貌不可描繪」探討本分風光或真性本體超越色相、不可憑藉世俗造作或彩繪而得之意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師回答僧之提問,彰顯禪宗機鋒,不落世俗造作之相。

    此處回應僧問誌公真容為何無法描繪,意指真正的法身或本來面目超越形相與色彩,非世間丹青彩繪所能捕捉。

    此處借用繪畫(貌)來勘驗禪宗師資對自性本來面目的契證與提唱。
    學僧進一步追問和尚是否能描繪、顯現真面目,探求活潑的禪機。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長)答話之辭,承接上文對「貌得與否」之問答。

    此處借繪畫描摹之喻,明示真性超然於形相之外,非心意意識所能捕捉,亦非色彩筆墨所能描繪。

    此處承接前句師答「我亦貌不得」,學僧進一步追問其緣由。
    禪宗藉由「形貌不可描繪」機鋒,指出本分事或真理超乎形相、不可落入心意識的造作與彩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面對學人追問「為什麼畫不出、描摹不得」時,正欲進一步轉句點示本分事。

    此處回應「為什麼貌不得」,說明真理與宗師的本懷超越外相的描摹與世俗迎合,非造作之相所能描繪。

    此處承接前句師答「渠不以苟我顏色教」,學人進一步追問「我作麼生貌」,意在探討本分事或法身真面目是否可被形貌勾勒。
    禪宗借繪畫、描貌之喻,指明真理超越一切形象與造作,無法以常情色彩或觀念去描摹。

    禪林中參問「密室」,意指幽隱玄奧、不容情識窺測之本分事或禪旨,學僧以此進言請益師父契悟之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典型的機鋒發問。

    禪宗語錄中之機鋒答問引語,此處「師」指該段公案中的禪師,回答僧眾關於「密室」的提問。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的接化之語。
    學人問「如何是密室」,意指本分事或深邃祕印之處,師以「緊不就」答之,指密室之境極為周密、無有縫隙可容攀湊或趨附,藉此直指本心絕待、無可依倚之旨。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機鋒),學僧進一步追問「密室中人」的境界或意旨。
    禪宗語境中的密室往往指不露痕跡、不立文字、向上一路的本分事或心地深微處,問者以此試探禪師的見處。

    此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起首語,標示語話的主體為當事禪師,具承上啟下、引入禪法機鋒之作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密室中人為何,師以「不坐上牛」答之,借尋常事相破執指宗,不落於尋常知見與名相窠臼。

名相註解
  • 彩繢:指丹青、彩繪與顏料等繪畫技法與物質。
  • 顏色:指容貌、神色、表情。
  • 教:教導、教示。
  • 密室:禪林中指幽深隱密、不容外窺之禪法境界或心印本分事。
  • 不就:不隨順、不可趨近、無可攀求與造作。
  • 密室中人:指契悟此深微境地、不落言筌的禪修者。
  • 上牛:騎牛,禪宗常用牧牛比喻心靈調伏或修行之行相。

湖南文殊和尚。僧問。僧繇為什麼貌誌公不 得。師曰。非但僧繇。誌公也貌不成。曰誌公為 什麼貌不成。師曰。彩繢不將來。曰和尚還貌 得也無。師曰。我亦貌不得。曰和尚為什麼貌 不得。師曰。渠不以苟我顏色教。我作麼生貌。 問如何是密室。師曰。緊不就。曰如何是密室 中人。師曰。不坐上牛。

28
白話直譯
鳳翔府石柱和尚。他雲遊時遇到洞山和尚,洞山垂語說:有四種人。一種人能說卻無法超越佛祖一步。一種人能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種人能說也能行。一種人既說不出也做不到。哪一位才是那個人?師從大眾中出列,回應說。有一人能說卻不能實踐祖佛行持。只是因為沒有舌頭,不允許去實踐。有一人能行卻說不出祖佛的一句話。這只是因為沒有雙足,不允許開口說話。有一人能說也能行。這就像盒子與蓋子正好相合。有一人既說不得也行不得。就像斷了命還想求生。這就如石女披枷帶鎖。洞山說。闍梨你自己怎麼看?師說。在通會大眾中卓然顯現,卻未必彰明。洞山說。那麼海上明公秀又如何?師說。幻人相遇,拍掌大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鳳翔府的石柱和尚。。在外參方遊學時,遇到洞山和尚出示語句問道。。這裡有四種不同根機或境界的人。。其中一種人是:嘴上說得超越了佛祖,實際修行時卻連一步也走不動、做不到。。有一種人的實踐已經超越了祖師與諸佛,但卻無法用言語說得明白。。有一種人是說得到也做得到的。。有一種人是既沒辦法用言語表達,也沒辦法付諸實際行履。。究竟哪一個纔是這樣的人?。師父(石柱和尚當時身為學人)走出來,回答說:。是指言說見解超越了祖佛、實際踐行卻寸步難行的人。。這不過是指沒有舌頭,不允許踏出步伐。。有一種人,他的修行實踐雖然超越了祖師與佛陀,卻無法用語言說出一句話來。。這種狀況就只是像沒有雙腳一樣,是不許隨便開口說話的。。至於既能講得出禪理、又能切實體證履踐的人。。就是像盒子與盒蓋完美吻合一樣,言行完全相符。。有一種人是既說不出來,也做不到。。就好像斬斷了命脈卻企圖求得生存一樣。。這就像是不可能生育的石女,身上還背負著枷鎖。。洞山禪師說:。阿闍梨您自己又是怎樣呢?。禪師回答說:。在融貫通達的契會之中,卓然突出,難道還不顯著明白嗎?。洞山禪師說:。就如海上光明朗照,秀公您又該如何應對呢?。師父說。。就如同幻化之人相遇,拍手呵呵大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人物傳記的標題式導言,點出本則機緣的主角及其駐錫或出身地。

    記錄禪宗祖師行誼與機鋒接化之敘事,交代石柱和尚與洞山和尚相遇及機緣垂示之始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垂示,透過列舉四種不同悟境與行持狀態的人物,用以勘驗學人的見解與實際體證。

    此為洞山和尚針對學人機鋒所提出的四種境界之一,指出流於名言戲論、言說雖高但行履不到的偏枯狀態。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洞山和尚所提四種禪者境界之一。
    此句顯示禪宗行者在行踐上親證真實、遠超言教與祖佛軌則,以至於心行處滅、言語道斷,無法落入名相思量中。

    洞山和尚舉出四種禪者的修行境界或機用差別之一。
    此句指言教與行踐相應,解行並重,契合禪宗不立文字而直契本源、言行一致的宗風。

    此句為洞山和尚所提四種禪宗行者境界或機緣之一,屬於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非言說與行履所能涉入之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洞山和尚針對四種修行境界(或見地與行履之不同狀態)所提出的垂問,旨在勘驗學人是否能於言說與行持、解與行之間徹底透脫、親證本分。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學人面對宗匠垂問時,出眾呈白答話的機緣對答場面,展現禪門實踐中對宗師公案的直下承擔與契理回應。

    此句為禪僧對答洞山和尚「四種人」問難之語,標舉出「言說見解極高卻缺乏實踐」者。
    在禪宗語境中,用於辨析言說理解(解)與實際體證(行)的關係,警惕偏於口頭言說而缺乏實際修證的現象。

    本句為禪宗對機答問。
    針對「說過佛祖卻一步行不得」的句型,以「無舌、不許行」作對:言說若能超越祖佛,實已達離言絕慮之「無舌」境界;既契入離言之理,即不許落入相對有為的履踐軌步。

    本句為禪宗討論「實踐」與「言說」機用的對答,指修行者實證功行雖超越佛祖言教規範,卻缺乏施設言教開示的能力,無法以語言顯發自身所證。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
    針對前句「行持境界超越祖佛,卻說不出一句話」的偏著,禪師以機語「無足不許說」進行截斷與點化。
    禪宗講求解行相應、理事圓融,能行而不能言,在接引化他上即如同無足難行,故以「無足」喻其缺乏善巧表達的具足能力,以此打破對特定修行境界的執著。

    本句為禪宗對機問答中對修行人解行層次的辨析。
    「說」指言教理路,「行」指實踐履踐。
    「說得行得」意指理事相即、解行相應,言說與體證皆無偏差。

    此處承接前句「一人說得行得者」,以「函蓋相稱」(盒子與蓋子嚴絲合縫)比喻言說與實踐完全一致、解行相應的禪宗悟境與修持狀態。

    此處為禪宗對修證與言語層次討論的四句料簡之一。
    承接前文「說得行不得」、「行得說不得」與「說得行得」,本句指言語解路與躬行實踐雙亡、言行俱斷的語境與狀態。

    此處為禪宗家風中承接上句「說不得行不得」的譬喻。
    禪宗講求徹見本性、大死一番方能大活,若執著於常情見解、無法說亦無法行,便如企圖在斷絕命脈的同時求活,喻示學人若不放下情識攀緣,終難獲致真正的解脫與自在。

    禪宗語境中,石女比喻本無生機、不能生起妙用者。
    此句承接前文「說不得行不得」,以此譬喻既無實證妙用(石女),又被執著妄想死死束縛(披枷帶鎖),處於極度死法、無從解脫的僵死狀態。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洞山禪師,用以引出隨後對問答對象的棒喝與檢驗。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洞山以此提示對方將目光從談論他人的境界轉回自身,逼拷學人迴光返照、直下檢視自家當下的體悟與本分事。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僅用以標示說話者及其引出的回應內容,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係禪師回應洞山詢問自身境界之語。
    意指若能全面融通契會,本具的心體自性便會卓然特立,自然顯著彰明,無須外求或另作說明。

    此句為禪林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發話者為洞山良價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問答。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洞山禪師針對前句回答進一步設境勘驗,以「海上明」(象徵湛然光明、無礙之境)提示對方,逼考學人在極其清明圓照之處,當如何不滯於境界、顯發活潑大用。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在此指被問者、洞山之對話者或其門下)的答話,標示禪宗機鋒問答的承接。

    此句藉由「幻人相逢」比喻修行契悟後彼此機緣相契、心領神會的無著狀態。
    幻化之人本無實體,相逢亦無所得,拍手呵呵展現出解脫無礙、超越相對執著的活潑機用。

名相註解
  • 鳳翔府: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名,治所在今中國陝西省鳳翔縣。
  • 石柱和尚:禪宗僧人,法號或因駐錫地石柱山而得名。
  • 洞山和尚:指唐代禪宗大師洞山良價禪師。
  • 垂語:禪林中尊長出示偈頌或話頭以啟發學人。
  • 佛祖:指諸佛與歷代祖師。
  • 行不得:指實際行履無法相應,或受限而無法跨越。
  • 祖佛:歷代祖師與諸佛,此處泛指佛教至高之聖者與典範。
  • 行過:行踐、境界超越。
  • 說得行得:指言說與實踐相契合,解行圓滿的禪者境界。
  • 阿那箇:唐宋禪籍中的方言俗語,意即「哪一個」或「哪個」。
  • 出眾:禪宗叢林用語,指從大眾中走出來或站出來回答問題或展現見解。
  • 無舌:禪宗機鋒用語,比喻離言絕慮、超越語言文字的無說之說。
  • 不許行:禪宗用語,指不許滯留於相對、有為的行持與造作。
  • 者:指示代詞,通「這」,指代前句所言「行過祖佛,一句說不得」的情形。
  • 無足:禪宗機關比喻,與前句「無舌」相對,比喻缺乏圓融表達或運轉善巧的足具根基。
  • 函蓋相稱:禪宗用語,比喻兩物緊密吻合、無絲毫縫隙。常用以形容言行一致、理事圓融或機教相扣。
  • 斷命:斷絕命根或生命。禪宗常用以比喻徹底斷除情識執著與妄想心念。
  • 石女:禪宗常用的逆喻名相,原指先天生理缺陷而無法生育的女子,此處比喻絕妄、無生或無法生起功德妙用之狀態。
  • 披枷帶鎖:比喻被業障、情執或法執重重束縛,不得自由。
  • 該通:融通貫通,指對法理或心性的全面通達。
  • 卓卓:卓然特立、超羣獨立貌。
  • 寧彰:豈不顯彰。「寧」為反詰詞,意為「豈、難道」;「彰」為顯著、顯明。
  • 只如:禪宗語錄常用詞,相當於「且說」、「就如」或「若是」。
  • 公秀:對對方的尊稱(如秀公),或指對象之字號與稱呼。
  • 幻人:幻術所化之人,比喻世間諸法虛幻不實、無自性。

鳳翔府石柱和尚。遊方時遇洞山和尚垂 語曰。有四種人。一人說過佛祖一步行不得。 一人行過祖佛一句說不得。一人說得行得。 一人說不得行不得。阿那箇是其人。師出眾 而對曰。一人說過祖佛行不得者。只是無舌 不許行。一人行過祖佛一句說不得。者只是 無足不許說。一人說得行得者。即是函蓋相 稱。一人說不得行不得。若斷命而求活。此是 石女披枷帶鎖。洞山曰。闍梨自己作麼生。師 曰。該通會上卓卓寧彰。洞山曰。只如海上明 公秀又作麼生。師曰。幻人相逢拊掌呵呵。

29
白話直譯
潭州的雲蓋和尚。有僧人問。和尚開堂是為了什麼事?師說。是為了你這驢漢。問:諸佛出世是為了什麼事?師說。也是為了你這驢漢。問:祖佛未出世時是怎樣?師說。無法形容。問:出世之後又如何?師說。闍梨也必須側身才能做到。問:「什麼是向上一句?」師說。文殊也啞口無言。問:「那什麼是門頭一句?」師說。頭上插著花。問:「什麼是超越百億?」師說。超越的人也不會承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的雲蓋山和尚。。有僧人發問。。師父您升座開堂說法,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大師說:。就是為了你這個像驢子一樣迷糊的傢伙啊。。僧人又問:那麼諸佛出現於世間,到底又是為了什麼事呢?。禪師說:。就是為了你這個糊塗愚蠢的人呀。。學僧問:在祖師和諸佛尚未出現於世之前,本分事是怎麼個樣子?。師父回答說。。無法描摹、無法比擬。。學僧問:諸佛祖師出世之後又是如何?。師父回答說。。連您這位大德也得側身而過纔行。。學僧問:什麼是超越言句、直指本源的向上一句?。師父說:。文殊菩薩連嘴巴都掉了。。學僧問:什麼是入門的第一句核心法要?。禪師回答說:。頭頂上插著華子(花朵)。。學僧問:「什麼是超百億的境界?」。禪師回答說:。超羣之人都無法契可、承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標目,點出本則機緣的主角為潭州中雲蓋山之和尚,屬於史傳部傳記敘事脈絡,無複雜抽象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記錄學僧向祖師請益的場景。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之始,僧人向中雲蓋和尚提問開堂說法的本懷與宗旨,藉此探觸祖師禪的實際受用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話的承接語,為對話的發端,本句本身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闡發。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面對僧人詢問開堂住持的宗旨目的,禪師不從正面文字概念回答,而以粗直之語打破問者的向外馳求與知見分別,直指當前人心,令其迴光返照。

    此句為學人發問。
    前一句問和尚開堂宗旨,學人進一步將問題提升至普遍性的層面,詢問諸佛出現於世間的根本旨趣與因緣(即《法華經》所謂「一大事因緣」)。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意圖藉此探究諸佛度化眾生的終極本懷,同時也是對師家進行機鋒上的進一步逼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用語,標示禪師回答僧人的問話。
    前句僧人詢問諸佛出世是為了什麼,本句為禪師即將對此問題給出回應的引導語。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僧人詢問諸佛出世的大事因緣,中雲蓋和尚延續前答,以「為汝驢漢」直接截斷其向外求佛、向外尋覓玄妙法義的妄想執著,旨在點醒學人當下迴光返照、自悟自性。

    此句為禪宗常見的機鋒問答,探究宇宙本源、諸佛現身以前的本來面目或絕對真理。
    禪宗藉此提撕學人不可落入時間相或形跡相的知見中。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眾問答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祖佛未出世前之根本本源問題所作之機鋒答話。

    禪宗語境中,針對「祖佛未出世時」的本源實相或絕對境界,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無法以任何形相或意念去想像與描摹。

    此處承接前文探討「祖佛未出世時」的本源境界,進而問及「出世後」即垂示教化、應化世間時的表現與境界。
    禪宗機鋒常藉此追問本體與應用的關係。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問答,此句為禪師承接上文學人關於「出世後如何」之提問的答話前導。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藉由「側身」的動作比喻面對超越常情、不容戲論的佛法真實境界時,容不得自滿、正面迎拒或概念化的思量,須轉過身來、放下主觀執著方能契入。

    此句為禪宗叢林常見之機鋒問答。
    「向上一句」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不落言詮、直超意解之絕對境界,非一般名相概念所能及。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之直接答覆,標示機緣對答之語句結構,無其餘抽象教理。
    文殊失卻口。

    此為禪宗機鋒語。
    針對「向上一句」(超越言說、絕諸戲論的究極實相)的提問,以「文殊失卻口」表示象徵大智的文殊菩薩也說不出話、無法用語言表達,藉此指顯第一義諦本來離言、絕思百非,非言說思維所能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之語,「門頭一句」指入門、入理的根本關鍵或樞紐,此類問答旨在直指心源,不立文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話的答辭引言,承接上文學人所問「如何是門頭一句」之問端,引出下文「頭上插華子」之答句。

    此為禪門語錄之機鋒答句,針對僧眾請益「門頭一句」而作。
    禪宗常用看似荒誕或日常的舉止(如頭上插花)來指點本分事,不立文字,當下即現,意在破除學人向外逐句解理的知解執著。

    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的「如何是……」句型,旨在叩問超越名相、數量、空間或常規思維的極致境界。
    此處問及「超百億」,意指超勝一切數量與思慮的分別,屬於禪林中破法執、絕言思的勘驗提問。

    禪林機鋒問答中之宗師應語之辭,引出下文對僧問「如何是超百億」的禪機回答。

    禪宗語境中,「超百億」指超越百億世界、不落常規知解之境界;答以「超人不得肯」,意謂此種極高之境界非一般勝妙超人所能印可或契證,藉以打破對超常境界的依賴與執著。

名相註解
  • 雲蓋和尚:指住持或出身於潭州中雲蓋山的禪師,此處指雲蓋山智本禪師或相關法嗣。
  • 開堂:寺院住持升座說法、接納學人之法儀。
  • 驢漢:禪林中常用以呵斥學人破除情執、名相妄想的棒喝語,意指未徹悟之凡夫。
  • 諸佛出世:指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出現於世間度化眾生。
  • 像不得:禪宗語彙,指超越一切形相與思維,無法被描畫、比擬或度量。
  • 向上一句:禪宗用語,指超脫文字言說、直契諸佛心印的最高機鋒或悟境。
  • 失卻口:指失去了說話的工具或能力,於禪宗語境中象徵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 門頭一句:禪宗用語,指入門的關鍵法句或第一機要。
  • 華子:即花子,指花朵,「華」為「花」之古字。
  • 超百億:禪林用語,指超越百億等無量數目、絕諸對待與思量之境。
  • 超人:超越一般凡夫或殊勝聖者之人。
  • 得肯:得到印可、契可、承當與認可。

潭州中雲蓋和尚。僧問。和尚開堂當為何事。 師曰。為汝驢漢。曰諸佛出世當為何事。師曰。 為汝驢漢。問祖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像不 得。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闍梨也須側身始得。 問如何是向上一句。師曰。文殊失却口。曰如 何是門頭一句。師曰。頭上插華子。問如何是 超百億。師曰。超人不得肯。

30
白話直譯
河中府棲巖山大通院存壽禪師。不是一般人。姓梅。最初講解經論,後來進入石霜禪師的修行之室。隨順因緣教化,來到蒲坂。僧俗都歸心向化。有僧人問。蓮花還沒出水時是什麼樣?師說。你難道不問蓮花出水後的事嗎?僧人無言以對。師平時很少說話,但有人請教就會回答。度化弟子四百人。尼眾有上百人。終年九十三歲。諡號為真寂大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河中府棲巖山大通院的存壽禪師。。這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俗家姓梅。。起初講授經論,後來前往石霜禪師的方丈室參學。。隨著因緣四處應化,引導教化眾生來到了蒲坂。。出家眾與在家眾都由衷歸依。。有僧人發問。。當蓮花還沒有露出水面時,是什麼境界?。師父回答說。。你難道不是在問蓮花出水以後的事情嗎?。僧人沒有說話。。禪師平時很少說話,但只要有人前來提問求教,他就會給予解答。。剃度收了四百名弟子。。比丘尼弟子有數百人。。他最終享年九十三歲。。朝廷在他圓寂後賜予諡號為「真寂大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祖師生平與道場的記錄,標明人物法名、所住寺院與地理位置,屬於傳記敘事文體。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河中府棲巖山大通院存壽禪師之生平問答或記載的承接語,用以探詢或介紹禪匠之根機與來歷。

    記錄河中府棲巖山大通院存壽禪師之俗家姓氏,為禪門燈史中記述祖師生平傳記之慣例。

    此處記述存壽禪師早年涉獵教下經論,隨後轉入禪林參訪石霜(此指石霜慶諸或其法嗣下之石霜,依《傳燈錄》傳記脈絡),體現由教入禪、轉錫參方之宗門行履。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隨順機緣進行教化行儀的行止,展現禪者不拘泥於一處、隨方應化的弘法實踐。

    此處記述禪師弘化之功,使出家與在家四眾皆生敬信歸向之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傳統格式,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以「蓮華未出水」為喻,詰問在佛法未顯、覺悟未發或本體未現前,真實之相究竟如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應機接化之答話承接句,帶出後續對機語句。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問及「蓮華未出水時」,禪師反問「汝莫問出水後蓮華事麼」,藉由轉換視角點醒學人不可執著於階段性的差別相,直指本體與境界的當下即是。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緣中的敘事成分,記錄發問僧人面對禪師反詰時無言以對、機鋒暫輟的情形。

    本句記述禪師的言行作風。
    平日少言體現寂靜無為的修持;有人叩問求教則隨機應答,展現隨緣接引、感應道交的利他精神。

    此句為僧傳中的生平事蹟敘事,記錄禪師一生教化剃度的弟子達四百人,呈現其接引後學之盛,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師生平傳記之客觀敘事,記載其度化比丘尼弟子的數量規模,呈現其法化廣及女眾僧團,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演釋。

    本句記錄禪師示寂時的世壽,屬於史傳客觀敘事,並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高僧示寂後獲朝廷頒賜諡號的客觀敘述。
    傳統上,君王或朝廷會依高僧生前之德行道業頒賜諡號,用以表彰其對佛法與世化的貢獻。

名相註解
  • 河中府: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山西永濟西。
  • 棲巖山:山名,位於古河中府境內,為佛教叢林道場所在地。
  • 大通院:寺院名,位於棲巖山。
  • 存壽禪師:人名,唐宋禪宗僧人,嗣法於石霜。
  • 何許人:何處之人,或指究竟是何等身分與人物。
  • 姓梅氏:佛教禪林燈史記載高僧傳記時,慣常記述其俗家姓氏之語法。
  • 經論:佛教經藏與論藏的總稱,此處指教理之學。
  • 隨緣:隨順客觀的機緣與條件而起行或應現。
  • 誘化:引導並感化眾生趣向佛法。
  • 蒲坂:古地名,位於今中國山西省永濟市西.
  • 歸心:歸向、信服與依止。
  • 蓮華:佛教常以蓮花比喻清淨法性、真如本體或修行者的覺悟心,未出水象徵迷妄未破、機緣未熟或本體未顯的狀態。
  • 平居:平素日常生活,指平常無事棲居之時。
  • 叩之則應:有人提問請益即給予回應,形容禪師接引學人如鐘受扣隨感而應。
  • 度:指剃度出家或引導眾生入道。
  • 尼眾:指剃度出家的比丘尼僧眾。
  • 百數:指數量以百計,即數百人。
  • 終壽:指享盡天年,即圓寂時的世壽。
  • 九十有三:即九十三歲。『有』通『又』,用於整數與零數之間的連接。
  • 真寂大師:朝廷賜予該高僧的尊號,意指通達真如實相、寂滅無為之大德。

河中府棲巖山大通院存壽禪師。不如何許 人也。姓梅氏。初講經論後入石霜之室。隨緣 誘化抵于蒲坂。緇素歸心。僧問。蓮華未出水 時如何。師曰。汝莫問出水後蓮華事麼。僧無 語。師平居罕言叩之則應。度弟子四百人。尼 眾百數。終壽九十有三。諡真寂大師。

31
白話直譯
南嶽玄泰上座,不知其來歷。性情沉靜寡言,從未穿過絲帛衣物。大眾稱他為泰布衲。最初參見德山鑒禪師。已經登堂受教。後來又拜謁石霜普會禪師。於是進入禪師的內室。他所居住的蘭若位於衡山東面。名為七寶臺。發誓不收門徒。各地後學前來依附。一律以朋友之禮相待。曾經因為。衡山常被山民砍伐樹木燒荒開墾。造成極大危害。於是作了畬山謠。遠近流傳,傳到朝廷。朝廷下詔禁止。因此山中蘭若不再需要延請燎師協助。將要示現圓寂時,沒有僧人前來。便親自出門召一位僧人進來。囑託他準備柴薪蒸煮。又留下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嶽玄泰上座,不知道他是哪裡的人。。性格沉靜少言寡語,從未穿過絲綢衣物。。大家稱呼他為泰布衲。。剛開始去參拜德山宣鑑禪師。。登上了德山禪師的法堂。。後來他又去參拜拜訪石霜慶諸禪師。。於是獲準進入方丈室接受親傳指導。。他所居住的阿蘭若位於衡山的東邊。。名字叫作七寶臺。。發誓不收立徒弟與信徒。。四方的後學晚輩紛紛前來歸附。。全都按照朋友之間的禮節相待。。曾經因為。。衡山經常遭到當地山民砍伐樹木、焚燒山林以作為耕地。。(這種砍伐樹木、焚燒山林開荒的做法)帶來的損害和危害越來越嚴重。。於是創作了《畬山謠》這首歌謠。。這首謠曲在遠近各地傳唱開來,甚至傳到了皇帝的宮廷。。皇帝下達詔書禁止這項行為。。所以南嶽衡山一帶的寺院不再遭受火勢蔓延焚燒,這都是得力於大師的功勞。。即將去世時,身邊卻沒有僧人到來。。於是自己走到門外,叫了一位僧人進來。。交代對方準備燒木柴。。又留下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開篇生平敘事,紀錄玄泰上座的出處不詳,無直接顯示特定深奧法義。

    此句記述南嶽玄泰禪師的生平性格與嚴守戒律、淡泊物質的修行風範。
    不穿絲帛體現了僧人護生戒殺與安貧樂道的行持。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南嶽玄泰禪師因平素堅持穿著粗布衣衲、不服絲帛的嚴謹行持,因而獲得僧俗大眾「泰布衲」之稱號。
    此處展現禪宗祖師樸素苦行、清淨守戒之風範。

    記錄玄泰上座參禪尋師的過程,記述其最初前往德山宣鑑禪師處參學請益。

    記述玄泰上座參謁德山宣鑑禪師,獲準登上法堂聽法接引。
    在禪門語境中,「升堂」代表弟子已被許可入門參學聽法,為進一步獲取心法傳承(如後文「入室」)的階段基礎。

    本句為禪宗傳記之敘事,記錄南嶽玄泰禪師參訪尋師的經歷。
    參謁祖師禪德是禪宗學人求真悟道、印證修證層次的重要歷程。

    記述玄泰禪師參謁石霜普會禪師後,獲准入室受法。
    禪宗語境中,「升堂」指登堂聽法,「入室」指進入方丈室接受師長個別機鋒指導與心法印證,展現宗門修學次第。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記述,記載南嶽玄泰禪師隱居修道之處所。
    「蘭若」指遠離村聚喧囂之寂靜場所,說明禪者棲遲山林、遠離塵俗以專精修道之生活實踐。

    本句為祖師傳記中的史事敘述,記錄南嶽玄泰禪師所居蘭若的名號,未涉及抽象法義或深奧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儀,表現其不拘泥於傳統師徒名相、不以建立個人門派或徒眾規模為意圖的叢林宗風。

    此處記述禪林中修行者因道風清高、不立門徒,自然感召四方後學前來親近依止的事跡,體現禪宗叢林自然相契的叢林風範。

    此處記述禪林中衲子參學隨俗、平等待人的叢林風範,說明該處道場不拘泥於師徒尊卑的名相束縛。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記述禪者有鑑於山林遭到破壞而採取之行止,不具抽象佛教教理意涵。

    此處記述禪林僧人所處環境面臨山林遭到砍伐焚燒的現實問題,作為後文引發作「畬山謠」以止息森林破壞的敘事背景。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衡山禪師護持山林環境的背景敘事,說明當地山民砍伐燒荒對生態及寺院蘭若所帶來的嚴重破壞與禍害,為後續作〈畬山謠〉勸諫並蒙朝廷下詔禁止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因見山民伐木燒荒為害甚巨,遂創作歌謠以警世勸諫。
    此處呈現禪門大德護持山林、慈悲利生之行持,未涉及特定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禪師所作〈畬山謠〉影響深遠,傳至朝廷皇帝處。
    此處屬歷史事件記錄,無直接法義開示或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句,記錄朝廷因禪師寫作《畬山謠》感化朝廷,因而頒布詔令禁止山民濫伐燒山,維護衡山寺院與自然環境。
    句中並無直接闡述抽象佛法教理或禪宗機鋒,僅呈現禪師護持道場、感化世俗之客觀事實。

    本句為史傳記事,敘述南嶽懷暉禪師(或該章節所述禪師)作《畬山謠》感得朝廷下詔禁止山民砍伐燒畬,使得五嶽(此指南嶽衡山)中的寺院免受山火蔓延之害。
    本句主要記載護法護山之 事蹟,並非宣說抽象教義或修行階位。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寂時的情景與其隨緣自主之行持。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示寂前夕的行持細節,體現禪門生死自在、去來無礙的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臨終前的行持與交代,依上下文為禪師示寂前預作荼毗(火化)之準備,展現祖師生死自在、料理後事的灑脫風格。

    禪宗祖師於示寂前常作偈頌,以示其見地與心境,此句為其臨終留偈之引語。

名相註解
  • 南嶽:地名,即衡山,位於今湖南省,為唐宋禪宗重要發展基地。
  • 玄泰:唐代禪僧名,曾參德山宣鑑與石霜慶諸(普會禪師)。
  • 衣帛:穿著絲織品。古代絲綢需殺蠶取絲,故許多嚴守戒律或苦行的僧人堅持不穿絲帛,以示護生與簡樸。
  • 泰布衲:指南嶽玄泰禪師。「布衲」指以粗布縫製之僧衣,亦指身著布衣之苦行僧。因玄泰禪師未嘗穿著絲帛,故大眾以此稱之。
  • 升堂:禪宗語彙,指弟子登升法堂聽聞宗師說法接引,代表已被許可入門參學。
  • 石霜普會禪師:即唐代禪僧石霜慶諸禪師,因住石霜山普會院而有此稱,為禪宗青原下四世、道吾宗智之法嗣。
  • 衡山:古稱南嶽,位於今湖南省,為中國佛教五嶽名山之一,亦為禪宗南嶽懷讓一系之重要道場。
  • 七寶臺:此處指玄泰禪師於衡山東面所居住蘭若(修行場所)的名號。
  • 門徒:佛教叢林中依師出家、受其攝受的弟子或徒眾。
  • 後進:後學的晚輩或後輩學人。
  • 依附:依止歸附。
  • 交友之禮:朋友之間的相交禮節,此處指道場中不以傳統主客或師徒之禮相待,而以平等友朋之禮相接。
  • 燒畬:一種傳統的刀耕火種墾荒方式,指砍伐樹木後焚燒山林灰燼以作肥田耕地。
  • 滋甚:更加嚴重、日益劇烈。
  • 畬山:指刀耕火種、燒荒開墾山林。畬,音 shē(又音 yú),指火耕之田。
  • 畬山謠:禪師為勸阻山民焚山砍樹所作的歌謠勸世文。
  • 詔:皇帝所頒布的命令或詔書。
  • 嶽:指南嶽衡山。
  • 延燎:指火勢蔓延焚燒。延為蔓延,燎為焚燒。
  • 入:進入室內或禪室。
  • 付囑:師長將法要或事務交代、託付給弟子。
  • 薪蒸:薪指粗柴,蒸指細柴,泛指燃燒用的木柴。
  • 偈:即偈頌,佛教用以讚頌或宣說法要的韻文體裁。

南嶽玄泰上坐不知何許人也。沈靜寡言未 嘗衣帛。眾謂之泰布衲。始見德山鑒禪師。升 于堂矣。後謁石霜普會禪師。遂入室焉。所居 蘭若在衡山之東。號七寶臺。誓不立門徒。四 方後進依附。皆用交友之禮。嘗以。衡山多 被山民斬木燒畬。為害滋甚。乃作畬山謠。遠 邇傳播達于九重。有詔禁止。故嶽中蘭若無 復延燎師之力也。將示滅並 無僧至。乃自出門召一僧入。付囑令備薪蒸。 又留偈曰。

32
白話直譯
今年六十五歲,四大將要離開主體,這條道路本自玄妙,箇中沒有佛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今年六十五歲了,地水火風四大即將離開這個主人;這條解脫之道本自玄妙幽深,其中並沒有佛與祖的形相可得。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辭世偈,明示四大假合之身終將離散,以及超越名相、直契諸法實相的禪悟境界。
    「箇中無佛祖」並非否定佛祖,而是破除對偶像與名相的執著,顯示解脫本體超越言詮與對立。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為構成一切物質世界及色身的四種基本元素。
  • 玄玄:極言微妙深遠、不可思議之境。
今年六十五四大將離主
其道自玄玄箇中無佛祖
33
白話直譯
不用剃頭,不須沐浴,一堆烈火,千足萬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需要剃除鬚髮,也不用沐浴淨身,只要一把猛火燒化,就十分圓滿、足夠了。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祖師示寂前之遺偈,表達生死灑脫、不拘世俗清規與外在儀軌之境地。
    所謂「一堆猛火」指荼毘(火化),「千足萬足」形容生死解脫、隨緣而逝已極為圓滿具足。

名相註解
  • 剃頭:指剃除鬚髮,為佛教沙門出家之表相,此處示寂不拘形式。
  • 澡浴:沐浴淨身,此處指臨終不假世俗或儀式性之潔淨。
  • 猛火:此處指火葬(荼毘)之烈火。
  • 千足萬足:形容極其圓滿、毫無欠缺。
不用剃頭不須澡浴一堆猛火
千足萬足
34
白話直譯
偈語說完,端坐垂下一足而圓寂。火化後收集舍利。安置於堅固禪師塔左側的小浮圖中。享年六十五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唸完偈語後,端正坐好,垂下一隻腳安詳離世。。火化遺體並收集舍利子。。在堅固禪師塔的左側,建造小塔將其安置。。享年六十五歲。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之威儀與自在解脫之境。
    端坐與垂足顯示其生死之際心無罣礙、去留自在的禪者氣度。

    記述禪師示寂後的荼毗(火化)及收存舍利之佛事,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圓寂後續記錄。

    此處記述祖師圓寂後舍利塔的營建與安置處所,屬於禪宗燈錄中關於高僧行誼與身後事的歷史記述。

    紀錄禪師住世年壽,為史傳文學中的本傳人物生卒年紀實記載,無深奧之法義延伸。

名相註解
  • 逝:佛教中對高僧大德離世、圓寂的婉稱。
  • 闍維:梵語jhāpita的音譯,意譯為荼毗、火化,指焚化佛教僧徒的遺體。
  • 堅固禪師:唐代禪僧,此處指其塔坊所在。
  • 浮圖:即佛塔、寶塔,譯自梵文 Stūpa,用以供養舍利或安厝高僧遺骨。

偈終端坐垂一足而逝。闍維收舍利。於堅固 禪師塔左營小浮圖置之。壽六十有五。

前澧州夾山善會禪師法嗣

36
白話直譯
澧州樂普山元安禪師是鳳翔麟遊人。姓淡氏。童年時出家。依本郡懷恩寺祐律師剃度,受具足戒,通曉經論。最初向翠微臨濟請教佛法。臨濟常在大眾前讚美他說。臨濟門下這一支箭,誰敢正面迎擊。師父得到許可。自認已經圓滿足夠。後來前往夾山卓庵。之後得到夾山的書信,打開閱讀。不由得心生敬畏,於是捨棄了庵堂。到達夾山,恭敬禮拜,端身站立。夾山說。雞棲鳳巢,非同類者請離開。師父問道。自遠方趕來,請師父接引。夾山說。眼前沒有闍梨,夾山也沒有老僧。師父說。錯了。夾山說。停一停,闍梨且不要急躁匆忙。雲月雖同,雞山各異。闍梨能堵住天下人的舌頭,這並非沒有可能。怎能讓無舌之人開口說話。師父茫然無以作答。夾山於是打了他一下。師父因此銘記在心多年。一天師父問夾山。佛與魔都到不了的地方,該如何體會?夾山說。燭光能照千里。黑暗房中老僧卻迷失其中。又問。朝陽已升,夜月不現時,該如何理解?夾山說道。龍銜著海珠,游動時魚群也不回頭看。夾山即將示現涅槃。他對大眾說道。石頭一枝,眼看就要消逝了。師父回答說。不是這樣。夾山問道。為什麼?師父說。自有青山常在。夾山說道。如果如此,那我的道法就不會斷絕了。等到夾山順世圓寂。師父來到涔陽,遇見舊友。於是談起武陵的往事。舊友問道。這幾年你是在哪裡避難的?師父說。我一直在市集裡。舊友又問,為什麼不去沒人的地方?師父說。沒人的地方有什麼難的?舊友又問,在市集裡怎麼能避難?師父說。雖然在市集裡,卻沒有人認得我。舊友無法理解。又問道。聽說西天有二十八位祖師。傳到這裡只傳一人。那麼像這種彼此不相牽連的情形該怎麼看?師說。鄉野老人門前不談朝堂之事。那應該談些什麼?師說。沒遇到知己,終究不會打開拳頭。問。若有不是從朝堂來的人相遇,還能談話嗎?師說。超越常規的機緣,徒然用眼去看也是枉然。僧人無言以對。師後來前往澧陽樂普山,在宴處安居。之後遷居朗州蘇谿。四方修行者紛紛前來聚集。師對大眾說。最後一句話,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要津被鎖斷,凡夫與聖人都無法通過。想知道上流之士嗎?不會把祖師佛陀的見解貼在額頭上,就像靈龜背負圖畫一樣。這樣只會自取滅亡的根本。又說。指南的道路,智者自知親疏。問:忽然見到時如何?師說。晨星分曉色,怎及太陽的光輝。問:如此而來不立,如此而去不滅時如何?師說。賣柴的樵夫珍視錦衣,道人卻輕視。問:經上說。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位無修無證者。未審百千諸佛有什麼過失?無修無證的人,有什麼功德?師父說:一片白雲橫在山谷口。多少歸巢的鳥兒在夜裡迷失了巢穴。問:太陽還沒升起時是什麼情況?師父說:大海水枯竭時,龍自然隱沒。雲升上碧藍天空,鳳凰依然飛翔。問:什麼是本來的事?師父說:一粒種子落在荒田裡,不耕作苗也能自生茁壯。說:如果一直不耕作,難道不會被雜草埋沒嗎?師父說:肌骨本就不同於樵夫牧童。稊稗終究難以掩蓋真正的苗。問:什麼是不傷害眾生性命?師父說:眼中山影轉動,迷惑的人徒然徘徊。問:不談論今古時又如何?師父說:靈龜沒有掛兆,空殼不必費力去鑽。問:不執著明暗時是什麼狀態?師父說:玄妙之中容易舉出,意外之處難以表達。問:不生於如來家、不坐華王座時是什麼情況?師父說:你說火爐有多重?問:祖師的本意和教法的本意是一樣還是兩樣?師父說:獅子洞裡沒有異類的野獸。象王走過的地方,狐狸的蹤跡斷絕。問:修行到達不可思議境界時如何?師答:青山常舉足,白日不移輪。問:枯竭荒田中獨自站立,這是什麼境界?師答:白鷺依偎雪巢,尚且能分辨。烏鴉落在漆黑之地,事情難以分明。問:什麼是賓主雙舉?師答:枯樹沒有橫枝,鳥來難以落足。問:整日昏沉迷糊時如何?師答:將寶物拋入沙中,識寶之人自會分辨。說:如此一來,伸手也遇不到師父。師答:不要把鶴鳴誤認為黃鸝啼叫。問:圓伊三點,人人重視。樂普家風是怎樣的?師答:雷霆一震,布鼓聲全消。問:正午時分如何?師答:正午仍缺半分,烏沉下才圓滿。問:什麼是西來意?師答:颯颯風聲迎窗,竹經霜而不自覺寒。僧人想再發問。師答:只聽風擊竹響,卻不知有多少竿。師上堂對大眾說:孫賓收拾鋪蓋離開了,有卜者走了出來。這時有位僧人出來說道。請和尚幫忙卜一卦。師父說。你家父親去世了。僧人無言,問:如何是西來意?師父敲了敲禪床說。會麼。說:不懂。師父說。天上忽然雷聲驚動宇宙。井底的蝦蟆從不抬頭。問:佛魔不到的地方,該如何辨別?師父說。演若的頭不是丟了,只是鏡中認錯了方向。問:如何才能救脫生死?師父說。執著於水只為苟且偷生,聽不到天上的妙樂。問:四大是如何而有?師父說。清澈的水本無波瀾,水泡因風而生。說:水泡消滅回歸於水時又如何?師父說。既不混濁也不渾沌,魚龍自在躍動。問:生死之事如何?師父說。一念忘卻機心,太虛中無一點痕跡。問:什麼是道?師父說。心存機巧仍有羈絆,放下才能通達大道。問:什麼是一藏收不得者?師說。春雨滋潤萬物,三草茂盛,片玉本自光輝。問:一根毫毛能吞盡大海,這其中還有什麼可說的?師說。家中若有白𤢟的畫像,必定不會出現這種妖怪。問:當一切凝然時又如何?師說。時令之雷,應節震動高山,驚醒蟄伏之物。說:千般變化運動,其實不離那份凝然,這又如何?師說。靈鶴展翅高飛於天外,遲鈍的鳥卻始終不離巢穴。問:如何?師說。白髮老人向少年頂禮,世人難以相信。問:諸聖如此而來,應以何物供養?師說。土宿雖然持錫,卻不是婆羅門。問:祖師的本意與教法的本意,是相同還是不同?師說。日月同時運行於虛空,誰家還有別的道路?說:如此看來,顯與晦各有不同的路徑,事情並非一概而論。師說。只要自己不丟失羊群。又何必在岔路口哭泣?問:學人打算回鄉時,該如何是好?師說。家破人亡,孩子又能回到哪裡?說:如此看來,就是不回去了。師說。庭前殘雪,隨著日輪消融。室內飛塵,誰來掃除?問:動是法王的苗頭。寂靜是法王的根本。根與苗就不再追問。什麼是法王?師父舉起拂塵。僧人說:這還只是法王的苗頭。師父說:龍若不出洞,誰能奈何?師父二山開示法語,傳播各地。唐光化元年戊午秋八月,師父告誡主事說:出家人的規矩,長物不可保留。播種時務必節省減省。建設工程一律停止。時光流逝迅速,大道深奧玄妙。如果因循拖延,怎能體悟?雖然勉勵懇切。大家都當作平常,毫無警覺。到了冬天,師父顯現微恙。仍不倦於參學請益。十二月一日,師父告訴大眾說:我不是明即是後。現在有一事要問。你們若說這個是。就是頭上再安一個頭。若說這個不是。就是砍頭求生。當時第一座回答說:青山不抬腳。說:夜裡不點燈。師父說。這裡是什麼時節?說一句遮的話。當時彥從從上座起來。另作回答說。離開這兩條路,請和尚不要再問。師父說。還沒說完再說。彥從說:說不盡。師父說。我不管你說得盡不盡。彥從說:沒有侍者,只是對和尚回應。師父便下堂去了。到了晚上,讓侍者叫彥從進方丈。說:闍梨你今天只對老僧說,很有道理。依你來結合體會先師的旨意。先師說過。目前沒有法意就在當下。不是當下的法,耳目也無法觸及。那一句才是主句?如果能分辨出來,就把鉢袋子交給你。彥從說:不會。師父說。你應該會,只要說出來。彥從說:真的不知道。師父大聲呵斥,然後說。隔了兩天中午,另有僧人提出前面的話問師父。師父自己代答說。慈悲之舟不在清波上行。劍峽白費力氣放木鵝。便示寂,世壽六十五歲。僧臘四十六年。舍利塔建於寺院西北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澧州樂普山的元安禪師,是鳳翔麟遊人。。俗姓淡。。他在年幼時就出家了。。他依止本郡懷恩寺的祐律師剃度出家,受具足戒並通達經論。。起初前往翠微、臨濟處參學問道。。臨濟經常在大眾面前稱讚他。。臨濟宗門下如同一發迅疾的利箭,有誰膽敢抵擋其銳利的鋒芒?。禪師獲得師父的印可與肯定。。自己覺得已經足夠了。。之後,他便前往夾山那裡築庵居住。。後來收到夾山的書信,打開來閱讀。。不禁感到震動驚悚,於是放棄了居住的菴舍。。到了夾山那裡頂禮參拜,隨後端正身體站立著。。夾山禪師說道。。雞住在鳳凰的巢裡,這不是同類,快離開。。師問道:。我從遠方仰慕您的德風前來,懇請和尚給予接引開示。。夾山禪師說:。眼前沒有你這位阿闍梨,夾山這裡也沒有我這個老僧。。禪師說:。「你搞錯了。」夾山禪師接著說:。慢著,慢著!阿闍梨你且先別這麼草率急躁。。天上的雲和月亮大家看到的都一樣,但各地的山峯景緻卻互不相同。。阿闍梨,你確實有能耐讓天下人都啞口無言。。要如何才能讓沒有舌頭的人開口說話呢?。那位禪師一時茫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夾山禪師於是就打了對方。。禪師因此心服隨侍了數年。有一天,禪師請教夾山禪師:。在佛與魔都無法到達的超越境界,要如何去親身參究體會?。夾山禪師回答說:。蠟燭的光輝能照徹千里之相。。反而在黑暗室內的修行老僧卻迷惑了。。又進一步發問。。當太陽已經升起、夜月不再顯現的時候,這又是怎麼回事?。夾山回答說。。就好像龍口裡銜著珍貴的大海明珠,對於身邊遊來游去的小魚根本不會去理會。。夾山善會禪師快要圓寂離世了。。留下一段話對大眾說:。石頭希遷法師這一脈的禪法傳承,看看就要斷絕了。。弟子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夾山禪師說:。為什麼這麼說?。答道。。自然有青山常存。。夾山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們的宗風與道脈就不會墜失了。。等到夾山禪師圓寂之後。。禪師到了涔陽,遇到了老朋友。。藉此聊起在武陵時的事情。。老朋友問道。。轉眼好幾年過去了,你都躲到哪裡避難去了?。師父回答說。。就藏身在市集裡。(故人)說:「怎麼不乾脆找個沒人的地方去?」。師父說:。到沒有人的地方去躲避,有什麼困難的呢?。問:在熱鬧的街市裡要怎麼躲避?。師父說:。雖然身處熱鬧的街市之中,人們卻認不出他來。。因此一般人是無法揣測其境界的。。另外又問道。。聽說西天那邊有二十八位祖師。。至於我們本地(中國),則是單傳一人。。如果雙方不作方便垂示,那該怎麼辦?。師父回答說。。在山野老人的門前,不談論朝廷官府的事情。。(問:)那麼應該談論什麼事呢?。禪師回答:。如果沒有遇到真正懂法、特別高明的人,始終不會打開拳頭展示底細。。問道:。如果遇到一個不是從朝堂那邊過來的人,你還會跟他交談對話嗎?。禪師說:。超越世俗衡量與常規的領悟機緣,光憑肉眼直視去觀察或猜測,只是徒勞無功。。那個僧人回答不上來。。大師隨後前往澧陽樂普山,選擇了適合安居修行的地點。。後來遷居到朗州的蘇谿居住。。來自四方的禪修學人絡繹不絕地奔赴聚集。。禪師向大眾開示說:。說到最後那最關鍵的一句,纔算到達了最堅固嚴密的關隘。。鎖死要害渡口,凡夫與聖者的情見皆不通達。。若想認識超越凡流、契悟真諦的禪門俊傑。。不把歷代祖師與諸佛的見解當成金牌招牌貼在額頭上,像靈龜背負河圖洛書那樣死守玄理。。這是在自找死路、招致身心喪失慧命的根本原因。。又說。。指向南邊的一條道路,唯有智者才知道其中的疏離與深奧。。有人問:如果突然之間一眨眼就見性了,這時候怎麼樣?。禪師說:。晨星顯露微弱的曙光,哪裡比得上太陽燦爛的光輝。。學人問:如果這樣來卻不建立任何執著,這樣去卻又不曾消失泯滅,這個時候是怎樣的境界?。禪師說:。賣柴的樵夫受貴重看待,而穿著錦衣的修行人反而被輕視。。學僧問道:經上說:。供養百千萬尊諸佛,還比不上供養一位無修無證的修行人。。不知百千諸佛有什麼過失呢?。那一位沒有修行、不求證悟的境界,究竟有什麼樣的功德呢?。師父說。。一片白雲橫擋在山谷口。。有多少歸巢的鳥兒,在夜裡找不到自己的窩。。學僧問:「太陽還沒升起的時候,是怎樣的境界?」。禪師說:。海水乾涸了,潛藏在其中的巨龍自然隱藏形跡。。白雲在青天中翻騰,而鳳凰依然在天際飛翔。。學僧問:什麼是本來事?。師父說。。一顆稻粒落在荒蕪的田地裡,縱使沒有人工除草耕耘,秧苗也自然秀發成長。。學僧問:如果一直不去除雜草,那本來的事物會不會就在草叢裏埋沒,什麼也沒有了呢?。師父回答說。。筋骨血肉與平常的割草砍柴之流截然不同。。稊草與稗草終究無法遮蔽真質。。學僧問:如何是不傷害一切眾生生命境界的體現?。師父說。。眼睛因病起華翳,看山影彷彿也在轉動,迷失的人才會白白地感到徬徨無依。學僧問:「不談過去與現在,此時境界如何?」。禪師說:。神龜如果沒有留下占卜的兆象,那只剩下一具空殼,就根本不需要費心去鑽灼求兆了。。學人問:「如果心不受明或暗、對立二邊所拘束牽掛時,是怎樣的情形?」。禪師回答說:。在玄妙的言教道理中還算容易舉例說明,但在心識意想之外的自性境界卻極難提起表達。。有人提問:「如果不出生在如來家中,也不登上蓮華王座的時候,情況是如何呢?」。禪師說:。你說眼前這個火爐有多重?。請問:達摩祖師傳來的禪宗心意,和佛經教典所說的義理,到底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師父回答說:。獅子洞裡沒有其他雜獸。。大象走過的地方,狐狸的足跡自然斷絕。。學僧問:修行若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這時該怎麼辦或這是什麼境界?。大師說:。青山一直在向前邁步,太陽卻從未移動過車輪。。學人問:如果一切妄想雜念都已經枯竭淨盡,像在荒涼廢田裡獨自屹立不移,這種境界如何?。禪師回答說:。白鷺鳥停靠在雪白的天鵝巢裡,因為顏色相近卻仍有微細差異,所以還能夠辨別出來。。烏鴉投於漆中而立,黑白難以分辨。。學僧問:什麼是賓與主同時並舉、互相交涉的境界?。師父回答說:。枯樹沒有橫枝,飛鳥前來也難以立足。。學僧問:整天昏昧糊塗、提不起精神的時候,該怎麼辦?。師父回答說:。把寶物混在沙子裡,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同。。學僧問:如果照這個說法,那是不是連伸手都碰不到老師了呢?。師父說:。不要把鶴的叫聲錯當成黃鶯的啼叫。。(學僧)問:「大家都很看重『圓』、『伊』這三點嗎?」。樂普禪師門下的家風到底是怎麼樣的呢?。禪師說:。驚雷震響一下,本來敲得震天價響的土鼓聲音就消失無蹤了。。學僧問:「正午時分是怎麼回事?」。師父回答道。。正午時分猶如虧缺了半輪,直到日落西沉才得以圓滿。。請問祖師西來大意是什麼?。師父說。。風聲颯颯吹拂著正對門庭的翠竹,經歷了寒霜的侵襲卻一點也不覺得寒冷。。學僧正打算再次開口提問。。師父說。。只聽到風吹動的聲響,卻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根竹子。。祖師登上法堂,對大眾開示說:。孫賓把攤位收起來不幹了,這時有算命的人走了出來。。這時有一位僧人出來說:。請和尚幫我算一卦吧。。禪師說:。你家裡的父親去世了。。僧人無話可答,問說:「什麼是西來意旨?」。禪師敲擊禪牀說:。你領會了嗎?。(僧人)回答說:「我不明白。」。禪師說:。天空中忽然打起巨雷,震驚了整個天地宇宙。。坐在井底的蟾蜍連頭都不抬一下。。有人請教:在佛與魔都到達不了的境界中,要如何去辨識認定?。禪師說:。演若達多的頭本來就沒有遺失,如果還想在鏡像裡去尋找認取,那就完全大錯特錯了。。有人請教:「怎樣才能救度並擺脫生死輪迴?」。師父說。。執著於世俗苟且偷生,無法體會超越生死的天樂之妙。。請教四大種是怎麼產生的?。師父說。。原本澄靜清水沒有波浪,水泡是因為風吹擊才產生的。。學人問:如果水泡消滅、重新融回水中時,又是怎樣的情形呢?。禪師回答說:。水質清澈毫不混濁,魚與龍都能在其中自由自在地隨意騰躍。。詢問:「生死這件事究竟如何?」。禪師說:。只要在一念之間忘卻分別計較的機心,心體就如廣大虛空般湛然清淨,不沾染半點微塵。。有人請問:究竟什麼纔是道?。禪師回答說:。心中若還存有心機與分別,就會停滯在名相跡象上;若能除掉死板呆滯的昏兀狀態,通往大道之路自然開闊無礙。。學人問:什麼是連整座大藏經都涵蓋、收錄不了的本分事呢?。禪師說:。甘雨滋潤三草,草木秀茂,而片玉本來就自然光輝。。問:如果一根毫毛吞盡了整個大海,在這個境界中還要說什麼?。師父說。。家中如果掛著白澤的圖像,就絕對不會有這種妖怪來作祟。學人接著問:「當處於凝寂不動的狀態時,又是如何?」。禪師說:。適時的雷聲順應著節氣響起,震動山嶽,驚醒了潛伏蟄伏的萬物。。問:如果各種各樣的動態作用和那個寂然不動的狀態沒有差別,那又是怎樣的情形?。禪師說:。靈巧的仙鶴能翱翔飛越於形相空寂之境,而愚鈍的凡鳥卻依戀巢穴、執著於窠臼。。進一步問:這是怎麼回事?。師父說。。滿頭白髮的老人去禮拜少年,這種事世上的人很難相信。。問:諸聖如果這樣到來,要拿什麼來供養?。師父說。。土宿雖然手持錫杖,但並不是婆羅門。。請問:達摩祖師傳來的禪宗心法,和佛陀一代時教的經教義理,兩者究竟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師父說。。日月同時高懸在虛空之中,難道誰家還能另外走出特別的路嗎?。學僧說:如果這樣的話,那顯露與隱晦便走上不同道路,事理也就不能一概而論了。。禪師說:。只要自己不把羊弄丟就好了。。為什麼要在分歧的路口哭泣呢?。學人請教:「學生打算返回故鄉時,該怎麼辦?」。師父說。。連家都破了、人也亡了,兒子究竟要歸回哪裡去?。學僧問:「照這樣說,豈不是就不回去了嗎?」。師父說。。院子裡的殘雪,遇到太陽就融化了。。房裡的飄塵要派遣誰去清掃呢?。學僧問:「動是法王的苗芽嗎?」。寂靜就是法王的根本。。根與苗的事先不提、不追問。。請問什麼是法王?。禪師舉起了拂塵。。那位僧人說:。這還只是法王的幼苗。。禪師回答說:。潛龍如果選擇藏在洞裡不下山出擊,又有誰能奈何得了它呢?。大師在兩個道場開堂說法,他的法音教導傳播到各個地方。。唐朝光化元年(戊午年)秋天八月時,告誡寺中的執事僧說:。依照出家的法則,多餘的資財物品是不該留存積蓄的。。下田播種的時候,一定要儘量減少節省開支與用度。。所有營造建築的事務,全部停工取消。。時光飛逝,修行的大道深奧而玄妙。。如果一直因循苟且、拖延度日,又怎麼能體證大道的真諦呢?。雖然策勵懇切。。大眾把這種訓誡當成平常事,完全沒有相互警惕和振作。。到了冬天,禪師示現出微小的病相。。求教請益也從不疲倦。。十二月一日這天,對大眾說:。我不是明天就是後天。。我現在有一件事情要問你們。。你們如果說這個是。。那就是頭上多安了一個頭。。如果說這個不是,就是砍掉自己的頭來求取活命。。那就會變成砍下頭來想求得活命。。這時,班首第一座站出來回答說:。青山不曾移動腳步。。太陽底下不需要挑燈。。師父說:。這裡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狀況?。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時,有一位名叫彥從的上座僧人。。另外有一位(僧眾)回答說。。撇開這兩種途徑,請和尚不要這樣問。。師父說:。還沒到位,請再說。。彥從回答說:「我彥從無法用言語表達得盡。」。師父說:。我不管你是否能夠徹底說盡。。彥從回答說:「彥從沒有侍者可以代為應對,只能親自回答和尚。」。禪師隨即離開法堂。。到了晚上,禪師吩咐侍者去把彥從叫進方丈室裡。。師父說:闍梨你今天回答我這個老和尚的話,非常有道理。。按照道理,你應該要能夠體會過往師父的宗旨意趣。。已故的老師過去曾說:。眼前並沒有任何實有的外法,但宗門意旨就在這當下眼前。。這並不是眼前的現象事物,也不是耳朵與眼睛所能達到的境界。。且說說看,哪一句纔是主句?。如果你能分辨得出來,我就把鉢袋交付給你。。彥從回答:「我不會。」。師父說。。你試著體會並說說看。。彥從回答:「我是真的不知道。」。師父大喝一聲將其趕出,於是說道。。真是太苦了,兩天後的正午,另一位僧人提起了先前這番對話來請問禪師。。禪師親自替他作答說:。渡人的慈舟不會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上划行。。在水流湍急的劍閣峽谷中放流木鵝,終究只是白費工夫。。隨後他就宣告圓寂,享壽六十五歲。。僧臘為四十六夏。。(圓寂後)將其舍利塔建在寺院的西北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師傳記之起首,交代禪師之法席駐地(澧州樂普山)與俗世籍貫(鳳翔麟遊),屬史傳敘事背景,不含抽象法相教理。

    此處為禪師傳記中記載俗姓之句,屬史傳敘事,不涉深層法義或修行教理。

    記述禪師童年即捨俗出家之生平事蹟,屬禪宗燈錄中之傳記敘事,無涉繁複教相義理。

    記述禪師早期依止律師出家、受具足戒以及修學經律論的基本傳記歷程。

    此句記述禪宗元安禪師初出外參學、親近尊宿請益禪法的經歷,屬禪宗史傳中典型的「行腳參方」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對法嗣弟子修行見處的印可與讚賞,展現師徒之間機緣契合及宗門門風。

    此處記述臨濟義玄禪師讚嘆樂普山元安禪師的禪法機鋒迅猛俐落、直契心源。
    「一紙箭」或「一隻箭」在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禪法之迅疾、直截了當、無容轉身擬議。

    記錄樂普山元安禪師參學臨濟義玄禪師時,獲得師長印可其禪法見地契合之經歷。

    此處記述元安禪師初獲臨濟禪師許可時的心態,因稍有所得而生起滿足、停滯之相,為後文參訪夾山契悟之前的前行鋪陳。

    此句記述禪宗行者行腳參訪、尋師訪道並落腳修行之禪林行誼。

    記錄禪宗祖師參學歷程中,因契契相應或見處轉折而生起省發之機緣。
    此處指學人展讀前輩或尊宿書信而觸發內心轉折。

    記述學人因見祖師文字或開示而心生警惕、打破原有自滿執著,進而放棄現成安穩處所(棄庵)以求更進一步參學的禪宗叢林行止。

    此處記述禪宗參學之威儀與行持。
    行者至善知識處,以頂禮與端身之威儀表敬意與收攝身心,為禪門宗匠相見時之傳統禮節與行持表現。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夾山禪師與來訪學人初次相見時的法語契機。

    此為禪宗機鋒語。
    夾山禪師用雞與鳳巢比喻修行者的見解器局尚未契合大器,暗示來者尚未真正契入祖師禪的境地,藉此棒喝以試探並打破其固著的見解。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用以標示禪僧向夾山善會禪師發問,並未直接包含深奧法義或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門學人遠道參訪宗師時的請法敬語。
    學人表達仰慕德風與求法誠意,請求師長慈悲接引,為後續師徒機鋒交鋒與破除對立執著之起端。

    本句為禪門對話的承接敘述,用以標示說話者身份,原文字面未包含具體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夾山禪師直下點破人我與主客之對立,表達能所雙亡、無人無我的清淨心體。
    意在掃蕩求法者與授法者的相狀執著,使學人迴光返照自性,不落入二邊分別。

    本句為禪宗對錄中的發言引導語,用於標示傳記主體(禪師)的開口回應,承接上文對話並引出後續語句。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折。
    僧人回應「錯也」,欲勘驗夾山禪師;夾山禪師隨即接話引導,展現禪宗機用與不落言詮的家風。

    此句為禪宗師資機鋒對決時的喝止語。
    夾山禪師對來訪者的直下喝斷(「錯也」)進行止住與提醒,警策對方的機鋒反應不可流於表面言語或心念的急促魯莽,需於當下微細處究極禪機。

    此為禪宗機緣語錄,夾山善會禪師以此機語測試對手。
    雲與月象徵平等無差別的本體(理),雞山(山峯景緻)則象徵千差萬別的事相(事)。
    全句意在說明「理雖平等無二,事則千差萬別」,藉以考驗對方的機鋒與對理事一如的體悟。

    此句為夾山禪師勘驗參問僧之語。
    在禪宗機鋒交接中,「坐卻天下人舌頭」形容學人境界極高、言辭犀利,能截斷眾流,令天下人皆無言以對。
    夾山先肯定對方具備此等截斷他人言路的功夫(即不無),作為欲揚先抑的鋪墊,為引出下一句更深層次的向上一路勘驗(爭教無舌人解語)作伏筆。

    此句為禪宗接引機鋒。
    前句提到能以機辯封住他人之口(坐卻天下人舌頭),夾山遂以此句考驗,指出面對超越言詮、不落概念的「無舌人」,世俗言語機辯便毫無用武之地,旨在啟發對方透脫語言文字、契入離言絕慮的根本自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客觀敘事,記錄對答之際被問者因情識計度路絕、未達機鋒當下而無法回答的實際情形。

    本句呈現禪宗傳統中師家接引學人的棒喝機用。
    當學人面對詰問而語言路斷、心行處滅(茫然無對)時,宗師隨即施以棒打,旨在截斷其情識知解與妄想思量,促使其直下契入自性。

    本句記述禪師(洛浦元安)因前文機鋒開導而心服折服,遂隨侍參學數年,並於日後進一步就禪宗深密法義提問。
    體現禪門師徒間經由機鋒棒喝而生起確信、進而長期依止參究的接引過程。

    本句為學人向夾山善會禪師請益之問。
    「佛」代表清淨、覺悟與順境,「魔」代表污染、煩惱與逆境。
    「佛魔不到處」指超越聖凡、淨染、對立二邊的離言絕慮境界。
    學人發問於此種超越一切相對施設、言語道斷之處,應當如何參究體證自性。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夾山禪師對學人詢問「佛魔不到處如何體會」的開示。

    此處為夾山禪師回答有關「佛魔不到處如何體會」的機鋒語。
    借用燭光照臨千里來比喻法體本然、靈明朗照、無所不包的境界,非思量分別、佛魔二元所能到。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承接前句「燭明千里像」之光明遍照喻。
    意指雖有智慧光明如燭照千里,若心存執著或未能切實體會,則反而在光明之處或自以為是的暗室中迷失本面。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語,記錄學人進一步提出參學問題。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朝陽」與「夜月」比喻不同的境界、光明或悟境的轉變。
    學人藉此向師父請益:當舊有的境界或照見(夜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覺照或境界(朝陽)升起時,學人的真實體證或本分事應當如何落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紀錄,夾山禪師針對學人提出的問題作答,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直指心源的宗風。

    此句為夾山善會禪師對學人提問「朝陽已昇,夜月不現時如何」的機鋒答語。
    朝陽象徵大智朗照、體用一致的高遠境地。
    夾山禪師以龍銜至寶海珠比喻悟達大智大機者,理應超然獨立、直握本體,絕不被周遭卑微瑣碎的凡情妄想(遊魚)所牽絆或擾亂。

    本句為史傳敘事語句,記錄夾山善會禪師在世壽將盡、即將入滅前的時間背景。
    「示滅」指高僧大德示現肉身終盡、入於涅槃圓寂,體現禪宗對於生死自然、隨緣入滅的態度。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祖師將欲示寂前,對大眾說出開示或測驗語句的承接敘述。

    此句為夾山善會禪師示寂前對大眾的垂語,試探弟子對宗脈傳承與法身常住的見地。
    「石頭一枝」指石頭希遷禪師所開創的禪宗法脈(夾山承繼此脈);「看看即滅」表面指肉身將滅、宗脈似將中斷,實則藉由事相上的興衰斷滅,考驗弟子是否落入有為生滅之見。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記錄弟子對和尚(夾山善會禪師)示寂前垂語提問的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對師父臨終垂語的機鋒轉語,不落常規生死見解,藉由否定之詞打破既定觀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由夾山禪師對學人的進言或異見提出詰問,屬於禪宗機緣問答的典型語體結構。

    此處為夾山禪師對弟子異議的追問句,用以考驗並引導對方進一步闡發宗眼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文對法脈傳承與真理常存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弟問答之語。
    夾山禪師示滅前謂其法脈傳承如石頭一枝將滅,門人反對並以「自有青山在」答之,意指真理法身、道體常住不滅,不隨肉身之生滅而斷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夾山禪師言語之敘事句,顯示師徒或宗匠之間的宗眼契論與機鋒往來。

    此處為夾山禪師對答中對於師父見解的印可之詞。
    「道不墜」指佛法與宗門真理得以承續而不斷絕,體現禪宗師資相契、法脈流佈之意。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之時間承接,道出夾山禪師世壽遷化之情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腳至涔陽偶遇故人的行誼事跡,屬於禪門燈史中人物行誼的記事,不涉及深奧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敘事承接句,記述祖師行誼與機緣契合的因緣起處,不涉繁複教理推演。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句,記述禪師與往日相識之故人晤面問答之端起,不涉複雜教理。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起端,故人見禪師經歷變故後重逢,故以「逃難」之語相問,試探其行止與心境。
    禪宗語境中之「難」不僅指兵火或世俗危難,亦隱含生死流轉與煩惱之避處。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句,此處為禪師回答故人問話之起承語,不另作抽象教理或階位延伸解釋。

    此句記載禪林機鋒語答。
    故人以世俗思維認為「逃難」應避開人煙、隱居無人之處,禪師則安住於喧囂市井之中,顯示禪法不離世間、動靜不二的行踐特質。

    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應答與機緣問答的引言句,此處承接故人「何不無人處去」的問話,引出禪師隨後的回答。

    此處回應前句「何不無人處去」,指出隱遁於深山人跡罕至處極易做到,不值得誇耀,真正的修行考驗在於喧鬧市井中能否保持自心清淨、不隨境轉。

    此處借世俗間的喧囂市井(闤闠)與逃避危難之問,勘驗修行人能否在世間塵勞錯綜複雜的環境中保持大機大用、不隨境轉,展現禪宗「即事即真」的見地。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由師父回答關於如何在熱鬧市集(闤闠)中逃避隱匿的問題。

    此處展現禪宗修行者大隱於市、泯絕形跡之境地;於紅塵鬧市中隨緣隱現,內證之境超然物外,故世人無法識其本來面目。

    此處承接上文禪者雖身處鬧市卻不被世俗所識之機鋒,展現禪師行跡超然、超越常情計度之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由問法者提出進一步的疑情與參學問題。

    此處承接上文對話,問者提及西天(印度)傳承西天二十八祖的禪宗史實,作為向禪師請益法脈傳承與機緣的問端。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西天二十八祖的問答,指禪宗在中國本土的法脈傳承採取單傳(一人相承)的形式。

    此處為禪宗問答語境,僧人就西天傳法至此土一人之承繼發問,進一步探討若禪師不作方便垂示、不開示機緣時,學人應如何契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答話格式,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之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禪師以山野老翁門前不議朝政為喻,說明禪宗宗門直指本心之旨超然獨立,不涉世俗名利、權威體制或教家知解名相,用以截斷問者的分別執著。

    本句為學僧接續禪師「野老門前不話朝堂之事」的提問。
    學僧順著語脈追問,若不談論世俗言詮與祖師傳承等名相,究竟應當討論何種切要的宗乘法義。
    體現禪門對答中探求第一義諦與本分事的語境。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的承接用語,用以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本身不含深奧的教理內容。

    禪師以「不開拳」為喻,說明若非遇到別具隻眼、具足勝解的知音(別者),絕不輕易直指或透露至道心法與實相底蘊。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問者隨後的提問,屬於純粹的敘事引述詞,不涉及具體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前文禪師言「野老門前不話朝堂之事」(不上層知見、名相世論),僧人遂設問:若遇不沾染世俗名相(非朝堂來)者,是否能相與對談?意在勘驗禪師如何應機示法。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引導出禪師對問話者的回應。

    禪宗語境中,「量外之機」指超脫世俗情量、名相度量與思量分別的絕頂根機或悟境。
    此處禪師回應問者,意在點明真如自性或絕待的機鋒,並非透過外在肉眼目視(目擊)或世俗相狀所能探查,若徒以思量的眼光尋求,終究無法真正契入。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對答(機緣語錄)的結尾敘事。
    當禪師給出超越思量分別的機鋒(「量外之機徒勞目擊」)時,問話的僧人無法以世俗情解或言語相契,故無法回答。
    這呈現了禪宗語脈中言語道斷、心行處滅,非思量分別所能及的境界。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禪師移居澧陽樂普山擇地結廬、寂靜宴坐的過程,展現禪者依山林寂靜處修道宴坐的傳統。

    本句為禪門史傳記載禪師行履歷程的客觀敘事,敘述其遷往朗州蘇谿駐錫設化之經過,無直接法義闡述。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錄禪師於朗州蘇谿開堂接化時,各地參學僧侶紛紛前來求法參扣的盛況。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敘事導言,記載禪師開示大眾禪法心要。
    此處僅為發起後續法語之承接起語,不宜硬加深奧教理或象徵發揮。

    此處屬禪宗語境。
    「末後一句」指超越言詮、直指究竟實相的最上開示或體悟;「牢關」比喻極其嚴密堅固、不通凡聖情理解會的終極關隘。
    本句說明唯有參透這最究竟的一句,方能抵達徹底截斷凡聖情見的終極境地。

    此句承接前句「末後一句始到牢關」,形容最高宗乘的境界如扼守要津般密不透縫,超越一切凡情與聖解的造作,斷絕名相概念的出入。

    此句為禪宗示眾之語,指出真正的修行超脫凡聖見解,指向具備高超悟境的祖師行人。

    禪宗宗師藉此警惕學人,若將祖師與佛陀的言教、知見死背硬記、當作外在知識標榜或依賴,反而落入名相意識,成為障礙自性開悟的束縛。

    此句承接前文,指禪者若將祖師或諸佛的見解死板地貼在額頭上、盲目仿效或以此自恃,表面上看似有知見,實則被知見所縛,反而成為喪失清淨法身與道業根本的過患。

    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段示眾開示或偈頌。

    此處借指禪宗向上之機或悟道之門,真正的宗途玄要往往非凡情所能臆測,唯具大智慧者方能契會其旨。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學者向禪師提問:若在極短時間內(瞥然)即頓悟契見本性(便見),該如何看待此種境界或機鋒。
    此處體現禪宗對於頓悟見性與過渡機境之審問。

    此句為禪宗錄驗體裁中承接對話的過渡用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解答,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針對學人詢問「瞥然便見(瞬間 glimpsing 心性)」的境界,禪師以「晨星分曙色」比喻初見微照、局部省悟的狀態,雖已破除長夜黑暗,但尚非圓滿;唯有「太陽光輝」比喻心性徹底顯露、圓滿普照的大徹大悟。
    旨在提醒修道者不可停留於短暫或微弱的省悟,應求徹底貫通。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恁麼來」、「恁麼去」指心性或事物的來去顯現;「不立」指不執著、不立一法,「不泯」指不滅絕、不落斷滅空。
    學人以此詢問來去自如、不即不離、超越立與泯的究竟心性體用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話的承接提示語,本身並未包含實質法義。

    禪宗語錄中常借世俗倒置的現象或機鋒來打破學人的名相執著與世俗價值判斷,此處用以回應修行境界中不落外在裝飾與名利對待的實際受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首格式,學僧引用經教內容向禪師請益,藉以印證禪門宗匠對經教義理的直下承擔與活句轉釋。

    此句引用禪宗語境中的經典意旨,強調無相、無作、無修無證的究竟真實境界。
    相較於有心造作、求福德的供養諸佛,供養契入無修無證、本自具足之境界的行者,其功德更為究竟。

    此句承上文引經「飯百千諸佛不如飯一無修無證者」,學人依此提出追問,探究既然供養無修無證者勝過百千諸佛,那麼百千諸佛究竟有何過失或不足之處,藉此打破對佛陀果位形式的執著。

    此句承接前文對《經雲:飯百千諸佛不如飯一無修無證者》的疑問,進一步針對「無修無證」的究竟解脫境界提出質疑,探問超越造作與階位之行者的真實功德受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鋒之標示語,顯示師長即景或依理直接回應學人關於諸佛與無修無證者功德優劣之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以自然景象譬喻本分事或學人當前心境之阻礙、迷執,意在點出言思路絕、迥出情計之境。

    此為禪宗機鋒接引之句。
    僧問供養佛與無修無證者的得失,禪師以自然景緻相答(「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鳥夜迷巢」),意在指點學人若落入「修證」或「佛陀與凡夫」的理路概念中,便如白雲阻道、歸鳥夜迷,迷失了本來清淨的自性面目。

    此處學僧提問「日未出時」,指佛法未明、真智未顯或迷妄未破之前的本體狀態,意在探究真理未顯現前的本來面目。

    禪宗燈錄體中記錄法師(師)回應學人提問時的慣用引語,標示下文為禪師的機鋒答話。

    此為禪宗語錄機鋒答句。
    問者問「日未出時如何」(猶如日用本基未顯、或真機未露時之境),禪師以「水竭滄溟龍自隱」答之,藉由境界消歇、能所俱寂之象,指明當法相與機用不顯時,真性自安隱,不須向外馳求或故作彰顯。

    此句為禪宗機鋒偈語,接續前句「水竭滄溟龍自隱」,以自然物象比喻在萬法俱寂或特定境界中,真性靈明、妙用不絕之態。
    在「日未出時」的無明或寂滅之境中,龍隨水竭而隱,象徵潛藏;而雲騰鳳飛則象徵覺性顯現、任運自如,不為境界所拘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關於一己本分、未生以前或諸法實相的根本問題。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接學人、答覆關於本來面目等禪機提問的對話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借喻本具之佛性或真如本體不假人工造作、離諸功用而自然顯發。
    荒田象徵無相無著之境,不耘象徵無修之修,苗自秀象徵自性本自具足、無欠無餘。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問者對前句「不耘苗自秀」進一步追問,質疑若徹底放任不管、不加修治,是否會令本然自性或本來事湮沒於煩惱妄想的荒草之中。

    禪宗語錄中之師答學僧問話,標示禪師開示之承接語。

    此處禪師以「肌骨」對比「芻蕘」,藉此指出禪法證悟或本來面目自有其超凡脫俗、不可混同的本質,並非世俗凡庸之見或外相所能比擬。

    此處藉由稊稗之草無法掩蓋真實苗稼之特質,喻指真性或實質的悟境終究無法被雜草般的凡情妄念所湮沒或掩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問者就「不傷物命」的慈悲實踐或境界提出參究,藉此探觸禪宗不落造作、不損法身的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答話承接語。

    此處禪宗語錄以「眼華」(眼中病翳)比喻妄見,以「山影轉」比喻境風搖動、執相迷真。
    迷者隨幻相流轉而心生彷徨,而學僧進一步提問「不談今古時如何」,意在探索超越時間相(今古)的本源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對話過渡語,標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回答開始。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回應「不談今古」的超越境界。
    以古代鑽龜殼占卜為喻,說明若實相本來清淨、不滯於今古時間與語言文字(無掛兆),則一切語言揣摩、心機思慮與分別施設(鑽灼)皆屬多餘。
    提示學人應直下契會自性,不必在名相與跡象上徒勞功用。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學人設問探討超越相對二邊(如明與暗、動與靜、生與滅)的自性境界,詢問當心體不落入二元對立、不依榜任何相對概念時的景況。

    本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關於「不掛明暗」的提問。

    本句為禪師回答「不掛明暗」(超越對立二邊)時的機鋒語。
    意在說明言語所能表達的玄妙道理尚可舉示說明,但超越心識思量與語言文字的親證實相,則難以言宣與施設。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以「不生如來家」(不入佛法聖族、不悟本具佛性)與「不坐華王座」(不安住佛果寶座、不落聖位)設問,旨在探問超越凡聖階級與佛果名相時的境地。
    禪宗語境常藉此類問答破除學人對「求佛成道」與「佛果聖位」的法執。

    本句為禪門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引導與回答學人提問,無直接顯發之具體教義。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學人詢問超越聖位與尊貴境界的玄虛情識,禪師不作理論說明,而是拈出眼前現實的火爐反問其重量,旨在截斷學人的概念與知解執著,使其心念回歸現前實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問答,探討「祖意」(祖師西來意,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宗本分事)與「教意」(三藏十二部經教所詮釋的義理)之關係。
    禪門標榜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但實質上宗教不二,此問直切禪教契合之核心。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引導學人參究祖意與教意不二之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祖意與教意是一是二」的機鋒答問。
    師子(獅子)喻指佛祖或大悟禪師,師子窟喻指真實究竟的禪宗正法或祖師門下;意指在此究竟真實的宗乘中,唯有一乘真實法眼,不容立異解或雜染知見。

    此處用象王行於深山、野獸遠避來比喻禪宗祖師或大悟者的境界廣大純正、超羣絕倫,凡情小見與小乘狐疑之跡自然絕跡。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問答語境,僧人就修行證悟或境界現前處起問,探究超越言思、心行處滅的實際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答覆學人提問的引導語,提示下文為禪師針對學人所問「行到不思議處如何」所作的開示。

    本句為禪宗對語機鋒,以「青山常舉足」與「白日不移輪」的看似悖理之景象,表達動靜不二、體用一如的境界。
    回應學人詢問「行到不思議處如何」,顯示至此不可思議境界時,動即是不動、常住即是運作,打破世俗對動靜、來去、時間與空間的二元對立執著。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提示之語。
    「枯盡荒田」比喻斷盡妄想雜念、絕歷心行之處;「獨立」則指超越相對對立、獨脫不偶的本真狀態。
    學人藉此詢問當修行達到妄念俱寂、獨自卓立的修證境界時,究竟情況如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教理,僅引導出後續的回答內容。

    此為禪宗答問之機鋒,針對「枯盡荒田獨立事如何」的境界作答。
    白鷺與雪巢皆為白色,比喻純一無雜的清淨或澄明境界(正位/白衣),然而「白中尚有白」,兩者相比仍留有微細的痕跡與對立,並未達到極致的渾然融通、無跡可尋。

    藉黑鳥投身黑漆之喻,形容本體與現象、能所或主客渾然一片、難以辨識的禪宗悟境與機鋒。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
    「賓主」為禪宗用來比喻主客、能所、師徒或見聞對立的對境關係;「雙舉」指主客雙方同時顯現、交契而不偏廢,用以探問禪法中體用不二或主客融通的實際受用。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學人問話並展開機鋒答問的標示語。

    此為禪宗機鋒語。
    借枯樹無橫枝比喻超越常情、無可依倚的境界,令學人於此絕思無寄處契悟本源。

    禪宗語境中的提問,藉由「朦朧」指代修行中覺照昏昧、心神不清或處於無明暗昧的狀態,探問此時如何契入或印證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答問語式,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開示。
    此處承接前文學人所問「終日朦朧時如何」,為後續的機鋒答話提供主體對應。

    以珍寶混於沙中譬喻真智與凡俗相雜,禪宗藉此明示修行者的真實見地與境界雖與凡夫同處世俗,但其靈明覺照與內在證悟自然有異,非外表所能掩蓋。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藉前文「識者天然異」之旨,進一步推求若一切皆是本具、不落言詮,是否連師徒接引、當面相見的實相也無可捉摸。
    師答以「莫將鶴唳誤作鸎啼」,指點學僧勿落入概念上的尋枝摘葉與認錯境界。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答話的承接語。

    禪林中用以警示學人不可認錯境界、張冠李戴,切忌將相似而實質不同的事物或聲相混淆,未能洞察真實眼目。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借用涅槃經「伊字三點」之法相名詞(象徵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或常、樂、我、淨等圓融之義)提問,試探禪師對此宗門與經教名相的見地與保任態度。

    學人向禪師提問,探究樂普元安禪師門下所承傳、標榜的禪宗宗風與接化方式。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承接語,由禪師開口回答學人提問,本身不含複雜教理,為語境中的引言式敘事結構。

    此處為禪林機鋒答問之句。
    以「雷霆一震」比喻大智慧、真機或法音雷震,「布鼓」原指質樸、粗陋或粗製濫造之鼓(或喻微劣之聲/小見解),逢此雷霆巨震,劣音即消。
    藉此點明真理現前時,凡情、劣見或造作之聲自然寂滅。

    此為禪林中學人向禪師請益時令與當下境界之問。
    禪宗常借日常時節(如停午、日中)叩問本分事或當下受用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提問的直接回應,標示禪師開示或答話的發端。

    此處借用日輪虧圓的自然現象來比喻禪門中機緣、境界或本分事的差別與圓滿。
    日中猶虧猶未究竟,須至西沉沒落方始全彰,藉此打理學人的執著。

    禪宗叢林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學人藉此請益佛法核心、祖師西來傳授的根本宗旨。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回答僧人提問時的承接語,此處作為對學僧參問「西來意」的回應引言。

    此處借眼前風吹竹動、霜打不寒之自然景象,直接指示禪宗不落言筌、當下即是的本分家風與解脫境界,意在破除學人於名相概念上的向外馳求。

    記錄禪林中學人面對禪師機鋒契語時,心生疑念而欲進一步追問的現場情境。
    此處純屬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師曰」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對學人機鋒應答之承接語,顯示祖師臨機應斷、直截根源之禪法風格。

    此句為禪宗機鋒,借風吹竹響之現象,指出學人若於境界中迷失,往往隻聞聲響而迷失本體,未能徹見法身全貌或契合當下之真實,藉此截斷學人多餘之思維擬議。

    禪宗叢林中,住持或尊宿登法堂升座向大眾說法開示的儀式與情景。

    此處為禪宗上堂語錄中的機鋒接眾之辭,藉世俗收鋪與占卜之喻,借事顯理,用以試探與棒喝大眾對禪機的契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說話後有僧人出來應答的情形,並未明示或直接涉及具體法義。

    本句為僧人順應禪師前文「有卜者出來」之語而作的對答。
    僧人借用世俗算命占卜的言語請禪師起卦,實為投機請益、求取禪法開示,屬禪門機鋒交會中的借事顯理之問。

    此句為記載禪師發言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回應,本身不具特殊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順應禪師「卜者」之言而出提問求卦,禪師遂以驟然之語「汝家爺死」直下截斷其知解情塵與外求分別,旨在使其頓失所依、迴光返照,而非進行世俗的吉凶占卜。

    此句呈現禪宗機鋒對答情境。
    僧人面對禪師前句的機鋒喝破而無言以對(無語),隨後提出禪門經典問語「如何是西來意」,試圖請益佛法心印與終極實相。

    禪師不經文字言詮,以敲擊禪牀的當下動作直接呈現祖師西來意,展示自性本具、當體即是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祖師考驗學人是否體會其機鋒示現之問。
    禪師以敲擊禪牀舉動直指心性,隨即逼問學人是否能當下領悟,不落言詮。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學人表達未能領悟機鋒的對答。
    上文禪師敲禪牀問「會麼」,僧人回答「不會」,顯示其仍停留在意識分別與言語概念中,未能從禪師當下的動作機用中直下契入祖師西來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或發表開示。

    此為禪宗機鋒用語,禪師在回答「祖師西來意」時,以天空突發的巨雷比喻頓悟的機緣或宗風的震撼力,能瞬間震醒沉淪迷妄的眾生。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句,與前句「天上忽雷驚宇宙」對舉。
    以「井底蝦蟇」比喻侷限於狹隘知見、沉淪無明且麻木不仁的學人;即使面臨如驚天雷音般開示心要的大機大用,仍毫無警覺、無動於衷。

    此句為禪客向禪師提問之語。
    『佛魔不到處』指超越聖與凡、佛與魔、淨與穢等一切二元對立的自性本然境界。
    學人問及在此無相對名相可指陳的境界中該如何辨認契入,旨在請益如何超越對待、親證本體。

    此句為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所問「佛魔不到處如何辨得」作出回答,本身不直接包含抽象教理。

    本句引《首楞嚴經》演若達多照鏡狂走之典故,回應對手關於如何辨識「佛魔不到處」的提問。
    禪師意在指出自性本自具足、未曾遺失;若起心動念企圖建立某種境界去辨別認取,即是頭上安頭,反而背離自性本真。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在禪宗語境中,「生死」指眾生因無明妄想而於六道流轉的生滅苦果,亦指心中生滅對立之迷妄。
    「救離生死」即探討如何徹見本性、徹底擺脫生滅束縛的根本解脫之道。

    禪林語境中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之答話,此處為承接前句關於「救離生死」之問的對答起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針對解脫生死之問的答話,藉「執水苟延生」比喻執身守軀、苟安於世俗生死境界,因而無法契入解脫涅槃的妙境。

    學人提問地、水、火、風四大種如何生成,意在探究物質世界與色身的根源性問題。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對學人提問的回答或開示,顯示師徒間針對佛法實相的機鋒對答。

    此句以水與風激起漚泡的譬喻,回應四大如何而有的提問。
    說明諸大假因緣而生,本體空寂而隨緣現相。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詰問,承接前句以「湛水比喻本真、水漚比喻萬法/四大幻現」的喻體,進一步探討當現象(漚)息滅、還歸本體(水)時的境界與修證狀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長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本句僅標示說話者,無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特定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師回應『漚滅歸水時如何』之提問。
    前文以『漚』比喻虛妄幻相,以『水』比喻清淨本性。
    當幻相泯滅、復歸心性本源時,心體呈現湛然清淨、不渾不濁的狀態;在此澄明無染的境界中,萬法與種種大機大用(以魚龍比喻)皆能自由運作、隨緣顯發,毫無礙滯。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句。
    在禪宗語境中,「生死事」指生死輪迴與了脫生死的根本大事,學人提出此問,旨在探求如何破除對生死的迷執、悟入不生不滅之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詢問生死大事的開示,無獨立的法義內容。

    本句為禪師回答「生死事如何」之語。
    禪宗認為生死困局皆源於眾生的分別妄想;若能在一念間頓然歇息計較機心(忘機),本具心體即如廣大虛空般湛然清淨、無半點瑕翳微塵(太虛無點),自能直下超越生死。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典型提問,學人請求禪師指示究竟的解脫大道或心性本體。
    禪宗講「道不屬知不知,不可以意度」,此問旨在啟發對自性大道的直下體悟。

    此句為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用於標示禪師回應學人關於「如何是道」的提問,本身不具獨立法義說明。

    此句為禪宗對「如何是道」的答語。
    指出修道者若心中仍存有心機或分別意識(存機),便會執著於外在名相與形跡(滯跡);反之,若能擺脫呆滯無知、如死灰枯木般死水一潭的頑空昏兀狀態(去兀),方能通達坦蕩無礙的大道本體(通途)。
    禪宗強調既不落心機分別,亦不墮死空頑空。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以「一藏(三藏十二部經教)」為問,考問禪師關於離言絕慮、超乎文字語言記載之外的自性本源(或絕待實相)。
    經教文字雖多,終究是標月指,唯有自性實相非言詮所能盡收。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引導語,提示下文即為禪師針對學僧所問「如何是一藏收不得者」的答示。

    此處回應「如何是一藏收不得者」,藉「三草」喻根性各異,藉「片玉」喻不假造作的本來真性;法雨普滋而萬物自生,真如自性本自清淨光明,非一切法藏所能收攝包藏。

    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問答,借「一毫吞盡巨海」的不可思議境界,勘驗學人對超越相對、絕對圓融之境的體證與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承接句,標示宗師開示之主體。

    前半句為禪師對前問「一毫吞盡巨海」之酬答,以民間傳說掛白澤圖能辟邪去妖為喻,掃蕩學人執著神通玄妙或知解奇特的妄想怪論(妖怪);後半句則為學人轉而請益寂然不動、息慮忘機處的修行語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引導語,提示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凝然時如何」準備發言,本身無特別法義發揮。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機之語,回應學人詢問「凝然時如何」(靜止不動、定境狀態)。
    禪師以自然界春雷應時而動、震山驚蟄為喻,說明真如法性並非死板沉寂的死水,而是在定中涵攝動機,機緣成熟時即能發揮大用、打破執著。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進一步詰問。
    學人承接前文關於「凝然」(寂靜無為、本體凝然)的對答,將禪修中的「動」(千般運動、作用應機)與「靜」(凝然不動、自性本體)結合提問,探討體用不二、動靜一如的境界與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轉接語,表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回答。

    本句為禪宗機鋒語,以靈鶴飛空比喻解脫自在、心無所住的大智境界;以鈍鳥離不開巢穴比喻凡夫心識粗重、處處攀緣執著的迷執狀態,藉此對比動靜不拘與滯留守滯的差別。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承前進問之語,意在推究前述境界的實相或究竟處。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答話引導。

    禪宗機鋒語,藉由顛倒世俗常情(年長者反拜年少者)的難以置信,打破學人對於名相、資歷或世俗階級的分別執著,顯示禪悟境界超越常規與相對概念。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探問「諸聖恁麼來」的境界與行履,進一步詰問應當以何種實相或行持來作真實供養。

    禪林語錄中標準的問答承接句,用以引接下文禪師的機鋒開示。

    藉「土宿雖持錫不是婆羅門」之公案答話,破除外相與名言的執著,顯示禪宗宗師接引學人時,超脫世俗形相與既定階級認知的透脫境界。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探討「教外別傳」的祖師禪與依言教而顯的如來教之間,究竟是體用一如還是另有差別。
    祖師意指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本分事,教意指佛陀隨機設教、文字相應的經教法義。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承接問答的對話主體標識,顯示禪師正針對學人的提問給予印契或棒喝之答覆。

    此處借日月同空之象,直指真如法界本來平等、廓然朗照,無二無別。
    祖師藉此詰問「祖意與教意是同是別」,意在指出究竟真理如同虛空日月,當體圓融,並無宗派或教義的分途外路,破除學人於同一真理中妄分異同的執著。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之句。
    學僧聞禪師答「日月並輪空,誰家別有路」後,進一步立起「顯晦殊途、事非一概」的差別見解,試圖將真理落入相對或二元的分別思維中,隨即遭到禪師以「但自不亡羊,何須泣岐路」棒喝破其岐路思量。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標準對話標示,引出禪師隨後針對學人「顯晦殊途事非一概」之問的直接回應。

    禪宗語境藉由「亡羊於岐路」之典故,指出若自性不失、本心不迷,便無須在名相、教理或顯晦差別的歧路中隨之流轉、徒生迷惘。

    承接前句「但自不亡羊」,指出本心若不迷失、不向外馳求,則當下即是正道,無須在境相歧路上下或迷失、感傷。

    禪宗語錄中常見以「歸鄉」或「回老家」比喻學人行腳參學告一段落、或行將歸宗與本分事相應的宗門問答。
    此處為學人向禪師請益歸返本鄉或心性歸源之意。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承接上文學人關於歸鄉的機鋒問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歸鄉」(指本分事或歸宿)時,師以「家破人亡」打破對立與執著,直指本地風光與本來面目本無家可歸、無鄉可返,破除學人對歸處的迷妄與執見。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師答「家破人亡子歸何處」,意指打破主客、能所的執著即無家可歸亦無處可回;學僧承此意進一步詰問若當下如是則是否連歸鄉之念也無所立。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之機鋒答話,此處承接上文對「歸鄉」與「不歸去」之問答,展現隨機應化之禪法。

    此處借庭前殘雪遇日而消的自然景象,比喻悟道之後妄想執著自然化解、冰消瓦解的境界,亦示現法本無生、因緣起滅的禪宗機理。

    此句承接前句「庭前殘雪日輪消」的明鏡自照、煩惱冰消瓦解之境,進一步藉「室中遊塵」詰問在清淨本體顯露後,剩餘細微塵勞妄念又當如何對待,藉以勘驗學人對自性清淨與日常行履的體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動」與「寂」相對,本句借用「法王苗」一詞來探討現象界之動相與佛法根本的關係。

    承接前句「動是法王苗」,此句指出「寂」為法王的根本,動靜相對而皆顯法王妙用,明示寂靜本體為一切法王功德之所自出。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提及動為法王苗、寂為法王根,僧人藉此進一步探問,而此句以「根苗即不問」直接截斷對概念名相的依止與追問,指直當下,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旨在探究法王(佛陀或究竟真理)的本質與實際面貌。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載之機緣對答動作。
    面對學僧詢問「如何是法王」,禪師不落言詮、不作抽象論辯,直接舉起拂子作答,以當下全體展現的現成動作點示自性本具之第一義諦,展現禪門直指人心、離言即會的教化風格。

    此句為禪宗公案問答中的承接語,僅標示對話發言者,本身無特定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學僧對禪師舉拂動作的機鋒評唱。
    結合上下文,學僧先前將「動」比作法王苗、「寂」比作法王根,進而提問何者是「法王」本身;當禪師舉起拂子接引時,學僧評斷此舉動依然只是自性大用所顯現的芽苗(機用),而非直顯本體(法王),用以勘驗禪師的功照與落處。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僧的質疑即將給予回應與機鋒啟發。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
    學僧見禪師舉起拂子,便評為「此猶是法王苗」,意指禪師表現出來的作用仍屬於外在顯現。
    禪師遂以「龍不出洞誰人奈何」回答,示現當自性本體沉潛隱匿、不露鋒芒(不出洞)時,外人根本無法窺測或捉摸;同時亦反詰學僧,若一味守住未發之體而不求大用,亦無人能柰其何。

    記錄禪宗祖師於兩處名山開堂弘法、廣播法音的生平事蹟。
    展現師長接引大眾、化導四方禪眾的弘法盛況。

    此句為史傳記載之時間與背景敘事,紀錄禪師於臨終前或示疾前向寺中負責營務的主事僧人發出告誡,為後文交代遺誡與勸勉大眾精進修行之起頭,本句不另作抽象教理或宗派法義發揮。

    說明出家人應守持清淨戒律與少欲知足之原則,不蓄積超出生活基本所需之多餘物品(長物),以專心修道,避免生起貪著與牽絆。

    本句為禪師臨終前告誡主管僧衆(主事)之語,指示農務播種時應秉持儉樸原則,切勿鋪張浪費,體現出家修道者安貧樂道、不蓄積多餘財物的精神。

    此處為禪宗祖師叢林垂誡之語,強調出家修道應以少欲知足、專志道業為本,捨離世俗繁冗的寺院營建與事務攀緣。

    此句為禪宗祖師垂誡大眾之語,警惕時光易逝、生死事大,而真理深奧難測,藉此催促學人當精進用功、不可因循怠惰。

    指出修行若失於因循懈怠,將無法契入甚深大道,強調精進與即知即行之重要。

    記述禪林中尊宿對大眾的警策雖殷勤懇切,大眾卻未能切實領體。

    記錄大眾對於祖師的切實激勵麻木習焉不察,未能生起精進警覺之心,凸顯修行道業上的懈怠與隨俗。

    記述禪師示現生病之相。
    於禪宗燈錄體例中,祖師示疾往往為後文示寂或付法之契機,顯示行者於四大假合之身雖有病相,而心源湛寂。

    記述禪林中學人於修行及參訪求法之際,雖逢師長示現微疾等情況,仍精進不懈、懇切請益之求道精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示寂或垂示機緣前的敘事語,標明說法日期與對象,無繁複義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祖師示寂前的預告語,明示色身壽量將盡、示現無常遷流,催促大眾當下參究,不落意識思量。

    禪宗祖師藉由提出公案或疑情以打破學人的意識思維,此句為臨終示寂前的垂示問話,旨在檢驗大眾的見地與契悟程度。

    禪宗祖師出世呈機或臨終垂示,常設機鋒逼問大眾,此處以「是與不是」雙路截斷,促使學人直下承當,不落入第二元思維與名相言詮。

    此句為禪宗棒喝語,意指若於本自具足的自性或當下現量中起心動念去肯定、尋找或附加解釋,反而是多此一舉、自增黏著的頭上安頭行為。

    禪宗語境中的絕言之道。
    禪師臨終示眾設下雙重言句陷阱,肯(是)與否(不是)皆落入名相與思量。
    若執為「不是」,則割斷了活生生的本源心性(斬頭求活),同失活機。

    此為禪宗棒喝之語,禪師出題測驗學人若於此起心動念、肯定或否定(謂「遮箇不是」),即落入名相戲論與生死分別,猶如砍頭求生,違背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禪宗旨趣。

    記錄禪宗叢林中首座僧人針對禪師的提問挺身而出、應機答話之情景,屬禪宗語錄與燈史之禪機接化敘事。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禪師臨終示眾,提出不落肯定與否定(頭上安頭、斬頭求活)的絕待之題,第一坐以「青山不舉足」相應,表達真如法性本自不動、常住不遷之意,不落動靜造作之見。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用以比喻自性本具光明,本自具足,無需外求或多此一舉的尋覓。

    禪林機鋒中,尊宿對學人答話的評判語,用以轉進或詰問。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針對學人所答之言追問其當下所處之實際境況與心契程度,意在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思維,直指現前當下。

    此處為禪宗語録中師僧機鋒交對之詰問。
    祖師針對學人前句之對答,進一步指其落於言詮或構意,藉此勘驗學人是否契入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叢林機緣問答的敘事句,記述彥從上座於法會中出列另作對答,展現禪林師徒機鋒接化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師父機鋒對答的敘事語,指另有一位僧人針對前述提問作別樣的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僧彥從針對禪師前述之詰問,要求跳脫二元對立或既有的兩端思維(此二途)來重新呈現見地,拒絕落入既定框架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禪宗尊長,對學人的進言或答話進行勘驗。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師父針對學人(彥從上坐)之回答給予否定與進一步的勘驗,意謂其見處未透,催促其重新道出或更進一步作答。

    此為禪宗對答機鋒。
    面對禪師「未在,更道」的逼拶,彥從上座表達究竟實相非語言文字所能宣說窮盡,展現離言絕慮、言語道斷的禪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對話引導語,用以引出禪師回應學僧彥從的機鋒對答,本身屬於敘事接續,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呈現禪宗師長截斷學人知解與語言葛藤的機用。
    學人前言「道不盡」,禪師隨即掃除其對言詮與表達是否徹底的執心,指出實相法義不在於語言文字能否說盡,意在引導學人放下對言路與語義圓滿的牽掛,直下自體。

    此為禪門參問對答之語。
    彥從說明自己並無侍者代為對答,故由自己親自應對和尚,機語間展現禪者當下直下擔當、自證無可替代的機用。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敘事語句,記錄禪師於問答結束後離開法堂的情境,並未明示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禪師於夜間召見弟子彥從入室獨自機鋒對決與交驗見地。
    禪宗方丈室為住持入室傳授密旨、親提鞴區之處,體現宗門「入室請益」與接引後學的教學實踐。

    禪宗師徒間問答機鋒的肯定語。
    禪師藉夜召與評定,測試學人對宗門宗旨的契會程度,檢驗其應對是否契合自性理體而非落在言語文字上。

    禪宗語脈中,長老於方丈室對僧人點撥,指其應當契會師承之本源意旨,以驗證實證功夫與承擔之處。

    此句為禪宗師承語錄的承接引語,引述前代祖師的教示以檢驗學人的悟境與體會。

    此句為禪宗接引語,指出萬法本空,眼前並無一實有之法(目前無法);然而真心現前、自性真理卻不離當下此刻(意在目前)。
    即於當前景象離執不著,即可體悟實相。

    本句體現禪宗離相會旨的法義。
    實相自性非眼前可對象化執取的特定現象,亦超越耳聞眼見等感官覺知的範疇,說明真如妙理不可憑藉情識見聞與感官經驗尋求。

    本句為禪師考驗學人的勘驗提問。
    禪師引述先師關於「目前法」的兩句開示後,以此語提問,藉以測試學人能否透徹明瞭箇中宗旨與核心關鍵,屬於禪宗機鋒作略中的勘辨語句。

    此句為禪宗師家考驗學人見地之語。
    師家舉先師教示詢問何者為宗旨主句,並表明若學人能直下契會、擇出法要,即代表具足承接法脈之見地,可付予象徵傳法的衣鉢。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直截坦承自己於師父所提之機緣句中無所契入、心行路絕,此乃「不會」之本意,不落意識思量。

    禪林語境中,師對學人問答之承接語,此處指尊宿對學人不知之回答進一步開示或詰問。

    此處為禪宗師家勘驗學人之語,要求學人屏除意識思量,直接從當下契會處呈見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師長機鋒應對之語。
    彥從直言「實不知」,體現禪門不假意識思量、放下知解的本色,於日用應對中直現當下心境。

    禪宗機緣語錄之敘事句,記錄禪師以「喝」的棒喝手段打破學人情識執著,隨即接續開示的禪法機用。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錄禪師圓寂前的轉折情節。
    學人未能領會禪師的接引機鋒,致使禪師發出「苦苦」之歎,並記載後續其他僧人重新提問的時節因緣。

    此處呈現禪宗語錄的「代語」表現形式。
    當學人未能回答或未能契會時,禪師親自替代問者或答者作答,以機鋒展現宗要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機鋒。
    禪宗常以「慈舟」喻指度化眾生的方便施設,以「清波」喻指無煩惱、無起伏的清淨本性或絕言絕慮之處。
    平靜無波的水面無須度化,意謂若處於絕對的清淨清涼處,即無度生之必要;度化眾生必須入於生死煩惱之波浪中。
    禪師以此自代語,展現不滯於寂滅清淨、化導有情之禪機。

    本句為禪宗轉語,接續前句「慈舟不棹清波上」。
    慈舟不在平靜無波的水面划行,而劍閣水峽水勢險急,在此處放木鵝測量水深或企圖渡化,皆屬徒勞。
    意在說明佛法妙道超乎情謂與常見,若執著於外在功用或人為機巧,終究無法直達心源。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圓寂(入滅)與世壽的傳記敘述。
    記錄禪師完成化緣後預知時至、示現順世入滅的過程,無特殊抽象教理或實踐階位。

    此處記述禪僧圓寂時的僧臘(受具足戒後經歷的夏安居次數),為《景德傳燈錄》等燈史中記錄高僧生卒與修行年資的慣例。

    此句記載禪宗高僧圓寂後的荼毗建塔之所,屬於史傳部文獻中記錄祖師生卒傳記與後事處理的敘事記錄。

名相註解
  • 澧州:古州名,今湖南省澧縣一帶。
  • 樂普山:山名及寺院所在地,位於今湖南澧縣境內,為元安禪師駐錫弘法之所。
  • 鳳翔麟遊:鳳翔與麟遊,皆為古地名,今屬陝西省寶雞市轄區。
  • 姓氏:古代「姓」與「氏」早期有別,此處「姓淡氏」即俗姓為淡。
  • 丱年:童年、幼年。古時兒童束髮成兩角,形如「丱」,故稱幼年為丱年。
  • 披削:剃除鬚髮,指出家。因古代律制,出家需剃除鬚髮與鬍鬚,故稱披削。
  • 具戒:指受具足戒,為佛教出家眾(比丘、比丘尼)所受之大戒。
  • 祐律師:本郡懷恩寺中精通律藏的祐姓律師。
  • 翠微:指唐代禪僧翠微無學禪師,為臨濟宗或其同時代之法乳尊宿。
  • 問道:向善知識參求佛法、印證心要。
  • 美之曰:讚美、稱許之意。
  • 臨濟門下:指禪宗臨濟宗風之傳承與門人。
  • 一隻箭:禪宗常用比喻,形容機鋒敏捷、發即中的、迅雷不及掩耳的禪法表現。
  • 當鋒:抵擋其銳利的前鋒或機鋒。
  • 許可:佛教禪宗中,師長對參學者的修行見地或悟境給予印證與肯定。
  • 卓庵:指搭建草菴、落居修行。
  • 發:拆封、打開。
  • 竦然:驚懼、敬畏而起警惕之意的樣子。
  • 棄庵:捨棄所住之草菴,指破除對現前修行境界或安穩處所的執著。
  • 端身:保持身體端正,不散亂、不傾斜,為禪修與威儀的基本要求。
  • 鳳巢:鳳凰棲息之處,比喻清淨高遠的禪宗法席或大器之所。
  • 雞棲:雞隻棲息,比喻凡俗狹劣的見解或根器。
  • 趨風:趨向德風。古代表達仰慕高僧大德的名聲風範而前往參謁之敬詞。
  • 一接:接引、接納。指禪宗師長對參訪學人給予機鋒開示與提攜化導。
  • 住住:停住、慢著之意。禪宗語錄中用於止住對方動作或語脈的用語。
  • 草草怱怱:草率、匆忙急躁貌。
  • 雲月是同:比喻清淨本性或真如法性在體上平等一致,無有差別。
  • 雞山各異:雞山指山峯、地界,在此泛指世間萬事萬物的千差萬別與差別相。
  • 坐卻:禪宗語彙。「坐」有壓制、截斷、遮掩之意;「卻」作動詞補語,表動作完成。指截斷言路,使人語塞。
  • 即不無:禪林常用語,意為「並非沒有」、「固然是有」、「確實如此」,表示一定程度的承認或局部肯定。
  • 爭教:唐宋俗語,即「怎教」,意為如何使得、要如何讓。
  • 無舌人:禪宗比喻用語,指超越言詮概念、不落機辯對答者,亦象徵不可言語的本真心體。
  • 解語:開口說話或懂得出言表達。
  • 茫然無對:茫昧不知所措,無法言對。
  • 服膺:銘記於心並謹守遵行,此處指心服而隨侍依止。
  • 佛魔不到處:禪宗用語,指超越聖與凡、淨與染、覺與迷等一切對立二邊的離言無分別境界。
  • 體會:禪宗語境指親身參究體驗與實證,而非僅止於理智概念上的瞭解。
  • 千里像:即千里之相,指燭光普照所現之境界或相貌,在此處比喻本覺真心或法體之靈明照徹。
  • 闇室:暗室,比喻無明、執著或未能徹悟的晦暗心境。
  • 朝陽:禪宗語錄中常以日月光明比喻智慧、境界或照見之功。
  • 夜月:比喻清涼、寂靜的定境或權宜的悟解。
  • 龍銜海珠:禪宗常用機緣語彙,比喻見道者掌握至珍至貴的自性寶珠或究竟智慧。
  • 遊魚不顧:比喻超越瑣碎無謂的雜念妄想或世俗知見,不隨之起舞。
  • 石頭一枝:指唐代禪僧石頭希遷(700-790)所傳下的禪宗法脈分支。
  • 看看:眼看、漸漸,表示時間上的臨近。
  • 青山:禪林中常用以比喻法身常住、真理不朽或道體本然之意。
  • 吾道:此處指禪宗的宗風、法門或見地。
  • 不墜:不失墜、不墮落,指真理與傳承得以保存與延續。
  • 涔陽:古地名,約今湖南澧縣一帶。
  • 武陵:古地名,此處指夾山會禪師道場所在地或相關往事之處。
  • 故人:老朋友、舊交友人。
  • 倏忽:極快地、轉眼間。
  • 逃難:避開災難與危難,此處指亂世中的避居隱匿。
  • 闤闠:音「ㄔㄢˊ ㄍㄨㄟˋ」,指市集、街巷,引申為喧鬧的世俗塵世。
  • 罔測:難以揣測、無法測度。
  • 西天:佛教文獻中對印度之尊稱。
  • 二十八祖:禪宗所傳西天初祖摩訶迦葉至末代菩提達摩共二十八代祖師。
  • 此土:指震旦或中國本土。
  • 人傳一人:禪宗法脈以心印心、單傳直指的傳承方式。
  • 垂曲:禪宗用語,指祖師慈悲垂示、委曲開導學人。
  • 野老:指山野老人,禪宗語錄中比喻隱遁山林、超脫世俗的僧人。
  • 朝堂:指朝廷官署,禪宗語錄中比喻世俗名利、外在體制或教家文字知解。
  • 合:應當、宜。
  • 譚:通「談」,談論。
  • 別者:指異於常人、別具隻眼或真正通達心法的高明知音。
  • 開拳:打開拳頭,比喻直指心源、亮出底細或開示至道心法。
  • 量外:超出度量、常規或世俗思量的範圍。
  • 機:指根機、機鋒,或領悟禪法的時機與契機。
  • 目擊:以目觀察、直視。在禪宗亦有「目擊道存」之意,但在此句中指徒憑外相相視觀察。
  • 澧陽: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南省澧縣一帶。
  • 卜:卜擇,意為選擇、揀擇。
  • 宴處:宴坐休息、棲遲修道之處。
  • 蘇谿:地名,位於朗州境內,為禪師遷居駐錫弘化之地。
  • 玄侶:指參究玄旨、同修禪法的僧眾或道友。
  • 憧憧:形容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樣子。
  • 奔湊:奔赴趨集。
  • 示眾:禪宗叢林中,禪師聚集並向大眾開示法要、指點迷津。
  • 末後一句:禪宗術語,指超越文字言詮、直指究竟實相的最上乘開示或極致體悟。
  • 牢關:比喻極其堅固嚴密、不許凡情聖解透脫的終極關隘。
  • 要津:重要的渡口,此處比喻關鍵處所或樞紐。
  • 上流之士: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凡夫與聖者窠臼、契悟實相的超拔修行者。
  • 祖佛見解:歷代祖師與諸佛的悟境言教及知見。
  • 靈龜負圖:傳說中背負神圖的靈龜,此處用以比喻死板依附文字圖局、墨守成規的形相。
  • 喪身:此處指慧命喪失、法身受損,落入知見障礙中。
  • 指南:指向南方,引申為指引方向、標明宗旨。
  • 一路:同一條道路,此處指禪宗解脫或悟道的單傳一路。
  • 瞥然:極短暫的時間,猶如眼光掠過,指一眨眼、突然之間。
  • 便見:當下即有所見或契會本性,指頓然覺悟或有所領會。
  • 曉星:晨星,在此比喻初見微照、尚未大明之初悟境界。
  • 爭似:唐宋時期口語,意為「怎比得上」或「哪裡比得上」。
  • 太陽輝:比喻大徹大悟、心性普照之圓滿光明。
  • 不立:不建立、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見解。
  • 不泯:不泯滅、不落入斷滅無物。
  • 鬻薪:賣柴。薪,柴火。
  • 樵子:打柴的樵夫。
  • 衣錦:穿著錦繡華服,比喻榮華或外在形相之美。
  • 道人:修道者、出家修行人。
  • 飯:此處指供養飲食。諸佛:具足一切覺悟圓滿之聖者。無修無證:禪宗術語,指本覺自性本來清淨,無庸藉由造作修持而得,亦無可證得之階位。
  • 百千諸佛:泛指無數成道之諸佛,在此處與「無修無證者」形成對比探問。
  • 無修無證:禪宗語境中指超越因果造作、離心意識、無作無相的究竟解脫境界,非指斷滅造作,而是本自具足、無庸向外馳求的真實佛法。
  • 白雲:禪林中常用以譬喻妄想、情識或暫現之境界。
  • 谷口:山谷的出入口,此處借喻入道或見道之關卡。
  • 歸鳥:禪林常用以譬喻尋枝逐句、向外馳求或歸根依向的學人。
  • 迷巢:比喻忘失本面、落入知見與妄想而找不到本來歸宿。
  • 日未出時:禪林問答中常用以比喻真智未發、明照未現、乾慧未彰或迷悟未分之際。
  • 滄溟:大海、汪洋大海。
  • 龍:禪林中常以龍隱深淵比喻法身潛隱、真機未露或聖智默然之境。
  • 碧漢:青天、蒼穹。
  • 鳳:祥瑞之鳥,此處比喻靈明覺性或超然物外的妙用。
  • 本來事:禪宗用語,指行者本具的清淨佛性、本分事或宇宙生命的真實本源。
  • 不耘:不須人工耕耘、除草,比喻無功用行或離造作。
  • 苗自秀:指秧苗自然生長秀出,比喻清淨自性本來具足、不假外求。
  • 耘:農事中的除草;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修持、揀擇或對心靈雜染的對治。
  • 草裏埋沒:比喻本覺真心被無明煩惱或妄想雜草所掩蓋而失去顯露。
  • 芻蕘:割草砍柴之人,此處借指凡夫俗子或平常鄙陋之見。
  • 稊稗:指田中與穀物相似的惡草,比喻粗劣、雜亂之物或凡俗妄念。
  • 物命:指一切有情眾生的生命。
  • 眼華:眼中因病所見的幻花、空華,比喻虛妄不實的幻相。
  • 今古:時間上的過去與現在,泛指一切時間相。
  • 彷徨:心神不定、不知所往的迷惘狀態。
  • 靈龜:古代用於占卜的神龜,比喻自性靈明或靈妙的本體。
  • 掛兆:指龜甲經過鑽灼後顯現用以推測吉凶的紋理兆象。此處比喻語言、跡象或思慮分別。
  • 鑽:古代占卜時以火鑽灼龜甲以求顯現兆象的過程。此處比喻用心思索、尋言逐句或刻意琢磨。
  • 明暗:指明與暗,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比喻二元對立的現象或心念,如生滅、動靜、染淨等。
  • 玄中:指玄妙深奧的言教或理路之中。
  • 意外:指超越心識意想與文字言詮之外的實相境界。
  • 如來家:指佛法之家或聖族階位。於禪宗語境中,比喻悟入本性、承嗣佛法慧命的體證境地。
  • 華王座:蓮華王座。指佛陀說法成道所坐的尊貴寶座,象徵極致尊貴的佛果聖位。
  • 汝道:你說。在此「道」意為言說、陳述。
  • 火鑪:即火爐,盛火取暖或作日常之用的器具,此處指眼前現前的事物。
  • 師子窟:比喻佛祖或禪師所居之真實法座、宗乘或禪林。
  • 異獸:比喻不同種類的野獸,此處指與獅子不同的雜類異見或權教法門。
  • 象王:比喻力量最大、至尊無上的佛陀或大悟的禪師。
  • 狐蹤:比喻野狐禪或小智小見的蹤跡。
  • 不思議:超越言語思維、心意識所能緣慮的境界。
  • 行到:修行證入或到達某個階段、境界。
  • 青山常舉足:禪宗偈語,以本應靜止不動的青山反稱其常時舉足移動,象徵靜中有動、體不離用。
  • 白日不移輪:白日指太陽;不移輪指運行不息的日光車輪實則常住無去來,象徵動中有靜、用不離體。
  • 枯盡荒田:禪宗語錄用語,比喻斷盡妄想心識、情塵落盡的無事境界。
  • 獨立:禪宗指本性超越相對、不依榜他物、孤明歷歷的境界。
  • 鷺:白鷺,禪宗機語常以白鳥、白鷺比喻清淨、純白或本源之境。
  • 雪巢:積雪的鳥巢,比喻極為純淨無瑕的背景或境界。
  • 烏:烏鴉,此處比喻黑色的物體或形相。
  • 漆:黑漆,比喻深黑之境。
  • 賓主:禪宗公案中用以比喻主客、能所或機鋒對應的雙方。
  • 雙舉:同時並立、一同提起,指主客交涉或契機的狀態。
  • 朦朧:此處指心神昏昧、不清明或處於無明暗昧的狀態。
  • 擲寶混沙:禪宗常用之譬喻,用以比喻真俗不二或真智混於塵世中。
  • 識者:指具備正眼、能辨別真實佛法的禪門見道之人。
  • 展手:伸出雙手,此處指參學時的當面呈見與承擔。
  • 鶴唳:鶴的鳴叫,在此比喻相似而外相不同之聲境。
  • 鸎啼:黃鶯的啼叫,與鶴唳對比,用以指代另一種境界或差別相。
  • 樂普:指唐代禪僧樂普元安禪師,曹洞宗良價禪師法嗣。
  • 雷霆:比喻震覺羣迷的法音、機鋒或大智慧。
  • 布鼓:以布代皮所製之鼓,聲微質陋,常與「雷」相對,喻微劣之聲或粗疏之見。
  • 停午:正午、中午時分,日正當中之時。
  • 沈:沒落、下沉,指太陽西沉。
  •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域來到中國傳承的佛法根本宗旨,亦即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真義。
  • 軒:廊屋或門窗,此處指堂前窗軒之處。
  • 經霜不自寒:比喻禪者契悟本心之後,於生死逆境中如松竹般超然獨立,不生寒苦之想。
  • 孫賓:此處指戰國時期的兵家孫臏,在禪宗公案語境中常作為典故借代或化用。
  • 卜者:占卜算命之人,此處為禪師上堂說法時藉世俗占卜之事以設機立兆。
  • 一掛:即「一卦」,指占卜起卦一次。
  • 爺:唐宋時期俗語,指父親。
  • 禪牀:禪宗僧人坐禪或講法時所座的牀榻。
  • 會麼:禪門常用口語,意為「領會了嗎」或「理解了嗎」,用於徵詢、測試學人是否悟入當下的機鋒處。
  • 忽雷:突然爆發的雷聲,禪宗常用以比喻警醒迷妄、頓破無明的機鋒或頓悟時節。
  • 宇宙:指天地世間。
  • 蝦蟇:即蟾蜍,俗稱蛤蟆。此處比喻知見狹隘、盲昧麻木的學人。
  • 演若:即演若達多(Yajñadatta),典出《首楞嚴經》。因晨朝照鏡見頭像眉目清晰,反疑自身真頭遺失而無故狂走,禪宗常以此比喻迷己逐物、忘失本真。
  • 乖:違背、差錯,在此指背離本真或發生謬誤。
  • 生死:指眾生因惑業而在六道中流轉生滅的輪迴苦果;禪宗亦指執著於生滅對立的迷妄心態。
  • 救離:救拔脫離,指求解脫而出離生死苦海。
  • 天樂:此處借指超越世俗、清淨解脫的妙境或境界。
  • 苟延生:苟且維持生命,喻指執著色身而受縛於生死。
  • 漚:水泡,比喻因緣和合而生的幻相。
  • 風:比喻外在因緣或業風的吹擊。
  • 不渾不濁:形容水質清澈無雜質,比喻心性澄明清淨,不受煩惱妄想染污。
  • 魚龍任躍:以魚和龍在水中自在騰躍為喻,指復歸本源後,心性顯發之種種機用皆能自在發揮、無所阻礙。
  • 生死事:指生死輪迴與解脫生死的根本大事,為禪宗學人參究的核心課題。
  • 忘機:忘卻計較、巧偽與分別心。禪宗指妄念歇息、離於企圖與執著。
  • 太虛:廣大無邊的虛空。此處比喻本具清淨、無障無礙的自性心體。
  • 無點:沒有半點瑕翳或微塵,比喻心體本自清淨、無可染污。
  • 存機:保留心機或分別意識。
  • 滯跡:停滯、執著於外在的名相形跡或功用痕跡。
  • 去兀:去除頑空、呆滯或枯木死灰般的無知昏沉狀態。
  • 通途:暢通無礙的大道或悟境。
  • 一藏:指三藏(經、律、論)十二部經教之全體,亦即全部的佛法典籍。
  • 收不得:無法包含、收錄或拘攬。禪宗指自性實相超離言詮文字,非經教所能盡載。
  • 三草:指《法華經》中藥草喻品所說的小草、中草、上草,比喻三乘根性。
  • 片玉:比喻本具的清淨真如佛性。
  • 一毫:喻微小、極少,此處用以比喻法身或心性含容一切的無量境界。
  • 巨海:比喻廣大無邊的生死大海或世俗現象。
  • 白𤢟:即「白澤」,古代傳說中的神獸,相傳能言、通萬物之情,能闢除百魅妖怪。民間常掛白澤圖畫以辟邪。
  • 凝然:指心念寂靜不動、息慮忘機的狀態。
  • 時雷:符合時節的雷聲,此處借指機緣成熟時的機用發揮。
  • 驚蟄:二十四節氣之一,此指雷聲震動喚醒蟄伏冬眠的昆蟲,比喻機感相應、啟發矇昧。
  • 千般運動:指種種心念作用、萬物運轉或應機施設的動態現象。
  • 靈鶴: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超塵脫俗、自由無礙的清淨自性或大修行者。
  • 鈍鳥:比喻根機呆滯、無法超脫世俗執著的凡夫。
  • 白首:指年紀大、頭髮斑白的老人。
  • 少年:指年輕人。
  • 供養:佛教中以財物、恭敬或修行功德奉獻諸佛聖賢。
  • 土宿:禪宗語彙,指星宿名或借指特殊的行者、道人,此處用以比喻禪者的行止超然。
  • 錫:即錫杖,為出家比丘隨身攜帶的法器。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指祭司階級,此處泛指外道或外在形相的宗教身分。
  • 日月並輪:喻指日月同輝或真理的普遍朗照,此處用以比喻祖意與教意同源無二。
  • 別有路:指於一真法界之外妄求別途,比喻執著於差別見解。
  • 顯晦:顯現與隱藏、明與暗、顯達與隱伏。
  • 殊途:不同的道路、途徑。
  • 亡羊:源自《列子·說符》「多方亡羊」之典,此處禪宗借指喪失本心或迷失自性。
  • 泣岐路:典出《列子·說符》楊子之鄰人亡羊,因歧路多而失羊,反覆追索而返、哀泣而歸之典故;禪宗常藉此比喻於真如本體外妄自分別、於差別相中迷失本心。
  • 歸鄉:禪宗語境中常轉化為歸本頭、契悟本分事或雲遊歸返之意。
  • 家破人亡:禪宗常用比喻,指能所雙亡、心境俱寂、人法雙絕的絕對境界。
  • 日輪:太陽的尊稱或通稱。
  • 殘雪:比喻未盡的微細妄念或宿習。
  • 遊塵:比喻心靈中飄浮不定的微細妄念或無明煩惱。
  • 法王: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於法中自在,為法中之王。
  • 法王苗:禪宗語境中,指從法王(佛陀)所出生或相應的根苗、法嗣。
  • 根:本源、根本之意,與前句之「苗」相對。
  • 根苗:禪林中常用以比喻法義的本源與枝葉衍生。
  • 龍不出洞:禪宗常用譬喻,比喻真如自性或大智慧者沉潛隱匿、未發揮機用或不示現於外之狀態。
  • 二山:指大師先後或同時弘法開堂的兩座名山道場。
  • 法語:禪門師長接引後學、開示心要的教言或法施之語。
  • 諸方:指四方禪林或各地大眾。
  • 光化:唐昭宗李曄的年號(西元898—901年),光化元年為西元898年。
  • 主事:指寺院中掌管事務、營務的執事僧人。
  • 長物:多餘的物品、資具。指超出三衣一鉢等基本生活所需之外的財物。
  • 播種:指下種耕作農務。
  • 切宜:務必要、一定要。
  • 減省:減少開支用度,節儉。
  • 締構:經營構造、營建構築,此處指寺院的土木建築與營造事務。
  • 大道:此處指佛教的實相真理或解脫之道。
  • 因循:因襲舊俗、苟安怠惰,未能即時發起精進心。
  • 體悟:親自體證並覺悟真實法理。
  • 儆:警覺、惕勵、以言行相警戒。
  • 示有微疾:祖師示現微病,佛教語中稱諸佛菩薩或高僧現病相為示疾。
  • 參請:參禪訪道並向尊宿請益法要。
  • 頭上安頭:禪宗譬喻用語,指本來具足卻無事生事、多此一舉的攀緣執著。
  • 斬頭求活:禪宗形容於言句或是非中尋頭數典、心行斷絕而反失生機之譬喻。
  • 不舉足:比喻本體寂然不動,不落遷流與造作。
  • 日下:日光之下,比喻光明遍照、本覺現前之處。
  • 時節:此處指當下的機緣、狀況或時機。
  • 彥從:人名,唐代禪僧,於此公案中參與對答。
  • 更道:禪林用語,意為再說、重來,常於機鋒對答中表示學人所答未契旨趣而令其重道。
  • 道不盡:無法用言語說明窮盡,指第一義諦非語言文字所能完全表達。
  • 盡不盡:指語言文字與知解概念能否窮盡法義。禪宗語境中指打破對言詮是否徹底圓滿的執著。
  • 祇對:亦作「祗對」,恭敬地回答或應對。
  • 下堂:離開法堂或僧堂,指禪師結束開示或對答後離開講堂。
  • 合體:應當體會、契合。
  • 先師意旨:過往師長所傳授的宗旨與心法。
  • 先師:指已故的尊師或前代傳法祖師。
  • 目前:眼前、當下現前之處。
  • 無法:無一可得、可執著的實有之法。
  • 目前法:眼前所呈現的現象,或可被情識對象化的事物。
  • 耳目之所到:耳聞眼見等感官覺知所能達到的範圍。
  • 且道:禪宗語錄常用口語,意為「且說」、「試說」或「且說說看」。
  • 主句:指開示或偈語中最能彰顯宗旨、最為關鍵的核心語句。
  • 分付:交付、囑託傳承。
  • 鉢袋子:盛裝食鉢的布袋。在禪宗語境中,象徵祖祖相傳的衣鉢與法脈。
  • 合會:會意、契會、領解。
  • 但道:只管說、試著道出。
  • 苦苦:禪門用語,此處為感嘆詞,意為甚苦、極可憐,感嘆學人迷悶、未能契入機鋒。
  • 午時:舊式計時,指一日中的十一點至十三點。
  • 別僧:另一位僧人。
  • 慈舟:比喻佛菩薩度化眾生脫離生死苦海的慈悲舟船。
  • 棹:划船、搖槳。
  • 劍峽:指蜀道險要之劍閣峽谷,水流湍急。
  • 木鵝:古代用以試測水勢深淺或作為機巧之物的木製鵝具,此處借喻人為施設的機巧與徒勞之舉。
  • 壽六十有五:世壽(世俗年歲)六十五歲。「有」同「又」,用於連接整數與零數。

澧州樂普山元安禪師鳳翔麟遊人也。姓淡 氏。丱年出家。依本郡懷恩寺祐律師披削具 戒通經論。首問道于翠微臨濟。臨濟常對眾 美之曰。臨濟門下一隻箭誰敢當鋒。師蒙許 可。自謂已足。尋之夾山卓庵。後得夾山書 發而覽之。不覺竦然乃棄庵。至夾山禮拜端 身而立。夾山曰。雞棲鳳巢非其同類出去。師 問曰。自遠趨風請師一接。夾山曰。目前無 闍梨夾山無老僧。師曰。錯也夾山曰。住住 闍梨且莫草草怱怱。雲月是同雞山各異。闍 梨坐却天下人舌頭即不無。爭教無舌人解 語。師茫然無對。夾山遂打。師因茲服膺數 載師一日問夾山。佛魔不到處 如何體會。夾山曰。燭明千里像。闇室老僧迷。 又問。朝陽已昇夜月不現時如何。夾山曰。龍 銜海珠游魚不顧。夾山將示滅。垂語於眾曰。 石頭一枝看看即滅矣。師對曰。不然。夾山曰。 何也。曰。自有青山在。夾山曰。苟如是即吾 道不墜矣。暨夾山順世。師抵于涔陽遇故人。 因話武陵事。故人問曰。倏忽數年何處逃難。 師曰。只在闤闠中曰何不無人處去。師曰。無 人處有何難。曰闤闠中如何逃避。師曰。雖在 闤闠中人且不識。故人罔測。又問曰。承西天 有二十八祖。至於此土人傳一人。且如彼此 不垂曲者如何。師曰。野老門前不話朝堂之 事。曰合譚何事。師曰。未逢別者終不開拳。 曰。有不從朝堂來相逢還話否。師曰。量外 之機徒勞目擊。僧無對。師尋之澧陽樂普山 卜于宴處。後遷止朗州蘇谿。四方玄侶憧憧 奔湊。師示眾曰。末後一句始到牢關。鎖斷要 津不通凡聖。欲知上流之士。不將祖佛見解 貼在額頭如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本。又曰。 指南一路智者知疏。問瞥然便見時如何。師 曰。曉星分曙色爭似太陽輝。問恁麼來不立 恁麼去不泯時如何。師曰。鬻薪樵子貴衣錦 道人輕。問經云。飯百千諸佛不如飯一無修 無證者。未審百千諸佛有何過。無修無證者 有何德。師曰。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鳥夜 迷巢。問日未出時如何。師曰。水竭滄溟龍自 隱。雲騰碧漢鳳猶飛。問如何是本來事。師曰。 一粒在荒田不耘苗自秀。曰若一向不耘莫 草裏埋沒却也無。師曰。肌骨異芻蕘。稊稗終 難映。問不傷物命者如何。師曰。眼華山影轉 迷者謾彷徨問不譚今古時如何。師曰。靈龜 無掛兆空殼不勞鑽。問不掛明暗時如何。師 曰。玄中易舉意外難提。問不生如來家不坐 華王座時如何。師曰。汝道火鑪重多少。問祖 意與教意是一是二。師曰。師子窟中無異獸。 象王行處絕狐蹤。問行到不思議處如何。師 曰。青山常舉足白日不移輪。問枯盡荒田獨 立事如何。師曰。鷺倚雪巢猶可辨。烏投漆立 事難分。問如何是賓主雙舉。師曰。枯樹無橫 枝鳥來難措足。問終日朦朧時如何。師曰。擲 寶混沙中識者天然異。曰恁麼即展手不逢 師也。師曰。莫將鶴唳誤作鸎啼。問圓伊三點 人皆重。樂普家風事若何。師曰。雷霆一震布 鼓聲銷。問停午時如何。師曰。停午猶虧半烏 沈始得圓。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颯颯當軒 竹經霜不自寒。僧擬再問。師曰。只聞風擊響 不知幾千竿。師上堂謂眾曰。孫賓收鋪去也 有卜者出來。時有僧出曰。請和尚一掛。師曰。 汝家爺死。僧無語問如何是西來意。 師敲禪床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天上忽雷驚 宇宙。井底蝦蟇不舉頭。問佛魔不到處如何 辨得。師曰。演若頭非失鏡中認取乖。問如何 是救離生死。師曰。執水苟延生不聞天樂 妙。問四大如何而有。師曰。湛水無波漚因風 擊。曰漚滅歸水時如何。師曰。不渾不濁魚龍 任躍。問生死事如何。師曰。一念忘機太虛無 點。問如何是道。師曰。存機猶滯迹去兀却 通途。問如何是一藏收不得者。師曰。雨滋三 草秀片玉本來輝。問一毫吞盡巨海於中更 復何言。師曰。家有白𤢟之圖必無如是妖怪 問凝然時如何。師曰。時雷 應節震嶽驚蟄。曰千般運動不異箇凝然時 如何。師曰。靈鶴翥空外鈍鳥不離巢。曰如何。 師曰。白首拜少年舉世人難信。問諸聖恁麼 來將何供養。師曰。土宿雖持錫不是婆羅門。 問祖意與教意是同是別。師曰。日月並輪空 誰家別有路。曰恁麼即顯晦殊途事非一概 也。師曰。但自不亡羊。何須泣岐路。問學人擬 歸鄉時如何。師曰。家破人亡子歸何處。曰恁 麼即不歸去也。師曰。庭前殘雪日輪消。室 中遊塵遣誰掃。問動是法王苗。寂是法王 根。根苗即不問。如何是法王。師舉拂子。僧 曰。此猶是法王苗。師曰。龍不出洞誰人奈何。 師二山開法語播諸方。唐光化元年戊午秋 八月誡主事曰。出家之法長物不留。播種之 時切宜減省。締構之務悉從廢停。流光迅速 大道深玄。苟或因循曷由體悟。雖激勵懇切。 眾以為常略不相儆。至冬師示有微疾。亦不 倦參請。十二月一日告眾曰。吾非明即後也。 今有一事問。汝等若道遮箇是。即頭上安頭。 若道遮箇不是。即斬頭求活。時第一坐對曰。 青山不舉足。曰下不挑燈。師曰。遮裏是什麼 時節。作遮箇語話。時有彥從上坐。別對曰。離 此二途請和尚不問。師曰。未在更道。曰彥從 道不盡。師曰。我不管汝盡不盡。曰彥從無侍 者祇對和尚。師乃下堂。至夜令侍者喚彥從 入方丈。曰闍梨今日祇對老僧甚有道理。據 汝合體先師意旨。先師道。目前無法意在目 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且道那句是 主句。若擇得出分付鉢袋子。曰彥從不會。師 曰。汝合會但道。曰彥從實不知。師喝出乃曰。 苦苦二日午時別僧舉前 語問師。師自代曰。慈舟不棹清波上。劍峽徒 勞放木鵝。便告寂壽六十有五。臘四十六。塔 于寺西北隅。

37
白話直譯
洪州上藍令超禪師。最初住在筠州上藍山,弘揚夾山禪法。學伴們都聚集而來。後來在洪井創建禪苑並居住其中。之後又以上藍為名,教化益發興盛。有僧人請問。什麼是上藍本分之事?禪師回答。不向千聖借取,也不向萬事追求。那麼,既不借也不求時又如何?禪師回答。不可拈出,能在你手中得到嗎?問:在鋒芒之前如何分辨事理?禪師回答。鋒前不現形影,莫在言語中尋找。問:二龍爭珠,誰能得到?禪師回答。那顆珠子遍滿大地,眼見如泥沙一般。問:善財見文殊後又往南方,這是什麼意思?禪師回答。修學須進入法門,方能通達諸方。問:為何彌勒讓善財去見文殊?禪師回答。法道廣大無邊,遇人無有窮盡。至唐大順庚戌年正月初。召集眾僧並告訴大家:我本來約定在此住十年。如今教化的事已經完成,正要啟程離去。十五日齋戒圓滿,敲鐘端坐良久。追諡為元真大師。塔名為本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上藍院的令超禪師。。起初住在筠州上藍山,弘揚夾山禪師的禪法。。參學的同道們聚會在一起。。後來在洪井建立禪苑並住在那裡。。依然用「上藍」作為寺院名稱,教化接引的功德益發興盛。。有僧人提問:。請問什麼是上藍禪師的本分事?。師父說:。不從千聖那裡借取,也不向萬機世事去索求。。學僧問:那麼,當既不藉助也不求索的時候,又該如何?。師父說。。難道能把它拿來放在你手掌心裡嗎?。(僧)問:「在劍刃交鋒的當下,要如何看清並處理事情?」。禪師回答說:。在刀鋒交戈的最前線不留形影,切莫在舌尖言句上尋找答案。。(學僧)問:兩條龍爭奪一顆龍珠,到底是誰得到了它?。老師說:。那顆寶珠遍滿大地,親眼看去就像泥土一樣平常。。學僧問:善財童子參見文殊菩薩之後,為什麼又往南方去尋找善知識,這其中的含意是什麼?。師父說:。參學需憑藉親近師長入室參訪,智慧方能通達十方無礙。。學僧問:為什麼彌勒菩薩會打發人去參見文殊菩薩呢?。師父說:。大道廣大得沒有邊際,隨處遇到的人都能契合玄旨、無窮無盡。。到了唐朝大順庚戌年的正月初一。。把大眾僧人集合起來,向大家宣佈說。。我原本跟自己約好要在這裡住十年。。現在教化眾生的事既然已經結束,我應該要離去了。。十五日喫完齋飯,敲響鐘聲,端正而坐,長往圓寂。。圓寂之後,被追諡為元真大師。。塔的諡號或塔名為「本空」。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標題,記述洪州上藍令超禪師之生平事跡開端,屬於禪宗法脈傳承的歷史敘事。

    本句為禪宗燈史之傳法紀事,記述洪州上藍令超禪師初住筠州上藍山時,以夾山禪師之法眼宗旨教導學人,體現宗門綿延傳承之宗風。

    此句記述洪州上藍令超禪師初住上藍山說禪時,四方參學僧侶雲集聚會的叢林史實,屬禪宗燈錄中常見的道場弘化與大眾聚會之敘事。
    不涉高深抽象教理。

    此句記述禪僧移住弘法、建寺安居之行止,屬於禪林傳記中的史實敘事,無涉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洪州上藍令超禪師於洪井創立新禪苑後,仍沿用先前「上藍」之名以廣行接化,展現禪門傳承與弘法利生之業日隆。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首格式,由參學僧人向祖師發問,藉此契悟心要。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祖師參問宗門中事與本分宗風的機鋒問答。
    所謂「本分事」指禪者自家分上最根本、不假外求的透脫解脫事。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標示尊宿(此處為洪州上藍令超禪師)將針對學人的提問開示宗乘法要。

    此句為禪宗語錄機鋒,明示本分事即是自足全具,不依外求。
    千聖指歷代諸佛聖者,萬機指紛繁的世俗事務與萬法;直指真理與自性本來超越一切借貸與外向追求。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前句師答「不從千聖借,豈向萬機求」,學僧進一步追問:若處於「不借不求」的無依境界時,本分事又當如何呈露?意在勘驗禪師對超脫外求、不落依賴之境界的實際契證。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對白格式,此處為尊宿(師)針對學僧進一步追問所作的機鋒回應,藉由反詰打破學人對「不借不求」之境界的實法執著。

    此處針對學僧問及超越「借」與「求」的境界時,禪師以反詰語句指出禪法本體並非具體事物,無法如同實物般被拿取或置於手中,藉此打破學人將心外求法或執相取捨的妄想。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
    「鋒前」指劍刃交鋒的危急之際或機鋒交涉的極致處,隱喻不容思量、瞬息萬變的契機;「辨事」指看清實相、承當佛法或應機作務。
    意在試探學人在生死轉光、針鋒相對的當下,能否不落意識思惟而直見本分。

    禪宗語錄中標示法師(禪師)開口答話的承接句,用以引入接下來的機鋒答句。

    此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語。
    指真機與本分事超乎言句思慮、不留痕跡,若於言詞名相的舌頭上尋求,便落入心識情解,與真實旨意背道而馳。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起句。
    學僧以「二龍爭珠」為喻,詰問在二元對立、競逐造作之中,何者方為契證實相、真實得道者,意在試探禪師對佛性本具與超越對立的悟境開示。

    禪宗語錄中之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師)將針對學人前一句「二龍爭珠誰是得者」之問給予回答,本身不含獨立法義。

    禪宗語境中藉「珠」與「泥」破除對稀有聖境或特殊法相的執著,明示萬法平等、觸目皆真,無一處不是道。

    本句借用《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南行參訪文殊、普賢及諸大善知識的典故,參禪者藉此提問禪師以勘驗對圓融法界與行解相應的見地。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提問的直接答話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機應緣的對答形式,本身為問答之辭,不作繁複教相解說。

    此句指禪林修學須經實質的入室參請與師徒契會,方能真正透徹圓融、通達佛法全體,非僅憑文字解說或表面名相理解可及。

    此處承接上文參學公案之問答,探討《華嚴經》中善財童子於彌勒樓閣見彌勒後,又受彌勒指引前往南方參見文殊之深意。
    禪宗藉此提問勘驗學人對因位修行與果位圓融、智與悲之契合的見解。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長)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答問。
    前文問及「為什麼彌勒遣見文殊」,意指菩薩行位中互相推導、重重無盡之深意;師答以此句,明示悟道之境浩瀚無邊,隨處皆能逢遇契機,展現禪法活潑無礙、觸處皆道的特質。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示寂前夕之紀年敘事,標明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

    記錄禪宗祖師臨終或交代重要事項前的行儀,此處為禪林中長老召眾開示或預告示寂的記述。

    此句為禪林祖師示寂前的交代語,表現出禪者隨緣應世、行止自由的灑脫心境,於教化事畢時即準備示寂。

    本句為禪宗祖師於示寂前告眾之語,體現化緣已畢、坦然面對世壽將盡的灑脫境界。
    禪宗認為諸佛菩薩與歷代祖師應化世間,皆隨順因緣;教化事畢即應機示寂,不生執著。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祖師預知時至、自在示寂之敘事。
    禪師預先告別大眾,於十五日用齋完畢、鳴鐘集眾後,端坐長往,展現禪者對生死來去無礙之修持境界。

    本句記述禪師圓寂後獲頒賜諡號『元真大師』之史實,體現後世對高僧一生修持與弘法功德之尊崇。

    此處記錄元真大師圓寂後之塔名或諡號為「本空」,體現禪宗對於形相幻化、諸法本空的透徹體認。

名相註解
  • 上藍:寺院名或山名,此處指令超禪師住持之叢林道場。
  • 令超禪師:人名,唐宋之際禪宗僧人。
  • 上藍山:山名,位於今江西省境內,亦為寺名(上藍寺)之依據。
  • 學侶:同參道友、參學的僧眾。此處指前文洪州上藍令超禪師說夾山之禪時,前來聚會參學的禪門大眾。
  • 洪井:地名,古縣名或地段名,此處指洪井地區。
  • 化導:教化與引導眾生契入佛法。
  • 千聖:指歷代諸多的諸佛與聖者。
  • 萬機:原指帝王政務繁劇,此處泛指世間紛繁的事相、萬法或一切外在境界。
  • 不借不求:不向外假借聖賢或外緣,也不向萬機或世法有所求取,表現出絕對自主、無依無著的禪宗本分境。
  • 拈:用手指捏取、拿起,禪宗語錄常用以指涉承擔或拿取某個境界、法門。
  • 手裏:手中,此處用以比喻將真理或法體當作具體對象來掌握、執取。
  • 鋒前:指刀劍相交的尖端,在禪宗語境中引申為機鋒交鋒的極端、生死瞬息的當下。
  • 舌頭:指言說、文字、名相概念之表述。
  • 得者:獲得者、證得者,指在法義體證中契入真實者。
  • 善財:《華嚴經·入法界品》中的求法主角,經歷南行參訪五十三位善知識。
  • 南方:佛教典籍中常以南方象徵光明、聖位或勝義處;在華嚴經中,善財南行即代表尋求菩薩道與解脫法門。
  • 通方:通達各方、圓融無礙,指對佛法道理透徹融會。
  • 彌勒:此處指佛教大乘菩薩,於《華嚴經·入法界品》中為善財童子參訪的善知識之一。
  • 大順:唐昭宗年號(890年至891年)。
  • 庚戌歲:干支紀年法,即大順元年(890年)。
  • 眾僧:佛教中出家比丘的羣體,此處指寺院大眾。
  • 化事:指教化、度化眾生的事緣與事業。
  • 齋:僧團於中午前所用之飲食(齋食),此處指午齋。
  • 端坐:端正跏趺而坐,為禪者修持與示寂時之正坐姿勢。
  • 長往:長別世間,指高僧大德預知時至、端坐入滅(圓寂)。
  • 元真大師:高僧圓寂後朝廷或地方所賜予的追諡尊號。
  • 本空:此處為塔之名號,契合佛教諸法自性本空的空義。

洪州上藍令超禪師。初住筠州上藍山說夾 山之禪。學侶俱會。後於洪井創禪苑居之。還 以上藍為名化導益盛。僧問。如何是上藍本 分事。師曰。不從千聖借豈向萬機求。曰只如 不借不求時如何。師曰。不可拈放汝手裏得 麼。問鋒前如何辨事。師曰。鋒前不露影莫向 舌頭尋。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其珠遍 地目覩如泥。問善財見文殊却往南方意如 何。師曰。學憑入室知乃通方。曰為什麼彌勒 遣見文殊。師曰。道廣無涯逢人不盡。至唐大 順庚戌歲正月初。召眾僧而告曰。吾本約住 此十年。今化事既畢當欲行矣。十五日齋畢 聲鍾端坐長。往諡元真大師。塔曰本空。

38
白話直譯
鄆州四禪和尚。有僧人請問。古人有請求從不推辭。如今請和尚進井,還會出來嗎?師父說:深奧無別的根源。飲者自能消融一切。有人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父說:能領會的人自知其意。須知月色清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鄆州四禪和尚。。有位僧人向和尚請益。。古人有說過,對於他人的請益或邀請,應當隨順而不違背。。現在如果請和尚您進入井中,您去還是不去呢?。禪師回答說:。那極深的水底並沒有其他不同的源頭。。親自去喝這水的人,自然能將一切熱惱與疑疑消融化解。。那位僧人又接著請教:「請問和尚您這裡的家風是什麼?」。禪師回答說:。能夠領會、契合的人自能明白其中的旨意。。應當知道月光是清寒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標題,標明本則禪宗語錄所記載的主角為鄆州四禪和尚。

    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表記禪林中學人與尊宿之間針對佛法實相的疑情與參叩。

    此處借用古人隨順機緣、應機接物的禪宗風範,僧人以此詰問禪師在特定情境下應如何契合古道。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勘驗。
    學僧承接前句「古人有請不背」的說法,提出「請和尚入井」這種極端且具生死危險的情境,用以考驗禪師是否拘泥於規矩承諾,或能否超脫二元對待、顯發自性隨緣無礙的作略。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鄆州四禪和尚對學僧提問的回答,本身不包含抽象法義或教理說明。

    禪師順應問者「入井」之語,以「井深至底無別源」機鋒作答,暗喻心性極盡之處皆是一實相,本無二法、無別本源。

    此為禪宗公案語錄。
    接續前句「深深無別源」,和尚以「水」喻自性或妙道深廣無二源。
    本句強調「飲者自消」,說明佛法契悟重在親體實證;唯有親自體驗(飲者),方能斷除熱惱、消融妄想執著(消諸),非關語言文字之議論。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家風」指特定禪宗祖師或寺院所展現的宗風特色與接引學人的風格方式。
    學人以此提問,旨在尋求禪師指點其施設的根本法門與示道風格。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引出禪師(鄆州四禪和尚)開示的承接語,用以回答僧人對於「家風」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機緣問答。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和尚家風」,禪師以「會得底人意」回應,意指禪宗宗風乃自證自曉、心行處滅之境界,非關言語詮釋,唯有親證契會者方能默契於心。

    此句為禪師回應「如何是和尚家風」之語。
    禪師以「月色寒」比喻自性家風超然孤寂、離卻世俗情塵執著,表達悟者自證自知、清淨澄明的本心境界。

名相註解
  • 鄆州:唐代行政區劃,治所在今山東省東平縣西北。
  • 四禪和尚:唐代禪僧,住於鄆州四禪寺,故以寺名或山名稱之。
  • 請不背:指隨順機緣應請而不違背道義或佛法常理。
  • 還去也無:中古漢語疑問句式,意為「究竟去還是不去呢」。
  • 別源:不同的源頭、另外的本源。
  • 飲者:指親自飲水之人,禪宗比喻親體實證、契入法性之人。
  • 消諸:消除、消融種種熱惱、疑惑或妄想執著。
  • 患問:又問、復問。在禪宗語錄中常見為「患」字,音近或寫作承接詞,意同再問。
  • 會得:領悟、契合、明瞭。
  • 月色: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澄明清淨的自性心體。
  • 寒:比喻遠離情塵執著與知解分別、冷澹超然的悟境。

鄆州四禪和尚。僧問。古人有請不背。今請和 尚入井還去也無。師曰。深深無別源。飲者消 諸。患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會得底人意。 須知月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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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江西逍遙山懷忠禪師。有僧人請問。不相似的句子,還有人能說得出來嗎?師父說:或許就在五日齋前。或許就在五日齋後。問:劍與鏡明利,毫毛有何可疑?師父說:不空羂索。問:洪爐烈焰中鍛煉的是什麼?師父說:鍛煉佛與祖師。問:佛祖怎麼鍛煉?師父說:業力就在其中。問這是什麼業。師說。佛力不及,問四十九年未說的一句。什麼是不說的那一句?師說。隻履西行,道人不回頭。問:這就是和尚安歇之處嗎?師說。馬是官馬,不需印證。問:是什麼意思?一個老,一個不老。師說。三從六義。問:什麼是奇特的一句?師說。坐在佛床上,砍佛像木頭。問:祖師和佛,哪一位最親近?師說。真金不願交換,誰肯用泥丸來換?問:這樣就是有不願意的嗎?師說。你尊貴,我卑賤。問:什麼是懸劍萬年松?師說。言語無法觸及。問:應該做什麼?師說。只要你說話。問:言語之外的事,怎能明白?師說。經年累月筋骨自然強健。問:若無法戰勝魔軍,如何證得正道?師曰:大海之水無需用杓舀取。問:若不住於有,如雲山常在無底之船時,應如何?師曰:果實成熟自會自然落下。曰:請師再開示。師曰:門前即是真佛子。曰:為何學人無法見到?師曰:處處皆是王老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江西逍遙山懷忠禪師的故事紀錄。。有位僧人向禪師請益發問:。那種不落入常情、無法被比擬複製的語句,還有人講得出來嗎?。禪師回答說:。或者是初五這天午齋之前。。又或者是在五日齋飯之後。。有僧人問道:如果慧劍與心鏡已經極其鋒利明亮,極微細的妄念煩惱又怎麼可能讓人產生迷惑呢?。禪師說:。不空的套索。。問:在大火爐的猛烈火焰中,究竟是在烹煮冶煉什麼東西?。禪師回答說:。這裡冶煉鍛造的,正是佛陀與歷代祖師。。問:「佛陀與祖師,該怎樣去冶煉呢?」。禪師說:。鎔煉鍛造的作用與造作就在這當中。。學僧追問:「那這到底算是什麼業呢?」。師父說。。與其談論佛力,不如問這句話:世尊四十九年說法卻未曾說過一句。。什麼是那句不說的話呢?。師父說:。手提著一隻草鞋向西歸去,修道的人根本不會去理會顧盼。。學人問道:「難道這不就是和尚您最終休息、安身立命的地方嗎?」。禪師說:。這匹是官馬,不需要再另外烙印證明。。學僧問:「什麼是……?」。一個是老,一個是不老。。師父說。。三從六義。。學僧問:「什麼是超越常規、最為奇特的一句話?」。師父說:。坐在安置佛像的牀上,砍削雕刻佛像的木料。。有人問:祖師和佛陀,哪一個比較親切呢?。師父回答說。。連真金都不願意用來博取,誰會願意拿去換泥丸?。學僧問:照這麼說,那就是還有所不肯定的囉?。禪師回答說:。你高貴,我卑賤。。請問:什麼是懸掛著寶劍的萬年古松?。禪師說:。這並不是言語所無法表達或觸及的。。學人問:那這到底是指什麼樣的事呢?。禪師說:。這不過是你自己在這裡開口說話罷了。。學人問:言語無法說盡的法義要怎樣才能明白?。禪師回答說:。經過漫長歲月的積累,筋骨自然會強健成熟。。問道:「如果抵擋不住魔軍的障礙與考驗,要如何才能證悟聖道呢?」。禪師回答說:。廣闊的海水不需要費力拿勺子去舀。。學人問:「如果不棲止於有雲的山林,而是常常停留在無底的船上,這時候如何?」。師父說。。時機成熟,自然就成。。學僧又問:請師父進一步開示。。師父說。。門口那裡就是真正的佛子。。學僧問:我為什麼看不到呢?。禪師說:。到處都是王老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師名號與駐錫地之條目標題,無直接顯示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起始敘事句,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起端。
    本身僅敘述起問之情境,無直接示現之法義或階位說明。

    此句為學僧對禪師的發問,旨在請益超越相對概念、不落階級模樣、不可言宣的自性本真(即「不似之句」),是否能有人透脫道出。
    屬於禪宗公案中逼拶機鋒、勘驗道眼之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啟語,標示禪師(此處指江西逍遙山懷忠禪師)針對學人所提出的疑問進行回答。

    此句為禪宗問答之轉機語。
    面對僧人詢問「不似之句」(無法以常規言語、邏輯道出的超格語句),禪師以看似平凡的時間點「五日齋前」作答,打破學人對於超絕、離言法義的思量分別,展現法法平等、當下即是的禪風機用。

    此句為懷忠禪師回答僧人詢問「不似之句」(離詮絕待、不落言詮的語句)之機鋒。
    禪師不正面作抽象理論的解答,而以「五日齋前」、「五日齋後」這種日常的時間節點答之,旨在打斷學人對於超越性概念的攀緣與分別執著,示現道在日常日用與當下時節因緣之中。

    本句為學人向懷忠禪師提出的問難。
    禪宗常以寶劍比喻斷除煩惱的智慧,以明鏡比喻照見萬法的清淨心體。
    「劍鏡明利」即指智慧與自性極其明徹銳利;「毫毛」比喻極微細的煩惱妄念。
    學人意在質問:若心體智慧已達到如此明利的境界,為何還會有絲毫的惑亂?藉此探討究竟心體與極微細惑障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禪門問答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江西逍遙山懷忠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劍鏡明利毫毛何惑」之回答。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問者以「劍鏡明利」比喻智慧照徹、毫無惑障;懷忠禪師則答以「不空羂索」,意在顯示全體大用如不空繩索般總括萬有、無所遺漏,藉此打破問者對「明利無惑」這種相對見解的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機鋒。
    學人以「洪爐猛焰」比喻師家嚴厲鍛鍊學人、鎔銷情識妄想的教化機用,詢問在此等極致的鎔鍊手段下,究竟是在冶煉、錘鍛何物。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用語,用於標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未涉及獨立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語。
    意在以大冶洪爐般的嚴厲機鋒與般若智慧,鎔銷學人對「佛」與「祖」的名相執著與聖凡情解,示現徹見自性、超情離見的向上一路。

    本句為學人承接前文禪師所答「烹佛烹祖」所作的進一步追問。
    在禪宗大冶洪鑪的機鋒對答中,學人探究究竟應如何將至高聖境與權威概念(佛與祖)進行鍛鍊銷融。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標示語錄說話者身分,並無獨立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
    前文中學人詢問如何鍛燒鎔煉佛祖,禪師答以「業在其中」,意指鍛燒鎔煉的工夫、造作或業用,本身就體現在這個過程與作用之中,離不開當下的運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句。
    前句師答「業在其中」,學僧遂進一步追問此「業」之具體內涵,藉此逼觸禪機,勘驗對境時心識造作與落處。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之答覆。

    此處藉由否定「佛力」的言說概念,將提問引導至禪宗「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的宗趣,指向世尊一代時教雖廣演四十九年,而實無一法可得的究竟空寂之理。

    此處承接上文「不說一句」之公案機鋒,學人進一步追問超越言語、不落言詮的真實心印(即「不說底一句」),探求禪宗離言自證的勝義。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主法禪師回答學人問話的答話標引辭。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學人問「如何是不說的一句」,禪師以「隻履西行」典故回應,意指達磨西歸等神異跡象或言語傳承皆屬外在名相跡象,真正悟道的行者(道人)當下自性圓滿,絕不著相、不流連於這些外在傳奇與名相施設。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反問。
    學人試圖將師父前句「隻履西行道人不顧」的境界定型,追問這是否即是和尚最終的歇即菩提、離言法界之處(消停處)。
    禪宗語境中,若落入「有一個安棲處」,即是著相、滯於執著;學人此問旨在探測師父是否仍留有跡象或知見執礙。

    此處為禪宗問答語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不具獨立的高深法義。

    禪宗機鋒語。
    借世俗「官馬不用印」之公然明白、本自具足來比喻悟道者的境地自然真實、無須再經造作標榜或外在印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禪機的典型問句,往往針對本分事、真理或祖師西意等核心命題提問,促使師父展現機鋒。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即探究真理或本分事,祖師以「一老一不老」作答,透脫名相與對立執著,借老與不老的相對概念直指不生不滅、超然物外的本源妙旨。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敘事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機鋒回應,顯示師徒間的言教接化。

    此處禪師借用世俗儒家禮法名物「三從六義」作機鋒答話,以此透脫名相、顯露活潑無礙的禪機,不落固定的教條或知解。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
    「奇特一句」指不落言詮、直顯禪旨、超然物外的核心悟境或言句,參禪者藉此向尊宿求索究竟之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話時的答話起首承接句,本身不立抽象教理,僅標示說話主體為禪師(即語錄中的主角禪師)。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禪師答覆「如何是奇特一句」,以「坐佛牀斫佛樸」這種打破世俗恭敬與形相執著的行動表現,彰顯超越名相、即心即佛的本分事,旨在打破學人對「奇特」與「聖凡」的執著。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語。
    禪宗語境中,「祖」指傳承心印的歷代祖師,「佛」指圓滿果位之佛陀。
    學人以二分分別心提問,試探祖師與佛陀在親疏、尊卑或自性顯發上的差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承接語,顯示師徒機緣問答的現場互動。

    此處借用「真金」與「泥丸」的價值比喻,回應「祖與佛阿那箇最親」的提問。
    意指真實究竟的佛法(真金)尚且不肯輕易作隨意對待或交換,世俗浮泛的知解或執著(泥丸)更無取捨價值,凸顯祖佛一如、皆證實相而無親疏對立之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前句師答「真金不肯博,誰肯換泥丸」,學僧藉此進一步追問承接,探討在這種絕對的價值判斷與徹悟境界中,是否仍存在著「不肯」的對立或擇取態度。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對話承接語,僅用於標示禪師開口回應學人,不包含直接的抽象法義或實修指引。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轉機語。
    問者因聽聞「不肯博換」而生起「仍有偏好選擇」之疑,禪師遂以「汝貴我賤」作答,順勢借尊卑之語破除學人對凡聖、貴賤與有無之二元對立執著。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學人提問。
    「懸劍萬年松」為禪林語境中極具代表性的機境象喻,「懸劍」比喻能截斷凡情妄想、嚴峻殺活的智慧機鋒;「萬年松」比喻堅固常住、歷久不凋的古道或自性。
    學人以此奇特景象提問,意在請教導師此種機境下的真實意旨。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引導用語,用以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開始,無直接表達之法義內容。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學人以玄妙景象為問,禪師答以「非言不可及」,意在打破學人對「離言絕慮、道絕言詮」的死板執著,提示法性雖不即言詮,亦不離言詮,避免落入否定語言表達的斷滅偏執。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追問。
    承接前句禪師所言「非言不可及」(並非言語所不能及),學人因而進一步探詢這所言及的究竟是何等本分事或心性本旨。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開端。

    禪宗語境中,禪師以此語打斷學人的言句執著。
    學人問「當為何事」(應為何事),禪師直指當下開口說話者即是,提醒學人莫離當下言語舉止而另求玄妙法門。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學人發問之語。
    學人針對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機鋒,詢問如何親證實相、領會言語無法直接詮表(言外)的至理實意。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回答的開始。

    此句為禪師回應如何領悟言語之外的自性法門。
    禪師以「日久年多筋骨成」為喻,說明離言法義無法僅憑概念思量急求,而需經由長時的踏實體究與燻習,待工夫純熟、因緣成熟,道業自能堅固成就。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之提問。
    「魔軍」喻指煩惱、執著及修行過程中的內外障礙。
    學人發此問,反映出在覺照力尚不足以克治煩惱魔障時,對於如何契入並證悟聖道所產生的困惑。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之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無直接法義闡發。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學人問及若力不能敵魔軍該如何證道,禪師以此句回應,比喻自性如大海般廣大本自具足、寬廣無邊,若企圖以有限的人為意念或著相對治(如微小的杓子)去取捨或對抗,實屬徒勞;直下體認本具自性,則魔障自無立足之處。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
    學人以「不住有雲山」比喻不執著於山林寂靜或特定名相境界,以「常居無底船」比喻處於無依無著、徹體通達的大空解脫境界,以此請示禪師此時的悟境與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直接應答,用以承接上文修行狀態之問答。

    此處禪宗語境意指修行功深、契悟本源,猶如因緣成熟時果實自然落地,無須強求造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進步追問之機緣對答。
    學僧對前句「果熟自然」之答覆未盡解或欲深求其旨,故再次請益,體現禪門參學綿密不休、契悟真機之歷程。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進一步請益所作之機鋒開示前的應答起手。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請師宣道,師直指「門前真佛子」,示現真理不離當下日用、現前境界即是佛法,不向外求。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學僧的追問。
    承接前句禪師所言,學僧對自性真如或禪師指點的意旨未能當下契會,故進一步詢問自己為何無法親見、明瞭。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僧提問的開端。

    禪宗語錄中,禪師答復僧人為何「不見門前真佛子」的提問。
    禪師以「處處王老師」作答,意指自性本具、真如法身遍一切處,莫向外尋求;或指本真顯露於日常萬物與當下一念中,到處皆是自性機用。

名相註解
  • 逍遙山:位於江西之山名,為懷忠禪師駐錫接引學人之地。
  • 懷忠禪師:唐宋時期禪宗僧人,名「懷忠」,曾駐錫於江西逍遙山。
  • 不似之句:禪宗語彙,指無法比擬、超越常情模樣、不落言詮階級的真如實相之語。
  • 五日齋:指每月初五(或指定五日)的午齋,亦可指禪林定期的齋食。
  • 劍鏡:禪宗以寶劍比喻斬斷煩惱的智慧,以明鏡比喻清淨照察萬法的自性,此處合稱「劍鏡」,指明徹銳利的自性智慧。
  • 毫毛:比喻極其微細的煩惱、妄念或惑障。
  • 不空羂索:梵語 Amoghapāśa。羂索為捕捉或救護所用的繩套,不空指絕不落空。通常指不空羂索觀音尊名或其法門,於禪宗語境中常作為無所漏失、大用全提的機鋒比喻。
  • 洪鑪:大冶洪爐。禪門常比喻鍛鍊學人、鎔銷情識執著的嚴厲接引手段與教化機關。
  • 烹鍛:烹煮錘鍛。比喻禪宗師家打剝學人妄想、鎔鍊心性的嚴苛逼拶。
  • 烹佛烹祖:禪宗語彙,比喻在極厲害的禪門機鋒與智慧冶煉中,將對佛陀、祖師的知見與名相執著一併鎔銷瓦解。
  • 烹:原意為烹煮,此處指洪鑪鍛冶,比喻禪宗鑪韛對學人情見與聖凡執著的鍛鍊銷融。
  • 業:梵語 karma,原義為造作、行為或作用。在此禪宗語境中,指鍛造鎔煉過程中的造作、作用或業用。
  • 不說一句:禪宗公案常用語,指真理超越言語文字之相,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 不說底一句:禪宗公案語彙,指超越言說、名相與思量,直顯本分事或宗乘密意之句。
  • 隻履西行:指達磨祖師圓寂後,相傳魏使宋雲於蔥嶺遇達磨手攜隻履(一隻草鞋)西歸西天之典故。禪宗常以此指代達磨或傳法跡象。
  • 消停處:禪門用語,指心靈歇息、息滅妄想執著、安身立命的終極境界。
  • 官馬:公家的馬匹,此處為禪林機鋒中比喻本分真實、現成具足的事相。
  • 三從六義:原為儒家舊時指婦女應循的禮法規範與品德,此處於禪宗語境中被借為機鋒轉語,用以對應學人的問話。
  • 奇特一句:禪宗語境中指超出尋常知見、直指心源的關鍵言句或機鋒。
  • 佛牀:安置佛像或供奉佛尊的座牀。
  • 佛樸:未經精細雕刻的佛像原木或木坯。
  • 真金:比喻真實究竟、不變的佛法體性或究竟覺悟。
  • 泥丸:比喻無實義、價值低下的世俗知見或外相執著。
  • 懸劍:比喻銳利嚴峻、能截斷妄想雜唸的禪門智慧機鋒。
  • 萬年松:比喻堅固不移、歷久常青的本自具足之性或古老禪風。
  • 言不可及:言語所無法表達或觸及,常指至理離言絕慮的境界;此處前加「非」字,用以打破學人對離言狀態的僵化執著。
  • 道話:說話、言說。道,說也。
  • 言外之事:指文字言語所無法直接呈現、超越語言詮釋的自性實相與第一義諦。
  • 筋骨:比喻道業根基或修行工夫的堅實成熟。
  • 魔軍:比喻妨礙修行的煩惱障、生死業力與種種魔障幹擾。
  • 證道:親體並證得解脫或無上菩提之聖道。
  • 杓子:舀取液體用的勺子。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有限、微小且妄加分別的人為工具或計量心。
  • 舀:用瓢勺舀取液體。
  • 雲山:指有雲籠罩的山林,比喻有所依憑、有相或偏於寂靜的修證境界。
  • 無底船:禪宗常用喻體,比喻無依無著、徹體大空、通達無礙的般若自性與解脫境界。
  • 果熟自然:禪宗常用以比喻修行功夫到家,悟境自然顯發,非靠刻意造作而得。
  • 師道:指禪師給予佛法上的開示、指點或道理宣說。
  • 佛子:佛教用語,原指佛陀的弟子,後泛指修持佛法或契證法性之人。
  • 見:指親證、契會自性真如或佛法大意。
  • 王老師:指南泉普願禪師(因姓王,自稱或尊稱王老師)。禪宗語錄中常作為自性、真如或本來面目的機用化身。

江西逍遙山懷忠禪師。僧問。不似之句還有 人道得否。師曰。或即五日齋前。或即五日齋 後。問劍鏡明利毫毛何惑。師曰。不空羂索。問 洪鑪猛焰烹鍛何物。師曰。烹佛烹祖。曰佛祖 作麼生烹。師曰。業在其中。曰喚作什麼業。師 曰。佛力不如問四十九年不說一句。如何是 不說底一句。師曰。隻履西行道人不顧。曰莫 便是和尚消停處也無。師曰。馬是官馬不用 印。問如何是。一老一不老。師曰。三從六義。 曰如何是奇特一句。師曰。坐佛床斫佛朴。問 祖與佛阿那箇最親。師曰。真金不肯博誰肯 換泥丸。曰恁麼即有不肯也。師曰。汝貴我賤。 問如何是懸劍萬年松。師曰。非言不可及。曰 當為何事。師曰。只汝道話。曰言外之事如何 明得。師曰。日久年多筋骨成。問不敵魔軍如 何證道。師曰。海水不勞杓子舀。問不住有雲 山常居無底船時如何。師曰。果熟自然。曰更 請師道。師曰。門前真佛子。曰學人為什麼不 見。師曰。處處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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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袁州盤龍山的可文禪師。有僧人問:亡僧遷化後往何處去?師曰:石牛沿著江邊行走。白天裡有明燈照耀。問:什麼是佛?師曰:愚癡的孩子拋棄父親逃走。師後來住在上藍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袁州盤龍 mountain 的可文禪師。。有位僧人開口提問:。圓寂的僧人過世之後究竟去了哪裡呢?。師父回答說:。石牛沿著江邊的路走。。白天裡照樣亮著夜明燈。。學僧問:什麼是佛?。師父說:。愚癡的兒子捨棄父親而逃離。。禪師後來住在上藍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名號與住持地名之起頭標題,標示下文公案紀錄的主角為袁州盤龍山的可文禪師,並未直接闡述具體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過渡句,紀錄學人向禪師請益法義的起頭,並無直接顯發的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僧人以亡僧死後歸宿之問,試探禪師對生死解脫與本來面目的透徹見解,不落入一般世俗的輪迴歸處之見。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開示與回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之問的機鋒答話。
    禪宗不以世俗生滅常情解答生死去處,而是藉由「石牛沿江路」這種超脫情理、不可捉摸又活生生的活句,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意識執著,直指法身常住、觸目菩提的本來面目。

    本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袁州盤龍山可文禪師回答僧人關於亡僧遷化去處的禪機。
    以「日裏夜明燈」為喻,破除生死、去來、明暗的相對執著,顯現法身本體於一切處圓明朗照、不因日夜而有異的本然境界。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學僧向禪師請益關於「佛」的本質或究竟義理,旨在參究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禪宗核心旨趣。

    禪林語境中標示尊長(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提問的引言,此處承接僧眾關於「如何是佛」的叩問。

    此處借用喻體回應「如何是佛」之問,意指眾生本具清淨佛性(父),卻因無明妄想而迷失本性、向外馳求,猶如貧子逃避父親、流浪生死。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敘事筆法,記錄禪師行跡與駐錫之所,不涉及抽象名相或教理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袁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宜春市。
  • 盤龍山:山名,位於袁州境內,為可文禪師住持弘法之地。
  • 亡僧:死去的出家僧人。
  • 遷化:佛教用語,指僧人捨壽離世、圓寂。
  • 石牛: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譬喻,指無情之物或超越生滅常情之本體,非指世俗真實之牛。
  • 日裏:白日中、白天裡。
  • 夜明燈:夜間照明的明燈,此處借指本覺真心或光明寂照的禪境。
  • 癡兒:佛教中常以迷失本性、無明覆蔽的眾生比喻為愚癡之子,源於《法華經》「窮子喻」。
  • 上藍院:寺院名,為禪師住錫弘法之處。

袁州盤龍山可文禪師。僧問。亡僧遷化向什 麼處去也。師曰。石牛沿江路。日裏夜明燈。問 如何是佛。師曰。癡兒捨父逃。師後居上藍 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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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撫州黃山的月輪禪師,福州福唐人。姓許。年少立志學道時,前往本郡黃檗山寺拜見觀禪師。受教並圓滿戒品後,便遊方至塗水。前去拜謁三峯和尚。雖然問答有條理,但機緣未能契合。後來聽聞夾山盛行佛法,便前往叩問。夾山詢問老師。名字是什麼?老師回答。名叫月輪。夾山畫了一個圓圈說:這像是在遮住什麼嗎?老師說:和尚你這樣說話,許多地方的人都不願接受。夾山說:我就是這樣,那老師你怎麼辦?老師說:你還能見到月輪嗎?夾山說:老師你這樣說,這裡很多人都不願意像其他地方那樣。老師於是誠心參學請教。有一天夾山高聲問:你是哪裡人?老師回答:我是閩中人。夾山問:還認識老僧嗎?老師說:和尚還認得學生嗎?夾山說:不然,你先還我草鞋的價錢。然後我再還你江陵的米價。老師說:這樣的話就不認識和尚了。還不清楚江陵的米價是多少。夾山說:你很會吼叫。於是進入師室受法印,依止七年。之後辭別前往撫州卜龍濟山隱居。高僧雲集而來。師便闡述夾山的深奧旨趣。名聲傳遍各地。後來回到臨川,安居於黃山。對弟子們說。我住在這座山,頗能如願安於本志了。師上堂對大眾說。祖師西來,特別闡明這件事。從此大家不再向外追求。投身赤水只為尋找明珠。前往荊山只為尋覓美玉。因此說道。從門外帶進來的,並非自家寶藏。把影子當成頭,難道不是大錯嗎?當時有僧人問。什麼是祖師的本意?師答。梁朝殿堂無需再費功夫,魏國境內已斷除心跡。問:什麼是道?師答。石牛不斷吐出三春的晨霧。木馬嘶鳴聲響徹道路。問:如何得見本來面目?師答。無需懸掛石鏡,天亮時雞自會啼鳴。問:宗乘一句,請師指點。師答。黃峯超然物外,自成秀逸。年復一年,月復一月,寒意蕭瑟。問:不會分辨言語時,該如何指點?師答。劍已遠去,你卻還在刻舟記其位置。請問什麼是衲衣下的事?師父說:石牛臥於水上,東西自在無礙。請問什麼是當下的本意?師父說:秋風自有韻致,片月無定方圓。請問學人用心之處是什麼?師父說:覺悟之門不閉,對月莫要迷失。請問什麼是青霄之路?師父說:白鶴棲息雲外樹,不畏風霜苦寒。請問過去的事如何?師父說:龍吟於清潭,波瀾自生肅穆。師父住在黃山僅十三年。學者前來請益。從未有人空手而回。後唐同光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師父略感微恙。至二十六日中午,安然坐化。享年七十二歲。出家五十三年。次年正月二十日,於寺院西北隅建塔安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撫州的黃山月輪禪師,是福州福唐縣人。。俗姓為許。。他十五歲時,前往本郡的黃檗山寺,拜觀禪師為師。。受了佛法教導,也圓滿受了具足戒,於是便開始四處參方,到了塗水。。去拜見三峯和尚。。雖然彼此問答井然有序,但雙方的機緣並未契合。。不久聽聞夾山禪師法化興盛,便前往參訪扣問。。夾山禪師向月輪禪師發問。。你的法名或名字叫甚麼?。學僧回答說。。我的法名叫月輪。。夾山禪師畫了一個圓相,說道:。這個像什麼?。師父回答說:。師父您這樣說話,天下叢林裡多得很人不服氣呢。。(夾山)說:「我就是這樣,那您這位大德又該怎麼說?」。師父說。。你還看得見月輪嗎?。夾山說:「阿闍梨你這麼說,光是我們這裡就有許多人不贊同,更何況各地的禪林諸方。」。禪師於是心服口服地銘記在心,留在座下隨侍參學請益。。有一天,夾山大聲問道:。你是哪裡人?。大師回答說:。我是福建閩中一帶的人。。夾山禪師問:你還認得我這個老僧嗎?。大師說:。和尚您還認得我嗎?。夾山說:「不是這樣的,你且先償還我這老和尚的草鞋錢。」。然後我這老僧再償還你江陵的米錢。。禪師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不算是認識和尚你了。。不知道江陵的米價是多少錢。。夾山說。。你很擅長獅子吼。。隨後進入方丈室接受印可,並在夾山身邊隨學依附了七年。。他接著辭別師父前往撫州,選擇在龍濟山隱居修行。。參學的禪侶如雲般聚集。。禪師於是發揚並弘傳夾山禪師深奧的宗義妙旨。。名聲傳遍了各個地方。。後來他回到臨川,很喜歡隱居居住在黃山。。對徒弟們說:。我住在這座山裡,相當符合我平素的心願。。師父登上法堂,對大眾說:。祖師西來,專門宣揚的就是這件大事。。從此大家不明白本心,反而向心外盲目追求。。跳進赤水裡去找明珠。。到荊山去找玉(比喻捨近求西、向外馳求)。。所以說。。從門戶走進來的,不是自家的珍寶。。把鏡中的影像當作自己的頭,這難道不是極大的錯誤嗎?。當時,有一位僧人向前請益問道。。請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禪師說:。梁武帝建殿不著力,魏邦志公絕去心跡。。(僧人)問道:「什麼是道?」。禪師回答說:。石牛不時地吐出暮春時節的迷霧。。木製的馬嘶叫的聲音充滿了道路。。學僧問:怎樣才能見到本來面目?。師父回答說:。不必費心去懸掛照妖或辨惑的石鏡,等到天色破曉,公雞自然會啼叫。。請教關於宗乘核心的一句,請大師為我評判商榷。。師父回答說:。黃峯超然物外、獨具秀異。。歲月如梭,光陰流轉,四周透著一片孤寂寒冷。。學僧問:如果分不清言句中道、或落在中間的言語,該怎麼指點開示?。師父回答說。。寶劍已經落入水中離得遠了,你現在纔在船舷上記刻符號。。學人問道:什麼是出家人參禪悟道的本分事?。禪師回答:。就像是石牛橫臥在水面上,無論往東還是往西都能自在無礙。。問道:什麼是眼前當下的意旨?。禪師說:。秋風吹過自成音韻,一片明月隨處映照沒有固定方位。。有人問:學佛參禪的人應該在哪裡下工夫、用功心念?。禪師回答說:。心靈覺悟的大門本就是敞開的,不需要刻意關閉或遮掩;而當你面對明亮的月光時,只要保持清醒,不要被指月的手指或現象所惑亂迷失。。學人問:什麼是超越塵俗的青霄路?。禪師說:。鶴棲息在雲霄之外的高樹上,絲毫不厭倦艱苦的風霜。。學僧請問禪師:「過去的事情情況如何?」。禪師說:。龍在清潭中一吼,潭水與波瀾自然平定肅靜。。禪師住在黃山僅僅十三年。。求學參禪的人前來參訪。。前往參學皆不空過。。到了後唐同光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示現微小的病恙。。到了二十六日中午,安詳地端坐圓寂。。享年七十二歲。。出家受戒年資為五十三年。。第二年正月二十日,在寺院的西北角安葬並修建舍利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籍貫的記事敘述,記錄祖師法嗣傳承之源流與出處。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僧世俗家世與姓氏之記載。

    記述撫州黃山月輪禪師少時出家、投奔師門受學之生平事跡,屬禪宗史傳之行誼敘事。

    記述禪僧月輪受學、具戒後出外參方行腳(遊方)的傳記史實過程。

    記錄撫州黃山月輪禪師遊方參訪禪匠(三峯和尚)之行事,屬禪宗史傳中「參學」與「謁師」的禪林行儀與參方傳記敘事。

    此處記述撫州黃山月輪禪師參謁三峯和尚時,雖有言句往來,但師弟心印未契、受法因緣尚未成熟。

    記述撫州黃山月輪禪師因與三峯和尚機緣未契,隨即轉往夾山參學求法,體現禪林中求法不拘一處、尋訪善知識的求道歷程。

    記錄禪宗祖師機緣問答的承接語,展現禪林中師資相見、勘驗學人機理的宗風。

    禪林中初見機接引時的常見問話,旨在勘驗學人當下的心念與本分事,不流於名相文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句,記錄禪者對尊宿詰問的直接應對,展現禪門師徒機鋒接化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傳語錄中僧人回答初見夾山禪師時的法名對答。
    以「月輪」為名,往往寄寓圓明自性、心月孤朗之禪理。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之接引方式,以「圓相」標示不可言說之本源或心境,藉由形象化的動作來印證學人的禪悟境界。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句。
    夾山和尚先作一圓相(象徵月輪或圓滿覺性),繼而發問「何似遮箇」,意在勘驗學人對於實相或當下境相的見解與契悟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受問之僧(師嗣夾山的僧人),用以引出後文的回答。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學人(月輪禪師)針對夾山禪師作圓相的提問,直截了當地評點其說法在天下叢林中將面臨考驗與不被認可,展現禪門師徒或同道間相互激揚、打破常規見解的家風。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學僧(月輪師)指出夾山之語在叢林中會遭人質疑,此處夾山反問學僧自身若作此見解又當如何,藉此勘驗學僧的見地與契悟境界。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的回答,為機鋒往來的一部分。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反詰語。
    僧人以「月輪」反問夾山禪師,旨在檢驗對方是否滯留於圓相圖形與語言名相之中,抑或能透脫言句、直下契會自性。
    禪宗常以月輪象徵清淨圓滿的自性心體,此處藉由問語呈顯不落言詮、超脫名相的禪機。

    此為禪宗對答機鋒。
    前文對方曾指夾山的言論會遭「諸方大有人不肯」,夾山此處反用其語,指出對方所言在此處即有許多人不認同,以此勘驗對方是否仍陷於相對的肯定與否定、他人贊同與否的分別執著中。

    本句敘述禪師經機鋒轉語後心悅誠服,進而依止師長、隨侍參學請益。
    體現禪宗學人折伏慢心、依止明師深入修學的實踐態度。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接續語,記錄夾山善會禪師主動高聲發問以開展後續機鋒勘驗。
    語旨在於交代問答對話之起因,未明示具體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夾山禪師問訊學人籍貫來歷的對話。
    禪宗公案語錄中,師長常以尋常的「何處人」、「從何處來」等問題作為接引學人的開端,既是尋問來歷,亦常帶有勘驗學人心地與機鋒反應的意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記載禪師回應夾山禪師提問的語氣與開端,無深奧教理或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地理出身陳述。
    夾山禪師詢問來者何處人,禪師直下回答「閩中人」,屬於機緣對答中如實回應祖籍出身的表述,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為夾山禪師對來參學者的家常問話,看似平常問訊,實為禪宗機鋒試探,藉由問對方是否認識自己,檢驗參學者是否落入人我相、外在名相的知見,抑或能透脫本真。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記錄禪師回應對方提問的前導語,並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交鋒之語。
    面對夾山和尚問「還識老僧否」,學人反將一軍,問和尚是否認得自性或學人當下的本來面目,藉以探測對方的機鋒與眼目,展現禪宗直指心性、不著外相的問答風格。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之機鋒。
    學人將「識與不識」的反問拋回給夾山善會禪師,夾山不落入情識分別與口頭言句的辯駁,而以「還草鞋價」截斷對方的知見。
    「草鞋價」指行腳奔波參學所消耗的代價,意在考驗學人遠道參訪是否真正明心見性、不空耗行腳工夫,呈現禪宗直指人心、破除名相執著的教化風格。

    此為夾山善會禪師應對參學者之禪機對答。
    夾山要求對方先結清尋師訪道、行腳奔波的代價(草鞋價),隨後纔回給對方涉及佛法本分實相的對答(江陵米價),以此考驗對方的禪機悟境。

    本句為禪宗語錄對答中的敘事引導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回答內容,本身不直接包含具體法義。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機鋒對話。
    面對夾山善會禪師以「還草鞋價、江陵米價」等對待言句進行勘驗,學人回答「恁麼即不識和尚」,表明若順著言句思量、落在相對待的言語邏輯中,便不能真正體會對方的本分面目。
    此處展現禪宗破除言語執著、直下相契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學人承接禪師先前提及的「江陵米價」,以切近的日常事物作為對答話頭,試探對方的禪機與實證,旨在打破言語名相與分別妄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夾山禪師針對學人言語作答。

    此處夾山禪師藉「哮吼」比喻學人機鋒敏銳、氣勢雄健,具備獅子吼般的禪法威神與宗趣。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參佐師父、入室參承並獲得師父印可後,在師門下依止參學的叢林行儀與修學歷程。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對禪者行止的敘事記錄,記述學人參學圓滿、辭親或辭師後另闢道場隱修的傳承行儀,無深奧抽象教理。

    記述禪宗祖師隱居弘法時,四方學者與道侶聚集參學的盛況,屬於禪林傳記中常見的敘事描寫。

    記錄禪宗師資相承、弘化一方的歷程。
    師父在獲得夾山善會禪師的心印認可後,於隱居處弘揚其師承的密旨心法,體現禪宗宗風的繼承與開展。

    此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述禪師於龍濟山弘揚法要、演說奧旨後,其德行與教化名聲傳播於四方禪林。

    本句為禪宗祖師生平傳記敘事,記錄禪師行腳弘化後擇地隱居棲止的經過,不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對門人學眾開示的過渡承接語,敘述禪師準備對徒眾發言。

    此句為禪宗祖師(龍濟修山主/紹修禪師)對弟子講述其居住黃山、棲息養道的心境。
    表達其安心於山林養道、不求名利,契合禪者清淨安貧、隱逸修行之本願。

    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之儀式性用語,為禪林日常作務與接化學人的典型場景。

    此句為禪門上堂示眾之語,指出菩提達摩自西域傳來之禪法,不立文字、直指人心,所標舉、宣唱的即是人人本具的佛性與本分事。

    指出學人不識本源、不契悟祖師西來之意,捨本逐末而向心外馳求名相或境界。

    禪宗藉典故比喻向外馳求、捨本逐末的行為。
    明珠本自具足,卻向外在的赤水尋求,猶如不識本心而盲目向外攀緣執著。

    禪宗語錄常用典故,承接前句「投赤水以尋珠」,比喻學人不識自心本具之佛性,卻捨本逐末、向外盲目馳求,不知真寶本在自性之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引出古德偈頌或成說,藉此印證當前所說之禪理。

    此處借喻外求得來的知識、法義或藉由外在途徑所獲得的體驗,皆非自己本具的真實佛法或本分事;禪宗強調自性本具,不假外求。

    禪宗藉此比喻修行者向外馳求、執著外境或心識幻相(如影像、見解),而迷失了本具的清淨真心(頭),本句明示此乃大錯之舉。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敘事結構,承接前文祖師上堂說法後,大眾起疑並進一步發問,為隨後之機鋒問答揭開序幕。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學人藉由「如何是祖師意」探問禪宗核心旨趣,即菩提達摩西來傳授的根本心印,直指諸法實相與本源心體。

    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應答僧眾問話之起語,標示說話主體為當時升座或居方丈之禪師。

    此句借梁武帝與志公(或達摩與梁武帝/魏之公案典故)之禪宗機鋒,點出禪法本自現成、無勞造作功用、不立心行意解之旨,直指祖師西來意不在有為造作與思量尋覓。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的常見提問,僧人向禪師請益究極真理或本源實相(道)。
    禪宗不以名相概念作答,往往直指當下心性。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僧人問話時之答話起結語,引出下文對「道」之禪機示現。

    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以超常理、無生機之物(如石牛、木馬)起用發用來比喻禪法或道體的靈機顯露,不落生滅與造作痕跡。

    禪宗語錄中常以無情之物發聲或不可能之事(如石牛、木馬)來機鋒棒喝,藉此打破學人情識執著與相對二元的分別見,直顯不落言詮之禪道。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學僧向禪師請益關於親證自性、契悟本源(本來面目)之法。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旨在引導學人跳脫名相思維,於當下現前見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的標準答話起首,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示現。

    禪宗語境中的答問,旨在指出本來面目具足現成,不假外求、不須造作。
    悟道本性如天曉雞鳴般自然顯現,若起心動念去尋覓或藉助外在造作(如懸石鏡),反而是捨本逐末。

    禪林中學人針對宗乘要旨向師父提問並請其印可與評唱的常見機鋒問答句型。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句,禪師針對學僧所請之宗乘一句進行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針對「宗乘一句」之機鋒答問。
    藉由「黃峯獨脫物外秀」表達超凡入聖、不落窠臼、超脫世俗執著的禪境。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歲月遷流與寒意,形容跳脫名相計度後的透脫境界或世相寂然之景,不落俗情。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問答機緣,「中言」指執著於兩邊或落於中間不契旨意之言句或意境;學僧請益如何透過棒喝或機鋒打破這種僵局,師答以刻舟求劍之喻以破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的師答語式,標示禪師開示或機鋒對答的發言主體。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借用「刻舟求劍」典故破除學人對言語名相的執著。
    禪師以此提示學人,實相與當下機用隨緣轉化、不留痕跡,若死守言句或妄想刻痕,便如寶劍早已沈遠卻仍拘泥船上記號,終究無法契會當下活潑的自性。

    此為學人請益出家修行的根本。
    在禪宗語境中,「衲衣下事」專指禪僧參究佛理、明心見性的核心本分事。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轉折語,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作出回應與開示。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錄。
    學人問及「衲衣下事」(即修行者本分事、自性心體),禪師以石牛作答。
    石牛無心無念、不可捉摸,比喻離相無為的本具自性;臥於水上且東西往來無礙,象徵自性不隨境轉,於一切境緣中皆具足絕對自由。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請益何為「目前意」,即探討眼前當下現前所顯現的真如實相與心體意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啟語,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目前意」)所作出的回應與開示。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祖師對「如何是目前意」的機緣示導。
    禪師以自然風月之景直指當前現量境地,說明真心本性如秋風般隨緣起用、自在有韻,亦如片月般無處不在、無有定所,教導學人不必於言句思慮上尋求,直下體認眼前當下的清淨本然。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學人提問。
    學人向禪師請益在參究與日常生活修持中,應當如何著力、將心心思念安放在何處,以求契入佛法真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承接語,為單純的敘事指示,本句不包含具體的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修心指引,回應學人詢問「如何用心」。
    禪師提示:覺性(自性本覺)本自具足、門戶大開,無需刻意防禦或封閉;而在隨緣應物、面對清淨心月或外在境界之時,不生妄想執著,即是密合道妙的用心之處。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
    「青霄路」在禪宗語境中比喻高超無著、不受塵俗羈絆的究竟解脫境界或向上行履。
    學人以此詢問如何通達或體證此超脫境界。

    此句為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於承上啟下,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如何是青霄路」的開示。

    本句為禪師回應「如何是青霄路」(何為高超超脫的修行境界與道路)的答語。
    以鶴棲高樹、超拔於雲霄之外為喻,象徵修道者志向高潔、超脫塵俗;縱然歷經種種風霜磨難,依然堅忍不退、不生厭倦,展現超然獨立且歷劫不移的禪境與修行意志。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提問,詢問關於以往的事蹟、過往的因緣或心念過去的景況,以此請求禪師指點開示。

    本句為語錄中標記說話者的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不具獨立法義內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學人提問「過去事如何」的機鋒答話。
    借用「龍吟潭靜、波瀾自肅」的自然景象,比喻真理現前或心體本寂時,妄念與外境紛擾自然息滅、寂靜平定。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師生平傳記敘事,記錄禪師於黃山駐錫弘法的時間長度,無深奧法相教理之抽象發揮。

    此處記述禪林中衲子前來參學、向師父請益的日常宗風與行止。

    此句指禪林中學者前來參訪師父,皆有所契悟或有所得,未曾空然而返。

    記述禪宗祖師示現世間生老病死相中的微疾,表現出隨緣示現、安詳自在的行持,無造作與畏懼。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之情狀。
    禪者了脫生死、心無掛礙,於預知時至之際,安詳端坐而圓寂,展現禪宗修證中生死自如的境界。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圓寂時世壽(世俗年齡)的敘事紀錄,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說明。

    本句為佛教僧人去世時紀錄其出家受戒年資(戒臘/法臘)的客觀敘事,記載該禪師受具足戒後的修行年數為五十三年。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後的安葬與建塔事項。
    屬於禪宗史傳記錄,不具特別抽象的理論教理發揮。

名相註解
  • 月輪禪師:唐宋之際禪宗僧人,住撫州黃山。
  • 志學之歲:指十五歲,語出《論語·為政》「十五而志於學」。
  • 黃檗山寺:位於本郡之寺院,禪師參學之始處。
  • 觀禪師:黃檗山寺之禪師,月輪禪師初依止之師長。
  • 稟教:領受師長或佛法之教導。
  • 圓戒:圓滿受具足戒,正式具備比丘身份。
  • 三峯和尚:禪宗尊宿或高僧的稱號,「和尚」在此處為佛教對具德出家人的尊稱。
  • 機緣:禪宗指師徒之間心印相契、得以授受佛法的時機與因緣。
  • 靡契:不相契合、未能契入。
  • 盛化:指佛教或禪師弘法大盛、教化興隆。
  • 叩:指叩問、參訪、向善知識請益。
  • 月輪:佛教禪宗中常見之法名,亦常象徵清淨圓滿之真心或本覺自性。
  • 圓相:禪宗用以表顯諸法實相、圓滿覺性或心體本來面目之圖相,常於機鋒對答中畫圓示人。
  • 貧道:古代僧人謙稱自己。
  • 恁麼道:禪宗語錄常見方言,意為「這樣說」或「如此道出」。
  • 參訊:參學問訊,指禪宗學人隨侍師長請益法要。
  • 抗聲:高聲、大聲。
  • 識:認識、辨識,在禪宗語境中常隱喻對本自具足之心性或機鋒的契會與印證。
  • 不然:不對、並非如此。用於否定對方言句。
  • 草鞋價:禪宗語錄常用語,指行腳僧穿著草鞋雲遊參學所付出的代價,用以勘驗學人參學是否有實質悟境。
  • 江陵米價:禪宗機鋒用語,常用於考驗參學人是否明會切近生活而又直指本分的佛法實相。
  • 未委:尚未詳知或不清楚。
  • 哮吼:禪宗常用以比喻祖師或學人吐露佛法大機大用、震懾羣迷之氣勢,源自經論中的「獅子吼」。
  • 受印:指受師父印可,認可其悟境或學修成就。
  • 撫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臨川區。
  • 龍濟山:山名,亦為禪宗道場所在地。
  • 雲集:比喻如烏雲密佈般聚集,形容人數眾多。
  • 演:演說、發揚或弘揚。
  • 名聞:名聲傳聞、聲譽遠播。
  • 臨川:古郡縣名,位於今江西省撫州市一帶。
  • 諧:和合、符合、契合。
  • 素志:平素的志願、本心之願。
  • 西來:指達摩自印度東來中土傳法。
  • 此事:禪宗用語,指超越言詮、直契本源的自性本分事。
  • 不薦:不領會、不契悟,禪宗常用語,指未能契入心要。
  • 向外馳求:心被外境所轉,捨卻本心而在外在事物或境界上盲目追求。
  • 赤水:典出《莊子·天地》,黃帝在赤水遊玩時遺失了夜光之珠,此處借用此典故比喻向外馳求、背道而馳。
  • 荊山:古山名,傳說中春秋時卞和於此山得璞玉(和氏璧),此處用為向外馳求、捨近求之喻。
  • 家珍:禪宗常用語,比喻自家本具的佛性、真如本心或真實見地。
  • 認影為頭:禪宗常用比喻,形容將幻現的影像、心識相狀當作真實的自性或本面,比喻迷真逐妄。
  • 梁殿:指梁武帝建寺造殿之典故,喻有為功德。
  • 魏邦:指魏地或與北魏、志公等相關之禪林典故,喻絕去心行意解。
  • 木馬:禪宗語中常與石牛並舉,多用以比喻本無生機或非情之物,藉此破除學人對聲塵相狀的執著。
  • 石鏡:傳說中能照見真實形相或妖魅的寶鏡,此處比喻企圖藉由外在造作或思量來觀照本性的行徑。
  • 黃峯:此處指黃峯山或相關禪宗機鋒典故,亦可通指黃檗山法脈相關意象。
  • 物外:塵世之外,指超越世俗名相與思維分別的境界。
  • 中言:禪宗語境中指落於中間、兩邊或不契正理之言句。
  • 指撥:指點、啟發與撥迷見正。
  • 刻舟:源自「刻舟求劍」典故,禪宗語境中借喻為死執文字名相、不知隨機變通的固執妄想。
  • 東西得自由:指不受方位、境緣與概念分別所拘束,於一切處皆得隨緣無礙。
  • 目前意:禪宗術語,指眼前當下現前所呈現的真如實相或心體意旨。
  • 無方:無有固定方位或方向,形容靈明自性隨緣顯現、不受時空侷限。
  • 用心處:指修持時著力、用功或運用心念的地方。
  • 覺戶:心靈覺性之門,比喻本具的覺性或自性入口。
  • 青霄路:青霄指藍天高空,禪宗比喻極高超超脫、不受塵俗牽累的解脫境界或悟後行履。
  • 雲外樹:雲霄之外的高樹,比喻超拔塵俗、極為高遠超脫的立足處與境界。
  • 風霜:本指嚴酷的自然氣候,於禪宗語境中比喻修行途中所經歷的艱難磨難與逆境考驗。
  • 過去事:指已經過去的事情、往事或過往的機境因緣。
  • 波瀾:比喻心中起伏不定的妄想雜念或外境的動搖。
  • 黃山:地名,此處指禪師駐錫弘法的黃山道場。
  • 載:年。
  • 後唐:五代十國之一,由李存勗建立。
  • 同光:後唐莊宗李存勗之年號(923年至926年)。
  • 示有微恙:禪宗語境中,稱高僧生病為「示有微恙」,意指藉由示現病相以教化眾生、隨緣應世。
  • 奄然:安詳、不知不覺地,此處指圓寂時毫無痛苦安詳而逝。
  • 坐化:修行有成者端坐安詳圓寂(示寂)。
  • 院:指祖師生前所住或圓寂之寺院。

撫州黃山月輪禪師福州福唐人也。姓許氏。 志學之歲詣本郡黃檗山寺投觀禪師。稟教 及圓戒品遂遊方抵塗水。謁三峯和尚。雖問 答有序而機緣靡契。尋聞夾山盛化乃往叩 之。夾山問師。名什麼。師曰。名月輪。夾山作 一圓相曰。何似遮箇。師曰。和尚恁麼語話諸 方大有人不肯在。曰貧道即恁麼闍梨作麼 生。師曰。還見月輪麼。曰闍梨恁麼道此間大 有人不肯諸方。師乃服膺參訊。一日夾山抗 聲問曰。子是什麼處人。師曰。閩中人。曰還識 老僧否。師曰。和尚還識學人否。曰不然子且 還老僧草鞋價。然後老僧還子江陵米價。師 曰。恁麼即不識和尚。未委江陵米作麼價。夾 山曰。子善能哮吼。乃入室受印依附七年。方 辭往撫州卜龍濟山隱居。玄侶雲集。師遂演 夾山奧旨。名聞諸方。後歸臨川樂棲黃山。謂 諸徒曰。吾居此山頗諧素志矣。師上堂謂眾 曰。祖師西來特唱此事。自是諸人不薦向外 馳求。投赤水以尋珠。就荊山而覓玉。所以道。 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認影為頭豈非大錯。時 有僧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梁殿不施功魏 邦絕心迹。問如何是道。師曰。石牛頻吐三春 霧。木馬嘶聲滿道途。問如何得見本來面目。 師曰。不勞懸石鏡天曉自雞鳴。問宗乘一句 請師商量。師曰。黃峯獨脫物外秀。年來月往 冷颼颼。問不辨中言如何指撥。師曰。劍去遠 矣爾方刻舟。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石牛 水上臥東西得自由。問如何是目前意。師曰。 秋風有韻片月無方。問如何是學人用心處。 師曰。覺戶不掩對月莫迷。問如何是青霄路。 師曰。鶴棲雲外樹不倦苦風霜。問過去事如 何。師曰。龍叫清潭波瀾自肅。師住黃山僅十 三載。學者來。無虛往。以後唐同光三年十 二月二十一日示有微恙。至二十六日午時 奄然坐化。壽七十二。臘五十三。明年正月二 十日塔于院西北隅。

42
白話直譯
洛京韶山寰普禪師。有僧人前來參拜,禮拜後起身站立。師父說:大才常藏於拙樸之門。僧人移步站到一旁。師父說:失去了棟樑之才,遵在布衲山下見到師父便請問。韶山在什麼地方?師父說:青翠的竹林之處就是。遵說:難道這裡就是嗎?師父說:是就是,闍梨有什麼事?他說:想請問一事。不知師父會回答嗎?師父說:看你並非金牙所鑄。怎能彎弓射尉遲?遵說:鳳凰直上雲霄而去,誰會畏懼林間的野鵲?師父說:在廳前畫鼓,隨你擊打。試展現家風,像老僧一樣。遵說:一句話超越今古,松蘿終究無法與月輪齊。師父說:即使你直出威音之外,還是比韶山差半月路程。遵說:錯誤在哪裡?師父說:灑脫的言辭,世人自知。遵說:如此便是真玉泥中異,卻不撥開萬機塵。師父說。魯班門下的弟子展現巧妙技藝。遵說。學人正是如此。師父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玉女夜裡拋梭,把錦緞寄到西邊人家。遵說。這難道就是和尚的家風嗎?師父說。農夫擺放玉漏。不是內行人所為。遵說。這就是文言和尚的家風嗎?師父說。橫身立於天地之間,誰能出頭?最終被尊為無畏禪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洛京韶山的寰普禪師。。有個僧人前來參拜,禮拜完畢後站起身來。。師父說。。大才往往顯得笨拙。。那名僧人走到一旁站立。。師父說。。喪失了棟梁之才。布衲遵在山下見到禪師,便開口發問。。韶山在哪裡?。師父回答說:。那翠綠茂盛的竹子生長之處,就是你要找的韶山。。布衲遵問道。。莫非就只有這麼一個,便是這樣嗎?。師父說:。承認是就是,但師父你究竟有什麼事?。(材遵布衲)說:我打算提出一個問題。。不知師父還肯回答嗎?。師父說:。瞧你可不是用金牙打造出來的。。怎麼可能懂得拉開弓箭去射尉遲?。智遵說:。鳳凰直接飛入雲霄遠去。。誰會怕林子裡的野鵲鳥呢?。師父說。。堂前掛著的彩繪大鼓,隨便你怎麼去敲打。。試著展現一下你的家風,看是否與老僧相似。。(此為禪門機鋒對答中的語句,譯為:)長慶遵禪師說:。這句話遠遠超越古往今來的規範格律,低垂的松蘿無法與圓滿的月輪相提並論。。禪師說:。就算你能直接超越威音王佛的境界。。依舊比韶山差了半個月的路程。。遵說:。過失究竟出在什麼地方?。禪師說:。這種超脫不羈的言語,世人本就知道有,並不稀奇。。遵說:。如果是這樣,那就好比真玉在泥塗中展現出特別之處,而不避開、不排斥萬般機緣與塵世事緣。。禪師說:。在巧匠魯般的門前賣弄技巧,只是白費心思罷了。。遵禪客說:。我這個學人就是這樣。。那麼師父您的意思又是怎樣呢?。師父說。。玉女在夜裡拋擲織梭,將織好的錦絹寄送給西邊的鄰舍。。遵禪師說。。難道這就是師父您的宗風嗎?。師父說。。耕地的人去安置計時的玉漏。。這不是內行人做出來的事。。遵回答說:。這些都是文字語言上的對答,那麼和尚您真正的家風究竟是什麼?。師父說:。橫身昂立於宇宙之間,誰能做那頂天立地的出頭人?他圓寂後的諡號為無畏禪師。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景德傳燈錄》記載禪師生平語錄的標題句,標示出禪師的住持地點與法號。

    記錄禪宗叢林中學人參訪尊宿的實際儀軌與行持細節,作為機緣對答的敘事背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常用承接語,用以引發學人省思。

    洛京韶山寰普禪師對參學僧人的機鋒語,意指真正的大才華往往不露鋒芒、看似拙樸,不落世俗炫耀之相。

    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常見動作與接化方式,此處為洛京韶山寰普禪師與參學僧人之間的禪法對機與日常叢林儀範之敘事,不涉繁複抽象教理。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接機的日常問答語境,此處為洛京韶山寰普禪師進一步對學僧開示契機之語。

    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之祖師行誼,布衲遵至山下參見韶山寰普禪師並起機相見。

    此處為僧人向洛京韶山寰普禪師請益之問,藉由詢問住山處所,契入禪宗機緣接化之語境。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句,師即韶山寰普禪師,針對參學者之問作答,體現禪門師徒機鋒接化之情境。

    此為禪宗機鋒語,透過指點眼前自然景物(翠竹),明示道不遠人、法不離當處,現成具足,藉此打破學人向外尋求名相或處所的執著。

    禪宗燈錄中學人(此處為布衲遵禪師)針對祖師機鋒進一步追問,屬禪林問答中常見的轉折與勘驗句型。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遵布衲)追問禪師所言「青青翠竹處是」是否即為究竟之真理,帶有試探與破除名相概念的意圖。

    禪宗語錄中之承接答話句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莫只遮便是否」所作之語答開端。

    禪宗機鋒語。
    僧問「莫只遮便是否」(莫非就是這個?),師答「是即是」,肯定其所指(翠竹即是韶山),但隨即轉句「闍梨有什麼事」,意在勘驗學人是僅在名相、境界上承古人言句,還是真有切己的修證與著落。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僧(材遵布衲)針對禪師之語(「是即是闍梨有什麼事」)進一步申述請教,展現禪門向上一路、當下承擔與叩關問難的宗門作風。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參學者向禪師進發問端的請益語,表現禪門師徒間試探與勘辨的機鋒交涉。

    禪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禪師)答話的承接語,顯示師徒機鋒對答的即時互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藉由否定與提問打破學人死守名相或概念的計執,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借用歷史典故或俗語(射尉遲)來勘驗學人的見解與機用,藉此破除落入情識思量或盲目模仿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語錄體敘事,標示對話人物智遵的發言。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之偈頌,以鳳凰直入煙霄喻指超然物外、見地高超、不落凡俗的境界,展現禪者的灑脫與透徹。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以鳳凰直入煙霄之高遠氣象自居,藉此蔑視林間野鵲般的淺近知見或對手,彰顯大器不羣、超然物外的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指本則公案中的尊宿,回應學人之言。

    禪宗機緣問答中,尊宿以「當軒畫鼓從君擊」示現禪機自在、應機無礙的境界,任憑對方發揮機鋒或詰問,展現全無窒礙的自信與灑脫。

    禪宗機鋒問答中,師父對學人勘驗之辭。
    「家風」指禪門宗派或個人門下接引學人的作略與宗趣。
    此處為師父命學人展現其禪法見地與宗風,以印證其境界是否與老僧契合。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氣承接,標示對話的主體為遵禪師,展現禪門師徒或同道間的言句機鋒交接。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立境之語。
    語中以「逈超今古格」表示機鋒言句脫落世俗常規與古今範疇;並以「松蘿」比喻卑下事相或世俗妄想,以「月輪」比喻清淨圓滿之自性理體,說明差別事相無法與本覺理體相提並論。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禪師,未明示具體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威音」指威音王佛,禪宗常以「威音王以前」象徵極致本源或超佛越祖之境。
    禪師以此語挫折學人自以為超越古今的玄解見樹,指出若落於言句或對超越境界的法執,仍未真正契合究竟實證。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鋒,承接上句「饒君直出威音外」。
    禪師意在打抑學人的自恃與言句知解,說明縱使言語機鋒能表現得超越太古古佛,若未親證本分,於真實體悟上仍有極大差距。

    本句為禪宗問答對話中的語者標示,僅承接說明由遵禪師發言,未包含具體的教理或法義內容。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反問語,僧人(遵)因被禪師指點其言詰仍有差距,故進一步請益、逼問自身見解究竟何處有所偏離或過失。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過渡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發語起詞。
    依上下文脈絡,為禪師針對學人尋求過失所在時作出的印證或呈機處。

    本句為韶山寰普禪師對僧遵所發高超言論的勘破。
    禪宗主張直指人心,若僅流於言詞上的高妙超脫(倜儻之辭),終究仍屬於知解名相與機鋒套路,世人皆能曉知,未達真正離言即真、超凡入聖的實證境界。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僧人遵(禪僧)接著表達其見解。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境,表達體用不二、不離世間的修證機用。
    美玉雖處泥塗卻不失其真(體),正如清淨自性落於萬端世務與塵勞之中,無須刻意撥除或排斥萬機世緣(用),而能即塵即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對答做出回應,無額外抽象教理。

    禪宗語境中,「魯般」比喻大徹大悟的明眼宗師或本自具足的真如自性;「徒施巧妙」指學人若以思量心、言語機鋒或概念修飾來應答,在宗師面前皆屬多餘的分別妄想,徒勞而無法切中第一義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記載僧人遵發言,引出後續關於禪機與學人參究境界的問答。

    此句為學人(遵禪客)在機鋒對答中呈示自身見處的表白,說明自己當下的體解與呈現即是如此,並以此作為問端,請禪師進一步印證或開示。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學人向師長請益之語。
    學人陳述自身見解後,進一步探問上師的宗旨與心境體悟,以求勘驗印證。

    禪宗燈錄語錄體例中的主客問答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

    此為禪宗機鋒語,借用日常紡織的行事象徵妙用無心、機緣契合或本地風光之境界,藉此打破學人名相概念之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尊宿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明示問答雙方之交替,無繁複抽象教理。

    此句爲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人針對師父先前機理莫測的答話,進一步探問其禪法風格與宗途意旨。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答話起首,用以承接學人提問並進一步示現禪機。

    禪宗機緣問答中,以「耕夫」(務農之人)與「玉漏」(宮廷或高雅精密的計時器具)作對比,比喻錯用機關、張冠李戴或非其本分。
    此句用以揭示學人徒事外求或作法自礙,非本色道流之自然無心。

    禪宗語錄中以「耕夫置玉漏」比喻不合宜、非本色之舉,此句承接前文,直指此種行徑並非通達宗門大旨的內行人(行家)所能作,用以打破學人對言語陳套與外在施設的執著,顯發無功用行的本分家風。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承接語,表明由遵(僧人名)接著發問或回應,本句無深奧法義宣說。

    本句為僧人(遵)對禪師的進一步逼問。
    禪宗主張「不立文字,教外別傳」,認為言語文字(文言)皆是名相施設,非究竟實相。
    僧人指出先前機鋒對答仍停留在言語表達,故進一步詰問禪師離言絕慮後的本分家風與真實境界。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的身分。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師行誼與示寂後諡號的記事偈頌語,展現禪門宗師頂天立地、不畏生死的風格。

名相註解
  • 洛京:古地名,指洛陽。
  • 韶山寰普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禪宗高僧,曾住持韶山,法號寰普。
  • 大才藏拙:禪宗語彙,形容真正具備大智慧或大才華的人,往往表面看似愚鈍或不露鋒芒。
  • 一邊立:走到旁邊站立,為禪林中常見的恭立侍立之舉。
  • 棟梁:比喻能擔當重任的傑出人才。
  • 布衲:穿補衲衣的出家僧人,此處指法號或別稱「遵布衲」的參學僧。
  • 韶山:指寰普禪師駐錫之洛京韶山,此處亦兼指禪師之本分家風與真面目。
  • 遵:指前文「布衲山下見師」的布衲遵禪師。
  • 申一問:提出一個問題或向師父陳述、請教一個問題。
  • 金牙:禪宗語境中的特定典故或比喻用語,此處用以形容對方的神態或本質非同尋常。
  • 尉遲:唐代名將尉遲敬德,此處多於禪林語錄中用作公案典故或比喻之用。
  • 鳳凰:佛教禪林語境中常比喻為超凡入聖的高僧或大器,象徵高潔與超越。
  • 煙霄:指雲霄高空,比喻解脫自在、不受世俗羈絆的高遠境界。
  • 野鵲兒:禪林語中常以林間野鵲比喻見地狹小、聲名卑微或凡俗之見。
  • 當軒:正對著窗戶或堂前之處。
  • 畫鼓:彩繪裝飾的鼓,常於叢林法會、集合或禪門機鋒比喻中提及。
  • 逈超:遠遠超越。逈,同「迥」。
  • 今古格:古往今來的常規標準或言句格律。
  • 松蘿:附生於樹木的蔓生植物,此處比喻卑微差別之事相。
  • 饒君:任憑你、縱使你。
  • 威音:指威音王佛。禪宗語錄中常以此佛象徵極遙遠的元初本源或超佛越祖的境界。
  • 半月程:半個月的路程,禪宗語錄常用以比喻功用或體悟境界上仍有明確距離。
  • 倜儻之辭:指卓異、超脫不羈的言詞,於禪門機鋒中指意圖表現超塵脫俗的語句。
  • 知有:知曉其存在,此處指明白或曉得這種機鋒言術。
  • 與麼:禪宗常用方言俗語,意為「如此」、「這樣」。
  • 萬機塵:指萬種機緣、世務或種種外在塵勞境界。
  • 魯般:即魯班,春秋時期著名的工匠祖師。禪宗常用以比喻極具眼光的善知識或無可修飾的本源。
  • 徒施巧妙:徒然展現機巧或技藝。指在明眼宗師面前運用言思分別乃徒勞無益。
  • 意:指宗旨、意趣或心境體悟。
  • 玉女:禪宗機鋒語中常藉以比喻妙用、靈機或心之體用,非指神話人物。
  • 梭:織布機上的零件,此處比喻運作與機用。
  • 耕夫:農夫,比喻粗樸或務農之人。
  • 玉漏:古代宮廷或精密計時所用的玉製漏刻,比喻精巧典巧之法器或器物。
  • 行家:禪門中指通達宗趣、具足正知正見的內行人或本色宗師。
  • 文言:指文字、言語或言說答問,在此指言語上的機鋒應答。
  • 無畏禪師:禪宗高僧圓寂後所得之朝廷或宗門諡號。

洛京韶山寰普禪師。有僧到參禮拜起立。師 曰。大才藏拙戶。僧過一邊立。師曰。喪却棟梁 材遵布衲山下見師乃問。韶山在什麼處。師 曰。青青翠竹處是。遵曰。莫只遮便是否。師 曰。是即是闍梨有什麼事。曰擬申一問。未 審師還答否。師云。看君不是金牙作。爭解彎 弓射尉遲。遵云。鳳凰直入煙霄去。誰怕林間 野鵲兒。師曰。當軒畫鼓從君擊。試展家風似 老僧。遵曰。一句逈超今古格松蘿不與月輪 齊。師曰。饒君直出威音外。猶較韶山半月程。 遵曰。過在什麼處。師曰。倜儻之辭時人知 有。遵曰。與麼即真玉泥中異不撥萬機塵。師 曰。魯般門下徒施巧妙。遵云。學人即恁麼。 師意如何。師曰。玉女夜拋梭寄錦於西舍。 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風也無。師曰。耕夫置玉 漏。不 是行家作。遵曰。此是文言和尚家風如何。 師曰。橫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終諡無畏 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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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太原海湖和尚。因有人請灌頂三藏接受供養。鋪好座位後。師父便在那個座位上坐下。當時有雲涉坐主問道:和尚是幾歲開始修行的?師父說:坐主你靠近一點來。雲涉走近前。師父說:那麼憍陳如是幾歲開始修行的?雲涉一臉茫然。師父呵斥道:像這種撒尿狀的鬼。僧人問。為何和尚院裡的人這麼少。為何定水院裡的人這麼多。師父說。草深之處,野鹿自然多。山巖高峻,獬豸就稀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太原海湖和尚。。因為有人邀請灌頂三藏來接受供養。。鋪設座位完畢。。大師於是就座於那個位置。。這時,有一位名叫雲涉的坐主發問說。。請問和尚是哪一年開始弘法利生(或出坡、行道)的?。老和尚說:。坐主,你靠近一點過來。。雲涉向前靠近。。老和尚說:。那請問憍陳如尊者又是哪一年開始行道的呢?。雲涉坐主聽了茫然不解、不知所對。。師父大聲喝斥說。。這尿狀鬼!。有僧人提問。。師父您這院子裡的人怎麼這麼少?。定水院的人怎麼會這麼多呢?。師父說:。草長得深,野鹿自然就多。。山巖高峻,獬豸稀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傳法人物標題,標明本段機緣問答的主角為太原府的海湖和尚。

    此處記述禪林傳記中僧人應供之緣起,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行誼敘事,無涉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法會或供養儀軌中的前置行儀動作,敷設坐具完畢,為接下來的迎請與對答奠定場景,屬於史傳文學中的具體事相記錄。

    此處記述禪林日常機緣接化中的舉止威儀,師僧於法座或相應位置就坐,為隨後的對答問難拉開序幕,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前行事相。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興句,記錄雲涉坐主向太原海湖和尚提問之情境,藉此引出後續的禪法對話。

    雲涉坐主向太原海湖禪師叩問其開始行道的年份,屬於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的垂問。
    禪門所謂「行道」指踐行佛法、弘化或受具修行之歲月,問者意在探其法臘深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引起語,太原海湖和尚針對雲涉坐主「什麼年行道」的提問作答之始,藉由轉移話頭直指當下機鋒。

    此為禪宗棒喝與機鋒接引之示現。
    海湖和尚不直接回答對方關於「行道年月」的知見問難,而是以具體的行動指令(近前來)打破問者對時間相與概念相的執著。

    此句記載雲涉坐主依海湖和尚之命,從座位趨前靠近,為後續師徒之問答張本。
    禪林中機鋒往來多藉由日常威儀與進退動作呈現。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答問句式,此處為禪師在雲涉坐主近前後準備進一步發問或開示的語起。
    不涉深奧名相,純為機鋒接話的敘事承接。

    禪宗語錄中常藉古佛先聖的公案或名相來勘驗學人的見解。
    此處禪師反問對方關於初果憍陳如行道的年份,旨在打破學人執著於具體時間、年紀與名相概念的分別心,逼觸本分事。

    此處記述雲涉坐主被禪師反問古代聖者行道之年時,心念起奇情計度而致思慮斷絕、茫然無對。
    禪宗藉此顯露學人若於言句及名相上起心動念,即落於迷失心智之境界。

    禪宗祖師於學人茫然失措、心思黏滯之際,常以「咄」之一喝或棒喝,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概念化分別,使其當下直契本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喝斥之辭,師父針對學人茫然不知所措、滯礙於名相或思量之情態,以俚語相罵之方式給予痛棒,促其猛然省悟、切斷意識思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與禪師之間的宗門機鋒往來,不具複雜教相名相。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對師父的詰問,藉院內人數多寡起興,探問禪院修行或學眾聚散之旨。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僧人前句問及本院(和尚院)人數為何太少,師反問「定水院人何太多」,透過院眾人數之多寡作為機鋒契機,隨後以「草深多野鹿」進一步揭示修行叢林中雜質或學人眾多與否的禪理。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之答話或開示。
    此處承接僧問「和尚院內人何太少,定水院人何太多」,師以偈句作答,藉物喻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以自然景物比喻修行環境或大眾根機的狀態,藉此回應僧眾關於寺院人多或人少的提問,不涉抽象教理。

    此處禪林語句接續前句「草深多野鹿」,以山巖高峻、神獸獬豸稀少,比喻真正具備高超見地或正直根器的修行人極為難得。

名相註解
  • 太原:地名,今中國山西省太原市。
  • 灌頂三藏:通曉密教部類或精通灌頂儀軌的三藏法師,此處為人名或尊號。
  • 三藏:精通經、律、論三藏的法師。
  • 敷座:鋪設座位。佛教叢林中迎請尊長或大德上座前的儀式準備。
  • 位:此處指法座或特定的坐席位置。
  • 雲涉:人名,此處指提問的雲涉坐主。
  • 行道:指修持佛法、弘法利生或履行佛事修行。
  • 憍陳如:即阿若憍陳如,釋迦牟尼佛出家時之侍者,隨後亦為佛陀成道後首位度化並聞法悟道的比丘。
  • 涉:指本則公案中的問話者雲涉坐主。
  • 茫然:心神失措、茫無所知之貌,此處指未能契合禪宗機鋒而心生迷惘。
  • 尿狀鬼: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斥罵語,形容人萎靡不振、沒出息或狼狽之相。
  • 院內:指禪僧所居之院舍或寺院範圍。
  • 定水院:禪林中之院宇名稱,此處指代特定禪院。
  • 獬豸:古代傳說中的神獸,能辨別曲直、公正不阿,此處借指正直或稀有的賢哲。

太原海湖和尚。因有人請灌頂三藏供養。敷 坐訖。師乃就彼位坐。時有雲涉坐主問曰。 和尚什麼年行道。師曰。坐主近前來。涉近 前。師曰。只如憍陳如是什麼年行道。涉茫然。 師咄曰。遮尿狀鬼。僧問。和尚院內人何太少。 定水院人何太多。師曰。草深多野鹿。巖高 獬豸稀。

44
白話直譯
嘉州白水寺的和尚。僧人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四海無家宅,一滴能潤乾坤。問:曹溪一路,為何要一起談論此事。師父說。千年松下,白鶴自來聚集。月中桂樹飄香,鳳凰歸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嘉州白水寺的和尚。。有僧人提問。。什麼是達摩祖師來到東方的意旨?。禪師說:。四大海廣大無邊而沒有固定的棲息之處,但僅憑其中一滴水,就能滋潤整個天地。。學僧提問:「六祖惠能所傳下來的曹溪禪法,究竟應該討論什麼樣的心法或事理?」。禪師說:。山溪邊的松樹歷經千年歲月,自然會吸引無數的仙鶴前來聚集棲息。。月宮中的香桂樹,正是鳳凰飛歸棲息之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載禪師機緣語錄的條目標題,用以引出嘉州白水寺住持禪師的問答公案。
    原文屬人名與地名之稱呼標題,未直接宣說具體的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語,僅記載學人向禪師請法發問,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象徵義。

    「西來意」即「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印度東來傳法的根本宗旨。
    在禪宗公案問答中,學人常以此語探詢佛法的終極真理與自性本源,禪師則常運用機鋒不落言詮,藉以打破問者對文字概念與思量分別的執著。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僧人關於西來意的提問,無直接表述具體法義。

    本句為嘉州白水寺和尚回應「如何是西來意」之機緣語。
    以「四溟無窟宅」比喻自性法身無形無相、無所住著、不可尋摸;以「一滴潤乾坤」比喻真如妙用無邊,於極微處即可普潤法界。
    全句旨在示現體無定處、用周沙界,不可於言句中作定解。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曹溪」指六祖惠能大師之代稱,「曹溪一路」代表六祖傳承的頓悟禪法與宗門指歸。
    學僧此問是在探討曹溪禪門的根本宗旨、究竟理地與接引學人的核心法要所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上啟下的過渡敘事句,標示嘉州白水寺和尚對僧人所問「曹溪一路合譚何事」的回答發端。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緣語句,以山澗千年老松引來仙鶴棲息的自然意象,隱喻禪宗「曹溪一路」法脈傳承的清高尊貴與自然感召。
    本真若立、道氣常存,無心招攬而德業自廣,契合道法自然、隨緣應機之理。

    此句為禪宗家風之機緣語句,承接前句「澗松千載鶴來聚」,以此優美深邃的自然景緻比喻「曹溪一路」宗風所談論的境界。
    月光明亮、桂香清幽,鳳凰至貴而歸棲於此,象徵自性清淨、體用圓融的至極境界,也是高貞超脫、圓滿歸宿的喻示,意在指點學人返本還源、會通自性。

名相註解
  • 嘉州:古地名,位在今中國四川省樂山市一帶。
  • 白水寺:寺院名稱,位於嘉州。
  • 四溟:指四方大海,比喻廣大無邊、不可捉摸的真如法性。
  • 窟宅:指藏身或居住之所,比喻固定的住著、概念或可供執取的實體。
  • 曹溪:地名,在今廣東韶關,六祖惠能大師曾在此住持寶林寺弘揚頓教禪法,故後世以「曹溪」作為六祖及其所傳禪宗正統宗風的代稱。
  • 合譚:合當談論、應當討論。譚同「談」。
  • 澗松:山澗旁的松樹,常象徵高潔、堅貞與長久。
  • 千載:千年,形容歷時久遠、道業深厚。
  • 鳳皇:即「鳳凰」,古漢語常通作鳳皇,傳說中的瑞鳥,禪宗常用以比喻極其尊貴、清高超逸的自性或大器大機之人。

嘉州白水寺和尚。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 四溟無窟宅一滴潤乾坤。問曹溪一路合譚何 事。師曰。澗松千載鶴來聚。月中香桂鳳皇歸。

45
白話直譯
鳳翔天蓋山的幽禪師。僧人問。什麼是天蓋水。師父說。四海如大池,卻不曾侵犯一滴水。問:學人打算讀經時,應該怎麼做。師父說。既然是大商人,何必貪求小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鳳翔府天蓋山的幽禪師。。有僧人發問:。什麼是天蓋山的水?。禪師回答說:。四大海的水廣闊浩瀚,卻完全不牽涉或沾染絲毫微小的水滴。。僧人問:「如果晚學打算閱讀經書,該當如何呢?」。師父說:。既然已經立志成為追求無上大法的大商賈,又怎麼能貪求世俗的小利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名號與住持地脈的篇章標題句,記錄鳳翔天蓋山幽禪師之名號,標示下一章節語錄的主角,未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對話引導語,用於紀錄學員向禪師請益問答的開端,本身未涉及具體法義。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以禪師住錫之地鳳翔天蓋山的水為問,表面是詢問當地的山水景緻,實則藉由「天蓋水」探詢天蓋山幽禪師的宗風家風與實證悟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引導語,標示鳳翔天蓋山幽禪師即將對學僧所提問的「如何是天蓋水」進行開示與回應。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天蓋山幽禪師藉回答「如何是天蓋水」來指點自性本源。
    「四海滂池」比喻自性功德廣大浩瀚、本自具足;「不犯涓滴」比喻真如本體清淨離相,不受絲毫塵勞相狀所沾染,亦非由有為的漸修涓滴積聚而成。

    本句為禪客向鳳翔天蓋山幽禪師請益之問。
    學人向禪師請示:當自己打算閱覽經教時,在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修證立場下,應如何看待與應對看經這件事。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接學人問答之答話,此處承接上文僧問看經之意。

    本句藉由商人大賈與小利之喻,針砭學人研讀經教時若流於名相文字或尋求零碎知解,便是捨本逐末、自降志趣,警策修行者應直契大乘究竟旨歸。

名相註解
  • 鳳翔:古地名,治所在今陝西省寶雞市鳳翔區。
  • 天蓋山:山名,禪師住持與弘法之道場所在。
  • 幽禪師:指唐末五代時期天蓋山之幽姓(或名幽)禪師,禪宗傳承尊宿。
  • 天蓋水:指鳳翔天蓋山的水。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常以師家所在山名、水泉或地名為問,借眼前風物探問禪師之家風與自性本體。
  • 四海:指廣大無邊的大海,此處比喻自性本源浩瀚無邊、萬德具足。
  • 涓滴:微小的水滴,此處比喻微細的塵勞相狀或積累的有為功德。
  • 看經:閱讀研讀佛家經典。
  • 大商:禪宗燈錄中常用以比喻志求大法、根器宏大的修行者,對應求取微小知解的「小利」。

鳳翔天蓋山幽禪師。僧問。如何是天蓋水。師 曰。四海滂池不犯涓滴。問學人擬看經時如 何。師曰。既是大商何求小利。

46
白話直譯
洪州建昌鳳棲山同安和尚,僧人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父說。金雞抱子歸入雲漢。玉兔懷胎進入紫微。僧人說。若忽然有客來,該如何接待。師說。金果清晨就被猿猴摘走了。玉華傍晚才被鳳凰銜來。問:為何整天在潭邊釣魚卻釣不到?師說。玄妙的源頭本不隱藏,無生的寶藏自現前。不要隨便把釣鉤垂入碧潭。問:澄明的心機如晨露未逢時,該如何是好?師說。太陽門下沒有星月。天子殿前沒有貧窮的孩子。問:什麼是同安轉身之處?師說。無論多久的劫數,玉露從未沉沒。眼前怎會滯礙太陽的機用?問:在險惡的道路上如何前進?師說。玄妙之身能穿越千差萬別的道路。碧海無波,想前往卻困難重重。問:什麼是衲衣下的事?師說。一輪明月古今常在。怎會像漁夫夜裡沉鉤?問:什麼是大勿慚愧的人?師說。空王不坐無生的殿堂。迦葉堂前不點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建昌鳳棲山同安和尚,有僧人向他請益問道:。請教和尚的宗風家法是什麼?。師父回答說。。就像金雞懷抱著幼雛飛回雲霄高空一樣。。玉兔懷著胎孕,飛入紫微宮中。。僧人接著問:。要是突然遇到客人來拜訪,你要拿什麼來招待對方呢?。禪師回答說:。珍貴的果子一大早都被猿猴給摘走了。。玉華花開晚了之後,鳳凰含著它到來。。學僧問:「成天守在深潭邊,為什麼就是釣不上魚呢?」。師父說。。玄源從來不曾隱藏無生的寶藏。。不要白費力氣,拿著魚鉤向著深潭去垂釣。。學僧問:「請教『澄機一句,曉露不逢時』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師父回答說:。在太陽光芒照耀的門下,星月之光便顯得黯然或不見蹤跡。。在天子的殿堂之前,沒有貧窮的人。。(學僧)問道:「什麼是同安禪師超越轉身、逢源無礙的境界?」。老師回答說。。經歷極其久遠的劫數,清淨的法性或真理從未曾泯滅、沉沒。。眼前又怎會滯留於太陽門下的機用?。學僧問:在修行險惡的境界或艱難的歷程中,應當如何向前邁進?。師父說:。玄妙法身透過了千差萬別的岐路。。清澈的大海雖然沒有波浪,但要涉行前往卻反而困難。。學僧問:什麼是穿著袈裟的修行人本分分內的生死大事?。師父回答說。。圓明的玉輪,自古至今始終都在。。哪裡會像是漁夫在夜裡沉下釣鉤呢?。問:什麼樣的人才是完全不知慚愧的人?。禪師回答說:。稱為空王的覺者,不會安坐在不生不滅的無生殿堂之中。。在迦葉尊者的堂前並不點亮燈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機鋒問答的標題與起首句,點出說話的主體為同安和尚與參學僧人,藉由提問開啟隨後的禪宗宗風對答。

    此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宗風、門庭施設或本分事的常見機鋒問話。

    禪宗燈錄中標示尊長(此處指同安和尚)回答學人提問之慣用承接語。

    此句為禪宗同安和尚回答「如何是和尚家風」的禪語,以「金雞抱子歸霄漢」這種超越世俗經驗的意象,比喻自性本真或至高無上的悟境(霄漢),體現出超越形器、高超超俗的禪門風格與家風。

    此句為禪宗家風公案之隱喻語,與前句「金雞抱子歸霄漢」對偶,禪師以此展現絕情忘見、超凡入聖、心行處滅的宗風境界。
    玉兔象徵陰柔、妙智或心性,紫微為帝星所在,象徵至高無上的清淨法界或本源。
    懷胎進入紫微,意指真如妙智內育、體露真常,不住凡聖對待的極致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折承接語,記錄參訪僧人針對前文禪師的回答進一步提出詢問,不含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承接前文禪師對宗風家境的隱喻描繪,進一步詰問若有來學之人或參訪者(客)突然到來,當如何相照接待、接引驗證。
    在禪宗語境中,「祇待」表面指款待客人,實則探問禪師接引學人、應機施教的作略與心法。

    此句為禪宗問答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同安和尚對學人詢問「若有客人來訪當如何招待」時的答覆開端。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山林景物(金果、猿摘)的日常應答,打破對立之見與世俗迎送的造作,直顯自性本分、隨緣任運的禪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如何祇待客來,師以禪機偈語回答,藉由超越世俗邏輯的境相,破除學人對客與主、迎與待的相對分別執著。

    此處借用「垂釣於潭」的尋求比喻,向禪師請益為何用心求道卻無法契悟。
    依後文師答「莫謾垂鉤向碧潭」,意在指本源真理不假外求,若盲目向心外或名相深處索求,猶如空釣無得。

    禪林燈錄中禪師對學人問答之答話,用以啟迪學人參究本分事。

    此處回應僧人關於「終日在潭為什麼釣不得」的提問,禪師藉此指明真理本自現成、赤裸呈露,無須在外馳求或費力探撈,猶如玄源之處不曾隱蔽無生法寶。

    此句接續前句「玄源不隱無生寶」,意指實相妙理本自現成,不容向外馳求或以意識測度;若於清淨本源處妄起湊泊、向外尋求,正如無端向碧潭垂釣般徒勞無功。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針對祖師機緣語句的提問。
    「澄機」指澄淨心機或清澄機用,「曉露不逢時」借晨露隱喻契機或法眼流露的時節因緣,學人藉此探問禪機妙旨與契悟之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師父以簡切之句打破學人名相執著。

    藉由太陽當空、星月隱匿之喻,意指在大智慧、大光明或真實本體現前時,一切相對的、局部的虛妄相或細微差別皆自然消失、不復存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以世間帝王殿前無有貧賤之者的特例,比喻在佛法究竟真實、圓滿之境地或大覺悟者的境界中,本具圓滿富足,本無貧乏殘缺。

    本句為禪林中學人向禪師(同安道丕禪師)提問之問句。
    「轉身處」指不落於常規死路、超越固化執著、活得大機大用的撒手轉身境界。

    禪宗燈錄體中標示師長開示、答覆學人問話的承接語句,直接引出後文之禪法機鋒。

    此處借「玉露」比喻清淨本然的真理、佛性或禪法妙旨,指其超越時間、永不湮滅,於一切時處皆當下顯現。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用以直指當前現量、不落思量與滯礙的禪機,顯示本分事超越一切名相機用。

    本句為禪林問答中的機鋒提問,「險惡道」比喻修行過程中充滿生死煩惱、知見障礙或境界考驗的艱險狀態,「進步」則指如何在此等困境中參透關卡、契入悟境。

    禪林機鋒中,承接學人關於修行險難處如何前進的提問,祖師直接開示,藉由對答展現超越常情之契機。

    此處回應「險惡道中如何進步」,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以本分本地之「玄身」超越一切差別境界與情見障礙,於紛然雜多的境界中不生迷惑而能自由往來。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回應「險惡道中如何進步」。
    藉由「碧海無波」表面看似平坦卻難以施力、無處著手之境,比喻在毫無危險相或無可借力處,反而更難跨越或前進,突顯禪法中超越常情、不落有無之深意。

    此句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宗門實際體證、出家衲子本分事(即解脫與見性之根本)的典型問答句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答話標示,顯示宗門師徒機鋒往來的對答情境。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對「衲衣下事」(學人本分事、禪者本際心體)的答話,藉「玉輪」(常指明月或心月)比喻自性光明圓滿、超越古今遷流的本源清淨體相。

    本句承接前句「一片玉輪今古在」,以漁夫深夜下釣比喻心外求法與刻意摸索。
    禪宗語境意指本自具足的清淨自性如明月長照,無須於黑夜中徒勞尋覓;若離自性而另起有為造作、向外勾索,即如漁夫夜半下鉤,遠離本真。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之提問。
    在禪宗語境中,「大勿慚愧底人」並非指世俗道德淪喪之人,而是形容徹底超越凡聖、善惡、功過等二元對立,不受世俗戒相與名相執著所牽絆,得大自由與大自在的究極開悟者。

    本句為禪門問答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如何是大勿慚愧底人』提問的答述起語,未明示具體法義或修持階位。

    本句為禪宗答問之機鋒語。
    『空王』本指佛陀,因通達諸法空性而得自在,禪宗以此比喻徹底徹悟之自性;『無生殿』象徵離諸生滅、極盡寂靜的涅槃聖境。
    回答『大勿慚愧底人』(超越聖凡名相、不落規範執著的究竟解脫者)時,說明大徹大悟者絕不滯留於空寂涅槃之中,展現『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的超脫旨趣。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句,承接前問「如何是大勿慚愧底人」,與「空王不坐無生殿」對舉。
    迦葉尊者為禪宗西天第一祖,象徵傳佛心印之極致境界。
    「堂前不點燈」比喻自性本具光明,不假外在燈火施設;亦象徵絕盡跡象、超越凡聖對待與名相執著的絕待境界。

名相註解
  • 建昌: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境內。
  • 鳳棲山:寺院或山名,位於建昌。
  • 同安和尚:禪宗高僧,住錫於鳳棲山同安院。
  • 金雞:禪宗公案與詩偈中常見的奇特意象,用以喻指清淨超俗之自性或無上宗旨。
  • 霄漢:指高空、雲霄,此處比喻無上、高深且超越世俗之悟境。
  • 玉兔:古代傳說月中之兔,禪宗語境中常與「金雞」(或金烏,代表太陽)相對,用以象徵月亮、陰柔、妙智或定境。
  • 紫微:紫微星或紫微宮,古代天文中為北極星所在,象徵帝王居所與至高無上之處,此處借喻至極無上之真如法界。
  • 祇待:音ㄓˇ ㄉㄞˋ,即「祗待」或「接待」,指招待、接應。
  • 金果: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珍貴無上的法寶、道果或菩提心果。
  • 玉華:此處指珍異之花卉或指特定瑞華,於禪林偈頌中多用作表法之境。
  • 玄源:此處指代禪宗語境中的本源、真源或法身源頭。
  • 無生寶: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清淨佛性或真如實相之法寶。
  • 垂鉤:比喻向外尋求、以識心測度真理的造作行為。
  • 碧潭:比喻清淨澄明、言語道斷的本源心體。
  • 澄機:指清澄寂然的機用或心境。
  • 曉露:晨間之露,禪林常藉以比喻清淨法相、機緣或稍縱即逝的契悟之境。
  • 太陽:此處多比喻佛法大明、真智或真性,光明遍照。
  • 星月:比喻微細的光明、局部的知見或相對的法相。
  • 天子:此處在禪宗語錄中常藉世間至尊之天子喻指佛法真理、本分事或本地風光之至高無上處。
  • 同安:指同安道丕禪師,禪宗法眼宗或曹洞宗相關傳承之禪匠。
  • 轉身處:禪林用語,指不被常規、知見或境界所縛,能自在超脫、大機大用的關鍵轉折與悟處。
  • 玉露:禪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清淨圓明之法體、真理或妙機。
  • 太陽機:禪宗語錄中常借「太陽」以指涉本源心地或特定的宗風機用。
  • 險惡道:禪宗語境中,比喻煩惱熾盛、魔障重重或難以透脫的修行險境。
  • 進步:此處指參禪修道中向前突破、契證真理的用功與進趣。
  • 玄身:禪宗指超脫形骸、契合真理的本分法身或妙本真面目。
  • 千差路:指世間現象與境界千差萬別、錯綜複雜的岐路。
  • 碧海:此處在禪林語境中用以比喻清淨、寂滅或無跡可尋之境地。
  • 無波:指水面平靜無浪,在此用以形容缺乏著力處或常規修證依憑的狀態。
  • 下事:指本分事、家務事或切身的生死大事與究竟悟境。
  • 玉輪:禪林中常以明月或寶輪比喻圓明清淨的真如本性或本分心體。
  • 今古在:指超脫時間遷流、亙古常存的法身本體。
  • 漁父:漁夫。禪宗常用以比喻心外求法、意圖從外境有所勾索捉持者。
  • 夜沈鉤:在夜間沉下釣鉤。比喻於無明黑夜中盲目摸索或執著於有為刻意的修證手段。
  • 大勿慚愧底人:禪宗語彙,指徹悟自性、超越凡聖與善惡對立,不受世俗名相牽絆的極致解脫者。
  • 空王:對佛陀的尊稱,因佛通達諸法空性而得大自在;禪宗語境中多借指徹悟的自性或覺者。
  • 無生殿:禪宗比喻語,指不生不滅、無造作的寂滅涅槃境界。
  • 點燈:禪宗常以燈比喻智慧或法脈傳承,此處「不點燈」意指本性自足、不假外求,或不立一法、絕蹤泯跡的境界。

洪州建昌鳳棲 山同安和尚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 曰。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僧曰。 忽遇客來將何祇待。師曰。金果早朝猿摘去。 玉華晚後鳳銜來。問終日在潭為什麼釣不 得。師曰。玄源不隱無生寶。莫謾垂鉤向碧潭。 問澄機一句曉露不逢時如何。師曰。太陽門 下無星月。天子殿前無貧兒。問如何是同安 轉身處。師曰。曠劫不曾沈玉露。目前豈滯太 陽機。問險惡道中如何進步。師曰。玄身透過 千差路。碧海無波往即難。問如何是衲衣下 事。師曰。一片玉輪今古在。豈同漁父夜沈鉤。 問如何是大勿慚愧底人。師曰。空王不坐無 生殿。迦葉堂前不點燈。

景德傳燈錄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