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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

T51n2076_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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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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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州青原行思禪師第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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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州洞山良价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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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洪州雲居道膺禪師是幽州玉田人。姓王氏。童年時便依師學習佛法。二十五歲在范陽延壽寺受具足戒。本師讓他學習聲聞經論。他便感嘆說:大丈夫怎能被律儀所拘束?於是前往翠微山求道。經過三年,有雲遊僧人從豫章來。盛讚洞山价禪師的法席。於是他便前往拜訪。洞山問:「闍梨你叫什麼名字?」他答:「道膺。」洞山說:「再往上說說看。」他說:「若往上說,就不叫道膺了。」洞山說:「和我在雲巖時的對答沒有兩樣。」後來他問:「什麼是祖師的本意?」洞山說:「闍梨你將來會有一把茅草蓋頭。」「忽然有人問闍梨你該怎麼回答?」他說:「道膺有過錯。」洞山有時對他說:「我聽說思大和尚投生倭國作國王,是真是假?」他說:「若是思大佛也不會去做。」「更何況是國王。」洞山認同他的說法。有一天洞山問道。你從哪裡來?師父回答:踏著山路過來。洞山又問:那座山可以住嗎?回答:那座山不適合住。洞山又說:這樣的話,國內就全被闍梨佔據了。回答:不是這樣。洞山又問:那你找到入門的路了嗎?回答:沒有路。洞山又說:如果沒有路,怎麼能和老僧相見?回答:如果有路,就與和尚隔絕了。洞山又說:這孩子以後,千人萬人都攔不住。師父隨洞山一起渡水。洞山問水深淺如何。回答:不會濕。洞山說:粗人。回答:請師父說說看。洞山說:不會乾。洞山對師父說:過去南泉問講彌勒下生經的僧人:彌勒什麼時候下生?回答:現在在天宮,將來會下生。南泉說。天上沒有彌勒,地下也沒有彌勒。師父隨即舉例問道。既然天上無彌勒,地下也無彌勒。未曾明白,誰來安上這個字?洞山禪床震動,便說。膺闍梨。師父正在調和醬料時,洞山問。你在做什麼?師父說。調和醬料。洞山說。要加多少鹽?答:隨時加入。洞山說。做出什麼味道?師父說:得其味。洞山問。大闡提人殺父害母,流出佛身血,破壞和合僧。如此種種,孝養何在?師父說。這才是真正的孝養。從此以後,洞山認可他為室中領袖。最初住在三峯,教化尚未廣傳。後來開創雲居山,四眾雲集。有一天上堂說法。因舉古人所說。地獄還不算苦。在這僧衣之下,若不明白大事,才是真正的失落。這才是最苦。師便對大眾說。你們既然已經在這條遮止的修行路上。如流水十分已經流逝。九分並不算多。再多用點心力,就是上座不屈於平生。行腳修行不會辜負叢林。古人說過。想要真正承擔這件事。必須在高高的山頂站立,在深深的水底行走。這樣才會有一點力量。你若大事還未完成。還必須親自走過玄妙的道路。問:什麼是沙門所重?師答。心識無法到達之處。問:佛與祖有什麼階級差別?師答。全都是階級。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答。古老的路上不遇見人。可見上座發問。明確地舉出重點,請師快些接引。師答。現在是怎麼樣?觀答。道理並非沒有,只是不要執著語言。師答。何必問阿闍梨什麼是口訣?師答。靠近前來,我要對你說。僧人靠近前來說。請師父開示。師父說:知道了,知道了。師父丟下癢和,發問。大眾明白嗎?大眾回答說。不明白。師父說。連麻雀都不明白。問:怎樣才能不惱亂和尚?師父說:去把處德叫來。僧人便去把他叫來。師父說。幫我把門關上。問:馬祖出了八十八位善知識。請問和尚出了多少人?師父伸手示意。問:什麼是向上人行走的地方?師父說。天下太平。問:遊子回家時是怎樣?師父說。只要歡喜歸來。問:要拿什麼奉獻?師父說。早上打三千,晚上打八百。師父對大眾說。就像善於狩獵的獵狗。只會追尋有足跡的地方。忽然遇見羚羊掛角。不要說足跡,連氣息都無法察覺。有僧人請問。羚羊掛角時是什麼情形?師父說。六六三十六。又說。會麼。僧人說。不明白。師父說。沒聽說過嗎?無蹤無跡。夜裡眾僧參禪,侍者提燈而來。見到影子映在牆上,有僧人便問。兩個看起來一樣時怎麼分辨?師父說。一個是影子。問學人,打算回鄉時該怎麼辦?師父說。只要遮住就是了。新羅僧人問。佛陀波利見到文殊。為什麼卻又轉身離開?師父說。正因為不帶他來,所以才轉身離開。師父對大眾說。學佛法的人,必須像斬釘截鐵一樣果斷才行。這時有僧人出來說。那就請和尚釘釘、打鐵。師父說。你口中的是什麼?僧人問。佛法中有這樣的教說。這個人因過去世的罪業本應墮入惡道,今生才會受人輕賤。這是什麼意思?師曰:有動作就應墮惡道。若安靜就會被人輕賤。僧人問:香積飯是什麼人能吃?師曰:要知道能吃的人是誰。即使入口,也還要抉擇出來。有一位僧人在房內誦經。師隔著窗戶問:闍梨,你誦的是哪一部經?僧人回答:維摩經。師曰:我不是問維摩經。問的是誦經的人是什麼經。這位僧人因此領悟進入。問:孤高峻峭時是什麼狀態?師曰:就是孤高峻峭。僧人說:我不明白。師曰:你連眼前的案山子都不明白。新羅僧人問:為什麼這麼難說?師曰:有什麼難說的?僧人說:那就請和尚說吧。師說。新羅,新羅。問:明眼人為何黑如漆?師說。有何奇怪。荊南節度使成汭派大將進山送供養。問道:世尊有密語,迦葉不加隱藏。什麼是世尊的密語?師呼喚說:尚書。那人答應。師說。會麼。說:不懂。師說。你若不懂世尊密語。你若懂,迦葉就不會隱藏。有僧人問。剛出生時為何不知有?師說。不是同時生起。問:未生時如何?師說。從未滅盡。問:未生時在何處?師說。有處不收攝。問:誰受滅?師說。是無法滅盡的。師父對大眾說。你們是師僧之家。說話和吐氣都要有根據。凡是問事要分辨好壞。尊卑貴賤只靠嘴說沒有用。到處向別人家尋找類似的話語。所以平常才會對兄弟說。不要怪不一樣。怕同學太多都離開了。最重要的是不要帶來。帶來也不一樣。八十歲老人走出房屋。這不是小孩子的遊戲。一句話差錯千里萬里都難以收回。直到敲骨打髓也要有根據。言語像鉗子、夾子、鉤子、鎖鏈一樣連續不斷。這樣才能在每個關鍵處都具備,在每件事上都創新。這難道不是精妙的事嗎。說你。有見地的人絕不隨便應付。十次想開口,九次又作罷。為什麼會這樣。怕沒有利益。體悟到的人心如臘月的扇子。嘴邊都長霉了。不是你勉強,而是自然如此。想要這樣的事,必須是這樣的人。既然是這樣的人,何必擔心這樣的事。在學佛這件事上是用錯心思。即使通曉千經萬論。說得天花落下,石頭也點頭稱是。也與自己無關。更何況其他,又有什麼用處。如果用有限的心識,去應用在無限之中,就像用方木頭去對圓孔,總會有差錯。即使堆疊花朵、錦繡,事事都能做到、做到盡善盡美,也只是稱為把事做完的人,並不超越他人。終究不能稱為尊貴。要知道尊貴的邊界,能執著什麼東西呢?沒見過從門進來的不是寶物。被棒子打也成不了龍,明白嗎?師父這樣三十年來開啟玄妙之門。弟子常有一千五百人左右。南昌周氏家族尤其敬仰其風範。唐天復元年秋天,顯現微疾。十二月二十八日,為大眾開示最後方便。說明出世與圓寂的心意。大眾都感到悲傷。到了第二年正月三日,跏趺而長往。如今本山影堂仍然保存著。朝廷賜諡號為弘覺大師。塔名為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雲居道膺禪師是幽州玉田人。。俗家姓王。。他年幼時就依止師父,接受佛法教導。。他二十五歲時,在範陽的延壽寺接受具足戒。。師父命其學習聲聞乘的戒律篇聚。。於是忍不住感嘆。。大丈夫怎麼可以被戒律儀節所束縛呢?。於是前往翠微山參學問道。。過了三年,有一位雲遊僧從豫章來到此處。。極力讚美洞山良价禪師的道場法席。。師父(本章主角)於是前去拜見洞山禪師。。洞山禪師問:「你叫什麼名字?」。回答說:「我叫道膺。」。洞山說道。。再往更上一層境界說說看。。師父答道。。如果還要再往更上一層境界說,那就不能叫作道膺了。。洞山說。。這跟我過去在雲巖禪師那裡的對答完全一樣。。後來,大師向洞山請教。。什麼是祖師西來的大意?。洞山回答說。。阿闍梨您往後會有一座茅屋蓋在頭上。。如果突然有人問你這位法師該怎麼回答、怎麼契對。。(道膺禪師)回答說:「這是我道膺的罪過。」。洞山禪師有時候對道膺禪師說:。我聽說思大和尚轉世到日本去當國王,這傳聞到底是真是假?。(曹山本山主)回答:「如果是南嶽思大禪師這樣的人物,連佛都不會去當。」。更何況是當國王呢?。洞山禪師認同他的回答。。有一天,洞山禪師問道:。你去什麼地方歸來?。大師回答說:。從山那裡走過來的。。洞山問道。。究竟是哪一座山才適合修行居住呢?。師父回答:「哪一座山是不能居住的呢?」。洞山接著說。。如果照這樣說,那全天下的好山頭都被您一個人佔光了。。(他)回答說:「不是這樣。」。洞山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算是找到一個契入悟境的門徑了。。(僧人)回答說:「根本沒有什麼進去的門路或途徑。」。洞山禪師說:。如果真的沒有路,你又是怎麼能夠跟我這個老和尚碰面的呢?。回答說:如果有階級或途徑可循,那就與和尚隔著生死的距離,無法真正心心相印了。。洞山說道。。這孩子以後,千人萬人都阻攔不住他、拘束不住他。。師父(曹山本寂)跟著洞山良價渡過水流。。洞山問水有多深。。(他)回答說:「沒有弄濕。」。洞山說。。真是個粗人。。(曹山修行者)回答:請和尚開示。。洞山說。。不乾。。洞山對曹山本寂大師說:。過去,南泉禪師問一位講授《彌勒下生經》的僧人說:。彌勒菩薩是什麼時候要下生人間呢?。回答說:彌勒現在住在兜率天宮,未來將要下生人間。。南泉說:。天上沒有彌勒,地下也沒有彌勒。。大師隨即接著提起這番話問道:。就像是天上沒有彌勒菩薩,地下也沒有彌勒菩薩。。不知道究竟是誰給他安上了『彌勒』這個名字?。洞山禪師直接讓禪牀震動了起來,接著說道:。膺阿闍梨!。雲居道膺禪師在調配醬料的時候,洞山良價禪師問他:。你在做什麼?。大師回答說:。調配醬料。。洞山禪師說:。放了多少鹽?。回答說:隨用隨添。。洞山接著問。。是什麼味道?。師父說:「剛好、妥當。」。洞山接著問道。。大闡提人犯了殺父、殺母、出佛身血、破和合僧這幾項大罪。。像犯下殺父害母等極惡罪行,真正的孝養究竟要落在哪裡、如何體現?。師父回答說。。這樣才真正算得上是孝養。。從此以後,洞山禪師認可他作為門下入室弟子的首領。。最初棲息居住在三峯山,教化眾生的事業還沒有廣泛推開。。後來他在雲居山開堂弘法,僧俗四眾紛紛前來聚集。。有一天,禪師登上法堂準備開示。。於是引用古人說過的話:。墮入地獄還不算最苦。。披著這身僧服出家,若不能明悟心性這件根本大事,反而虛度光陰、迷失本心。。纔是最為痛苦的事情。。禪師於是對大家說:。你們既然已經身處在這樣一個出家修行的行列之中,。在我們這羣參禪學道的同行行列中,十分的路程已經走過了……。如果功行已經做到了九成,這離圓滿相差不就不多了嗎?。只要再多下一點功夫加把勁,身為修行上座就不算辜負自己一生的初志了。。參方行腳不要辜負了叢林常住。。古人說過:。若想好好守護並擔當這件大事。。必須站在高高的山頂上卓立,同時在深深的水底中行走。。纔算有一點點道力與氣魄。。你如果還沒有徹底了悟生死這件大事。。你必須先實實在在地去親身體驗和實踐這深奧的佛法修持之路。。有人問:什麼纔是修行人最為珍視、重視的核心?。師父說:。心識思量無法到達的地方。。請教:佛陀和歷代祖師之間,有什麼樣的差別或階級嗎?。師父回答:。佛與祖兩者都落於階級差別。。學僧問:「什麼是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師父回答說:。古道上遇不到任何人。。可觀上座問道。。既然話頭已罷,標月之指已現,請和尚迅速承接。。師父說。。此時此刻你又怎麼說?。可觀上座說:。要說也不是沒有,但你可別把這話當成實義去領會。。禪師說。。何必闍梨問起:「什麼是口訣?」。禪師說:。靠近一點,我告訴你。。僧人走到近前說。。請師父開示吧。。師父說:也知道、也知道。。禪師拋出癢和(或作「癢和子」,搔癢的器具),問眾人。。大眾懂了嗎?。大家說:。不明白。。禪師說:。連驅趕麻雀都不懂。。請問要怎樣做纔不會打擾到和尚您?。大師說:去幫我把處德叫過來。。那個僧人就照著指示去把處德給叫了過來。。禪師說:。幫我把門關起來。。有僧人提問:馬祖大師門下培養出了八十八位傑出的善知識。。不知道和尚您門下培養出了多少位善知識?。禪師伸出手來示意給那名僧人看。。有人問:「超越凡聖境界的悟道者,在日常生活中是如何行事的?」。禪師回答:。天下太平,安然無事。。學僧問:「遊子歸家時情況如何?」。師父說:。真好,終於歸來了。。問:要拿什麼來供養奉獻呢?。師父說:。早上棒打三千下,晚上棒打八百下。。禪師對大家說:。就像一條優秀的獵狗一樣。。只知道去尋找那些留有痕跡的人或事物。。要是突然遇到羚羊把角掛在樹枝上睡覺、不留足跡。。不要說尋找足跡了,連氣息也辨別不出。。有出家僧眾向前請益。。當遇到羚羊掛角時,該怎麼辦?。師父回答說。。六六三十六。。又說。。懂了嗎?。學僧說。。我不會。。師父說。。沒看見道在何處,也找不到一點形跡。大眾夜間參禪時,侍者拿著燈火走了過來。。看到壁上有影子,便有僧人問話。。兩個長得一樣的時候,該怎麼辦?。禪師說:。其中一個是影子。。學僧問:「當學人打算要回故鄉時,該怎麼辦?」。師父說。。就是這個。。一位來自新羅的僧人請益問道。。佛陀波利見到了文殊菩薩。。為什麼又轉頭回去了呢?。師父回答說。。就因為沒把東西帶過來,所以才又折返回去了。。師父對大眾說:。修學佛法的人,心志必須像斬釘截鐵般果斷決絕,才能真正有所成就。。這時,有一位僧人站出來說:。那就請和尚拿出釘和鐵。。禪師回答說:。你嘴裡說出來的是什麼?。有僧人提問:。依照經教中的記載說。。這個人前世造下的罪業本來應該墮入惡道,因為今世遭受他人的輕慢與賤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大師說:只要起心動念、有所舉措,就應當墮入惡道。。「如果不發動妄念、保持沉靜,就會被人輕賤。」僧人接著問:。香積佛國的香飯,什麼樣的人才喫得到呢?。禪師說:。你必須去認識那個真正能喫的人是誰。。就算喫進了嘴裡,也必須挖出來吐掉。。有一位僧人在房間裡面念誦佛經。。師父隔著窗戶問話。。師父您唸的是什麼經?。僧人回答說。。《維摩經》。。師父說:。我不是問你《維摩經》。。那個在唸經的究竟是什麼經?。那個僧人經過這次指點,就從這裡悟入了。。有人問:「當達到孤立超然、高峻巍峨的境界時,是怎麼樣的?」。禪師回答說:。孤單高聳而峻峭挺立。。學僧問道。。我不會、不懂。。師父說:。連眼前正對著的案山子也同樣不懂。。來自新羅的僧人請益問道。。是什麼事情變得這麼難以開口回答?。師父說:。有什麼難懂的、有什麼好為難的?。學僧說:那就請和尚您示範或開示吧。。禪師說:。新羅啊!新羅啊!。(新羅僧)問:「為什麼明眼人會黑得像漆一樣?」。禪師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荊南節度使成汭派遣大將軍進入山中送上供養。。問:。世尊有祕密言語,迦葉並沒有隱藏覆蓋。。請問世尊的祕密語言到底是什麼?。師父呼喚說。。尚書。。那個人答應了。。師父說。。懂了嗎?。回答說:「不懂。」。禪師說:。如果你不明白世尊的密語,。你如果領會,迦葉並沒有隱藏。。有位僧人提問:。剛出生的時候,為什麼就不知道有本具的自性呢?。師父說:。這與一般的出生不同。。學僧問:那麼在還沒生起的時候又是怎樣的狀況呢?。大師說:。從來就沒有滅失過。。問:「還未生起時,是在什麼地方?」。禪師回答說:。任何有具體方位的地方,都無法侷限或收容它。。學僧問:「是誰在承受壞滅?」。禪師回答說:。這是無法被消滅的。。禪師對大眾說:。你們這些參禪學道的出家僧人。。開口說話、發表見解,必須有切實的根據與出處。。大凡向人請益或提問事情,必須具備辨別是非、邪正、深淺的能力。。不分對象貴賤尊卑而隨口瞎說,是沒有任何幫助的。。到處向旁人尋找相似的言句。。所以我平常總是對大家說。。不要怪我說的和你們所套用的不相符合。。就怕大家學得過於相似、失去本心。。千萬不要把那一套拿出來說。。一旦把這些套話或相似的見解拿出來,就全變味了、不相符了。。如同八十歲的老人走出堂屋一般,形容舉動非同尋常、極具老成老練的真實歷練與承擔。。這不是隨便的小孩遊戲。。只要一句話說得稍微有些偏差,隔了千里萬裏就很難再挽回或收拾了。。甚至到敲骨打髓的嚴厲勘驗處,也必須有其真實的根由與根據。。說話就像鐵鉗和鉤鎖一樣,彼此相扣、連綿不絕。。這樣一來,才能達到觸目所及無不具足、事事物物皆是嶄新的境界。。這難道是什麼精妙絕倫的事情嗎?。你說看看。。真正契入心印、深知佛法實相的人,處事絕不會隨隨便便、輕率馬虎。。十次想要開口講話,結果有九次又把話吞回去、不說了。。為什麼會這樣?。恐怕是沒有什麼真實利益的。。契悟這件事的人,其心就像臘月的扇子(派不上用場、冷卻不用)。。嘴邊甚至都長出黴來了。。這不是你勉強做出來的,本來就是自然而然如此。。想要成就這樣的境界,本身就必須是相對應根器的人。。既然本身已經是這樣的人了,還用得著擔心會遇不上這樣的事情嗎。。如果去搞那些佛法周邊的表面事相,就是用心錯誤了。。就算懂得再多、把成千上萬的經論都搞懂了,。把佛法講得天花亂墜、連頑石都為之點頭稱是。。也跟自己的本分事無關。。更何況是其他的事情,又有什麼實質用處呢?。如果用有限的分別心識去應對。。試圖把它運用在無限的境界中。。這就像把方形木塊硬塞進圓形孔洞一樣,不知會產生多大的謬誤。。就算把話說得天花亂墜,辭藻修飾得像繁花錦緞一般華麗。。每一件事都能面面俱到,也能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到極致。。也就只能稱作是把事情辦妥的人、沒有過錯的人。。終究不能稱作真正的尊貴。。由此可知,真正尊貴的境界這裡。。又能放得進什麼東西呢?。難道沒聽過「從門進來的都不是自家珍寶」這句話嗎?。靠棒打教導是無法讓人化化成龍的,你明白這個道理嗎?。禪師就這樣在三十年間,不斷開示與啟發學人領悟禪法深奧的關鍵。。跟隨修學的弟子,人數經常多達一千五百人。。南昌的周氏特別敬仰他的禪風與德行。。唐代天復元年(西元九〇一年)秋天,禪師示現了輕微的疾病。。十二月二十八日,為大眾作最後的方便開示。。敘述禪師出世弘法至圓寂的始末用意。。大眾聽了都感到非常悲傷。。到了隔年正月三日,便結跏趺坐安詳圓寂。。現在本山的影堂裡還保存著他的遺像。。皇帝下詔,賜諡號為弘覺大師。。皇帝賜封的舍利塔塔名稱為「圓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記錄祖師籍貫與法嗣源流,屬於祖師傳記的標準記載格式。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世系與俗姓之基本傳記格式,無涉深奧法義。

    記述禪宗祖師幼年出家、依師學法的早期經歷,為宗門傳記中常見的生平修行軌跡鋪陳。

    記錄禪宗祖師雲居道膺禪師年輕時出家受大戒之生平經歷,為史傳文學之敘事。

    此處記述道膺禪師出家初期,依本師之命學習聲聞乘律藏之經卷篇聚,為其後發起大乘求道之心的契機之一。

    此處記述雲居道膺禪師依師學習聲聞律藏後心生感觸而發出感嘆,為後文轉趨參學禪宗宗師之轉折,屬於禪宗燈史之人物傳記敘事。

    此句表現禪宗打破形式化聲聞戒律束縛、直契心源的灑脫氣象,反映洪州雲居道膺禪師初依聲聞篇聚時不拘泥於繁文末節、尋求究竟解脫的求道抉擇。

    記述雲居道膺禪師不拘泥於聲聞律儀的經教研習,轉而前往翠微山參訪禪宗師父、親近善知識以求大道的參學歷程。

    此句為禪宗燈史中記述人物行誼之敘事轉折句,交待雲居道膺禪師在翠微山參學期間的時間推移與機緣契入之始。

    此句記述有雲遊僧大力推崇洞山良价禪師的弘法道場,因而引發後續造訪參學的情節,屬於禪宗燈錄的禪者行誼傳記敘事。

    記述禪林中學人聞訊後,主動前往參訪尊宿、求益法席的行止起敘。

    此為禪宗叢林初見機緣、互相接引之問答,洞山良價禪師問新來參學之僧(即日後之洞山道膺禪師)之名號,藉以勘驗來者氣概與答話機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初見時的姓名對答,點出學人初參宗師時的本色相見,不涉繁文縟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洞山良價禪師對來訪的道膺僧提出進一步的詰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語,洞山良價禪師以此試探來參學僧人的見處與省悟深度,提示學人莫滯留於名相或常規知見,須進一步展現超越言句的實相體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參學禪僧(此處指洞山良价門下的雲居道膺)的言句。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曹山本寂或雲居道膺對答洞山良價之語。
    所謂「向上」指超越言語名相、絕對絕待之本分事;若起心動念更作言說湊泊,則落入情解,失卻本來面目,故言「不名道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洞山良价禪師對應本句以印證雲居道膺禪師的見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印證,洞山良價藉此肯定曹山本寂(道膺)的見解與契悟程度,與其昔日參隨雲巖曇晟時所得之證悟相契合。

    記錄禪宗師徒間的機鋒問答與參學行誼,此處「後」指承接前文對話之後的後續請益,「師」指當時參學的本宗大師(曹山本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式,曹山本寂向洞山良價請益禪宗核心宗趣,直探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洞山良價針對曹山本寂提出的「祖師意」問題展開回應。

    洞山良價答覆雲居道膺詢問「祖師意」時,不落入抽象概念或理論說明,而是直指道膺日後將建庵住持、領眾化導的真實機緣,體現禪宗將佛法歸於生活實踐與本分事業的教化風格。

    此句為洞山良價禪師對曹山本寂(或當時為學人的曹山)的機鋒預言與問答假設,考驗學人於日後弘法接眾時,面對他人扣問宗乘當如何契理契機作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
    洞山良價禪師假設道膺日後住山開堂,若有人問及「如何是祖師意」時該如何對答。
    道膺回答「道膺罪過」,以自責獲罪之語作答,展現禪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機鋒。
    意指祖師西來意不可言說、不可立文字,若開口施設言語解釋,即落於見聞覺知與妄想分別,故言開口即是罪過。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承接語,記載洞山良價禪師隨機對其弟子雲居道膺進行啟發與對話的開端。

    本句為洞山良價禪師詢問弟子雲居道膺之語。
    內容引述當時禪林傳聞,謂天台宗祖師南嶽慧思大師(思大和尚)示寂後轉生倭國(日本)為國王。
    洞山藉此江湖傳聞設問,旨在考驗道膺對達摩祖師以來「本分事」與佛性超越輪迴轉生之見地,並非討論歷史事實。

    此句承接洞山良价關於南嶽思大生倭國作王的提問。
    禪宗祖師超越世俗名位與神聖階位的絕對境界,直顯本分事不落階級與求取。

    本句承接上文「若是思大,佛亦不作」,指若真達至如南嶽慧思大師般的徹悟境界,連「佛」的名相果位都不會執著,更何況是世俗的國王權位。
    展現禪宗超越聖凡、不著階級名相的空性解脫見地。

    此句記錄洞山良價禪師印可弟子雲居道膺的回答。
    道膺認為契悟自性者不滯於世俗王位亦不執著佛果,洞山對此超越世出世間的見地表示肯定與贊同。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記載洞山良價禪師向弟子提問的起端,未涉及具體法義教理。

    此句為禪門師徒間常見的日常勘問。
    洞山良價禪師詢問弟子雲居道膺的行蹤,表面上是問其遊歷去處,實則藉由日常對話考察弟子的心地功夫與當下機應。

    本句為禪門語錄之敘事承接語,標示雲居道膺禪師回應其師洞山良價禪師之問話,純為對話起頭,無額外教理與修行階位之意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洞山問「什麼處去來」,曹山本寂答「蹋山來」,乃宗門家風中不拘泥於形跡、展現隨緣自在之境的日常對答,明示行者行履處處皆道。

    記錄禪宗燈錄體裁中,洞山良價與行者的機鋒對答語句,屬禪門宗匠接化學人的示現。

    此處為洞山禪師對行者的機鋒詰問,以「山」之可居與否借代修行落處或心之安住處,藉此勘驗學人對境之見解與悟境。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洞山問及「堪住」之山,學人反問「不堪住」之山,藉由轉換提問視角打破對於處所清淨與否的執著,直指諸法空相與無住本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洞山良价禪師進一步發問的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
    洞山禪師以「國內總被闍梨佔卻」之言,意在勘驗學僧對山水境相與本分事的透徹程度,藉此破除其心外取境或執著處所的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對答之語。
    洞山禪師問話後,答者以「不然」直接否定其推論,打破常情執著,藉此展現禪法不落言筌、超越二元對立的活潑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洞山良價與僧人的機鋒對答語,屬禪門宗匠接化學人的宗趣示現,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句為禪宗接引語。
    洞山良价禪師在對答中考驗學人,見學人不落於世俗山水與能佔所佔的對立見解,因而予以肯定,點出其已找到契會自性、參禪入道的門徑(入路)。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上文洞山良價禪師所問「恁麼即子得箇入路」(那麼你就找到契入禪法的途徑了),對答者直下否定「無路」。
    在禪宗語境中,意在破除對「修行途徑」或「進路」的實體化執著,顯發無路可通、無門可入、當體即是的自性本空與絕待理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洞山良價禪師隨即對僧人的回答展開進一步的勘驗與問答。

    本句為洞山良價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對方言「無路」以示絕路悟境,洞山禪師則順其語脈詰問:若真無路可通,當下又如何能有師徒相見與言語交鋒?以此勘驗對方是否真正體離對待,抑或僅是執著於「無」的斷滅見。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洞山質問「若無路爭得與老僧相見」,學人則以「若有路即與和尚隔生去也」作答,意指自性本自具足、無可依憑之途徑或階梯。
    若立一「有路」之執著或階級,即落入生滅二邊,反與本真隔絕遠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洞山良價禪師對學人(曹山本寂或其他參學僧)之回答作出印可與評定。

    此句為洞山禪師對曹山本寂(或當時機緣成熟的學人)禪法造詣的印可與寄語,指出其見地深邃超脫、不受世俗知見或外在境界所縛,故云「把不住」。

    記錄禪宗師徒行持之日常情境,為後文機鋒問答(水深淺、不濕、不乾)之本事背景,展現禪法於行住坐臥間的活潑展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洞山禪師藉由詢問渡水時的深淺,打破學人對外在物質環境的執著與常規認知,藉此勘驗其禪法契悟之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曹山本寂隨洞山渡水,洞山問水深淺,曹山答「不濕」,藉由超越世俗水濕相的機鋒對答,顯現透脫能所、不落有無之禪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徒機鋒對答,洞山針對學人(曹山本寂或同行大德)關於渡水深淺「不濕」的回答,進一步給予棒喝與勘驗。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
    洞山禪師問水深淺,曹山本寂答以「不濕」,洞山遂以「麁人」相斥,意在勘驗學人是否仍落於粗率之見或言語相上,藉此打破其對相狀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語境。
    洞山斥其答話粗陋(麁人),曹山遂反請師父開示更進一步的境界或正答,展現學人直下承擔、參究向上的懇切心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法承接,洞山針對學人請益「水深淺曰不濕」進一步給予契理的棒喝或提示。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洞山禪師針對渡水之問,以「不乾」轉化水濕之相,勘驗學人對超越相對概念(如乾濕、深淺)之真實境界的體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洞山藉由引述南泉普願禪師的公案,進一步引導學人參究實際法義。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門機緣公案紀錄,藉由南泉禪師針對經教法師所提出的提問,展開對彌勒菩薩下生及佛法實相的機鋒勘驗。

    此句為公案中常見的問話,南泉禪師藉由引用《彌勒下生經》的內容來勘驗學人的見地,並透過「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打破常途對彌勒下生的時間與空間相執著。

    此句為僧人引用經論對彌勒菩薩下生時處的傳統說法。
    在《彌勒下生經》等經論中,記載彌勒菩薩現今住於兜率天宮(內院),待此生壽盡後將下生人間成佛。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南泉普願禪師針對彌勒下生經義提出機鋒評唱的語句承接。

    此為禪宗公案中南泉禪師對彌勒下生經義的轉語,藉由否定天上與地下的空間概念,打破學人對於未來佛降生於特定時處的相執,指明實相無方所可得。

    本句記載雲居道膺禪師順著洞山良价禪師所引述的南泉公案,隨即提舉該話頭進行發問。
    展現禪宗師徒藉由提舉前人言行切磋參究、當體發起機鋒對答的家風。

    本句為禪門公案中的引述提問。
    語境中以此打破學徒拘泥於彌勒菩薩居於天宮或下生人間等具象形跡與名相執著,直指超越時空相狀、離名絕相的自性實相。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既雲天上地下皆無實體之彌勒,意即法性本空、超越相狀,則『彌勒』之名號究竟由誰施設安立?旨在破除對假名相狀的凝固執著,直指名相本空、假名施設之理。

    本句記錄洞山良價禪師回應關於「天上地下無彌勒,誰與安字」之知見問難。
    洞山不落言詮知見,直下以震動禪牀之機用相應,破除問者對於名相安立的言句執著,顯發自性離言之實相大用。

    此句為洞山良价禪師呼喚其弟子雲居道膺禪師之尊稱。
    道膺就「天上地下皆無彌勒」之說發問「未審誰與安字」,直指名相本空、不落言詮之機鋒,洞山讚嘆其語業,故呼其名號尊稱。

    記錄雲居道膺禪師與導師洞山良價禪師日常機鋒交會的起頭情境,呈現禪宗日常作務即是修證功用、不離當下的宗風。

    本句為洞山良價禪師對雲居道膺禪師的日常生活問話。
    禪宗祖師常於日常作務的現前當下發問,藉由平常事行檢驗學人的心境與機鋒回應,不假思量,即事顯理。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話的承接語,記載雲居道膺禪師回答師父洞山良價禪師詢問的開端。
    於禪宗史傳語境中,僅起承上啟下的對話引導作用,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本句為禪宗師徒日常機鋒對答中的實事回答。
    雲居道膺回答洞山良價正從事的事務,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將宗門修行融於日常勞作(作務)的語境,並無額外鋪設的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說話者引導語。
    洞山良價禪師藉由日常作務(合醬)向弟子提問,展開機鋒問答,以考驗並啟發對方的悟境。

    此句為洞山良價禪師於日常作務中對弟子雲居道膺的隨機提問。
    禪師藉由調配醬料時用鹽的分量這項生活實事發問,藉事顯理,用以勘驗弟子在日常舉止與修持間的心境體悟。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日常勞務之機鋒對答,展現禪法於行住坐臥、調合醬料等日用事相中,處處流露活潑之宗趣與隨緣應物之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境,洞山禪師進一步針對日常勞務細節向學僧提問,藉此勘驗其心境與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洞山就合醬之事借題發揮,問及滋味,意在叩問行者於日常作務中是否具真實體證、如何契入實相。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洞山問及醬味之滋味,師以「得」字答之,表契合本分、不落言筌之意,顯示行履隨處現前、當下會處。

    記錄禪宗祖師洞山良价與他人的機鋒對答,此處為提問之承接句。

    此句藉佛教傳統中極重的五逆罪與闡提謗法之惡行,作為禪宗機鋒問答之公案語柄,探討日常造作與本分孝養的真義。

    此處洞山良價以極重罪(五逆重罪與闡提)反詰弟子,意在打破世俗名相上的孝養執著,藉由禪宗機鋒引導學人直契法身本分,開顯超越世俗因果對立的究竟真實孝養。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對話語脈的承接,標示語中尊者(曹山本寂禪師)針對洞山良价問話的應答。

    本句為雲居道膺禪師回應洞山良價禪師之語。
    禪宗以「殺父害母」比喻徹底斷除產生生死輪迴的無明與貪愛(精神上的父母),破除一切對立妄想。
    唯有徹斷煩惱本源、顯發自性,纔是禪宗語境中最究竟的孝養。

    本句記述洞山良價禪師在雲居道膺提出超越世俗情見的法義答對後,對其徹悟境界給予認可。
    禪宗著重師徒心印,唯有親證般若實相、具足正知正見者,方能獲師家許為門下首座,擔負提攜後學的重任。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雲居道膺禪師弘法初期的經歷。
    禪師最初於三峯山住止弘化時,度化機緣尚未廣大展開,呈現祖師開堂化眾隨順因緣次第積澱的過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雲居道膺禪師離開三峯後,至雲居山開闢道場弘法,吸引廣大僧俗四眾前來參學依止。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發端敘事句,記載雲居道膺禪師上堂開示的時間與情境,說明隨宜說法、開導大眾的時節因緣,不直接含藏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開示前引述古德法語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生死大事與切實修行的教誡。

    此為禪宗公案語境,接續下文「向此衣服下不明大事失卻最苦」。
    意在警策出家修行者,地獄之苦雖重,但尚屬肉體受報;若穿著僧衣卻未能明心見性、悟明生死大事,辜負勝緣而虛度一生,纔是修行者最大的痛悔與至苦。

    本句為雲居道膺禪師引述古人語,指出出家穿著袈裟(衣服)若未能明心見性、悟證解脫(不明大事),使本具佛性性德迷失(失卻),比遭受地獄之苦更為慘烈。
    此處警惕修行者莫空著法衣、虛度光陰。

    此句承接前文「地獄未是苦,向此衣服下不明大事失卻」,指出披服袈裟出家卻未能明悟生死大事、白白空過一生,其所招致的輪迴與遺憾,比身處地獄受苦更為深重痛苦。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上堂開示的敘事承接語,記載雲居道膺禪師在引述古人警語後,進一步向在場學人開示切實用功的道理。

    本句為禪師對上堂僧眾的警策開示。
    意指眾人既然已經割愛辭親、身處參禪學道的修行行列之中,即當勇猛精進、明白生死大事,不可虛度光陰。

    此句為雲居道膺禪師開示大眾之語,與前句「汝等既在遮箇行」連貫,指「行流」(即參禪出家的僧眾行列)。
    禪師以此勉勵學人,既然已經身處修道者的行列中,解脫大道的進程在十分之中已然走過了大半(銜接後句「九不較多也」),只要再加把勁即可徹悟平生,不孤負行腳叢林之志。

    此句接續前文『十分去』,為禪師激勵學徒切實用功之語。
    意指修行若已具備九成功夫,離徹悟僅剩些微差距,應趁勝追擊、再加把勁努力精進,切莫半途而廢。

    此句為禪宗師長警策學人之語,勉勵修道者在參悟關頭應勇猛精進、再加一把勁,方能實現出家參方的初衷,不辜負自己平生的修持志向。

    此句承接上文勉勵大眾用功辦道,闡明參學行腳之士應當切實修行,方能不負禪林大眾與常住的成就。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言承接句,用以引出先德之語或祖師公案,以印證當下開示之理。

    此句引述古人開示,點出修行悟道之後,更須在日常中綿密保護、任持所悟之心地,不令退失。

    此句出自禪宗語錄,用「高山頂立」象徵見地高超、超然物外、透脫一切;用「深水底行」象徵行履密緻、不落形跡、隨緣應物。
    雙軌並運,顯示禪者見地與行履的圓融不二。

    此句承接前文高高山頂立、深深水底行之極致修行境況,說明唯有在超凡與入世、定慧等持的圓融處真實履踐,才稍具悟道契機與實質道力。

    禪宗語境中的「大事」特指徹見本性、了脫生死的究竟解脫大業。
    本句為開示學人若尚未契悟本源,當切實修行,不可鬆懈。

    禪宗語境中,承接上文「大事未辦」,勸誡學人若尚未明心見性、徹悟生死大事,切不可口頭空談,而應腳踏實地、親身實踐微妙的解脫法門(玄途)。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學人向禪師提問,探討出家修行者(沙門)所應重視與奉行的根本法義或心法實相。

    此句為禪宗錄驗體裁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無深奧教義,僅代表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此為禪師回答「如何是沙門所重」之語。
    禪宗主張自性本具、遠離妄想分別,故沙門所尊崇重視者,乃超出凡夫心識情量、語言思慮所能及的無心現前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提問,探究覺悟境界中的「佛」與「祖」在位階或層次上是否存在高下差別。
    在禪宗不立階梯、直指本源的宗風中,此類提問往往意在破除對名相尊位的高下執著。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問答中,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不立文字而直指本源。

    承接前句學僧問「佛與祖有何階級」,禪師答以「俱是階級」,意謂從名相、位次或情見上分別佛與祖,皆落於差別階級之中,未能直契絕對無相的禪宗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禪宗核心旨趣與佛法真義。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學人機鋒提問之答話,此處為師父針對「西來意」之問所作之承接與回應。

    答覆關於祖師西來意的提問,藉由古路不逢人直指超越心識構架、絕諸戲論、無相無得之境,非凡情所能測度。

    記錄禪林中僧人(可觀上座)進步請益之問答機緣,為禪宗燈史典型的師徒問答敘事句。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學人以「的罷」承接前語,指出契理之處,並請師父進一步印證或轉出下一機緣。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承接,此處為禪師對學人進言的應機答話。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勘驗手法,祖師藉由「即今作麼生」直接把學人的心念截斷,不落文字與概念思維,逼令其直契當下現前之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人物言志與機鋒承接,標示可觀上座接續發言,不具額外深奧教理闡釋。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若起心動念涉入言句、將祖師答話當作某種實法或道理去領解,便落入知解。
    此句點出「道」雖不無,但切忌在言語上起心領會。

    禪宗語錄中的標準對話承接語,顯示禪師即將針對學人的言句作出針鋒相對的勘驗與回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僧人向師父提問機緣的敘事,問及佛法修持或宗要的實質核心(口訣),呈現禪門師徒間針對宗旨的直接參問與應機接化。

    禪宗語錄中的標準對話科白,標示禪師即將接話或開示,無繁複名相意涵。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語。
    禪林中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師父示意學人向前,意在藉由打破距離與常規的當下動作,指點實相。

    此處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中的實際舉措與對話承接,僧人依禪師指示走近,以啟請進一步的法音。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請益之語。
    師僧依前句「近前來向汝道」之契機進一步請師開示,呈現禪林師徒間直截指點、打破思量分別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前請法,師以「也知也知」回應,既點出對方有所知解,亦藉此重疊之詞打破學人於概念上的擬議與黏著,令其直契本分。

    禪宗機鋒接化之法,不落言詮,藉由拋出用具或肢體動作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逼使當下體認。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勘驗學人語,禪師藉此詰問大眾是否契悟當下之法旨或機緣。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現場聽法的大眾回應禪師的提問,本身不包含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此為大眾回應禪師提問之語。
    禪師擲下癢和並問眾人是否領會,大眾回答「不領會」,表示未能悟入禪師藉由當下動作所展現的機鋒與直指之意。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引言敘述,用以引出禪師隨後對大眾的機鋒開示。

    此為禪師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禪師擲下搔癢器問大眾是否領會,大眾答不會,禪師遂直斥其連驅趕麻雀這般日常動作的機用都不明白,意在提示佛法大意不離日常生活舉用,切莫離當前運作另作玄妙求索。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表面詢問如何不幹擾禪師生活,實則尋求在參禪機用中,如何不生起妄想分別、不違背師家機宜以契合心法。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學僧問如何才能不惱亂和尚,禪師未正面作理論上的解答,而是隨機指派日常具體事務,藉由召喚僧人處德與關門等接引動作,打破問者對「不惱亂」的機解與妄想執著,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接引風格。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描述機緣對答過程的敘事過渡句,記載僧人依從師父吩咐去召喚處德。
    此處純屬情節銜接,未明示抽象禪理或階位實踐。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引出禪師回答或指令的承接用語,無獨立深奧法義。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之語。
    前句僧人問如何不惱亂和尚,禪師先遣其去叫處德,處德來後,禪師便順勢吩咐其關門。
    禪師以日用平常事機接引,意在截斷學人向外覓法之執心,展現禪宗「平常心是道」、「機用無方」的接機風格,不可強加抽象玄理。

    本句為禪客向禪師請益的發問前置敘述,提及馬祖道一禪師門下賢傑輩出、化導有方,藉此引出後續針對當前禪師門庭施設與接引後學狀況的詢問。

    本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承接前句馬祖道一禪師造就八十八位善知識的典故,詢問眼前禪師門下接引、成就了多少得法弟子。
    在禪宗機鋒問答中,此問亦帶有試探禪師家風與教化手段的意涵。

    此為禪宗機鋒。
    學僧詢問禪師成就了多少位弟子,落入數量與分別的計量。
    禪師不以言語數字作答,而直接展手示意,藉此截斷學人向外求取名相數量的妄想,展現禪宗不落言詮、直指當下的教法特色。

    此句為禪林中常見的探問,學人意在請益已經徹悟、超越凡聖階級的「向上人」,其真實境界在日常行住坐臥中是如何體現與落實的。
    禪宗常藉此類問題探究悟後起修的境界,或揭示「平常心是道」的理趣。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回答。

    針對學人詢問「向上人」(悟道者)的行持與心境,禪師以「天下太平」作答。
    此處意指悟道者內心息滅妄想攀緣,不落凡聖、是非之對立,安住於無造作、無希求的平常心,展現出一切本來現成、清淨無事的境界。

    此處借世俗中「遊子歸家」的行旅流離之喻,向禪師叩問修行人本分事或悟後歸宗的境地。
    在禪宗語境中,遊子常比喻流浪生死、向外馳求的學人,歸家則象徵契證本源、回歸自性。

    禪林語境中標示語,用以引接師長(禪師)對僧眾或學人問話的答話,顯示機鋒對答的即時場景。

    此處借用遊子歸家之問答,禪宗師家藉此機緣指點學人安住本分、歇卻狂心之境界。
    於禪門中,「歸來」常喻學人契悟本心、返源還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前句問及遊子歸家時如何,師答「且喜歸來」,學人進而以「將何奉獻」請益歸家之後的實際呈現或受用處,試探禪師的活句與本分事。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承接句,師指禪宗尊師或住持,此處回應學人「將何奉獻」之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轉語警策。
    僧人問「遊子歸家」(象徵契證本源、回歸自性)後應「將何奉獻」(應如何呈獻施設或報答),禪師以超乎情解的極端轉語回應,意在截斷學人對「有所所得、有所奉獻」的功用妄執,令其遠離一切法執與階級想。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敘事句,記錄禪師結束與個別僧人的問答後,轉而對現場大眾開示法要。

    此句為禪宗禪師對眾示導的比喻開端,以獵犬尋覓蹤跡比喻一般學人僅能依循言句、聲色等有形有相的軌跡來參究或尋找心性。

    本句以獵狗尋蹤比喻一般的學人或見解,指其僅能依憑語言、文字、名相或可尋求的對象來作功用,著於有形有相的軌痕。

    禪宗語境中以此比喻超脫言語、心行處滅、不留尋討蹤跡的圓融無礙境界或禪機靈活無跡可尋。

    承接前句「羚羊掛角」,比喻極高的禪境超越一切形跡與尋覓之可得。
    此處以獵狗喻凡情識心,縱有追尋之力,麵對絕待無相的境界時,連氣息痕跡也無從察覺,藉此指明禪法不落思量、不涉蹤跡的本來麵目。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祖師機鋒對答的常規句型,此處引出下文對羚羊掛角公案的提問。

    此句為僧人針對禪師前文「羚羊掛角,莫道跡氣亦不識」之法語所提出的追問,意在探問超越一切痕跡、心行處滅、無跡可尋的最高境界中應如何契會。

    禪宗語錄中的宗師答話,往往藉由跳脫名相邏輯的機鋒來破除學人的情識執著。

    此處禪師以數字機鋒回應學人關於「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之問。
    不落言筌、不依常情,以現量直截之答打破學人名相意識與思量分別。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段機鋒問答或進一步的開示。

    禪宗機鋒問話,用以勘驗學人是否契悟當下不落痕跡之本源意旨。

    記錄禪林中學僧與師父之間的機鋒問答,此句為學僧承接上文之對話發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對師父機鋒提問的實答,表示尚未契會其意。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用以引出禪師的答話或示法。

    此段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大眾參學之情境,首二句承前禪師發問(如前「會麼」「不見道無蹤跡」之機鋒),後句敘述大眾夜參而侍者持燈前來的現場情事,具體呈現禪林日常參學與機用顯現的禪宗語錄風格。

    本句為禪林燈錄中記載禪師與學僧機緣問答的敘事起由,藉由燈光照映壁上現影的日常情境,引發下文關於能照之光、所現之影與本體差別的機鋒探問。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僧人見燈光映照在壁上的身影與實物相似,因而以此起問,探究真妄、能所或形影之間的本質差別。

    禪宗語錄中之標準答話引起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僧之問作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問「兩箇相似時如何」意指真假、能所或人與影相似時如何分辨,師直答「一箇是影」,點出當下即有真假或實影之分,不落虛幻,促使學人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中學僧向師父請益之問答。
    所謂「歸鄉」在禪宗話頭中,往往象徵行者行腳參方告一段落、返回本源或本分事之意,此問探討在修行歸返之際當如何立處。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之答話,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請益歸鄉之提問所作之機鋒對答。

    此處展現禪宗直指心源、不立文字的接機手法。
    學人問及「擬欲歸鄉」時,禪師直言「只遮是」,意指本分事即在當下,無須向外馳求或另覓歸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發端,記載新羅(古朝鮮半島國家)僧人向禪師提出公案問題,作為後續師徒機鋒對答的契子。

    此處借用佛陀波利朝臺見聖的公案典故作為禪林機鋒之問,藉由歷史傳說中的聖境交交互相詰問,勘驗學人對佛法真實見地的契悟程度。

    此處借用歷史公案與傳說(新羅僧問關於佛陀波利見文殊後折返西域的典故)進行禪宗式的詰問,探討修行中見佛或求法之行者內在心境與因緣的轉折。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僧提問的直接回應,屬於禪宗機鋒問答的記錄,不涉及複雜的部派佛教教理推演。

    此處回應新羅僧關於「佛陀波利見文殊,為什麼卻迴去」的提問。
    在禪宗語境中,「不將來」指本分事或心地未曾真實攜帶或契會,若無實證,雖遇聖境亦如是回返,藉此點醒學人不可流於形式或向外馳求。

    禪林語錄中禪師向大眾開示或拋出參學話頭之承接句。

    此語出自禪宗燈錄,強調求法與行者用心的真切、直截與毫無拖泥帶水,不容許絲毫猶豫、情識思量或夾雜虛浮。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大眾中有一位僧人走出隊伍向禪師發問或對答,作為機鋒交鋒的開端,未直接闡發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對答機鋒。
    前句禪師以「斬釘截鐵」比喻學人修行須當機立斷、徹底截斷妄想執著;僧人遂順此語脈,請禪師當場拿出「釘」與「鐵」,用以試探禪師是僅止於口頭言說,抑或真有現前的活潑機用。

    本句為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用於接續僧人提問並引出禪師的回答,無額外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解釋。

    此句為禪宗對答之機鋒。
    僧人執著於禪師先前所作「斬釘截鐵」之比喻,遂發言試探;禪師當下以「口裏底是什麼」反詰,旨在截斷對方的名相分別與口頭言詮,逼其迴光返照,省察言語背後的當下一念。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對話引導語,用於標示參學僧人向禪師發問請益。
    此句本身僅為敘事承接,未包含具體之法義或教理內容。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時的開場引言,意指援引佛教經典中的教示與記載,用以引出後續關於《金剛經》罪業消滅義理的提問。

    此句引用《金剛經》之著名經文,說明受持讀誦大乘經典者,若今世遭受他人輕賤,能以此世微報轉化前世應墮三惡道之重罪,達到消業滅罪之功德。
    在禪宗對話語境中,僧人引用此句作為提問前提,請示禪師關於業報與轉化的深層意涵。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教典經文之質問。
    學僧引述《金剛經》「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之文,詢問該經文所蘊含的真實法義與深旨。

    本句為禪宗師長針對僧人所問《金剛經》「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之機鋒答對。
    禪宗語境強調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若心念有所動作、起心動念(動),即是落入有為法與妄想執著,種下輪迴之因,故云「動即應墮惡道」。

    本句為禪師回答前句僧人關於《金剛經》「先世罪業,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之疑問的下半句機緣對答(前句為「動即應墮惡道」),隨後並接續下一位僧人的提問。
    禪師以「動」與「靜」對破妄執:若心念妄動則造業應墮惡道,若執著於不動之靜相亦非解脫,反成被動受報、為人輕賤之境,展現禪宗離動靜兩邊、不落階級的機用。

    本句為僧人向禪師的提問。
    借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居士向香積佛化緣香飯的典故,表面上是詢問何人有資格享用此妙飯,實則藉此探問具備何種境界方能契入佛法的無上妙理。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答引言。
    承接上文僧人關於「香積之飯」的提問,標示接下來為禪師的回應與開示。

    此為禪宗直指人心的答話手法。
    當學僧詢問具備何種資格才能喫《維摩詰經》所說的香積佛國之飯時,禪師不作教理上的階位解說,而是要學人反觀自照,直認當下那個「能喫」的主體(即本來面目),藉此打破對外在法味與修行階位的執著。

    禪宗以此比喻修行者對任何殊勝的佛法或境界(如上文提及的香積香飯)皆不可貪著。
    即使領受了無上妙法,一旦心生執取,便成障礙,必須徹底捨棄而不留痕跡,方能契合本分自性。

    本句為單純的敘事句,描述僧人的日常行持,同時為後續禪師藉由探究「念經者是誰」來直指人心的公案作背景鋪墊。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日常情境,禪師藉由隔窗問話打破常規行儀,引導學人離卻文字相、直契本心。

    此處師父隔窗提問僧人所念之經,意在勘驗學人於日常誦經時是否僅流於文字相或音聲相,藉此機緣指點其離言自性、直契本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僧人應話答覆師父問話的情景,無涉及抽象教理。

    此處為僧答覆師長之問,點出所念之經典名目,為禪宗公案中日常禪林對答之語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誌著祖師針對學僧回答所作的進一步機鋒開示。

    禪師打破僧人對經教文字的執著,指出問題重點不在於所誦經卷的名相文字,而在於能誦經的當體自性。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
    禪師不問紙墨字句所載的《維摩經》名相,而是直指自性,逼詰學人迴光返照:當下能夠發聲、知覺並起念運用的「能念者」究竟為何物。
    藉由將「能唸的心性」視作真經,打破執著於紙上文字的迷情,令學人直下契入自性。

    本句為禪宗公案敘事,記載僧人因禪師「念者是什麼經」的逼問而迴光返照,自此契入本源自性。
    禪宗不立文字,借問文字經卷以啟發當人能念能覺的自性真靈,此即「得入」的機緣。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以「孤逈峭巍巍」形容離絕萬緣、獨脫超然的自性或境界,以此詢問禪師當下的體用與極致運作。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提出質問或啟發性的回答,無直接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以原話直接回應學僧之問,藉此呈顯超然獨立、不落依傍的本地風光或法身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師父的機鋒問答對話結構,標示發問的主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答話之辭,表示對禪師所說之境或提問未能契會、心存疑滯,隨後引發禪師進一步的棒喝或機鋒示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標示禪師開示對話的主體與承接語。

    此處借眼前無情的案山子(對面山)來比喻若是落於心識分別、未能親證本分事,則如同死物般毫無靈知,以此點醒學人不可於名相言句上作解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僧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語,顯示新羅僧人進一步發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宗門機鋒對答,新羅僧針對前文師徒問答提出質疑,探問悟境或話頭何以如此難以契會與道出。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長答覆學人問話的對話承接語,顯示禪門師徒機鋒往來的隨緣垂示。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禪師針對學人認為佛法難懂或提問艱深之處,以反詰之辭直接破除學人的分別心與難易執著。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學僧不滿禪師之反問,進一步請其直截展現禪法旨趣或道眼。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起句,標示禪師即將開口作答或發話,承接學人(新羅僧)的請言。

    禪宗語錄中常以重複呼喚對方名號或籍貫(此處為「新羅」僧)的方式,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與知解,直指當下心源,不立文字,非屬教相判釋。

    此為禪門機鋒問答。
    禪宗常以「明眼人」指具正法眼藏、通達實相的禪師,而「黑如漆」為反詰或拂跡之辭,藉由不合常理的提問破除學人對「明眼」概念的實法執著。

    禪宗語錄中之答話承接句,禪師對僧眾提問作出回應,此處為機鋒對答中的轉折稱謂語。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或提問時常以平常用語破除執著、顯露本分事,此句對「明眼人為什麼黑如漆」的提問予以直截了當的反問,不落言詮,意在打破概念化思維。

    此處記述唐代地方藩鎮節度使成汭派員入山向禪林僧團或尊宿供養之史實,展現叢林與地方政權之互動,屬於《景德傳燈錄》之禪宗燈史記載,無深奧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由前文遣將送供的居士(荊南節度使成汭的大將)進一步向禪師提出佛法公案之問。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藉由引用「世尊密語、迦葉不覆藏」的典故來向禪師提問,探究禪宗心法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真意。

    此處承接前句「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問法者進一步追問「如何是世尊密語」,意在探究禪宗祖師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真實心印與密意,非指語言文字上的祕密。

    禪宗機鋒語法,祖師藉由當下直喚學人名號或職稱,令其暫斷意識思維,直下契入本分事。

    禪師以世俗官職名稱直接呼喚來訪的荊南節度使成汭(當時擔綱官職或尊稱為尚書),意在打斷其對經教名相(如世尊密語)的思辨與擬議,直指當下現前之聽聞與覺性。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話情境,師父以呼喚大將之職稱(尚書)來示現當下的機用,大將聞聲隨口應諾,展現日常現成之用,不落意識思惟。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禪師於大將應諾後進一步發問,藉此機緣指點學人契入現前當下,不落名相思維。

    禪宗語境中的勘驗之詞,導師藉由呼喚其名、使之應諾,隨即反問是否體會此當下現前之機用與實相。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尚書)對師父提問「會麼」之直接回答。
    表明當下對於禪機密語尚未契入、未能領會。

    本句為對話與語錄中的承接敘事語,用於標示說話者並引出下文禪師的開示,本身未包含獨立的法義或教理。

    本句為禪師對學人的點化。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世尊密語』並非指隱密不宣的祕密咒語,而是指離言語相、直指心性的本來面目。
    禪師透過即時呼喚與應答展現當下心性,見對方回答不領會,故順勢指明其尚未體會此直指之密意。

    本句為禪宗語錄,承接前句「世尊密語」。
    禪宗認為至道坦然顯露、當下即是,世尊與迦葉傳承心印並無隱密深奧之處,而是直指人心、毫無遮蔽。
    若能當下會心,即知法本現成、未嘗隱瞞。

    此為單純的敘事句,在禪宗語錄中用以標示對話的發起,引出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此為禪僧探究生死與本性之提問。
    「生」指生命降生(亦可指一念初生),「知有」為禪宗指稱體悟本心。
    提問者疑惑:既然佛性本來具足,為何眾生一出生卻迷失而不能自知其存在。

    此句為禪宗問答錄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的承接語,為對答的起頭,無獨立的深奧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針對僧人問「剛出生時為何無法親證/體會自性(知有)」,禪師回答「不同生」,指出這裡所討論的本性(自性)並不隨肉身之生而出生的道理,打破問者將自性等同於現象界生死產生的妄執。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向禪師發問的機鋒對答。
    接續前文討論「生」的議題,進一步探究「未生」(尚未生起、父母未生前或心念未起)時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僅點明說話者,無特定深奧法義。

    此處為禪宗對答。
    僧人問「未生之時(未起心動念或未有現象之前)如何」,禪師答以「不曾滅」,意指自性本自具足、不生不滅。
    未生既無從而生,自然亦未曾滅失,直指心性超越生滅之相。

    此處為禪宗探究本來面目與法體不生不滅的對答。
    僧人承接前句禪師「不曾滅」之語,進一步追問尚未生起時的具體所在,反映出其思維仍落入尋求實體與空間處所的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引語,用以標示禪師回答學僧提問或進行開示的文句。

    此為禪師對學人提問「未生時在什麼處」的回答,直指自性(本心)超越空間與形相。
    自性無形無相且遍滿法界,不能以世俗概念中的「處所」來定位,因此任何具體的空間都無法收容或侷限它。

    此為禪宗問答。
    學僧承接前文關於生滅的討論,進一步追問若有生滅現象,究竟是「誰」在承受壞滅。
    禪宗常藉由追問主體(是誰),引導學人反觀自性,打破對生滅現象與實體自我的執著,直探不生不滅的本心。

    此為語錄中對答的引導語,標示禪師接續前文回答學人的提問,為敘事句,無特定法義。

    此處回應「什麼人受滅」的提問,禪宗語境下直指本源自性超乎生滅之外,無可被毀滅或斷滅。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轉折語法,記錄祖師針對大眾開示或機緣垂示的現場語境,標誌著一段新開示的開始。

    禪宗祖師針對學人、僧眾的當機棒喝,指出其日常參學應具備真實見地,切莫流於浮泛空談。

    此處為禪林示眾之語,祖師警示學人參禪學道、臨機應對時,言語須契理契機,不可盲目瞎說或無端附會。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長對學僧的垂示,強調參禪叩問時須有眼目,能辨別言句的邪正、淺深與真實見地,不可盲目隨口發問。

    此句為禪宗師長訓誡大眾開口用功應當慎重。
    行者若不識對機與語脈,不分場合尊卑而隨口亂道,對參禪悟道毫無實益。

    此句為禪門對機示眾之語,警惕學人切勿向外馳求、套用他人現成的機緣轉語或相似法言,以此遮蔽自心本具的悟境。

    禪師在此表達其平時對學人與同修開示、提醒的常態,作為銜接上下文關於開口吐氣、辨別好惡與切莫抄襲相似語等誡諭的承接語。

    此為禪門示眾語。
    禪師警策學人切勿四處抄襲、尋求與他人或經論語句相同的「相似語」,強調自性頓悟非關摹仿;故預先告誡大眾,若自己所吐露的機鋒與學人套用或預期的話頭不符,切莫感到奇怪。

    禪宗語境中,「同學」指拾人牙慧、模仿他人言句而失去自身頓悟自性之機者。
    禪師警示學人不可隨意抄襲、摹仿他人言句以為己悟,否則終究與自家本性不相干。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對學人的警策之辭,意在指陳禪宗宗師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旨,切忌拾人牙慧、盲目搬弄古人言句或相似之語。

    禪宗語境中強調活句與親證,反對死守古人言句或套用現成相似之見。
    此處承接前文「第一莫將來」,指出若將那些依樣畫葫蘆的相似語拿出來檢驗或承當,便立刻失卻禪的本質。

    此處借喻禪林中修行與機鋒接化不是兒戲,須具備如八十老人般豐富老練的歷練與深厚功力方能勝任。

    禪林語境中用以警示參禪悟道、勘驗機緣事關重大,必須切實行持,不可輕浮視之。

    禪宗語境中強調言語機鋒必須契理契機,稍有毫釐之差便落入思量分別,心意即向外馳散而難以收攝回歸本分。

    此處展現禪宗對學人勘驗的徹底與嚴格,即使是極端深入、剝落情識執著的手段(敲骨打髓),也必須出於真實的禪悟源頭,而非盲目模仿或無謂的機鋒戲論。

    禪宗語境中用以形容語言文字的葛藤糾纏,彼此相因、相扣而流轉不息,若落入言說概念便如鉤鎖相續難以出離。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語錄體裁,形容參學功夫透脫、機緣契合之後,於一切處、一切法中皆能活潑顯現本分事,無一法欠缺、無一法陳舊,展現禪者的活路與當下現量境界。

    禪宗語境中,強調禪法或機鋒往往超越意識計度與世智辯聰之「精妙」。
    此處指機語雖呈顯頭頭是道、物物皆新之境,但若執著於精巧奧妙,便落入心意識的見解,非究竟禪事。

    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詰問、勘驗學人之辭,藉由反問迫使學人截斷思量、當下呈見本分事。

    「知有」為禪宗叢林常用語,指親見自性、徹悟本分事(知有自家珍寶)。
    悟道之人言語行持皆慎重懇切,不落於浮泛、輕率、隨口應酬的「取次」作風。

    禪宗語錄中形容行者見道或體悟自心後,對於言語表達的極度謹慎與自省。
    因語言文字易流於概念戲論,故往往幾經思量、欲言又止,唯恐言不及義或於人無益。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追問之辭,用以勘驗學人對當下機緣與言句是否具備真實體證,促使其直截反觀,不落入概念思辨。
    此處接續前文言句與發言之隱抑,反詰其所以然之由。

    禪宗語錄中常針對禪者機緣、言句是否契理作檢點。
    此句承接前文「十度擬發言,九度卻休去,為什麼如此」,說明真正契悟者不妄生言句,是因隨意言說恐於修行及受法者無實益。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形容契悟實相、得旨之人心境如隆冬臘月之扇,無用武之地、妄念息滅、冷淡孤寂,不隨外境熱鬧而起心動念。

    此處借禪林機鋒形容契悟本分事者內心沉靜、不輕易發言,以致長時間緘默不語,致使口角邊生出白黴,藉此彰顯禪宗實修中對言說造作的戒慎與行履之深。

    指出悟後之行與平常心皆非外力勉強或造作所致,而是本具之性德的自然流露(任運)。

    此句出自禪宗燈錄,強調禪法修證與悟境的契證必須主客相應、機具相契;非其人則不能荷擔與承當此等佛法真實事相。

    本句承接上文「欲得恁麼事須是恁麼人」,指出當契悟本源、自身具足相應的證量(恁麼人)時,自然能成就相應的境界或機緣(恁麼事),不需向外馳求或擔憂。

    此處指禪宗直指人心之旨,若學人不在本分事上體究,反而向外馳求佛法相應的繁枝末節或知識名相,即落入妄想造作,屬於用功方向的偏差。

    指出若未明心見性、契悟本源,即便在名相學理上通達千經萬論,對於生死解脫與本分事仍無實益。

    此句指縱然能將佛法或經教講得天花亂墜、甚至使頑石點頭般極其高妙出眾,若未契入自性、落於名相戲論,仍與解脫生死無涉。

    指出縱然窮經辨論、口說如雨,若未切實體證自性,皆屬於向外馳求的學佛邊事,於本分解脫了無交涉。

    本句承接上文探討若未能契入本分事,即便解通經論也與自己無幹;以此推論,其餘世俗知解或枝末學問更無濟於生死解脫。

    此句指凡夫以生滅、侷限的意識心(心識)來測度或處理無相、絕對的佛法真理,契合禪宗破除意識思量、直截見性之宗趣。

    承接前句「若將有限心識」,本句指出以虛妄分別的有限心識,企圖去對應或契入超越對待的無限境界。
    禪宗藉此破斥以世俗情識卜度測量佛法的本分事,指出此舉猶如方木逗圓孔般格格不入。

    以「方木湊合圓孔」為喻,承接前文說明若以有限的分別心識去作用於無限的境界,兩者本質互不相容,必然產生極大的謬誤。
    禪宗藉此強調不可用思維分別去契入真如法性。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
    此句承接前文,比喻即使在語言文字與佛法知解上極盡修飾之能事,仍屬意識的造作與表面功夫,無法真正契入清淨自性。

    此句形容在有為法與外在事相上辦理得極其圓滿、無微不至。
    在禪宗語境中,此為對照之語:即使能通達並窮盡一切事相,若未契悟自性本心,仍只屬於事相上的圓滿,未能達到真正契入理體的「尊貴」境界。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修行者即使在事相上做得面面俱到、窮盡一切事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在造作上沒有過失的人,尚未觸及禪宗向上一路的至高境界(即後文之「尊貴」)。
    點明有為的造作無法真正契入自性真如。

    本句為禪宗語錄語境,接續前文指出即使能通達世間與出世間種種名相事業(了事人),若未契悟自性本源,仍屬事相上的功用,而非禪宗所指不落階級、離諸名相的本真「尊貴」。

    此處承接上文「設使事事及得……終不喚作尊貴」之語脈,指出凡經由世俗事相、有為心識所成就者皆非真正之「尊貴」;「尊貴邊」指向祖師禪中不涉名相、不受世俗造作所污染的本源心性境界。

    此處承接上文「尊貴邊」(指本分第一義諦、自性本體),說明至道無對、絕待清淨,不可安立任何凡情聖解、知見概念或事物施設。
    若存一物,即成障礙。

    本句引用禪宗典故語錄,強調自性本具、不假外求之理。
    凡從外部經由門戶進入者(喻指靠他人言語、外在知解、施設文字所得),皆非自家本有的真如法寶;唯有徹見自心本性,方為究竟。

    禪宗語境中,「棒」指祖師接引後學的棒打、外在接引手段;「龍」比喻大徹大悟、超凡入聖的禪家真宗。
    此句承接前文「從門入者非寶」,強調若僅靠外在的棒打槌擊等外緣接引,終究無法讓人真正自證自悟、化化為龍。
    法義在於開示悟道須自性自悟,外在機鋒接引僅為輔助,不能替代自家的真實證悟。

    此句為編者總結曹山本寂禪師三十年來的弘法生涯,說明禪師長期致力於開示禪門深奧的樞紐,啟迪學人心智。

    此為史傳敘事句,記述禪師開法接眾的盛況,反映其道風遠播與道場之興隆。

    本句為禪師傳記中的歷史敘事,說明禪師不僅徒眾廣大,其修行風範與教化更受到南昌地方重要人物周氏的極度推崇,藉此反映禪師在當時社會的影響力與受人敬仰之程度,無涉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史敘事,記錄禪師入滅前的生病狀況。
    佛教傳記中對高僧大德的患病多稱「示疾」,意指其心性雖已解脫生死,但色身仍隨順世間無常法則,或藉此教化眾生色身敗壞之理,故稱示現病相。

    此句記載禪師於圓寂前,為徒眾進行最後的佛法教導。
    「最後方便」指臨終前為了引導學人契悟禪理,所作的最終開示與啟發。

    此句記載禪師於示寂前為大眾開示最後方便時,交代其一生弘法利生事業的始末與本懷,為禪林燈傳史傳中常見的臨終垂示體例。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示寂前對大眾作最後開示並敘述生平始末後,徒眾因感念師恩、知師將逝而生起的悲切情緒,屬於史傳文學中的客觀敘事,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之情景。
    以「跏趺」之坐姿安定圓寂,顯示修行者生死自在、行履具足之境界。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圓寂後,其影堂與遺像存留於本山以供後人追思與紀唸的事蹟,屬於燈史傳記中的歷史記載。

    此處記述唐代禪宗大師圓寂後,朝廷降旨賜予諡號之歷史事實,屬於傳記文學中的史實記載,無涉深奧法理演繹。

    本句記錄朝廷為禪師所賜的塔額名稱。
    「圓寂」音譯為涅槃,意指德無不備稱為圓、障無不盡稱為寂。
    在史傳部文獻中,為高僧建塔並由朝廷或後人命名的「塔額」,常見以「圓寂」、「淨照」等名相為名,用以彰顯高僧生前所契證之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洪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江西南昌,此處指道膺禪師弘化之地域。
  • 雲居:指雲居山,位於今江西永修縣,道膺禪師曾於此開法,世稱雲居道膺。
  • 道膺:唐代禪宗高僧,洞山良價禪師之法嗣。
  • 幽州:古地名,今北京市及河北省北部一帶。
  • 玉田:古縣名,今屬河北省唐山市。
  • 童丱:幼童、童年。指未成年之幼歲。
  • 稟教:領受師長之教導與訓誡。
  • 受具:即受具足戒,指佛教比丘、比丘尼納受全部大戒,正式成為具足戒的出家眾。
  • 範陽:古郡名,約今中國河北省涿州市及北京西南一帶。
  • 延壽寺:古寺名,位於範陽。
  • 本師:出家眾對剃度師父的稱呼。
  • 聲聞:佛教修行階位之一,指聞佛法音聲而悟道、修證四諦法門以求證阿羅漢果者。
  • 篇聚:指律藏中依犯戒輕重與項目所分類的篇目聚類,即戒律條文。
  • 大丈夫:佛教中對志求無上菩提、心量廣大之修行者的尊稱。
  • 桎梏:原本指刑具的手銬腳鐐,此處引申為束縛、限制。
  • 律儀:佛教指防非止惡的戒律與威儀軌範。
  • 翠微山:山名,唐代禪宗無學禪師等駐錫之處。
  • 問道:參禪訪道、嚮明師參求佛法大意。
  • 雲遊僧:指不受固定寺院束縛、在外參訪諸方禪匠的行腳僧人。
  • 豫章:古地名,即今江西省南昌市及周邊一帶。
  • 洞山價:即洞山良价禪師(807-869),唐代禪宗高僧,曹洞宗之祖。
  • 法席:指祖師講經說法或接化學人的座位,引申為禪宗的弘法道場與教學風範。
  • 師:此處指曹山本寂或洞山法嗣等傳燈錄中立傳之主角(本段主 師即洞山良價之弟子道膺禪師)。
  • 造:造訪、前往參謁。
  • 洞山:指洞山良價禪師,禪宗曹洞宗之開山祖師之一。
  • 闍梨:阿闍梨之簡稱,意譯為軌範師、導師,此處為叢林中對出家僧侶的敬稱。
  • 向上:指超越常規思維、言語文字以及一般佛法名相的究竟解脫境界或深一層悟境。
  • 更道:更進一步說出、道出。
  • 雲巖:指雲巖曇晟禪師,為洞山良價之師。
  • 秖對:應答、對話交流。
  • 祖師意:指菩提達摩西來傳授之禪宗心印與宗趣。
  • 他後:唐代口語,意為日後、將來。
  • 一把茅蓋頭:禪宗語錄借代語,指搭建茅庵住持一方、接引徒眾。
  • 罪過:禪宗機鋒用語,意指言辭失當、動念即乖,開口解釋不可言說的祖師意即是過失。
  • 思大和尚:指慧思大師(515-577),隋代天台宗智顗大師之師,世稱南嶽思大和尚。
  • 倭國:古時對日本的稱呼。
  • 虛實:指事情的真假、虛實。
  • 思大:指南嶽慧思大師,天台宗二祖。
  • 曰: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答語引導詞。
  • 國王:此處指世俗國家的君主與世間權位。
  • 然之:以此為然,意即贊同、認可對方的見解。
  • 什麼處:唐宋禪門俗語,意為「何處」、「什麼地方」。
  • 去來:唐代口語,表去而復來或往返行程。
  • 阿那箇:唐宋禪林語,意為「哪個」或「哪一個」。
  • 堪住:適合居住、安住,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心有所歸或行者悟道之處。
  • 不堪住:不能居住、無法安住,此處借指心無所住或無可執著之境。
  • 恁麼:如此、這樣、若此。
  • 佔卻:佔據、佔盡。
  • 然:如此、對的。此處「不然」即指情況並非如對方所言那般。
  • 子:晚唐五代對晚輩、學人的稱呼,意為「你」。
  • 入路:指參禪契悟、進入道業或開悟見性的門徑與契機。
  • 無路:禪學語境中指無有定法可循、無固定門徑可入,用以破除對修行階位或契入途徑的尋伺與執著。
  • 爭得:禪宗公案慣用語,猶言「怎能」、「如何能夠」。
  • 老僧:禪宗長老或師父對自己的謙稱,此處指洞山良價禪師。
  • 和尚:禪宗對師長或住持尊宿之稱呼,此處指洞山良價禪師。
  • 隔生:隔世、隔絕生疏。指因妄想執著而導致法脈或自性真如上的遙隔不通。
  • 此子:此處指對機學人,即曹山本寂。
  • 把不住:無法拘束、攔阻或以常規心念捉摸,形容禪證境界超然。
  • 水深淺:禪宗語境中常藉物理現象如水之深淺、乾濕等,來印證修行者的行解與契悟程度。
  • 麁人:粗率之人。禪宗語境中常藉此詞斥落於粗淺、未契無相密旨的學人。
  • 道:此處指佛法真諦或禪宗之悟境、開示。
  • 南泉:唐代禪宗大師南泉普願禪師,洪州宗下名宿。
  • 彌勒下生經:釋迦牟尼佛所說關於彌勒菩薩自兜率天宮下生人間成佛的經典。
  • 彌勒:又稱彌勒菩薩、彌勒佛,現居兜率天宮,為此賢劫之第五尊佛。
  • 下生:指菩薩自兜率天降生人間成佛的佛教教義。
  • 天宮:此處指兜率天宮,為欲界第六天,彌勒菩薩現居於此處說法教化。
  • 當來下生:指未來將從天界降生人間成佛的典故。
  • 舉:禪宗術語,指提舉公案、引用前人言句以進行參究或機鋒交涉。
  • 只如:禪門常用引述語或發語詞,意為「就如」、「若是」。
  • 未審:禪宗語錄常見之詢問敬語,意為『不知』或『試問』。
  • 安字:安立名字或給予稱號,引申為名相之施設。
  • 直得:唐宋禪宗語錄常用詞,意為「直接使得」或「致使」。
  • 禪牀:禪堂內供僧人坐禪、休息或講法坐臥之坐具。
  • 膺闍梨:指唐代禪僧雲居道膺禪師。「闍梨」為「阿闍梨」之簡稱,意譯為教授師或軌範師,此處為洞山良价對其弟子道膺的尊稱。
  • 合醬:調配或製作醬料。
  • 次:之際、的時候。
  • 旋入:隨時加入、隨用隨添的意思,此處指製作醬料時依需要隨時加入鹽分。
  • 得:此處作契當、如法、妥當解。
  • 大闡提:梵語的意譯,意指斷善根、不信因果的人。
  • 五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五種極重罪業,此句列舉其四。
  • 闡提:梵語 icchāntika 的音譯,意譯為「斷善根者」,指不信因果、謗法且難起善根的人。
  • 孝養:佛教於世俗倫理孝道之上,進一步從法身慧命與究竟解脫層面所進行的深化與超脫。
  • 室中領袖:指登堂入室、得師親自印可的上首弟子(首座),能在門下徒眾中居於領頭地位。
  • 三峯:山名,指三峯山,為雲居道膺禪師早期住止弘法之處。
  • 化:教化、化導,指祖師以佛法開導教化眾生。
  • 雲居山:地名,位於今江西省永修縣,為雲居道膺禪師開山弘法之道場。
  • 四眾:指佛教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出家與在家四部弟子。
  • 臻萃:聚集、會集。臻意為到達,萃意為聚集。
  • 上堂:禪宗用語。指禪師登上法堂開示法要、接引後學。
  • 古人:指過去的古德或禪門先宿。
  • 地獄:梵語 narakas,六道中最受苦處,此處借指世間或惡道極致之身心痛苦。
  • 衣服:此處指僧人所穿之袈裟、法衣,代指出家身分。
  • 大事:禪宗語境中指「明心見性」、「生死解脫」等出家修行的根本大事業。
  • 眾:指禪林中前來參學、聽聞法要的大眾僧俗。
  • 遮箇:唐宋禪門白話方言,即「這個」,用於指稱眼前事物或當下所處的情境。
  • 行:此處指「行列」或「行流」,指代出家參禪修道者的隊伍與身分。
  • 流:指流類、同行者,與上句「行」字連用語義為「行流」,指參禪學道的出家僧眾行列。
  • 十分去:指十分的修行程途或功夫中,已經走過了(完成了)相當的比重。
  • 較:唐宋禪籍俗語,意為相差、差別或比較。
  • 上坐:即「上座」。古時僧團中對戒臘較長者或參禪同修的尊稱。
  • 著力:用力、用心、下功夫。
  • 不屈平生:不委屈、不辜負自己平生的出家修道志向。
  • 行腳:僧人離開寺院,四處參訪高人賢哲、尋師訪道以求開悟的修行方式。
  • 叢林:僧人聚居修行之所,即禪宗寺院的通稱。
  • 保任:禪宗用語,指悟後起修,於一切境界中長養聖胎、守護心體而不隨境轉。
  • 高高山頂立,深深水底行:唐代洞山良價禪師之語(或見於曹洞宗相關語錄),比喻超絕物外與隨順世緣的圓融境界。
  • 氣力: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指真實的道力、功夫或修行受用。
  • 履踐:親身實踐、腳踏實地去行走或實修。
  • 玄途:玄妙奧旨之路,指深奧的佛法或禪宗悟道修證之道。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 的音譯,指勤息惡行、出家修道的修行者。
  • 心識:指凡夫的心念與分別意識。
  • 佛:覺者,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最高覺悟者。
  • 祖:祖師,指傳承佛心印的禪宗歷代祖師。
  • 階級:此處指階位、等級或差別高下。
  •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域(印度)至中國傳法之本意,亦即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究竟核心旨趣。
  • 古路:禪宗語境中指諸佛祖師所共履的解脫大道、本源心地。
  • 不逢人:比喻絕言思、無對待,不落於凡情聖解或依他起相。
  • 上座:佛教叢林中對資深、有德行之比丘的尊稱。
  • 可觀:人名,此處指提問的僧人可觀上座。
  • 標指:指宗門常以指喻月、以言教喻指的「標月指」典故,意指語言文字僅為指引實相的工具。
  • 即今:此時此刻,當下。
  • 作麼生:如何、怎麼樣,禪宗用以詰問或勘驗學人見地之詞。
  • 不無:並非全然沒有、非虛無。
  • 領話:將言語或公案當作道理或實義加以領會、執取。
  • 何必闍梨:人名或法名(何必為姓氏或法號,闍梨為阿闍梨之簡稱,意為軌範師、導師)。
  • 如何是:禪林用語,用以詰問法體、本源或具體實相之意。
  • 口訣:此處指禪宗心要、親口傳授的修證要訣。
  • 僧: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眾,此處指參訪禪師的學僧。
  • 也知也知:禪林機鋒語,常見於應機接化時破除學人知解或印可其見處。
  • 癢和:即癢和子,指搔背止癢的器具,常作為禪門機鋒道具。
  • 會:領會、契悟、懂得。
  • 不會:禪宗語錄常見用語,指未能領悟、體會禪師言語或動作中所蘊含的機鋒與法義。
  • 趁:驅趕、趕走。為宋代俗語及禪宗語錄常見用語。
  • 趁雀兒:驅趕麻雀。指揮動手掌或物件驅趕鳥雀的日常動作,此處作為禪師點示大眾體會當下機用的手段。
  • 惱亂:幹擾、打擾,指使心神不安或擾亂清淨。
  • 與我:幫我、替我。
  • 處德:禪僧法名。
  • 閉卻:關閉、關上。「卻」為唐宋口語中的動詞後綴,表動作之完成。
  • 馬祖:指唐代著名禪宗大師馬祖道一(709—788),洪州宗祖師,門風弘銳,提攜後學無數。
  • 善知識:指具備正見、能開導他人通達佛法與解脫方向的良師益友。
  • 出:指培養出、造就出開悟得法的弟子。
  • 向上人:禪宗術語,指超越凡情聖解、不落階級、徹悟本分的大機大用者,即悟道的高人。
  • 行履處:禪宗術語,指日常的行為舉止、生活行持與實踐落實之處。
  • 遊子:禪宗語境中比喻捨本逐末、在生死中流浪的學人或心識。
  • 歸家:比喻見性契悟、返回清淨法身或本源自性。
  • 奉獻:禪林中指修行人呈呈見解、供養師長或展現心境。
  • 朝打三千暮打八百:禪宗古德常用的警策用語,極言嚴厲棒打,用以截斷學人情解思量與有所得心。
  • 好獵狗:禪宗常用的比喻,指長於循氣味、蹤跡尋捕獵物的優良獵犬,比喻只知尋求文字言句或聲色痕跡的參學者。
  • 只解:只懂得、只知道。
  • 底:宋代禪宗語錄中的結構助詞,相當於「的」或「者」。
  • 羚羊掛角:傳說羚羊夜宿時將角掛於樹枝、懸空而寢,使獵狗無法尋其足跡與氣味。禪宗以此比喻超脫情識、無跡可尋的妙用或境界。
  • 夜參:禪林中夜間聚集參學或聽法、參究話頭的行持方式。
  • 侍者:禪院中隨侍住持或尊宿、協助處理日常事務的出家眾。
  • 影在壁:燈光照映人物或器物於壁面所現之影,禪宗常藉此喻能照、所現、體用或真假相即的公案命題。
  • 兩箇:指實體與壁上之影,或指形與影之間的對立與相似。
  • 如何:禪宗問話慣用語,用以扣問契悟之境或當下體認之法。
  • 箇:同「個」,古代漢語及禪林語錄中常用的量詞。
  • 影:禪宗語境中常藉由「形與影」、「人與影」比喻能與所、真與假、本體與作用的關係。
  • 學人:求學道業之僧人,即參學之學僧。
  • 歸鄉: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歸返本分、本源或行腳圓滿。
  • 只遮:即「只這」,意為「只有這個」、「就是這個」,為禪宗語錄常用之指示詞。
  • 新羅:古朝鮮半島三國之一,唐代時常有僧人渡海至中國參訪求法。
  • 佛陀波利:唐代中印度僧人,傳說曾至五臺山親見文殊菩薩現身。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佛教代表大智的菩薩。
  • 不將來:未曾持來、帶過來。在此指未能真實契會或實證心要。
  • 斬釘截鐵:比喻說話辦事堅決果斷、毫不含糊,此處用以形容禪宗修行中直截了當、不落意識思量的行持態度。
  • 釘鐵:指釘子與鐵塊。此處承接前句「斬釘截鐵」的比喻,作為機鋒交鋒的試探語詞。
  • 承教:稟承或遵循經教聖言。
  • 先世罪業:前世所造作的惡業。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
  • 輕賤:輕慢、賤視、看不起。
  • 動:此處指起心動念、妄想分別或有為執著。
  • 靜:指心念不起或執著於無為沉靜的狀態,於禪宗語境中常與「動」相對,警惕學者不可滯於空靜。
  • 香積之飯:典出《維摩詰所說經》,經中記載上方有眾香國,佛號「香積」,該國以香飯為食,食之能令身心安樂。禪宗語錄常藉此指代無上佛法妙味或超越世俗的境界。
  • 得喫:能喫到。「得」在此作「能」、「可以」解;「喫」同「喫」。
  • 抉出:挑出、挖出,此處引申為吐出。比喻對所領受的法或境界徹底捨棄,不生執著。
  • 隔窓:隔著窗戶,形容機鋒接化時的隨緣示現。
  • 維摩經:大乘佛教經典,全稱《維摩詰所說經》,以居士維摩詰為主角,宣揚大乘深義與不二法門。
  • 念者:指當下能發聲念誦、能起心動唸的主體或心性。
  • 得入:禪宗語彙,指契悟自性、證入佛法真諦或參禪開悟。
  • 孤逈峭巍巍:禪宗常用語,形容心性或境界極度孤高超拔、不依榜一物、絕待獨立的狀態。
  • 孤迥:孤立遠隔、超然獨立,無所依傍。
  • 峭巍巍:高峻、挺立、高大而危峭的樣子。
  • 案山子:本指正對著房屋或寺院的遠山(案山),在禪宗語境中常借指無情之物,用以比喻不具靈知或不解佛法本意的事物。
  • 新羅僧:指來自古代朝鮮新羅國到中國參學求法的僧人。
  • 明眼人:禪林中指具足擇法眼、通達佛法的禪宗大師。
  • 黑如漆:禪宗機鋒語,以極暗之象反問具眼者,用以勘驗學人見地是否落入知解。
  • 荊南節度使:唐代至五代十國時期的地方軍政長官,治所位於荊南。
  • 成汭:五代十國時期之荊南節度使。
  • 大將:古代軍中職官或統兵將領。
  • 送供:向佛教僧團或寺院進獻飲食、衣物等供養。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密語:指佛陀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深奧心法。
  • 迦葉:指摩訶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於靈山會上破顏微笑,傳承心印。
  • 召:大聲呼喚、招呼之意。
  • 尚書:此處為對身居高位或擔任尚書職司者的尊稱與當面呼喚,語境中指前句遣將送供的荊南節度使成汭。
  • 覆藏:隱瞞遮掩。不覆藏指真理坦然顯露,毫無隱瞞。
  • 才生:剛出生。在禪宗語境中,既可指生命剛剛降生,亦可雙關指一念剛剛生起。
  • 知有:禪宗術語,指體悟、覺知自己本具的佛性或本來面目(知有此事)。
  • 生:此處指現象界的生起或肉身出生。
  • 未生:禪宗用語,指一念未萌或萬法尚未生起的本然狀態,常以此探究自性本源。
  • 不曾滅:指自性或本體超越生滅現象,從未滅失。
  • 受滅:承受壞滅,指經歷生死流轉與現象界中的消亡過程。
  • 師僧家:對出家僧侶或禪林學人的通稱,此處指參學的僧眾。
  • 發言吐氣:禪宗語境中指開口說法或回答機緣之語。
  • 問事:參問公案、請益佛法或向師長請教修學疑義。
  • 好惡:此處指事理的邪正、優劣、得失與深淺之分。
  • 尊卑良賤:指社會階級或場合對象的尊貴與卑微、良善與賤劣,此處指說話不擇對象與場合。
  • 信口:隨口、任意發言。
  • 傍家:向外、向旁人,指不向自身本性省察而求於他人。
  • 相似語:指表面相似、套用禪門公案或他人說法的言句,非自心真實流露。
  • 尋常:平時、平常。
  • 兄弟:禪宗叢林中對同行學人或大眾的親切稱呼。
  • 莫怪:不要怪罪、不要感到奇怪。
  • 不相似:指說話或意旨與學人所求索、抄襲的言語套路不相符合、不相像。
  • 同學:此處依禪宗語境,指模仿、抄襲他人言句機鋒,或隨人腳跟轉的學人。
  • 太去:語助詞,表示過甚、過度的語氣。
  • 第一:千萬、切莫之意,表示極力告誡。
  • 將來:拿來、拿出來之意。
  • 相似:禪宗語境中指似是而非、拾人牙慧的言句或境界,非真正親證。
  • 場屋:指講堂、方丈或禪林中聚集參學、示眾的房舍場所。
  • 八十老人:比喻修行歷練深厚、老成老練之人。
  • 兒戲:比喻不嚴肅、輕率隨便的遊戲或玩笑。
  • 參差:差錯、不一致或毫釐之失。
  • 收攝:收斂攝心,使心念不散亂。
  • 敲骨打髓:禪宗用語,形容徹底透脫、剝除學人身心執著與情識妄見的極致勘驗手法。
  • 鉗夾:比喻如鐵鉗般緊咬不放、難以脫卸。
  • 鉤鎖:比喻環環相扣、互相牽連的狀態。
  • 頭頭:禪宗語彙,指每一個境、每一事、每一個當下。
  • 物物:一切事相、萬物。
  • 底事:猶言何事、事情。
  • 道汝:禪林中常見的問話方式,意即「你說說看」或「試道看」,用以勘驗參學者的契悟深淺。
  • 取次:隨便、輕率、草率行事。
  • 擬:打算、企圖。此處指心念正欲發起。
  • 休去:止息、作罷。此處指將欲說之話頭生而即熄、不予發露。
  • 體得:親身體證、契悟。底:指示代名詞,相當於「者」或「之」。
  • 臘月扇:農曆十二月嚴寒時節用不到的扇子,比喻無用、冷寂或不生熱惱。
  • 醭:器物或食物因潮濕而生出的白黴。此處用以形容久不語話的狀態。
  • 彊:勉強、造作。
  • 任運:隨順自然,不假造作而運轉自如。
  • 恁麼人:具備相應悟境與根器的人物。
  • 邊事:指枝末、外相、非根本的核心事相,即相對於本分事而言的周邊事務。
  • 錯用心:指用心方向偏差,未能契合直截根源的修行。
  • 假饒:縱使、即使。為禪宗語錄常用之假設語氣。
  • 千經萬論:泛指浩瀚無邊的佛教三藏教典與諸論。
  • 天華落:即天華亂墜,指講經說法精妙,感得天降花雨之典故。
  • 石點頭:指生公說法、頑石點頭之典故,形容講法極具感化力。
  • 自己事:禪宗用語,指自身的本分大事、即明心見性之究竟解脫事。
  • 無限:此處指超越能所對待、絕待無外的大乘絕對境界,與前句生滅流轉的「有限」相對應。
  • 方木逗圓孔:比喻兩者格格不入、無法契合,猶如成語「方枘圓鑿」。
  • 逗:湊合、嵌入、接合。
  • 差訛:差錯、謬誤。
  • 攢花簇錦:形容花朵與錦緞聚集,極盡華美之態。此處比喻在言辭、文字或知解上過度修飾與造作。
  • 了事人:此處依上下文脈絡,指在事相上辦妥事務、作為圓滿的人;有別於禪門中指稱徹底了脫生死的究竟悟道者。
  • 無過人:行事沒有過失的人。
  • 尊貴:禪宗用語,指超越世俗階級與事相邊際的自性本真或第一義諦。
  • 尊貴邊:禪宗語錄常用語。「尊貴」指本真、至道或自性本具之絕待境界;「邊」為境界、邊際或處所之意。
  • 著得:唐宋禪宗口語,即安放得下、容納得到的意思。
  • 什麼物:何物。在此指任何知見、法相、事相或執著。
  • 從門入者非寶:禪宗常見警策語,源自《六祖壇經》及諸祖語錄(如「從門入者,不是家珍」),指從外在知解、言語教授所得的知識理解,並非自性本具的真正智慧珍寶。
  • 棒上不成龍:禪宗機語。比喻光靠師家外在的棒打槌擊等接引手段,無法促成學人真正的自性頓悟與超凡入聖。
  • 開發:開示與啟發。
  • 玄楗:玄奧的樞紐與關鍵。玄指深奧的禪理;楗同「鍵」,原指門閂,引申為法門的樞要關卡。
  • 徒眾:此處指跟隨禪師參禪修學的出家僧眾與弟子。
  • 南昌:地名,位於今江西省,唐代為洪州治所。
  • 周氏:指當時南昌地區的周姓官員或望族,為禪師的信眾與護法。
  • 欽風:欽慕、敬仰其風範。「風」在此指禪師的德行與教化風格(禪風、道風)。
  • 天復:唐昭宗的年號,天復元年為西元九〇一年。
  • 示疾:示現疾病。佛教指佛菩薩或高僧大德為隨順世間法,或為教化眾生了知無常,而顯現身體染病的狀態。
  • 方便:術語:原指為引導眾生悟入佛道而施設的巧妙方法或言教。此處指禪師為教化學人所作的開示引導。
  • 出世:佛教語,指諸佛菩薩或祖師應化降生於世間弘法利生。
  • 始卒:始與卒,即開始與結束、生平之始末。
  • 越明年:隔年、次年。
  • 跏趺:佛教禪定或坐化時雙腿交盤的坐姿。
  • 長往:禪宗對僧人圓寂、往生淨土或法界之代稱。
  • 本山:此處指禪師生前住持或化導的寺院本山。
  • 影堂:佛教寺院中供奉祖師、高僧遺像或真容的殿堂。
  • 勅:皇帝下的詔令或發出的指示。
  • 諡:古代皇帝對死去的王公貴族、高級官員或高僧等按其生平事跡給予的評定性稱號。
  • 弘覺大師:唐代高僧之諡號。
  • 塔:即舍利塔、寶塔,用於安放高僧舍利或遺骨之建築。
  • 圓寂:梵語涅槃(Nirvāṇa)之意譯。指功德圓滿、諸障寂滅之解脫境界,亦常用於指稱高僧大德之逝世或其塔額名稱。

洪州雲居道膺禪師幽州玉田人也。姓王氏。 童丱依師稟教。二十五受具於范陽延壽寺。 本師令習聲聞篇聚。乃歎曰。大丈夫豈可桎 梏於律儀耶。乃去詣翠微山問道。經三載有 雲遊僧自豫章來。盛稱洞山价禪師法席。師 遂造焉。洞山問曰闍梨名什麼。曰道膺。洞 山云。向上更道。師云。向上道即不名道膺。 洞山曰。與吾在雲巖時秖對無異也。後師問。 如何是祖師意。洞山曰。闍梨他後有一把茅 蓋頭。忽有人問闍梨如何秖對。曰道膺罪 過。洞山有時謂師曰。吾聞思大和尚生倭國 作王虛實。曰若是思大佛亦不作。況乎國王。 洞山然之。一日洞山問。什麼處去來。師曰。蹋 山來。洞山曰。阿那箇山堪住。曰阿那箇山 不堪住。洞山曰。恁麼即國內總被闍梨占却 也。曰不然。洞山曰。恁麼即子得箇入路。曰 無路。洞山曰。若無路爭得與老僧相見。曰若 有路即與和尚隔生去也。洞山曰。此子已後 千人萬人把不住。師隨洞山渡水。洞山問水 深淺。曰不濕。洞山曰。麁人。曰請師道。洞山 曰。不乾。洞山謂師曰。昔南泉問講彌勒下生 經僧曰。彌勒什麼時下生。曰見在天宮當來 下生。南泉曰。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師隨 舉而問曰。只如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未 審誰與安字。洞山直得禪床震動乃曰。膺闍 梨。師合醬次洞山問。作什麼。師曰。合醬。洞 山曰。用多少鹽。曰旋入。洞山曰。作何滋味。 師曰得。洞山問。大闡提人殺父害母出佛身 血破和合僧。如是種種孝養何在。師曰。始得 孝養。自爾洞山許之為室中領袖。初止三峯 其化未廣。後開雲居山四眾臻萃。一日上堂。 因舉古人云。地獄未是苦。向此衣服下不明 大事失却。最苦。師乃謂眾曰。汝等既在遮 箇行。流十分去。九不較多也。更著些力便 是上坐不屈平生。行脚不孤負叢林。古人道。 欲得保任此事。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水底 行。方有些子氣力。汝若大事未辦。且須履踐 玄途。問如何是沙門所重。師曰。心識不到處。 問佛與祖有何階級。師曰。俱是階級。問如何 是西來意。師曰。古路不逢人。可觀上座問。的 罷標指請師速接。師曰。即今作麼生。觀曰。道 即不無莫領話好。師曰。何必闍梨問如何是 口訣。師曰。近前來向汝道。僧近前曰。請師 道。師曰也知也知。師擲癢和問。眾還會麼。眾 曰。不會。師曰。趁雀兒也不會。問如何得不惱 亂和尚。師曰與我喚處德來。僧遂去喚來。師 曰。與我閉却門。問馬祖出八十八人善知 識。未審和尚出多少人。師展手示之。問如何 是向上人行履處。師曰。天下太平。問遊子歸 家時如何。師曰。且喜歸來。曰將何奉獻。師 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師謂眾曰。如好獵狗。 只解尋得有縱迹底。忽遇羚羊挂角。莫道迹 氣亦不識。僧問。羚羊掛角時如何。師曰。六六 三十六。又曰。會麼。僧曰。不會。師曰。不見道 無蹤迹 眾僧夜參侍者持燈來。見影在壁上有僧便 問。兩箇相似時如何。師曰。一箇是影。問學人 擬欲歸鄉時如何。師曰。只遮是。新羅僧問。 佛陀波利見文殊。為什麼却迴去。師曰。只為 不將來所以却迴去。師謂眾曰。學佛法底人 如斬釘截鐵始得。時一僧出曰。便請和尚釘 鐵。師曰。口裏底是什麼。僧問。承教有言。是人 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此意如 何。師曰動即應墮惡道。靜即為人輕賤僧問。香積之飯什麼人得 喫。師曰。須知得喫底人。入口也須抉出。有一 僧在房內念經。師隔窓問。闍梨念者是什麼 經。對曰。維摩經。師曰。不問維摩經。念者是 什麼經。其僧從此得入。問孤逈峭巍巍時如 何。師曰。孤逈峭巍巍。僧曰。不會。師曰。面前 案山子也不會。新羅僧問。是什麼得恁麼難 道。師曰。有什麼難道。曰便請和尚道。師曰。 新羅新羅。問明眼人為什麼黑如漆。師曰。何 怪。荊南節度使成汭遣大將入山送供。問曰。 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如何是世尊密語。 師召曰。尚書。其人應諾。師曰。會麼。曰不會。 師曰。汝若不會世尊密語。汝若會迦葉不覆 藏。僧問。才生為什麼不知有。師曰。不同生。 曰未生時如何。師曰。不曾滅。曰未生時在什 麼處。師曰。有處不收。曰什麼人受滅。師曰。 是滅不得者。師謂眾曰。汝等師僧家。發言吐 氣須有來由。凡問事須識好惡。尊卑良賤信 口無益。傍家到處覓相似語。所以尋常向兄 弟道。莫怪不相似。恐同學太多去。第一莫 將來。將來不相似。八十老人出場屋。不是小 兒戲。一言參差千里萬里難為收攝。直至敲 骨打髓須有來由。言語如鉗夾鉤鎖相續不 斷。始得頭頭上具物物上新。可不是精得妙 底事。道汝。知有底人終不取次。十度擬發言 九度却休去。為什麼如此。恐怕無利益。體得 底人心如臘月扇。口邊直得醭出。不是汝彊 為任運如此。欲得恁麼事須是恁麼人。既是 恁麼人何愁恁麼事。學佛邊事是錯用心。假 饒解千經萬論。講得天華落石點頭。亦不干 自己事。況乎其餘有何用處。若將有限心識。 作無限中用。如將方木逗圓孔多少差訛。設 使攢花簇錦。事事及得及盡一切事。亦只喚 作了事人無過人。終不喚作尊貴。將知尊貴 邊。著得什麼物。不見從門入者非寶。棒上不 成龍知麼。師如是三十年開發玄楗。徒眾常 及千五百之數。南昌周氏尤所欽風。唐天復 元年秋示微疾。十二月二十八日為大眾開 最後方便。敘出世始卒之意。眾皆愴然。越明 年正月三日跏趺長往。今本山影堂存焉。勅 諡弘覺大師。塔曰圓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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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是泉州莆田人。姓黃。年少時仰慕儒學。十九歲出家。進入福州福唐縣靈石山。二十五歲受戒。唐咸通初年,禪宗興盛。當時洞山价禪師在道場坐禪。人們來往請教求法。洞山詢問。闍梨名號是什麼?回答說:本寂。洞山說:再往上說說看。師父說:不說。洞山問:為什麼不說?師父回答:那就不是本寂了。洞山非常器重他。師父從此進入師門,密受印證,參學多年。後來辭別洞山。洞山問:要去哪裡?回答:去不變異之處。洞山說:不變異還有去處嗎?師父說:去也不變異。於是辭別離去。隨緣自在放曠。最初受邀停留在撫州曹山。後來住在荷玉山。兩處法席,學者雲集。有人問:不與萬法為伴的是誰?師父說。你說洪州裡那麼多人都去哪裡了?問:眉毛和眼睛還能彼此認得嗎?師父說。彼此不認得。問:為什麼不認得?師父說。因為同在一個地方。問:這樣就沒有分別了嗎?師父說。眉毛畢竟不是眼睛。問:什麼是眼睛?師父說。正直前行。問:什麼是眉毛?師父說。曹山卻感到疑惑。問:和尚為什麼還會疑惑?師父說。若不疑惑就能正直前行了。問:相是什麼,真是什麼?師父說。即是相,也就是真。問:那要怎麼顯現出來?師父舉起托子。問:幻的本質是什麼真?師父說。幻的本質本來就是真。問:那幻要怎麼顯現?師父說。即幻即顯。問:這樣就始終不離幻嗎?師父說。尋找幻相終究無法得到。請問什麼是常在的人?師父說。正好遇到曹山暫時外出。請問什麼是常不在的人?師父說。難以遇見。僧人清銳問。我孤苦貧困,請師父救助。師父說。銳闍梨,請靠近前來。清銳靠近前來。師父說。泉州白家酒喝了三杯還說沒沾到嘴,這種問法難道不是同類嗎?師父說。即使完全不預設,也還是同類。請問什麼是不同?師父說。難道不會感覺痛癢嗎?鏡清問。清淨虛空的道理,究竟沒有身體時如何?師父說。理就是如此,事情又怎麼說?如理如事。師父說。只要騙過曹山一人就行了。但怎麼能瞞過諸聖的慧眼?如果沒有諸聖的慧眼呢?又怎能照見那個不是這樣的?師父說。官府嚴密連針都插不進,私下卻能通行車馬。雲門問。本性不改的人來了,師父還會接引嗎?師父說。曹山沒有這種閒暇工夫的人。問:古人說。每個人都有弟子在。塵蒙還有嗎?師父說。拿過來。於是指著說。一二三四五足夠了。問:魯祖面壁是為了表達什麼?師父用手掩住耳朵。問:承接古語有說。從來沒有人倒地不是因為地而起。怎樣才算倒下?師父說。願意就是。問:怎樣才算起來?師父說。就是起來。問:承教有言。大海不留死屍。怎樣才是海?師父說。包容萬有。問:為什麼不留死屍?師父說。絕氣的人不會執著。說:既然是包含萬有。為什麼絕氣的人不會執著?師父說:萬有不是他的功德,絕氣才有其德行。問:更進一步還有事嗎?師父說:道有道無都能領悟。怎奈龍王按劍又如何?問:具備什麼知見能善於回答眾人的提問?師父說:不呈現句子。問:問難的是什麼?師父說:刀斧砍不進去。問:能這樣問難嗎?還有不願意的人嗎?師父說:有。問:是什麼人?師父說:曹山。問:無言要如何顯現?師父說:不要在這裡顯現。問:要在哪裡顯現?師父說:昨夜三更時床頭丟了三文錢。問:太陽還沒升起時怎麼辦?師父說:曹山也曾這樣來過。問:日出之後如何?師答。還比曹山還有半月的路程。師問僧人。你在做什麼?答:掃地。師說。佛前掃,佛後也掃。答:前後同時掃。師說。和曹山一起穿著木屐過來。師問彊德上座說。菩薩在定中聽聞香象渡河。出自哪部經?答:出自《涅槃經》。師說。是定前聽聞還是定後聽聞?答:是和尚的見解。師說。這也是大道理。剛說對了一半。問:和尚怎麼看?師說。在灘下接應。問:學人在十二時辰中如何保任?師說。就像經過蠱毒之地。水一滴都不能沾染。問:什麼是法身的主?師說。意思是秦地沒有人。問:這樣就不是了嗎?師答:斬斷。問:親近什麼樣的道伴,才能常常聽聞未曾聽過的法?師答:一起共用一條被子遮蓋。說:這還是和尚你能聽聞。怎樣才算是常常聽聞未曾聽過的法?師答:不與木石一樣。問:哪個在前,哪個在後?師答:沒見說過,常聞於未聞。問:國內按劍的人是誰?師答:曹山問:打算殺誰?師答:只要有,一切都殺。問:如果忽然遇到本父母,怎麼辦?師答:要挑選什麼?問:怎麼對付自己?師答:誰能奈我何?問:為什麼不殺?師答:沒有下手的地方。問:一頭牛喝水,五匹馬卻不嘶叫,這是什麼情形?師答:曹山懂得閉口。又有另一種說法。曹山孝滿。問:常常沉沒在生死苦海中的人是誰?師答。第二月。問:還想要出離嗎?師答。也想出離,只是沒有出路。問:出離時,誰能接引他?師答。是背負鐵枷的人。有僧人舉出藥山問僧。你幾歲?僧答。七十二歲。藥山問。真的是七十二歲嗎?答:是。藥山便打了他。這是什麼意思?師答。前一箭還算淺,後一箭卻射得更深。僧問。怎樣才能免於被打?師答。正令一下,諸侯都要讓路。問:什麼是佛法大意?答:填平溝壑。問:什麼是師子?師答。群獸都無法靠近。問:什麼是師子兒?師父說。能吞食父母。問:既然如此,眾獸都不敢靠近,為什麼還會被兒子吞食?師父說。若是兒子一吼,連祖父母都會滅盡。問:那麼祖父母真的會滅盡嗎?師父說。也會滅盡。問:滅盡之後如何?師父說。全身歸於父親。問:那為什麼先前說祖父也會滅盡?師父說。沒看見說過嗎?王子能成就一國大事。枯木上還能開出幾朵花。問:剛有是非紛擾,心就迷失了,該怎麼辦?師父說。斬斷。有僧人舉出有人問香嚴。問:什麼是道?回答說。枯木中龍吟。學者說。不明白。說:髑髏中有眼睛。後來又去問石霜。問:什麼是枯木中龍吟?石霜說。還帶著喜悅存在。又問。什麼是髑髏裡的眼睛?石霜說。還帶著識存在。師因此而作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撫州的曹山本寂禪師,是泉州莆田地區的人。。他出家前的世俗姓氏是黃氏。。他年輕的時候非常仰慕並學習儒家學問。。他在十九歲的時候出家修道。。前往福州福唐縣的靈石山。。二十五歲時正式受具足戒。。在唐代鹹通初年時,禪宗非常興盛。。剛好遇上洞山良價禪師在道場弘法。。來回奔走,向洞山請益佛法。。洞山問道。。師父的名字叫什麼?。回答說。。(我名)本寂。。洞山接著說:「再從根本處或超越的角度說一句來看看。」。曹山本寂禪師說:。不說。。(洞山)問說:「為什麼不說?」。曹山本寂禪師回答。。不能稱之為本寂。。洞山非常賞識他、看重他的器局。。學僧從此進入師父方丈室內,彼此以心印心印證所悟之理,停留盤桓了好幾年。。於是向洞山辭行。。洞山問道。。你要去哪裡?。回答說:「我要到不變異的地方去。」。洞山接著說。。既然本來就不變、沒有差異,怎麼還會有「去」這回事呢?。師父回答說:。就算離開了,本性也沒有變異。。於是便告辭離開。。隨順因緣,過著無拘無束的生活。。最初接受邀請,停留在撫州的曹山。。之後他移居到荷玉山。。在這兩處道場中,前來參學的學人如雲般聚集。。有人問說:那個不跟世間萬物、一切事物作伴的是什麼人?。禪師說:。你說說看,洪州城裡面那麼多的人,究竟都到哪裡去了呢?。學人問:「眉毛跟眼睛到底互相認不認識呢?」。大師說:。互相不認識。。發問者問:「為什麼彼此不認識呢?」。禪師回答說:。因為它們同處在同一個地方。。問者說:「如果這樣的話,那不就沒有區別了嗎?」。師父說:。眉毛畢竟不是眼睛。。學僧問:什麼是「目」?。師父說:。真切實在地去體會、去契入。。學人問說:「那麼,什麼是眉呢?」。禪師說:。曹山禪師反而起了疑情。。學人問:和尚您為什麼反而產生疑問呢?。禪師說:。如果不生疑心,那就是真切明白、直截了當的契入。。(學僧)問:「面對眼前的種種現象,什麼纔是真實的?」。師父回答說。。現象本身就是真實的本體。。學僧問:那要怎麼展現出來呢?。禪師提起托子。。學僧問:「幻化的本體怎麼會是真實的呢?」。師父說。。幻妄的本體本來就是真實的。學僧問:既然本體是幻,又該怎麼顯現呢?。師父回答說:。當下即是幻、即是顯現,如果這樣去理解,那就是始終沒有離開過「幻」。。老師說:。去尋找虛幻的相狀,是找不到的。。問道:「什麼樣的人才是常住不變、本體常在的人?」。老師說:。剛好碰到曹山暫時出去了。。問:「常不在」的人又是什麼樣的?。師父說:。真難得。。僧人清銳向前請益。。弟子孤苦貧困,請師父慈悲救濟。。師父說。。清銳法師,請靠近過來。。清銳依言走上前去。。師父說。。你都已經喝了泉州白家的三盞好酒,竟然還說連嘴脣都沒沾到。又有僧人問:「起心動念去思量,難道不就是落入同類之中嗎?」。禪師說:。就算不去刻意造作思量,也同樣是落入了相對的概念範疇裡。。學人問:「那麼,什麼纔是『異』呢?」。禪師回答:。難道會不知道痛癢嗎?。鏡清禪師提出疑問。。如果證悟到清淨虛空、完全沒有色身束縛的理體境界時,情況又是如何?。師父說:。理體固然是這樣,但具體的事相運用又該怎麼辦?。回答說:「理是這樣,事也是這樣。」。禪師回答說:。欺瞞得過曹山我一個人是可以。。但你又怎麼瞞得過諸佛聖人的慧眼呢?。回答說:如果沒有諸聖的智慧之眼,。怎麼能夠識別、透徹這個超脫一切造作、不落尋常落處的境界呢?。師父說。。官方的法度嚴明得連針都插不進去,私底下卻寬縱得連車馬都能通行無阻。。雲門(文偃禪師)問道。。如果一個心境不隨外境遷流、不改常態的人來了,師父您還接納他嗎?。師父說:。曹山我可沒有這種閒工夫做這檔事。。有人問道:「古人曾說:。每個人都各自有弟子在。。塵蒙還有沒有呢?。師父說:。把手拿過來(或:交手比試看看)。。於是便伸手指著說。。一、二、三、四、五,夠了。。請問:魯祖面壁修行究竟代表什麼意義?。師父用手遮住耳朵。。學僧問:「請教古人曾說過這麼一句話……」。沒有一個人跌倒在地上,不是憑藉著地而站起來的。。什麼是「倒」?。師父說:。你一點頭、承許,當下就是了。。問:什麼是起?。老師說:。就是起。。學僧發問:『經教中曾說:』。大海不容留死屍。。什麼是海?。師父說。。大海包容了一切世間萬物。。學僧問:既然大海包含萬有,為什麼不容納、停留死屍呢?。師父回答說。。斷了氣的死屍不會停留著著。。問:既然(大海)能容納萬事萬物,。既然大海包含萬有,為什麼沒有氣息的死屍卻無法停留呢?。師父回答說:。包容萬事萬物並非它刻意造作的功勞,不容留斷氣的死屍才彰顯了它清淨無染的本德。。學人問:「在這個境界之上,是否還有更究竟的本分事呢?」。禪師回答說:。口頭上說有、說無,姑且都可以。。可是,怎奈何龍王正按著劍嚴陣以待呢?。學人問:具備怎樣的見解與認知,才能善於在大眾面前提出質問與辯難?。師父說:。不顯露或拿出文字語句。。發問者接著問:「那發問質難的究竟是什麼呢?」。禪師說:。刀與斧頭都砍不進去。。(問者)說:「竟能像這樣發問質難。」。還有其他不認同、不肯服氣的人嗎?。禪師回答說:有。。問:那是怎樣的人?。師父說。。曹山。。問:不說話時,要怎麼展現或表達呢?。師父說。。不要在這裡顯露。。學人問:那要在什麼地方顯現呢?。師父說:。昨天半夜三更的時候,在牀頭丟了三文錢。。有人問:「太陽還沒升起來的時候是怎樣的情形呢?」。禪師說:。曹山本師過去也曾經是這樣過來的。。學僧進一步問:「太陽出來之後又是怎麼回事呢?」。師父說:。比起曹山,還差了半個月的路程。。師父向僧人提問。。你在做什麼?。(僧人)回答說:正在掃地。。師父說:。在佛像前要掃地,在佛像後也要掃地。。(僧)回答說:前前後後同時一起掃。。禪師說:。去幫曹山本寂拿草鞋過來。。禪師向彊德上座問道:。菩薩在禪定中聽見香象渡河的聲音。。出自哪一部經典?。答說:出自《涅槃經》。。師父說。。是入定之前聽到?還是入定之後聽到?。答話者說:這正是和尚這一類的人啊。。師父說。。說道啊,實在是說得太過分了。。這才講到一半。。學僧問:那和尚您又是如何呢?。師父說:。在急流灘下承接取之。。問:「修行者在一天十二個時辰當中,該如何保護任持?」。禪師回答:。就像經過充滿蠱毒的村落一樣。。連一滴水都不能沾染到。。學僧問:「請問什麼纔是法身的主宰?」。師父回答說:。意思是秦國沒有賢能之人。。學僧接著問:「這一個難道就是了嗎?」。禪師說:斬掉!。學人問:要親近什麼樣的修道夥伴,才能經常聽聞到從未聽過的微妙法門?。禪師說:。共同蓋著同一條被子。。發問者說:「這還只是和尚您所能聽到的。」。請問怎樣纔是真正的「經常聽聞到未曾聽聞之法」呢?。禪師說:。有別於沒有知覺的木頭與石頭。。學僧追問:哪一個在前?哪一個在後?。師父說:。沒聽過那句話嗎?「常聞於未聞」。。學僧問:國內手按寶劍的人究竟是誰?。禪師說:。曹山禪師問:「那你打算殺哪一個人?」。大師說:。只要有所執著或生起任何概念,通通都要剪除乾淨。。發問者問:如果突然遇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那要怎麼處理呢?。師父說:。還挑揀甚麼?。問:那要拿自己怎麼辦呢?。師父說:。又能拿我怎麼樣呢?。學僧問:為什麼不殺呢?。師父回答說:。沒有地方可以著手處理。。請問:當「一隻牛在喝水,五匹馬卻不嘶叫」的時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師父回答說:。曹山解除忌口了。。另有一說:。曹山守孝期滿。。(有人)問:「那些老是在生死苦海裡浮沉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按:此處「常」可能為語助詞或人名、常態之意,與下文相應)。禪師說:。第二個月。。問:那還要尋求出離生死嗎?。師父回答說。。就算想要追求解脫出離,實際上也是無路可通。。學僧問:想要出離生死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接引他?。曹山禪師說:。是擔戴鐵枷的人接得他。。僧人:舉出藥山禪師過去問僧人的公案。。你幾歲了?。僧人回答說:。七十二歲。。藥山禪師說:。真的是七十二歲嗎?。回答說:「是的。」。藥山禪師於是打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呢?。禪師說:。前面那一箭還算是輕的,後面補上的那一箭纔是真正傷人最深。。僧人問道:。那要怎樣才能避免挨棒打呢?。禪師回答說:。「皇帝的正旨政令既然已經頒布執行,各方諸侯自然都要讓路避開。」接著問:「究竟什麼是佛法的大意?」。回答說:「填滿溝渠與山谷。」。有人問:什麼是獅子?。禪師回答說:。各種野獸都靠近不了。。學僧問:「那麼,什麼是師子兒呢?」。師父說。。能夠把父母吞掉。。學僧問:既然獅子威猛、眾獸無法靠近,。既然眾獸都無法靠近,那為什麼反而會被自己的孩子吞掉呢?。禪師說:。小獅子一旦發出獅子吼,連祖父母和父母那一代都會被一掃而空。。問僧人:「那麼請問,祖父母到底有沒有被徹底滅盡呢?」。師父說:。同樣也會窮盡。。學僧問:如果一切都盡滅了之後,又是如何呢?。師父回答說。。整個身體歸投於父親。。學僧問:你剛才為什麼說連祖父也全都盡滅了呢?。師父說。。沒聽過那句話嗎?。王子能夠擔當一國的大事。。在枯木上面還要再去採擷些許的花朵。。學僧問:「一動念有了是非對立的看法,心神跟著紛亂失措時,該如何對待?」。禪師說:。斬斬。(禪宗棒喝語,意指直截了當、不容滯留思量)。有位僧人提起,曾有人問過香嚴禪師:。什麼是道?。(香嚴)回答說:。枯樹裏面龍在悲號。。學人問道。。不懂。。回答說:就是枯骨頭髑髏裏的眼睛。。後來有人去請教石霜禪師。。什麼是枯木裡發出的龍吟聲?。石霜禪師回答說。。還帶著喜悅的意識在。。再次提問。。枯乾的頭骨裏面怎麼還會有眼睛呢?。石霜禪師說:。還是帶有分別的情識在裡面。。禪師因此作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對曹山本寂禪師的出身簡介。
    本寂禪師為唐代禪宗高僧,嗣法於洞山良价禪師,二人共同創立了禪宗五家之一的「曹洞宗」。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世俗出身的敘事語句,記錄曹山本寂禪師出家前之俗姓,未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此句為禪宗祖師曹山本寂禪師出家前履歷之生平敘述,說明其早年曾受儒家思想薰陶與世俗典籍之學習,尚未投身佛門。

    記錄曹山本寂禪師於十九歲時捨離世俗生活、薙髮染衣以追求解脫道的出家經過。

    記述曹山本寂禪師早期行腳參方、前往靈石山的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錄體裁中對祖師履歷與行止的客觀敘事。

    此處記述曹山本寂禪師生平事跡,說明其於二十五歲時依律受持具足戒,正式成為具戒比丘。

    本句為史傳部文獻的歷史背景敘事,記述唐代鹹通年間禪宗弘傳繁盛的時代背景,為曹山本寂禪師參學求法的時代環境作鋪陳。

    此處記述曹山本寂禪師參學之因緣,適逢洞山良價禪師住持道場、開法接眾。

    記錄曹山本寂禪師參學行誼,親近洞山良价禪師以探究宗乘、決擇疑滯。

    記錄禪門師徒相見時的機鋒對答,洞山(洞山良价禪師)發問以勘驗學人。

    此為禪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句,洞山價禪師向曹山本寂禪師垂問其名諱,藉由名相之問開啟後續的法脈接引與契悟契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曹山本寂禪師回答洞山良价禪師之問。

    此處為曹山本寂禪師回答洞山良价禪師問其法名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答覆常直接契入本分事,直顯自性清淨寂滅之本然。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洞山禪師進一步勘驗曹山本寂禪師對本分事的體認,「向上」指超越言言句句、擺脫常規概念的極致境界,「更道」要求學人展現不落意根的契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曹山本寂禪師回應洞山良價禪師「向上更道」的詰問。

    曹山本寂禪師答覆洞山良价禪師「向上更道」之詰問,直截拒絕於言句上做進一步的轉述或戲論,彰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宗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接續句,洞山良價追問曹山本寂禪師「不道」之由,藉由言句與默然的轉折,直指離言自性與不落言詮的禪法意旨。

    禪宗公案中對語。
    曹山本寂禪師針對「為什麼不道」的追問,承接前文機鋒作答。

    此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語。
    洞山良价禪師反問對方為何不道,並直截指出此處之境或見解並非「本寂」,藉以破除學人對概念或境界的死句執著。

    此句記述禪宗師資相契與印可的傳承語境。
    洞山對曹山本寂的見解深加器重,為後續入室密印、傳承法脈奠定基礎。

    記述學僧親近尊宿入室參學,以心印心印證所悟之禪理,並在師側長期參隨修學之禪門叢林行儀與師徒傳承實況。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參學告一段落、辭別師長(洞山良價禪師)的叢林行儀與事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接話的敘事句,記載曹山本寂辭別洞山良價時,洞山發問以勘辨其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辭別時的機鋒問答。
    洞山問其去處,意在勘驗學人於行住坐臥間是否仍保任本分事、有無落入心意識的動相,藉此檢察其修行境界。
    本句為尋常問話,但於禪門中常用以測驗學人之見處。

    此處記錄禪宗洞山良價與弟子(曹山本寂)辭別時的機鋒對答。
    「不變異處」指超越生滅遷流、本然寂滅的真如法性或本分事,藉此回應洞山「什麼處去」的垂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語,記錄洞山良價禪師對弟子曹山本寂回答「不變異處去」的進一步詰問與印證。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洞山禪師藉「不變異」之理詰問曹山本寂禪師,指出若法體本自不變、無有遷流異相,則「去」之行相亦不可得,藉此破除學人對動靜、去來之實相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此處為曹山本寂禪師(師)針對洞山良价「不變異豈有去耶」的詰問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處回應前句「不變異豈有去耶」,禪宗祖師藉由「去亦不變異」指出動相與靜相(行止與法身本體)不二,於行事遷流中法性依然如如不動。

    此為單純的敘事句,記述曹山本寂在與師父洞山良价完成關於「去」與「不變異」的禪機問答後,正式拜辭離去,展開其行化生涯。

    此句描述本寂禪師辭別洞山後,任運自在、不拘形跡的生活狀態。
    展現了禪者不執著於特定行止,隨順世間因緣而內心廓然的境界。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載曹山本寂禪師辭別洞山良价後,首度應邀駐錫弘法的地點為撫州曹山。
    此山亦為後世禪宗五家之一「曹洞宗」宗派名稱的由來之一。

    此句記載曹山本寂禪師弘化道場的變遷,敘述其在撫州曹山之後,轉往荷玉山駐錫。

    本句為史傳敘事,說明曹山本寂禪師先後於撫州曹山與荷玉山開法,因其道風遠播,吸引大量參禪學人前往求法,顯示其弘化之盛。

    本句為禪宗常見的公案問答。
    學人以「不與萬法為侶」來提問超脫萬有、絕待獨露的主體或自性境界(實質上引用馬祖道一的語錄話頭),以此請益禪師體悟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承接引導語,本身不含獨立法義,用於引出後續的機緣對答與開示。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學者詢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誰」(即超越一切萬法現象的本體或超脫者為何),禪師不從正面給予抽象理論解答,而是反問洪州城裡的許多人去向何處。
    藉此打破學人對「有一個獨立於萬法之外的本體」之執著與情識分別,提示本自具足、不離現前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以眉毛與眼睛比鄰而居卻無法相見為喻,提問兩者是否互相認識,藉此探討自性不二、體用不相知的深層機鋒。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之引導語,表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此為曹山禪師回應學人「眉與目是否相識」的答語。
    禪宗藉此表達超越主客對立的境界:事物若渾然一體、至密至近,便無「能知」與「所知」的二元對待關係,因無分別與距離,故稱「不相識」。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的進一步追問。
    前文禪師答稱眉與目「不相識」,學人因而順此問話請益箇中原因。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牽涉到事理一如、無對立分開的本質,為下文禪師指出「同在一處」的悟境鋪墊。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回答學人的提問,未包含特定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禪師以眉與目同在一處為喻,說明渾然融為一體、無有能所對立的實相。
    凡能「相識」,皆需立基於主客對立與彼此隔礙;既然兩者同在一處、無可分離,便無能知與所知的相對,體現了不二法門與自性本無對立的禪旨。

    本句為學人針對禪師「眉與目同在一處故不相識」之答所作的追問。
    學人以為兩者既同在一處且互不相識,即意味著混融為一、不作區分。
    此問隨後引出禪師「眉且不是目」之對答,用以破除學人對「同」與「無分別」的偏執,開示雖理體上一如、同在一處,然事相上仍各住本位、差別宛然的禪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鋒之日常對話承接語,單純標示說話者為主體,無複雜名相。

    此處禪宗語錄以眉與目之區別,指出雖然同處一處且相依,但體相各別,不混淆迷失,藉此破除學人對同處一處而執為混同或不分的粗率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承接上文「眉且不是目」,學僧進一步追問「目」的真實意旨,藉由形體部位的辨正來勘驗禪機與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答學人關於「目」之提問。

    禪宗公案中藉由「眉」與「目」之喻勘驗學人對本分事的會契。
    此處師答「端的去」,意指直捷了當、真實不虛地契入本源,不落意識思量或名相差別。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接續前文師弟間對「眉」與「目」之辨析。
    學人順著禪師「眉且不是目」之語脈,發問請益「眉」的直指本分與禪機所在。

    本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用語,起承上啟下之作,標示禪師回答學人針對「如何是眉」的提問。

    禪宗對話中,曹山本寂禪師在此處以「起疑」作為接引機鋒。
    禪門中的「疑」非世俗懷疑,而是打破妄想執著、參究實相的機用,藉由起疑帶出對「眉」(現象差別)與「目」(實相本體)之極致參究。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問語。
    承接上句禪師所言「曹山卻疑」,學人順此機鋒進一步追問禪師何以反生疑念,藉此啟發對離相不住、機用無礙等禪宗機鋒語境的深入體究。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此處為禪宗師長)回應學人問難的對話內容,本身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說明。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指對真理與當下若能息滅分別懷疑,當即契合本源、直截了當,不落意識思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就「相」與「真」的體相關係向禪師提問,探究現象與本體是否二致。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此處為尊宿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展現禪門機鋒與即事指點之宗風。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針對現象與本體關係的答問。
    依「景德傳燈錄」之禪宗語境,明示森羅萬象之「相」與法身理體之「真」原非二法,當下諸相即是真實,不離現象而外求真理。

    此處承接前句「即相即真」之理,學僧進一步追問真理應如何具體顯露或示現。
    禪宗藉由問答打破對相與真的抽象思維,引導指向當下的直契。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針對「當何顯示」的提問,禪師不立文字、直指現前,以具體舉動(提起托子)顯示「即相即真」之實義。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探討幻相與真實的體用關係。
    學僧就「幻本」提出質疑,藉以勘驗師父對幻與真不二的體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關於「幻本何真」之問的直接回應。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透過「幻」與「真」的辯證,破除心境的對立與執著。
    修行中不另求真理於幻相之外,幻法全體即是真性之顯現。

    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僧人進一步追問幻相顯現方式的直接答話。

    本句為禪宗語錄體問答,指明若執著於「即幻即顯」的立處或名相(即所謂「恁麼」),便已落入能所與思量,始終未能出離幻境。
    禪家意在遣除對「幻與顯」的思慮與停留。

    禪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開示、答話之標示,此處承接上文關於幻相與真實之問答。

    禪宗語境中,表「幻相」本無實體可得,藉此破除對幻境或名相的實有執著,契入當下不可得的實相。

    此為禪林問答中探究真常自性與本來面目之機鋒,問者透過「常在底人」試圖扣問超越生滅遷流的清淨法身或本源心體。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之答話起首語,承接上文「如何是常在底人」之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學僧問「如何是常在底人」(永恆常住、不生滅的人),師以「恰遇曹山暫出」機鋒相答,藉由曹山行藏去留之無常、無住、幻化相,指點實相不落常斷、非迎非拒之妙用。

    此處承接前文對「常在底人」之問答,進一步追問「常不在」之境。
    禪宗語錄常用正反相對之機鋒破除學人對常、無常的執著,此問直指本分事不落固定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不涉及抽象名相。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
    學僧問及「常不在底人」,禪師以「難得」應之,藉此打破執著、不落常途窠臼,顯露禪宗活潑自在、離言絕待的宗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與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敘事句,點出問法者的身分與發問緣起。

    僧清銳向禪師呈白自身的貧困,此處之貧困在禪宗語境中往往雙關於道業或學人內心之空寂,透過世俗的貧窮乞請轉出禪門的機緣接引。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與學人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指禪師對僧清銳求救貧之語的當機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徒機鋒接化之情境。
    僧清銳向前乞求拯濟,禪師不落文字知解,直接呼喚其名並命其近前,藉由當下立即的動作與打破常規的互動,令學人直契本分事。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實況。
    清銳僧聽從曹山師父之召喚而向前,展現師徒契合、應機即行的禪宗叢林作育風格。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祖師面對學僧進前時的應機開示。

    此句包含兩段公案對話。
    前段為曹山禪師回應自稱「孤貧」的僧人清銳,以「飲三盞酒卻道未沾脣」為喻,點破學人本具圓滿佛性(自家寶藏)卻向外馳求、不知自得受用的迷妄。
    後段則是另一學人提問:「起心動念去思量,是否便落入同類之中?」探討禪修中「擬心」與萬法「同類、異類」的關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與開示。

    禪宗破除兩邊執著的教法。
    禪師指出,刻意保持「不起思量」(不擬)仍是一種微細的執取;若死守無思無唸的境界,依然落於相對的分別範疇(類)之中,未能真正超越對立。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
    承接前句禪師指出「即使不思量也依然落入『類』(同類、概念窠臼)」,學人因此循著邏輯反問,既然如此,那什麼纔是不落窠臼的「異」(殊異、不同)。
    這展現了學人仍試圖在「同(類)」與「異」的二元對立中尋找答案。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引言,表示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進行回答,句本身並無特殊法義。

    本句為曹山本寂禪師回應僧人詢問「如何是異」之機緣語。
    禪宗曹洞宗講「類」與「異」,「類」指平等一如之本體,「異」指差別歷歷之現象與日用知覺。
    禪師以「知痛癢」這般日常切近的知覺體會,點出「異」即是隨緣對境中自然顯現的明明白白作用,不可脫離現實知覺而空談離類之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標示,記錄鏡清禪師向曹山本寂禪師請益參究的開端。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發問,屬於曹洞宗理事關係的討論。
    問者以「清虛之理畢竟無身」設問,意在探討若徹底契入清淨虛空之絕對理體(偏真)而無有形軀法相時,當下的境界與作用為何。
    此處反映禪宗對偏向理體、滯於空寂之境界的審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承上啟下的對答銜接語,標示禪師(曹山本寂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給予指示或機鋒對答。

    此為禪宗曹洞宗曹山本寂禪師勘驗學人(鏡清)之語。
    學人問及清淨虛融之理無身無形之境界,曹山順其所言承認理體誠然如此,隨即逼問事相上的起用與落實,意在打破學人滯留在偏空或純理上的執著,要求理事圓融、理事不二。

    此為鏡清對曹山本寂禪師的回話。
    承接前文曹山所問「理即如此,事作麼生」,鏡清答以「如理如事」,意指本體之理與現象之事皆各自如實、相即不二,理如其理,事亦如其事,不滯於偏空亦不沈於事障。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機緣問答的對話承接語,用以引出曹山本寂禪師對鏡清「如理如事」說法的勘驗與回應,本身無獨立的抽象法義。

    此句為曹山本寂禪師勘驗學人鏡清之機緣對答。
    鏡清回答「如理如事」,言語上看似理事圓融,曹山遂順其語脈給予折伏與勘驗,指出口頭應對若想瞞過眼前的曹山一人或許可以,但實質修證無法欺瞞自性徹見(即接續下句所言之諸聖眼)。
    以此警惕學人切莫流於口頭禪與虛妄解會。

    曹山本寂禪師以此語警醒學人,說明口頭上的玄言妙語即使能瞞過他人一時,也無法欺瞞諸佛聖人照見諸法實相的真實慧眼。
    此句意在破斥徒具知解、於言句上做腳手的執著,強調實相修證不可作偽。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折語。
    鏡清順著曹山本寂禪師先前所提的「諸聖眼」作答,指出若不具備諸聖照見實相的般若慧眼,便無法辨識超脫理事與言象的真實自性。
    此處意在強調無漏聖智觀照對於體證實相的重要性。

    禪宗語境中的問答,探討超言絕相、非同尋常的本分事。
    若無通達實相的般若正眼,如何能識別、印證這超然物外、不落言詮的境界。

    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機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前文問答進一步提出勘驗之語。

    此句為禪宗機鋒語,借世俗法網的嚴密與私情通融之矛盾,比喻悟道者的境界或法理的妙用,於絕對嚴格中見圓融,或指表面嚴固而實則漏洞百出、機理活潑,視禪林機緣而定。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匠機鋒問答的敘事句,雲門宗初祖雲門文偃向曹山本寂或相關對象發問,藉由機鋒接引學人,展現禪門宗風。

    本句為雲門文偃禪師向曹山本寂或法眼文益等祖師參問(此處上下文語境為雲門問曹山法席機緣),探討行者若到達「不改易」(不隨生死、動靜、染淨而變易本分事)的境界時,宗師應當如何機用接引。

    此句為禪宗對話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

    此句為曹山本寂禪師對雲門文偃禪師詢問「是否接引不改易底人」的機鋒對答。
    禪宗講求當下直下相應、不立階級,對於執著於「不改易」(不遷變、執常定相)者,若存有求接引之見,即是妄想落入對待。
    曹山以「無恁麼閑工夫」直下截斷問路,掃卻問者對接引與否的功用執著,顯發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對話之起首承接語,為學人引述前人機緣語錄向禪師提問的開頭,未直接闡述具體法義。

    此句為學人引用古人語錄發問的起首句。
    禪宗語境中,「弟子」常借指隨順心識起滅的六根、妄念,或指人人本具、受教於自性的作用與接引機緣。
    問者藉此引出後續關於自性或心識是否會被無明塵垢所遮蔽的疑問。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學人承接前句「人人盡有弟子在」的詰問,進一步探討本性是否仍會被塵垢客塵所遮蔽或矇蔽。
    學人詢問在人人本具自性的前提下,是否還會有無明塵蒙的存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師」指當卷語境中的禪師(曹山本寂禪師),回應學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曹山本寂)面對學人提問時,不作概念化或名相上的答辯,而是以直接、當下的切磋與印證(「過手來」)來打破學人的思維分別,直指心源。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接機時的實際動作與示現,以手指點示契入當下機緣,不作多餘言說。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示現接化。
    祖師以點指點算數目「一二三四五」作結,藉由日常直數數量的動作,直指當下現量,破除學人於名相、義理上的馳求與分別執著。

    此處為禪林問答語境,就古代祖師「面壁」的行持垂問其表法意旨,考察學人對祖師機緣的透悟程度。

    此處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問及「魯祖面壁用表何事」,師不立文字、不落言詮,直接以手掩耳之舉象徵超越言語聲塵之本源意趣,不拘泥於名相概念的知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進言提問的常見句型,透過引用古德舊話來向禪師起疑發問,藉此勘驗禪法的實際受用與見地。

    此處借用世間事相(跌倒與起身皆依於大地)來指涉禪宗機緣中的宗趣,意指一切修行與萬法皆不離本體或真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針對古德「未有一人倒地不因地而起」之句進一步詰問「倒」的真實意涵,藉由問答打破概念化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引語,承接上文探討「倒」的禪意。

    禪宗語境中的直指與隨緣應機。
    僧問「如何是倒」,師答「肯即是」,意指當下若能契會、承當,即是本旨,不假外求或多作解會。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語。
    承接前文「未有一人倒地不因地而起」及「如何是倒」,學人進一步追問「起」的禪意旨歸,探究本體或悟境中「起」與「倒」的實際受用與契會之處。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明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出下一句的回答內容,本身為禪門機鋒問答的結構性語句。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問起之相,禪師直截以「起也」印可或當機示現,不立文字戲論、不作情解,直指當下起作用之本然。

    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引述經典或古訓(即「承教有言」)以向師父請益、印證的常見起語。

    此處借用大海的特質來比喻禪宗叢林或真性法海的清淨無染。
    在禪宗語境中,「大海」象徵含包萬有的清淨自性或真理之體,而「死屍」比喻失去活潑生機、執著於死句或死法(無生機之法)的見解;真性之中不容許滯留死寂、無生氣的知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對公案語句的詰問,藉由引用經教中的「大海」譬喻,進一步向師父請益其深義。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問話的直接回答,此處針對「如何是海」的提問作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大海」之禪意機鋒回答。
    以大海之浩瀚無邊、無所不容,比喻真如佛性或禪法本體之無限量包容力,含攝一切森羅萬象。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承前「大海包含萬有」之答,進一步追問何以大海「不宿死屍」,藉此探究法身大洋不容死執、無明死物之理。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之語,此處承接上文學人的提問,師父準備針對「為什麼大海不宿死屍」作進一步的機鋒解答。

    此處承接上文「大海不宿死屍」之公案問答。
    禪宗借用大海不容死屍之譬喻,指出本覺真心或法身(大海)包含萬有,但死屍象徵無生機、死於句下或執著死法之見解,故「絕氣者不著」,不容宿留。

    此句為參問者承接前文禪師之答語(大海「包含萬有」與「絕氣者不著」)所作的進一步詰問與追索,藉由概念間的張力尋求破執契機。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藉大海容納萬有卻不容死屍(絕氣者)的特質,詰問心性本體與生死、染淨、造作之間的契合與排拒關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承接上文探討大海「包含萬有」與「不宿死屍」之理。

    本句以「大海不宿死屍」為隱喻,說明真如本心(或大道)的特質。
    真如含攝萬法乃法爾如是,並無刻意造作之「功」;而其本性清淨,不與煩惱、執著(喻為死屍)相應,方顯其真實無染之「德」。
    禪師以此點出心體雖包容一切,卻不留滯任何僵死知解的妙用。

    此句為學人在對答中進一步追問。
    學人詢問在探討完前述的境界之後,是否還有更超越言詮、更高層次的佛法理地(向上一路)與修行目標。

    此句為對話中標示發言者的提示語,表示禪師準備回答提問者關於「向上還有事也無」的發問。

    此為禪師針對學僧詢問「向上之事是有是無」的回答。
    禪師指出若僅停留在言教思維中,說「有」或說「無」都行,但這只是言詮戲論,無法觸及超越言詮的禪宗境界(正如後句「爭奈龍王按劍何」所示)。

    此為禪宗機鋒用語。
    禪師指出,學人口頭上雖可輕易談論「有」與「無」,但在宗門向上一路,禪機如同「龍王按劍」般峻烈,不容絲毫情識卜度與戲論;若落於有無之見,即被斬斷命根(喪失法身慧命)。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學人所發之問。
    學人以世俗或教門學問的立場,推測禪師能夠在大眾面前隨機應答、對眾問難,必有某種特定的知解(見解知識)為基礎,故以此發問。
    禪宗禪師隨後的回答通常旨在打破這種對「知解」的執著,指向離言語相、不落知解見聞的自性體驗。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提問的開始。

    禪宗語境中,禪師答復「具何知解善能對眾問難」,意在說明真實悟境離言絕慮,不立文字、不逞口舌,故不呈顯文字言句來作文答。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前句學人問禪師具備何種知解而能對眾問難,禪師答以「不呈句」(不拘泥於言句邏輯);學人因而追問「問難箇什麼」,旨在探究發問質難的當下主體或實質內涵為何,直指心性自體。

    此句為禪宗對答紀錄中的引導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詢問的開頭,接續引出對禪法機鋒的答復。

    本句為禪宗機鋒用語,以刀斧無法砍入比喻自性本體或對答言句渾然無縫,不留任何情識破綻,非言語問難與知解思量所能剖析或破除。

    此句為禪宗師弟機鋒對答中的承接問語。
    學人針對師家所言「刀斧斫不入」的超然境界,進一步探問此種質難方式的機用,用以檢驗當下的語言處與離言處。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追問。
    學人聽聞禪師以『刀斧斫不入』作答後,進一步尋問是否還有不肯相許或不予印可的人,藉此勘驗禪師的機用與立場。
    在禪宗語境中,『不肯』常指不滯於言句見解、不輕易給予印可的勘驗態度。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簡短回應。
    承接上一句學人詢問是否還有不肯相符或不予認可的人,禪師明確回答「有」,體現禪宗不滯於任何名言見解、不立一法的機用。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追問語。
    承接前文師父答言「有」(有不肯者),問者進一步詢問該人的具體身分,屬於語境中的問答承接,為後文答出「曹山」作鋪墊。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僧對答句式,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問話之語境。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對「不肯者」之具體指稱,直指曹山本寂禪師,顯示禪宗語錄中機鋒交錯、棒喝直捷的風格。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探討超脫語言文字的本分事與真實意旨如何彰顯。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無言如何顯」作出的回應與機鋒開示。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僧問無言之理如何顯現,師答「莫向遮裏顯」,意在打破學人於言句或特定境界上作解的執著,指示真理非落於現成處或造作處。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詰問。
    學人承接前句禪師「莫向這裡顯」的機鋒,順著處所與知見的思維追問,若不在「這裡」顯現,那究竟該在何處顯現。
    此問反映了學人仍落入有固定處所、客體化觀照的言語與情識執著中。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本身無直接法義說明。

    此為禪宗曹山本寂禪師答徒眾詢問「無言如何顯」之機鋒語。
    禪師不從概念理論解釋「無言之理如何顯現」,而隨口道出一件極其平常、具體且不起眼的日常生活失物小事,意在打破問者對「無言」與「顯現」的對立執著與抽象玄想,直指自性本自具足、當下即是,離言絕慮而不離日常作用。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提問。
    「日未出時」為禪宗常用的隱喻,用以象徵大徹大悟之前、無明未破的狀態,或是指未顯露光明本性、未契入本覺之前的本真景況。
    學人以此探問禪師在實相未明或本體尚未發用顯現時的境界。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用語,標示禪師(曹山本寂禪師)回應學人問題的發話,本身無深奧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之語,藉由提及祖師曹山之行履,以打破學人對時間或境界(如日未出時)的執著,顯示禪宗無相無得、直契本源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以「日未出」與「日出後」等時間相作為喻,探究學人對本分事、真如佛性或悟境在不同境界轉折中的見解與實踐狀態。

    禪林語錄中承接問答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日出後如何」之問所作的機鋒答話起首。

    此處禪宗語錄中以行程遠近比喻契理的深淺或見處的差距,禪師藉此機鋒評量學人的見解。

    記錄禪宗師徒日常機鋒接化之問答,禪林中往往藉由尋常事相啟發學人契悟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中師長對學人日常作務的機鋒勘驗,藉由詰問日常行事以檢察學人的用心處與覺照狀態。

    禪林中透過日常勞務(如掃地)來展現行者當下承擔與日用即道的禪宗家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對僧人回答的承接與進一步勘驗,透顯祖師禪活潑不拘、藉事顯理的宗風。

    禪宗公案中藉由日常勞務(掃地)的無分別行持,指出佛法不離日常動用,佛前與佛後無二無別,處處皆是道場。

    此處語涉禪宗機鋒,僧人打破師父「佛前佛後」的前後次第之問,以「前後一時掃」承當,展現不落時間相、當下即是的禪悟見地。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僧人言下之答(前後一時掃)的棒喝與印可或勘驗之詞,指點當下一念不落前後階位之意。

    禪宗公案中,師父藉由日常起居、搬取鞋履等極為平常的行事,檢驗學人於威儀作用中是否具足當下、不落能所的禪機。
    此處對僧人「前後一時掃」之答話,以具體而平凡的行持相應或點醒,不落玄妙知見。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對話起手式,禪師向法席或大眾中的彊德上座發問,以啟發參究。

    本句為禪門機鋒問答之公案語,引用《涅槃經》中關於二乘與菩薩定力深淺(香象渡河截流而過)的著名譬喻,用以試探學人對禪定境界與經教公案的實際體證,而非單純的經文考據。

    禪宗語錄中常見尊宿藉由經典名相或典故詰問學人,用以勘驗其對教理與公案活句的真實領解,而非單純考究出處。
    此處針對「菩薩在定聞香象渡河」之公案詰問出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答者直接指出前文「菩薩在定聞香象渡河」公案所出之經典依據為《大般涅槃經》。

    禪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此處「師」指主禮或問話的禪師,針對學人的回答進一步提出詰問,以破除學人的知解、檢驗其禪定與悟境。

    禪宗機鋒語。
    師父藉《涅槃經》「香象渡河」菩薩聞法的典故,進一步追問聲音與禪定的先後次序,藉此考驗學人對定境中覺知狀態的簡別與打破執著。

    此句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
    前文禪師問及「定前聞」與「定後聞」之機境,學人(彊德上坐)以「和尚流也」作答,意指師父的境界與所言正是此宗流派的本色風光或契合宗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長(語境中指曹山本寂或相關禪師)針對學人應答之評唱與機鋒進退。

    禪宗機鋒語。
    在此段對答中,師父針對學人(彊德上坐)的回答進行機鋒轉折與棒喝,藉由「道也大殺道」指出言說落於戲論或尚未徹底,藉此勘驗學人的禪悟境界。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與勘驗,師父針對學人對於修行契悟或經教義理的回答給予評定,表示其見解或表達尚未究竟、僅及一半。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尊宿(師長)機鋒對答的語句。
    前句師父評斷修行境界「始道得一半」,學人因而進一步反詰請益「和尚如何」,藉此探觸師父自身的行境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師徒機鋒問答的語句承接,師答學人問話。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對學人提問的機鋒示現。
    以水灘急流的險境比喻行者於生死或境緣遷流之際,當下承當、契入真實之境。

    此為禪宗常見的請益問答。
    提問者詢問在日常一整天中,應當如何持續護念並任持本心,使之不迷失。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於日常中保任心性)的回應。

    禪宗祖師以此比喻學人在日常生活中保任(護持真心)的警覺心態。
    經過蠱毒之鄉必須極度小心,稍有沾染即可能喪命;意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念念警覺,不讓心識沾染絲毫煩惱、妄想或世俗知見,以免毒害法身慧命。

    承接前句「如經蠱毒之鄉」,禪師以此比喻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保任」自心時,必須保持極高的警覺。
    如同經過充滿劇毒的地帶,連一滴水都不能沾染;意指保任心性須做到一塵不染,不容許任何微細的妄想雜念或對外境的執著。

    學僧探問「法身主」,旨在追問超越概念名相的真如本體,或法身的根本主宰。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話常為了探究「本來面目」或「法身向上事」,即不落入法身見解的究竟境界。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承接語,起引導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作用。

    此處借用古語「秦無人」(典出《左傳》,比喻國中無賢能英傑之士)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問「如何是法身主」,禪師以「秦無人」作答,意在打破學人對「法身主」的實有執著與心外求法之念,揭示本法不可建立、無心可得,亦藉此勘驗學人是否具備見地眼目。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的對答語。
    學人試圖將禪師前一句話「謂秦無人」捉持、認定為「法身主」或見性標的,故發此疑問。
    禪宗語境中,極忌學人於言語上起心動念、作解執著,將機鋒用語當成實法。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針對學人對「法身主」生起認同與認取的妄想執著(「遮箇莫便是否」),禪師以單字「斬」發機,意在當下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情解執著,使其不落入言詮與實體化的知見中。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
    學人請益如何選擇能裨益道業的同參道友(道伴),以求在修行上不斷獲得未曾聽聞的教法與啟發。

    此句為問答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提問,未提及具體的法義或教理內容。

    此處為禪宗問答語境。
    學人詢問應親近何種道伴以求「常聞於未聞」,禪師以「同共一被蓋」作答,意在點示道伴之間無有間隔、同一體性,非離此別求外在的知識或對象,而是指機鋒相扣、同心同行的至親契合。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對禪師答話的逼問與勘驗。
    學僧認為前句「同共一被蓋」的對答,依然屬於耳根感知與心識分別所能達到的範疇(「和尚得聞」),尚未透脫至超越聲塵對待、自性常寂的「常聞於未聞」之境界。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關鍵提問。
    學人承接前文對話,進一步追問如何超越聲塵見聞與文字教相,真正契入本自具足、未曾以凡情耳聞之自性妙諦。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用以表明禪師即將對學人提出的「如何是常聞於未聞」進行解答。

    此處回應學人關於「常聞於未聞」的追問。
    禪宗祖師藉由「不同於木石」指出活生生的參學體悟與覺照作用,並非死寂、無知無覺的頑空物體,強調真切的靈知覺性與生命的活潑運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師長)機鋒問答的語境。
    針對前文「常聞於未聞」與「不同於木石」的修行境界或法理層次,學僧進一步追問其先後次第,探究本體與作用或悟證的層次差別。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承接句,標示宗師針對學人前句提問所作的回答。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不見道」反詰學人,指出超越常情、非思量分別的當下覺照,即是「常聞於未聞」之本義,並非指經論中聞所未聞的知識累積。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問答。
    禪林中常以「劍」或「按劍」比喻極具殺伐、利落、能斷絕一切情見與妄想的機鋒或本分事,此處學僧藉此向師父提問以測探心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引述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做出回應或開示。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前句學者問「國內按劍者(掌握殺活大權、象徵至高機用者)是誰」,曹山禪師反叩其心,追問打算「殺何人」,旨在逼詰問者將心識轉向內在,檢視自身升起的執著與念頭,而非落入名相宗派的空談。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導語,標示禪師(此處為曹山本寂禪師或問答中的禪師)開始回答學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以「殺」比喻斷除一切心念執著與情塵妄想。
    意謂凡有主客相對、情識計較之處,皆當以般若智慧徹底照破,不留餘地。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上文「但有一切總殺」(比喻以般若智劍斬斷一切凡情妄想與對立執著),學人進一步以「本父母」提出考驗,逼問禪師是否連最根本、最親近的恩愛牽纏也能一併斷除,用以檢驗是否達到無分別的徹底解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直接應答,承接前文「殺」的機鋒機緣,顯示禪法破執超離之意。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此前問及若逢本父母時如何,師答「但有一切總殺」,意指掃除一切情識分別與愛見;繼而問及「忽逢本父母作麼生」,師答「揀什麼」,直指在絕對的空寂與無分別中,本無可揀擇、無可分別,破除學人的情執與細微計度。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文探討生死、親緣與斬斷情執之極致,學人進一步追問若連本分父母皆無所揀擇、全然斬斷,對於「自己」又當如何安立或奈何,直顯禪宗破除主客對立與自他執著的參究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承接語,師答以反詰之辭,直截指示自性本自解脫、無所束縛之境界,不落情解。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
    前句問及「爭奈自己何」,學人意指如何對治或奈何本體、自己;師答「誰奈我何」,直顯本分事中超然絕待、無可奈何的絕對境界,破除一切相對能所之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前句禪師答以「誰奈我何」,學僧乃進一步追問「為什麼不殺」,藉由「殺」與「不殺」的機緣問答,破除學人對生死、好惡與對立概念的執著,直指諸法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的語法承接,師回答學人的提問。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意指面對解脫或本分事時,思慮心與造作心皆無法攀緣、無從著力,藉此打破學人概念化的思維慣性。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話。
    藉由不合常理的現象(一牛飲水五馬不嘶)來打破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常規邏輯,測驗其對佛法真實自性的契證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僧人機鋒問答的答話承接語,顯示禪師面對學人代擬或測探之語的當機應對。

    此為禪宗語錄中針對公案提問的機鋒答句,借用世俗「解忌口」(破除飲食等禁忌)之語象徵禪師破除言句執著、開口說法或機鋒轉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轉折承接語,用以引入同一公案的另一種回答或不同傳本的異說,本身不含特定法相教理。

    此為禪宗語錄中針對學人提問(「一牛飲水五馬不嘶時如何」)所作之機鋒轉語,借世俗「孝滿」(守喪期滿)之相,用以表示解脫無事、不落依倚之境界。

    此句為禪林問答(機鋒)之起問,藉由探問在生死海中沉淪浮沉的眾生本質與狀態,引發後續禪師對本分事與解脫境界的接引與機鋒對答。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之答話起首。
    本句為禪師對「常在生死海中沈沒者是什麼人」之回答的領起語。

    禪林機鋒中常藉「第二月」比喻虛妄不實、因迷執而生的錯覺或相對表相,此處針對「常在生死海中沈沒者是什麼人」的提問作機鋒答覆。

    此處為禪宗問答語境,就前句「第二月」(指生死流轉中的幻影與迷妄)進一步詰問,探究在此狀態下是否尚有求出離生死的心念或實質修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日常語法,用以承接學人追問。
    「師曰」標示說法者(尊長之師)之答話,無繁複名相,純為機鋒問答之語脈延續。

    此處回應「還求出離也無」之問,禪宗語境中指出若心外求法、執著於尋找一個名相上的出離解脫之徑,反而落入葛藤,本無一可通之路可走,直指離心執求之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探討生死解脫與接引的真實意趣,承接前文對生死海中無路可出之境的追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師徒問答之答句,由曹山孝滿禪師回答關於誰能承接、救度生死海中沈沒者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回應誰能接引沉淪生死而求出離卻無路可通的人。
    擔鐵枷者用以比喻自受苦報、擔負重枷或於生死煩惱中受桎梏的修行者,唯同道或契機者方能相契相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入另一則問答公案的承接語,由僧人提起藥山禪師的語句作為參究話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接化之問答,藥山禪師問僧人的年齡,藉此切入日常現量以勘驗學僧之見解,並非單純的戶口調查。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僧人的應對之詞,為後續藥山禪師藉年齡公案施予棒喝的機緣語句。

    此為禪宗公案中,僧人回答藥山禪師詢問年紀的答語,單純陳述世俗壽數。
    在禪門機鋒中,此類日常事相的問答常被祖師用作話頭,以勘驗學人是否落入對世俗生滅相與數量概念的執著。

    此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引出藥山禪師對僧人回答的進一步勘驗。

    此句為藥山惟儼禪師勘驗學人之語。
    表面上是再次確認年齡,實則是逼拶學人,測試其是否執著於世俗的時間與壽量相。
    若學人僅作世諦常情會意,便無法契入禪宗超越言詞名相的本分事。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對答。
    僧人面對藥山禪師的追問,僅依世俗常規作肯定答覆,落入對年歲數字與表相的執著,未能契會超越名言分別的禪機,因而引發後續藥山禪師的棒打,旨在破除其迷執。

    在禪宗教學中,「棒打」常作為截斷學人分別意識的機鋒。
    前文中僧人肯定自己「年七十二」,顯示其落入對時間、年齡與自我實有的世俗執著;藥山禪師因此直接施以棒打,旨在破除其對表相的迷執,直指超越生滅的本來面目。

    此句為發問者針對前述藥山禪師問僧年齡後施以杖打的公案,請示禪師其中所蘊含的機鋒與深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承接語,標示禪師回答學人提問之語始。
    上下文呈顯對機示教、不落言語知見之機鋒發揮。

    此處為禪宗機鋒評唱用語。
    僧人回答年齡後,藥山禪師追問「是年七十二麼」,僧答「是」,藥山便打。
    前問(第一箭)已陷對方於分別執著,後打(第二箭)則直下截斷情解、深徹痛下棒喝,喻示祖師機用層層逼進、後發更為銳利深切。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問答對話的承接用語,標示問話者為提問的僧人,本身不含深層教理或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發問。
    僧人承接上文藥山禪師打僧人、大修禪師評為「後箭射人深」的語境,請教如何才能免於被禪師以棒打截斷情識、棒喝警醒。

    本句僅為對話機緣中的敘事承接語,表明禪師即將對學僧的提問進行解答,原文並未包含具體法義或教理內容。

    本句出自禪宗公案語錄。
    師答「正勅既行,諸侯避道」,以帝王詔敕頒行時地方諸侯皆須讓路避道為喻,說明極致的法爾真理在前,一切意識分別與妄想戲論皆當退避,以此解答如何免受棒打。
    隨後學人另問「如何是佛法大意」,為禪門常見提問,旨在探求佛法的根本宗旨與第一義諦。

    此句為禪宗對「如何是佛法大意」的轉機答語。
    禪師以「填溝塞壑」直示法性遍滿一切處、無所不在,藉此打斷學人對佛法作玄妙高深理解的知解執著,顯發眼前處處皆是真如法界。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的發問。
    在禪門語境中,「師子」(獅子)為百獸之王,常比喻具足大威德、徹悟自性、能斷伏一切妄想雜唸的大導師或佛陀。
    學僧藉此詢問禪師何為具足大機大用、超羣拔萃的悟者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回答者的承接語。
    依上下文脈絡,係禪師針對學人詢問「如何是師子」所作出的回應引言。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以「師子」(獅子)象徵禪宗祖師或佛法之威嚴絕待、超然物外,一切凡情妄念(眾獸)皆無法逼近或窺其端倪。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上文「師子」比喻大悟之師或祖師,此處進一步追問「師子兒」,藉此探究承繼祖道、具備大雄猛力之宗嗣或後學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之承接語,顯示祖師應機之言。

    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之禪宗機鋒問答。
    「師子」喻指宗師或大徹大悟之行者,「師子兒」喻指承嗣禪法之法嗣或後學。
    句中「父母」象徵傳統知見、法執或能所對立的根源。
    師子兒「能吞父母」意指真正得法的禪者能徹底超越、突破並消融對立與既有框架,展現無所依傍、徹底解脫的宗匠氣概。

    此處承接上文獅子與眾獸的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就前句「眾獸近不得」的師家回答進一步提出詰問,探討法身全體與威神力用的相對關係。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前句提到「師子」(喻本真佛性或大宗師)百獸不敢靠近,而「師子兒」(喻具大機大用的禪修者)能吞父母;學人因而提出疑問,探討體用之間、超越與繼承的極致對立關係。
    處於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逼拶師僧顯發超越能所、超越常規名相對立的極致見地。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人的提問進行回應。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以「師子兒」比喻具有大機大用的禪修者,以「哮吼」(獅子吼)比喻徹悟實相、不落階級的無上頓悟。
    上下文討論「吞父母」、「祖父母俱盡」,係借家族輩份比喻能所、前見、法執與傳承名相。
    當真如自性之大機大用現前時,凡所有相對概念、理路階位(父母、祖父母)皆被徹底截斷破除,不留絲毫情解法執。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接續前文「子若哮吼祖父母俱盡」之機鋒,問者就「祖父母」(象徵根源處的執著或二元分別之根本)是否真能完全泯滅、掃盡提出質疑與考驗。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的話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承接上文探討本源與能所的盡絕,指祖父母等一切相對概念與境界皆徹底空寂。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祖父母與一切法皆盡的對話,僧進一步追問「盡」之後的究竟境界或落處,藉此勘驗禪師對空寂與生機之轉折的體證。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答話承接句,此處為禪師針對「盡後如何」之問所作之回應的前置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承接前文祖父母俱盡、盡後如何之問,以「全身歸父」表達本源歸宿或契悟之後全體大用的境界,不落情解。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全身歸父」與「祖父母俱盡」的禪宗機鋒詰問。
    學僧對於師父前言「祖父亦盡」生起疑情,進一步追問其究竟意旨,藉此破除對血脈世俗相與名相概念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答問承接語,師答覆學人前述關於祖父皆盡之追問,引導學人契入言下之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反問與引證句式,師父藉由反問「不見道」來引出後文的公案或偈頌,以打破學人的情識執著,指向直契本源之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借用世俗王子能承擔並成就國家大事的比喻,透顯出本分事或法身全體的獨立承擔與妙用,不假外求。

    此處語出禪宗公案,借「枯木」與「採花」之意象,指在原本已絕諸妄緣、死心化境之處,若再生起多餘的造作、枝葉或知見(如枯木上更生花),即是於清淨本體上頭安頭、徒增葛藤。
    用以詰問或勘驗學人於死心絕學之後是否仍有生死動念。

    此處展現禪宗對日常微細分別心、主客對立及心神喪失之機鋒問答。
    旨在指出一旦起心動念涉入是非好惡,即落入識心紛擾,參問者因而請益超越此一失心狀態的方法。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承接句,引出下文禪師的直接開示或棒喝。
    具體禪意須依下文對答(如「斬斬」)而顯。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起心動念、陷入是非分別時的棒喝或截斷語,意在當下斬斷思慮與葛藤,不立知見。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舉問」敘事承接句,記錄參學僧人引述他人與香嚴智閑禪師的問答公案,藉以進一步請益或印證法義。

    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參學問句,向尊宿探究本然之理、自性或禪法之究竟,旨在破除概念化與名相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為香嚴智閑禪師回答來問「如何是道」的答話引導句。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香嚴智閑禪師回答「如何是道」的語句。
    枯木象徵死寂、斷絕生機或無分別之境,龍吟象徵於絕境處全機大用現前、生機勃發,藉此比喻超越常情、在絕學無為處透露活潑的禪機與自性真實之用。

    禪林記錄中,「學雲」或「學問」指學僧向師長提出參究或質疑,此處承接前文香嚴禪師「枯木裏龍吟」之答話,學人進一步表達不解或提出詰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學人對答語境,學人直接表達對前文禪語「枯木裏龍吟」意旨未能契會,表現出直心實答的態度。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師父針對學僧對香嚴禪師「枯木裏龍吟」一問不解時所作的進一步機鋒回應,藉由「髑髏裏眼睛」之譬喻,指向超脫常情、死中求活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人參問與祖師機緣語答的敘事承接句,旨在帶出後續對香嚴智閑禪師機語「枯木裏龍吟」與「髑髏裏眼睛」的進一步參究。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向石霜禪師請益之問,藉由「枯木裏龍吟」等不拘於常情、超脫意言的機緣問答,用以勘驗學人對禪悟境界與本分事的體證。
    枯木象徵絕情斷欲、心念死寂的境界,龍吟則表絕妙的契機或真性之顯現。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語句之承接語,標示語意發言主體為石霜禪師,引出其對「枯木裏龍吟」公案的評唱。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石霜禪師評語「猶帶喜在」,指學人於境緣中雖有契證,但仍存有微細的欣喜情執,未能徹底脫落情識與造作。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與禪師的問答承接語,用以引出下一則公案提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句。
    以「髑髏裏眼睛」象徵在斷絕生機、死寂的狀態(如枯乾頭骨)中,是否仍存有分別作用或微細妄識,用以勘驗學人對生死死關與本分事的透徹程度。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的引言,標示石霜禪師針對學人提問「髑髏裏眼睛」所作出的開示與回應。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石霜慶諸回答「髑髏裏眼睛」之語。
    「髑髏」比喻妄念斷絕的死寂境界,「眼睛」比喻靈明的覺知。
    石霜指出,此種境界雖然深妙,但仍殘存微細的覺知與分別心,尚未達到徹底情識俱亡、死絕再甦的禪宗極則境界。

    此為禪門語錄常見的承接語,表示禪師針對前人的公案對答與禪機,進一步以詩偈形式作出評唱或表達其體會。

名相註解
  • 撫州: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西省撫州市。
  • 曹山本寂:唐代禪僧(840年—901年),曹洞宗創始人之一。因開法於撫州曹山(本名荷玉山,為紀念六祖慧能居於曹溪而改名曹山),故世稱曹山本寂。
  • 泉州莆田:古地名,唐代屬泉州管轄,即今福建省莆田市。
  • 黃氏:指古代家族姓氏。在僧傳與禪宗史籍中,常於傳主名號後記其俗姓,用以記錄出家前之世俗出身。
  • 儒學:指儒家學者所教授或修習的典籍與學問。
  • 出家:剃除須髮,割愛辭親,離開世俗家庭而加入僧團修道。
  • 福州:古代行政區劃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
  • 福唐縣:古縣名,唐代屬福州,即今福建省福清市。
  • 靈石山:山名,位於今福建福清市,唐代曾有高僧駐錫修行。
  • 登戒:指佛教徒正式登壇受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唐鹹通初:指唐懿宗鹹通元年(860)及其前後的初期階段。
  • 禪宗:漢傳佛教宗派之一,以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為宗風。
  • 洞山價禪師:即洞山良價禪師,曹洞宗共祖之一。
  • 坐道場:指禪宗祖師住持寺院、開法接眾弘揚佛法。
  • 請益:向師長或尊者請教疑義、求取教導。
  • 本寂:唐代曹洞宗祖師曹山本寂(840年-901年)之法名,此處指其名號。
  • 不道:禪宗語彙,意為不說、不予道出,拒絕在言語概念上作答。
  • 器之:器重之、賞識其法器根性。
  • 入室:禪宗指學僧進入方丈室親近師父請益、受點化。
  • 密印:師徒之間心心相印、默契印證所悟之禪法密意。
  • 盤桓:盤旋停留、逗留不去之意,此處指在洞山座下停留多年參學。
  • 辭:向尊長或師友告辭、行別。
  • 不變異:指諸法實相真如法性常住不遷,無生滅變異。
  • 隨緣:隨順客觀因緣的變化,不加勉強、不生執著。
  • 放曠:不受形跡與世俗的拘束,心胸開闊,任運自在。
  • 受請:接受信眾、僧團或地方官紳的邀請,前往道場住持或說法。
  • 曹山:山名,位於今江西省宜黃縣。本寂禪師初至此地時原名吉水山,因仰慕六祖慧能(居曹溪)而改山名為曹山,後世以此山名尊稱本寂禪師。
  • 荷玉山:地名,位於今江西地區,為曹山本寂禪師後期駐錫與弘法之處。
  • 二處:依前文所述,指撫州曹山與荷玉山兩地。
  • 學者:此處指參尋禪道、尋師訪道的學人或出家眾。
  • 不與萬法為侶:禪宗語錄常用公案語,指超越一切相對存在(萬法)、不落入對待關係的絕待自性或悟者境界。
  • 汝道:你說。
  • 什麼處去也:到什麼地方去了呢。
  • 眉與目:眉毛與眼睛。禪宗常用以比喻極為親近、本為一體卻不相對立見聞的機境。
  • 不相識:禪宗語彙,此處指兩者渾然一體、不落入將對方當成相對立客體來認知的主客對立狀態。
  • 不分:不加區分或不作分別。在此指學人將「同在一處」誤解為事相上的混同無別。
  • 眉:眉毛,在此處與「目」對照,用以比喻禪宗機鋒中的差別相或相對概念。
  • 目:眼睛,在此處與「眉」對照,用以比喻相異的本體或作用。
  • 端的:真實、確切、真切不虛。
  • 疑:禪宗指參禪時產生的疑情,為打破執著、啟發悟性的關鍵機用。
  • 卻疑:反而生起疑情或疑問。
  • 去:禪宗用語,指前往、契入或境界的轉折。
  • 相:佛教用語,指事物的相狀、表象或外在現象。
  • 真:指真實、真如、本體,即超越現象虛妄的真實自性。
  • 托子:器物名,盛放茶盞的託盤,為禪林茶席中常見之物。
  • 幻本:幻化的根本、本體。
  • 元真:本來真實,本具真性。
  • 幻:禪宗指諸法緣生如幻、虛妄不實,但非斷滅,而是當體即空之顯現。
  • 覓:尋求、尋找。
  • 幻相:如幻如化、虛妄不實的相狀。
  • 不可得:本無實體可得,無可掌握。
  • 底人:禪宗及古白話語法中,「底」為助詞,相當於「的」或「……者」,「底人」即「的人」。
  • 常在:指恆常住世、不生不滅的法身或真心本體。
  • 僧清銳:禪宗燈錄中參訪禪師的僧人姓名。
  • 問: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法要、呈見解或進行機鋒對答。
  • 某甲:此處指僧人清銳自稱之代稱。
  • 拯濟:救助接濟,此處指禪師對學人的教導與契悟契機。
  • 銳闍梨:指前文提問之僧清銳。「闍梨」為阿闍梨之簡稱,此處為對出家僧眾或法師的尊稱。
  • 近前來:禪林中師長喚學人靠近,以便進一步施設機鋒或指示心要之語。
  • 銳:指上文提問之僧人清銳。
  • 近前:向前靠近,此處指僧人依師父指示趨前以進一步承接機鋒。
  • 泉州白家酒:唐代泉州白氏所釀之名酒。禪宗公案中,常以此比喻學人本自具足的真如佛性,或已領受的豐富法益。
  • 類:同類、相類。在曹洞宗理路中,「類」與「異」相對,常指平等無差別之理體,或落入概念名相的類別。
  • 直是:縱使、即便是。
  • 不擬:不擬度、不思量、不造作分別。指心念上不生起企圖或概念化的活動。
  • 異:差異、不同。在此處與前文的「類」(同類、相類)相對,為禪宗探討不二法門與破除名相時,常被學人執取的對立概念之一。
  • 痛癢:比喻極切近、直捷的日常知覺或感受。禪宗常用以指稱心性在日用隨緣中的明白作用。
  • 鏡清:指鏡清道愬禪師(或稱道跗),唐末五代時期禪僧,為雪峯義存禪師之法嗣。
  • 清虛之理:指清淨虛融、無形無相的絕對真理或本體。
  • 畢竟無身:指完全超越形軀色相、離諸質礙的空寂狀態。
  • 理:指本體、空性或清淨之理體。
  • 事:指現象、事相、起用或具體實踐。
  • 如理如事:禪宗對答語,指理(本體空理)與事(現象事相)皆如實顯現、相互契合且相即不二。
  • 謾:欺瞞、瞞騙。
  • 即得:即可、尚可。
  • 爭奈:唐宋禪林口語,意為「怎奈」、「如何奈得」。
  • 諸聖眼:指諸佛與歷代聖宿照見諸法實相的慧眼、心眼或佛眼。
  • 鑑別:明察、辨識與印證。
  • 不恁麼:禪宗常用語,「恁麼」指如此、這樣、有形相造作;「不恁麼」則指絕諸相、非如此、不可用言思擬議的絕對本體或境界。
  • 官不容針私通車馬:禪林常用成語,原意指法度與私情之對比,此處用以形容禪師機鋒峻峭、縱奪自在之境。
  • 雲門:指唐末宋初之雲門宗開山祖師雲門文偃禪師。
  • 不改易:指本性或悟境不隨諸緣遷流變易,恆常如如。
  • 接:禪宗祖師以法眼、機緣攝受並檢驗學人的接引方式。
  • 閑工夫:指無謂、多餘的作為或功夫。
  • 弟子:此處依禪宗話頭語境,指隨順本性或心識作用的隨從、受教者,亦常借指六根、心念或受教接引的對象。
  • 塵蒙:指客塵煩惱或無明對本具自性的遮蔽與矇蔽。
  • 過手來:禪宗機鋒語。意指互相交手、切磋或印證,比喻不立文字、直截了當的禪法交鋒。
  • 魯祖:指唐代禪僧魯祖寶雲禪師,或與菩提達摩面壁之典故相關的禪宗公案人物。
  • 面壁:禪宗祖師面對牆壁坐禪的行持方式,象徵內照心源、不向外求的實修契入點。
  • 掩耳:禪宗常用之機鋒手段,表示聲塵不涉、絕言思之境界。
  • 承古有言:禪林用語,指承接或引用古代祖師的言教、偈頌。
  • 肯:承許、應允、契會之意,在此指心領神會、當下承當。
  • 起:禪宗公案中常與「倒」相對,借指迷執、造作或契悟、顯現等境界轉折。
  • 大海: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含包萬有、清淨無染的真性或法海。
  • 海:禪宗語境中常以大海比喻法身、真如或禪法之浩瀚深廣。
  • 萬有:宇宙間一切法、一切現象的總稱。
  • 死屍: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心生死執、失去靈機活意、滯留於死寂或死句的見解。
  • 絕氣:指氣息斷絕,此處呼應前文「死屍」之意。
  • 不著:不留宿、不執著停留。
  • 有事也無:唐宋禪錄常見口語,意即「是否還有事」。此處的「事」多指禪宗所言之本分事或究竟理地。
  • 龍王按劍:禪林比喻用語。龍王按劍以護持明珠,比喻禪機峻烈、威嚴不可觸犯,不容許學人有任何情識計度與擬議湊泊。
  • 知解:指心靈對法義的理解、認知或見解。在禪宗語境中,常特指依賴意識心所產生的知見解會,被視為通往開悟的障礙(即知解宗徒之障)。
  • 問難:質問、詰難或辯論。在禪門中指透過問答來考驗或啟發對手的禪機與悟境。
  • 呈句:呈獻、顯露或吐露言句文字。
  • 箇什麼:宋代禪宗口語,意為「什麼」或「什麼東西」。
  • 斫:砍、伐、削擊。
  • 刀斧斫不入:禪宗常用喻詞,比喻法體或機鋒語脈圓成堅固,不落思量分別,任何知解問難皆無從入手剖析。
  • 不肯:禪宗語境中指不予印可、不相許或不服氣認同,常用於機鋒對答與禪師勘驗。
  • 也無:唐宋禪宗語錄常見的句尾疑問助詞,相當於現代漢語的『嗎』或『是否』。
  • 有:承接前句問話,表示確實「有」不肯認同者。
  • 無言:超越語言文字、不立言說的境界。
  • 顯:顯現、彰顯、表達。
  • 遮裏:即「這裡」,禪林語錄中常用的指示詞。
  • 向什麼處:朝何處、在什麼地方。為禪宗接引時常用的詰問用語。
  • 三更:指夜半子時,即半夜十一點至凌晨一點。
  • 失卻:丟失、遺失。
  • 三文錢:指極微少、極尋常的錢財數額。
  • 日未出時:禪宗機語,比喻未見性、未徹悟、光明未發前的本體或無明狀態。
  • 半月程:半個月的路程,此處用作比喻上的差距或距離。
  • 靸鞋:拖鞋或草鞋,此處指僧人日常穿著之鞋履。
  • 彊德上坐:人名/法號,指名為彊德之資深或德臘較高之比丘(上坐)。
  • 菩薩:大乘佛教中自利利他、求佛果的修行者。
  • 在定:處於禪定狀態中。
  • 香象渡河:典出《大般涅槃經》,比喻大菩薩(香象)渡河時能截流而過,深入底源,定力與智慧遠超聲聞、緣覺(如兔、馬渡河僅浮於水面或半沉半浮)。
  • 涅槃經:指《大般若經》或《大般涅槃經》等大乘經典中常引用的香象渡河喻。此處由下句「出涅槃經」可知指《大般涅槃經》。
  • 定:禪定,心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聞:耳根對聲塵的覺知與聽聞。
  • 大殺:極甚、過分之意,為唐宋口語常用副詞。
  • 灘下:水流湍急的險灘下方,禪宗語境中常藉此比喻境界險峻、水流急遽之處。
  • 十二時:指一天之中的十二個時辰(子至亥),代指一整天、不間斷。
  • 蠱毒:古代傳說中由人工蓄養的毒蟲所製成的劇毒,沾之即死。禪宗語錄中常以此比喻極其危險、能敗壞修行人清淨心的煩惱妄念或知見縛。
  • 霑著:沾染、附著。禪宗語錄中常用以比喻心念被外境所染污,或對事物產生執著。
  • 法身主:法身的根本或主宰。禪宗常以此探究能證法身或超越法身概念的本來面目。
  • 秦無人:典出《左傳·文公十三年》「秦無人焉」,原指秦國沒有能人或賢士。禪宗語錄常用此典故作為機鋒語,比喻無有能會得大旨者,或藉以掃蕩學人對實法、主宰的妄想執著。
  • 莫便:莫非、難道就是。
  • 斬:禪門機鋒用語,指斬斷、截斷思量分別與意路執著。
  • 道伴:修道的同參伴侶、同行善知識。
  • 常聞於未聞:經常聽聞到過去未曾聽過的妙法或道理。
  • 被蓋:被子。
  • 得聞:指能夠聽聞,在此語境中指落在感官與意識分別所能達到的邊際。
  • 木石:比喻無知無覺、沒有靈知與覺照能力的死物,禪宗常藉此對比活潑的禪心與頑空。
  • 不見道:禪宗語境中的反問語,意指「你沒看見嗎」或「沒聽過嗎」。
  • 按劍:手按寶劍,禪宗語境中常象徵神威凜冽、能斷除妄執的利器或機鋒。
  • 總殺:禪宗用語,比喻徹底照破、斷除一切妄想執著與主客情念。
  • 本父母:禪宗語境中指生身父母,在此亦借指最根本的生起處、恩愛執著或妄想之源頭。
  • 自己:禪宗語境中常指本分自性或主體自身,此處透過問答逼視學人對自我身分與覺性的執著。
  • 景德傳燈錄:北宋道原編撰之禪宗燈錄,收錄歷代祖師機鋒語要。
  • 奈何:此處作「拿……怎麼樣」「對……施以手段」解。
  • 下手處:禪宗用語,指著力點、契入處或起修、會悟的門徑。
  • 機鋒:禪宗師徒之間用以印證契悟境界的言句、動作或公案問答。
  • 解忌口:禪林用語,指破除默然或禁語、開口應機說法之意。
  • 孝滿:世俗禮制中守喪期滿之稱,此處借為禪宗機鋒語。
  • 生死海: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不息、如在海中浮沉的境界。
  • 第二月:禪宗常用喻詞,源自《楞嚴經》「如人以手捫摸其頭,妄認前頭更無頭者,名為狂走……若有所悟,本頭不失,稱其狂心,若狂心歇,歇即菩提,勝於彼人無戲論者。如二月根」,比喻由迷妄所生、本無實體的第二重虛妄錯覺。
  • 出離:佛教術語,指超越、脫離三界生死煩惱的束縛。
  • 伊:代詞,他。
  • 鐵枷:古代用以枷鎖罪犯的鐵製刑具,禪宗語錄中常以此比喻煩惱、業縛或修行中的重擔與自我承當。
  • 藥山:唐代禪宗高僧藥山惟儼禪師。
  • 此意:此處指藥山禪師問話與打人行動背後的機鋒意旨。
  • 前箭猶似可,後箭射人深:禪門常用喻語,比喻祖師接引學人時機鋒交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後續的機用比前文更深入、更具殺傷力或解脫力。
  • 棒:禪宗祖師接引後學時所使用的棒打教學手段,用以截斷問者的妄想情識或語言思慮。
  • 正勅:正當政令或皇帝詔敕,此處借喻極致的佛法正令、第一義諦。
  • 諸侯避道:諸侯給皇帝的勅令隊伍讓路,比喻情識與妄想分別在至理面前皆須退避。
  • 佛法大意:佛法的根本宗旨或第一義諦。
  • 填溝塞壑:填滿溝渠與山谷。於禪門語境中,比喻法性充塞遍滿一切處。
  • 師子:即獅子。禪宗語境中比喻具足大威德、能摧伏眾魔妄想的悟者或大導師。
  • 師子兒:禪宗語境中,常比喻承嗣師父家風、具足大般若與獅子勇猛威神力的後學或法嗣。
  • 父母:在此禪宗公案語境中,象徵行者內心對立的知見、執著或根源法執。
  • 眾獸: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借喻一般凡情、外道或未得解脫之境界。
  • 近不得:指威德尊嚴絕諸妄想攀緣,不可企及。
  • 哮吼:指獅子怒吼,禪宗常用以比喻佛菩薩或大禪師發揮無畏法音,破除一切妄想情執。
  • 祖父母俱盡:禪宗機用術語,比喻頓悟之時,所有能所、根源、階位與法執等相對觀念皆被徹底掃除,不立一法。
  • 祖父母:禪宗機鋒用語,在此比喻根本的無明、執著或超絕之理體根源。與前句「能吞父母」相呼應,皆屬轉相破除邊見之設喻。
  • 祖父:此處在禪宗機鋒中借指根源、所從出之法或根本所依,非僅指世俗親屬。
  • 王子:此處借指繼承王位或具備承擔能力的儲君,在禪宗公案中常比喻具足佛法正脈或能承當家業的法器。
  • 枯木:禪宗常用以形容心念寂滅、毫無生機與造作的境界,或指頑空死寂之境。
  • 些子:方言,意指少許、微細。
  • 是非:因對立分別而產生的正誤、好惡等世俗觀念。
  • 失心:因外境牽絆或內心分別而導致正念失守、心神迷亂。
  • 斬斬:禪宗語彙,用以形容直截了當、一刀兩斷、不容思量分判之意。
  • 香嚴:指唐代禪僧香嚴智閑禪師,溈山靈祐禪師之法嗣。
  • 僧舉:禪林用語,指參學僧人舉述古人或他人的言句、公案。
  • 枯木裏龍吟:禪宗公案語,常用以形容在看似死寂、絕無生機的境界中,卻透顯出無限生機與深妙道用。
  • 學:指參學之僧人或學人。
  • 髑髏:死人乾枯的頭骨,禪宗常用來象徵絕生死、斷分別的絕對境界。
  • 石霜:指唐代石霜慶諸禪師,禪宗著名禪師。
  • 後:指香嚴禪師之後或另有參學者的後續舉問。
  • 喜:佛教中指歡喜或欣喜之情,此處指行者心識中尚存喜著之跡象。
  • 眼睛:此處借指見聞覺知或靈明覺性,用以探究死後或絕境中是否尚有識情存在。
  • 識:此處指情識、分別心。在禪宗語境中,常指修行者尚未能徹底放下、依然殘存的微細妄念與覺知執著。
  • 頌:即偈頌,為佛教文獻與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文體,多以韻文詩歌的形式來表達法義或開示悟境。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泉州莆田人也。姓黃氏。 少慕儒學。年十九出家。入福州福唐縣靈石 山。二十五登戒。唐咸通初禪宗興盛。會洞山 价禪師坐道場。往來請益。洞山問。闍梨名 什麼。對曰。本寂。曰向上更道。師曰。不道。曰 為什麼不道。師曰。不名本寂。洞山深器之。師 自此入室密印所解盤桓數載。乃辭洞山。洞 山問。什麼處去。曰不變異處去。洞山云。不變 異豈有去耶。師曰。去亦不變異。遂辭去。隨緣 放曠。初受請止于撫州曹山。後居荷玉山。二 處法席學者雲集。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 麼人。師曰。汝道洪州裏許多人什麼處去也。 問眉與目還相識也無。師曰。不相識。曰為 什麼不相識。師曰。為同在一處。曰恁麼即不 分也。師曰。眉且不是目。曰如何是目。師曰。 端的去。曰如何是眉。師曰。曹山却疑。曰和尚 為什麼却疑。師曰。若不疑即端的去也。問於 相何真。師曰。即相即真。曰當何顯示。師提起 托子。問幻本何真。師曰。幻本元真 曰當幻何顯。師曰。即幻即顯曰恁 麼即始終不離於幻也。師曰。覓幻相不可得。 問如何是常在底人。師曰。恰遇曹山暫出。曰 如何是常不在底人。師曰。難得。僧清銳問。某 甲孤貧乞師拯濟。師曰。銳闍梨近前來。銳 近前。師曰。泉州白家酒三盞猶道未沾脣問擬豈不是類。師曰。直是不擬亦 是類。曰如何是異。師曰。莫不識痛痒。鏡清 問。清虛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師曰。理即如 此事作麼生。曰如理如事。師曰。謾曹山一人 即得。爭奈諸聖眼何。曰若無諸聖眼。爭鑒得 箇不恁麼。師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雲門問。 不改易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曹山無恁麼 閑工夫人。問古人云。人人盡有弟子在。塵 蒙還有也無。師曰。過手來。乃點指曰。一二三 四五足。問魯祖面壁用表何事。師以手掩耳。 問承古有言。未有一人倒地不因地而起。如 何是倒。師曰。肯即是。曰如何是起。師曰。起 也。問承教有言。大海不宿死屍。如何是海。師 曰。包含萬有。曰為什麼不宿死屍。師曰。絕氣 者不著。曰既是包含萬有。為什麼絕氣者不 著。師曰。萬有非其功絕氣有其德。曰向上還 有事也無。師曰。道有道無即得。爭奈龍王按 劍何。問具何知解善能對眾問難。師曰。不呈 句。曰問難箇什麼。師曰。刀斧斫不入。曰能恁 麼問難。還更有不肯者也無。師曰有。曰是什 麼人。師曰。曹山。問無言如何顯。師曰。莫向 遮裏顯。曰向什麼處顯。師曰。昨夜三更床頭 失却三文錢。問日未出時如何。師曰。曹山也 曾恁麼來。曰日出後如何。師曰。猶較曹山半 月程。師問僧。作什麼。曰掃地。師曰。佛前掃 佛後掃。曰前後一時掃。師曰。與曹山過靸鞋 來。師問彊德上坐曰。菩薩在定聞香象渡河。 出什麼經。曰出涅槃經。師曰。定前聞定後聞。 曰和尚流也。師曰。道也大殺道。始道得一半。 曰和尚如何。師曰。灘下接取。問學人十二時 中如何保任。師曰。如經蠱毒之鄉。水不得霑 著一滴。問如何是法身主。師曰。謂秦無人。曰 遮箇莫便是否。師曰斬。問親近什麼道伴即 得常聞於未聞。師曰。同共一被蓋。曰此猶 是和尚得聞。如何是常聞於未聞。師曰。不同 於木石。曰何者在先何者在後。師曰。不見道 常聞於未聞。問國內按劍者是誰。師曰。曹山 曰擬殺何人。師曰。但有一切總殺。 曰忽逢本父母作麼生。師曰。揀什麼。曰爭 奈自己何。師曰。誰奈我何。曰為什麼不殺。師 曰。勿下手處。問一牛飲水五馬不嘶時如何。 師曰。曹山解忌口。又別云。曹山孝滿。問常 在生死海中沈沒者是什麼人。師曰。第二月。 曰還求出離也無。師曰。也求出離只是無路。 曰出離什麼人接得伊。師曰。擔鐵枷者。僧 舉藥山問僧。年多少。僧曰。七十二。藥山曰。 是年七十二麼。曰是。藥山便打。此意如何。師 曰。前箭猶似可後箭射人深。僧曰。如何免得 棒。師曰。正勅既行諸侯避道問 如何是佛法大意。曰填溝塞壑。問如何是師 子。師曰。眾獸近不得。曰如何是師子兒。師 曰。能吞父母。曰既是眾獸近不得。為什麼被 兒吞。師曰。子若哮吼祖父母俱盡。曰只如祖 父母還盡也無。師曰。亦盡。曰盡後如何。師 曰。全身歸父。曰前來為什麼道祖父亦盡。師 曰。不見道。王子能成一國事。枯木上更釆 些子華。問才有是非紛然失心如何。師曰。 斬斬。僧舉有人問香嚴。如何是道。答曰。枯木 裏龍吟。學云。不會。曰髑髏裏眼睛。後問石 霜。如何是枯木裏龍吟。石霜云。猶帶喜在。又 問。如何是髑髏裏眼睛。石霜云。猶帶識在。師 因而頌曰。

6
白話直譯
枯木中龍吟是真正見道,髑髏裡無有識時眼才初明。喜與識都盡時才能消除不盡,當下之人怎能分辨濁中之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枯木發出龍吟纔是真正體悟大道,骷髏沒有了妄識,清淨的眼目才剛開始明朗。當微細的法喜與情識都斷盡時,真如本性卻不會因此消滅,但身在其中的人,又怎麼懂得去分辨這混濁中的清淨本性呢?
法義解析
  • 本頌為曹山本寂禪師所作,旨在闡發「絕後再甦」的禪宗境界。
    前文石霜慶諸指出「枯木龍吟」與「髑髏眼睛」的境界若稍有微細執著,則「猶帶喜在」、「猶帶識在」。
    曹山據此作頌,說明唯有在情識徹底斷絕(髑髏無識)的狀態下,纔是真正的契悟(真見道)與智慧顯露(眼初明)。
    當虛妄的「喜」與「識」徹底消盡,不生不滅的真性依然常存(消不盡),藉此點出修行者當於混濁的煩惱中,辨識出清淨無染的本性。

名相註解
  • 枯木龍吟:禪宗術語,比喻在情識斷絕、萬念俱灰(枯木)的無心境界中,自然顯發出真如本性的活潑大用(龍吟)。
  • 見道:佛教術語,原指修行者初次生起無漏智、體證真理的階位,此處泛指真正契悟禪法本源。
  • 喜識:指前文石霜禪師所言之「猶帶喜在」與「猶帶識在」,即微細的法喜與情識,在此被視為必須徹底超越的微細執著。
枯木龍吟真見道髑髏無識眼初明
喜識盡時消不盡當人那辨濁中清
7
白話直譯
那位僧人又問師。什麼是枯木中龍吟?師說。血脈不斷。問:什麼是髑髏裡的眼睛?師說。乾涸不盡。問:不知還有人能聽見嗎?師說。整個大地沒有一個不聽見的。問:不知龍吟是什麼章句?師說。也不知道是什麼章句,聽見的人全都失落。師就是這樣啟發上根機者。從未有軌跡可尋,並接受洞山五位的衡量。特別作為叢林的標準。當時洪州鍾氏多次邀請都未前往。只寫了一首大梅和尚山居頌回覆他。天復辛酉年夏末夜。師問知事僧。今天是什麼日子?回答說:六月十五日。師說。曹山一生行腳各地。只以九十日為一個夏安居。到翌日辰時圓寂。享年六十二歲。僧臘三十七年。弟子奉真骨建塔供養。朝廷賜諡元證大師。塔名福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僧人回過頭來請問禪師。。請問什麼是枯木裡發出的龍吟聲呢?。大師回答說:。祖師的心法命脈與本具的生機綿延不絕。。僧人問:什麼是枯骨眼眶裡的眼睛呢?。禪師說:。永遠不會乾涸耗盡。。僧人問:「不知是否還有能夠聽到的人呢?」。禪師回答說:。整個大地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不曾聽到的。。問道:「不知道龍吟是怎樣的章句?」。師父說:。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文句,聽見的人無不為之喪神失魄。。祖師就是這樣隨機啟發根機敏銳的學僧。。完全沒有軌跡可尋,也沒有受到洞山良价禪師的「五位」法門所品評衡量。。特別作為禪林大眾的典範與準則。。當時洪州節度使鍾傳多次邀請他出山,他都拒絕前往。。只是抄寫了大梅和尚的一首山居頌來回覆對方。。天復辛酉年的六月夜晚。。大師詢問負責處理寺院事務的僧人。。今天是什麼日子?。回答說。。是六月十五日。。師父說:。曹山一生四處行腳參學。。只是專注於將這九十日視為一個結夏安居。。到隔天辰時(早上七點到九點間)圓寂遷化。。享壽六十二歲。。受戒出家年數(僧臘)為三十七年。。門下弟子們奉迎真身舍利建塔供奉。。皇帝下詔賜予諡號為「元證大師」。。這座塔的名字叫做「福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轉折,描述該名僧人聽聞禪師所作之偈頌後,轉而向禪師請益頌文的意涵。

    本句為禪宗公案問答。
    僧人引述前文典故,向禪師請益「枯木龍吟」的公案境界。
    「枯木」象徵絕盡情塵、無心無唸的絕學無為境界;「龍吟」則象徵於絕滅無念之中,靈明自性之妙用宛然不昧、綿綿不絕。
    此問意在請示當絕盡妄想分別時,如何體會與展現活潑潑的真如自性妙用。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語,表明禪師開始回答學人提問。
    在此語境中,「師」指香嚴智閑禪師,用以引出後續針對「枯木裏龍吟」的機鋒開示。

    禪宗語境中以「枯木裏龍吟」喻絕後再蘇、死中得活的妙用。
    師答「血脈不斷」,意指外表雖似枯木般妄想寂滅,然其心法命脈與本具靈明自性之生機從未斷絕。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承接「枯木龍吟真見道,髑髏無識眼初明」之頌文,進一步提問「髑髏裏眼睛」的旨趣。
    「髑髏」象徵情識泯滅、絕後再甦的無心境界;「眼睛」則指在絕後再甦、情識枯盡之處,本具的大圓鏡智與照用無礙之智慧妙用。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敘事引導語,指示禪師對學人問題的回答,並無獨立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問答語境。
    前句問「如何是髑髏裏眼睛」,禪師答「乾不盡」,以髑髏(象徵情識死盡、死中得活)中仍具「眼睛」(自性靈明、妙用不滅)為喻,表明心性之本體靈明長照,不隨萬物凋零或情識息滅而枯竭斷滅。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承接前文對「枯木裏龍吟」(斷盡妄想後自性大活之妙用)的詰問,追問這種遠離凡情知見的自性法音,是否能被修行者所感知與領會。

    本句為禪門對話的承接標示,說明禪師即將回答僧人所問,不含抽象教理或法義內容。

    此句為禪宗對答。
    僧人詢問絕斷妄想的寂滅境界中是否仍有妙用(即前文「枯木裏龍吟」)及是否有人能聽聞,禪師指出「盡大地未有一箇不聞」,表明自性妙用普遍充塞於法界,一切眾生本具且時刻處於其中,無一能置身事外。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在禪宗語境中,「龍吟」(常如「枯木龍吟」)比喻斷盡妄想執著後顯現的自性妙用與離言法音。
    學人問「龍吟是何章句」,係試圖以世俗語言文字來施設探求不可言說的自性法音。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對白承接句,用以標示禪師(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出的當機棒喝與直接回應。

    此處出自禪宗燈錄之機鋒問答。
    學僧問及「龍吟是何章句」,師以「也不知是何章句,聞者皆喪」作答,藉此表達禪法超乎名言概念、離言說相之境界,令聞者情識計度歇息、心念頓斷,非一般文學或意識思量所能測度。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隨機應機、因材施教以點化學人的教化方式,顯示禪門不拘泥於刻板規轍的活潑宗風。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接引學人超脫言詮、不落理路之境。
    其宗風高簡,絕待離相,故言「曾無軌轍可尋」,亦不受宗門特定教相(如洞山五位君臣之法)所侷限。

    此處記述禪師之行誼與示現不落舊轍,特別為禪林大眾建立修學與契悟的標準軌範。

    記錄曹山本寂禪師高潔之風骨,不趨炎附勢、不輕易受世俗權貴請託,體現禪宗高僧安貧樂道、守志不移的宗風。

    本句記錄禪師謝絕世俗權貴邀請的作為,以大梅法常和尚的山居詩頌明志,展現禪宗祖師棲隱山林、不求名利、自性自足的解脫風格與高潔風範。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祖師示寂時間的紀年與時節敘述,未直接闡述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曹山本寂禪師在臨圓寂前向寺中知事僧提問,為後續預告示寂時節的對話鋪墊。

    此句為曹山本寂禪師臨終前問知事僧的話語。
    禪師藉由詢問日期,起導後續說明自身結夏安居與預知示寂時辰的因緣,展現禪宗祖師對於生死去來坦然自如、無所掛礙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書中記載曹山本寂禪師臨終前與知事僧的問答對話,屬於傳記文學的客觀史實敘事,無深奧教相或修行階位含意。

    此處為僧眾回答曹山本寂禪師關於日期的詢問,屬於禪宗燈錄中祖師示寂前的日常對話與臨終行紀之記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臨終前與大眾的對話,屬於禪門傳記的語錄體敘事,標示曹山本寂禪師開示或發言的承接語。

    此處為曹山本寂禪師示寂前的垂示語,回顧一生行腳參學之經歷,點出修行者行持不息的生命歷程。

    此處記述曹山本寂禪師臨終前的示語,顯示其於生死遷流之際,心無罣礙,專注於當下行持、安住於夏安居的本分中。

    記錄曹山本寂禪師預知時至、安詳圓寂之情景。
    此處屬禪宗燈史之高僧傳記體裁,記述禪師行儀終了之示寂時刻。

    此處記錄曹山本寂禪師圓寂時的世壽,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生卒傳記紀實。

    記錄曹山本寂禪師圓寂時的僧臘(受戒年數),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高僧圓寂示現與生卒行誼紀錄。

    記述禪宗祖師圓寂後,門徒遵循傳統收存真骨並建塔供奉的事跡。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曹山本寂禪師圓寂後的朝廷褒封紀事,屬於傳記史料的結語,不涉及抽象教理。

    記錄曹山本寂禪師圓寂後,門人建塔並賜予塔名之歷史事跡,屬於禪宗史傳之敘事,不涉深奧教理或修行階位。
    語意單純指明塔號。

名相註解
  • 血脈:禪宗指法脈傳承或心法慧命之綿延。
  • 髑髏裏眼睛:禪宗用語。象徵在情識妄想完全泯滅(髑髏)的無心境界中,所展現出的本真智慧與照用(眼睛)。
  • 乾不盡:禪宗語錄常用語,指靈明自性、心體妙用不曾枯竭或斷滅。
  • 得聞者:指能夠聽聞或領悟此「枯木龍吟」性德妙音的人。
  • 盡大地:指整個世間、遍法界。
  • 一箇:一個,指任何眾生或個體。
  • 龍吟:禪宗術語,比喻斷盡情塵妄執後所顯發的自性妙用與無聲法音。
  • 章句:文章段落、言辭文句。
  • 聞者皆喪:指聽聞此超越言思之法句時,情識、分別心與執著頓時冰消瓦解,喪失妄想生滅之流。
  • 上機:指根機敏銳、利根的學僧。
  • 洞山五位:曹洞宗洞山良价禪師所立之「寶鏡三昧」法門,將修行證悟與體用關係分立為正中偏、偏中正、正中來、兼中至、兼中到五種層次。
  • 銓量:品評、衡量、檢擇。
  • 標準:法式、典範與準則。
  • 洪州鍾氏:指唐末五代割據洪州的鎮南軍節度使鍾傳,當時多次邀請高僧入府。
  • 大梅和尚:指唐代禪僧大梅法常禪師,馬祖道一之法嗣,以隱居大梅山、體悟「即心即佛」著稱。
  • 山居頌:禪宗祖師描寫山居生活、表達悟境與棲遲山林志向的詩歌作品。
  • 辛酉:干支紀年,此處指天復元年(西元901年)。
  • 季夏:夏季的最後一個月,即農曆六月。
  • 知事僧:禪林中負責處理寺院日常行政與事務性工作的僧人。
  • 日月:指日期、時間或年月。
  • 對曰:下位對上位或晚輩對長輩的稟告、回答。
  • 九十日:指佛教僧團每年夏季進行結夏安居的九十天期間。
  • 一夏:即「夏安居」,又稱結夏、九夏,為期九十日。
  • 辰時:中國傳統十二時辰之一,相當於上午七點至九點。
  • 告寂:佛教用語,指高僧大德離世、圓寂或示寂。
  • 壽:指在世的年數,即世壽。
  • 臘:又稱僧臘、夏臘,指佛教出家眾受具足戒後經歷的年數(夏安居次數)。
  • 三十有七:即三十七。
  • 門人:門下弟子,此處指嗣法或隨學的禪僧弟子。
  • 真骨:指高僧圓寂火化後留下的骨灰或舍利。
  • 樹塔:建立、建造塔塼以安奉舍利。
  • 敕諡:皇帝下詔賜予死去大臣或高僧的諡號。
  • 元證大師:曹山本寂禪師圓寂後由朝廷所賜之諡號。
  • 福圓:曹山本寂禪師真骨塔之名號。

其僧却問師。如何是枯木裏龍吟。師曰。血 脈不斷。曰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師曰。乾不盡。 曰未審還有得聞者無。師曰。盡大地未有一 箇不聞。曰未審龍吟是何章句。師曰。也不知 是何章句聞者皆喪。師如是啟發上機。曾無 軌轍可尋及受洞山五位銓量。特為叢林標 準。時洪州鍾氏屢請不起。但寫大梅和尚山 居頌一首答之。天復辛酉季夏夜。師問知事 僧。今是何日月。對曰。六月十五日。師曰。曹 山一生行脚到處。只管九十日為一夏。至明 日辰時告寂。壽六十有二。臘三十有七。門人 奉真骨樹塔。勅諡元證大師。塔曰福圓。

8
白話直譯
洞山道全禪師初次請問洞山价和尚。如何是出離的要訣?洞山說:闍梨足下煙生。師當下領悟。不再他處參學,直到价和尚圓寂。大眾請他繼任住持。僧眾欣然歸服,玄風不墜。有僧問:佛進入王宮,難道不是大聖再來?師說:護明不下生。僧說:既然是大聖再來,為何還要六年苦行?師說:幻人展現幻事。問:不是幻的人又如何?師說:在王宮中找不到。問:清淨行者為何不進入涅槃。問:破戒比丘為何不墮入地獄。師答:度脫眾生無一遺漏,影子還給他人,自然超越涅槃。問:極目千里是什麼風範。師答:這是闍梨的風範。問:未審和尚的風範又如何。師答:不布婆娑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洞山道全禪師起初去拜見洞山良价禪師。。什麼是超脫生死、解脫的關鍵要領?。洞山禪師說:。你看,闍梨你的腳底下都快冒煙了(意指過於急躁或著急於尋求解脫)。。師父當下就契合悟解了。。此後不再參訪遊方,直到價和尚圓寂。。大眾邀請他接著住持道場。。大眾都打從心底信服,使禪門宗風得以延續而不墜落。。有僧人提問。。僧眾問:「佛陀入生王宮,難道不是大聖人再次降生嗎?」。師父回答說:。護明菩薩並沒有下生人間。。學僧又問道。。既然是大聖(佛陀)再度降生。。為什麼還需要經歷那六年的苦行呢?。禪師回答說:。這只是幻化之人展現幻化的事蹟罷了。。學僧問:「那麼,什麼纔是非幻化的真實呢?」。禪師回答:。去王宮裡也是找不著的。。學僧問:「修行極為清淨的人不進入涅槃,這是為什麼?」。那如果是打破戒律的比丘卻沒有掉進地獄,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禪師回答說:。將一切度化乾淨而不留餘地,讓影子歸還給本體,進而超越對涅槃境界的執著。。有人問:「目光縱覽到千里之遠,這是怎樣的境界風範?」。禪師回答說:。這正是阿闍梨(您)的風範。。(學人)問道:不知和尚您自己的風範又是如何?。禪師回答說:。不擺出眼花撩亂、東張西望的姿態。
法義解析
  • 記述禪宗法嗣參訪、親近尊宿的傳燈史實,屬禪宗燈錄體裁之人物參學敘事,未涉特定教理義涵。

    此句為洞山道全禪師初參洞山良价禪師時所發之機問,探究如何出離生死之要道。

    此為禪門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洞山價和尚即將針對道全禪師所問的「出離之要」給予禪機點化。

    此為禪宗機鋒接引之語。
    洞山價和尚以此句截斷學人向外馳求、急於求索出離要道的思量心與焦躁意,直指學人當下即具足之本分事,不容作解、不容走作。

    本句敘述禪僧聽聞尊宿機緣點化後,當下心契佛法、印證本分事的悟道情形,體現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宗風。

    記述禪僧悟道後依止師父、不再四處參學行腳,直至其師圓寂的宗門行誼與師徒傳承事跡。

    此處記述洞山道全禪師於洞山價和尚圓寂後,大眾推舉其繼席住持以續佛慧命之禪林傳承事蹟。

    此處記述叢林大眾對洞山道全禪師繼承法脈、住持道場的信服與認可,使禪門宗風得以代代相傳、不致衰墜。

    禪林語錄中常見之問答起手式,用以引發後續禪機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僧人就佛陀降生王宮事蹟所作的提問,藉此探討佛陀降生的本質與究竟義。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格式,此處記錄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直接給予回應。

    禪宗語錄中針對「佛入王宮是否為大聖再來」之提問所作之答。
    此處借用護明菩薩(釋迦牟尼佛成佛前在兜率天之名)之典故,意在打破生滅、來去之情執,示現本體無增無減、無下生可得之禪理。

    禪宗燈錄中「僧曰」為機緣問答之承接語,表記學僧進一步提出質疑或追問,藉此啟發禪思。

    此處僧問承接前文護明菩薩不下生之答話,進一步就悉達多太子示現六年苦行之史實發問,藉以探究「大聖再來」與世俗示現苦行之間的法義矛盾。

    此為學僧提出的疑問。
    承接前句,學僧認為既然佛陀早就是圓滿的大聖者再臨人間,為何還需要在事相上經歷六年的艱難苦修?此問反映了學僧落於對事相修證與本覺果位之間表面矛盾的執著,尚未領悟禪宗本覺無修、事相皆幻的理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僧關於佛陀為何示現六年苦行的提問。

    禪師以此答覆僧人關於佛陀既是大聖再來為何還需六年苦行的疑問。
    意指佛陀降生與苦行等種種歷程,皆是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的如幻因緣,於究竟法性中皆無實體。

    此為禪宗語錄的機鋒對答。
    承接前句禪師指出佛陀降生與苦行皆是「幻人呈幻事」,學僧於是進一步追問:既然事相皆是隨緣示現的幻化,那麼超越幻化的真實本體(法身)究竟為何。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僧人關於「非幻者」的提問,本身並無實質法義。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上文僧人問「非幻者(實相、真如)」為何,禪師答以「王宮覓不得」,意指實相自性超越世俗榮華尊貴(王宮),亦非聲色名利處所能尋獲;旨在破除對外在權貴、相狀或特定場所的執著尋求,顯發自性離相不可得之理。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詰問。
    在禪宗語境中,超越相對的清淨與污染,不滯留於偏空涅槃之靜寂,方為究竟超脫,故有此問。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的提問。
    發問者承接前句「清淨行者不入涅槃」的逆宗範常理提問,進一步以「破戒比丘不入地獄」進行反詰,意在考驗禪師如何透脫於持戒與破戒、淨土與地獄等相對兩邊的二元對立執著,直探自性本空、不落因果執見的本源。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表明後續語句為禪師的示誨。

    禪宗對「清淨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獄」之機鋒答對。
    祖師意在說明,真正的究竟解脫不滯於寂滅清淨之相,亦不拘於犯戒墮落之境界,而是徹底破除對立與幻影,不落有無,直下超邁對「涅槃」概念的凝滯與執著。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
    學人以「極目千里」提問,詢問這種放眼遠方、心馳廣遠的境界屬於何種宗風行持。
    在禪宗機用中,向外極目遠眺常指心識向外尋覓馳求、失卻當下自性的心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僅用於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承接上文問答,不含具體的法義或抽象教理。

    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極目千里」的心境,直接點破該種向外觀望、求取高遠見解的態度,正是問者本身的作略與心境展示,意在指引學人迴光返照,莫向外馳求。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轉機反問。
    學人承接禪師先前將「極目千里」歸為「闍梨(問者)風範」的回答,進一步追問禪師本身的本地風光與宗風境界,試圖逼拶禪師展現其自證的安住處與機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引言,承接學人對禪風的提問,引出禪師隨後的示導。

    禪宗語錄常用語,以「布婆娑眼」形容眼睛張望、散亂或造作的姿態。
    師答以「不布婆娑眼」,意指禪者的眼目與心境當下峭拔直截、不落凡情造作或虛妄分別。

名相註解
  • 洞山道全:禪宗高僧,曹洞宗傳人。
  • 洞山價和尚:指洞山良价禪師,曹洞宗祖師之一。
  • 禪師:對精通禪法、行解相應之出家僧人的尊稱。
  • 要:指關鍵、核心、要領。
  • 契悟:心會其旨而有所省悟。
  • 他遊:指離開本寺或本師處,前往外地參學遊方。
  • 價和尚:指洞山價和尚,即洞山良價禪師。
  • 踵跡:比喻繼承前人的足跡或事業。
  • 住持:佛教寺院的主持者,負有弘法與管理道場之責。
  • 海眾:指僧團大眾,如大海匯聚諸水,故稱海眾。
  • 玄風:指深奧微妙的禪宗宗風、道風。
  • 大聖:對佛陀尊稱。
  • 再來:指乘願再來、化現世間。
  • 護明:即護明菩薩(Prabhāpāla),釋迦牟尼佛降生人間前在兜率天內院補處菩薩之尊號。
  • 六年苦行:指釋迦牟尼佛出家後,曾在尼連禪河畔的林中進行六年的極度苦修,後知苦行無法解脫而放棄,最終於菩提樹下悟道。
  • 幻人:幻化不實的人。此處指佛陀為了度眾而隨緣示現的應化身。
  • 幻事:幻化不實的事蹟。此處指佛陀出家、六年苦行等種種示現作為。
  • 非幻:指超越生滅與虛幻現象的真實本體,即真如、法身或佛性。禪宗以此直指無造作的真實本心。
  • 王宮:指悉達多太子出生的淨飯王宮,此處借指世俗至極之尊貴榮華、功名財富或外在相狀。
  • 清淨行者:指恪守戒律、修行純潔清淨的修道者。
  • 涅槃:意譯為滅度、寂滅,指永恆息滅煩惱與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 破戒比丘:毀犯具足戒等戒律的男性出家僧人。在傳統教理中本應依業報墮入惡道,此處作為禪宗機鋒問答中打破常規概念的施設對象。
  • 越涅槃:超越對涅槃寂滅境界的執著與滯留,指禪宗不落涅槃寂靜、不滯無為之大功用與究竟實相。
  • 極目千里:極盡目力遠眺千里之遙,禪宗機語中常比喻心識向外馳求或張望外境。
  • 風範:風度規範,於禪門中指修行者或宗師所展現的宗風境界與行持風格。
  • 婆娑眼:指眼光散亂、轉動或姿態婆娑不實的樣貌,此處為禪宗機鋒中用來形容心神外馳或造作之相。

洞山道全禪師初問洞山价和尚。如 何是出離之要。洞山曰。闍梨足下煙生。師 當下契悟。更不他遊暨价和尚圓寂。眾請踵迹住持。海眾悅 服玄風不墜。僧問。佛入王宮豈不是大聖再 來。師曰。護明不下生。僧曰。既是大聖再來。 何更六年苦行。師曰。幻人呈幻事。曰非幻 者如何。師曰。王宮覓不得。問清淨行者不入 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獄如何。師曰。度盡無 遺影還他越涅槃。問極目千里是什麼風範。 師曰。是闍梨風範。曰未審和尚風範如何。 師曰。不布婆娑眼。

9
白話直譯
湖南龍牙山的遁禪師,是撫州南城人。姓郭。十四歲時在吉州滿田寺出家。後來前往嵩嶽受戒。之後持錫遊歷各禪會。因而參訪翠微和尚。問道:弟子自從來到和尚法席已經一個多月。每天和尚上堂,從未得到一句法語指導。這是何用意。翠微答:嫌什麼。\n又去拜見德山,問道:久聞德山有一句佛法。如今親自前來,卻從未聽和尚說過一句佛法。德山答:嫌什麼。師父不肯接受,又前往洞山,照前問之。洞山答:怎能怪老僧。師父又舉出德山的話頭。因此自我反省過失。於是停留在洞山,隨眾修學請益。有一天發問。什麼是祖師的本意?洞山回答:等到洞水逆流時,我就告訴你。師從此開始領悟其旨意。又披衣修行八年。接受湖南馬氏的邀請。住於龍牙山妙濟禪苑。號稱證空大師。有弟子五百餘人,法席常滿。上堂開示大眾說:修學之人必須徹底通達祖佛,才能得法。新豐和尚說:祖教與佛教就像生死冤家,才有學問的分別。若不能徹底通達祖佛,就會被祖佛所戲弄。當時有僧人問:祖佛還有戲弄人的心嗎?師答:你說江湖還有阻礙人的心嗎?又說:江湖雖然沒有阻礙人的心,但世人還是無法通過。所以江湖就成為障礙人之處。不能說江湖不會障礙人。祖佛雖然沒有戲弄人的心,但世人無法徹底通達。所以祖佛就成為戲弄人的對象。不得道祖佛,不欺騙他人。若能超越祖佛的境界。這人已超越祖佛了。這才是真正領悟祖佛的本意。才能與過去的古德相同。如果還未能徹底領悟。只是學佛、學祖而已。那麼無論經過多少劫都無法成就。又問:如何才能不被祖佛所欺瞞?師答:必須自己領悟才行。師在翠微時,問:什麼是祖師的本意?翠微說:把禪板拿來給我。師便遞上禪板。翠微接過後立刻打了他。師說:要打就隨你打吧。但這裡沒有祖師的本意。又去問臨濟:什麼是祖師的本意?臨濟說:把蒲團拿來給我。師便遞上蒲團。臨濟接過後立刻打了他。師說:要打就隨你打吧。但這裡沒有祖師的本意。後來有僧人請問。和尚行腳時曾請問兩位尊宿祖師的見地。不知這兩位尊宿是否已明了道眼?師父說:明就是明了。但若沒有祖師的見地,該怎麼問什麼是道?師父說:沒有分別的心就是道。又說:若人真正體悟到道,沒有分別的心,這才是真正的道人。如果只是言語說說,那就不必理會。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道人嗎?一天十二時辰裡,除了穿衣吃飯之外,心中沒有一絲一毫與他人不同之處。沒有欺騙人的心。這才是真正的道人。如果說我得到了、我明白了,那就不必理會。這實在不容易。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父說:等石頭烏龜會說話時再告訴你。他說:石頭烏龜會說話了。師父說:那牠對你說了什麼?問:古人得到了什麼就此止息?師父說:就像賊人闖入空屋。問:無邊身菩薩,為什麼看不見如來的頂相?師父說:你說如來還有頂相嗎?問:大庾嶺頭提不起時怎麼辦?師答。六祖為什麼能帶走?問:老鼠咬藤時該怎麼辦?師答。必須有隱藏身形的地方才行。問:什麼是隱身處?師答。還能見到我家嗎?問:維摩以手掌托起世界。不知維摩站在哪裡?師答。說法的人是你說的。維摩以手掌托起世界。問:已知有的人還有生死嗎?師答。正如修道者未覺悟時。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答。這一問最難,問的是祖師本意與教法本意是否不同。師答。祖師在後世。問:祖師是無事的沙門嗎?師答。若是沙門就不能無事。問:為什麼不能無事?師答。要找一個很難得。問:蟾蜍沒有自照的光。玉兔沒有陪伴月亮的意思時,該怎麼理解?師父說:堯舜這樣的聖君尚且有教化存在,請問如何才能讓這個身心得到安穩?師父說:不被他人虛妄所迷惑,才能真正得到師承。梁龍德三年癸未八月,示現微疾。九月十三日夜半,有大星隕落在方丈前。天亮時端坐而圓寂。享年八十九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湖南龍牙山的居遁禪師,是撫州南城人。。俗姓郭。。十四歲時,在吉州滿田寺出家。。後來前往嵩嶽受具足戒。。於是攜帶錫杖前往各地禪林參訪遊學。。後來去參拜參學翠微無空禪師。。問道:。後學自從來到和尚您的座下聽法,已經有一個多月了。。每天和尚陞座說法,我都沒有得到任何一法的指點教導。。這其中的用意到底是什麼呢?。翠微禪師說。。你在嫌棄什麼?接著他又去拜見德山,問道:。早就聽聞德山大師的一句佛法。。等到真正來到了這裡,卻從未見和尚開口講過一句佛法。。德山回答。。你在嫌棄什麼?。學僧心中不滿,於是前往拜見洞山,並提出和之前相同的問題。。洞山回答說:。這怎麼能怪我老頭子呢?。曹山師再度提起當初德山禪師所說「(嚇得)頭掉落」的語句。。因為這樣,他便開始反省自己的過失。。於是他就留在洞山禪師那裡,跟著大眾一起參禪請教。。有一天,他向洞山禪師提問。。請問什麼是祖師西來傳承的真意?。洞山禪師說。。等到洞水向逆方向流的時候再說。。就告訴你。。學僧從此開始領悟了其中的宗旨。。又再整理衣袖隨師參學了八年。。接受湖南馬氏的邀請。。前往龍牙山的妙濟禪苑住持弘法。。被朝廷賜封號為「證空大師」。。門下有五百多位學眾,講法聚會總是座無虛席。。上堂說法,向大眾開示說。。參禪學道的人,必須要能超越對歷代祖師和諸佛的依賴與執著,這樣纔行。。新豐和尚曾說:。要把祖師與佛陀的教導,看作像是自己天生的仇敵一樣。。這樣纔算具備參究禪法的資格。。如果不能超越對祖師與佛陀言教的執著,就會被祖師與佛陀所矇蔽。。那時候有一位僧人出來發問:。祖師和佛陀難道還有欺騙學人、瞞騙學人的心嗎?。禪師回答說:。你說說看,江河湖海難道會有想要阻擋人通行的心嗎?。(大師)接著又說:。江河湖海雖然沒有想要阻攔人的心思。。只因為世人自己渡不過去。。江湖就變成了阻礙人的障礙。。不能說江湖沒有阻礙到人。。祖師和佛陀雖然沒有要欺騙或誤導他人的心思。。因為修行人參不透、過不去。。祖師與諸佛反而變成了欺騙人的了。。不要說歷代祖師與諸佛不會欺瞞人。。如果能真正參透祖師和佛陀的境界。。這個人超越了歷代祖師與諸佛。。這時候才真正體會到歷代祖師和諸佛的本意。。這時候才能與超越階級的古德禪師同一境界。。如果還沒有徹底參透領悟。。如果只是一味地模仿、學習佛陀與祖師的言語形式,。那即使經過漫長的萬劫時間,也永遠沒有悟道證果的一天。。又接著問。。要怎麼做,纔不會被歷代祖師和諸佛給瞞過呢?。師父說:。那就必須靠自己去親自體悟了。。禪師在翠微山時。。請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深意?。翠微回答說:。把禪板拿給我。。師父於是把禪板遞了過去。。翠微接過禪板,順手就打了下去。。師父說:。你要打,那就隨便你打好了。。根本就沒有什麼祖師西來意。。(他)接著又去請教臨濟禪師。。請問什麼是祖師的意旨?。臨濟說。。拿一個蒲團給我。。學僧於是將蒲團遞過去。。臨濟一接過蒲團,立刻就給他棒喝。。大師說。。你要打就儘管打,不過這並不是祖師的意旨。。並沒有所謂的祖師西來意。。後來有僧人問道。。您過去在外參方行腳時,曾向兩位尊宿請教過祖師西來大意嗎?。不知這兩位尊宿的道眼究竟明亮與否?。師父說。。他們的慧眼明亮當然是明亮。。不過他們終究還是沒有悟得祖師西來意。僧人接著問:「什麼是道?」。禪師說:。沒有不同於一般人的平常心,這就是道。。禪師接著又說:。如果有人能夠親自體悟到「道」與平常人的心沒有兩樣,這樣子纔算是一位真正的修道人。。如果是言語說示,就不要與之交涉。。修道的人,你知道什麼是真正徹底、具足實修根柢的修道人嗎?。在一天的十二個時辰當中,除了穿衣喫飯之外。。一絲一毫也沒有不同於常人的心。。不欺瞞人的心。。像這樣子的,才真的是個修道人。。如果說「我得到了道」或「我會悟了」,那就跟真正的道完全無關了。。這實在是非常不容易啊。。請問:達摩祖師從西天來到中國的深意究竟是什麼?。禪師說:。等到石烏龜學會說話了,我就跟你講。。發問的僧人說:「那石烏龜現在已經開口說話了。」。禪師說:。我向你說了什麼?。學僧問:古人究竟得到了什麼境界,就此歇心休去、不再造作?。師父說。。就像小偷闖進了空房子一樣。。請問:無邊身菩薩。。為什麼看不見如來的頂相?。師父說。。你說如來究竟還有沒有肉髻頂相呢?。有人問:在大庾嶺頭上,如果連衣缽都提拿不動的時候,該怎麼辦?。師父說:。六祖為什麼能夠把衣缽拿走呢?。請問:當老鼠啃咬藤蔓時,該怎麼辦?。師父說:。必須要能安身立命、不露痕跡,纔算真正契入。。(學僧)問:「什麼是隱身處?」。禪師說道:。還見得到我嗎?。學僧問:「維摩詰手掌託著世界,。不知維摩詰是站在什麼地方呢?。師父說:。修行人啊,你自己說說看。。維摩詰用手掌托起整個世界。。學僧問:對於已經真正開悟、心有體證的人來說,到底還有沒有生死這回事?。師父說:。就像你還沒開悟的時候一樣。。學僧發問:祖師西來的大意是什麼?。師父回答說。。這個問題相當棘手,是在問祖師西來意與佛教經教的意旨究竟是相同還是有別。。禪師回答說:。祖師反而在後面。。學僧問:「所謂的祖師,就是沒有事俗雜務、內心無事的沙門嗎?」。禪師回答說:。要是真正作為一名沙門,那是不能算作無事歇息的。。發問者接著問:為什麼說身為沙門就不能無事呢?。禪師回答說:。若要找尋一個實有、獨立的個體或真修者,那是根本找不到的。。有人問道:「如果象徵月亮自性的蟾蜍沒有迴光返照的光芒,」。當玉兔完全沒有想要去陪伴月亮的心意時,這種境界是怎樣的?。禪師回答說。。禪師說:「像堯舜這樣聖明的君主,依然帶有教化治理的跡象。」僧人接著問:「要怎樣才能讓這個身心獲得安穩休歇?」。禪師回答說:。不被外在的假相或身分所欺騙,才能真正有所成就。梁朝龍德三年(癸未年)八月,(禪師)示現輕微的疾病。。九月十三日的半夜,一顆大流星墜落在方丈室的前面。。到了第二天早晨,他端正坐好而安然離世。。享壽八十九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背景的記載,旨在交代龍牙居遁禪師之籍貫與住持山頭。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之客觀俗世籍貫與姓氏之記載,屬於傳記文學之基本敘事,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記述龍牙山居遁禪師少時出家之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傳史傳文學中的傳主行誼記載。

    此處記錄龍牙山居遁禪師出家後的行持事蹟,前往嵩嶽(嵩山)登壇受戒,為佛教僧人律儀之正軌。

    記錄龍牙居遁禪師受戒後,攜持錫杖巡歷各地禪宗道場、參訪高僧大德的行腳參學過程。
    此處「杖錫」象徵出家人行腳雲遊、尋師訪道的修道歷程。

    記錄龍牙居遁禪師尋師訪道之行歷。
    禪宗重師資相承與當面交鋒,參訪具眼宗師為行者破除執情、明心見性之重要過程。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轉折承接語,發問者為龍牙居遁禪師,問難對象為翠微和尚。

    此句為學人參訪禪宗長老時的自我陳述與提問起語。
    學人在座下聽聞開示,以此時間度為背景,引出後續針對宗門教法與心法傳承的請益。

    本句為龍牙居遁禪師參訪翠微和尚時之提問。
    龍牙以文字與言語開示為求法標的,反映學人初參時往往落於求「法」、求教示之知見,尚未體會禪宗「不立文字」、「即心即佛」之本分事。

    此句為禪林問答中學人對師父日常行儀或默然不語所提出的質疑與扣問,直指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傳心的本懷。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
    面對學僧質疑上堂不垂示一法,翠微反問「嫌什麼」,意在破除學人對名相與言說教法的向外馳求,指點其直下承當、體認自性本具。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祖師不落言詮、無相示誨,反詰學人起心動念處的計較與挑剔,破除學人對名相、法數的攀緣與分別心。

    此句為禪林機緣問答中學人參學進言之辭,表現出對祖師宗風之嚮往與探求,亦為後文「未曾見和尚說一句佛法」的詰問鋪陳。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對尊宿(德山禪師)的直言質疑。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學人因心存實法之解,故見和尚上堂不說佛法而生疑惑,顯露其尚未契悟禪法無相實相之本意。

    記錄禪宗祖師德山宣鑑對學僧提問的言教回應,展現禪門機鋒與不立文字的接引風格。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人抱怨未聞一句佛法,德山反問「嫌什麼」,意在直指學人內心有所求、有所擇的揀擇分別心,破除其對言說佛法的執著。

    此處記述禪林參學之叢林史實與學人尋師求證之過程。
    學僧對德山之回答未生契悟、心有未肯,故轉而參訪洞山良價,呈納前此之問,展現禪宗學人為決擇生死、參求真實法義而周流叢林、不輕放過的精神。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鋒對答的承接敘事句,顯示洞山良價禪師即將針對來訪學人的提問給予回應,呈現禪宗師徒接化之現場語境。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洞山良價藉此回應學人的質疑或推卸,破除學人對外在境界的執著與好惡分別,指顯當下即是、自作自受之意。

    記述禪師(曹山本寂)重提德山宣鑒門下極具震撼力、擊碎學人理路的接引機緣,作為自我省思與參禪契機。

    記述學人(曹山本寂禪師)聽聞洞山良價禪師之言後,心生轉向,因而開始自我檢點、反省過失,為其後續在洞山座下深入參學契悟之轉折點。

    記述禪林學人參訪宗師、隨眾威儀共住、精進參請向道的禪門行持過程。

    記錄參學期間,學人向尊宿(洞山良價禪師)發問的禪宗機緣敘事句,為引出下文機鋒之起手承接語。

    禪宗公案中學人常用的經典提問,意在探求禪宗宗脈、達摩祖師西來傳法之究竟旨趣,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此處為龍牙居遁參問洞山良價禪師之問句。

    此處為禪門燈史中的師徒機鋒對答語,洞山良價禪師回應學人關於祖師西來意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常用的機鋒語,以世間不可能發生之自然現象(水向逆流)比喻絕待無對、言語道斷之境界,藉此斷絕學人向外馳求、於名言思量中尋覓祖師西來大意的妄想。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語。
    洞山以不可能發生的「洞水逆流」設下條件,藉此打破學人向外尋求祖師西來意的意識思量,直指本分事。

    本句敘述參學僧人因洞山「待洞水逆流」之機緣,契悟禪宗祖師西來之意,標誌著見地上的轉折與突破。

    記述禪宗學人於開悟後繼續留住師門、親近善知識以深化行履的參學行持。

    此處記述禪師應地方世家或政權(馬氏政權)之請出山弘法、住持道場的歷史事跡,屬於禪宗燈傳史書中的行誼敘事,無複雜教理。

    記錄禪宗祖師受請開山或住持特定叢林寺院之事跡,為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承與行誼敘事。

    此句記載禪宗高僧(龍牙山居遁禪師)受朝廷或君主賜封諡號的事跡,屬於禪林傳記中的歷史紀錄。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弘法時門庭盛況、大眾雲集的叢林史實。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的標準儀軌用語,記錄禪師升堂說法、普告大眾的場面。

    此句為禪宗宗師對學人的核心開示,強調參禪修行不可向外馳求或執著於權威偶像。
    學人必須超越對歷代祖師與諸佛及其言教的依賴與執著,直透自性,方能契入禪法真實境界。

    本句為龍牙居遁禪師上堂示眾時,引用新豐和尚(洞山良价)之語的前導句,藉以引出後文關於參禪須超越佛祖言教的觀點。

    此句為禪宗破除法執的教學語。
    旨在教導參禪者必須超越對佛陀與祖師言教的依賴與執著,將其視作必須擺脫的「怨家」,以免被語言文字與既有權威所束縛。
    唯有不被佛祖言教侷限(即上下文所謂「透過祖佛」),方能真正直探心源。

    承接前句,指出參學之人必須超越對佛祖言教的執著,不生依賴,如此纔算真正具備參學的本分。
    此為禪宗強調不立文字、向內體悟,不被權教名相所縛的宗風。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教導學人不可執著於經教名相。
    佛祖的言教原是引導悟道的方便法門,但若學人執著其文字相而產生依賴,反會成為悟道的障礙,如同被佛祖欺瞞而迷失自心本性。
    此句旨在破除學人對權威與文字教法的執著。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上堂開示後,僧人出眾發問以求印證或起疑提問的起起因背景。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詰問。
    學人承接前文「若透祖佛不得即被祖佛謾去」之語,發問探討祖師與佛陀建立言教是否存有主觀的欺瞞意圖,用以提撕對名相言教的執著與迷思。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錄說話者(禪師)開啟回應之承接語。
    銜接上文僧人對「祖師與佛是否有欺瞞人心」之提問,引出後續以「江湖無心礙人,人自難過」為喻的禪機開示。

    禪師不直接正面回答祖佛是否故意欺瞞人,而是以「江湖無心礙人」為喻反問學人。
    藉由自然界的水流本無阻礙人之心,暗示祖佛言教本無欺瞞障礙之意,著眼於執著者自身妄想情執所生之障。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承導語,用於銜接師家前後相續的開示話頭。

    本句屬禪宗語境,以自然界之江湖為喻,說明外境本無主觀意識,亦無意阻礙他人。
    法與外境皆純然呈現、無心成障,意在指明障礙並非外境主動造成,而是源於人自身的執著與無法過越。

    本句以江湖為喻,說明江湖並無阻礙人之心,而是世人自身能力不足而無法渡過。
    在禪宗語境中,比喻祖佛言教原本並無欺瞞學人之意,只因學人根機未熟、體解不透,自身無法超越,因而產生障礙。

    本句以江湖為喻說明機感與障礙的相待關係。
    江湖本身並無主觀阻礙行人的心念,但若行人缺乏橫渡的能力,江湖在客觀結果上便構成了阻礙。
    此處以此比喻祖佛雖無瞞人之心,若學人無法透徹領會,祖佛言教亦會反成執著與障礙。

    本句以「江湖」為譬喻。
    雖然江河湖海主觀上並無阻礙行人之心,但若行人自身能力不足而無法過渡,則客觀上即構成阻障,故不可單方面宣稱江湖不阻礙人。
    此處用以比喻祖佛言教本無誑瞞人心之意,但若學人無法透達體悟,言教在客觀上便形成了執情障礙。

    此處指出祖師與佛陀施設言教化導眾生,本懷皆出於慈悲,絕無故意欺瞞或誤導學人之意。

    此處明示祖佛雖無欺謾眾生之心,但因學人自身未能徹底參透、契入祖佛之意,反而將祖佛之言教與境界化為障礙或成欺謾。
    強調禪宗參學須親自徹悟,不滯於言句。

    此處承接上文對「江湖」與「祖佛」的機鋒問答。
    指出若學人不能透徹祖佛之意、心生執著,則原本接引學人的祖佛言教反而成了障礙、如同欺瞞人一般,強調參禪須自契本源、不落言筌。

    此處闡明若學人不能親自透徹祖佛之意,僅執著於祖佛的言教或權法,則祖佛的慈悲施設反成對學人的障礙與欺瞞,意在破除對權威祖佛的盲目依賴。

    此處指學人參學若能突破祖佛的言教與知見、不被其所縛,方能契合本源。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語境強調參禪學人若能徹底透過祖師與諸佛的言教束縛,不盲從、不被其見解所瞞,其實際契悟便能超越祖佛,方爲真正契合祖佛之意。

    承接前句「若透得祖佛過,此人過卻祖佛也」,說明禪宗直指人心、超越言句執著的教理。
    唯有親自契證、不被佛祖言教所束縛,甚至能超越文字教相的侷限,纔算真正體會到祖師與諸佛傳法的根本本懷。

    承接前句「透過祖佛、體得祖佛意」,說明唯有不被祖佛言教所侷限,親自徹悟,才能與歷代達至頂尖境界的古德同舟共濟、同一機用。

    本句承接上文「透得祖佛過」的語義,指出學人若尚未能徹底穿透、超越佛祖言教與形相的遮蔽,便無法真正契會佛祖本意。

    承接前句「若未透得」,說明若未能親自參透佛祖言教背後的實相、唯在言語文字與名相上模彷彿祖,乃是著相執著,無法契入禪宗自性本具的向上宗乘。

    本句承接上文「若未透得,但學佛學祖」,指出若不能直下自悟、超脫對佛祖言教與外在形式的執著依賴,僅一昧模仿或死扣佛祖言句,將永無真正解脫或契入本真之期。
    禪宗強調「自性自悟」,不著語言文字相。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用以引出下一段針對祖師禪法義的提問。

    此處展現禪宗學人對宗門權威與名相言教的參究省思。
    「不被祖佛謾去」意指不被祖師和諸佛的言教、機緣或權巧方便所轉、所惑,親證本分事,不落入盲目依賴或盲修瞎練之中。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問答之語,此處為尊者(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回答之引語。

    禪宗語境中,佛法大意及祖師西來意無法從外在模仿、言語或向他人求得,必須透過學人自身參究契證,故強調自悟。

    記錄禪師過去駐錫於翠微山時期的機緣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歷史敘事場景,不涉及抽象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向尊宿直截請益禪宗的核心旨趣與解脫要領。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載翠微禪師準備回應關於「祖師意」的提問。

    此為禪宗公案中祖師機鋒問答之語,翠微禪師不立文字、不以名相作答,而以具體行事(索取禪板)示現禪法,直指心源,不落戲論。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的情境。
    弟子依翠微禪師之命取來禪板並遞上,表現禪法中不立文字、隨機應用的實踐與當下承當。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
    翠微禪師接過禪板後直接棒喝,藉由突發的棒打動作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促使其當下體悟祖師西來意,不落言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當事人(師,即投子大同禪師)在遭受翠微禪師棒打後的言句反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投子大同禪師在遭翠微禪師持禪板棒打時,直下承當、毫無畏懼或理論計較,顯示禪者於當下受打時不生分別執著的灑脫態度。

    禪宗語境中,學人問「如何是祖師意」,意圖在言句或棒喝中尋找特殊道理或實質內容。
    此處學人遭翠微禪師棒打後回應「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意」,意指禪理本來超越名相與授受,並無一物可得,打破對「祖師西來意」之具體觀唸的執著。

    記錄參學者行跡之承接句,敘述參問者在向翠微禪師發問後,轉而向臨濟禪師參求祖師西來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句,學人向祖師探究佛法大意與禪宗傳承的核心旨趣,旨在超越名言概念,契入現量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記錄臨濟義玄禪師針對學人問話的直接回應與機鋒接化。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臨濟禪師面對學人提問「如何是祖師意」時的機鋒示現,不落文字戲論,直接透過日常行事來啟發學人。

    此處記載禪門機鋒接化之公案。
    臨濟禪師索要蒲團,學僧即刻將蒲團遞上,以行動展現契合當下、不立文字的禪法應對。

    臨濟宗風以棒喝截斷學人知解、促使其當下契悟本分事,此處展現禪宗機緣接化之實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機鋒對答的語句,師指語境中的尊宿或主角,記錄其針對臨濟禪師棒喝之舉的即時回應。

    語錄禪中學人與尊宿機鋒交涉之語。
    臨濟接蒲團便打,學人隨即回應「打即任打」,雖承受棒喝但直言此中並無抽象玄妙的祖師西來意,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
    臨濟義玄禪師以打座的蒲團相接並施以棒喝,學人回應任憑打罵,但「且無祖師意」,意在揭示禪法貴在當下親證、實相本無形相可得,祖師西來意亦無可執取之實義。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用以引出後續僧人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祖師西來意進行究詰與問難的機緣語境,探討禪法實際體證與名言相契之處。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參問語,僧人向禪師提問,意在檢驗古德尊宿對宗門直指之意是否有真實徹悟與抉擇眼力。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語理承接與對話答問之句,記錄祖師針對僧眾提問所作的契機應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承接前文僧人詢問二位尊宿(如臨濟等)的「道眼」是否明亮,禪師回答「明即明也」,肯定其道眼清楚明白、具足智慧機鋒,但隨後語鋒一轉指出「要且無祖師意」,意在打破對「道眼明亮」或機鋒勝負的執著,指向超越言句機境的祖師西來意。

    此句接續前文對兩位尊宿慧眼的評語,指出二宿雖眼明,但仍未具足禪宗根本的「祖師西來意」(即第一義諦、自性本源)。
    隨後僧人因應此語,轉而請益「如何是道」,尋求對道體與修證本質的指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引導語,用於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發號施令或給予開示,本身無特定深奧法義。

    本句為禪宗對「如何是道」的答語。
    承接前文問句,說明「道」並非離開日常生活、另有一個特殊超凡的心態,而是無造作、無異於常人的平常心。
    契會此無差別、無矯飾的心,即是體道。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承接語,表示禪師在解答過後,繼續為學人深化補充道理。

    本句貫徹禪宗「平常心是道」之旨。
    說明大道並非離卻日常人心而另有奇特玄妙,若能親身體會並契合大道與平凡人心無異、不造作分別妄想,纔算得上是真實體道、契入本源的修道者。

    本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導。
    道貴在親自體會自心,若將道落於言語名相的論述,即流於知解,與實相本體並無實質關聯,故示喻莫在語言概念上牽纏交涉。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宗師對學人的提問警策。
    「道者」為對請益學人的稱呼;「打底道人」指實實在在、徹底契悟自性本源而非僅在言說上作活計的真修者。
    宗師藉此提問,引導學術者將焦點從言語名相的討論,轉回檢視自身是否真正徹底契合本源。

    此句點出禪宗將修行落實於日常生活的精神。
    表明在整天起居運作中,除了基本的穿衣與喫飯等日常作息之外,不必另求神奇玄妙,道即在日常隨緣運作之中。

    本句描述禪宗對於達道者(道人)心境之展現,說明真正在日常生活中體道者,其心境與一般人的日常心並無絲毫特殊差異,體現禪門「平常心是道」、不立特別聖解與還歸平實之法義。

    此句接續前文論述日常行履中道之體現,強調真正的道人於日常行持中內無虛妄、不生欺誑,心體坦然與常人心(或平坦正直之心)無異。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十二時中日用平常、無誑異於真心的日常行履,指出具備此等平直無心之行者,方契合真實的道人標準。

    此處展現禪宗對離言絕待、破除能所對立的體悟。
    修道若起「我得我會」之知見,即落入自我主體與客體境界的對立,產生所得心與執著,故與本源之「道」不相應。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真實道人行持、無虛妄之心的標準,感嘆要真正契合並實踐此一境界極為艱難,突顯禪宗修行中對於心地真實無偽的高標準。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提問,「祖師西來意」即指菩提達摩自西域傳來中土的佛法心要與最根本的禪宗旨趣,超越一切名言概念與教相思辨。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所提「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問。

    禪宗語錄中,學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禪師以「待石烏龜解語」作答。
    石烏龜本不可能開口說話,禪師以此絕不可能發生的假設,截斷學人向外求法、求取語言文字說明的執心,意在令其當下迴光返照,體悟不可言說的自性真如。

    此為禪宗公案對答。
    承前文禪師答以「等石烏龜會說話時再告訴你」,學人遂以此語反詰,意在逼拶禪師給予正面答覆,展現禪門機鋒交錯、打破言語與邏輯執著的對話機制。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家答話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開端。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前文學人問「祖師西來意」,禪師答以「待石烏龜解語即向汝道」,學人對曰「石烏龜語也」,禪師遂反詰「向汝道什麼」。
    意在打破學人對語言文字與客觀語境的執著,直下截斷心意識的思量分別,令其迴光返照自性,不可於言句上作解。

    本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問法,「休去」指息止妄念、歇卻生死流轉與無謂造作,探究古德大徹大悟之契機與究竟處。

    禪宗語錄中之宗師答話承接句,用以引出隨後之禪法機緣開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答問,藉由「賊入空室」比喻修行人內心毫無所得、無一物可得的境界,象徵主客雙亡、能所俱寂、心無所求之禪悟體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所提出的機鋒問話,藉由引用佛教經典中的菩薩名相來向師父請益或詰難,考驗禪師對佛法與實相的契證。

    此處借用無邊身菩薩不見如來頂相的公案典故,透過禪宗問答的形式,破除對於佛陀身相或實體相狀的執著。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此處為禪師對學人關於無邊身菩薩不見如來頂相之問的回答語起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反問學人「如來還有頂相麼」,打破對佛身相好或物質形相的執著,引導參究實相非相、法身無相的道理。

    此處借禪宗典故中六祖惠能於大庾嶺頭因衣缽提之不動而悟道的公案,藉以提問修行中若遇力量不濟或心念滯礙不通之處該如何突破。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語,承接上文有關惠能大師在大庾嶺頭取衣缽公案的問答。

    此為禪宗公案語境,透過反問來破除學人對實法、對物相或對祖師衣缽得失的執著。
    大庾嶺頭提不起是指自性本空、無相可得,若言六祖能將之取走,意在反詰追問其真實意趣所在。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人向師父提出的機鋒問話,「鼠侵藤」一詞常借用《譬喻經》或禪林公案中白鼠咬藤(喻生死無常、光陰侵損)的典故,問及當生命遭無常侵逼、生死交關或煩惱交煎時,當如何應對、安身立命。
    師父隨後答以「須有隱身處始得」,指需得契入不生不滅、無可捉摸的本來面目方能不受無常所遷。
    本句僅為提問語,暫不作過度階位引申。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句(「師曰」),為禪師回應僧問之承接語,本身為敘事與對話結構標記,指涉禪師即將出語示眾或答話。

    此句為禪宗問答,指出在面對境緣(如二鼠侵藤等生死無常之境)時,必須能超越能所、不被生死煩惱或外境所著,找到真正的「隱身處」(即不落軌跡、無相無住的本地風光),方能契合禪旨。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承上一轉語「須有隱身處始得」進而追問如何契入此無相、無跡可尋之境界或本來面目。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起手語,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學人的提問(「如何是隱身處」)作出禪機回答。

    禪宗語錄中常以「儂家」代指自己或本分事,此處藉由反問「還見儂家麼」來指引學人直下承當,契會本分自性,不向外求隱身之處。

    此處借用《維摩經》中不思議解脫之掌擎世界典故,作為禪林機鋒問答之公案,探究法身與無相之理。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借用《維摩詰經》中維摩詰不可思議解脫之力(如掌擎世界)的典故,向禪師詰問超越一切空間執著與落處的真實境界所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答話起首,承接前文關於維摩詰掌擎世界立處之問,引發進一步的機鋒轉折。

    禪宗語境中的詰問與機鋒。
    師父不直接回答學人的提問(維摩詰擎舉世界的立足處),反而反問學人自己如何體會,藉此逼觸學人離卻概念解理、直下承當。

    此處借用《維摩經》中維摩詰不可思議解脫境界之典故(如須彌燈王佛國芥子納須彌或掌持世界之意),禪宗以此機鋒詰問學人,考驗其對超越大小、主客、時空相對之絕對法界的體證。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探討已悟道者(知有底人)在解脫境界中如何看待生死迷妄。
    在禪宗語境中,生死與涅槃皆為凡情妄見,悟者雖於事相中示現生死,而其本體本無生死可言,此問旨在勘驗學人對生死根源的透徹見解。

    禪林語錄中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答話,此處承接上文關於「知有底人還有生死也無」的詰問,作為啟迪學人破除情執與生死概念的機鋒開端。

    此處禪師針對「知有底人還有生死也無」的提問作答,指出悟後與未悟在實相上並無二致,或藉此機鋒勘驗學人是否落入知解,顯示悟非離迷而另有實體。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機鋒對答,不宜過度鋪展為教理階位。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東來傳法的根本旨趣,實即探究佛法不傳之祕與禪宗心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語體結構,「師曰」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禪門擊石迸電、截斷眾流的接引方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機評唱。
    禪宗常將「祖意」(達摩西來意、宗乘別傳之旨)與「教意」(三藏十二部經教之義)提並論。
    參學者的提問往往直指宗門與教下之異同,此類問題在禪理上不易輕易落入名相或概念解答,故禪師評為「最苦」(甚難、最難契理)。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師徒問答承接句,標示宗師針對學人提問(祖意與教意同別)所作的直接答話。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問祖師意與教意是否相同,禪師以「祖師在後來」破除對教理與祖師意先後階梯的執著,顯示禪宗直契本源、不落言筌與古今一如的見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難,探討「無事」在禪宗修行境界中的含義。
    「無事」並非指怠惰或斷滅空寂,而是指心無造作、無妄想執著的解脫境界。

    此句為禪宗對答機緣語錄中提示說話者的發語辭,記載禪師針對學人提問進行印證或棒喝開示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境中的反詰與機鋒。
    前句問者提出「祖師是否為無事沙門」,禪師則答「若是沙門不得無事」,意在打破學人對「無事」、「無修」或「休息無作」的僵化執著與名相落處。
    直指真沙門尚需不斷歇卻妄想、體究極則,不可自安於「無事」之名而作閒道人。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追問。
    承接前句禪師所言「若是沙門不得無事」,學僧就「無事」之含義進行深一層的詰問,探討修行者是否能執著於無所事事的清淨狀態,抑或仍有度化、修證之法務。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關於「為什麼不能無事」的詰問。

    此處為禪宗問答機緣,旨在破除對人、法實有性及「無事沙門」名相的實法執著。
    當學者問及為何「不得無事」時,禪師點出萬法本空、無實體可得;若起心動念去尋覓或執著一個獨立自存的實體(如無事沙門或無事狀態),終不可得。

    此句為禪門對答之問語前半句。
    禪宗語境常以月亮或月宮蟾蜍比喻本具之自性心體。
    「返照」指「迴光返照」,即心識不再外馳,轉而觀照自家本源。
    問者假設若失去覺照內省的作用時該如何處之。

    本句為禪門問答機鋒。
    禪宗語境常以月亮象徵自性實相,玉兔為月中意象。
    發問者以「無伴月之意」設問,探討泯滅能所對立、無心於求法趨光,達到主客雙亡時的無心境地。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對學人的開示與解答,本身未包含獨立的抽象教理。

    本句前半為禪師回應學人前問,指出即便是世間極致的堯舜聖治,仍屬於有作為、有跡象的教化(「有化在」),未達徹底無為、絕跡泯痕之境界。
    後半為學人順此追問,如何才能擺脫外境與有為造作的牽絆,使自身獲得究竟安穩與休歇。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應學人關於安身立命的提問,不具獨立的抽象教理。

    本句前半為禪師針對如何得此身安去之問的回答,強調不隨外境或色身幻相轉移、不被外相欺瞞方能解脫;後半則記述禪師示疾之史事,屬於禪宗燈史中常見的傳記敘事。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師示寂前的瑞相紀錄,記述天象異兆,作為一代祖師示現無常與行化將畢之徵結。

    此處記述禪宗高僧示寂的行誼。
    「端坐而逝」展現修行者心不顛倒、生死自主的自在境界。

    記錄禪宗祖師圓寂時的世壽,屬於傳燈錄中對人物生卒傳記的客觀記載,不涉繁複教理。

名相註解
  • 龍牙山:山名,位於今中國江西省吉安市永新縣,為唐代禪宗叢林所在。
  • 居遁:唐代禪僧,法號居遁,住於龍牙山。
  • 撫州南城:古地名,位於今中國江西省撫州市南城縣。
  • 吉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江西省吉安市。
  • 滿田寺:寺院名,位於吉州。
  • 嵩嶽:即嵩山,中國佛教五嶽之一,歷史上多有高僧在此修行與受戒。
  • 受戒:佛教徒接受特定戒律之儀式,此處指沙彌進受大戒(具足戒)成為正式比丘。
  • 杖錫:執持錫杖。僧人行腳雲遊時常持錫杖,故以「杖錫」比喻僧人出行或雲遊參學。
  • 禪會:禪宗學者聚會參修的道場或法會,此處泛指各地的禪林道場。
  • 參:參訪、參叩。指行者前往宗師處請問法要、檢驗所悟。
  • 翠微和尚:指唐代禪僧翠微無空禪師,為華嚴寺無業禪師之法嗣,長安翠微山和尚。
  • 示誨:開示教誨。
  • 翠微:唐代禪僧翠微無學禪師,為禪宗名匠之一。
  • 德山:指唐代德山宣鑒禪師,禪宗法嗣,以棒喝交馳之禪風聞名。
  • 謁:拜見、晉見。
  • 一句佛法:禪宗語境中指契悟真實心印、直指人心之言,非指教門中名相繁瑣的經教義理。
  • 佛法:此處指語言文字所表相的教理,學人執著於言說教相,故有此問。
  • 嫌:禪宗語境中常藉此反問,以破除學人的挑剔、分別與向外馳求之心。
  • 爭:唐宋方言,意為「怎」、「怎麼」。
  • 頭落語:禪宗公案語,形容機鋒峻烈、令人驚愕得如頭部落地的言句。
  • 自省過:指自我檢點並反省過失,禪林中學人轉念、歇機、迴光返照之起步。
  • 參請:親近尊宿參禪請益、求授法要。
  • 洞水:指流經洞山或洞山禪師住地附近的溪水,此處為公案中用以設喻的河水名。
  • 旨:指禪宗祖師之密意、心印或核心旨趣。
  • 摳衣:提起衣裳,古人恭敬隨從師長之儀容。
  • 八稔:滿八年。稔,穀物成熟一次為一年。
  • 湖南馬氏:指五代十國時期割據湖南一帶的楚國馬氏政權(馬殷家族)。
  • 妙濟禪苑:禪宗寺院名稱。
  • 證空大師:唐宋時期朝廷頒賜給高僧的特許法號或諡號。
  • 號:古代君主或朝廷對僧俗人物的賜封、稱號。
  • 法無虛席:指說法之處聽眾滿座,沒有空席,形容法席興盛。
  • 參學人:指參禪學道、尋師訪道之人。
  • 透過:禪宗用語,指超越、看破,不被拘礙或執著。
  • 祖佛:歷代祖師與諸佛。
  • 新豐和尚:指唐代禪僧洞山良价,為禪宗曹洞宗宗祖之一。因曾居於新豐山,故有此尊稱。
  • 祖教:祖師的教導,在此特指禪宗歷代祖師的開示與言教。
  • 佛教:佛陀的教導,指經典中所記載的佛陀言教。
  • 生怨家:指天生的仇敵或宿世的冤家。此處為禪宗破執之語,喻指必須極力擺脫、不可依賴執著的對象。
  • 學分:此處指參學的本分或資格。禪宗語錄中,常用以表示具備參究向道的條件。
  • 透:透脫、超越,禪宗語境中指看破並擺脫言教名相的束縛。
  • 江湖:指江河湖海等自然水域,在此作為無心無念之自然客觀物的比喻。
  • 礙人之心:阻礙他人的意圖或心念。
  • 時人:指當世的人,此處指一般的修道學人。
  • 過不得:無法渡過、超越。
  • 成……去:唐宋禪宗語錄常見的語氣句式,表示演變為某種狀態或結果。
  • 不得道:不可說、不能說。
  • 謾人:欺瞞、欺騙他人。
  • 透不得:參不透、無法徹底突破或契入。
  • 始是:這纔算、纔是。表示特定條件達成後的極致或真實狀態。
  • 祖佛意:歷代祖師與諸佛的真實用意或心印。
  • 方:始、才。
  • 透得:禪宗用語,指徹底參透、穿透或超越言教執著與障礙。
  • 學佛學祖:在禪宗語境中,指僅在言語、行為或名相上效法模彷彿陀與祖師,而未能自悟本心。
  • 劫:音譯劫波(kalpa),古印度極長的時間單位;「萬劫」形容極其漫長久遠的時間。
  • 得期:獲得成果或悟道證果的時期、期限。
  • 禪板:禪堂中坐禪時用於警覺昏沈的木板,亦為禪林中常用的法器與棒喝機鋒之具。
  • 打:禪宗叢林中常用的棒喝方式,藉由肢體動作打破學人分別心與妄想。
  • 任:隨順、任憑、由他之意。
  • 臨濟:指臨濟義玄禪師,唐代禪宗高僧、臨濟宗之開祖。
  • 蒲團:禪修時供盤腿坐或跪拜用的圓形草墊。
  • 要且:語助詞,意為「只是」、「不過」、「然而」之意。
  • 二尊宿:指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或禪師。
  • 尊宿:對德高望重之長老、高僧的尊稱。
  • 道眼:指透徹諸法實相與禪宗悟境的智慧眼力。
  • 明:指道眼明亮、對機鋒與心法了了分明。
  • 如何是道:禪宗經典問答語,詢問什麼纔是真正的解脫之道或實相本體。
  • 無異人心:沒有不同於一般人的心,指不作玄妙妄想、無矯飾造作的平常心。
  • 道人:禪門中對悟道、修道者的稱呼。
  • 言說:指以語言、文字或概念所作的論述與說示。
  • 交涉:在此指牽涉、關聯或概念上的攀緣交感;「勿交涉」意指莫去牽纏,或表示與真道毫無干涉。
  • 道者:指學道者、修道人,為禪宗語錄中稱呼請益者或同修之詞。
  • 打底道人:禪宗俚語。「打底」意為徹底、根本、實實在在;「打底道人」指徹底契悟本源、具足實修根柢的修道者。
  • 十二時中:古代將一晝夜劃分為十二個時辰,此處指一整天、隨時隨地。
  • 著衣喫飯:穿衣與喫飯。在禪宗語境中代表日常生活最基礎的起居作息與平常事。
  • 絲髮:比喻極微極少。
  • 人心:此處指常人之心或平常心,指體道者之心不作高深奇特之解,與常人心無別。
  • 祖師西來意:禪宗公案中學人參問禪法核心旨趣的標誌性問句,指達摩祖師東來傳法之究竟心要。
  • 祖師: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
  • 石烏龜:禪宗常用的無心或絕言語喻,石雕之烏龜本無生命亦無語言機能。
  • 解語:能說話、懂得語言。
  • 向汝道:向你說、對你講。禪宗語錄中常指對學人的施設言語或機鋒提示。
  • 空室:喻指內心清淨、毫無妄想執著或無一物可得的境界。
  • 無邊身菩薩:佛教典籍中常見的菩薩名,象徵法身廣大無邊、無有障礙。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頂相:指佛陀頭頂肉髻之相,為三十二相之一。
  • 大庾嶺頭:地名,禪宗公案典故中,惠能大師攜衣缽行至大庾嶺,因追者惠明提衣缽不動而契悟之處。
  • 六祖:指禪宗第六祖慧能大師。
  • 將得去:拿得去、取走,禪林中常指對祖師衣缽或法嗣傳承的執取與承當。
  • 鼠侵藤:禪林公案中常見之譬喻,以老鼠咬蝕藤蔓比喻光陰流逝、無常迅速或煩惱侵逼性命。
  • 隱身處:禪宗語彙,指不落諸見、不隨境轉、心無跡象可尋的真實境界或安立之處。
  • 儂家:方言代詞,意指「我」或「吾家」,在禪宗語錄中常指代禪僧自身或本分真心。
  • 維摩:指《維摩詰所說經》中的主角維摩詰居士,象徵不思議解脫境界。
  • 擎:向上託舉。
  • 立:禪宗語境中的「立」或「落處」,指心識所依著或安立之處。
  • 掌擎世界:指以手掌托住世界,喻指超然物外、於一毛孔中現寶網乾坤等不可思議之解脫神力與境界。
  • 知有底人:禪宗語彙,指契悟自性、心有所證之開悟者。
  • 生死:佛教指三界中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之流轉現象。
  • 未悟:指尚未親見本性、未得大徹大悟的修行階段。
  • 祖意:指祖師西來意,即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直指人心之旨。
  • 教意:指佛陀三藏十二部經教所詮顯的義理與教相。
  • 無事:禪宗常用語,指心無妄念、無造作、不攀緣外境的清淨安樂狀態。
  • 無 事:禪宗語彙,指心中無妄念、無所求、無纖塵掛礙的本然解脫狀態;亦常指無心無作、息滅諸緣。此處禪師針對「無事」之名加以否定,防止學人誤將無事當成一物或作落空解。
  • 蟾蜍:古人傳說月中有蟾蜍,禪宗語境中常借指月亮,比喻本具之自性或心體。
  • 返照:即「迴光返照」,指將觀照力收回內省、照見自家本性之作用。
  • 玉兔:傳說居於月中的兔子,禪宗常以月與玉兔隱喻自性或心體。
  • 伴月之意:陪伴月亮的心意,在此隱喻意念上存在主客相對、欲趨向或貼合實相的微細心習。
  • 堯舜之君:指中國古代賢聖君王堯與舜,此處比喻世間極致的聖德或最高層次的有為善治。
  • 安去:安穩歇息、獲得究竟的安寧與解脫歸宿。
  • 梁龍德三年:指五代十國時期後梁紀元龍德三年(公元923年)。
  • 示有微疾:佛教用語,指高僧顯現生病之相,非同凡夫因業力而生病。
  • 方丈:寺院中住持住居之處,此處指方丈室前。
  • 星隕:指流星墜落的天文現象,在佛教史傳文學中常被用作高僧示寂的感應瑞相。
  • 詰旦:次日清晨、天亮時分。
  • 端坐:身體端正而坐。
  • 逝:指死亡、圓寂或離世。

湖南龍牙山居遁禪師撫州南城人也。姓郭 氏。年十四於吉州滿田寺出家。後往嵩嶽受 戒。乃杖錫遊諸禪會。因參翠微和尚。問曰。 學人自到和尚法席一箇餘月。每日和尚上 堂不蒙一法示誨。意在於何。翠微曰。嫌什麼 又謁德山問曰。遠聞德山一 句佛法。及乎到來未曾見和尚說一句佛法。 德山曰。嫌什麼。師不肯乃造洞山如前問之。 洞山曰。爭怪得老僧。師復舉德山頭落語。因 自省過。遂止于洞山隨眾參請。一日問。如 何是祖師意。洞山曰。待洞水逆流。即向汝 道。師從此始悟厥旨。復摳衣八稔。受湖南馬 氏請。住龍牙山妙濟禪苑。號證空大師。有徒 五百餘眾法無虛席。上堂示眾曰。夫參學人 須透過祖佛始得。新豐和尚云。祖教佛教似 生怨家。始有學分。若透祖佛不得即被祖佛 謾去。時有僧問。祖佛還有謾人之心也無。師 曰。汝道江湖還有礙人之心也無。又曰。江湖 雖無礙人之心。為時人過不得。江湖成礙人 去。不得道江湖不礙人。祖佛雖無謾人之心。 為時人透不得。祖佛成謾人去。不得道祖佛 不謾人。若透得祖佛過。此人過却祖佛也。始 是體得祖佛意。方與向上古人同。如未透得。 但學佛學祖。則萬劫無有得期。又問。如何 得不被祖佛謾去。師曰。則須自悟去。師在翠 微時。問如何是祖師意。翠微曰。與我將禪 板來。師遂過禪板。翠微接得便打。師曰。打即 任打要。且無祖師意。又問臨濟。如何是祖 師意。臨濟曰。與我將蒲團來。師乃過蒲團。臨 濟接得便打。師曰。打即任打要。且無祖師 意。後有僧問。和尚行脚時問二尊宿祖師意。 未審二尊宿道眼明也未。師曰。明即明也。要且 無祖師意問如何是道。師曰。無異人心是。又曰。若 人體得道無異人心始是道人。若是言說則 勿交涉。道者汝知打底道人否。十二時中除 却著衣喫飯。無絲髮異於人心。無誑人心。此 箇始是道人。若道我得我會則勿交涉。大不 容易。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待石烏龜 解語即向汝道。曰石烏龜語也。師曰。向汝道 什麼。問古人得箇什麼便休去。師曰。如賊入 空室。問無邊身菩薩。為什麼不見如來頂相。 師曰。汝道如來還有頂相麼。問大庾嶺頭提 不起時如何。師曰。六祖為什麼將得去。問二 鼠侵藤時如何。師曰。須有隱身處始得。曰如 何是隱身處。師曰。還見儂家麼。問維摩掌擎 世界。未審維摩向什麼處立。師曰。道者汝道。 維摩掌擎世界。問知有底人還有生死也無。 師曰。恰似道者未悟時。問如何是西來意。師 曰。此一問最苦問祖意與教意同別。 師曰。祖師在後來。問祖師是無事沙門。師曰。 若是沙門不得無事。曰為什麼不得無事。師 曰。覓一箇難得。問蟾蜍無返照之光。玉兔無 伴月之意時如何。師曰。堯舜之君猶有化在 問如何得此身安去。 師曰。不被別身謾始得師梁龍德三 年癸未八月示有微疾。九月十三日夜半大 星隕于方丈前。詰旦端坐而逝。壽八十有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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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京兆華嚴寺休靜禪師。師父曾在樂普寺擔任維那。白槌普請時說:上間搬柴,下間鋤地。當時第一座問:聖僧是怎麼做的?師父說:在大殿中不正坐,也不偏向兩邊機鋒。師父在洞山時問:弟子尚未見到真理,難免還有情識分別。洞山說:你真的見到理路了嗎?曰見無理路。洞山說:你從哪裡生起情識?弟子誠心請問。洞山說:既然如此,就要站在萬里無寸草之地。弟子問:在無寸草之地,還允許站立嗎?洞山說:就必須這樣去做。搬柴時,洞山抓住柴問:在狹路相逢時該怎麼辦?他說:反仄是什麼?幸運。洞山說。你記住我的話。你若住在南方,會有一千人。若住在北方,就只有三二百人而已。師最初住在福州東山的華嚴寺。不久後,被後唐莊宗皇帝徵召入京。大力弘揚玄風,門下弟子果然有三百人了。問:祖師的本意與教法的本意有何異同?師說。即使窮盡龍宮藏的所有義理,也無法完全表達。問:已經大悟的人為什麼還會迷失?師說。破碎的鏡子無法再照見,落下的花朵難以回到樹枝。問:大軍設天王齋以求勝利。賊軍也設天王齋以求勝利。不知天王會應誰的願?師說。天降雨露,並不分榮枯。有一天皇帝駕臨寺中燒香。皇帝問道。這是什麼神?師回答說。護法善神。帝曰。沙汰時是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師說。天降雨露,並非為了榮枯。師後來遊歷河朔,在平陽示現圓寂。火化後獲得舍利。建造了四座浮圖。一、晉州。二、房州。三、終南山逍遙園。四、終南山華嚴寺。勅賜寶智大師無為之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京兆府華嚴寺的休靜禪師。。休靜禪師過去曾經在樂普寺擔任維那職務。。敲擊木槌召集僧眾進行集體勞務時說:。上間的僧人去搬運柴火,下間的僧人去鋤地作務。。這時候首座僧提問:。那供奉在僧堂中央的聖僧像(或聖僧)該怎麼處置?。師父說:。光明正大地不偏倚正坐,也不迎合兩頭的機緣機境。。他(休靜禪師)在洞山時曾問道。。我還沒有見到真實的道理和路徑,因此難免落在情執與意識的分別之中。。洞山回答說。。你究竟見到理路了嗎?。回答說:「看見了『無理路』。」。洞山接著說。。你這個情識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學僧回答說:我是真心誠意地請問。。洞山禪師說:。既然這樣,就得站在一片荒蕪、連根小草也沒有的地方。。學僧問:「在連一寸草也沒有的地方,還容許站立嗎?」。洞山說:。就照這樣去吧!/ 只管放手去做,不落別途。。正在搬柴的時候,洞山禪師把住柴火問話。。在狹窄的路上碰面時,該怎麼辦呢?。答說:進退周旋、左右為難之際,又是何等慶幸。。洞山說道。。你要記住我說的話。。你如果往南方去住,將會有上千名學眾跟隨。。如果往北方去住,就只有三兩百人罷了。。大師剛開始時,住在福州東山的華嚴寺。。不久之後,遇上後唐莊宗皇帝徵召入京城。。大肆弘揚禪宗玄旨,門下弟子果然達到三百人。。請問:祖師西來的意旨,和佛陀經教所說的義理,到底是相同的還是有差別?。大師回答說:。即使探索窮盡龍宮裡珍藏的所有經典,無數的文字教義也無法詮釋說明這個心性體悟。。學人問:已經徹底大澈大悟的人,為什麼還會陷入迷妄呢?。禪師回答說:。打破的鏡子無法再重現照映的功能,掉落的花朵也很難重新回到樹枝上。。有人問:「官軍舉辦天王齋會來祈求勝利,」。敵對的叛軍也舉辦天王齋會來祈求勝利。。不知道天王究竟會滿足哪一方的祈願?。禪師說:。上天降下雨水滋潤萬物時,是不會去挑選它是繁茂的植物還是枯萎的植物的。。有一天,皇帝的車駕進入寺院內上香。。皇帝問說。。這個是什麼神。。禪師回答說。。護持佛法的善神。。皇帝問道:。當朝廷在淘汰、清理僧尼的時候,這尊神跑到哪裡去了呢?。禪師回答說:。上天降下雨露,並不是為了讓草木繁茂或枯萎。。大師後來到河朔一帶遊歷弘法,最後在平陽示現圓寂。。遺體火化後,收到了舍利。。建造了四座佛塔。。一是建在晉州。。第二座建於房州。。第三處是終南山逍遙園。。第四座塔建在終南山的華嚴寺。。皇帝下詔賜諡號為寶智大師,其塔名為無為之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傳記的標題句,用以點出本段傳記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寺院,屬於禪門燈史的世系人物記敘。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京兆華嚴寺休靜禪師早年在樂普寺擔任維那時的經歷,為後續敲槌召集大眾作務及與第一座問答對話的背景設定。

    此句記載休靜禪師擔任維那職務時,依照叢林清規敲槌告白,發動全寺僧衆進行勞作(普請)的清規儀軌與言語。

    此句為禪門農禪生活中,維那於普請(大眾共同勞作)時分配日常作務的告示。
    禪宗講求「農禪並重」,將日常勞作視為修道參禪之契機,展現道在日常運用中的農禪家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維那(休靜禪師)宣告勞作事項後,僧堂首座隨即發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自性與機用參究的問答對話。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第一座針對休靜禪師普請分配任務(上間搬柴、下間鋤地)提出詰問,意在測試休靜禪師於事理、二邊之外,如何展現不落兩邊的無位真人或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京兆華嚴寺休靜禪師回答第一座問話之開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關於聖僧義理之問的答話。
    表達不落兩邊、不入相對思維、不隨境界攀緣的禪宗實踐與見地。

    記錄禪宗祖師於參學期間與師長機鋒往來、叩問心要之語錄常態,展現禪門師資相契的實修情境。

    本句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參問時的自陳語。
    指出若未能親見究竟理路,修行便仍受情識造作與心念攀緣所縛,無法契入無分別的禪悟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敘事句,記錄洞山良價禪師回應學人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洞山禪師問學人是否真見得解脫之理路、真實的契悟之處,藉此勘驗其是否仍住於情識分別中。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對答。
    學人承接洞山禪師「汝還見理路也無」之問,直言見到「無理路」,展現超越心意識推求、契入空寂無相之禪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語,洞山良價禪師進一步針對學僧的回答提出質疑,藉由反問引導學僧破除對情識的分別與執著。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洞山良价禪師對學人的詰問,意在勘驗學人對心意識根源的參究,打破其對心識攀緣的執著,直指本源。

    此處記錄學僧與洞山師徒之間的機鋒對答。
    當洞山追問「情識」從何而起時,學僧以「實問」相答,表示自己並非故意以戲言或意識思量作答,而是直承真實的修行疑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之承接語與對話發起句,洞山良價禪師回應學人之問,引導其超越情識與理路的思維執著。

    此處洞山良價禪師針對學人情識未斷、尚存知見依憑之病,點示必須屏絕一切概念分別與攀緣執著,於絕對空寂、不立一法之境安身立命。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僧人延續洞山良价「向萬裏無寸草處立」之句進一步追問,探究絕言絕相、無一物之境中是否仍容許立足、起心動念或建立任何見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師僧對答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洞山(良價禪師),用以引出下文的法語或機鋒,無繁複之教理義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洞山良價禪師接引學人之語,承接前文「向萬裏無寸草處立」,意指當下即是、莫立知解,應當直接契入、放捨身心照此行履,不落意識分別與思量。
    此處非指空間上的行路,而是禪門當下承當、不假外求的直截指示。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藉由日常勞務(搬柴)之際作機鋒接引、勘驗學人行持的禪法情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問答。
    洞山禪師藉由「狹路相逢」的進退維谷之境,試探學人於生死契闊、無可迴避的緊要關頭,能否直下承擔、毫無退路地展現本分事與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洞山問及狹路相逢時如何應對,學人以「反側何幸」回應,表現出在逼仄、互不相讓的極境中不逃避、直面當下的徹悟與坦然。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問答之敘事句,洞山禪師對學人契理契機之機緣作回應。

    此為禪師對弟子的鄭重囑咐,作為開啟下文懸記(對未來弘法機緣的預言)的引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之間的機緣囑咐與行跡預言,記述洞山對弟子未來弘法住山之眾數開示。

    此處為洞山對弟子未來弘法住持時徒眾多寡的預言,屬於禪宗語錄中的機緣印記與事相記載。

    此句為禪宗燈傳史書中對祖師行誼與駐錫地之歷史記錄,純屬記事敘事,無涉抽象修行階位。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之歷史軌跡,說明其受到朝廷詔令入京弘化之因緣,屬傳燈錄中歷史敘事之範疇,無涉深奧教理之推演。

    記述禪師大闡宗風、聚眾弘法的行誼,應驗了先前洞山關於其北住徒眾「三二百而已」的預記。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提綱,探討「祖意」(即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趣)與「教意」(即三藏十二部經教文字所詮的法義)二者在究竟義上是否一致。
    此為禪門用以釐清教宗與祖師禪之關係的核心公案提問。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承接語,承接學人提出的問題,表示禪師隨即進行解答或機鋒開示。

    本句為禪師回答「祖意與教意同別」之語。
    禪宗主張「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龍宮藏經代表極其豐富的言教與教典,禪師以此說明直指本心的祖師意旨(祖意)乃自證境界,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非經論教理(教意)所能完全詮釋或涵蓋。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發問。
    學人針對「徹悟之後是否還會退轉或重新陷入無明迷妄」提出質疑。
    在禪宗語境中,大悟指徹見本性、斷除無明顛倒,學人此問旨在探討悟後的境界與退轉問題。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針對學者所問的法義做答。

    禪宗語境中,針對「大悟之人為何還會再迷」的提問,禪師以此俗諺比喻徹悟之後無明妄想徹底斷除、無漏智慧現前,便絕不可能再退墮回迷妄顛倒的狀態,如破鏡不復合照、落花不復重返枝頭。

    本句為學人參問之發端,提出世俗戰爭中官軍透過設齋供養天王(護法天神)以祈求勝捷的現象。
    此問藉由世間敵我對立與求福祈勝的世俗心態,引出後續關於天神護佑是否有所偏袒,乃至禪宗無分別心與平等法性的討論。

    本句為學人發問的第二層假設,藉由官軍與賊軍兩對立陣營皆設齋求神的矛盾現象,質疑世俗祈福的功利性與功德對待,進而引出禪門中天道無私、慈悲無分別的法義點撥。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中的設問,提問者以官軍與賊軍雙方皆設齋祈求戰勝的衝突情境,詢問護法天王究竟會順應哪一方的心願。
    此問旨在考驗禪師對因果、護法與無偏平等法義的判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提問者進行回答或開示。
    在本上下文脈絡中,禪師回答天王對敵對雙方祈求的態度,呈現平等無私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機鋒,說明清淨自性或天道護持廣大平等,無有分別心。
    面對官軍與賊軍同設齋供求勝的提問,禪師以雨露普潤萬物為喻,說明天王或法界慈悲平等的本性,不隨凡夫善惡、勝負的分別執著而動搖。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公案敘事句,記載帝王或官宦親至寺院參訪與佛門中人機鋒對答的歷史場景,展現禪師面對世俗權貴時的接化機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皇帝與禪師的機鋒對答場景,帝即指當時的君主,此句為承接上文皇帝入寺燒香後的提問發端。

    此處為帝王入寺燒香時指物問端之語,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指點寺院中的神像發問,試探禪師的見處與應對。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徒或主客對答辭,承接上文皇帝對寺中神像之問話,師乃應機直答。

    此為禪宗語錄中對寺院殿堂塑像或神祇的直截回答,說明其職責在於護持佛法與正道,不加多餘的虛飾。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對話承接語,記載皇帝(唐宣宗)向禪師發問。
    原文僅作敘事過渡,並未明示或直接支持具體的佛法理論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皇帝問語,針對護法善神之功效提出質疑。
    「沙汰」指歷史上朝廷對佛教進行的清理與淘汰僧尼行動。
    皇帝質疑若此神能護衛佛法,何以在佛教遭逢汰斥廢黜時未見顯靈護持。
    禪宗語錄以此機緣語鋒,考驗禪師對世間興衰變異與自性法爾的機鋒應對。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引出禪師答話的承接用語。
    結合前後文脈絡,乃皇帝詢問「會昌沙汰(武宗滅佛)時護法善神去往何處」,禪師隨即做出相應的對答回應。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比喻。
    皇帝詢問沙汰(廢佛)時護法神何在,禪師以此句回應,說明天道或大道至公無心、順應自然,不以世俗的興衰、榮辱(如興佛或廢佛)為念,法爾如是,無有偏愛或嗔恨。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生平敘事,記載高僧晚年遊化與臨終歸宿。
    「示滅」指高僧大德雖已證得無生無滅之理,為順應世間有情而示現肉身生死滅盡。

    記錄禪宗祖師示滅後進行荼毘(火化)並留存舍利的傳記史實,展現修行成就與身後瑞相。

    此處記述高僧示滅、荼毗得舍利後,建塔供奉舍利的歷史事跡。

    此處為禪師圓寂荼毘後,建塔供奉舍利之地理位置列舉。

    此處記載禪師圓寂荼毘後,舍利建塔供奉的其中一處地點,屬於史傳部實錄記事。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記錄高僧圓寂後建塔分藏舍利的地點列舉之一,屬於傳記敘事,無深奧教理隱含。

    此處為大師示寂後建塔供奉舍利之地理位置紀錄,屬於史傳部文獻中對高僧圓寂後事蹟與舍利塔分佈之具體記載。

    記錄禪宗高僧圓寂後建塔及朝廷賜諡之歷史事實,屬於《景德傳燈錄》中的傳記史料,無深奧之抽象法義。

名相註解
  • 京兆:唐代京師直轄地,治所在長安。
  • 華嚴寺:位於京兆的佛教寺院。
  • 休靜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法號休靜。
  • 樂普:指樂普山(或樂普寺),為唐代樂普元安禪師(興化存獎禪師法嗣或樂普法系)之道場。
  • 維那:寺院綱領職事之一,負責綱紀眾僧、宣導規矩、指揮唱唸與作務集會等事宜。
  • 白槌:禪宗叢林儀軌,指維那擊打木槌發聲,用以告白大眾、集眾宣示規條或集會事項。
  • 普請:禪宗清規之一,即集合全寺僧眾共同參加搬柴、作務等集體勞動生產。
  • 上間:禪堂內靠前或上首區域的座次牀位,亦可指該區域的僧眾。
  • 般柴:搬運柴火。「般」同「搬」。
  • 下間:禪堂內靠後或下首區域的座次牀位,亦可指該區域的僧眾。
  • 鋤地:用鋤頭翻土耕作。
  • 第一座:又稱首座,禪林八大眷屬之一,位居眾僧之首,專掌宗教、模範寺眾。
  • 聖僧:禪宗僧堂(食堂或禪堂)中央所供奉的尊像,通常為文殊師利菩薩或賓頭盧尊者,象徵清淨本性與僧眾的導師。
  • 兩頭機:指相對立的兩邊、二元對立的機緣或情識造作。
  • 正坐:端正而坐,此處在禪宗語境中亦可引申為不偏不倚、契合正法之意。
  • 理路:道理的條理、契悟真理的脈絡與途徑。
  • 情識:凡夫的情感、意識、心識活動,與般若智相對。
  • 見:在此指心領神會、親證或察覺。
  • 萬裏無寸草處:禪林語,比喻一法不立、絕諸妄見、空寂無依的境地。
  • 無寸草處:禪宗公案常用語,比喻絕諸妄念、一法不立、無依無倚之境。
  • 直須:只管、務必、正應當。
  • 狹路相逢:禪宗公案中常以此比喻雙方機鋒相接、互不相讓、無處迴避的極致對峙狀態。
  • 反仄:同「反側」,指反覆不安、進退維谷或險仄難行之處。
  • 何幸:何等幸運或慶幸,此處於禪宗機鋒中帶有反詰或契機之意。
  • 福州東山:地名,指位於福州的東山。
  • 華嚴:此處指寺院名(華嚴寺)。
  • 後唐莊宗:五代十國時期後唐的建立者李存勗。
  • 輦下:指天子車駕所居之處,即京城。
  • 其徒:指門下弟子、學人。
  • 龍宮藏:指龍宮所藏之大藏經。傳說龍樹菩薩曾入龍宮誦讀大乘方等深經,後世常以「龍宮藏」指代豐富廣大的佛教經典。
  • 詮:詮釋、說明、以言語文字標示義理。
  • 大悟:禪宗指徹底打破無明、親證本源自性的頓悟境界。
  • 破鏡不重照,落華難上枝:禪門常用比喻,意指一悟永悟、真智現前則無明永斷,不復重迷。
  • 大軍:指朝廷官軍、國家正統軍隊。
  • 天王齋:設齋供養護法天王(特指北方多聞天王或四天王)以祈求消災護國、軍事勝捷的佛教齋會儀式。
  • 賊軍:指叛軍或反抗官府的敵對軍事陣營。
  • 天王:指護法四大天王(如毘沙門天王),古代軍事行動中常設齋供養以祈求庇佑戰勝。
  • 阿誰:唐代俗語,意即「誰」或「何人」。
  • 赴願:順應並滿足他人所祈求的願望。
  • 雨露:降雨與露水,在此比喻平等的慈悲或加持。
  • 榮枯:茂盛與枯萎,比喻世間的盛衰、善惡、對立或差別景象。
  • 車駕:帝王所乘之車,此處借指帝王自身。
  • 燒香:佛教儀軌中以香供養三寶之行儀。
  • 帝:指古代君主、皇帝,此處為機鋒問話的主體。
  • 神:此處指寺廟殿堂中所供奉的護法神或天神。
  • 護法:維護、擁護佛法與正法流傳的力量或神祇。
  • 善神:佛教中指具善心、護持三寶的諸天鬼神。
  • 沙汰:原指淘洗揀選,此處指朝廷整飭淘汰僧尼、廢黜寺院的行動(如毀佛或精簡僧伍)。
  • 河朔:古代地理區域名稱,指黃河以北的地區。
  • 平陽:古代地名,約在今中國山西省臨汾市一帶。
  • 示滅:亦稱示寂、圓寂。指聖者順應世間緣起,示現肉身的死亡滅盡。
  • 茶毘:又作荼毘,意譯為火化、焚身,為佛教僧人遺體火葬之儀式。
  • 舍利:梵語śarīra之音譯,意譯為身骨、靈骨,通常指修行者火化後留下的結晶體或骨灰。
  • 浮圖:又作佛圖、浮屠,為梵語 Buddha 之音譯,此處指供奉舍利的佛塔。
  • 晉州:古地名,此處指舍利塔建置之所在州郡。
  • 房州:古地名,唐代所置之州,今中國湖北省房縣一帶。
  • 終南山:位於中國陝西省西安市南面,為秦嶺山脈的一段,歷來為佛教禪宗與道教修行隱居的勝地。
  • 逍遙園:此處指建有高僧舍利塔的地點名稱。
  • 寶智大師:唐代高僧(此處指前文所述示滅的高僧)。
  • 無為之塔:塔名,取佛教無為清淨之義。

京兆華嚴寺休靜禪師。師曾在樂普作維那。 白槌普請曰。上間般柴下間鋤地。時第一座 問。聖僧作麼生。師曰。當堂不正坐不赴兩頭 機。師在洞山時問曰。學人未見理路未免情 識。洞山曰。汝還見理路也無。曰見無理路。洞 山曰。什麼處得情識來。曰學人實問。洞山曰。 恁麼須向萬里無寸草處立。曰無寸草處還 許立也無。洞山曰。直須恁麼去。般柴次洞 山把住柴問。狹路相逢時作麼生。曰反仄何 幸。洞山曰。汝記吾言。汝向南住有一千人。若 向北住即三二百而已。師初住福州東山之 華嚴。未幾屬後唐莊宗皇帝徵入輦下。大闡 玄風其徒果三百矣。問祖意與教意同別。師 曰。探盡龍宮藏眾義不能詮。問大悟底人為 什麼却迷。師曰。破鏡不重照落華難上枝。問 大軍設天王齋求勝。賊軍亦設天王齋求勝。 未審天王赴阿誰願。師曰。天垂雨露不揀榮 枯。一日車駕入寺燒香。帝問曰。遮箇是什 麼神。師對曰。護法善神。帝曰。沙汰時什麼處 去來。師曰。天垂雨露不為榮枯。師後遊河朔 於平陽示滅。茶毘獲舍利。建四浮圖。一晉州。 二房州。三終南山逍遙園。四終南山華嚴寺。 勅諡寶智大師無為之塔。

11
白話直譯
京兆蜆子和尚,不知其出身何處。事跡頗為奇特。居無定所。自從洞山印心後,混跡於閩川俗世。不持道具,也不遵守戒律儀軌。平日沿江岸採集蝦蜆充飢。夜晚便睡在東山白馬廟的紙錢堆中。當地居民稱他為蜆子和尚。華嚴靜師聽聞此事,想要辨明真假。先偷偷躲進紙錢堆裡。深夜時,師回來了。靜師攔住他問道:「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立刻回答:「神前酒臺盤。」靜師感到驚奇,懺悔致謝後離去。後來靜師在京都弘化。師也來到那裡。始終不聚徒講法,只是裝瘋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京兆的蜆子和尚,不清楚他是哪裡人。。他的行事風格相當奇特怪異。。沒有固定的住所,隨處寄居。。他在洞山悟道印證心法後,便隱姓埋名、混跡於閩川一帶過著凡俗生活。。身上不置辦佛門法器,也不遵循常規的戒律威儀。。平常就沿著江邊撿拾蝦子和蜆來填飽肚子。。到了傍晚,便睡在東山白馬廟的紙錢堆裡。。當地居民就叫他「蜆子和尚」。。華嚴寺的靜師聽到這件事,想要親自去考驗這位和尚是真是假。。華嚴靜師先一步潛伏躲藏在紙錢堆中。。到了半夜,蜆子和尚返回了住處。。華嚴靜師擋住他並發問說。。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蜆子和尚立刻回答。。神前的酒臺盤。。華嚴靜師對此感到驚奇,便懺悔致謝並退下了。。後來,華嚴靜師前往京城一帶弘法行化。。師父也到了那裡。。自始至終都沒有聚眾收徒、宣講佛法。。只是假裝瘋狂罷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傳史傳中對禪僧身世的記述,旨在說明其行止孤高、出處不拘,未涉入複雜的佛教名相或深奧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儀超越常規、不拘世俗的特點,屬史傳體裁中的人物事蹟敘述,不另作深奧義理宣說。

    此處記述京兆蜆子和尚行跡異於常人、隨緣放曠的修行生活方式,無定所展現其不貪著世俗安逸、隨遇而安的叢林衲子風範。

    記述蜆子和尚早年在洞山(此處指宣州洞山,即洞山良價門下或相關法脈)印證心印(悟道),隨後隱跡於福建一帶,展現禪宗大休歇、隨緣混俗的宗風。

    記述蜆子和尚不拘泥於世俗寺院的外相、法器與常規戒律威儀之行止,展現禪門自在無縛、超脫形式的隱修風範。

    本句敘述蜆子和尚行跡異於常規、不拘世俗威儀與僧尼常途行止的禪林傳記史實,展現禪宗人物隨緣混俗、任運現相的行風。

    記述蜆子和尚居無定所、隨遇而安、不拘形跡的禪者隱遁行儀,表現其超越世俗清淨與污穢之別的自在境態。

    此句記述禪僧因日常拾蜆為食的行止而得到世俗稱呼,屬於傳燈錄禪宗人物傳記之史實敘事,並無隱含抽象勝義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傳記中禪僧相互參訪、檢驗修行證量的事跡。
    華嚴靜師聽聞蜆子和尚行跡異於常流,故前往勘辨其悟境虛實。

    此處記述華嚴靜師為檢驗蜆子和尚的禪境真偽,預先隱匿於其常宿的紙錢堆中以伺機發問,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考覈敘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記事敘事句,描述禪僧深夜歸宿的日常行履,為後續與華嚴靜師的機鋒對答鋪陳情境,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之敘事,華嚴靜師潛伏於紙錢中等待蜆子和尚歸來,於其歸時將其截住並提出禪宗關鍵公案問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式,「祖師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印度至中國傳法的心要與核心旨趣,意在探究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本懷的真諦。

    此處記述蜆子和尚面對華嚴靜師問話時的即時反應,屬於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敘事句,顯示其應機敏捷、無滯無礙的禪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華嚴靜師問及「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蜆子和尚以「神前酒臺盤」隨機應對,直指當下現量境,不落理路思量。

    記述華嚴靜師因試探蜆子和尚,遭機鋒點化而心生驚異與信服,故作禮懺退去。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契會與悟入情景。

    記錄禪僧於特定地區弘法行化的事跡,為禪宗燈傳史書中常見的人物行誼敘事,展現禪法在民間與京城的流佈。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人物行誼敘事,記載禪師行腳至京都,不涉抽象教理。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行儀,不拘泥於常規的弘法形式,不以廣收徒眾、公開講法為務,體現禪者不求名相、不作世俗化弘法攀緣的灑脫風格。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隨緣隱現、不立名相的行持風格。
    不聚徒演法而示現佯狂,體現禪者不拘世俗形跡、超然物外的機用。

名相註解
  • 蜆子和尚:因其常日採掇蝦蜆以充腹,故為居民所稱之名號。
  • 印心:禪宗指心法契合、印可,即禪悟之證驗。
  • 混俗:隱藏僧侶或證悟者的身份,與世俗民眾混同雜處。
  • 閩川:古稱福建地區,江川之地。
  • 道具:出家僧尼修行及日常所用的資具,如衣、鉢等法器。
  • 蝦蜆:江河中常見之甲殼類與貝類水產,此處指其日常取得之粗食微鮮。
  • 東山:此處指古地名或山名,與禪宗洞山法脈或閩川一帶相關聯的寺廟或地理場域。
  • 白馬廟:祭祀神明之廟宇。
  • 紙錢:祭祀用的冥紙、楮錢。
  • 華嚴靜師:指住於華嚴寺或與華嚴宗學脈相關的靜師,此處為禪僧法號或寺院稱呼。
  • 真假:禪宗語境中用以考驗修行者的悟境是否真實契道,而非流於虛妄或狂解。
  • 把住:抓住、攔住或把守住,此處指將歸來的蜆子和尚截留阻攔以進行問話。
  • 遽:急遽、立刻、即刻。
  • 酒臺盤:供奉神明時放置酒器與供品的臺盤,此處借眼前之物以顯禪機。
  • 靜奇:因見對方機鋒超俗而感到驚奇。
  • 懺謝:懺悔先前的意圖不軌或試探,並向對方致敬道謝。
  • 京都:指當時的京城。
  • 化行:指教化流行,即弘法利生。
  • 至焉:到達該處、來到那裡。
  • 聚徒:聚集徒眾、收留門人。
  • 演法:演說、宣講佛法。
  • 佯狂:假裝瘋狂,古代禪宗大德常藉此韜光養晦、遊戲人間以破除執著。

京兆蜆子和尚不知何許人也。事迹頗異。居 無定所。自印心於洞山混俗於閩川。不畜道 具不循律儀。常日沿江岸採掇蝦蜆以充腹。 暮即臥東山白馬廟紙錢中。居民目為蜆子 和尚。華嚴靜師聞之欲決真假。先潛入紙錢 中。深夜師歸。靜把住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 意。師遽答曰。神前酒臺盤。靜奇之懺謝而退。 後靜師化行京都。師亦至焉。竟不聚徒演法。 惟佯狂而已。

12
白話直譯
筠州九峯普滿大師問僧人:「你從哪裡來?」答曰:「閩中。」師說:「遠道而來實屬不易。」說:不難,邁步就能到達。師父說:有不邁步的人嗎?僧人說:有。師父說:怎麼能到這裡?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這是誤導人。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父說:現在這是什麼?說:弟子不明白。師父說:十字路口的馬藺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筠州九峯普滿大師向僧人發問。。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僧)回答說:「(從)閩中(來)。」。大師說:。你從那麼遠的地方長途跋涉過來,真是辛苦了、不簡單啊。。僧人回答說:「不辛苦,邁開腳步就到了。」。師父說:。有沒有不用邁開腳步就能到達的人呢?。僧人回答說:「有的。」。禪師說:。怎麼能夠來到這裡?。僧人回答不出來。。禪師說:。誤人不淺啊!。學僧提問:「請問老師平日的宗風與接化風格是什麼?」。師父說:當下這個是什麼?。學僧回答說:「我不會(領會)。」。師父說:。通衢大道上的馬藺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起手敘事,記錄祖師與學人日常勘驗的垂示機緣。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僧相見時常見的機鋒接引與勘驗問話,藉由探問學人的行處與來處,以測驗其對身心及立足點的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風機緣問答,九峯普滿大師問僧人從何處來,僧人作此簡要回答,作為後續機峯對話的開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九峯普滿大師)開始回應或提問來訪的僧人。
    在文獻中僅作為對話引導,不蘊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九峯普滿禪師以此句尋常問候語作為機鋒的開端。
    在禪宗公案中,師家常以看似平實的客套關懷,測試來僧是否滯留於世俗的空間距離與辛苦感受,抑或能透脫出離相的自性本元。

    此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對答。
    僧人針對九峯普滿大師「遠涉不易」的慰問,順著字面意思回應長途跋涉並不困難,只要邁開步伐便能抵達目的地。
    此處展現禪宗對答中以日常言語接引,並為後續大師轉入自性本具、無去無來之法義機鋒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對話的引介語,標示禪師(九峯普滿大師)開口對僧人提問或對答,無深奧抽象教理。

    九峯普滿大師以此語考驗僧人。
    僧人前稱「不難動步便到」,流於口頭禪或玄虛機鋒,大師順其語脈進一步逼問,檢驗其是否真正徹見離於生滅去來、不離當下的自性本體,抑或只是徒憑口舌的虛妄解會。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之語。
    僧人針對禪師所問是否有「不動步者」(指超越空間涉歷、常住不動之自性或本分人),給予肯定的回答。
    此處展現禪門問答中直下承當或隨語所轉的機鋒對決過程。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承接敘事句,標示禪師針對僧人先前的回答,接著提出進一步的勘驗與詰問。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逼問。
    針對僧人主張有「不動步者」,禪師順其語脈反問「怎能到達這裡」,藉此考驗僧人是否真正親證超越動靜相待的本質,抑或僅是停留在口頭上的概念思量。

    本句記錄禪宗對答中學人語塞的情態。
    僧人先前雖口稱有「不動步者」,但在禪師逼問「既不動步,如何來到這裡」時無法直下契會,因而無言可對。

    本句為禪宗對話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的開始。
    依上下文脈絡,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無法回答「不動步者如何到此」時所作的指點發言。

    此處為禪林語境中對學僧無言以對或執滯於概念時的棒喝評語。
    意指固守言句或落於名相思惟,反而會耽誤修行、障礙見性,猶如害人不淺。

    此處為禪林中學人向師父請益宗風、門庭施設或禪法接引風格的機鋒問答。

    禪宗語境中,禪師常藉由直指當下、離心意識的問話,打破學人概念化的思維,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契悟本源心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境。
    學僧因無法契會師父所指現前當下的禪機,直言自己未能領會。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之語,此處「師曰」為引出下文祖師針對學人迷惑的直接開示或機鋒答話。

    禪宗公案機緣語句。
    當學僧請問家風且稱「不會」時,禪師以眼前的尋常事物或截斷意解的轉語答之,直指當下現成、毫無隱覆的本真現量,不容心識思量分別。

名相註解
  • 筠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中國江西省高安市。
  • 九峯普滿大師:唐代禪僧,住於筠州九峯山普滿院。
  • 閩中:古地名,約今福建一帶。
  • 遠涉:長途跋涉、遠道而來。
  • 動步:邁出步伐、行走。
  • 不動步:禪宗用語,指不經涉歷去來、離於時空遷流的本真自性或當下一念。
  • 此間:此處、這裡。在禪宗語境中兼指眼前會面之處與當下現前的境界。
  • 無對:無法應答、無言以對。在禪宗公案中指學人面對禪師機鋒逼問時,因滯於情解或言句而語塞。
  • 賺殺人:禪宗語彙,意為誤人、害人不淺或令人錯解、上當。
  • 家風:禪宗叢林或祖師門下特有的宗風、家法與接化學人的風格。
  • 十字路:指眾人往來穿梭的交通要道、通衢大道。
  • 馬藺華:即馬藺花(鳶尾科植物),古時常見的野生植物,此處借指極其尋常、歷歷在目的當下景物。

筠州九峯普滿大師問僧。離什麼處。曰閩中。 師曰。遠涉不易。曰不難動步便到。師曰。有不 動步者麼。僧曰有。師曰。爭得到此間。僧無對。 師曰。賺殺人。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即今 是什麼。曰學人不會。師曰。十字路上馬藺 華。

13
白話直譯
台州幽棲道幽禪師。鏡清問:什麼是少父?師父說:沒有標的。問:沒有標的就叫少父嗎?師父說:有什麼錯?問:那少父是怎樣的?師父說:修道者是什麼心行?問:什麼是佛?師父說:你不信就是眾生。說:弟子深信。師父說:若產生執著分別,便會受群邪所惑。師父將要示現涅槃。有僧人問道:和尚百年之後將往何處?師父答道:遙遠啊,遙遠。話說完便端坐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台州幽棲寺的道幽禪師。。鏡清禪師提問。。什麼叫做「少父」呢?。禪師說:。沒有可落處、沒有著力點。。(鏡清)問說:「難道是以『無標的』來當作『少父』嗎?」。師父說:。有什麼過失呢?。問:如果像你所說的「少父」,那究竟是什麼意旨?。師父回答說:。什麼是道?
就是心之行作、心念的造作與運轉。。有人問:「什麼是佛?」。師父回答說:。你若不信,這就是眾生。。學僧回答:我深信不疑。。老和尚說:。如果起心動念去理解、執著某種殊勝見解,就會被各種邪見所纏繞。。禪師即將入滅。。有位僧人問道:。師父百歲圓寂之後,究竟會去哪裡呢?。師父說:。迢然迢然。。話說完就端坐著圓寂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章節的標題稱名,標示下文公案紀錄的主角為台州幽棲寺的道幽禪師。
    此處僅作人名與地名之記錄標識,不直接闡述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引言,記錄鏡清禪師向台州幽棲道幽禪師請益參問的開端,無直接明示之抽象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公案機緣語句,由鏡清禪師向幽棲道幽禪師發問。
    禪宗常以「父子」比喻師徒或本源自性,「少父」在此為禪林機鋒用語,旨在探討本源、宗旨或不落階級對待的自性本體。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幽棲道幽禪師)針對學人(鏡清禪師)提問的回答起始,不含獨立法義。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對答。
    鏡清問及「如何是少父」,幽禪師答以「無標的」,藉此破除學人於名相、概念或特定境界上的心意執著與依憑,直指本源空寂、無相可得之理。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鏡清追問幽棲道幽禪師,前句回答的「無標的」(無所依憑、無相)是否就是所指的「少父」,透過詰問來勘驗禪師的宗眼與境界。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開示或答問的承接句,此處為幽棲道幽禪師針對問話作出的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禪師以反詰語氣打破學人的概念執著,不落言詮,直指本分。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進一步追問或承前轉詰禪師所提之名相或境界,以透顯宗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師回應學人之問,藉由反問引導學人返照自心,不落於名相概念的解理。

    此處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語錄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學僧提問直指「道」不離當前現前的心之運作(心行),藉此破除對外在客觀存有之道的執著,直顯即心即道、心體妙用之意。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直指根本核心發問,探究「佛」的本質與真實義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問答語體的記錄,「師曰」指禪師開口答話,承接上文學人的提問。

    禪宗語錄中,對「如何是佛」的提問,祖師往往直指當下心念。
    此處「汝不信是眾生」意指若對本具佛性產生懷疑或不信,當下心念即落於迷妄,此即是眾生的境界。

    此句為學僧對禪師「汝不信是眾生」之言的直接應答,表達自認為對「佛與眾生不二」之理深信不接受,隨後遭禪師以「若作勝解即受羣邪」進一步棒喝,指出若執著於頭腦中的理解即非真實見地。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父(禪師)回答學人問話時的言句引導詞。

    此處禪宗語境警策學人不可在言句或境界上生起心念去「解會」(作勝解),一旦落入知解、分別與執著,即與道相違,反受諸種魔事邪見所侵擾。

    記述禪師即將捨壽示寂之行止,為禪林傳記中記錄祖師生卒圓寂的常規敘事。

    記錄禪宗祖師即將示寂之際,學僧前來啟問之敘事,屬禪門機緣問答之起引,明示生死之際師弟相接的禪林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對即將示寂之師父的問話。
    「百年」為對人壽盡、捨壽圓寂的委婉稱呼,「向什麼處去」則探問生死去處與本分事,藉此叩問禪師生死流轉之際的真實歸宿。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句,標示尊長(禪師)對僧眾問話的直接回應與開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臨終示寂之機鋒答問。
    僧問百年後去處,師答「迢然迢然」,明示法身遠大、空寂高遠、不受生死去來所拘束之境。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之情景,表現行者生死自主、威儀不失之禪境。

名相註解
  • 台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浙江省臨海市一帶。
  • 幽棲:指幽棲寺,位於台州,為道幽禪師駐錫之道場。
  • 道幽禪師:唐末五代時期禪僧,屬禪宗門系,生平見於《景德傳燈錄》等燈史紀錄。
  • 少父:禪林用語。禪宗機鋒常以父子、祖孫比喻本源與宗旨,少父意指年少的父親,此處用以隱喻不可言詮、超越常規概念的本源或機用。
  • 標的:標誌、目標或依憑之處。
  • 無標的:沒有標誌、沒有目的地、無所依憑,指超越一切相與執著的境界。
  • 心行:指心的運作、造作、思維活動或心念的流轉趨向。
  • 眾生:梵文 sattva 的意譯,原意為有情識、有生命的個體;在此禪宗語錄中,常與迷妄、未悟的凡夫心境相對應。
  • 大信:深切且巨大的信心,此處指學僧自以為是的篤信肯受。
  • 勝解:指於所緣境殊勝生起印可、信解與執取之心理作用,此處指落入名相意解。
  • 問曰:啟問、發問之意。
  • 百年:指人壽終正寢、生命結束之意。
  • 向什麼處去:禪宗公案中常見之問句,用以試探修行者對生死解脫與本來面目的體證。
  • 迢然:形容高遠、空明、無礙之貌,此處用以指稱本性解脫、去住自由之境。
  • 坐亡:佛教用語,指修行者結跏趺坐或端坐而安詳離世(圓寂)。

台州幽棲道幽禪師。鏡清問。如何是少父。師 曰。無標的。曰無標的以為少父耶。師曰。有什 麼過。曰只如少父作麼生。師曰。道者是什麼 心行。問如何是佛。師曰。汝不信是眾生。曰學 人大信。師曰。若作勝解即受群邪。師將示滅。 有僧問曰。和尚百年後向什麼處去。師曰。迢 然迢然。言訖坐亡。

14
白話直譯
後來洞山師虔禪師初次從夾山前來參訪。先洞山价和尚問道:你最近從哪裡來?師虔答道:武陵。价和尚問:武陵的法道與這裡相比如何?師虔答道:胡地冬天也能長出竹筍。价和尚說:另用甑子煮香飯來供養這樣的人。師虔便離開了。洞山說:這個人將來會讓天下人都跟著他走。師虔在洞山種松樹。有位劉翁向師虔求一首偈。師虔作偈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洞山師虔禪師剛從夾山來到這裡參訪。。先前洞山價和尚問道:。你最近是從哪裡來的?。師父回答說。。武陵。。洞山和尚問他:「武陵那裡的佛法風氣跟我們這裡相比,怎麼樣啊?」。學僧回答說。。北方胡地在冬天也能抽長出竹筍。。洞山價禪師說:。另外用鍋子煮香飯來供養這樣的人物。。禪師於是起身離開。。洞山禪師說:。這年輕人以後一定會把天下禪客給折騰死、忙得不可開交。。師父當時在洞山種植松樹。。有一位姓劉的老先生向禪師請求贈送一首偈頌。。大師便寫了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的禪匠機緣記事,記述洞山師虔禪師初參夾山之史實背景與法嗣源流。

    記錄禪宗祖師相見時的機鋒問答,洞山師虔禪師初至參訪,洞山價和尚發問以驗其見處。

    禪林中常見之相見問話,藉由日常行處的探問機緣,用以勘驗學人當下的見地與心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洞山師虔禪師初參洞山價和尚時的對話語境,明示禪門叩問往來之實況。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敘事,洞山價和尚問及參學者的出發地,洞山師虔禪師以地名「武陵」直接答覆,為禪林中常見的起手問答。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師徒間機鋒對話的常見問答。
    洞山價和尚問及夾山(洞山師虔禪師)自武陵初來乍到之處的宗風,藉以勘驗其對佛法體證的深淺與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過場敘事句,記錄參學僧人(曹山本寂禪師)回應洞山良价禪師問話時的語詞承接。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曹山本寂初見洞山良价時,以「胡地冬抽筍」形容武陵法道之奇特、超乎常情或不落尋常軌轍,藉此展現禪法活潑無礙、不拘於固定義理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洞山良价禪師針對學僧師虔之答話做出進一步的印證與評唱。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語。
    洞山良價禪師針對曹山慧霞(或當時對話中展現出殊勝見地的學僧)之答話,以「別甑炊香飯」比喻其見地超越常情、別具爐錘,因而給予高度肯定與特別的照顧。

    記錄禪宗語錄中機鋒交涉後行者的實際應對與離去,展現隨緣忘跡、不留滯於言句的禪風。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之承接敘事句,記錄洞山良價禪師開口說話,用以引出隨後對弟子言行的點評與機鋒。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後學的記莂與讚嘆語。
    洞山良價禪師見雲居道膺禪師(或曹洞宗門下弟子)對答語鋒銳利、不落俗套,故作此語,讚其未來弘法勢銳,能打破學人執情,使天下尋師訪道的禪客為其機鋒所逼而疲於奔命。

    本句為禪宗祖師史傳中的行事記載,記錄師父在洞山栽松的因緣起頭,作為後續與劉翁求偈互動的敘事背景。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事,記載劉翁向禪師求偈的機緣。
    偈頌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直指心性或驗證悟境的言句,此處則開啟了後文藉由栽松偈語暗示法脈傳承的機緣。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承接語,說明禪師應劉翁之請而創作偈頌,以詩偈傳達法義或表達當下心境。

名相註解
  • 洞山師虔禪師:指唐代禪僧洞山師虔,為禪宗 僧侶。
  • 夾山:古地名與禪林道場,此處指夾山善會禪師之法席。
  • 武陵:古地名,此處指參學者此前駐留或行腳的地域。
  • 法道:佛法的弘揚道風或修行風氣。
  • 胡地:泛指古代中國北方或邊地,此處借指異於常情或特殊之處。
  • 冬抽筍:竹筍一般生於春夏季,冬天抽筍為反常現象,禪林常用以比喻不可思議之機鋒或妙用。
  • 價:指洞山良价禪師,唐代曹洞宗初祖。
  • 別甑:指另外的蒸飯器具,在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別具眼目、另有契機或不落俗套。
  • 香飯:指香美之飯,此處借指殊勝的法食或對修行者的至誠供養。
  • 此人:指展現特殊見地或禪機的對話者。
  • 出去:指結束對話並退下、離開現場。
  • 向後:日後、將來。
  • 走殺:使之奔波折騰至極。禪門俗語,意指逼詰學人、使其無法安立。
  • 在:句末助詞,表狀況之持續或強調。
  • 劉翁:姓劉的老翁,為當時隨喜請法的居士。
  • 偈:偈頌,佛教傳統中以定數音節構成的韻文,禪宗常用來表達悟境、示警或傳法。

後洞山師虔禪師初自夾山來參。 先洞山价和尚問曰。近離什麼處。師曰。武陵。 曰武陵法道何似此間。師曰。胡地冬抽筍。价 曰。別甑炊香飯供養於此人。師乃出去。洞山 曰。此子向後走殺天下人在。師在洞山栽松。 有劉翁者從師求偈。師作偈曰。

15
白話直譯
長長三尺多,鬱鬱覆蓋荒草,\n不知哪一代的人能見到這松樹蒼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松樹長到了三尺多高,茂密地蓋過了荒草。不知道要到哪一代的人,才能看見這棵松樹長大變老。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師栽松時應劉翁所作。
    以種植幼松為喻,寄託深遠的宗風承接與前人栽樹、後人見老之意,展現禪者於當下實地紮根、不求速成,任由法脈綿延未來的廣大心懷。

名相註解
  • 欝欝:即「鬱鬱」,形容草木茂盛濃密的樣子。
長長三尺餘欝欝覆荒草
不知何代人得見此松老
16
白話直譯
劉翁得偈後呈給洞山。洞山說:恭喜劉翁歡喜。這個人正是第三世啊。師虔先前住在隋州土門的小青林蘭,\n後來果然回到洞山接續法脈。凡是新來的僧人,先敲木魚三次,然後才進入大殿。有一位僧人不願意這麼做。有人問道:三次敲擊之內就不再追問。那三次之外又如何?師父說:鐵輪天子統治天下的旨意。僧人無言以對。師父便打了他,讓他離開。僧人又問:過去我曾經生病又中毒,請師父治療。師父說:用金剛杵劈開頭頂,灌入醍醐。僧人說:既然如此,就感謝師父醫治。師父又打了他。問:長久懷才卻遇不到時機,該怎麼辦?師父說:古代帝王的尺有一寸。問:請師父回答我的問題。師父說:修羅手掌托著日月。師父上堂對大眾說:祖師的宗旨今天已經實行。法令已經顯明,還有什麼事?這時有僧人問:正法眼藏,歷代祖師都同樣印證。請問和尚傳給了誰?師父說:靈苗生長有其根基,大徹大悟時已無師可存。問:什麼是道?師說。趕牛回頭尋找遠處的山澗。問:什麼是行在道中的人?師說。頂著白雪揚起眉頭。問:千差萬別的路,怎能頓時明瞭?師說。你腳下背離驪珠,空自怨嘆長天明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劉翁拿到偈頌後,拿去呈給洞山禪師看。。洞山禪師說道:。向您老人家道賀,老翁您值得感到歡喜。。光是這個人,就已經是歷經三世修行的轉世者了。。禪師起初住在隋州土門的小青林蘭若,後來果然回到洞山承繼法脈。。每當有剛抵達寺院的僧人時。。先叫人把柴搬運轉繞三圈,然後纔可以進禪堂參拜。。有一位僧人不服氣、不答應。。(那名僧人)問道。。搬柴三趟以內的事情我就不問了。。那在運柴三轉規定之外的情況,又該怎麼樣呢?。禪師回答說:。就像鐵輪聖王在自己統治的天下所頒布的至高號令一樣。。那位僧人無法回答,講不出話來。。師父隨即用棒打他,並喝令他出去。。有僧人提問道。。過去曾受疾病痛苦,又遭遇中毒,請師父為我治療。。師父說:。以金鎄敲破頭頂,再將醍醐灌注其上。。僧說:如果是這樣,那就感謝師父為我治病了。。師父隨即打了學僧一棒。。學僧問:長期抱負未能施展、遇不上好時機時,該怎麼辦?。師父說:。古皇尺一寸。。(學僧)問:「請師父開口說句話吧。」。師父說:。阿修羅手掌遮掩了日月。。師父登上法堂,對大眾說道。。祖師傳下來的禪法宗旨,今天在這裡行用了。。祖師宗旨既然已經顯明張揚,還另有什麼事呢?。當時有僧人發問。。清淨的佛法眼藏,歷代祖師所傳印證的都是同一法門。。不知和尚將法脈傳給了什麼人?。師父回答說:。具靈性的慧苗自有其生長的根基,真正的徹悟並不依賴於師父的授予。。學僧問:「什麼是道?」。師父回答說:。轉回牛來尋找遠處的山澗。。學僧又問:什麼纔是真正契道、行於道中的人?。師父說:。披着雪、昂首揚眉。。學僧問:面對千差萬別的現象與各自不同的路徑,要怎麼才能一下子徹底明白呢?。師父回答說:。腳踩著、背棄了本具的驪珠,卻白白埋怨天邊的明月。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居士劉翁將獲得之偈頌呈交予洞山良價禪師,作為師徒間勘驗機鋒與印證法義之緣起。

    本句為經文敘事與對話的引導語,用以引出洞山良價禪師隨後的評語,未明示或涉及具體法義教理。

    此句為洞山良價禪師對劉翁所說的道賀之詞。
    劉翁將青林禪師所寫的偈頌呈給洞山,洞山從偈中看出青林深具大器、堪為後宗接踵之人,因而向劉翁祝賀,意在印證青林之機鋒與法脈潛力,並說明劉翁能蒙其贈偈實可歡喜。

    此句為洞山良價禪師評點青林師虔所作偈頌之語。
    洞山指出寫偈者宿根深厚,已歷經三世修持,意在讚歎其道業來自多世累積。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之行誼與法脈傳承事跡,說明其早年在特定道場住持,後返回洞山接續傳承。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對初來乍到參學僧人的叢林規矩與日常行事,體現禪門藉由勞務磨練學人行履之宗風。

    此處記述叢林中對於新到行者的作務規矩與禪宗接眾之方便施設,藉由勞動柴薪之三匝歷事,令學人放下心智攀緣、磨鍊粗細心行,再進堂參學。

    記述禪宗叢林規矩及學人初至時對常住規約或祖師化導心存疑慮、不肯印可的禪林機緣事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機鋒起首,由參學僧人向祖師提出疑問,以展開後續的禪法對話。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境。
    新到僧人對師父規定的「先搬柴三轉纔可參堂」提出疑問,此句表示對於規定搬柴三趟內的範疇暫且不置可否或不予以追究,作為下句提出機鋒挑戰的鋪墊。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提問。
    結合上下文,禪師要求新到僧人先般柴三轉方可參堂,該僧人表示「三轉內」的規定不問,進而詢問超出此規矩或作務範圍之外(三轉外)該如何。
    意在試探禪師在固定作務家風之外的修證機用與玄旨。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問話的開端。
    在本段對話中,承接前文僧人所問,引出後續禪師的公案機鋒。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轉語。
    僧人詢問考驗之後(三轉外)的情況,禪師以此句回應,比喻本分事極其嚴正不容違逆,亦即禪師於法堂上全提正令、獨握王權,具有至高無上的主導權與決定性。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的敘事語,記錄來參問的僧人在聽聞禪師以「鐵輪天子寰中旨」作答後,當下機鋒斷絕、無法對答的情形。

    禪宗叢林中,師父面對學僧言句不契、思慮未忘之際,常藉由棒喝等迅雷不及掩耳之手段,截斷學僧的意識分別與概念戲論,以促其當下體悟本分事。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問答之起首句,為禪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形式,標示下方語句為學人向禪師所發出的提問。

    禪宗公案中,僧人常借世俗的疾病與中毒來比喻修行或學人內心的煩惱、執著或知見上的障礙,並藉此向禪師請益解脫之道。

    禪林語錄中標準的師徒問答承接句,標示宗師(師)針對學僧的提問或呈解直接給予應機開示。

    此處禪門師家運用機鋒,針對學僧「昔年疾苦又中毒」的提問,藉由「金鎄撥破」之痛與「灌醍醐」之清涼滋潤,比喻以強烈手段打破學人固執的見解與煩惱,令其豁然大悟、身心清涼。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與師父的機鋒對答。
    學僧承接上文師父的棒喝與藥石之喻,順勢作禮致謝,禪師則隨即施以棒打,藉此打破學僧落入言說、知解或侷促於感激謝恩的實法執著。

    禪宗機緣語境中,學僧執著於言句名相(如「謝師醫」之酬答感謝),祖師不隨其情識轉,直接以棒喝截斷其意識思量與概念分別,促其當下轉機契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世俗「久負不逢時」的懷纔不遇之感發問,試探禪師如何打破境緣與心執的對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師對僧之提問進行機鋒回應,藉由不落常規的對答指點學人。

    禪林機鋒語。
    僧問久負不逢時如何,禪師以「古皇尺一寸」作答,借古尺之極短或特定尺度比喻,以此打破學僧對時節因緣與命運窮通的執著與計較,直顯當下現成之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禪師進言、請求開示或機鋒對答的常見問辭,體現禪門宗匠機緣接引時的師徒叩問場景。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起首語,此處引出後文對答內容。

    禪林機鋒語,借阿修羅(羅睺阿修羅王)能以手掌遮蔽日月之典故,比喻學人自蔽其明、以妄心測度或障蔽本自具足之清淨智慧,或答話時全機現起、不落戲論之禪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升座(上堂)向大眾宣說法要的典型敘事句,展現禪林日常法席與接引大眾的教化形式。

    禪宗上堂示眾之語,意指歷代祖師所傳授的心印宗旨於當下具體顯現與行落,不離日用與當機接引。

    此處借用禪宗上堂語境,指佛法宗旨與祖師門庭已然大白於眾,本分事既已顯現,便無更多繁瑣造作或額外多餘之事。

    記錄禪林機緣問答之起首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對機格式。

    此句為僧問之辭,指出禪宗所謂的正法眼藏為歷代祖師一脈相承、印心契合的根本宗趣,不增不減。

    本句為禪林中僧人向師父請益法脈傳承之問。
    「傳付」指禪宗祖師以心印心、正法眼藏的付法授受。

    禪林燈錄中禪師對僧眾問答之應辭,此處為師父針對「傳付何人」之問的承接答話。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用以闡明禪悟乃是行者內在自性本具的覺照與契悟,非從外求或單純由師承造作而得,強調自肯與本分事。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僧向師父請益核心修行旨歸的提問,探求「道」的真實義涵。
    禪宗之「道」非指形而上的哲學理論或特定境界,而指向本分事與當下現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用以引出禪師針對「道」之提問的機鋒答覆。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僧問「如何是道」,師以「迴牛尋遠澗」作答,藉由具象的行事或自然景緻之轉折,示意超越概念思維的禪悟境界,不落言詮。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僧人進一步就「道」的體現者(道中人)提問,意在勘驗禪師對本體與證悟境界的具體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師對學僧問話之答句承接,引出下文祖師的禪機示現。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針對「如何是道中人」之問的機鋒答句,以「擁雪首揚眉」之生動情態,直顯道中人任運自然、活潑現成、不假造作的本分事,展現禪家超越名相概念的活局。

    此處展現禪宗對對立差別與究竟頓悟的提問。
    學僧就萬法千差、途徑紛紜的現象發問,探求如何當下契入無別的本源或頓悟實相。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徒問答的承接語,師答以機鋒破執。

    此處借喻禪宗機鋒,指出學人自身本具清淨佛性(驪珠),卻不自覺且向外馳求、徒生怨望,猶如捨本逐末、背道而馳。

名相註解
  • 賀翁:向劉翁(前文向禪師求偈的老人)道賀。
  • 翁喜:指老翁應當感到歡喜、慶幸。
  • 第三世:指經歷三次轉生修持。禪宗語境中常用以說明修行者宿世善根深厚、道業非單一世所成。
  • 蘭若:即阿蘭若,意譯為寂靜處,指修行或僧人居住之處所。
  • 接踵:腳跟相接,比喻相繼承嗣、世代相承。
  • 新到僧:叢林中指初抵寺院參學遊方的僧人。
  • 三轉:環繞三週或來回搬運三匝。
  • 參堂:進入僧堂參拜、隨眾坐禪或參請。
  • 不問:暫且不提、不追究或不作過問之意。
  • 鐵輪天子:轉輪聖王之一。四種轉輪王(金、銀、銅、鐵)中,鐵輪王統治四大洲中的一洲(南瞻部洲)。禪宗常用輪王統治天下比喻佛法正令的全提與極致權威。
  • 寰中旨:寰宇之中、王化所及之地的至高聖旨或詔令。比喻不可違背的本分正令。
  • 師醫:指以佛法為藥、能治眾生煩惱之病的禪師。
  • 金鎄:古時指金製的器具或針鎄類器具,此處用於禪門機鋒的痛切對治比喻。
  • 醍醐:從牛乳中精鍊出的最上味,佛教中常以此比喻最上乘的無上佛法或涅槃妙果。
  • 久負:長期懷抱志向或負載才華未得顯達。
  • 不逢時:遭遇世運不佳或缺乏機緣。
  • 古皇尺:禪林機鋒中常用的擬物或譬喻語,多借古代尺度以隱喻非關長短、數量或世俗度量之絕對真理。
  • 修羅:即「阿修羅」,印度神話與佛教六道之一,性好爭鬥;傳說其身量高大,羅睺阿修羅王能以手掩蔽日月。
  • 祖師宗旨:指禪宗歷代祖師所傳「以心印心」的禪法旨趣。
  • 施行:行用、落實、展開之意。
  • 法令:此處借指祖師宗旨或叢林規矩、佛法綱紀。
  • 已彰:已經顯明、大白。
  • 正法眼藏:佛教禪宗用語,指真實無謬的清淨佛法與究竟覺悟的本心。
  • 祖祖同印:歷代祖師相互印證、心心相印,所傳法印無二無別。
  • 傳付:指禪宗衣鉢或心法之授受傳承。
  • 靈苗:比喻具靈性、能生道果的菩提種性或根機。
  • 迴牛:禪宗公案中常借用的意象,比喻回頭返照或轉變心念方向。
  • 道中人:禪宗語境中,指體悟真理、契合大道或行於覺悟境界之修行者。
  • 千差:指現象界的萬千差別、千頭萬緒。
  • 頓曉:指不經漫長階梯次第,當下豁然貫通、徹悟本源。
  • 驪珠:傳說中出自深潭驪龍頷下的寶珠,常比喻最珍貴的本源佛性或真實法寶。
  • 長天月:比喻外在的形相或向外求取的境界,明月雖明,若不自見其珍,終屬向外馳求。

劉翁得偈呈于洞山。洞山曰。賀翁翁喜。只此 人是第三世也。師先住隋州土門小青林蘭 若後果迴洞山接踵。凡有新到僧。先令般柴 三轉然後參堂。有一僧不肯。問曰。三轉內即 不問。三轉外如何。師曰。鐵輪天子寰中旨。僧 無對。師便打令去。僧問。昔年疾苦又中毒請 師醫。師曰。金𲇚撥破腦頂上灌醍醐。曰恁麼 即謝師醫。師便打。問久負不逢時如何。師曰。 古皇尺一寸。問請師答話。師曰。修羅掌於日 月。師上堂謂眾曰。祖師宗旨今日施行。法 令己彰復有何事。時有僧問。正法眼藏祖祖 同印。未審和尚傳付何人。師曰。靈苗生有地 大悟不存師。問如何是道。師曰。迴牛尋遠澗。 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擁雪首揚眉。問千差 路別如何頓曉。師曰。足下背驪珠空怨長天 月。

17
白話直譯
洛京白馬寺的遁儒禪師。問:什麼是衲僧的本分事?師說。十條路都不通,啞巴傳遞遠方的消息。問:傳什麼消息?師便合掌頂禮。問:什麼是密室中的人?師說。剛生起時不可得,不如珍惜未生之時。問:這是什麼,不如珍惜未生之時?師說。就是你的父親。問:三千里外向著白馬寺而來,到了為什麼見不到?師說。是你自己沒見到,與老僧有何關係?問:請和尚指點。師說。指點就不必牽涉了。問:什麼是學人的本分事?師說。昨夜三更正是正午。問:什麼是法身向上的事?師答:井底的蝦蟇吞下月亮。問:什麼是學人最急切的關鍵?師答:俊鳥還嫌遲鈍,轉眼間早已落後。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答:點額的猢猻探月於波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洛陽白馬寺的遁儒禪師。。有人問:什麼纔是禪和子最根本、最切要的自家本分事?。禪師說:。各個方向都密不透風、毫無縫隙,讓啞巴去傳達遠方的信息。。學人接著問:「那到底是要傳達什麼樣的訊息呢?」。禪師於是雙手合十,舉至頭頂表敬。。請問:什麼是密室裡的人?。禪師回答說:。念頭才剛生起就無法捉摸求得,也不去尊貴崇尚尚未生起的狀態。。問:「這是什麼意思,說不以未生之時為貴?」。師父說:。這就是你的父親。。學僧問:對於三千里外的白馬,應當如何指向或會取?。等到真正來到面前了,為什麼反而看不見呢?。師父說。。這是你自己看不見,跟我這老和尚又有什麼關係?。學僧說:「請和尚給予明確的指點開示。」。禪師說:。如果我直接用語言指示給你,那就跟你自家的本分事毫不相干了。。學僧提問:什麼纔是一個修道者切實該做、該明瞭的根本大事?。師父說:。昨夜三更時分,太陽卻正當午。。學僧問:「什麼是超越法身境界的極致事相?」。師父說:。井底的癩蛤蟆吞掉了殘月。學僧問:「什麼是學人最為急切、切要之處?」。師父說:。敏捷的俊鳥還嫌自己動作遲鈍,稍有閃神或念頭一動,其實早就已經落後、遲了。。請問:達摩祖師從西天而來的深意是什麼?。師父回答說:。撞破額頭的獼猴去撈水中月影波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章節開頭的傳主名號與住處,標示洛京(東都洛陽)白馬寺遁儒禪師的機緣語錄起始。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緣中的發問。
    在禪宗語境下,「本分事」指不假外求、人人本具的自性明靈,亦即禪僧修道立身、直指心源的終極真理與根本修持,非關語言文字或外在名相形式。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
    銜接上文僧人所問「如何是衲僧本分事」,並引出後續的開示語句。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回應「如何是衲僧本分事」。
    禪師以「十道不通風」比喻本分自性嚴密不可探測、言語道斷、絕諸對待;「啞子傳遠信」則比喻第一義諦不可言說,雖言思路絕,卻能以心傳心、默然通達。
    全句旨在示現本分事絕非心思口議所能及。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禪師前句以「啞子傳遠信」喻不可言說之第一義諦,學人若落入文字語言解會,便追問「傳什麼信」。
    此問旨在逼問實相,亦考驗問者是否著於「有所傳」之言詞相。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啞巴傳什麼信」之問,禪師不以言語答復,而直接以合掌頂戴的動作展現。
    意在表達「衲僧本分事」無法以言詞詮釋,直下離言即顯,體現教外別傳、言語道斷的禪機。

    本句為禪客向禪師問錄之語。
    在禪宗機緣對答中,「密室中人」比喻不落言詮、不涉萬緣、超越見聞覺知的真如自性或本來面目。
    學人發此一問,意在探討本自具足、不受外境幹擾的究極真實。

    本句為對話承接語,記載禪師針對學人所問「如何是密室中人」作出的回答開端,未直接包含抽象教理內容。

    本句為禪宗針對「密室中人」(真如自性)的問答機緣。
    意指心念或萬法才剛生起,其本性即空而不可捉摸;然而若因此轉而執著於未生起前的寂靜狀態,亦屬於沉空滯寂。
    以此顯發不落生滅兩邊、超轢斷常對立的自性本面。

    本句為學人承接前句禪師答語「才生不可得,不貴未生時」所作的追問。
    禪宗語境中,「未生時」指心念未起、萬法未生前的本源狀態;「不貴」指不立一法、不執著於此無生境界。
    學人尚未領會「生與未生兩頭俱斷」的自性機用,故發此一問,詰難何以連未生前的本質狀態都不加以珍貴。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答話,承接上文對「未生時」本來面目的追問,以機鋒接引學人。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是不貴未生時的那個境界」,師以「是汝阿爺」答之,意在打破學人對於未生之前、本來面目等抽象概念的知解尋求,直指本源、當下即是,無須向外馳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的機鋒提問,藉由空間距離與事物(三千里外嚮白馬)來探問本分事或實相本體,考驗師僧對境悟道的契會能力。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遠隔三千里而嚮往」與「實際到來卻不見」的矛盾,勘驗學人對於真理、本分或宗趣是否流於名相追逐,未能契悟當下現量。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標示宗師(此處為乾老僧或相關禪師)針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禪宗語境中,禪師藉此截斷問者的外求心與知解分別。
    問者遠道前來求解脫或見自性(「見」),卻落於心外求法;禪師直指自性本自具足,見與不見全在個人自證,非他人或宗師所能代勞或幹預。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對話中的學僧請求語。
    前文學僧問及遠道而來何以不見,禪師答以「是汝不見幹老僧什麼事」,學僧因而進一步求請和尚開示明確指引。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請求往往會遭到禪師隨即打破,以避免學僧落入文字或言語知見的執著。

    此句為禪宗對話錄中的發語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的開始,無特別法義涵義。

    禪宗語境中,自性本具、直下承當,非言語概念所能詮表。
    學人請師父指示,禪師遂警醒其莫向外求;若落入語言文字的指點,反遮蔽自身實相,與自性真如全然不相涉。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的起問語。
    「學人本分事」指修學者當下應切實究明、不假外求的自性本源與根本大務。
    禪宗語境中,學人常以此請益宗師,探討超越言詮名相的自心實相。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學人問話、開啟祖師機鋒回答的答話標示語。

    本句為禪宗機鋒語,藉由時間的絕對相違(夜半三更本應漆黑,卻見日正當中),打破學人對時節、相對概念及名相邏輯的常識執著,直指超脫二元對立、不落言詮的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法身」為諸佛證得之真理法性體相,「向上」則指更進一步、突破既有佛法名相與究竟體悟的境界,超越常規的法身知見。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僧問、引出祖師答話之敘事句。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師答以「井底蝦蟇吞卻月」,以極不合理、不可思議的意象打破學人概念思維;學僧隨即代師或續問「如何是學人急切處」,藉此勘驗與切磋學人對本分事的體認。

    禪林語錄中師長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答話,此處承接前文學人所問「如何是學人急切處」之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針對學人急切處作答。
    意在警惕行者於解脫道上不可有絲毫的思量、停留或遲疑,即便是迅捷如俊鳥,若落入意識思惟皆已失契當下之機。

    此處為禪宗語林常見之機鋒問答。
    「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西天竺東來中國傳授心法之根本宗旨,學人藉此提問以勘驗禪師之悟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問如何是西來意)的應機答話之承接句,標示禪師開口垂示之語脈。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針對「西來意」之答問,運用比喻手法指出執相求道、徒勞無功或機鋒險峻之境。
    此處藉由碰額之猢猻探取水中月波,顯現落入思維與形相追逐中的荒謬與無明。

名相註解
  • 洛京:指古都洛陽,因位於京畿之東,亦稱東都、洛浦。
  • 白馬:即白馬寺,位於今河南洛陽,為佛教傳入中國後興建的第一座官辦寺院。
  • 遁儒禪師:禪宗語錄中的禪師名號,住於洛京白馬寺。
  • 衲僧:指身著縫補袈裟(衲衣)的禪宗修道僧人,後泛指禪僧。
  • 本分事:指禪宗學人直指本心、明心見性的根本事理,亦即自性本具的真實本面。
  • 十道不通風:比喻自性或本分事極其嚴密、絕諸對待、毫無漏洞或言語思慮可入之處。
  • 啞子傳遠信:禪宗常用比喻,指絕言語、離文字的自性真理,無法用語言表達,只能默契相通。
  • 傳信:傳達信息或書信。禪宗語境中,指傳達不可言說的自性法訊或心印。
  • 合掌:雙手掌心相對相合,為佛教表示恭敬與一心無二的禮儀。
  • 頂戴:將手舉至頭頂或頂戴接受,表極度尊崇奉持。於禪宗機鋒中,亦作為無言應機、直顯本分的動作。
  • 密室中人:禪宗術語,比喻不顯露於相狀言詮、超越客塵萬緣的本來面目或自性心體。
  • 未生時:現象或心念尚未生起前的狀態,禪宗常藉此指向無生或本源。
  • 不貴:不以為貴,指不加以推崇、不滯留執著於特定境界。
  • 阿爺:父親。此處於禪宗公案中用以比喻本源、本來面目或親切直指的當下心體。
  • 三千里外:禪林中常用以形容遠隔、向外馳求或距離本源遙遠的意象。
  • 指示:指點、開示。
  • 指:指示、指點,指透過語言文字或概念形式進行傳授與說明。
  • 勿交涉:不相干、沒關係,意指與自性本分、真實法義毫無涉入或牽連。
  • 日正午:太陽運行至正南方、光芒最強的正午時分,與三更黑夜形成邏輯上的相違對比。
  • 法身:佛教指諸佛所證之清淨法性、真如理體,為三身之一。
  • 蝦蟇:癩蛤蟆,禪宗語錄中常藉此比喻執著於狹隘見解或妄心之境界。
  • 卻月:殘月、缺月,此處用以比喻本覺清淨明體或真如本性落入相對侷限之意象。
  • 俊鳥:指迅捷敏銳之鳥,此處用以比喻極端敏捷的機根或反應。
  • 瞥然:形容極短暫的時間、極迅速的動作或念頭一閃而過。
  • 急切處:禪宗語錄中指修行者當下最迫切、最切要的根本關頭。
  • 點額:指額頭受傷撞破,此處形容狼狽或受挫之相。
  • 猢猻:獼猴、猿猴,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心意妄動、攀緣不息的意識妄心。
  • 月波:水中月影與波光,比喻虛妄不實的幻相。

洛京白馬遁儒禪師。問如何是衲僧本分事。 師曰。十道不通風啞子傳遠信。曰傳什麼信。 師乃合掌頂戴。問如何是密室中人。師曰。 才生不可得不貴未生時。曰是箇什麼不貴 未生時。師曰。是汝阿爺。問三千里外嚮白馬。 及乎到來為什麼不見。師曰。是汝不見干老 僧什麼事。曰請和尚指示。師曰。指即勿交涉。 問如何是學人本分事。師曰。昨夜三更日正 午。問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曰。井底蝦蟇吞 却月問如何是學人急切處。師曰。俊 鳥猶嫌鈍瞥然早已遲。問如何是西來意。師 曰。點額猢猻探月波。

18
白話直譯
越州乾峯和尚問僧人:你從哪裡來?答:天台。師問:聽說石橋斷成兩段,是真的嗎?答:和尚你從哪裡得知這消息?師答:本以為是華頂峰前的客人,原來是平田莊裡的人。問:如何才能出離三界?師答:叫院主來,把這僧人趕出去。師問眾僧:輪迴六道需要什麼樣的眼?眾人無言以對。問:什麼是超越佛祖的言談?師答:老僧問你。答:和尚請暫且放下。師答:老僧一問你都不懂,還問什麼超越佛祖的言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越州乾峯和尚問一位僧人:。你從哪裡來?。(僧人)回答說:「(我從)天台(來)。」。師父問:「聽說天台山石橋斷成了兩段,是有這回事嗎?」。(僧)說:「和尚是從哪裡得到這個消息的?」。師父說:。本以為你是一位來自華頂峯前的參學客旅。。本來就是平田莊裏的人。。有人問:要怎樣才能脫離三界?。師父說。。叫院主來,把這個僧人趕走!。師父向大眾僧侶發問。。在六道輪迴中,到底具備什麼眼目?。大眾聽了都答不上話。。學僧問:「什麼是超越諸佛、過越祖師的言談?」。師父說:。老僧問你。。學僧答道:和尚請暫且擱下這句話不談。。師父說。。我問你的問題你都還答不出來,還談什麼超越諸佛祖師的高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林機緣問答的起手敘事句,乾峯和尚向來訪的僧人發問,引出後續勘驗學人見地的禪法對話。

    禪宗日常會面及勘驗學人的常見問話,旨在探察來者之立處或本源,並非僅作簡單的地理方位問答。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僧人回答越州乾峯和尚「甚麼處來」的問話,表明其來處或參學所在為天台山。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越州乾峯和尚問來自天台的僧人關於天台石橋的傳聞,藉由具體的地理名相與看似平常的問話,試探學人對境之轉變與立處,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句。
    僧反問乾峯和尚,藉由探問消息之來處,試探禪師的見處與境界,屬禪門常規的互相勘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境的承接句,標示宗師(越州乾峯和尚)對學僧問話的開口答話。

    此為禪宗機鋒語,乾峯和尚藉對話勘驗學僧的見地與本分,從其機語中指出學僧原形,破除其虛浮的客作見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借用「平田莊裏人」之鄉土語境,指出本分事與本來面目,不落聖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答,旨在探求超越生死煩惱、解脫三界束縛的方法。
    乾峯和尚隨後以機鋒應對,不落名相戲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的承接語,記錄禪師的當機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學僧問及如何得出三界,禪師不立文字、不作理論解說,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日常事務應答,打破學僧對抽象解脫境界的思量與執著。

    此處為禪林宗風中師長向大眾提問、勘辨學人見處的機緣記載,屬禪宗日常接化學人的示現。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師父向大眾提問六道眾生流轉生死之中究竟憑藉或本具何種見地與覺性。

    此處記錄禪宗叢林中學人面對禪師提問時,因未能契悟而契入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沉默狀態,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僧人向禪師請益直指本分、不落階位的究竟佛法。
    「超佛越祖」意指突破對佛陀與祖師名相權威的執著,直顯本源心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語,顯示禪門應機接人的直切作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接化之對答。
    當學人問及「超佛越祖之談」時,禪師不立文字、不作理論解說,反而以「老僧問汝」直接將學人的心念截斷,引導學人返照當下,不向外求取佛祖玄妙之言。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學僧不正面回答師父的詰問,而以「且置」暫時擱置,藉此打破既有的問答邏輯與思辨框架。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言語的回應,藉此機鋒顯露禪法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教導方式。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禪師藉由學人連自身的基礎問題都無法契入,藉此棒喝其好高騖遠、妄求高深玄妙之談的浮華心態,直指學人應從當下基本處參究起。

名相註解
  • 越州:唐代州名,今浙江紹興一帶。
  • 乾峯和尚:指唐代禪僧乾峯隆禪師,法眼文益之師白雲道隆或同名禪師之系傳(或指乾峯庵大然禪師等禪門尊宿,依傳燈錄語境為禪師尊稱)。
  • 天台:指浙江天台山,為佛教天台宗發源地,亦為禪林僧人常遊歷參學之名山。
  • 石橋:指天台山著名的石橋,為當時佛教名勝與典故所指之處。
  • 消息:禪宗語彙,指透露禪機、心法或境界的跡象。
  • 華頂峯:天台山主峯,此處指代天台山一帶的參學僧人。
  • 將謂:意指原以為、本以為。
  • 平田莊:古地名或莊園名,此處於禪宗公案中用以指涉學僧的實際來處或本分田地。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凡夫生死輪迴的世俗境界。
  • 院主:寺院中掌理庶務與行政的職事僧。
  • 遮:此處為指示代詞,即「這」之意。
  • 眾僧:大眾僧侶。
  • 輪迴:指眾生在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六趣中生死流轉。
  • 六趣:即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眼:佛教中常以「眼」比喻見地、智慧、覺察力或本覺真心。
  • 超佛越祖:禪宗用語,指超越諸佛與歷代祖師的藩籬與見解,不受舊有聖賢名相所縛。
  • 談:言談、說法,此處指宗門機鋒之言。
  • 汝:第二人稱代詞,指對話的學僧。
  • 且置:暫且擱置、放過不論之意。

越州乾峯和尚問僧。什麼處來。曰天台。 師曰見說石橋作兩段是否。曰和尚什麼處 得遮消息來。師曰。將謂華頂峯前客。元是 平田莊裏人。問如何得出三界。師曰。喚院主 來趁出遮僧著。師問眾僧。輪迴六趣具什麼 眼。眾無對。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師曰。老 僧問汝。曰和尚且置。師曰。老僧一問尚自不 會問什麼超佛越祖之談。

19
白話直譯
吉州禾山和尚。僧人問:弟子想請教一個問題。師父可以允許嗎?師父說:禾山已經回答你了。請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禾山高頂。請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父說:滿山青翠白雲升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位是吉州的禾山和尚。。有一位僧人開口提問:。後學想要提出一個問題。。請問和尚是否允許?。禪師說:。禾山已經回答完你了。。問:「什麼是達摩西來的意旨?」。禪師回答說:。就是禾山的高高山頂。。問:請問什麼是和尚您的宗風門庭?。師父說。。放眼望去,青山之中升起陣陣白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錄吉州禾山尋禪師(或稱禾山和尚)章節的標題性稱名,用以標示禪宗師承與章節開頭,並未蘊含抽象的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學人向禪師請益參究的對話開端。
    在禪宗公案中,問答過程即是接引學人、機鋒交會的展開。

    此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發問前導語。
    學僧在向禪師請益之前,先表達請益之意,呈現傳統禪門參請時的禮儀與問答程序。

    此句為禪門對話中學人向和尚請益前的禮貌詢問。
    學人請示禪師是否允許自己提出問題,展現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前的儀軌與請法態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承接語。
    在本對話語脈中,吉州禾山和尚即將對學僧的請示作出機鋒回應。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語句。
    僧人請示是否容許提問,禾山禪師當下回應「禾山已回答你了」,意在截斷學人的分別思量與言語執著。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當下即是,以此法門示現實相無需等待言詮說明。

    「西來意」(祖師西來意)為禪宗公案常見問答,指達摩祖師自印度東來傳法的根本意旨,實質指探究佛法的最高真理與心法本源。

    此句為禪宗語錄之承接語,表示禪師即將針對學僧所問「如何是西來意」給予解答。

    本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對答。
    面對學僧詢問「如何是西來意」(祖師西來之根本法義),禾山和尚不以理論名相作答,而以眼前景物「禾山大頂」直下回應,意在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指引其回歸當前現成的本真實相。

    本句為禪宗問答的典型提問。
    「家風」指禪師接引學人、隨緣施設以顯發第一義諦的獨特風格與機用。
    學人以此詢問,旨在逼問禪師直下展現其心地境界與教化手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法結構,用以引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和尚家風」的回答。

    禪宗語境中,禪師常借眼前自然景物(如青山白雲)直指本分事或禪家家風,不落名相,即景顯法,顯示動靜不二、境智相融之境界。

名相註解
  • 禾山和尚:唐末五代禪僧禾山尋禪師,吉州禾山之住持,為青原下四世、石霜慶諸禪師之法嗣。
  • 申:陳述、提出。
  • 容許:允許、許可。
  • 禾山:指吉州禾山無殷禪師,禪宗語錄中常以所住山名作為禪師自稱或尊稱。
  • 答汝了也:已經回答你了。為禪門用以切斷學人起心動唸的機鋒對答。
  • 大頂:指山峯最高的頂端。

吉州禾山和尚。僧問。學人欲申一問。師還 容許否。師曰。禾山答汝了也。問如何是西 來意。師曰。禾山大頂。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 曰。滿目青山起白雲。

20
白話直譯
明州天童山咸啟禪師,有僧人請問:什麼是本來無一物?師父說:石頭潤澤卻不含玉,礦石不同自生黃金。伏龍山的和尚來了。師父問:你從哪裡來?回答:從伏龍來。師父說:你伏得住龍嗎?答:沒能降伏那畜生。師父說:去喝茶吧。簡大德問:弟子恭敬前來,請師父明白指點。師父說:我這裡解個手就結束了。有什麼特別明白的?答:師父這樣對話,還不如買雙草鞋去行腳。師父說:請靠近前來。簡:靠近前來。師父說:就像老僧這樣面對。錯誤在什麼地方?簡:沒有回應。師父便打了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天童山鹹啟禪師,有學僧前來向他請益。。什麼是本來一無所有。。師父說:。石頭看起來濕潤未必裡面藏有美玉,但只要礦質特別,自然就能化生出黃金。。伏龍山的住持和尚前來拜訪。。禪師問道:。你從什麼地方過來的?。來訪的僧人回答說:「我是從伏龍山那邊過來的。」。師父說:。你真的能降伏得了龍嗎?。(伏龍山和尚)回答說:「不曾降伏過這個畜生。」。師父說:。喝茶去吧。。簡大德提問說。。學僧特地前來,請導師指教個分明。。師父說:。我這裡拉個屎就了結了。。有什麼好特別標異顯特、高高在上的?。簡大德說:「和尚這樣回答,還不如再去買雙草鞋到各處參方行腳的好。」。師父說:。往前走近一點。。(大德)簡走上前去。。禪師說:。像老僧我這樣來回答,。這樣說的過失出在哪裡?。師簡無言以對。。師父隨即用棒打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機緣記錄,點出明州天童山鹹啟禪師與參學僧人之間的問答開端,屬禪宗語錄體例中常見的機緣接引敘事。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型。
    「本無物」指向自性清淨、本無一物的空寂本體,超越一切相對的分別與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由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作出回應,開啟直指心源的機鋒。

    此句為禪宗對「本無物」機鋒提問的回答。
    僧人問「如何是本無物」,師以自然現象為喻,說明雖然外表濕潤的石頭不一定含玉(警惕莫執著外相或空無名相),但真正具備特殊內質者自能生金(顯發本具自性真如)。
    禪師藉此提示,體悟自性不可單憑外在施設或落入斷滅空,而是在不涉妄想執著中自然顯現本真。

    此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起首句,記載伏龍山和尚至天童山鹹啟禪師處參訪的事件,為後續機鋒問答之起因。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起手語,記載禪師向來訪者發問,以為後續的機鋒對答與驗證作開端。

    禪宗祖師常以「從何處來」發問,表面上是詢問僧人的來處或行程,實質上常藉此勘驗學人是否明瞭自家本分、體認不生不滅的自性來處。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對答敘事。
    鹹啟禪師詢問來訪的伏龍山和尚從何處來,伏龍山和尚據實回答其所來之地。
    禪宗常藉由日常生活中的普通問答(如問來處),作為檢驗學人機鋒與心地修持的開端。

    此句為禪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句,標示說話者為禪師,用於引出下文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伏龍」之名來勘驗學人的見地與工夫,是否能降伏自心煩惱或展現相應的禪法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師問「還伏得龍麼」,伏龍山和尚順著山名與「伏龍」之問作機鋒轉化,以「不曾伏遮畜生」表達本無可伏之龍、亦無能伏之心,展現禪宗離相無住、機用自在之旨。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來者對答後的直接回應。

    禪宗常用之機鋒接化語,不落言詮、不立知解,將學人紛擾之思維直接截斷,令其於日常起居、行住坐臥中當下承當、體認本分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記錄簡大德向禪師請益之情境,屬於宗門機緣問答的起手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師父的機鋒對答。
    「學人」指參學僧人,「卓卓上來」形容特地、挺拔超異而來,「的的」指真實究竟之旨。
    學僧藉此呈露見解以求印證,師父隨後以平實粗俗之語破其葛藤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師即指住持或尊長,針對學人的提問給予當機棒喝或契理契機的回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機鋒對答之語,簡大德問求真實玄奧之旨(卓卓的的),禪師以極其平常、粗俗的日常生理排泄(一屙)來對應,藉此破除學人對高深玄妙境界的執著與求取之心,顯明佛法不離日用尋常、當下即是的禪宗宗風。

    禪宗語境中,學人往往向外馳求高深玄妙之境或特別勝妙的宗眼(即「卓卓的的」),祖師則以極其平常、甚至顯得平淡粗俗的方式(如前句之「一屙便了」)當頭棒喝,破除學人對勝境、玄理的取相執著,指顯平常心即是道。

    此處簡大德以「買草鞋行腳」之語,意在針砭禪師當下的答話流於口頭或未能切中本分,不如繼續參方磨礪。
    禪林中常以行腳與草鞋比喻參學、求法之行。
    語境屬禪宗機鋒問答,非指實際的遠行。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起句,記錄禪師(此處為寶蓋山和尚)開口說話的動作與角色承接。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父對學人的直接機峯指示,意在破除學人的名相概念與心念分別,將其注意力拉回當下具體的現前一念。

    記錄參學者「簡」依禪師之命採取實際行動(走近前),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常見的接引與機用表現,無多餘宗教名相堆砌。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句,表示其後的言教由禪師說出,屬禪林機鋒接化過程中的師徒問答承接之語。

    禪宗機鋒問答中,師父主動將自己的言句或舉止提撕出來,反詰學人是否得旨,藉此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與依賴,促使學人直下承擔、轉凡入聖。

    禪宗叢林中師長對學人提問或勘驗的一種常用手法,旨在追問學人對於當下語句或機鋒的見解與過失所在,藉此勘破學人的立處與執著。

    此處記錄禪宗燈錄中學人(簡)面對師父詰問時的契機表現,言語道斷,無言可對,呈現禪宗直指心源、不立文字的接引風格。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針對學人言語思量之盡、無對可言時,祖師直接以杖擊之,以斷絕意識思維、促使契悟本分事。

名相註解
  • 明州:唐宋時期的行政區劃,治所在今中國浙江寧波一帶。
  • 天童山:位於中國浙江寧波的佛教名山,為禪宗重要道場。
  • 鹹啟禪師:佛教禪宗僧人,此處指住持於明州天童山的鹹啟禪師。
  • 僧問:指學僧向禪師提出關於佛法或修行上的問題。
  • 本無物:禪宗用語,指諸法空寂、自性本自清淨而無一物可得的境界。
  • 伏龍山:古山名,亦作為住於該山禪師之代稱。
  • 伏龍:指伏龍山,古時寺院或僧人常以所棲止的地名、山名作為稱號。
  • 畜生:此處借指名為「伏龍」的山或山上的龍,禪林語境中常運用名相作靈活機鋒轉語。
  • 喫茶去:禪宗公案名句,趙州禪師接化學人之方便語,意指平常心是道,不落玄妙知解。
  • 簡大德:指法號或俗姓為簡的具德之士、參學僧人。
  • 大德:對有道行、有德學之僧俗的尊稱。
  • 卓卓:高出、特異、卓然的樣子。
  • 的的:真實、明瞭、確切的意旨。
  • 一屙:排泄、拉屎。禪宗常用鄙俗之詞來指代最平常的日常動作,藉此打破聖凡、淨穢之對立觀念。
  • 卓卓的:禪林用語,指超羣絕倫、高超特異、顯露突出的樣子,常帶有學人自求勝解、心作聰明的執著。
  • 草鞋行腳:禪僧為參究佛法、遍訪善知識而徒步旅行參學。
  • 簡:人名,指參問的簡大德。

明州天童山咸啟禪師僧問。如何是 本無物。師曰。石潤無含玉鑛異自生金。伏龍 山和尚來。師問。什麼處來。曰伏龍來。師曰。 還伏得龍麼。曰不曾伏遮畜生。師曰。喫茶 去。簡大德問。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的。師曰。 我遮裏一屙便了。有什麼卓卓的的。曰和尚 恁麼對話更買草鞋行脚好。師曰。近前來。簡 近前。師曰。只如老僧恁麼對。過在什麼處。簡 無對。師便打。

21
白話直譯
潭州寶蓋山的和尚。有僧人問:一間無漏的房舍,應該是什麼人居住?師父說:沒有名字也不依附於本體。問:那還有地位嗎?師父說:沒有地位。問:什麼是寶蓋?師父說:不是從人天那裡得到的。問:什麼是寶蓋中的人?師父說:不被世人所知。僧人問:佛來的時候怎麼辦?師父說:找不到他的路。問:在最關鍵的時候,為什麼不立一個人?師父說:回去也踏不到痕跡。問:這樣的時候,怎麼成立?師父說:不為世人所知。問:世界毀壞時,這裡將往何處?師答。千位聖者也尋找不到。問:世人該如何歸向?師答。只需直去即可。問:還有所得嗎?師答。不立標準規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寶蓋山和尚。。有出家眾問道。。一座沒有煩惱漏洩的屋舍,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在居住?。師父說:。沒有名字相狀,也無所依附或掛礙形體。。學僧問:那還有修行階位嗎?。師父回答說:。沒有住處。。學僧問:「什麼是寶蓋(山的禪法意旨/寶蓋和尚的本分事)?」。師父回答說:。不是從人間或天上得到的。。學僧問:那麼,什麼是住在寶蓋中的人呢?。禪師說:。不讓一般的世俗凡夫輕易瞭解或察覺。。僧人問道:。如果佛現身到來時,又是怎樣的情形呢?。禪師說:。找尋祂來去的蹤跡或道路,根本尋覓不到。。問:在極為急切切實之時,為什麼不建立主體?。禪師回答說:。即使回歸本源,也沒有可以踩踏立足之處。。學僧問:既然在這種情況下,要怎麼建立或落實呢?。師父說:。不讓世人知道。。學僧問:「當世界毀壞的時候,這靈性本體又會去哪裡呢?」。師父回答說:。即便是千位聖人也找不到它。。學僧接著問:「如果連千聖都找尋不到,那世間的人又要如何去依止、投靠呢?」。禪師回答說:。必須要達到像那樣超脫離去、不留痕跡的境界。。學人問:到底還有沒有一個實在的東西存在呢?。師父說。。不立下標準或法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標題,用以引出潭州寶蓋山禪師之法語機緣,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法嗣的敘述結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緣問答起手句,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法義的場景。

    此處借「無漏舍」為喻,向禪師叩問超越煩惱、清淨無染之境界或本分衲僧之究竟所歸。
    僧人以此提問試探禪師對無漏法身的體證。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寶蓋山和尚針對僧人所問「一間無漏舍合是何人居」之機鋒答話起首。

    此處回應僧眾問及「一間無漏舍合是何人居」,禪師以「無名不掛體」指出真性或解脫境界超越一切名言相狀與形體執著,非世俗心意識所能測度。

    此處承接前句「無名不掛體」無相無住之境,問及在此境界中是否仍有階位可言。
    禪宗宗旨在於超越階位與執著,故隨後和尚答以「不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句,寶蓋山和尚針對僧人進一步追問位次之際,直接作答,顯示禪宗宗師接引學人時不立階位、直指本源的宗風。

    此處回應「還有位也無」,直指超越一切位次與住處的空寂本體,無所住而生其心,不落於階位或相狀之中。

    本句為禪林機鋒問答中學僧的提問,藉由潭州寶蓋山和尚之名或山名起問,探究禪法之本質與宗風。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學僧之間的問答機鋒。
    此句為禪師對「如何是寶蓋」之問的承接與回答之起首,屬於對話結構中的語句承接。

    此處禪宗語境明示「寶蓋」(法身或真實體性)超乎世俗人天福報之範疇,非由造作或世間果報而得。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對答中的發問。
    前句問「寶蓋」以探問自性境界,本句進而問「寶蓋中人」,意在探究究竟的主體或能覺之體(自性真如)。
    禪宗常用「境」與「人」來對舉,藉此檢驗學人是否執著於客觀境界或主觀人相。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回答者的敘事引導語,代表禪師針對學僧所問「如何是寶蓋中人」即將作答。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問者以「寶蓋中人」指代自性本真或至高法身,禪師回應「不與時人知」,意在表達實相自性超脫於凡情妄想與語言文字,並非以世俗常知常見所能認識或把握。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對話中的承接發問語,標示由發問的僧人繼續提出疑問。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問話。
    學人依據相續的執著,進一步詢問若「佛」顯現或悟境到來時的境界為何,以此探究自性與佛境的顯發情況。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回答的承接語,用於承接前文僧人所提問的「佛來時如何」,並引出後續的開示語句。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僧問「佛來時如何」,禪師答以「覓他路不得」,意在打破學人對「佛有來去、有跡象可循」的實體化妄想,直指自性本空、無去無來、不可言詮與捉摸之旨。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探討修證中破除主客對立之境。
    『切切時』指極其親切切實、無間可容的親證時刻;『不立人』指不建立能觀之主體(人相)。
    學人質詢於極至親切之際何以不設立主體,呈現禪宗忘卻人境、破除能所對待的法義。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給予開示與回答。

    此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前句問及極致懇切處為何不建立人相或立足點,禪師回答「歸亦蹋不著」,說明即便返本還源,心性本源亦是空寂無相、無依無住,並無任何實體或立場可供踩踏立足,以此破解對「實有歸宿」或「自我立足點」的執著。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前句言及「歸亦蹋不著」,僧人承此境再進一步追問,在這種無法著力、超越名相的當下,究竟要如何安立佛法或建立行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面對學人追問時的當下應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示現禪法超然物外、不落尋思、非世俗情識所能知解的絕對境地。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探問世界成壞之際本體或真心之去向,破除學人對時間、成壞與生滅相的執著。

    禪宗燈錄語體中承接問話之答句,標示禪師開示之發言主體。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針對僧人詢問世界毀壞時自性(此箇)何去,禪師意在指出自性本無去來、超越形相與處所,絕非意識與名相尋求所能及,故連千聖亦無處尋覓。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承接上文「千聖尋不得」的超絕境界,學僧轉而探討一般修行人(時人)該如何下手棲心與修持歸向。
    此問旨在請示祖師於不可得、不可尋之自性法中,如何安立大眾的修行施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標示禪師(說話者)回答的承接語,為對答紀錄的發語詞,不具備獨立的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義涵。

    此句為禪宗語錄答問。
    承接上文學人詢問當佛性自性不可尋索(千聖尋不得)時,世人當如何歸向投靠。
    禪師回應「直須似去」,意指不應向外求取一個可歸投的實體,而必須親自體驗、契入那種不落蹤跡、離諸情執的超脫狀態。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提問之語。
    接續前文問及「世界壞時此箇何處去」與如何歸向,學人進一步追問那個「尋不得」的自性或境界,究竟是「有」(實體存在)還是「無」(斷滅空無),試圖以有無的二元概念來捕捉不可言說的本源。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禪宗語境中,師父面對學人探問「還有的也無(究竟有無本體或歸宿)」時,以「不立標則」答之,意謂真理絕非一成不變的客觀標準或名相法則可得,藉此破除學人的名相執著與依賴。

名相註解
  • 潭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南省長沙市。
  • 寶蓋山:山名,禪宗寺院及禪師駐錫之處。
  • 無漏:佛教術語,指斷除貪、瞋、癡等煩惱(漏),而無煩惱滲漏的清淨境界或法性。
  • 舍:屋舍,此處用作比喻修行者的心境或本體狀態。
  • 無名:沒有名相或名字,超越語言概念。
  • 不掛體:不掛礙形體、不落於形相或依附色身。
  • 位:指修行證果的階位或果位。
  • 寶蓋:此處指潭州寶蓋山和尚,或藉由山名以問宗途心要。
  • 人天:佛教指人道與天道,屬三界內的世俗果報境界。
  • 寶蓋中人:禪宗機語。寶蓋比喻清淨自性或莊嚴境界,寶蓋中人指住於此境界中的主體,比喻本真自性或真如自體。
  • 師曰:禪宗語錄常見形式,指禪師回答或開示。「師」指開示的禪師,「曰」意為說、道。
  • 他路:此處指佛來去的路徑、蹤跡或軌痕。
  • 切切:指極其急切、切實或至為關鍵親切之際。
  • 立人:禪宗術語,指建立主體、能觀者或人相。
  • 歸:此處指返本還源、回歸心性本源。
  • 蹋不著:即「踏不著」,指踩不到實處或無處立足,比喻無一法可得、無依無住。
  • 恁麼時:禪宗語彙,指正當如此、當下、此種境地之時。
  • 成立:禪宗語境中指安立、建立法義或落實見地。
  • 世界壞:指佛教宇宙論中器世間的壞劫期,火、水、風三災毀壞世界的階段。
  • 此箇:禪宗語錄中常用以指代本分事、真心或當下靈知靈覺之本體。
  • 千聖:眾多聖人、諸佛賢聖。
  • 尋不得:指自性本空、無形無相,無法透過思量或跡象去尋覓捕捉。
  • 歸向:歸投依向,指修行上的依止、目標或棲心之處。
  • 似去:宛如離去、契入無蹤無跡之境。
  • 有的也無:禪宗機鋒問答語,意為「究竟是有還是沒有呢?」,用以勘驗是否落入「有、無」的二邊對立執著。
  • 標則:標準、法則或界定的準則。

潭州寶蓋山和尚。僧問。一間無漏舍合是何 人居。師曰。無名不挂體。曰還有位也無。師 曰。不處。問如何是寶蓋。師曰。不從人天得。 曰如何是寶蓋中人。師曰。不與時人知。僧 曰。佛來時如何。師曰。覓他路不得。問切切時 為什麼不立人。師曰。歸亦蹋不著。曰恁麼時 如何成立。師曰。不與時人知。問世界壞時此 箇何處去。師曰。千聖尋不得。曰時人如何歸 向。師曰。直須似去。曰還有的也無。師曰。不 立標則。

22
白話直譯
益州北院通禪師在夾山時。有一天,夾山上堂說:徹底斷絕主人公,不落入第二種見解。師出來說:須知有一人不應隨眾。夾山說:這還是第二見。師便掀翻禪床。夾山說:老兄,你這是什麼意思?師答:等我舌頭爛了再告訴和尚。後來師又問夾山說:眼前無法,意義就在眼前。不是眼前之法,耳目所不能及。這不是和尚的話嗎?夾山說:是。師便掀翻禪床,雙手合十站立。夾山起身打了一拄杖。師便下去。師在洞山隨眾參學,尚未領悟要旨。於是辭別洞山,準備進入嶺中離去。洞山說:做得很好。飛猿嶺高峻,景色極佳。師父沉思良久。洞山說:通闍梨。師父應聲答應。洞山說:為何不進嶺去?師父因此領悟,再也沒有進入嶺中。師父侍奉洞山,後來上堂開示大眾,說:諸位上座有什麼事,出來討論吧。若是上上根器的人,根本不需要如此。若是中下根性的人,就要嚴格守住門戶,謹慎小心,千萬別陷入泥淖。最重要是迅速明了,應當無心。若不能無心,即使舉出千般萬般,也只是知識理解而已。這與衲僧門下有什麼關聯?有僧人問:什麼是無心?師父說:不去牽掛。又問:二龍爭珠,誰能得到?師父說:得就是失。又問:不失又如何?師父說:把珠子還給我。問:什麼是清淨法身?師說。沒有染污。問:無法轉變時該怎麼辦?師說。功夫還沒到位。問:什麼樣的人是大富貴的人?師說。如同轉輪聖王的寶藏。問:什麼是極度貧窮的人?師說。像酒店的腰帶一樣。問:水灑不到時怎麼辦?師說。乾巴巴的。問:一下就成就時怎麼說?師說。不是偶然的。圓寂後被賜諡號為證真大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益州北院通禪師在夾山寺的時候。。有一天,夾山禪師上堂說法,開示大眾說。。徹底斬斷本覺真性,不落入相對二元的分別見解。。通禪師站出來說:。要知道,本分之內有一個人,是孤標獨立、不與任何伴侶合流的。。夾山說。。這仍然落入第二見。。通禪師於是把禪牀推翻。。夾山禪師說:。老兄你看這事該怎麼辦?/老兄你意下如何?。法師說:。等我(我這個人)舌頭爛了,再向和尚(您)說吧。。隔了一天,師父又開口問夾山:。眼前雖然沒有法相,但真意卻全在眼前。。這不是眼前看得到的法,也不是一般耳目所能觸及的境界。。這難道不是和尚您說的話嗎?。夾山說:「沒錯。」。師父於是把禪牀推翻,雙手交叉抱胸,站在地上。。夾山站起來,拿拄杖打了一下。。學僧於是走下禪牀。學僧先前在洞山座下隨眾參學請益,未能契合心印旨趣。。於是向洞山辭行,準備到嶺南去。。洞山說。。好好保重。。飛猿嶺山勢險峻,你要好好看著(或好好保重)。。師父沉思默想了很久。。洞山禪師說:。通阿闍梨(呼喚雲居道膺的法號)。。師父(通闍梨)隨即答應了一聲。。洞山禪師說:。你為什麼不進山嶺裡去呢?。禪師因為洞山禪師的提醒而醒悟過來,從此不再過山嶺去往他處。。奉洞山禪師為師,後來住持道場,登堂對大眾開示說:。各位上座,如果有什麼疑問或事情,就站出來討論推敲吧。。如果是上上等根器智慧的人,根本不需要像這樣討論辯白。。如果資質屬於中等或下根的人。。必須要把門戶門閂削除打通,讓內外通暢、灑脫俐落,千萬不要讓自己掉進拖泥帶水的知解泥潭裡。。最快、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必須達到無心的境界。。如果不能做到無心,就算能講出千般萬般妙理,終究也只是文字道理上的知解而已。。這和我們禪宗修道人的門庭本分又談得上有什麼關係?。這時候有位僧人開口提問。。什麼是無心?。師父回答說。。就是心無牽掛、不被任何事物給綁住或纏繞。。學僧問:「兩條龍在爭奪一顆寶珠,究竟誰是得到的那一方?」。禪師回答說。。有所得,就等於失落。。學僧問:「那麼『不失』又是什麼境界?」。師父回答說:。把你的明珠還給我。。學僧問:請問什麼是清淨法身?。禪師回答說:。沒有任何染污。。請問:如果轉不動、契入不得的時候,該怎麼辦?。禪師說:。功夫還不到家。。請問:什麼樣的人纔算是真正的大富貴之人?。師父回答說:。就像轉輪聖王的寶藏一樣。。問:什麼是真正一無所有、赤貧到底的人?。師父回答。。就像酒店(賣酒店家)的腰帶一樣。。學僧問:當滴水不沾、毫無滲漏的境界現前時,究竟是如何?。師父說。。乾巴巴的樣子。。學僧問:如果一槌敲下去就立刻完成、悟道了,這時該怎麼說?。師父回答說:。這並不是偶然發生的。。圓寂後,皇帝下詔賜予「證真大師」的諡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行誼與機鋒語錄的敘事引言,交代益州北院通禪師當時駐錫或參學於夾山之背景,作為後續問答與機鋒對話的起首。

    此處記述禪林中「上堂」之日常叢林行儀,為禪宗祖師升座說法、接引學人的典型情境。

    此處為禪宗上堂開示語,明示直截根源、超越相對思維與二元對立之境界。
    夾山禪師藉「坐斷主人公」強調當下直契本源、不容思量,不隨能所對立的第二見流轉。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針對尊宿上堂之言出位呈解、打破常規,藉此顯發活句與禪理。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為益州北院通禪師回應夾山禪師「坐斷主人公,不落第二見」之機鋒。
    意指超然於主客對立、言語思量之外的本來面目或自性,絕無另一伴侶或相對之法可得。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機緣對話,記錄夾山禪師對北院通禪師言句的進一步機鋒勘辨與印證。

    夾山禪師針對通禪師之語進一步勘驗,指出其回答仍未出離對立、差別的妄見,尚非究竟的絕待本分。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的打破常規之行持,透過實際行動直顯超越言詮與對立分別之境,不落第二見之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言,記錄夾山禪師發話的場景,無繁複教理鋪陳。

    夾山禪師問語,意在勘驗對手(主事之師)被掀倒禪牀後,當下如何會處與作異見,不墮於名言概念與第二見中。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句,點出說話主體為當中的「師」(即此段主角禪師),用以引出下文對夾山善會問話的回答。

    此為禪宗機鋒語。
    針對夾山「猶是第二見」及「作麼生」的追問,答者以「舌頭爛」示現離言說、絕意解之禪意,拒絕落入名言概念的知見追逐。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緣問答承接句,記錄祖師於不同時日再度向夾山禪師發起法難或公案印證,並無涉及繁複之教相判釋。

    禪宗藉由看似相矛盾的言句,打破學人對於外在客觀「法」的執著與觀念上的計度,指顯即心即境、當下即是的禪悟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目前無法,意在目前」的禪宗機鋒,指出真正的實相超越根塵相對的見聞覺知,非落於眼見耳聞之凡夫境界。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人引述師父先前之語以求印證或勘驗,藉由反詰語氣直指當下見處。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徒機鋒對答。
    學人引述並確認祖師之言,夾山以「是」印可其所言,顯示對真理契證之共鳴與承擔。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超越常規的肢體動作(掀倒禪牀、叉手立地),打破學人對言句與概念的執著,直指活潑潑的禪機與本分事。

    禪宗機緣語境中,師徒或同道間往往不以言說立論,而以即事之行動、棒喝相交,藉此直接打破學人的思量分別,顯露活潑的禪機與實際受用。

    記述禪林中參學因緣,學僧(此處指曹山本寂或相關傳燈錄中記載之主角)在夾山處機緣不契,回顧過去在洞山處隨眾參求亦未能契悟心要。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參學未契旨意後,轉往他處參訪的行履事跡,屬於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宗師機緣與行腳記述,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推演。

    記錄禪宗祖師之間機緣問答的語錄對話,此處為洞山向學僧(通闍梨)開示前的承接語。

    洞山良價對辭去之學人(通闍梨)的臨行叮囑,語帶禪林師徒間的關懷與機契,提示其行腳參學時善自護念。

    洞山禪師對即將辭去、擬入嶺的僧人(通闍梨)所作的言句指點,藉由具體的險峻山嶺,暗示修行途中或境界上的險要處,意在勘驗學人當下的承當與悟處。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過程中的動作與情態。
    洞山良價禪師以「飛猿嶺峻好看」隱喻求法路上的心路險峻與機鋒關隘,使其隨之陷入深思(沈吟)。
    此處展現禪宗接引學人時,透過尋常對答引發學員內省與情識擬議的過程。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記錄洞山良價禪師開示或詢問的引導語,為機鋒對答之承接。

    洞山良价禪師在對話中呼喚弟子雲居道膺(法號道通)的稱號。
    在禪宗對話語境中,此呼喚旨在提起對方的警覺與當下覺照,為隨後的點撥作鋪墊。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敘事過程。
    洞山禪師叫喚其名號「通闍梨」,學人隨聲應諾,展現當下心念的直覺反應與機鋒交會的契機。

    此為記述洞山良价禪師準備對學人提出勘驗問話的引言。

    此句為洞山良價禪師趁弟子沉吟思索之際所發的機鋒提問。
    表面問其何不依原言前往飛猿嶺,實則藉由當頭一問截斷對方的意解思量,指引其直下體契自性,莫在心念起伏處徘徊。

    本句記錄禪師因洞山良價禪師之點化而當下省悟,停止原定的過嶺行程。
    在禪宗機緣對答中,「不入嶺」不僅指實地行程的歇止,更隱喻歇即菩提、不再向外馳求,回歸當下自性。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師事洞山良介並於住持道場後登堂開示,未涉及具體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師上堂示眾時的召請語,旨在鼓勵學僧勇敢站出來提出疑情、議論辨析,藉由師徒或同修間的對話來檢驗參學功夫與徹察自心。

    禪宗語境中,上上根人能即下頓悟、直契心源,無需透過言說論量或階級次第的討論摸索;言說討論乃為引導尚未頓悟者而設。

    此處承上文根機之分,指出對於中根與下根的修行者,禪門須採取不同且切實的教學與鍛鍊方式。

    此為禪宗祖師示眾之語。
    針對中下根機的學人,祖師指示應當徹底破除執心與情識的障礙門戶,保持心境灑脫乾淨,不滯留於知解葛藤與名相分別(即「泥水」)中,如此方能契入無心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禪宗宗師開示悟道之捷徑。
    「省事」指止息妄想攀緣、歇息心行;「無心」指離卻妄想分別、不執著於心境相對。
    禪宗認為頓悟自性不必廣求知解,直下體證無心即可速疾相應。

    本句強調禪宗「無心為道」的宗旨。
    若未能契入離言絕慮的「無心」境界,縱然對經教公案有再多口頭提唱與邏輯思辨,都只屬於知解宗徒的意識分別,無法達到頓悟解脫的實證。

    本句承接前文「若不無心,舉得千般萬般,只成知解」,指出若未達至無心實證,僅在文字知義上推求,則與禪門宗旨、本分事毫無關涉。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本分實證,反對將佛法流於世俗知解與名相思量。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記錄參學僧人向禪師請益問難的起端,本身不含深奧教義。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經典問句,旨在探求超越妄想分別、內心無所依執的禪法境界。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回答學僧問話之答句開端,此處承接前文學僧關於「無心」之問。

    此處為禪宗語境下對「無心」的具體答覆。
    禪宗所謂無心,並非頑空無知,而是指內心無所攀緣、不被境界束縛,徹底放下對外在人事物的執著與繫縛。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藉由「二龍爭珠」的比喻,試探學人對於得失、能所對立的見解。
    在禪宗語境中,一切對立的追逐與爭奪皆落於妄心,無實得可言。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僧問答的對話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之即機答話。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針對「二龍爭珠誰是得者」的提問,師父直指執著於「得」之相,本身即落入對立與失去之中,打破凡情對得失的執取與分別。

    此處承接前句「得即失」之機鋒。
    學僧進一步追問若無「得失」對立、不落得失之境時如何契會,祖師隨後以「還我珠來」破其執著。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禪師的答話承接句,標示說話主體為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破執、截斷流思的機鋒對答。

    此處禪宗機鋒語中,「珠」象徵本具之清淨佛性或般若智慧。
    僧問「不失如何」(既不得亦不失之境如何),禪師以「還我珠來」詰問,意在打破學人對「得與不得、有與無」的心識執著與名相戲論,逼觸其當下直下承當、離心意識的本分事。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關於諸佛本源、離染離垢的真實法身之義。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之答話起結語,引出下一句的具體答句「無污」。

    針對學人提問何謂「清淨法身」,禪師直截了當地回答「無污」。
    此語直指法身的本體即是清淨無染、不生不滅,遠離一切煩惱與妄念塵垢,點出禪宗「自性本自清淨」的核心見地。

    學人於禪法或境緣上「轉不得」(即心識滯留、未能圓融轉化或當下契入)時向師父請益,探詢在此困境中應如何着力或應對。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承接句,用以引出隨後的棒喝或開示(此處接續「功不到」)。

    僧問「轉不得時如何」(當轉身、轉物或契悟不得時該怎麼辦),師答「功不到」,指出未能隨緣自在、轉物流通,乃因修行功力未純、功夫未到,非關外境。

    此處為禪林問答(機鋒),僧眾向禪師請益「大富貴」在佛教禪宗境地中的實相義涵,超越世俗財富之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應答,用以承接上文「如何是大富貴底人」之問。

    此處回應「如何是大富貴底人」,借喻大富貴者的境界與內涵如轉輪聖王之寶藏般圓滿具足、無盡受用。

    此處承接前文對富貴境界(如輪王寶藏)的問答,轉而探討「赤窮」的禪宗機鋒,以貧乏窘迫之相喻指心靈或境界的枯涸與極度缺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句,禪師針對學人所問之赤窮底人進行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問「赤窮底人」(極度貧窮的人),師以「酒店腰帶」作答。
    古代沽酒商肆之腰帶多用以插標記或因長期沾染汙穢而窘迫,比喻赤貧至極或事事窘困、一無所有的狀態。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水灑不著」(比喻毫無空隙、無可立錐、不落依傍或法不容偽)的極致狀態,考察學人對於絕對超越、無相無著之禪境的體證。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徒問答之答話承接句,禪師針對學人所問「水灑不著時如何」作出直接的宗門機鋒回應。

    禪宗語錄常用語,形容枯槁、一無所有、不著諸相或毫無情識造作的絕對解脫境界,亦用以指涉徹底放下、無滋無味而無可依傍的悟境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一槌便成」借用打鐵、造器等工藝比喻功夫、修行或機緣一觸即發、當下契悟的境界,探究此時的真實意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答覆,承接上文之機鋒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語。
    針對學僧提問「一槌便成時如何」,禪師以「不是偶然」直截了當斷定,意指禪法中契悟或成就並非憑空僥倖、偶然得之,皆有其真實深刻的因緣與契機。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圓寂後受朝廷追賜諡號的歷史記載,屬於傳記文學之傳文敘事,無涉深奧教理闡釋。

名相註解
  • 益州北院通禪師:人名,唐代禪宗僧人,住於益州北院。通禪師即指通禪師。
  • 主人公:禪宗語彙,指常隨身左右、作主之真靈性或本覺真心。
  • 第二見:禪宗用語,指相對的、二元的分別見解或執著。
  • 一人:禪宗語境中常指超脫相對、不可捉摸的本來真人或自性。
  • 不合伴:不與萬法為侶,指獨尊絕待、無對立面的真境。
  • 目前:指眼前、當下現前之處。
  • 法:此處指被心識所緣取、執著的事相或概念。
  • 目前法:眼前所對境相或意識所緣之法。
  • 耳目之所到:指眼耳等感官攀緣色聲等塵境的見聞範圍。
  • 叉手:古人的一種禮節,雙手交胸或交於胸前。
  • 立地:直立於地上,此處指當下挺立、不落言筌的威儀狀態。
  • 拄杖:禪僧行持時所持之杖,此處於禪宗機鋒中常作為打破執著、示現佛法的道具。
  • 契旨:契合禪法宗意或心印。
  • 入嶺:指越過大庾嶺前往嶺南地區,為古時中原通往嶺南的交通要道與參學行腳路徑。
  • 飛猿嶺:古地名、嶺名,此處指僧人擬前往的險峻山嶺。
  • 好看:禪林語境中常具「善自保重」或「細細參究、看取本分」之意。
  • 沈吟:深思、默想、沉吟不語。
  • 通:指雲居道膺禪師(法號道通)。
  • 應諾:隨聲答應、回應呼喚。
  • 惺悟:心性覺醒、契會禪旨。
  • 師事:以師禮相待,侍奉並依止學習。
  • 住:指住持道場,主持禪林。
  • 論量:討論、推敲、商量;指對法義或疑情進行商榷與辨析。
  • 上上根:指資質與智慧最為利根、最為優勝的修行者。
  • 機:根機、資質,指修行者領受佛法的能力與契機。
  • 如斯:如此、像這樣;此處指前一句所提的「出來論量辯解」。
  • 中下之流:指根機中等或下劣的修行者,與前句的「上上根機」相對。
  • 團削門屍:禪門用語,比喻削去門戶或門閂,意指破除障礙、打開障壁,使之無所阻隔。
  • 索索地:唐宋俗語,意為乾淨俐落、灑脫無繫縛之貌。
  • 泥水:禪宗比喻知解、名相或情識牽纏,流於拖泥帶水而不純淨。
  • 速疾:快速、迅捷。
  • 省事:指歇息攀緣心、減少無謂的妄想事業。
  • 無心:禪宗術語,指遠離妄念、執著與分別心,非指麻木無知,而是心不染著諸境。
  • 管繫:纏繞、拘束、牽掛或攀緣執著。
  • 二龍爭珠:禪宗語林中的常見譬喻,常用以形容兩家機鋒相當、互相對陣或對立追逐的局面。
  • 珠:禪宗語境中常比喻為本具之真性、靈明覺性或本分事。
  • 轉不得:禪宗用語,指心境或法義未能靈活轉變、契悟或融通,處於滯塞之狀態。
  • 功:禪林用語,指修行、用功或功夫的深度與火候。
  • 大富貴:此處在禪宗語境中多指本具之清淨佛性或無上法財,非指世俗金銀財寶。
  • 輪王:即轉輪聖王,古印度神話與佛教中統管四大部洲的理想聖君,福德與財寶圓滿具足。
  • 寶藏:指轉輪聖王所擁有的無盡珍寶藏庫,比喻極大的福德與富貴。
  • 赤窮:極度貧窮、一無所有。
  • 酒店腰帶:禪林機鋒語,比喻極度貧窮、一無所有或窘迫之相。
  • 水灑不著:禪宗常用語,比喻周密至極、無隙可乘,或指真理超然物外、不涉諸緣、絲毫不受外境影響的境界。
  • 乾剝剝:禪宗叢林用語,形容乾枯、赤裸、毫無水分或毫無虛飾造作的狀態。
  • 槌:禪宗機鋒中常用以比喻敲擊、啟發或當下截斷眾流的手段。
  • 勅諡:皇帝下詔賜給死去的高官或高僧諡號。

益州北院通禪師在夾山時。一日夾山上堂 曰。坐斷主人公不落第二見。師出曰。須知有 一人不合伴。夾山曰。猶是第二見。師乃掀倒 禪床。夾山曰。老兄作麼生。師曰。待某甲舌頭 爛即向和尚道。異日師又問夾山曰。目前無 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豈 不是和尚語。夾山曰是。師乃掀倒禪床叉手 立地。夾山起來打一拄杖。師便下去師在洞山隨眾參請未 契旨。遂辭洞山擬入嶺去。洞山曰。善為。飛 猿嶺峻好看。師沈吟良久。洞山曰。通闍梨。 師應諾。洞山曰。何不入嶺去。師因此惺悟 更不入嶺。師事於洞山住後上堂示眾 曰。諸上座有什麼事出來論量取。若上上根 機不假如斯。若是中下之流。直須團削門尸 索索地莫教入泥水。第一速疾省事應須無 心。若不無心舉得千般萬般只成知解。與此 衲僧門下有什麼交涉。僧問。如何是無心。師 曰。不管繫。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得即 失。曰不失如何。師曰。還我珠來。問如何是清 淨法身。師曰。無污。問轉不得時如何。師 曰。功不到。問如何是大富貴底人。師曰。如輪 王寶藏。曰如何是赤窮底人。師曰。如酒店腰 帶。問水灑不著時如何。師曰。乾剝剝地。問一 槌便成時如何。師曰。不是偶然。示滅後勅諡 證真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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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高安白水本仁禪師從洞山禪師那裡得到印記。唐天復年間,遷住洪井高安白水院。弟子多達三百人,玄妙法語廣為流傳。因舉辦洞山禪師的忌日齋會。有僧人問。供養先師,先師還會來嗎?師說。再多供養一分吧。洪州西山的修行者前來禮拜。問道:今天不為別事,只請師父指點。師說。你們諸位是來求指示的嗎。回答說:是的。師父說:你們要我教導,應該託付給誰。鏡清行腳來到。師父對他說:這時寒道者在場。鏡清說:不敢當。師父說:你在臥單上有蓋被嗎。他說:即使有,也沒時間鋪展。師父說:即使道者滴水成冰,也與他人無關。他說:滴水結冰,事情本就無關。師父說:是這樣。他說:這人心裡怎麼想。師父說:這人不落入分別心。他說:不落分別心,那這人在哪裡。師父說:高山頂上,沒有人可以與他對話。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你還看見院前的杉樹嗎。他說:這樣的話,就是師父因為學人而招來是非。師父說:多嘴的座主。皎然離開之後。師父知道是雪峯的禪客,便說:盜取佛法的人終究成不了大器。僧人問。什麼是不遷義?師父說:落花隨流水而去,明月升上孤峰。師父順應世情,四眾弟子齊聚一堂。齋堂準備時鐘聲響起,焚香後師父告訴大眾:香煙消散之處,就是我入涅槃的時刻。話說完後,結跏趺坐。呼吸隨著香煙一同消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安白水本仁禪師是從洞山那裡得到印可授記的。。在唐朝天復年間,遷居並停留在洪井的高安白水院。。追隨的僧眾多達三百人,他所開示的玄妙禪語也廣泛流傳開來。。當時正逢舉辦洞山禪師的忌日齋會。。有一位僧人問道:。供養先師,先師還會來嗎?。禪師回答:。再準備一份供養擺著吧。。洪州西山的一羣行者前來參訪並禮拜禪師。。問道:。我們今天不是為了其他事情,專程祈求禪師給予指示。。禪師說:。你們各位是來求開示的嗎?。大眾回答說:「是的。」。師父說:。叫我把法交付給誰呢?。鏡清行腳參方來到這裡。。禪師對他說:。天氣很冷呢,修行的人。。鏡清回答說:。不敢當(或不敢承受此問候)。。禪師說:。你身上還有蓋的臥單嗎?。(鏡清)答道:就算有,也沒有餘裕去鋪展使用。。師父說。。縱使是個真正的修行人,面對滴水成冰的極寒,也與他自己的本分事無關。。(寒道者)回答說:滴水結成冰,這兩者之間的事情互不相涉。。師父說:「對的。」。學僧問:「這個人的密意或心境是怎麼樣的呢?」。師父說。。這號人物不落入心思意念。。學僧問:「這就是所謂不落於意識境界的人嗎?」。師父說:。在高高的山頂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和悟道的人互相交鋒、商量或攀得上一星半點的。。(有人)問:什麼是達摩祖師從西方(天竺)來到中國的本意?。老師說:。你有看到庭院前面的杉樧(樹木)嗎?。學僧說:「如果是這樣,那和尚您今天豈不是因為我而惹出了是非?」。師父說:「真是個愛多話的座主。」。皎然離開之後。。師父知道來人是雪峯禪客,便說:。私下偷學或竊取佛法的人,終究無法成就法器。。有僧人提問。。什麼是不遷的含義?。師父說:。落花隨著流水而去,明月升上了孤獨的山峯。。禪師即將示寂,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全部聚集在一起。。準備齋會、敲鐘並焚香,向大眾宣告說:。當焚香的煙氣完全消散之際,就是我入涅槃的時候了。。話說完後,便盤腿端坐。。隨著焚香的煙霧散去,呼吸也隨之停止,示現圓寂。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禪宗傳承史實,說明本仁禪師得法於洞山並受其印可授記。

    記錄禪宗祖師生平史事與寺院駐錫的傳記敘事,屬《景德傳燈錄》史傳部內容,明示禪師弘法道場的遷移與弘化軌跡。

    本句敘述白水本仁禪師弘法的盛況。
    其座下參學的禪眾達三百人之多,且其開示的禪宗法語廣為流傳,顯示其法席興盛與深遠的教化影響力。

    此句敘述高安白水本仁禪師為其師父洞山良价舉辦忌日供齋的背景。
    禪林中常於先師或祖師忌日設齋供眾,以追念師恩,並作為禪機問答的契機。

    此為禪宗公案與語錄中常見的對答發端,表明有學人提出疑問,從而引出後文關於供養先師與感應的機鋒問答。

    此句為學人的提問。
    學人藉由供養已故師長的場合,詢問先師是否真會來受供,旨在勘驗禪師對於生死去來、法身實相及有無之境的禪宗見地。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此處指高安白水本仁禪師)將對學僧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人問及設齋供養先師(洞山良價)時,先師是否真的會前來受供;本仁禪師不直答「來」或「不來」,而以「再擺上一份供養」來打破來去相、有無相的邊見執著,直指當下現量,不落妄想分別。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客觀背景敘述,記載洪州西山的多位求法行者前來參訪並禮拜白水本仁禪師,為後續對話與師徒問答作因緣鋪陳,不另涉抽象教理。

    此句為典籍中標示提問的承接語,說明前文來訪的行者向禪師提出請益,未涉及具體教理或修行法義。

    本句為洪州西山眾行者專程向禪師禮拜求法之語。
    行者表達此行目的唯在求取心性上的開導指點。
    在禪宗語境中,學人直截表達求法意願,乃隨後機鋒交鋒與接引問答的序幕。

    本句為語境中的對話承接語,標明禪師發言回應眾行者的請益,未明示具體佛理或修行法義。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接化之問。
    禪師不依常規文字或名相教理直接解答,而是透過反問、直指人心的方式,勘驗學人求法之心的真實意向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或參學者的日常機鋒對答,行者直接承接禪師的提問,展現直截了當的契理心態。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前來求指示的行者之回應,展開進一步的機鋒接化。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對學人求法的詰問。
    學人求師指示,祖師反問「教我委付阿誰」,意在指出佛法並非實有一法可授、亦無實有人可受,藉此破除學人對心法授受的執著,直顯本分事。

    記錄禪宗僧人鏡清行腳參訪至此處的禪林歷史事跡與機緣機鋒之起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對前來行腳參訪的鏡清禪師展開對話與機鋒交鋒。
    本句本身無深奧法義或教理階位,僅作 dialogue 的引導與開端。

    禪宗祖師在機鋒對答中,常藉由日常問候、天候變化等當下情境來提撕來者,以此檢驗學人是否心隨境轉,或能否在日常生活機用中直下體認自性。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標示鏡清禪師(道怤)回應上方禪師問話的開頭,本身不具獨立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此句為鏡清禪師回應對方尊長問候時的謙詞。
    在禪門問答的語境中,既表達禮貌客氣,亦屬於機鋒對答中的應機反應。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語,記載禪師對行腳僧(鏡清)答話後的進一步問話。
    禪師藉由日常寒暄問話,展開關於心性修證與機鋒交鋒的引導。

    此處為禪林機鋒接化之問,藉由天寒時是否具備禦寒臥單,勘驗學人於寒凍境界中的真實受用與道念是否實在。

    此句為禪宗機鋒對答,承接上文雪峯禪師問及天寒是否得蓋臥單。
    鏡清答以縱使有臥單,在嚴寒或赤貧的修行境界中亦無暇或無心展布,顯示禪者安貧道交、不拘外在溫飽的機敏應對。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徒機鋒對答之敘事句,此處為尊長(師)進一步詰問或引導學人的承接語。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借寒凍嚴苛之境顯示禪者契悟之後超越外境、自內證得不涉諸緣的境界,滴水滴凍不干他事,意指外在物境的生滅變化並未動搖其本體真心。

    禪宗機鋒語。
    師問「滴水滴凍亦不干他事」,意在指萬法雖現但自性本自解脫不相干涉,寒道者進一步以「滴水冰生事不相涉」承契此意,表示現象之生滅轉化與本體真性互不作障、各各獨立而無所黏著。

    此處師父對學人契合禪機的答話予以印可與肯定。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針對前文師徒對答中提及的人物或境界進一步發問,探究其真實意旨或心境契會之處。

    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對白,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前句提問所作出的答話起首。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問答,意指契悟本分之解脫者,其境地超越意識分別與攀緣意念,不落於凡情意解之中。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前句師答「此人不落意」,學僧在此進一步追問印證,探討「不落意」的境地是否即是此人。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對話承接語,師指禪師(說話主體),引出下文對學人提問的禪機答話。

    此處借高山頂上的超然絕頂、孤高不羣之境,形容悟道者(道者)境界卓絕、超凡脫俗,世俗語言、思維或機鋒無法在其境界上施力或造作交涉。

    此句為禪宗典籍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手式,「西來意」指菩提達摩自天竺來華傳法之根本旨趣,實即直指本心、不立文字之禪宗心法。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作出回應,本身為禪林機鋒對答的對話引導語,不含抽象名相。

    禪宗公案中,面對「如何是西來意」之問,禪師不立文字、不落理路,直接指點眼前現量境界,意在令學人當下迴光返照、直契本心,不從名相概念上求解。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學僧藉師父指點庭前杉樧後,進一步承語轉出一句機鋒,反詰和尚因自己發問而招惹是非議論,表現禪宗師徒間打破名相、隨機點化的互動。

    禪宗語錄中,師父針對學人或參學者多言戲論、流於知解的言語所作的棒喝或機鋒評語,藉此指點學人言多語失、背離直契本心的禪宗宗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句,記錄僧人皎然退去後,禪師隨即對其身分有所察覺並進一步開示的場景,不涉及抽象教理。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之間的機緣互動與印證,師父透過行者的言行或來歷辨識其根器與身分。

    此處指未得傳承印可而私自剽竊或輕妄擬議禪法者,於禪宗語境中無法真正承當宗眼、成就道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之情境。

    此處僧問「不遷義」,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提問,探究法不生滅、不動搖的真實本質。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句,師指尊宿、禪師,此處引出對僧問「不遷義」之實相回答。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對「不遷義」之答問。
    禪宗不以名相概念直接解釋「物不遷」之理,而是以眼前動靜相應的自然景象(落花流水的動、明月升孤岑的靜與升降)直接顯現法界諸法生滅與常住不二的當下實相。

    記述禪宗祖師將要捨報示寂(順世)之際,出家與在家四眾弟子聚集送別的場景。

    記述禪師臨終前夕或入滅之際,由大眾籌辦齋事、鳴鐘焚香,並進行儀式性的宣告,展現禪門叢林中對於祖師圓寂的傳統儀軌。

    此句為禪宗祖師示現圓寂(順世)時的垂示,以香煙燃盡之相表顯生死去來如幻、契合空寂之理。

    記錄禪宗祖師示寂時的威儀行持,展現行者生死自在、心不亂散的禪定功夫與示現圓寂之相。

    本句描述禪宗祖師捨壽圓寂時之生理狀態,氣息與香煙同步止息,表現出生死契闊、去住自由的禪者氣象。

名相註解
  • 高安:地名,位於今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
  • 白水:寺院名或院址名,指白水院。
  • 本仁禪師:唐代禪僧,洞山法嗣。
  • 受記:佛教用語,指師長對修行者修行成就或未來成佛之印可與預言;於禪宗則多指師父對弟子禪悟境界的承認與傳法印可。
  • 洪井:唐代地名,指洪州一帶。
  • 白水院:寺院名,位於高安。
  • 玄言:幽深玄妙的言辭,此處指禪宗大德所開示的法語與教誨。
  • 忌齋:於亡者忌日所舉辦的齋會,用以追薦先人、供養大眾或感念師恩。
  • 先師:指已故的師長。依此處上下文語境,專指洞山良价禪師。
  • 更下:再擺上、再陳列。更,再;下,指陳列或擺放供物。
  • 一分:一份(供養之物)。
  • 著:助詞,用於動詞後,表示動作的持續或處置,相當於現代漢語的「著」或「罷」。
  • 洪州西山: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南昌市西郊西山,為唐代禪宗修行者聚集之處。
  • 行者:指尚未受具足戒而在寺院修行的出家預備者,或泛指求法修道之人。
  • 禮拜:恭敬頂禮拜伏,為佛教徒表達敬意與求法誠意之禮節。
  • 乞:祈求、請求。
  • 委付:交付、付囑,指禪宗師徒間心法的傳承與付法。
  • 清:指鏡清道怤禪師(唐末五代禪僧,雪峯義存禪師之法嗣)。
  • 不敢:禪門問答中常用的客套謙詞,意為不敢當或謙遜不敢受。
  • 臥單:僧尼所用的被褥、牀單或臥具。
  • 展底工夫:鋪展、展開的餘裕或作用。
  • 直饒:縱使、即使之意。
  • 滴水滴凍:指水滴落即隨之結凍的極寒現象。
  • 滴水氷生:指水滴因天寒而結冰的物理現象,禪林中常藉此喻指境界或相狀的生起。
  • 不相涉:互不干涉、沒有牽扯,形容諸法各住法位而無能所黏縛。
  • 不落意:禪宗用語,指不落入心意識的思量、揣摩與分別境界。
  • 啗啄:原指鳥類啄食或以喙相交、比喻禪宗學人之間契機相對、參究問答(機鋒酬對),此處指無可與之交涉契會之處。
  • 杉樧:即杉柏、杉樹等庭院常植之樹木,此處指禪師直指眼前景物的現量境。
  • 座主:佛教叢林中對精通經論、登座講經之法師或學僧的尊稱。
  • 多口:指言多囉嗦、多嘴或多言論。
  • 皎然:人名,唐代僧人、詩僧,此處為語錄中參問或對話的特定人物。
  • 雪峯:指唐代著名禪宗大師雪峯義存,為禪宗法門中的重要龍象。
  • 禪客:指參禪修學的出家僧人或行者。
  • 盜法:指未獲師承印可而私取、剽竊或盲目擬議禪法。
  • 成器:佛教常用喻指能承擔大法、堪為法器的人才。
  • 不遷:不移、不動,指諸法本無去來變動之相。
  • 孤岑:孤獨的山峯。此處用以形容明月照臨之高處景緻,亦表禪境之孤峭絕待。
  • 順世:佛教用語中指順應世間無常而捨壽、示寂。
  • 營齋:籌辦供養僧眾的齋會。
  • 白眾:向大眾宣白、宣告。
  • 香煙:焚香時所升起的煙霧,此處用以作為計時或示現無常的表相。
  • 息:呼吸、氣息。

高安白水本仁禪師自洞山受記。唐天復中 遷止洪井高安白水院。眾盈三百玄言流播。 因設洞山忌齋。有僧問。供養先師先師還來 也無。師曰。更下一分供養著。洪州西山眾 行者來禮拜。問曰。今日不為別事乞師指示。 師曰。汝諸人求指示耶。對曰是。師曰。教我 委付阿誰。鏡清行脚到。師謂之曰。時寒道者。 清曰。不敢。師曰。還有臥單得蓋否。曰設有亦 無展底工夫。師曰。直饒道者滴水滴凍亦不 干他事。曰滴水氷生事不相涉。師曰是。曰此 人意作麼生。師曰。此人不落意。曰不落意此 人那。師曰。高山頂上無可與道者啗啄。問如 何是西來意。師曰。還見庭前杉樧否。曰恁 麼即和尚今日因學人致得是非。師曰多口 座主。皎然去後。師知是雪峯禪客乃曰。盜法 之人終不成器。僧 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落華隨流水明月上 孤岑。師將順世四眾俱集。營齋聲鍾焚香白 眾曰。香煙絕處是吾涅槃時也。言訖跏趺而 坐。息隨煙滅。

24
白話直譯
撫州疏山光仁禪師。身形矮小相貌平凡,辯才卻冠絕同儕。在洞山門下時,曾展現銳利機鋒。善於闡發深奧義理。大家都認為光仁最能衡量事理。各地禪定之事都可以請教矬師叔。僧人問:什麼是諸佛的師長?師父說:為何不問疏山老漢?師父手中握著木蛇。有僧人問:手中拿的是什麼?師父舉起來說:曹家女。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父說:一尺五寸的頭巾。問:什麼是一尺五寸的頭巾?師父說:圓中取不得。師父舉出香嚴的話語問鏡清:若無法完全領悟道理,該怎麼理解?怤說。全然歸順並且肯定重視。師父說。不能完全肯定的人要怎麼生起?怤說。其中沒有肯定的路徑。師父說。這才符合病僧的心意。於是鼓山舉出威音王佛的師父。師父便問。怎樣才是威音王佛的師父?鼓山說。不要沒有慚愧心才好。師父說。闍梨你這樣說就可以了。若依病僧的角度則不然。問:怎樣才是威音王佛的師父?師父說。不居於尊貴的位置。洞山問。什麼是一句?師父說。不說。問:為什麼不說?師父說。年輕一輩。問:你被問到時怎麼辦?師父說。將軍不上便橋。金牙白費力氣拿起箭筈。問:什麼是直指?師答。珠中自有水,若不信。就像想向天邊詢問太陽。冬至夜有僧人上堂請問。問:冬天來臨的意義是什麼?師答。京城裡出產大黃。問:和尚百年之後將往何處?師答。背後的芒叢裡,四腳朝天。師圓寂時有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撫州疎山光仁禪師。。他的身材短小且相貌不佳,但精妙的機鋒辯才卻超越了所有人。。他在洞山禪師門下參學時,常展現出如同雙箭空中相擊般精準、犀利的禪機應對。。他能激發學人並弘揚深奧玄妙的禪宗理趣。。眾人都將光仁禪師視為能夠勘驗與評判禪機悟境的人。。各方禪林都認為:「關於三昧境界的體會,都可以去請教那位矮個子的師叔。」有位僧人問他:。什麼纔是諸佛的老師?。師父說。。怎麼不去問問疎山老漢呢?師隨即手中握著一條木蛇。。有個僧人問道。。手裡面拿的是什麼?。禪師將手中的木蛇提起,說道:。曹家的女子。。有人問:什麼是和尚您的宗風施設與接人風格?。禪師說:。一尺五寸長的頭巾。。學僧接著問:「那什麼又是尺五頭巾呢?」。師父回答說:。圓中取不得。。師父舉出香嚴智閑的話來向鏡清發問。。對於香嚴所說「肯重不得,全怤道者」,你該怎麼理解?。怤道者說:。完全歸屬於肯定與承當。。師父說。。若不落於全然許可、印可,又該如何理解?。怤回答說:。這裡頭沒有可供認可或落入思量的途徑。。老和尚說:。這才合了老僧我的心意。。因為這個公案,鼓山舉出威音王佛的老師來說明。。師父於是開口發問。。什麼是威音王佛的師父?。鼓山回答說。。千萬別不知慚愧啊。。師父說:。上座你這樣說是可以的。。如果照我(病僧)的看法可就不是這樣了。。問:「什麼是威音王佛的師父呢?」。師父說:。不處於沒有尊貴價位或不相當的地位。。洞山問話。。什麼是「一句」?。師父說:。我不說。。問:「為什麼不說呢?」。禪師回答道。。你這後生小輩。。(有僧人)問:「正當處於這般境界時,又該如何?」。禪師回答說:。大將軍不會輕易登上便橋涉險。。神射手金牙也只是徒然白費心思搭箭扣弦。。學僧問道:「什麼是直指人心的法門?」。禪師回答說:。寶珠裡面本來就有水,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還想要到天邊去尋問太陽在哪裡。。冬至夜晚,有僧人上法堂向師父提問。。冬天的意旨是什麼?。師父說:。京城裡出產大黃。。學僧請問:「和尚您百年去世之後,將會去往什麼地方呢?」。禪師說:。背背墊著芒草堆,四隻腳朝向天空。。大師在圓寂離開人世的時候,留下一首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祖師傳記的標題式敘事,點出本則傳記的主人公及其駐錫地與法號。

    本句為史傳對禪師形象的客觀描繪,突顯其外在身相雖短小不揚,但內在智慧與辯才卻超羣出眾。
    禪宗常藉由身相與悟境的反差,打破世俗以貌取人的執著,強調機鋒與佛法體證的真實能力。

    此句形容光仁禪師在洞山良价門下參學時,其禪機對答極為敏銳且精確。
    以「齧鏃」為喻,顯示其與師家之間道契無間、應答分毫不差,具有極高的禪法機用。

    此句讚述疎山光仁禪師能以敏捷的禪機,激發學人悟境,並闡揚深奧玄妙的宗門旨意。

    此句說明當時叢林大眾皆公認光仁禪師具備卓越的禪法辨識能力,能夠精準勘驗並評量各方禪僧的悟境與言句。

    此句總結前文,點出疎山光仁禪師雖外貌矮小,但其禪法境界深受四方推崇,被公認為可決疑解惑的長輩。
    「僧問」二字為語氣承轉,開啟下文的禪宗機鋒問答。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經典提問,旨在參究諸佛覺悟與智慧所依止的根本本源。
    在禪宗語境中,「諸佛師」並非指世間具體的人物或導師,而是指能生萬法與諸佛覺性的人人本具自性心體或法身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對答語句,標示由禪師(疎山光仁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記錄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疎山老漢」指疎山光仁禪師自稱或代指;「手握木蛇」以木蛇比喻無生命之物或超脫名相的禪機,用以打破學人落入常規概念的分別執著。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典型的機緣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與禪師之間的契機對話。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向師父請益的機鋒問答句。
    禪宗常藉由日常具體的事相提問或作答,直指本分事,不落意識思惟。

    記錄禪宗語錄中的禪師機鋒舉措。
    師提起手中持物(木蛇),藉由具體動作與隨後簡短的回答(「曹家女」),打破學人常規思維,指點即事而真、不立文字的禪法。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僧人問禪師手中所握木蛇為何物,禪師不從物質形貌或常規邏輯作答,而以「曹家女」轉語回應,意在打破問者對名相與客體的執著,截斷其分別心,使其直下會意,屬於禪門隨機接引的靈活機用。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常見之機鋒提問。
    學人請益禪師「家風」,意在探詢該禪師施設教化、接引後學的風格特質,以及其顯發心性宗旨的極致處。
    禪宗常以此類問答考驗師徒間對本分事之契會。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如何是和尚家風」)的回答。

    本句為禪宗師家答覆「如何是和尚家風」之轉機語。
    禪師不從概念、理論或宗派施設去解釋自己的家風,而是隨手拾來日常生活中的平實事物(頭巾)作答,意在打破問者對「家風」的抽象執著,令其直下體會當前現成的平常心與本真自性。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追問。
    前文禪師答以「尺五頭巾」作為其家風,學僧因而進一步請益其箇中意旨。
    禪宗家風往往不立文字、非關概念,學僧若從字面名相求索,即落入言語思量;此問旨在請師指示「尺五頭巾」所顯發的無住心體或接人機用。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指禪師針對學僧所提出的名相「尺五頭巾」進一步作出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示現超越思量與取捨、非凡情所能測度之意。
    語出《景德傳燈錄》,透過否定「圓中」之執取,打破學人對圓滿、對立或概念化境地的實執。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藉由舉拈先德之言句來考驗或印證學人見解的宗門風範。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師父引用香嚴智閑之語來測驗學人的見處與省發,探究對「肯重」與「全怤」等極致境界的體認。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應答機鋒的對話承接語,顯示怤道者針對鏡清禪師所提公案進行見處的表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意指對禪意或師言的契會與承擔,全在於首肯與重視之處。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回答進一步提出詰問的轉折。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藉由追問「不得全肯者」來打破對「肯諾(印可)」的執著與落處,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超越心識認可的窠臼。

    禪宗燈史紀錄師僧間之機鋒對答。
    「怤」為人名(此處指僧人),「曰」表示其發言,承接上文之問話而作答。

    此句出於《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問答,意指在絕對超越的禪境或本分事中,心識無法找到任何可以被肯定、許可或依資取徑的軌則。

    禪宗語錄中的主客對話引導語,此處指主講或問答中的禪師發言,藉由對僧眾或學人的答話展現禪宗機鋒,並無抽象教理或階位之意。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對學人(或對己謙稱「病僧」者)回答的印可或評唱之辭。
    透過「箇中無肯路」一語,拂去肯定與否定的情執計度,契合禪門不立知見、不入可否之旨,故言稱心愜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引入另一則禪宗公案(因緣)的承接語。
    藉由鼓山舉出「威音王佛師」的典故,引發後續師僧之間的機鋒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承接句,記述禪師因事起發、進一步向對話者提問以勘驗機鋒的過程。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扣詰祖師、參究本源之問。
    威音王佛為劫名或佛名,指久遠古佛;參學者的提問旨在勘驗對此遠古根源或本分事的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資機鋒對答的語錄體敘事,記錄鼓山禪師針對「威音王佛師」之問的應答,展現禪門不落言詮、直指心源的宗風。

    此處鼓山以「莫無慚愧好」回應關於「威音王佛師」的提問,在禪宗語境中,意在提醒學人返照自心、直截承當本分,不可落入無謂的思量攀緣或失卻修行人的基本慚愧心。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答機鋒的對話日常用語,此處「師曰」標示說話者為本則公案中的主角禪師。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語。
    禪宗語境中,師資對論往往因機設教,此處探討對古佛師承之見解,首肯對方於某個層次或角度之言說,隨後再進一步轉折立處。

    此句為禪林機鋒語,禪僧常自謙或自稱「病僧」,藉此打破對常規知見或他人定說的執著,展現活潑自在、不拘於一格的禪宗見地。

    禪宗公案中藉「威音王佛」探究劫前本源與師承師範之問。
    威音王佛為過去久遠劫之古佛,此處問其師父,旨在直指超越時間與名相的本分事,測驗學人對佛法根源的體證。

    禪林語錄中之問答承接句,此處為禪師對學人提問之直接回應。

    禪宗語錄中針對師僧機鋒問答的示現,藉由「不坐無貴位」警示學人於佛法大意或宗乘向上事上,不可立於無實義、不相應的凡庸見解或位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僧之間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句,記述洞山提出問題以勘驗學人或師長。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參問機鋒之語。
    「一句」指超脫語言文字對立、直指心源的根本禪法或玄旨。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的答話承接語,師指本則公案中的尊宿或禪師,因學僧(洞山)發問而開口示之。

    承接上文洞山問「如何是一句(第一義諦)」,禪師回答「不說」。
    禪宗強調「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究竟的真理無法用語言文字來表達或界定。
    禪師以「不道」直截了當地破除學人對言辭的依賴與執著,本身即是一種直指。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洞山問「如何是一句」,師答「不道」,洞山隨即緊追其理而問「為何不說」。
    此舉意在勘驗對方對於「第一義諦不可言說」的體悟,逼拶對方展露真實境界,看其是否落入語言文字的窠臼。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前一句「為什麼不道」的提問作出回應,無特殊法義。

    禪師以「後生小輩」作答,意在截斷洞山繼續以邏輯思量追問「為什麼不道」。
    禪宗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追問理由便落入言筌;禪師以此突兀的稱呼與微斥,打斷學人的向外馳求,逼令其自悟。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提問當行者達到不落言筌、契合本分的狀態(恁麼時)應當如何行止或呈現何種相貌。
    禪宗常藉此類問答截斷學人向外馳求或落入概念思維的窠臼。

    本句為禪宗對機問答中的承接敘事語,僅用於標示禪師回答問者的提問,本身不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機緣語要,典出《史記》所載漢代大將李廣因退避便橋而得脫之典故,在禪門語境中用以比喻智者臨機不輕舉妄動、不落入對方言語設下的圈套與羅網,體現宗師機鋒迅捷、不受擺布的超然境界。

    本句為禪宗機鋒比喻,承接上句「將軍不上便橋」。
    意指學人或對方若不上當、不落入概念對立與言語圈套,則縱有再銳利敏捷的問難或機鋒(如神射手搭箭扣弦),亦無法施設、徒勞無功。
    藉此顯發超越言詮對待、不落圈套的直指心法。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學僧提問。
    學僧請益何謂「直指」,即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經語言文字施設與思量推演而直接點示心性本源的教導方式。

    此句為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對學人提問的回答,本身不具獨立的法義內涵。

    此處借喻法身妙理本自具足、不從外得。
    禪宗機鋒常以日用現量或物象比喻本分事,直指學人自心本具之真實,不容向外馳求或生疑外向。

    此處承接前句「珠中有水若不信」,禪宗祖師藉由反問與譬喻指出真理本自具足、現成在人,若捨本逐末、不信自心而向外馳求(如不信珠中有水而欲向天邊問太陽),正是迷失本源、落於意識造作的戲論。

    此句為禪林燈史之記錄格式。
    「冬至夜」點明具體時節,禪門常藉節氣機緣舉揚宗乘;「上堂」指住持僧升高座說法或接受大眾問答;「問」則開啟了後續關於禪法的機鋒對答。

    禪宗語林中學人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探問「冬來意」(即冬至季節的真意或禪理),試圖觸及禪師對外在天時與自性本源不二之體悟的開示。

    禪宗燈史中常見之答問承接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如何是冬來意」之問所作之答話前導。

    此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
    僧人問「如何是冬來意」,禪師隨口答以「京中出大黃」,意在截斷學人對「冬來意」的玄想與分別執著,直指當下平常現實,不落言詮概念。

    本句為禪宗經典對話中的提問。
    「百年後」是世俗對於死亡、圓寂的委婉說法。
    學僧此問意在考驗或請益禪師對於生死去來、自性本體與涅槃境界的體悟,探究臨終解脫後將落於何處。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引入禪師對弟子發問的回答。

    此句為禪師回答僧人詢問其「百年後(圓寂後)去向」的禪機語。
    禪師不落生死兩邊,亦不做任何聖境或去處的抽象施設,而是以肉身死後棄置野外、仰臥於芒草叢中的自然景象作答,直顯本來無事、無去無來的平實與灑脫。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禪師臨終示寂的敘述性語言。
    「遷化」指高僧大德離世圓寂,禪宗祖師常於臨終前留偈示眾,開示個人悟境、生死自在之意或對後學的最後交代。

名相註解
  • 疎山:山名,亦為寺院及禪師道場所在地。
  • 光仁禪師:唐代禪僧,疎山光仁,洞山良價之法嗣。
  • 短陋:身材短小、相貌不揚。後文亦因此稱其為「矬師叔」。
  • 精辯:精妙的辯才。在禪宗語境中,多指應機對答、展現悟境的機鋒語言。
  • 冠眾:超越大眾,位居眾人之首。
  • 齧鏃:本指射箭時,後箭的箭頭恰好擊中前箭的箭頭。禪宗以此比喻師徒或禪僧之間機鋒相投、心心相印,或指應對極度敏捷與精準。
  • 激揚:激發與弘揚。禪宗語境中常指宗師以機鋒手段激發學人悟道,闡明宗門旨意。
  • 玄奧:深奧玄妙之理。此處指超越言詮的禪法旨趣或第一義諦。
  • 仁:指撫州疎山光仁禪師,唐代禪僧,為洞山良价之法嗣。
  • 諸方:指各方禪林或各地參學的禪僧。
  • 三昧:音譯自梵文 Samādhi,意譯為定、正受。此處在禪宗語境下,泛指禪修的定境與高妙體悟。
  • 矬師叔:指疎山光仁禪師。「矬」為身材短小之意。因其身相短陋且輩分甚高,故諸方禪和子作此稱呼。
  • 諸佛師:諸佛之師。禪宗語境中指一切諸佛覺悟所依止的根本本源,即自性或法身實相。
  • 木蛇: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象徵喻體,用以指涉超越情識思維的活句或境界。
  • 曹家女:禪宗語錄中的機鋒轉語。在此公案脈絡中,為禪師回應僧人詢問手中木蛇時的機用答話,非指世俗人物。
  • 尺五頭巾:長一尺五寸的頭巾,為古代僧人或常人隨身佩戴或穿著之日常衣物。禪宗常用此類日常事物做答,以提示「平常心是道」之旨。
  • 圓中:禪林語境中指圓融、圓滿或特定境地,此處指不可落入相對或概念的圓滿相中取捨。
  • 作麼生會:禪宗語,意即如何理解、怎麼會通。
  • 怤:指宋代禪僧怤道者,為鏡清禪師法嗣或相關法席中對答之人物。
  • 肯重:禪宗語彙,指首肯、印可與承當重任或深意。
  • 全肯:全然的許可、印可或認可。
  • 箇中:此中、其中。
  • 肯路:可供承許、認可或通行的途徑、門路。
  • 病僧:禪僧自稱或謙稱之詞,不具實病之意,寓有四大假合、色身如幻之謙抑意味。
  • 愜意:稱心、合乎心意。
  • 威音王佛:佛教中指過去久遠劫時最初出世之佛,常用以象徵劫外源頭、天地未分或本源清淨之境。
  • 鼓山:指鼓山法師或鼓山寺之禪僧,此處為公案中的人物。
  • 慚愧:佛教基本善法之一,內心自知羞恥為「慚」,發露向人為「愧」,是修行者防非止惡、趣向解脫的重要德目。
  • 貴位:此處指殊勝、尊貴或契合真實道品的證悟地位或見處。
  • 一句:禪宗語彙,指直截根源、不落言筌、契合實相的核心法句。
  • 少時輩:指年少者或後生晚輩。在禪林機鋒中,常被尊宿用來稱呼或斥喝資歷較淺的學人。
  • 將軍不上便橋:禪宗機鋒用語,借用漢代名將李廣退避便橋之典故,比喻成熟的禪者不上當、不下水,不被問者所轉。
  • 金牙:指古代善射之勇士或射手。
  • 拈筈:拈,捏拿;筈,箭尾扣弦處。拈筈指搭箭扣弦以備發射。
  • 直指:禪宗術語,指不假言語文字與迂曲概念,直接點示心性本體或實相旨趣。
  • 冬至夜:冬至之夜。在禪林中,常以此類特定節氣或時令作為機緣引發問答。
  • 冬來意:禪林中學人藉由時令節氣(如冬至、秋來等)提問禪機,探究宇宙現象背後的真實本體或禪法真諦。
  • 大黃:一種常見的中藥材,具瀉下通便等功效。禪師以此尋常藥物作答,為不落俗套與義解的機鋒用語。
  • 百年後:指人謝世、圓寂之後。
  • 芒叢:芒草叢。
  • 四腳指天:四肢朝天,形容死後仰臥伸展、回歸自然的模樣。
  • 遷化:指高僧大德遷變化去、遺棄肉身,即圓寂、死亡之意。

撫州疎山光仁禪師。身相短陋精辯冠眾。洞 山門下時有齧鏃之機。激揚玄奧。咸以仁為 能銓量者。諸方三昧可以詢乎矬師叔僧問。 如何是諸佛師。師曰。何不問疎山老漢 師手握木蛇。有僧問。手中是什麼。師提起曰。 曹家女。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尺五頭巾。 曰如何是尺五頭巾。師曰。圓中取不得。師舉 香嚴語問鏡清。肯重不得全怤道者作麼生 會。怤曰。全歸肯重。師曰。不得全肯者作麼 生。怤曰。箇中無肯路。師曰。始愜病僧意。因 鼓山舉威音王佛師。師乃問。作麼生是威音 王佛師。鼓山曰。莫無慚愧好。師曰。闍梨恁 麼道即得。若約病僧即不然。曰作麼生是威 音王佛師。師曰。不坐無貴位。洞山問。如 何是一句。師曰。不道。曰為什麼不道。師曰。 少時輩。問恁麼時如何。師曰。將軍不上便橋。 金牙徒勞拈筈。問如何是直指。師曰。珠中有 水若不信。擬向天邊問太陽。冬至夜有僧 上堂問。如何是冬來意。師曰。京中出大黃。問 和尚百年後向什麼處去。師曰。背底芒叢四 脚指天。師遷化時有偈曰。

25
白話直譯
我的道路在碧空之外,白雲無處安歇;世間有無根之樹,黃葉隨風飄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的行徑超越於青天碧空之外,好似白雲般無拘無束、安閑自在;世間本來就存在著無根樹,落葉隨著秋風飄落又被送回。
法義解析
  • 此乃禪僧臨終之辭世偈,以「碧空外」、「白雲」象徵超越世俗心識之解脫境界,心無掛礙而常寂;「無根樹」與「黃葉」則比喻法身本無所依著,生死去來皆如幻化、隨緣生滅而本自空寂。

名相註解
  • 無根樹:禪宗常用之意象,比喻本具之清淨佛性或法身本體,不依傍外境而獨立。
  • 世:指世間、現象界。
我路碧空外白雲無處閑
世有無根樹黃葉風送還
26
白話直譯
偈語說完便圓寂。又著有《四大等頌》及略本《華嚴長者論》,流傳於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唸完偈頌就過世了。。他另外寫了《四大等頌》以及《略華嚴長者論》等著作流傳在世間。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述禪師於誦完臨終偈頌後安然示寂的過程,展現禪門行者生死自在之風範。

    記述禪師生前除禪法教化外,尚有著作傳世,反映出禪門祖師對經論義理的闡釋與弘揚。

名相註解
  • 華嚴長者論:指對華嚴經義理或相關長者行門之論著。
  • 四大等頌:禪師所撰之偈頌作品,以四大等主題為名。

偈終而逝。又著四大等頌略華嚴長者論流 傳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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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澧州欽山文邃禪師是福州人。年少時依止杭州大慈山寰中禪師學習。當時巖頭、雪峯等在眾中見師發表見解。知道他是法器,便一同遊方參學。兩位賢士因緣契合,在德山各自承受印記。師雖屢次激勵提倡,但終究有所滯礙。有一天問德山說:天皇也是這樣說。龍潭也是這樣說。不知德山你怎麼說?德山答:你試舉出天皇、龍潭所說的來。師正要開口說話。德山用拄杖打他,抬進涅槃堂。師說。這正是在打我太殺師之後,在洞山座下有所領悟。後來成為洞山的法嗣,二十七歲時停留在欽山,於大眾前自我反省過失。最初參訪洞山時。洞山問:從哪裡來?師回答:從大慈來。又問:見過大慈嗎?師答:見過。問:是見色之前還是見色之後?師回答:不是在前也不是在後見。洞山默然不語。師又說:離開師父太早,未能完全領會師意。問:祖師西來的本意是什麼?師答:梁公的曲尺,誌公的剪刀。問:一切諸佛的法都從這部經出現。那麼,什麼是這部經?師答:常常流轉。問:不知經中說的是什麼?師答:有疑問請提出來。問:什麼是和尚的家風?師答:錦帳銀香囊。風吹滿路香氣。有僧人畫了師的真容呈上。師問:還是像我一樣也沒有。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自己代答說。大眾僧人自己看吧。有一天師父進入浴室,看見僧人踩著水輪。僧人見到師父便下來,但動作不夠謹慎。師父說。既然自己忙忙碌碌地轉動,何必還要這樣呢?僧人說。不這樣又怎麼行?師父說。如果這樣,欽山的眼睛還有什麼用?僧人說。怎樣才是師父的眼睛?師父便用手做出撥眉的動作。僧人說,和尚你也會這樣嗎?師父說。如果是為了我才這樣,就不能這樣了。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白費一場爭論,終究只是鬱悶。過了很久才問僧人說。會麼。僧人說。不懂。師父說。欽山為你分擔一半。師父與雪峯、巖頭一起經過江西。來到一家茶店裡喝茶時。師父說。不會轉身通達氣脈的人,今天不能喝茶。巖頭說。若是這樣,我肯定喝不到茶。雪峯說。我也是如此。師父說。兩位老人都不明白話中之意。巖頭說。要去哪裡?師父說。布袋裡的老鴉雖然活著,卻如同死了一樣。巖頭說。退後,退後。師父說。豁兄,暫且放下吧。存公怎麼辦?雪峯用手畫了一個圓圈。師父說。不得不問。巖頭笑著說,太遙遠了。師父說。有嘴卻不喝茶的人很多。巖頭和雪峯都沉默不語。有位良禪客來參訪,剛禮拜完就問道。一箭射穿三道關卡時,該如何?師父說。放出關中的主人來看看。良說,這樣就知道有錯必改了。師父說。還要等到什麼時候?良說。好箭若射不中目標,就離開了。師說。打算射三關,暫且讓欽山來試射一箭。良走上前,停留許久又退下。師便打了良七下拄杖。良便離開了。師說。且聽這亂統漢心中疑惑了三十年。有人把這事告訴同安和尚。同安說。良公雖然射箭,還沒真正射中。那僧人便問同安說。請問怎樣才能射中?同安說。關中的主是什麼人?那僧人又回去把這話告訴師。師說。良公若能明白這個,也就不用去欽山了。雖然如此,同安的心意並不善良。還是要親自去看才行。僧人來參禪。師舉起拳頭說。若攤開成掌,五指就參差不齊。如今握成拳,便沒有高下之分。你說欽山能不能通達商量?那僧人走上前,也只是舉起拳頭。師說。這樣正好是個沒有開合的人。僧人說。請問和尚如何接引他人?師說。如果我要帶人和你一起離開。僧人說。特地來參見老師。必須坦率說出宗門風範。老師說。你若是特地來,我就必須坦率說出。僧人說。那就請說吧。老師便打了他一下。那位僧人無言以對。老師說。像守株待兔一樣白費心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澧州的欽山文邃禪師,是福州人。。年輕時依止杭州大慈山寰中禪師出家受學。。當時,巖頭全奯與雪峯義存都在大眾之中,親眼看見欽山文邃禪師發表見解、議論法義。。看出對方是能承擔佛法的根器,於是結伴同行、參訪四方。。這兩位禪者與德山禪師契合,各自承接了印可與付法。。師父雖然屢次加以激發開導,但他心志始終停滯不通。。有一天,(欽山文邃)向德山(宣鑑禪師)請教說。。天皇也是這樣說的嗎?。龍潭禪師也是這樣說的。。不知德山當時是怎麼說的?。德山禪師說:。你試著把天皇道悟和龍潭崇信他們當時說過的話講來聽聽。。學僧正準備進一步開口說話。。德山用拄杖打了學僧,然後把人拖抬進涅槃堂。。學僧說。。這道理雖然沒錯,不過被狠狠打了一棒之後,我直到在洞山大師的言句下才真正豁然開朗、徹底開悟。。隨後成為洞山禪師的法嗣。二十七歲時,前往欽山住持,並在大眾面前自我檢討過去的過失。。當初去參拜洞山禪師的時候,。洞山問他從哪裡來。。師父回答說:。我從大慈山來。。洞山問:「你還見得到大慈嗎?」。學僧回答:「看見了。」。(洞山)問:你是看見色法在前,還是看見色法在後?。師父回答說:。不是在見色之前、也不是在見色之後才見。。洞山保持沉默,沒有多作回應。。禪師接著說:。離開師長的時間太早了,未能完全領會師長的本意。。問:「祖師從西方來到此地的真正用意是什麼?」。禪師回答:。梁公的曲尺,誌公的剪刀。。學人問道:「一切諸佛的佛法都是從這部經產生的。」。究竟什麼纔是『這部經』?。禪師回答說:。一直在運轉。。發問者說:「不知道這部經裡面究竟講了什麼內容?」。師父回答說:。若有疑問,請直接提出來討論。。學僧問:「請問師父的家風是什麼?」。師父說:。華麗的錦帳與銀製香囊。。微風吹拂,整條路上都瀰漫著香味。。有一位僧人畫了禪師的畫像拿來呈給禪師看。。禪師便問:。這幅畫還像是我嗎?還是根本不像呢?。那個僧人答不出話來。。禪師見學僧無言以對,便自己代為回答。。大眾請看這裏。。有一天,禪師走進浴室,看到一位僧人正在踩水車(水輪)。。僧人見到師父來了,於是停下腳步或趨前,但未及細察問訊。。師父說:。本來就在好好地轉動,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作此姿態?。僧人說。。如果不這樣,又怎麼能行呢?。師父說。。如果照你這樣說,那欽山法師的眼睛到底算什麼呢?僧人說:。那什麼是禪師的眼目?。禪師於是伸出手,做出一個撥開眉毛的動作。。僧人說:「和尚您這也是如此嗎?」。老和尚說:。對對,因為我這樣,你就不能這樣。。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主動挑戰卻毫無功用,白白弄得一肚子悶氣。。過了一會兒,才向僧人問道。。你明白嗎?。學僧回答說。。不會。。師父說:。欽山我來幫你承擔一半。。禪師與雪峯、巖頭同行,因緣際會前往江西。。來到一家茶店裡喝茶的時候。。禪師說:。不懂得靈活轉身、透脫禪機的人,今天沒得茶喝。。巖頭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肯定喝不到茶了。。雪峯說:。我也是這樣。。禪師說:。這兩個老漢都不懂得機鋒話語的意思。。巖頭說:。要往哪裡去呢?。師父說:。布袋裏的老鵞,雖然還活著,卻像死了一樣。。巖頭說。。往後退!往後退!。師父說。。豁師兄(巖頭全豁)的事就先擱在一邊。。那雪峯師兄你這邊又該怎麼說呢?。雪峯用手畫了一個圓圈。。大師說:。逼得我不能不開口發問。。巖頭大笑著說:「這離本際(或真實處)太遠囉!」。師父說:。有口卻不喝茶的人真多。。巖頭和雪峯兩人都沒有說話。。有位名為良的禪客前來參拜,剛行完禮就開口發問。。如果一箭就能射穿三關,這個境界或情況該怎麼說?。師父說。。把關裏的主人放出來瞧瞧。。有良禪客說:「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是知道過錯就立刻改正囉!」。師父說。。還要等什麼時候?(即刻當下便須契入)。良禪客說。。好厲害的一箭,卻不知射到哪裡去了!隨即轉身出去。。禪師說道。。你想闖這三關,那就姑且試著替欽山發這道箭吧。。(僧)定良向前走近,站了很久才退開。。師父於是打了石霜諸禪師七下拄杖。。良於是便走出去了。。師父說:。且讓這個胡亂折騰的漢子,在心中疑惑三十年吧。。有人把這個公案拿去講給同安和尚聽。。同安和尚說:。良公雖然射出了箭,但畢竟還沒有射中標的。。那個僧人於是就問同安禪師說。。請問要怎麼做才能正中目標呢?。同安和尚回答說。。這關中的主人究竟是誰?。那位僧人於是轉回原處,將同安和尚的話轉述給師父聽。。禪師說道:。如果良公能懂得這個道理,也就免得我(欽山)多費脣舌了。。話雖這麼說,但同安禪師可沒安什麼好心。。但還是必須仔細審察驗證,這樣纔可以。。一位僧人前來參訪請益。。師父豎起拳頭說:。如果把手張開變成手掌,五根手指就會有長有短、參差不齊。。現在把手握成拳頭,就必定沒有高低長短的分別。。你說,欽山這樣是通於商量,還是不通商量?。那個僧人向前走近,卻也只是豎起拳頭。。師父說:。如果照這樣隨順下去,你正是個不懂得開闔變通的漢子。。僧人說。。不知道和尚您平常是用什麼方法來接引、指導學人呢?。禪師說:。我如果用這種方式接引學人,那就跟你一模一樣了。。僧人說:。我是專程來參謁和尚您的。。請您務必展現並透露宗派風範。。師父說。。你如果是特意前來,我自然應當吐露宗風。。學僧說。。請立刻展現吧。。師父於是出手打了學僧。。那個僧人講不出話來。。師父說。。死守著老辦法或等待奇蹟出現,只是白費心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籍貫的記述,屬於史傳文脈,記載欽山文邃禪師的出生地。

    記述澧州欽山文邃禪師早年出家依師受業之生平事跡。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澧州欽山文邃禪師生平事跡的敘事句,描述其早年於大眾中展現禪理機鋒,為後文巖頭、雪峯與之結緣並同參遊方之伏筆。

    此處記述古時禪林中同行參學者的相遇與結伴參訪,體現禪宗尋師訪道、互相砥礪的叢林行儀。

    記述巖頭全奯與雪峯義存二位禪者參訪德山宣鑑,因緣契合而各自獲得師父的印可傳承。

    記錄禪宗參學語境中,學人根機未熟或心念膠著於見解之上,雖經善知識多番施與機用激發,仍未能融會貫通、破除執著的狀態。

    記錄禪林中學人向宗師請益之機緣。
    此處為欽山文邃向德山請益禪法之引言。

    此句為欽山文邃禪師向德山宣鑒禪師提問之語,引用早期禪宗先輩(天皇道悟禪師)的言教,用以試探或印證德山之見地與禪法是否相契。

    此句為欽山文邃禪師向德山宣鑑問話時的語句,指稱天皇道悟與龍潭崇信兩代祖師皆持相同、不立文字的禪法旨趣,藉以試探德山之見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提問語,向德山宣鑑禪師探問其法語或行履,直探宗乘心要,無繁瑣教理鋪陳。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引導句,德山(宣鑑禪師)準備回應前文巖頭、雪峯等人的發問,引出後文接話與棒喝機鋒。

    此為禪門機緣問答中常見的印證與轉機之法。
    德山宣鑒反問參問者,意在打破其對祖師言句的理解與凝滯,促使其直下承當、親證本分事,而非在名相概念中兜轉。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中的情境。
    學僧(師)正欲依德山之問進言答話,即遭德山棒喝,藉此截斷思量、泯異分別,直指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德山宣鑑接化學人的棒喝機用。
    面對學僧正欲開口擬議時,德山以棒打與強制驅遣的棒喝手段,截斷其情識思量與概念戲論,逼觸學人當下迴光返照。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句,標示當事人(師,指此段傳記之主體僧人)於遭受棒喝後的言說反應。

    此處記述禪宗學人自述其參學心路與悟道因緣。
    指其雖遭德山棒喝,但當時尚未完全透徹,直至後來參謁洞山,於其言句契機之下才真正發明心地、徹悟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門祖師傳承法嗣及修行者日常坦然自省、發露懺悔的宗門家風,體現禪林中不覆藏過失的直心行持。

    記錄禪宗祖師初見師承之機緣與問答的史傳敘事,不涉抽象教理。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引問話。
    此處為洞山良價初次見到學人時的日常垂問,藉此試探學人的立處與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過場語,標示語中主角(當事人曹山本寂禪師,此處稱師)對洞山良價禪師問話的答言。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回應宗師關於行處與來處的提問。
    「大慈」指大慈山及山上的大慈寶壽禪師等道場背景,亦具雙關禪機,展現參學者的宗門答話方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句,洞山以此試探學人是否契悟本源、於日常行事中能否見性不惑。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師徒機鋒對答,洞山問及「還見大慈麼」,學僧(此指大陽警玄或文偃等參學時對答,此處脈絡為參訪洞山良價時的初參對話)直接答「見」,表現出直下承當、觸目菩提的禪悟見處。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祖師勘驗學人見地之問。
    透過「色前見」與「色後見」的時間先後對立,追問見性是否落入生滅遷流的時間相中,藉此破除學人對能見與所見、時間前後的妄想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承接句,僧問對答中顯示修行者對見性與本體超越時間序列的體認。

    此處回應洞山「色前見色後見」的提問,打破時間序列的因果與先後執著。
    在禪宗見性語境中,能見之性超越時間上的先後之別,不落於「前見」或「後見」的妄想分別。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機鋒對答中的默照與印契。
    面對學人的回答,洞山採取「默置」不予置評或不作戲論之態,顯現超越言詮、直指心源的禪法默照風格。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禪師在洞山默然不語之後,主動開口評論或開示。

    點出參學過程若過早離開指導的師長,將無法完全契會宗師的本意與心印。
    禪宗強調學人須經師長反覆勘驗與印可,若見地未徹便自行離去,易導致體悟不圓滿。

    「祖師西來意」為禪宗公案中最經典的提問之一。
    表面上是詢問初祖菩提達摩從印度來華傳法的目的,實際上學人是藉此探問佛法的根本要旨與禪宗的究竟心法。
    禪師面對此問,通常不作理論上的解說,而是以截斷學人思維分別的方式來回應,促其當下契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回答學人的提問。

    此為禪師回應「祖師西來意」的機鋒語。
    禪師不作抽象的教理說解,而舉出「梁公的曲尺、誌公的剪刀」這類具體、帶有特定人物標記的事物,意在截斷學人向外馳求的概念思維,直指當下現成之境,顯示佛法真意即在日常事物與作用之中。

    本句為禪宗對話中學人引述經文的問語。
    語出《金剛經》「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學人以此經語作為機鋒提問的前置前提,藉此引出後續對「何謂此經」的究極詰問。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追問。
    問者承接前句《金剛經》「一切諸佛法皆從此經出」之典故,請益何者纔是真正的「此經」。
    在禪宗語境中,此問旨在指引學人打破對紙墨文字的執著,探尋自性本具的實相心法。

    此句為禪門公案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僅表明禪師即將對學僧所問「如何是此經」作出回應,本身不具抽象教理或特定修行法義。

    禪宗語境中,禪師針對「何謂一切諸佛法所從出的此經」答以「常轉」,意指自性心經或真如法性無時無刻不在運轉作用,非僅限於紙墨文字上的誦讀。

    本句為學人針對禪師回答「常轉」後所作的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前文所言「此經」指現前一念之自性心經,妙用無間,故曰「常轉」。
    學人未能體會自性無相、離文字相之理,故仍落於尋言逐句的知解,探問經中具體說何言語名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語法,師答僧問,承接上文對經藏內涵的追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學人請益時的常見接化之詞,提示學人破除疑惑、直契心源,不拘泥於文字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尊宿(和尚)請益其宗風、門庭施設或禪法特質。
    在禪宗語境中,「家風」指祖師或叢林尊宿接化學人的獨特風格與門風。

    禪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答,此處用以承接上文對「和尚家風」的詰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問及「家風」(宗風、門風或修行體製)的機鋒答話。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師父以世俗華美之物(錦帳銀香囊)作比或作機鋒轉語,藉此打破學人概念化的思維,不落實相與凡情,示現其解脫自在之宗風。

    本句承接上文「錦帳銀香囊」的問答,禪師以自然風光與幽香遍佈之景象,回應「如何是和尚家風」。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處藉由風吹香氣自然普及、無所不在的意境,比喻悟境或宗風之本自具足與無心隨緣流露,顯發處處皆是法道之意。

    本句為禪宗史傳的敘事背景,記錄僧人繪製禪師肖像呈覽的經過,為後續師徒機鋒對答之緣起。

    此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記載對話的承接敘事語,說明禪師針對僧人呈現其畫像一事展開提問,發起後續之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畫像(真)的即事問答。
    表面問畫像像不像本人,實質是藉「畫像與真身」開示真如本性非形相所能擬議、相貌非實相之機鋒,考驗僧人是否執著於外相或真假之對立。

    此處記載禪宗機鋒交會的現場情境。
    禪師藉由畫像問僧人「是否像我」,旨在考驗對方是否執著於外在相貌或能見機契入真如法身;僧人當下茫然無對,顯示其未能契會禪師的機用與當下心法。

    此處記錄禪林中常見的「代語」或「自代」手法,即當問話者或對答者無法應對時,禪師自行說出答案或示現機鋒,以打破僵局或啟發學人。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承接與示現語,禪師見學僧無言以對,乃自代其答並轉身向大眾示現,意在指點當下、打破固著思維。

    記錄禪宗祖師日常行履與機緣接化之情景,透過日常勞務展現禪機。

    記述禪林中日常行事與師徒機鋒之接觸情境,僧人於踏水輪勞作中見師,展現禪宗叢林隨處見道、動中行持的叢林生活面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師)開示或對話的承接句,記錄師父對僧人的言教契機。

    此則公案為禪宗師僧與學人日常勞作中的機鋒接化。
    水輪本自依因緣而轉動,若僧人見到師父而刻意停止或特作禮拜等造作之態,反失其本然之用。
    禪宗藉此顯現日常運用的本分事,不假外求、不須故意造作的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欽山禪師)的機鋒問答對話過場句,記錄學僧的應對言語。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人藉由反問表達日常應世與行持中「不如此又爭得」的困境與必要,呈現行者於動中作務的當下抉擇。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之師徒問答承接句,師即指欽山禪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
    師(主座禪師)以「若恁麼」詰問僧人落於造作執著,並以唐代欽山文邃禪師之「眼」作比量或質疑,勘驗學人是否具備透脫聲色、不落情見的禪眼。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詰問。
    僧反問禪師(欽山文遂)何謂真正的禪眼、悟境或見地,迫使對方從日常行事或現前威儀中直接承當與展示。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僧問及禪師的「眼目」(即真見、本分事),禪師不以言句回答,而以「撥眉」之身相、機用直接示現,具體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作法。

    此為禪門機鋒問答,僧人見師父(欽山禪師)以手作撥眉勢,進而反問師父自身是否也落入如此造作、如此這般的境況中,試探師父是否離於能所與造作。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時的承接語,單純標明說話者為當世禪師(主講者),無其他隱含教理或階位法義。

    禪宗機鋒接化之語。
    禪師藉由順應學僧的言詞(「是是」)與反詰,破除學僧對「恁麼」(如是、如此之境界或作法)的膠著與主客對立,意在直指離言、不落依非的活潑禪機。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對答中,學僧面對師父的詰問或勘驗,言語道斷、心思盡局而無法擬議回應之狀態。

    禪林語境中,禪師於學僧無言以對之際再次發問或總結,以啟發學人破除執著。

    禪宗機鋒語。
    僧人面對祖師的勘驗無言以對,祖師藉此評語指出其在言語或意解上角逐勝負卻徒勞無功,僅落入情緒與概念的悶塞之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敘事句,師父經過一段沉吟或沈默後,再度開口向學僧提問,藉此試探或打破學僧的思慮。

    此為禪門師家在施設機鋒或對答之後,考驗學人是否能領會言外之意、契入當下心性本旨的常見問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對答的問答承接句,僧人回應禪師的提問,展現禪林中直心直語的實際互動。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僧人直接回答未能契會師父所問的禪機意旨。

    禪宗語錄中的主客對話與師資接化之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回答「不會」之後的進一步開示或勘驗。

    此處為禪宗祖師接引學人之語。
    僧既言「不會」,師乃以「擔一半」之慈悲方便與承擔,破其執著,促其自悟。

    本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行腳記事敘事句,記載禪師與雪峯、巖頭三位重要禪宗祖師同行的事蹟,為後文觸機施設茶店機緣的背景。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師行腳途中之敘事句,記錄禪林尊宿日常行止與機緣接化之情境,不具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之詮釋。

    此句為語錄體中常見的提示語,用於標示發言者為該傳記的主角(此處上下文指欽山文邃禪師),以引出後續的禪機對話。

    此為欽山文邃藉由日常喝茶之事拋出機鋒,以勘驗同行的雪峯義存與巖頭全豁。
    「轉身通氣」意指在禪修與對答中能打破僵局、靈活無礙。
    欽山以此語逼拶對方,要求展現不受拘束、透脫自在的禪宗境界。

    此句為敘事引語,標明發言者為巖頭,用以承接前句欽山的勘驗並引出巖頭的機鋒回應。

    此為禪宗機鋒之語。
    巖頭面對欽山設下「不會轉身通氣者不得喫茶」的考驗,不作玄妙之答,反而順勢應承「定不得茶喫」。
    此看似示弱退讓,實是不落入對方設定的邏輯窠臼,展現出不造作的平常心與不隨人轉的禪機。

    本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敘事承接語,標示雪峯義存禪師接著發言,回應前句的機鋒。

    此句為雪峯禪師承接巖頭禪師對欽山禪師機鋒提問的回應。
    欽山以「不能轉身通氣者得不到茶喝」測試二人,雪峯隨順巖頭「若如此自己也喝不到」的話端,表明自己也是相同情況。
    此處呈現禪門師資同行間隨順語境、不急於表露見解的對答機用。

    此句為公案對話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的言教與機鋒,本身並未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言行的勘驗與提撕。
    禪師藉由評論二人不懂言語機鋒,打破言句上的表面接應,以進一步考驗對方的禪機與活潑轉身處。

    本句為禪門語錄中的對話引導語,標示巖頭禪師發言,無涉及深奧教理或抽象階位。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交對中的反問。
    巖頭對禪師評語「不識語」提出詰問,旨在探究其話頭落處與意旨所在,展現禪門不滯於文字言句、隨機試探應對的動態交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之師僧問答語式,用以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與轉折,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語,藉由「布袋裏老鴉雖活如死」的比喻,形容人雖有生命跡象卻氣機窒息、死於句下或失去靈機活潑的禪定般若作用,無法真正契入活潑潑的禪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機鋒對答的語句,巖頭全託禪師對前話作出的回應與承接。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巖頭全奯禪師以急促之詞喝退對方,藉此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名相計度,顯露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家風。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語錄對答承接語,此處指主客問答中禪師的發言,無額外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機鋒對答中的轉折語,意指將巖頭全豁的說法或態度暫且不提,進而轉向質問另一人(雪峯義存)的見地。
    展現禪師在對話中機敏轉化話題、逼考對方的機鋒手法。

    此句為禪宗師徒或同參道友之間的機鋒問答。
    前句剛將巖頭禪師(全豁)的話題放下,隨即轉而詰問雪峯禪師(名義存,故稱存公),逼考其對自性見地的當下體驗與機用 responses,展現禪宗直指人心、不留纖塵的機鋒轉折。

    本句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的肢體動作。
    雪峯義存禪師不以言語回答,而是以手畫圓相,象徵本具自性圓滿或超越言語對立的直下呈現,為禪宗常用的機用表現方式。

    本句為禪宗公案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說話者(此處指禪師)即將對前述對話或動作(雪峯畫圓相)作出回應或開示。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轉折語。
    雪峯以手畫圓相作示,師(欽山文邃)見其動作而起機用,遂道「不得不問」,意在打破言語與非言語之間的執著,藉問挑起對方的機鋒與驗證。

    此處巖頭對學人或對境之言作機鋒評判。
    「太遠生」為禪宗叢林語,意指落入思量分別、心行懸遠,不契當下現成之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話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前文情境所作之機鋒示現與隨機酬對。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雪峯以手畫圓相,巖頭評為「太遠生」,德山(或對應語境中的師)隨後指點學人落於言詮、空具口舌而未能親證本分事,故云「有口不喫茶人多」,警示學人切莫光在名相與知解上轉計。

    此處記述禪林祖師機鋒對答至關鍵處,言語道斷、絕諸戲論之境象,展現禪宗直契本分事的契證狀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參學問答的典型敘事起手式,描繪禪客禮拜後即起機問難的參學情境。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參學者以「一箭射三關」為喻,試探師父對於打破重重關卡、徹悟見性的究竟機用與悟境評定。

    禪宗燈錄中對機語答問之承接句,記錄祖師針對學人提問之即機應對。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針對學人「一箭射三關」的機鋒,祖師進一步勘驗、要求直顯本分宗主或本來面目。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有良禪客依師僧「放出關中主看」之語作轉折領會,以「知過必改」表達對當下機境的承擔與即時轉化,體現禪法不落意識思惟、當下契合的特質。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機而作、隨語應機之接化方式。

    禪宗機緣問答中之直指語,意在破除學人猶豫、等待或向外馳求之念,直截指陳當下即是,促其當機立斷、親證本心。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句,記錄參學僧人(良禪客)的言辭反應,本身不含繁復教相,純為機鋒問答的敘事承接。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
    禪客以射箭為喻,表達機用已發、不落心機執著,隨後便離去,展現禪家不立固定住處、去住自由的禪機。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口接化或回應學人的對話科判語,無多餘抽象教理。
    此處承接學人「好隻箭放不著所在便出去」之機鋒後,禪師隨之發言。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玄沙師備)針對學僧(保福和尚或招慶翠微等語境下的良禪師)方纔「好隻箭放不著所在便出去」的言句,予以承接或詰問,藉由「射三關」與「為欽山發箭」的禪林比喻,檢驗學僧機緣契不契理、見處到與不到。

    記述禪林中機鋒問答後的行止表現。
    參禪者於師父機鋒應對之後,以沉默、佇立或進退動作表達其體證或心境,不落言詮。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接化之公案情景,師父以拄杖打七下作為對學人進退的直接印可或截斷情見之舉。

    此處記述禪林機緣問答後的實際舉止,僧人挨棒後直接退去,呈現禪門行履中不立文字、機理契合的日常應對。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標示尊長(師)說話之承接語,無繁複名相,純為機緣對話之語句轉換。

    本句為禪門機鋒評語。
    禪師經由棒喝揭示學人未曾真正契會心宗、妄作對答;若不能直下頓悟、截斷妄想,終將長期陷入知見未徹的疑情與惑障之中。
    「三十年」係禪門極言時間久遠、疑根未拔之慣用語。

    記錄禪宗僧人將前一段機緣問答舉出,以徵詢或參請其他禪師印證與評判。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他人機緣語句之評唱與見地印可,同安道丕針對上文投機之公案作出評斷。

    此句藉由射箭的比喻,評估學人於禪機契悟上尚未徹底契入宗乘、未見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僧人因聞同安評論法眼文益之語(良公雖發箭要且未中的),進而針對箭喻起疑發問。

    此處承接前文同安和尚評良公發箭「未中的」之語,僧人進一步請益如何才能真正契合禪法機要、中道中的。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句承接,同安禪師針對僧人的提問作答,藉由反問引導學人參究。

    同安和尚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才能「中的」(契合真理),以「關中主是什麼人」反詰。
    此為禪宗逼拶手法,藉由追問帝都之主是誰,直指學人的本來面目與絕對主體,旨在截斷其向外尋求方法的思量妄念,令其迴光返照。

    此句屬禪宗公案敘事中常見的請益與勘驗過程。
    僧人將同安和尚的答語帶回,舉述給原來的師父,藉由禪師間對同一議題的機鋒對答,進一步開顯禪法意旨。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發表開示或給予評論。
    此處指欽山文邃禪師針對僧人所轉述的同安禪師之語作出回應。

    禪宗語錄常以「免得費口」表示若學人契機相投或能當下領會,便不須多費言辭解釋。
    欽山此語意在指出,若良公能領會前文的禪機,便無需由欽山再來點破或費辭解說,強調禪法的直下承當、不落言筌。

    此為禪門宗師互相評點之語。
    欽山禪師指出,同安禪師的答語實則暗藏機鋒陷阱,藉以勘驗、逼拶學人;若學人不具眼目而依文解義,便會落入其語言圈套,故以反語稱其「不是好心」。

    本句為禪師對機鋒語脈的評唱,強調對於轉語或對答,學人仍須親自參究與觀察驗證,不可輕率聽過,方能真正契合與判別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的典型敘事開端,記載學僧前往禪師處禮拜與請益,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記錄禪師以肢體機鋒開示學人的情境。
    禪宗師家常藉豎起拳頭等直觀動作,超越言語名相,直示當人自性或作為引導機用;此處欽山禪師藉豎拳為開端,隨後即以拳掌之別喻解法性之平等與差別。

    此處禪師以手掌與拳頭為喻。
    張手成掌顯現五指長短之參差,比喻萬法在事相上的千差萬別;對應後句握拳之無高下,說明現象界雖有差別,其體性本自平等無別。

    本句承接上文「開掌成五指參差」之喻,以握拳比喻歸一平等。
    張開手掌則五指有長短參差之差別相,合攏成拳則融為一體,顯現性體平等、無有高下的禪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勘驗問話,藉由「通商量與不通商量」的詰問,試探學人對祖師機緣與活句的契會程度,非關一般名相教理。

    此處記錄禪宗機鋒對答。
    僧人面對師父以豎拳勘驗,不立言句,直接以同樣的舉動相應,展現禪宗直契心源、不落言筌的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語式,由禪師針對學僧之行持或契機表現作出評唱與開示。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開合」之相來印證學僧的機鋒。
    師父指出,學僧若一味模仿、原封不動地承接前一個動作(竪拳),反而落入死板的窠臼,成為不知權巧變通、無法靈活展現禪機的人。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單純記錄僧人的發言。

    本句為禪門對答中的請益之語。
    「接人」指禪師以隨機應變的機鋒手段接引學人。
    學僧在此發問,意在請示禪師接化學人的本分宗風與教導途徑。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轉接用語,標示禪師開示或回應學人對機問答的開始。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鋒。
    僧人詢問師父如何接引學人,禪師直指若落入形式化或隨學人語脈起舞,即失卻自性機用,變得與學人無異。
    意在打破學人對固定「接人手段」的執著,顯發禪宗靈活機變、不落套路的宗風。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答中的提示語,用於引出學人(僧人)隨後對禪師提出的質問與請益。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僧人表達特意前來請益之意的用語。
    在禪宗語境下,「參」指參究宗乘、請益心法,體現參學者尋師求法、冀望獲得印證或指點的態度。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語意進逼,要求禪師直截展現宗派家風與禪法旨趣,不作迂迴文字解說。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對答之語,師回應學僧請求吐露宗風之言。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機鋒問答之語。
    僧人前請師父吐露宗風,師父順應其意承諾若其真為特來參學,自當相告,藉此試探學人真實心志與機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尊宿(師長)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表現參學問難的現場情境。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僧人順應禪師「汝若特來我須吐露」之言,進一步請益宗風。
    禪宗機鋒往往直截了當,不立文字,此處表現學人迫切契入之心。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棒喝,禪師藉由直接打擊學僧之舉,截斷學僧之思維分別與語言攀緣,令其當下迴光返照、契悟本心。

    此處記述禪宗機緣問答中,學僧遭師父棒喝之後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實際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師父針對學僧無語之際進一步給予棒喝或開示。

    此處禪師藉「守株待兔」之喻,斥責學僧執著於既定見解或被動等待契機而不見當下活潑之機用,指出死守固執徒然耗費心神而與禪理不應。

名相註解
  • 澧州:唐代州名,今湖南省澧縣一帶。
  • 欽山文邃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法名文邃,居於澧州欽山。
  • 寰中禪師:唐代禪僧,住杭州大慈山。
  • 受業:出家受學佛法。
  • 巖頭:指唐代禪僧巖頭全奯禪師。
  • 吐論:發表議論、吐露見解,此處指展現禪宗機鋒與對法義的體認。
  • 法器:原指法儀所用器具,此處借指堪能承當佛法、修學大乘的根器之人。
  • 遊方:僧人出外參學、行腳四方,尋訪明師與道場。
  • 二士:指上下文中提到的巖頭雪峯二人。
  • 印記:師父對弟子悟境的印可與認可。
  • 凝滯:心意滯礙、膠著不化,未能契入般若無住空靈之境。
  • 天皇:指唐代禪僧天皇道悟禪師,為石頭希遷法系的重要禪師。
  • 龍潭:指唐代禪僧龍潭崇信禪師,為天皇道悟之法嗣。
  • 作麼生道:禪宗常用語,意為「怎麼說」、「如何道道看」。
  • 進語:進前發言或對答。
  • 舁:抬、扛,兩人或多人共抬物體或人。
  • 涅槃堂:古代寺院中供年老、重病或臨終僧眾安住養息之處,此處亦作禪林中安置或驅遣學僧的場所。
  • 發解:禪宗語,指發明心地、悟解玄奧或徹底開悟。
  • 太殺:唐宋方言,意為甚、極、過分,此處表程度之深。
  • 嗣:繼承法統,成為法嗣。
  • 欽山:古寺名或山名,禪宗叢林駐錫處。
  • 自省過舉:禪者修行中面對大眾自我檢討過失與行止。
  • 初參:禪宗語彙,指學僧初次前往參拜、參訪尊宿師長。
  • 什麼處來: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語,用以勘驗學人行腳參學的境界與當下的心念起處。
  • 大慈:指古寺名或禪師名,此處於語境中指大慈山道場。
  • 色:指眼根所對的色塵,即一切物質現象或外境。
  • 前後見:禪宗機鋒用語,指落入時間前後相續之見解與分別心。
  • 默置:沉默置之,不作可否之論,為禪宗常見的機鋒表現方式。
  • 梁公:指稱某位特定人物或善於工巧的匠人,以曲尺(木匠用具)為其特徵。
  • 曲尺:木匠使用的直角尺。此處引為直指當下的具體事物。
  • 誌公:即南朝著名高僧寶誌禪師(418–514),傳說其錫杖上常掛有剪刀、鏡子等物,以示禪機。
  • 剪刀:寶誌禪師隨身攜帶之物。禪宗常以此類具體生活物件作為機鋒,以截斷學人之妄想。
  • 諸佛法:指諸佛所證悟與宣說的清淨解脫法門。
  • 此經:字面上指經典,但在《金剛經》與禪宗語境中,實指自性般若或無上實相。
  • 常轉:指法輪或自性心法恆常運轉不息,不拘於書面文字與形式上的轉讀。
  • 香囊:盛香料的囊袋,此處用以形容華美精緻的意象。
  • 和尚家風:禪宗語境中指某位禪師獨特的教學風格、接引學人的言行方式或其體悟之境界。
  • 寫:繪畫、繪製。
  • 似:相像、類似。
  • 無:句末疑問助詞,相當於「否」或「嗎」。
  • 代曰:禪宗語法,指師父針對自己所提出的機鋒問題或對方的無言,自作解答。
  • 看取:禪宗語彙,意為「且看」、「注意看」,常帶有指點學人領悟當下之意。
  • 浴院:寺院中供僧眾沐浴的處所。
  • 水輪:汲水或驅動水流的輪狀機械裝置,此處指僧人操作的勞務工具。
  • 碌碌:形容勞作、轉動不息的樣子,此處指水輪運轉。,此處指水輪轉動不息之相。
  • 欽山眼:指唐代欽山文邃禪師的見地與法眼。在此處用以勘驗學人對「不恁麼」之境界的省察。
  • 僧雲:禪宗語錄中記錄學僧問答之詞,此處為僧人接續師父話頭之辭。
  • 師眼:此處指禪師透視真理、具足正眼的禪慧與見地。
  • 撥眉勢:禪宗機鋒舉止中,以手做出撥開眉毛的肢體動作,意在指示當下現前之見聞覺知與本分活路。
  • 索戰:禪宗語彙,指尋求交鋒、挑起機鋒對答或較量見解。
  • 一場氣悶:禪宗機鋒中指白費心力、徒勞無功而心神窒礙。
  • 良久:禪宗典籍中常見的語詞,指經過一段短暫的沈默或停頓。
  • 會麼:禪門常用俗語問句,意為「領會嗎」或「明白嗎」,用於詢問學人是否契會機鋒。
  • 江西:唐宋時期禪宗叢林核心發展區域之一,此處指地理上的江西地區。
  • 喫茶:飲茶。在禪林叢林生活中,喫茶不僅是日常起居,亦常結合機鋒問答或茶宴儀軌以察驗學人省納情況。
  • 轉身通氣:禪宗術語,比喻在機鋒對答或修行中能夠不落窠臼、靈活轉變,達到透脫無礙的境界。
  • 茶喫:即喝茶。禪宗常以日常起居作為勘驗禪機、直指人心的話頭。
  • 喫:同「喫」,此處指飲用。
  • 亦然:也是如此。
  • 老漢:唐宋時期的俗語,指年長男子,禪林中常用於稱呼同儕或他人。
  • 不識語:指不懂得話中的機鋒或言語深意。
  • 去也:前往、去向,句末語氣詞「也」帶有疑問與詰問語氣。
  • 布袋裏老鴉:禪宗機鋒語,比喻受困、窒息、死寂而無生機的狀態。
  • 老鵞:即老鴉、烏鴉,此處為禪林機鋒中常見的比喻形象。
  • 退後著:禪林用語。「著」為助語詞,用以加強命令或語氣,此處意為「往後退」。
  • 豁兄:指禪宗唐代著名禪師「巖頭全豁」(法名全豁,字巖頭),此處為同儕或後學對他的尊稱。
  • 存公:指雪峯義存禪師(822–908)。公為對僧人之尊稱。
  • 圓相:禪宗機用之一,指用手或杖在空中、地上畫出圓形,用以表達不可言說的自性本圓、圓融無礙或超越言詮的真如實相。
  • 呵呵:大笑、歡笑之狀,禪宗機鋒中常見的應對方式。
  • 太遠生:禪宗語彙,用以斥責學人的見解或表現落入思惟分別,與直下承當的禪理相去甚遠。「生」為語助詞。
  • 三關:禪宗叢林用來比喻修行中必須突破的重大悟境或關卡,如黃龍慧南海會三關。
  • 關中:此處指關隘之中,亦隱喻機鋒關口或心要處。
  • 主:指本分宗主、主人翁,即禪宗所指之本來面目或真性。
  • 良:指前文參訪的有良禪客。
  • 知過必改:禪林中用以形容對機敏捷、當下轉身契入的語句,非單純指一般世俗道德上的懺悔改過。
  • 放不著所在:指射出的箭不知落在何處,禪宗常用來形容妙用無跡、不落形跡或心無著處。
  • 亂統漢:唐宋禪門俗語,指不識宗旨、胡亂作答或亂套規矩的修道人。
  • 疑三十年:禪門慣用語,形容疑情未破、心存惑障長久無法解脫。
  • 同安和尚:指唐代至五代時期駐錫同安院的禪師,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評唱人物。
  • 舉似:將某事或某人的言行舉出示人,供人評賞或審查。
  • 安:指同安和尚,即同安道丕禪師。
  • 良公:指前文中的禪者投子義青(或稱良公,此處指參學僧人)。
  • 發箭:禪宗常用射箭、弓弩比喻發言機鋒或扣擊禪機。
  • 中的:射中標的,喻指契悟真實禪旨。
  • 同安:指同安禪師,唐宋時期禪宗高僧。
  • 關中主:字面指古代關中地區(帝王建都之處)的主宰,即天子。禪宗語錄中常藉此譬喻自性真如、本來面目或絕對的主宰心。
  • 不是好心:禪林慣用語。表面指居心不良,實指禪師設下險峻的機鋒與語言陷阱來截斷學人的思量分別,不讓其輕易得到答案。
  • 始得:唐宋禪宗語錄常見口語,意為「纔行」、「方可」或「纔算數」。
  • 看:在此指參究、審察與心性觀照,非僅指眼睛觀看。
  • 竪起拳頭:禪宗接引後學、展示機用的一種肢體動作,意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 為拳:握手成拳。禪宗語境中常與「開掌」相對,比喻收斂差別、還歸一體。
  • 無高下:沒有高低或長短的差別,指不生分別、法爾平等之理。
  • 商量:禪宗用語,指參究、議論、思量或對機作答。
  • 竪拳:禪宗常用之機鋒手段,藉由具體動作打破名相思量,直示本分事。
  • 漢:此處指人、男子,為禪林對修行者的慣稱。
  • 接人:接引、教導學人。指禪師依據學人的根機,施展機鋒、語句或動作以啟悟對方。
  • 一般:一樣、相同。
  • 特參:專程前來參謁請益。
  • 宗風:禪宗各派門特有的宗派風範與接引機緣之風格。
  • 吐露:禪宗語境中指直截了當揭示禪法旨趣或宗風。
  • 守株待兔:比喻拘泥於成規或妄想不勞而獲;在此處用以形容學人執著死法、不能活句參禪。

澧州欽山文邃禪師福州人也。少依杭州大 慈山寰中禪師受業。時巖頭雪峯在眾覩師 吐論。知是法器相率遊方。二士緣契德山各 承印記。師雖屢激揚而終然凝滯。一日問德 山曰。天皇也恁麼道。龍潭也恁麼道。未審德 山作麼生道。德山曰。汝試舉天皇龍潭道底 來。師方欲進語。德山以拄杖打舁入涅槃堂。 師曰。是即是打我太殺師後於洞山言下發解。乃為洞山之嗣年 二十七止于欽山對大眾前自省過舉。初參 洞山時。洞山問什麼處來。師曰。大慈來。曰 還見大慈麼。師曰見。曰色前見色後見。師 曰。非前後見。洞山默置。師乃曰。離師太早不 盡師意。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梁公曲 尺誌公剪刀。問一切諸佛法皆從此經出。如 何是此經。師曰。常轉。曰未審經中說什麼。 師曰。有疑請問。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錦 帳銀香囊。風吹滿路香。有僧寫師真呈。師問。 還似我也無。僧無對。師自代曰。眾僧看取。 一日師入浴院見僧蹋水輪。僧見師乃下不 審。師曰。幸自碌碌地轉何須却恁麼。僧云。不 恁麼又爭得。師曰。若恁麼欽山眼堪作什麼 也僧云。作麼生是師眼。師乃以手作撥眉勢。 僧云和尚又得恁麼。師曰。是是為我恁麼便 不得恁麼。僧無對。師曰。索戰無功一場氣 悶。良久乃問僧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欽 山為汝擔一半。師與雪峯巖頭因過江西。到 一茶店內喫茶次。師曰。不會轉身通氣者今 日不得茶喫。巖頭云。若恁麼我定不得茶喫 也。雪峯云。某甲亦然。師曰。兩人老漢俱不 識語在。巖頭云。什麼處去也。師曰。布袋裏老 鵶雖活如死。巖頭云。退後著退後著。師曰。豁 兄且置。存公作麼生。雪峯以手畫箇圓相。師 曰。不得不問。巖頭呵呵云太遠生。師曰。有口 不喫茶人多。巖頭雪峯俱無語。有良禪客參 次才禮拜後便問云。一箭射三關時如何。師 曰。放出關中主看。良云恁麼即知過必改去 也。師云。更待何時。良云。好隻箭放不著所在 便出去。師曰。擬射三關且從試為欽山發箭。 良近前良久而退。師乃打良七拄杖。良乃出 去。師曰。且聽箇亂統漢心內疑三十年。有 人舉似同安和尚。安云。良公雖發箭要且未 中的。其僧便問同安云。未審如何得中的去。 安云。關中主是什麼人。其僧却迴舉向師。師 曰。良公若解恁麼也免得欽山口也。然雖如 此同安不是好心。亦須看始得。僧參。師竪起 拳頭云。若開成掌即五指參差。如今為拳必 無高下。汝道欽山通商量不通商量。其僧近 前却竪拳而已。師曰。便恁麼合是箇無開 合漢。僧云。未審和尚如何接人。師曰。我若 接人共汝一般去也。僧云。特參於師也。須 吐露宗風。師曰。汝若特來我須吐露。僧云。便 請。師乃打之。其僧無語。師曰。守株待兔枉用 心神。

行思禪師第六世

前巖頭全豁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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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台州瑞巖師彥禪師是閩越人。姓許。自幼出家持戒,從未違犯。最初拜見巖頭,詢問道:什麼是本來的常理?巖頭說:是動。問:動的時候又如何?巖頭說:那就不是本來的常理。師彥沈思良久。巖頭說:願意就還沒脫離根塵。不願意就永遠沉淪生死。師彥於是領悟,身心清明。巖頭多次召見與他對談,問答都無差錯。師彥又前往拜見夾山會和尚。會和尚問。從哪裡來。答:從臥龍來。會說。來的時候龍\n還起來了嗎。師便回頭看他。會說。在燒傷上又加艾草燻烤。問:和尚又這麼辛苦做什麼。會便停下來。師隨即前往丹丘,整日如同愚人。四眾敬仰,請他住在瑞巖。領眾嚴謹,江南一帶都稱讚他。有僧人問。頭上寶蓋顯現,足下雲生時是什麼情形?師答。像帶著枷鎖的人。問:頭上沒有寶蓋,足下沒有雲生時又如何?師答。還有鐐銬在。問:究竟如何?師\n答。齋後昏倦。鏡清問。天不能覆,地不能載,難道不是嗎?師答。若是,就會被覆蓋承載。鏡清說。若不是,瑞巖也遭遇不少次了。師自稱師彥。問:什麼是佛?師父說。石牛。問:什麼是法?師父說。石牛兒。說:這樣就不同了。師父說。不能合在一起。問:為什麼不能合在一起?師父說。沒有同類可以合,怎麼合?問:怎樣討論才不會落入層次分別?師父說:排不出來。問:為什麼排不出來?師父說。它本來就沒有層次。問:究竟處於什麼位置?師父說。不坐在普光殿。問:還會教化眾生嗎?師父說。名聲聞於三界,哪裡不歸向朝禮?有一天,一位村婦前來禮拜。師父說。你快回去,救下數千條生命。村婦匆忙回家。見到媳婦提著竹器撿田螺回來。村婦接過來,把田螺放到水邊。師父的種種異事,多記載於其他別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瑞巖師彥禪師是閩越地區的人。。他俗家姓許。。他從小就出家當僧人,嚴格持守戒律、沒有任何破戒之處。。第一次拜見巖頭禪師時,便問道:。什麼是原本常住的真理?。巖頭回答說:。就是動。。師彥追問:當「動」的時候又該怎麼說?。巖頭回答說。。這不是本源常住的真理。。學僧低頭沉思了許久。。巖頭禪師說。。如果心生印可、隨順認同,就還沒有解脫根與塵的束縛。。若不肯承當、不肯契會,就會永遠沉淪在生死輪迴之中。。學僧因而契悟,身心明徹清淨。。巖頭禪師頻頻呼喚學人,彼此的言語交鋒與機鋒相應,完全沒有誤差。。師父(此處指雪峯禪師)接著去拜見夾山善會和尚。。夾山問道。。你從哪裡來?。回答說:我是從臥龍山來的。。夾山會和尚說:。你來的時候,那條龍起身了沒有?。禪師於是看著他。。夾山善會和尚說:。就像在已經灸傷的瘡口上,再用艾草去燒灼。。答說:「和尚您又何苦費心這樣做呢?」。會禪師於是停止講話,不再繼續對答下去。。大師不久後到了丹丘,整天看起來就像個愚笨的人一樣默默無言。。四眾弟子非常欽佩仰慕他,邀請他住持瑞巖寺。。他統領僧眾嚴謹整齊,長江以南地區的人都稱讚他。。一位僧人問道:。頭頂上現出莊嚴的寶蓋、腳底生起雲彩時,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師父回答道。。這是個身上披著枷鎖、帶著手銬的漢子。。學僧進一步問:「如果頭上沒有寶蓋、腳下也沒有生雲,這種情況又是如何?」。師父回答說。。依然還戴著手銬。。學僧又問:那麼到底該怎麼樣才對呢?。禪師說:。喫完午飯後就覺得昏昏欲睡了。。鏡清禪師開口提問。。天覆蓋不了,地承載不下,難道不是這樣嗎?。師父回答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仍然被天地所覆蓋承載。。鏡清問道。。如果不是瑞巖禪師,差一點就錯失或遭遇險境了。。師父自己稱名說:「我是師彥。」。請問:什麼纔是佛?。老師回答說:。石牛。。(學人)問:什麼是法?。禪師說:。石牛。。學僧問: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同了。。師父回答說:。合不起來。。學僧問:為什麼說合不上、湊不成呢?。師父說:。沒有。所謂「同」能與什麼「同」,又能契合什麼?。請問要怎麼參究商量,才能不落入高下階位次第?。師父說:沒辦法排列出來。。學僧問:「為什麼說排不出呢?」。師父說:。他本來就沒有什麼階級高下之分。。問:不知道究竟處在什麼修行果位或階級?。師父說:。不住在普光殿中。。學人問:「那麼,還會去教化眾生嗎?」。禪師回答說:。威名傳遍三界而深受敬重,有哪裡不來歸順朝拜呢?。有一天,有一位村裡的老婦人前來向禪師頂禮致敬。。禪師說:。你趕快回家去,救救幾千條生命。。老婦人急急忙忙趕回到家裡。。就看到兒媳婦提著竹籃,剛採集完田螺回到家中。。老婦人接過竹籃,把田螺帶到水邊放生。。這位禪師的神異事蹟相當多,都收錄在其他的別錄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瑞巖師彥禪師之籍貫與身分的史傳記述,屬於禪宗燈錄體裁的傳記敘事,不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師傳記中之俗姓記載,屬於人物生平史實敘事,不涉及深層禪法義理。
    承接前句說明瑞巖師彥禪師之俗家姓氏。

    記述瑞巖師彥禪師幼年出家後,行持嚴謹、持戒無虧的僧格基石。

    記錄瑞巖師彥初見巖頭全豁禪師時的參學問答契入點,呈現禪宗叢林參學請益之行儀。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之始,瑞巖師彥初參巖頭全奯禪師,提問關於本分事或常住真理的旨趣,試探宗乘要津。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對話引接語,標示禪師巖頭全奯回答瑞巖師彥提問的語句開端,本身不含複雜教理,純屬禪門問答的對白承接。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問「如何是本常理」,巖頭全奯禪師答以「動也」,打破靜止常住的見解,指點法身理體不離日用動用之中。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巖頭禪師以「動也」回應本常理,學人乃進一步就「動」的狀態追問,試圖探究動靜之中的真實體悟。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師徒問答之承接語,記錄巖頭全奯禪師針對學人進一步追問所作出的應答。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問及「動時如何」,巖頭全奯禪師答以「不是本常理」,藉此打破學人將「動」直接等同於本常理的執著,顯示真理雖不離動靜,卻非落入相對的動相之中。

    此處記述學僧面對巖頭禪師「不是本常理」之答話,收攝心念、反省參究之狀態。
    禪宗機鋒往往截斷意識思量,此處沈思顯示其正處於突破名相邏輯、尋求本分事契入之關鍵轉折。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記錄巖頭全奯禪師與學人機鋒對答的敘事承接句,標示說話者身分,推進宗門言教接引的情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巖頭禪師對學人的棒喝之言。
    在禪宗參學語境中,若對境界起心動念而首肯、執著,即落入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的相對對立中,未能徹底解脫。

    此處闡明禪宗機緣契悟之理。
    若於本分事不肯直下承擔、放下分別,即落入心意識中,永在生死海中流轉。

    此處記述學僧在經歷巖頭全奯禪師的機鋒點撥與審問(「肯即未脫根塵,不肯即永沈生死」)後,當下打破執著、心開意解,身心呈現一片明徹朗然的開悟境界。

    此句描述禪宗印證機緣之景。
    巖頭頻喚以試探其心,而學人隨機應答,彼此見地契合、契入真實,毫無偏差。

    記錄禪宗祖師參訪尊宿、互相印證與機緣扣答的禪林史傳事跡,無繁複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場景,夾山和尚向來訪者發問,藉由日常對話勘驗學人的禪悟境界與見處。

    禪宗叢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夾山禪師藉由日常行履的詰問,試探來者當下的心境與見地。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夾山禪師問及來處,學人直答「臥龍來」,標示其行腳參學的實際出處,為後續機鋒往來張本。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夾山禪師(會和尚)進一步針對學人自臥龍而來的回答提出詰問。

    夾山善會禪師藉由學人來處「臥龍」之名,語帶雙關進行機鋒勘驗。
    表面上是問臥龍是否已經起身,實則是勘驗對方的本性機用是否已經顯發、活絡。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的表現。
    禪師不以言語作答,而是直接以「顧視」的動作來回應夾山和尚「龍還起未」的探問,藉此展現當下毫無造作的心境,直指不落言詮的禪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
    夾山善會和尚針對前文瑞巖師彥禪師以動作(顧視)作為機鋒的回應,隨即給予進一步的禪機評唱。

    禪林用語,比喻多此一舉、徒增造作或弄巧成拙。
    夾山和尚以此評點雙方方纔的問答交鋒與肢體動作,意指真如本性原自現成,刻意展露機鋒反而是畫蛇添足、自討苦喫之舉。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前句對方評價其舉動猶如「炙瘡上更著艾燋」(比喻多此一舉、徒增困擾),本句則反客為主,點出對方刻意出言批評,這舉動本身亦是多此一舉。
    展現禪宗破除執著、截斷葛藤的作風。

    本句記錄禪宗機鋒交對時當下即止的機用。
    在問答交流達到相應節點後,即刻停止言語較量,展現不滯言詮、隨緣即休的禪風。

    本句敘述大師遊歷至丹丘後的行持狀態。
    「終日如愚」為禪宗常見的修行或示現境界,指泯除機巧分別、大智若愚、含光晦跡的沉潛狀態,並非真正的智力愚鈍。

    本句為禪門史傳之敘事,記錄祖師因修持德業深得四眾弟子欽佩仰慕,因而獲邀住持瑞巖道場,體現四眾弟子對具德僧寶之依止與弘法因緣之成熟。

    本句敘述禪師住持道場、領導僧眾時規矩嚴謹、威儀整肅。
    在禪宗史傳語境中,此處展現禪師安居叢林、攝受徒眾的德行與治眾風範,因而獲得江南地區僧俗二眾的推崇與讚譽。

    本句為語錄對答的承接敘事語,記載僧人向禪師提問以引出後續機鋒問答,無特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說明。

    此為禪宗語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學僧以瑞相(頭現寶蓋、足生雲彩)提問,意在試探禪師對境界與證悟的見解。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鋒之承接語,顯示祖師臨機垂示、直截根源之禪風。

    此為禪宗機鋒語。
    僧人以頭上寶蓋、足下雲生等瑞相或境界叩問,禪師則以「披枷帶鎖」相答,意指若心著相於殊勝境界、執著於塵勞幻相,即如受刑具拘束之罪人,不得解脫。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以「頭上寶蓋現、足下雲生」喻境界現前或聖相莊嚴之相,師以「披枷帶鎖漢」破之;學僧轉而詰問「無寶蓋、無雲生」(即去諸境界、無所得時)又如何,意在勘驗禪師於超脫一切相縛之後的實際見處。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之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答話。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以為拋棄了顯赫的神異境界(頭上寶蓋、足下雲生)即是解脫,禪師則指出這種「執著於無」或「自以為無」的心態,依然是一種法縛與心靈枷鎖,未達究竟圓融。

    此句為禪宗師徒問答(機緣語錄)中,學僧在接連被禪師否定「有奇特神通境界」與「無異相境界」兩種對立見解後,窮急之下進一步逼問終極實相或究竟解脫之道。
    禪宗語境中的「畢竟」,指窮盡道理、到達最後究竟處。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回答學人的發問。
    本句本身為敘事提示,不含直接法義。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語錄機鋒。
    學人追問「畢竟如何」,意圖在言句上求取終極玄旨或玄妙解脫境界;禪師以「齋後困」直接回覆,直截截斷學人的意識思量與玄想,顯示穿衣喫飯、隨緣任運的日常現前即是自性與道用,不於日用之外別求玄妙。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敘事過渡,標示鏡清禪師向瑞巖師彥禪師提出機鋒問答。
    在禪宗語境中,問答是師徒或機鋒交鋒時激發省悟、檢驗見地的方式。

    此處為鏡清禪師向瑞巖師彥發問之語,藉由「天不能覆、地不能載」形容超越一切形相、空間與對立之絕對本體或真心自性,探問禪師對此宗趣之契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句承接,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的即機應答。

    語錄禪宗機鋒。
    鏡清禪師以「天不能覆地不能載」形容絕待、超越相對的解脫境界;瑞巖師彥禪師(此處之「師」)藉由「若是即被覆載」點出:若還有一個「天不能覆地不能載」的境界可得或可立,便仍落入相對對立之中,受天地覆載所侷限,尚未徹悟絕待真心。

    此處記錄鏡清禪師對師言禪師上句「若是即被覆載」的進一步詰問與機緣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境,鏡清禪師藉「瑞巖」之名與險境之說,評量師僧對答的機緣是否得當,指出若無相應的見地,便容易落入尋常知見而錯失禪旨。

    記錄禪宗祖師之言行機緣與名諱,屬燈史傳記體裁之客觀記述,不另作抽象教理發揮。

    本句為禪門公案問答的經典開端。
    學人發問「如何是佛」,旨在探討佛的本質、覺悟的實相或心性,禪師後續常藉由機鋒對答來截斷學人的知解分別,引導其直指心源。

    禪宗語錄中之答問句,指出「師」為當下對話中的禪師(瑞巖師彥),此句為其面對僧人提問「如何是佛」時的直截回應與機鋒接引。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人問「如何是佛」,師答以「石牛」,透過超離名言與概念思維的答話,指點現成無情亦具佛性、不落常途知解的禪機。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承接問句。
    學人繼先前發問「如何是佛」並得到「石牛」之答後,進而轉問「如何是法」,意在探究佛法與真理的本質。

    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起首語,承接上文「如何是法」之問,引出下文的回答「石牛兒」。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如何是法」之機鋒答問。
    以「石牛兒」答法,藉無情之石牛透脫名相概念,彰顯法體本寂、超然物外、非言語心識所能測度之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承前師答「石牛兒」之法體,進一步追問或試探若作此理解是否與前答有異,藉此勘驗師家之機用。

    禪林機鋒語錄中的答話承接語,標示禪師即將針對學人的問話給予機鋒回應。

    此處師答「合不得」,承接上文學人謂「恁麼即不同也」之擬議分別,禪宗語境中意指真如法體絕諸對待、離於湊合擬議,無法以意解或名相去合契。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機鋒。
    前句師答「合不得」,意指真理超脫對待、不可勉強湊合或落入思維比附;學僧因而追問「為什麼合不得」,探究超越言思與契會的根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問話的答話承接語,顯示禪師即機接化之對答語境。

    此處承接前文對「合不得」的追問,禪宗語境下藉由反詰「無」與「同可同」,破除對同異、合契等概念之執著,顯示本體絕待、無可對待契合之旨。

    此處學人問及如何透過言句或參究,不落入修行次第與階級差別。
    禪宗宗門下貴在直契本源,超越因位、階位等次第分別。

    此處語出禪宗燈錄,僧問如何商量方能不落階級,師答「排不出」,意指本分事超越一切造作、排序與階梯級別,絕非概念意識或名言布陣所能安排安立。

    此處承接前句師答「排不出」之機緣,僧進一步追問原因,以破除對階級次序或思辨安立的執著。

    禪林語錄中師徒問答之答話承接句,此處為禪師針對僧眾提問之回應。

    禪宗語境中,解脫境界超越一切階級、位次與分別執著,本無高下可言。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無階級」之對話,學人進一步探問禪師或其所指境界究竟屬於何種修行位次,反映出禪宗打破漸次階級後對究竟證悟的追問。

    禪宗燈錄中之語錄對答形式,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追問位次之機鋒答話。

    禪宗語境中,針對學僧問及所居之位次,禪師以「不坐普光殿」回答,藉此打破執著階位與住處的實法見解,顯現禪者的無住、無相與超越諸地位層級之境界。

    學人承接前文禪師所言「不坐普光殿」(不居果位),進一步探問:既然不落凡聖階級,是否還有度化眾生的作用?此問涉及禪宗對本體無位與隨緣起用的探討。

    此句為對話結構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前一句提問者關於悟道者是否還有教化作為的問話。

    此句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悟道者是否仍有治理教化之作為」的答語。
    禪師以帝王威鎮天下作比喻,說明真如本相或悟道者之德風自然遍及三界,萬法自然降伏歸宗,無須刻意造作即能成就化導之功。

    本句為單純的敘事句,記述一位村婦前來參禮禪師,作為後文禪師展現異蹟、預知並指示她回家救護物命的事件開端。

    此為語錄與史傳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對前來參訪者(此處為村婦)的開示與指示。

    本句體現禪師具備察知未顯事緣之異能,發起護生慈悲心,指示信眾即時救護生靈。
    體現禪宗祖師應機教化不離戒殺護生之實踐。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記事敘述,接續上文禪師指示歸家救命之語,描繪老婦信受師言、急忙返家。
    體現老婦對禪師指示的信順執行,並為後續展現禪師神異感應與護生慈悲作鋪墊。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記載禪師展現神通靈驗的客觀事跡敘述。
    禪師預先感知有數千生命有難,指示村婦速歸拯救,村婦返家後果真見到兒媳攜帶大量活田螺歸來,為後續護生放生事件之承接情節。
    本句無直接宣說之抽象法義。

    本句敘述老婦依禪師指示救護生命的行動,體現佛教慈悲護生與隨緣救度的精神。

    本句為禪宗史傳編者的結語敘事,說明該禪師尚有諸多神通感應與奇特言行,未全數採錄於本章,而另保存於其他專集或別本傳記中。

名相註解
  • 瑞巖:寺院名或山名,位於台州,禪師以此得名。
  • 師彥:禪師法名。
  • 閩越:古地名,大致相當於今福建省及浙江南部一帶。
  • 披緇:指披上黑衣、出家為僧。緇為黑色,代指僧衣。
  • 秉戒:執持、奉行出家戒律。
  • 禮:頂禮、拜見。
  • 本常理:禪宗語彙,指本來常住、不生不滅的真實道理或本分事。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認識外境的機能。
  • 塵: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為六根所緣的對象。
  • 皎如:形容明淨、清白、朗徹的狀態,此處指身心豁然開悟、清淨明澈。
  • 徵醻:指問答、詰難與對答應和。
  • 無忒:無差錯、無過失。
  • 夾山會和尚:唐代夾山善會禪師,為禪宗青原下三世、洞山良價法嗣。
  • 臥龍:古山名,即臥龍山,為禪僧參學遊方之地。
  • 炙瘡:因艾灸燒灼皮膚而留下的瘡傷。
  • 艾燋:點燃艾草燒灼。燋,同「焦」,指火燒。
  • 苦:此處作副詞,意為「何苦」、「煞費苦心」。
  • 休:指停止機鋒對答,不再於言句上作文章或繼續糾纏。
  • 丹丘:地名,多指天台山一帶。
  • 如愚:禪宗用語,形容深藏若虛、無心無念、不露鋒芒的實修狀態。
  • 統眾:統領、管理僧團徒眾。
  • 嚴整:嚴謹整齊,指道場紀律與修道威儀嚴肅有序。
  • 江表:古地名,指長江以南地區(江南)。
  • 雲生:此處指足下生雲之瑞相,為禪宗機鋒中常見的奇異境界或象徵說法。
  • 披枷帶鎖:枷與鎖皆為古代刑具,此處借喻因執著境界或煩惱而受束縛、不自由的狀態。
  • 杻:古代用來拘繫手腕的木製刑具,引申指手銬或束縛。
  • 畢竟:究竟、到底、最終處。在禪宗問答中常用於窮究最後的實相或終極答案。
  • 齋後困:指喫過正午齋飯後身體自然產生的倦意。在禪門語錄中,常作為接引學人、打破知解妄想的本分機用。
  • 覆載:覆蓋與承載,此處指天地對萬物的覆護與載持,比喻相對的形跡與境界。
  • 幾遭:差一點遭遇、險些遭逢(此處指落入葛藤或錯失機緣之意)。
  • 如何是佛:禪宗常見的機鋒問語,意指「什麼是佛」或「佛的本質是什麼」,用以請示心性與覺悟實相。
  • 石牛:禪宗公案中常用以比喻無情物、真如法性或超脫概念言說的活句,此處指瑞巖師彥禪師回答學人問佛的機語。
  • 石牛兒:禪宗公案中常用之無情物象徵,指涉不可落入情識思量之絕對法體。
  • 不同:禪宗機鋒中指超越概念上的同異對立,或指見處不落窠臼。
  • 合不得:禪宗語境中,指無法契合、湊合或以心意識測度會合。
  • 位次:佛教修行中依悟境深淺或修證次第所安立的階位層次。
  • 普光殿:佛教經論中常見的殿堂名稱,如《華嚴經》中如來初成道時於普光法堂說法之處。此處在禪宗語境中用以借指崇高地位或階位。
  • 理化:治理與教化。此處指開悟者度化眾生的利他作為。
  • 歸朝:原指臣子、諸侯或外邦歸順並朝拜天子,此處借喻萬法歸宗或眾生自然降伏歸向正法。
  • 作禮:頂禮、禮拜,佛教中對佛法僧三寶或師長表示恭敬的儀式,此處指對禪師行禮。
  • 疾:迅速、趕快。
  • 物命:生物的生命,此處指動物、生靈。
  • 媼:年老婦女。
  • 怱忙:同「匆忙」,急迫倉促的樣子。
  • 兒婦:兒媳婦。
  • 竹器:用竹子編織的器具,此處指裝田螺的竹籃。
  • 諸:兼詞,相當於『之於』。
  • 水濱:水邊。
  • 異跡:指高僧大德超乎尋常的神通感應或奇特言行事蹟。
  • 別錄:指其他的單行本傳記、專集或另行記載的資料彙編。

台州瑞巖師彥禪師閩越人也。姓許氏。自幼 披緇秉戒無缺。初禮巖頭致問曰。如何是本 常理。巖頭曰。動也。曰動時如何。巖頭曰。不 是本常理。師沈思良久。巖頭曰。肯即未脫根 塵。不肯即永沈生死。師遂領悟身心皎如。 巖頭頻召與語徵醻無忒。師復謁夾山會和 尚。會問。什麼處來。曰臥龍來。會曰。來時龍 還起未。師乃顧視之。會曰。炙瘡上更著艾燋。 曰和尚又苦如此作什麼。會便休。師尋抵丹 丘終日如愚。四眾欽慕請住瑞巖。統眾嚴整 江表稱之。僧問。頭上寶蓋現足下雲生時如 何。師曰。披枷帶鎖漢。曰頭上無寶蓋足下無 雲生時如何。師曰。猶有杻在。曰畢竟如何。師 曰。齋後困。鏡清問。天不能覆地不能載豈不 是。師曰。若是即被覆載。清曰。若不是瑞巖幾 遭也。師自稱曰師彥。問如何是佛。師曰。石 牛。曰如何是法。師曰。石牛兒。曰恁麼即不同 也。師曰。合不得。曰為什麼合不得。師曰。無 同可同合什麼。問作麼生商量即得不落階 級。師曰排不出。曰為什麼排不出。師曰。他從 前無階級。曰未審居何位次。師曰。不坐普光 殿。曰還理化也無。師曰。名聞三界重何處不 歸朝。一日有村媼來作禮。師曰。汝疾歸去 救取數千物命。媼怱忙至舍。乃見兒婦提竹 器拾田螺歸。媼接取放諸水濱。師之異迹頗 多存諸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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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懷州玄泉彥禪師。僧人問。什麼是行在道上的人?師父說。太陽下山時投宿在孤店。問:什麼是佛?師父說。張家三個孩子。說:弟子不明白。師父說。孟、仲、季自然不會明白。問:什麼是聲音前的一句?師曰吽。說:轉過來又如何?師父說。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懷州玄泉彥禪師。。有僧人請益問道。。什麼是契合於道、行於道中的人?。禪師回答說。。太陽西下時投宿於孤單的旅店。。學僧問:什麼是佛?。禪師回答說:。就是張家裡的那三個兒子。。發問的僧人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禪師回答說:。孟仲季(伯仲叔季)你反而就不會了。。學僧問:「什麼是聲音還沒發出之前的上一句?」。師父說:吽。。那突破這一步之後又是怎麼樣呢?。師父說。。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傳記與機緣時的人名標題,點明本則公案的主角為懷州玄泉彥禪師。

    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向禪師提問機緣的標準格式,藉此展開師徒間的機鋒對答,引導學人契入佛法實相。

    此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學僧向禪師請益「道中人」之境界或行持,意在探求契悟大道者的真實相貌與日常表現。

    此處為禪宗語錄體例中的答話承接句,標示玄泉彥禪師針對僧人所問「如何是道中人」給予機鋒回應。

    禪宗語錄常用日常行履之景來機鋒答問,此處玄泉彥禪師以「日落投孤店」示現修行人於生死行旅中隨緣歇宿、不涉攀緣的本色風光與禪者日常。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緣問答的典型問句。
    學人企圖透過語言名相探討覺悟的本體或佛的定義,展現了求法者對「佛」這一概念的追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錄中引出禪師回答的承接用語。
    結合上下文,為懷州玄泉彥禪師針對僧人詢問「如何是佛」所作的啟答。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佛」,禪師不作玄妙教理說明,而以俗俚日常的「張家三個兒子」作答,意在破除學人對「佛」的抽象執著與神聖化設想,直指佛法不離日常現實與眼前凡夫。

    此句為禪宗問答中的轉折處。
    學人未能體悟禪師以平常人事(張家三個兒)直指本真、打斷知解分別的機鋒,因而起心動念求取理解,顯示其仍落於概念思考與名相分別之中。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境中的承接敘事語,標明禪師對學人「不會」之疑問隨即發起對答或點撥,本身無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涵義。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前問如何是佛,師答張家三箇兒,學人表示不會,師再以孟仲季(即兄弟長幼排行,同指張家三子)點之,學人若於此作概念分別或執著其名相,便契入不得禪宗不立文字之本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超越語言音聲、名言概念之前的本源真實境界。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以「吽」字一音棒喝,截斷學人分別意識,直指諸法實相與本源,不立文字、教外別傳。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人針對師父上一句「聲前一句」的答話(「吽」)進一步追問,探究超越言象、轉過關捩之後的境界與究竟處。

    禪林燈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緣問答之承接語,此處為師父針對學人轉後之問所作的答話啟首。

    此為禪宗機鋒語。
    學僧問及轉後之境或更進一步的境界時,師父反問「是什麼」,旨在打破學人名相概念與意識思維的攀緣,直指當下現前之本來面目。

名相註解
  • 懷州:唐宋時期的州名,治所在今中國河南省沁陽市。
  • 玄泉彥禪師:唐代禪宗僧人,住於懷州玄泉,法號彥。
  • 孤店:孤立的客棧或旅店,此處借指行腳途中投宿之處。
  • 張家三箇兒:禪宗機語俗諺,指尋常百姓家的小孩,用以譬喻平實日常、未經雕琢或尋常凡夫。
  • 孟仲季:兄弟的排行稱謂。在此承接上文張家三箇兒,指代家中排行老大、老二、老三的兄弟三人。
  • 聲前一句:禪宗公案用語,指言語、音聲未萌動之前的本源真實面目或第一義諦。
  • 吽:梵文音譯字,此處於禪宗機鋒中用作震懾、喝斥或全體大用的表法聲響。
  • 轉:禪宗用語,指轉身、轉變、突破執著或打破常規的關捩境界。

懷州玄泉彥禪師。僧問。如何是道中人。師曰。 日落投孤店。問如何是佛。師曰。張家三箇 兒。曰學人不會。師曰。孟仲季便不會。問如何 是聲前一句。師曰吽。曰轉後如何。師曰。是什 麼。

32
白話直譯
吉州靈巖慧宗禪師是福州長谿人。姓陳。在龜山學習佛法。僧人問。什麼是靈巖的境界?師父說。松樹和檜樹茂密遮蔽。問:什麼是境界中的人?師父說。每晚都有猿猴啼叫。問:什麼是學人自己本分的事?師父說:拋棄真金卻去撿瓦礫,為什麼?師父後來住在禾山圓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靈巖慧宗禪師是福州長谿人。。俗姓陳。。在龜山剃度出家並受學。。有僧人提問。。什麼是靈巖禪師的境界?。老師回答說:。松柏茂密深沉,將一切遮蔽。。(僧)問:甚麼是境界中的人?。師父說:。夜夜都可以聽到猿猴的啼叫聲。。學僧問:「什麼是修行人自己本分內該做的事?」。禪師說:「你為什麼要丟棄純正的金子,反而去拾取破瓦碎石呢?」。禪師後來駐錫禾山,並在該處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祖師的傳記敘事,記錄靈巖慧宗禪師之籍貫與法脈駐錫地,屬於燈史體例中標明禪匠生平背景的記載。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記錄禪師生平傳記中關於俗姓的簡短敘事,記載吉州靈巖慧宗禪師的出家前俗家姓氏。

    記述禪宗僧人的出家受業寺院或師承所在地。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之燈史傳記敘事,明示吉州靈巖慧宗禪師早年在龜山剃度與學習佛法的淵源。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之語境。

    此為禪林機鋒問答之起句。
    僧人向吉州靈巖慧宗禪師叩問其所居、所契證之禪境(境),意在探旨見道,非指單純的地理山川。
    本句屬禪宗燈錄語錄體問話,不宜泛化為抽象教理。

    禪宗語錄體中標示師父(吉州靈巖慧宗禪師)回答學僧問話之語氣與承接句,本身不立教相,直接引出下文對境界的答話。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機鋒),僧問靈巖慧宗禪師何為「靈巖境」(即禪師所居之境或法身境界),師以「松檜森森密密遮」回答,藉由眼前蒼翠繁茂的松柏林木深邃密佈之景,點出禪境超然、不落言筌、不可從外在名相窺探的禪機。

    本句承接上文「如何是靈巖境」,僧進一步提問在「境」(客觀環境、境界)之中的「人」(主體、契悟者或當事者)究竟指甚麼,屬於禪宗機緣問答中藉由境與人的對立與契合來勘驗學人見地的垂示。
    依上下文,靈巖慧宗禪師以自然界象徵回答,指出境與人本不相外之意。

    禪宗燈錄中之答話起結語,引出下文對僧問「境中人」之禪機回答,不涉繁複教相。

    此處為禪宗機鋒對答,僧問「如何是境中人」,禪師以「夜夜有猿啼」答之,藉由靈巖境中自然流露、生生不息的客觀聲相,點出境與人的不二契合及活潑潑的禪機,並非落於名相思量。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形式。
    學人請益「本分事」,意指參禪學道者本具、不假外求的根本佛法與實踐要務。

    本句為禪宗直指人心之警策語。
    眾生本具無價之清淨自性(真金),若不知迴光返照,反而向外求法、尋覓無常名相(瓦礫),即是捨本逐末。
    禪師以此反問喝破學人的迷情執著,提示自性本自具足,無須外求。

    此處為禪宗燈史之傳記敘事句,記錄禪師生平弘法行履之終結,無複雜之抽象教理。

名相註解
  • 靈巖:寺院名或山名,此處指禪師駐錫之吉州靈巖寺。
  • 慧宗禪師:禪宗法嗣,吉州靈巖寺之住持禪匠。
  • 長谿:古縣名,唐代屬福州,位於今福建省連江縣一帶。
  • 龜山:古地名或山名,為禪僧受業之所在。
  • 靈巖境:指靈巖慧宗禪師所居之靈巖道場及其禪法境界。
  • 松檜:松樹與柏樹,古禪林常見之樹木,此處用以借指道場或禪境之景物。
  • 森森密密:形容林木繁茂、深邃嚴密之貌。
  • 境:禪宗語境中指外在的客觀環境、所緣境或境界(在此指靈巖道場之境)。
  • 人:指處於境界中的主體,即契入或體認該境界的人。
  • 真金:比喻眾生本自具足的清淨自性與真心。
  • 瓦礫:碎瓦石塊,比喻外在生滅無常的妄想執著或無義法相。
  • 作麼:禪宗語錄常用之方言詞,意為「做什麼」或「為什麼」,表反問與警策。
  • 終:指僧人圓寂、捨壽去世。

吉州靈巖慧宗禪師福州長谿人也。姓陳氏。 受業於龜山。僧問。如何是靈巖境。師曰。松檜 森森密密遮。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夜夜有 猿啼。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本分事。師曰拋却 真金拾瓦礫作麼。師後住禾山而終。

33
白話直譯
福州羅山道閑禪師是本郡長谿人。姓陳。在龜山出家。年滿受具足戒後,遍歷各地參學。曾拜訪石霜,請教問題。心中去留不安時該怎麼辦?石霜說:只需徹底放下。師父覺得不滿意,便又去參訪巖頭請問。問的內容與前面相同。巖頭說:隨他去留,管他做什麼。師父於是銘記在心。隨後遊歷清涼山。閩地長官品味其法義。邀請他住在羅山,尊號法寶大師。初次上堂那天,剛登座整衣便說:珍重。片刻後又說:未曾領悟的,請上前來。當時有僧人出列禮拜。師父高聲說:也真是辛苦。僧人起身想要發問。師父便大聲呵斥他出去。問:什麼是奇特的一句話?師父說:說什麼。問:佛陀放眉間白毫光,照耀萬八千世界。什麼是這道光?師父說:高聲說。僧人說:照見哪個世界。師父便大聲喝斥趕出。問:緊急相投,請師接引。師父說。會麼。說:不明白。師父說。箭已經射過去了。問:九女不帶,誰是哀提者?師父說。高聲發問。僧人準備再問。師父說。往哪裡去了?問:宗門如何流布?師父伸腳示意。問:當鋒之事如何辨明?師父舉起如意。僧人說。請和尚垂憐。師父說。相距甚遠。問:什麼是最妙的一句?師父說。能領會嗎?僧人正要開口。師父說。話已落空。定慧上座前來參訪。師父問:從哪裡來?答:遠離西蜀,剛從開元出發。又上前請問。現在該怎麼做?師父說:去喝茶吧。慧猶的疑惑還未消除。師父又說:秋天的氣候稍微暖和了。慧猶走出法堂感嘆道:今天本想攻破羅山的堡壘,但弓已折斷,箭也用盡了。只好罷休,便下去與大眾參禪。隔天師父上堂說法。慧猶出來提問。是誰打開窗戶面對著廳堂?師父大聲喝斥。慧猶無言以對。師父又說:羽毛還未齊全,暫且退下吧。有僧人舉寒山詩問師父:百鳥銜著苦華的時候,該怎麼理解?師父說:貞女在閨房中吟詩。又問:千里路當作一口氣時,該怎麼看?師父說:送客人走到庭院外。又問:想要前往蓬萊山時,該怎麼辦?師父說:斜靠枕頭偷看獼猴。又問:若用這些作為糧食,該如何?師父說:古劍就在骷髏前。請問,百草頭上盡是祖師的本意,這是什麼意思?師說。刺破你的眼睛。問:古時的毳爛是什麼意思?師說。靠著牆。問:前面是萬丈高崖,後面是虎狼獅子。正遇到這種情況時該怎麼辦?師說。自在。問:三界之中誰是主宰?師說。還會吃飯嗎?師臨終時上堂集眾。沉默良久,伸出左手。主事無法理解。便讓東邊的師僧退下。又伸出右手。又讓西邊的師僧退下。師對大眾說:想要報答佛恩,莫過於弘揚大教。回去吧,回去吧,珍重。說完微笑而寂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的羅山道閑禪師,是本郡長谿縣人。。俗姓陳。。在龜山出家。。到了法定年齡受了具足戒後,便四處遊方參學。。他曾經去拜見石霜禪師,並向他請教。。當心思去留不定、動盪不安的時候,該怎麼辦?。石霜回答說:。必須徹底消除。。禪師感到不滿意,於是前往參訪巖頭和尚請教。。問了跟前面一樣的問題。。巖頭禪師回答說:。就任憑它離去或停留,你去管它做什麼呢?。禪師聽了之後便心悅誠服,銘記於心。。隨後前往清涼山遊歷參訪。。閩國統帥深深體會並領受他的佛法旨趣。。邀請他住持羅山,並賜予『法寶大師』的尊號。。第一天上堂開示時,剛登上法座、整理好衣袍,就說道:。請各自保重。。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說。。還沒有真正明白的人,請走近前來。。這時有一位出家僧人走出來禮拜。。師父提高聲音說。。也是太辛苦了。。那位僧人站起身來,正準備開口提問。。禪師便對他大聲喝叱,把他趕了出去。。有人問說:請問什麼是至極超勝、最奇特不凡的那一句話?。禪師回答說:。你說什麼。。學僧問:「經上說佛陀放射眉間白毫光,照耀了一萬八千個世界,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是光?。師父說:。大聲說出來。。學僧問道。。照的是哪一個世界?。師父於是大喝一聲,斥遣其出。。學僧問:「事情急迫、急著投奔前來,請師父慈悲接引我一把。」。師父說。。懂了嗎?。(僧人)回答說:不懂。。師父說:。箭已經飛過去了。。(學僧)問:「如果不帶九位仙女(或九女),誰是哀提者?」。師父說。。大聲再問。。學僧正準備要再開口提問。。師父說。。你到底要去哪裡?。學僧問:什麼是禪宗宗旨的流傳與普化?。師父伸出腳來給他看。。學僧問:「所謂的『當鋒事』應當如何辨別明瞭?」。禪師舉起如意。。學僧說。。請和尚慈悲開示。。師父說:。差得太遠了。。學僧問:怎樣纔是最奇妙、最究竟的一句法語?。師父說。。已經完全顯露出來了,你認得嗎?。僧人正打算開口繼續回話。。禪師說:。你一動念開口,就落入概念計較,失去禪機了。。定慧上座前來參訪請益。。禪師問他:「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回答說:「我從遙遠的西蜀離開,近期剛從開元寺出發。」。他又往前走近,提出詢問。。那現在這個當下又是如何呢?。禪師說:。請去喝茶吧。。定慧上座仍未退下。。師父說:。秋天的氣候漸漸轉暖而去了。。院主走出了法堂外,感歎著說。。我今天本來打算去攻破羅山和尚的機鋒陣勢。。比喻弓折斷了、箭也射光了,指自己的手段與本事已經用盡、無能為力了。。算了吧,別再爭辯了,於是他就退回大眾之中,跟隨大家一同參禪。。第二天,禪師登上法堂說法。。慧僧走出來提問。。把門窗大開、迎風當軒而立的人究竟是誰?。師父於是大喝一聲。。慧沒有話說。。師父接著說。。你現在的修行羽翼還沒長豐滿,先暫且退下吧。。有僧人引用寒山詩向師父請益說。。當百鳥銜著苦華的時候,這是什麼境界或意旨?。師父說:。貞女室中吟唱。。學僧問:把千里的遙遠距離縮短成一息之間時,這又是怎麼回事?。老和尚說:。送客到庭院外遊步。。(僧問:)「想要前往蓬萊山時,該怎麼辦?」。師父說:「斜靠著枕頭看獼猴。」。學僧問:把這個當作糧食來充飢,會怎麼樣?。師父回答:這就像是古劍對著乾枯的骷髏。。學僧問:「什麼是『百草的頂端全都是祖師西來大意』呢?」。師父說:。把你的眼睛刺破。。學僧問:「在聲音之前、古德毳爛的意旨是什麼?」。師父答道。。靠著牆壁。。學僧問:「前方是萬丈深淵的高崖,後方是虎狼獅子,處境極其險惡。」。遇到這種情況時該怎麼辦?。師父回答說。。自在。。學僧問:「三界之中是以誰為主宰?」。師父說:。你還懂得喫飯嗎?。禪師在即將離世圓寂前,升堂說法並集合了大眾。。過了好一會兒,伸出左手。。負責院務的主事僧猜不透師父的用意。。於是便讓站在東邊的僧眾退後。。接著又伸出了右手。。接著又讓站在西邊的僧人們向後退。。禪師對大眾說道:。想要報答佛陀的恩德,沒有比廣為宣揚與弘傳大乘教法更好的了。。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大家請多保重。。說完話便微微一笑,安詳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羅山道閑禪師生平籍貫的記事敘述,屬於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傳承與出身的史傳文體。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師生平之傳記敘事文,交代羅山道閑禪師出家前的俗姓,屬於客觀傳記史料,不涉及深層抽象教理。

    記錄羅山道閑禪師早年於龜山剃度出家之生平事跡。

    記述禪僧羅山道閑禪師早年出家受戒後,行腳參學、尋師訪道的經歷,為禪宗傳記中標準的求法行儀記錄。

    此處記述羅山道閑禪師早年參方行腳,參謁石霜慶諸禪師並提出見道話頭,為禪宗燈錄中典型的機緣問答前奏。

    此處為羅山道閑禪師參謁石霜慶諸禪師時的請益提問。
    「去住」指心念的生滅遷流或動靜趨向,「不寧」表未能安住於本分真實中。
    禪宗機緣問答直指學人當下的微細心行與動念。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問答的承接語,石霜禪師針對羅山道閑禪師關於修行中「去住不寧」的提問進行答話。

    此為石霜禪師針對「去住不寧」的散亂心境所提出的對治方法,指示學人應將心中的妄念與不安徹底掃除。
    此語體現了禪宗截斷眾流、直截根除妄想的教法風格。

    此句記述羅山道閑禪師因前一位禪師(石霜)的答語未能契合其心,故轉而參訪巖頭禪師請益。
    展現出禪宗學人為斷疑明心、決擇法眼而遍歷諸方參學的行持。

    此處為敘事承接語,指羅山和尚以先前參問石霜和尚時的同一問題(即「去住不寧時如何」),來向巖頭和尚請益。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引出巖頭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開示的提示語。

    此為禪宗巖頭全奯和尚的開示。
    面對學人「去住不寧」(心念生滅流轉不得安寧)的困擾,巖頭不主張刻意斷除或壓抑,而是教導任運自然。
    意指對於一切妄念或境界的生滅去來,不須起心動念去幹預或對治;若刻意去「管」,反添一重執著。
    任其自然生滅,不加造作,方能契入無心無為的禪宗旨趣。

    本句記載禪師聽聞巖頭禪師「從他去住,管他作麼」的開示後,頓然會心並信受奉行。
    此處體現禪宗隨緣任運、放下妄想分別的法義,相較於先前石霜禪師「直須盡卻」的對治化法,巖頭禪師直指不隨境轉、任運無礙,使禪師當下契旨而心悅誠服。

    本句為敘述禪師獲教服膺後之行履歷程。
    禪門學人於得蒙師家指點後,常雲遊名山道場行腳參訪,以印證所悟、廣歷緣境。

    此句記載閩國統帥仰慕禪師之德行與教導,領受其禪法精髓,體現禪宗法脈於閩地獲得世俗統治者敬服與護持的背景。

    本句為禪宗史傳敘事,記錄閩國統治者尊崇禪僧,請其至羅山開堂說法並賜予尊號之經過,體現唐末五代時期地方政權護持佛法與尊崇高僧之史實,未直接涉及抽象法義或修證階位。

    本句記載禪師受請就任後首度上堂開示的情景。
    「升座斂衣」為禪宗長老上堂說法前之標準儀軌,展現端嚴肅穆之威儀,並為即將展開的機鋒對答與直指心法作準備。

    禪林中常見的辭別或結語用語,意指各自珍視佛法、體取道業。
    此處為上堂說法初升座時的簡短開示或收攝之辭。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上堂說法的日常行儀與對話節奏。
    少頃又曰展現禪師說法不拘一格、隨機應機之態,透過沉默與再次發言打破學人情識思量。

    此為禪林中祖師上堂說法時常見之機鋒接引語。
    意在勘驗學人是否具備本分事,激發參學者的疑情與直下承當之決心。

    記錄禪宗上堂示眾時,大眾隨機應機、出列禮拜呈請開示的禪林行儀。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上堂說法之禪機行儀,師父高聲發語,藉此打破大眾之妄想與執著,促使學人當下迴光返照。

    此為禪宗機鋒應答。
    師家見僧人出禮拜,隨即發聲慨嘆,意在警醒對方勿於文字言句或外在儀相上落入知見執著、徒勞求覓,直指人心當下即是。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會的動態情節。
    僧人剛站起來準備發問,即流露出心思轉動與語言分別的企圖,為後續禪師當機立斷的呵斥作鋪墊。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動態。
    僧人剛要開口發問,禪師當即發聲大喝將其驅出,展現禪宗「當機立斷」、「不立文字」且截斷學人思慮分別的峻烈教化風格。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提問。
    禪客所問「奇特一句」,指超越語言文字、能直指心性或表現第一義諦的至極語句。
    禪宗常藉由此類提問,檢驗學人是否滯於言語名相、妄求玄妙。

    此句為禪宗錄驗中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
    本句本身無獨立抽象法義,僅作承上啟下的對話紀錄。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禪師針對學僧提問「如何是奇特一句」隨機應機,反詰學僧所言為何,破除學僧名相概念的執著。

    此處學僧借用《法華經》等經典中常見的佛陀放光瑞相公案來向禪師提問,試探禪師對佛法真實義的見解,屬於禪宗機鋒問答的常見語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僧問答。
    僧人借用經教中佛陀放光照世之典故,進一步向禪師扣問「光」的真實義理,意在參究本分事與實相本體。

    禪林語錄中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應機答話,顯示禪家不拘泥於名相教理、直截指點本分事的家風。

    此處禪宗師家針對學僧關於佛光普照之問,不作名相或理論上的知解答覆,而直截指示當下大聲唱出或道破,以打破學僧落入思量分別之妄想,顯露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進一步就前文提問。

    此句為僧人就前文禪師之回答進一步追問,探究放光所照之處,禪宗公案中往往藉由名相與境界的追問打破學人概念執著。

    此處禪師以「喝」作為截斷學僧思量分別、直顯本源的機用,不墮名相與光影之戲論。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緣,學僧以急切心態向尊宿請益,求師父施展手段予以接引點化,試探禪師的機鋒與見地。

    禪宗語錄中之師答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之直接回應與機鋒切入。

    禪宗機緣問答中,師父藉由拋出反問「會麼」,檢驗學僧當下是否契入禪機、領會言外或棒喝之旨。

    禪宗機緣問答中,學僧直接坦言「不會」(即未能契會師父所指之旨),呈現禪家不作意解、誠實直心的接機對話。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禪師針對學僧「不會」的回答進一步給予棒喝或機鋒示現(緊接下句「箭過也」)。

    禪宗機鋒語。
    僧問急急相投求師接引,禪師問「會麼」,僧答「不會」,禪師遂以「箭過也」示之,意在指明機理如白駒過隙、當下即失、不可在言思中追尋,催促學人當下猛省,莫於言句上卜度。
    中途錯過,便如箭在弦發、瞬間掠過,無可追挽。

    禪宗機緣問答語。
    學僧以公案典故或名相提問,試探禪師的機用與見地;此處「九女不攜」與「哀提者」皆為禪林或梵典名相轉化的機鋒語,意在勘驗學人是否落入名相或執著於形相。

    禪林燈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此處接續前句問話作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動作與言教記載。
    師父指示學僧高聲發問,意在勘驗其當下的心境與契悟狀態,不落於尋常思量或造作。

    記錄禪林機鋒對答中的場景。
    禪宗機鋒往往即話即斷,僧擬再問而遭師打斷,藉此截斷學人意識思量,直契本分。

    記錄禪宗燈錄中祖師(師)針對學僧言下問答的當機應對之辭。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當學僧擬再起思維或欲再度發問時,尊宿以「什麼處去也」截斷其意識思量,藉此勘驗學僧是否能於日常行住坐臥中念念當下、不落意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的機鋒提問,「宗門流佈」意指禪宗宗風、心印或宗旨如何展現並流傳於世。

    此處為禪宗機鋒接化之表現,不立文字,直指本分事,以肢體動作展現宗門實際體證。

    此處記錄禪林問答機鋒。
    在禪宗語境中,「當鋒事」指迎刃而解、正當機鋒交接、直截了當的關鍵實相或當下受用處,僧人藉此請益禪師如何見證與透脫。

    此處禪師以舉起如意之行動,直接展現禪宗機鋒,藉此承應學僧關於當鋒事的提問,示現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宗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承接語,顯示學僧進一步發問的語境。

    禪宗語境中,學僧向尊宿(和尚)請求進一步的機鋒指點或解除疑滯,此為請益之慣用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僧請益的直接答話,屬於機鋒接化之敘事語,用以承接僧人求請慈悲開示之語。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師父針對僧人的請問(乞和尚垂慈)作出的契理機警回應,意指僧人的求法或見解與真實旨趣相去甚遠。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學僧向師父請益超越言詮、直指心源的究竟一句(即第一義諦或透脫生死之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答話引起句,標示語段中說話者的轉換。

    學人詢問「最妙一句」,禪師直指真理當下已毫無保留地展現於眼前,並非隱密之語。
    此句意在勘驗學人能否不落言詮,直下認取這毫無遮掩的本來面目。

    在禪宗機鋒中,禪師直指人心,學人若不能於當下契悟,反而試圖以意識思量進一步發言(擬),便已錯失禪機。
    「擬議即乖」,言語造作無法觸及第一義諦,因而引來後續禪師的截斷與呵斥。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正打算繼續開口的舉動,隨即給予回應與截斷。

    禪宗強調「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此處禪師見學僧正準備繼續發問(擬進語),便當機截斷,指出其心念一動,便已落入言詞概念與邏輯思辨的窠臼之中,錯失了當下契悟的禪機。

    此為禪宗語錄的過渡敘事句,記述名為定慧的資深比丘前來參訪禪師,以此開啟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常見的開場勘驗問話。
    禪師表面問詢來者世俗地理上的行程去向,實則藉此機鋒試探學人是否滯著於時空來去之相,抑或能會通自性本無來去之理。

    本句為禪門問答中學人回答來處的對話。
    禪師問「什麼處來」,表面尋問地理行程,實則藉以勘驗學人本分腳跟;上座依事如實回答自蜀至開元寺的行程,為隨後的機鋒交鋒提供背景。

    本句為參禪對答過程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定慧上座在回答完來歷之後,進一步上前向禪師請益。

    本句為定慧上座向禪師的提問。
    上座交代完來歷後進前再問,意在不滯於過去的行曆與時空處所,直接逼問當下現前的自性機用與實相。

    本句為語錄對話中的承接引語,用於標示禪師回應學人的發問,本身為單純的敘事動作,不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知名接化手法。
    面對學僧探問當下境況或玄奧佛法時,祖師不落言詮、不作理論解說,直接將學人的注意力拉回至極其平常、日常的當下行住坐臥(即飲茶之事),藉此打破學人馳求名相、心生分別的思維妄想,令其直契本心。

    此處記述定慧上座於聆聽指示後尚未退席,呈現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即時互動狀態,無涉複雜抽象教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對學人進一步機鋒應答之承接語,顯示禪師隨機施教、破除學人執著之教學手法。

    此處為禪林機鋒語,禪師藉由日常氣候之轉變(秋氣稍暖),用以勘驗學僧之見地與心境,破除其攀緣思量之執著。

    此處記錄叢林禪林中學人參學機緣未契、對祖師機鋒有所感觸的禪宗燈錄敘事場景,不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句為僧人慧於禪機交鋒落敗後的感嘆。
    「打寨」為軍事比喻,意指前來詰問、企圖破除或考驗禪師的機鋒與境界;「羅山」指羅山道閑禪師。
    全句表達原本懷抱攻詰之意而來,卻未能逞願。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比喻語,出自僧人慧(指禪客或學人)與羅山師對機後的自嘆。
    形容自身機鋒手段、辯答籌謀已全部用盡,在師父的逼拶與接引下無路可走、機關盡失,體現出知解路絕、計窮力竭的狀態。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錄慧禪師在機鋒交會被禪師(羅山道閑)打斷與點化後,意識到自己功行不足、機鋒已盡(「弓折箭盡」),因而放下攀緣心與勝負心,回歸大眾隨眾修行。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承接語,記載次日禪師登堂陞座示眾說法,作為下文學人出眾提問與師徒機鋒交鋒的背景。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交鋒的敘事過程,說明慧僧在法會中站出來向禪師請益。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豁開戶牖當軒者」的具象情境,直指學人的本來面目或悟境。
    禪宗往往藉由日常起居、自然景物發問,以驗證參學者的見地是否透徹、是否能契合當下活潑的禪機。

    禪宗機鋒語法,以「喝」來截斷學人思慮、展現即心即佛之現量境界,不落名相意識。

    此處記述禪宗機鋒問答之情景。
    師父一喝之下,學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當下契入無言之境,故無語以對。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於上堂說法或機鋒應對中,進一步開示或轉折語句,以點醒學人。

    禪宗叢林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此處藉由鳥類「毛羽未備」比喻學人參禪機緣、定力或見處尚未成熟,指示其暫需歷練、打好基礎,不宜急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記錄,僧人以唐代寒山詩句扣問禪師,藉此探究禪法意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僧人舉寒山詩句向師父請益,藉由詩中意象探討禪機與修證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提問寒山詩偈的直接應答,用以機鋒酬對、勘驗學人。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答句。
    僧人舉寒山詩「百鳥銜苦華」之句發問,禪師以「貞女室中吟」為機鋒相答,藉由孤貞獨詠之意境指涉禪宗不落言詮、迥脫情解之體證境界,無須作過度抽象或教理化之推演。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藉由「千里」與「一息」的時間與空間差距,探問超越時空隔閡、當下即是的圓融境界。

    禪宗語錄中接話機鋒之起首語,表示禪師針對僧人問句(千里作一息)隨機答話之始。
    此處為師答僧問之標示,不另作抽象教理延伸。

    此為禪門機鋒問答之答句,僧問「千里作一息時如何」,禪師以「送客遊庭外」之日常行事作答,不落意言,直顯平常心是道之禪意。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
    僧人借用神仙傳說中的「蓬萊山」作比,探問行者求法、歸宿或心境去向的當下如何契合禪機,師父則以不落言筌、當下省觀的語句相應。

    此為禪宗棒喝機鋒之答句。
    僧問欲往蓬萊山如何,禪師以「欹枕覷獼猴」示現隨緣自在、不隨外境遷流的當下本分事,破除心外求法的企圖。

    禪宗機鋒問答之句。
    學僧接續前文之機境,進一步試探如何將此境界或法體「充糧食」(即用以滋養身心、充實道業),師父隨後以禪機相應對(如「古劍髑髏前」)。
    此處屬禪宗語錄體之提問,意在勘驗對象於行住坐臥或切實受用處是否具備真實見解。

    禪宗語錄中常藉由「古劍」與「髑髏」等冷然絕息、毫無生機或超越生死分別的意象,來截斷學人的意識思維與尋思攀緣,示現當下絕對孤明、不立知見的本分事。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藉由「百草頭上」這一日常隨處可見的萬物現象,探問禪宗祖師西來密意與真理的顯現處。
    禪宗認為法身遍一切處,無有一法不是真理的展現。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承接語,顯示師父準備回答學人的機鋒問話。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棒喝機緣。
    學人問及「如何是百草頭上盡是祖師意」,師以「刺破汝眼」答之,意在截斷學人情解思量與名相求覓,促使其當下體認離心意識的真實見地。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答,探討超脫語言聲相及生死幻化(古毳爛)之真實本體與禪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僧問話的直接回答,屬機鋒問答的承接語,不另作抽象教理敷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的機鋒對答。
    禪師以具體而尋常的肢體或環境狀態(倚壁)作答,打破學人馳求名相或玄理的知見,示現禪法當下即是、不立文字的宗風。

    禪林機鋒中常借「前有萬丈洪崖、後有虎狼獅子」之絕境險相,比喻修行者在生死逼塞、進退無據、心無退路的極端困境下的真實受用處境。

    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句,用以追問在進退維谷或特定境緣現前時,學人如何契入當下、超越相對執著。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問答之體例,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進步之追問所作的機鋒答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學人問及「前是萬丈洪崖後是虎狼師子,正當恁麼時如何」的極度逼仄與絕境,師答以「自在」,顯示禪法超越進退逼塞之境、於一切處無所依拘的解脫境界。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藉由探問三界主宰指向本分事或自性主體,打破對外在主宰或抽象法相的執著。

    禪林語境中,禪師面對學人扣問「三界誰為主」之本體或主宰問題,往往不作概念化或名相式的抽象解答,而是藉由簡短答話或後續機鋒直指日用現成處,破除學人對外在心外求主或對三界實有主宰的執著。

    禪宗語錄常用日常行事(如喫飯、穿衣)指點學人,意在直指當下現量,不落名相思量與抽象概念,藉此勘驗學人是否能於日常行住坐臥中契悟本分事。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行儀與垂示,屬於禪林傳記中的史實紀錄,表現出祖師生死自在、臨終不亂的禪風。

    禪師上堂不先發言,而是以無言的肢體動作(伸出左手)作為機鋒示法,意在勘驗大眾的悟境,展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風。

    此句敘述禪師於臨終上堂時做出展伸左手的動作,而主管寺務的僧人無法契會其意。
    禪宗祖師常以超越言詮的肢體動作開示或考驗學人,不落常規邏輯,故以分別心難以揣度。

    本句為敘事語。
    描述禪師臨終前上堂,見執事僧無法測度其手勢之意,便進一步以行動指揮僧眾,展現禪門超越言語執著的機鋒。

    此句承接前文,記載禪師臨終前上堂示眾的動作。
    禪師藉由先展左手、後展右手的無言身教,展現禪宗不立文字、截斷語言思量的獨特教化宗風。

    此句為禪師臨終上堂時的動作敘述。
    在禪宗語境中,祖師常以展手、令大眾退後等不落言詮的身教動作作為無言的開示,藉由機鋒測驗大眾或展現超越文字的禪意。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承接語,記載禪師於臨終集眾後,對眾人進行告誡與囑託的開端。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臨示寂前的對眾開示,多為傳遞法脈核心與囑咐後學續佛慧命之重要語錄。

    本句為禪師臨終示寂前的叮嚀,說明報答佛陀度化恩德的最佳方式,即是弘揚普及正法、續佛慧命,使大乘教法流傳世間而不絕。

    此句為禪師臨終遷化前向大眾告別之語。
    「歸去」指順應緣起、離世回歸寂滅;「珍重」則是囑咐門人弟子善自護持道業。
    全句展現禪者面對生死圓寂時自在無礙、安然灑脫的心境。

    本句記載禪師在對大眾囑咐交代後,微笑示寂。
    展現禪宗祖師面對生死離別時了無掛礙、坦然自在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羅山道閑:唐代禪宗僧人,法號道閑,因住持羅山而稱羅山道閑。
  • 遍歷諸方:指佛教行腳僧遊歷各方叢林參訪善知識的行事。
  • 去住:禪宗語境中,指心念或本分事之動靜、去留、生滅遷流。
  • 盡卻:徹底消除、全部捨棄。「卻」在此為動詞後綴,表示去除、除掉之意。
  • 從他:任由他、任憑他。此處指任憑境界或心念自然發展,不加干涉。
  • 服膺:心悅誠服且銘記奉行。膺為胸膛,指將教示牢記於胸懷之中。
  • 尋:古漢語副詞,意為不久、隨後。
  • 清涼山:即五臺山,古稱清涼山,為文殊菩薩道場,亦為著名禪宗參訪勝地。
  • 閩帥:指五代十國時期閩國的軍政統帥或君王。
  • 法味:佛法之滋味,指禪師所闡發之深妙法義與解脫體驗。
  • 羅山:山名與道場名,位於今福建,為唐末道閑禪師開堂弘法之處。
  • 法寶大師:古代朝廷或地方割據政權統治者(如閩帥)賜予高僧之榮譽尊號。
  • 升座:登上法座,指準備說法開示。
  • 斂衣:收攏整理袈裟衣袍,為說法開示前端正威儀之舉。
  • 珍重:禪宗叢林中常用的語詞,含有臨別、寄語、勉勵修行人各自珍攝道業之意。
  • 未識底:指尚未契悟本心、尚未參透禪法宗旨的人。
  • 大苦:甚為辛苦、極為勞苦。禪宗語錄中常用以警策學人勿生心外求法之妄想執著。
  • 伸問:提出問題、表達疑問。
  • 喝出:禪宗師家為打破學人情識分別或妄想思慮,特以高聲大喝將學人斥退或驅出的教導方式。
  • 奇特一句:禪宗語錄常用語,指超格、至極、能直指本源或直示第一義諦的言語機鋒。
  • 白毫光: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眉間白毫所放射的光芒,常於大乘經中作為放光現瑞、演說大法之先兆。
  • 萬八千世界:典出《法華經》,指東方方域中無量無數的世界,此處為公案中學僧提問所引用的經典事相。
  • 光:此處在禪宗語錄脈絡中,多指自性本具之光明、智慧或禪機,非指物理光相。
  • 喝:禪宗祖師常用的一種機鋒,以威猛之聲震破學人妄想執著,具有破除語言名相、直指心源的作用。
  • 急急相投:形容心急火燎、倉促投奔而來求法的心態。
  • 一接:禪宗師父以言句或棒喝等方式,攝受、點化學人契入佛法的機緣。
  • 哀提者:音譯自梵語 āditya 或相關語詞(如阿提雅、日天子等之轉音或特指),此處為禪林機緣問答中的特定名相或人物指代。
  • 九女:典故或名相,指九位仙女或特定女妖、九種法數等在禪林問答中用作詰難的公案語句。
  • 宗門:禪宗的代稱,指以心印心、不立文字的禪法門風。
  • 流佈:流傳、佈施、弘揚於世。
  • 當鋒:指禪林機鋒交錯、正面相接、劍拔弩張或直截了當的契機處。
  • 辨明:辨別與明察,指對禪宗實相或機鋒的透徹理解與印證。
  • 如意:原為搔背器具,後演變為佛教法器或帝王、高僧談論時所持之物,象徵權威或吉祥。
  • 當鋒事:禪宗語彙,指正當機鋒交接、契理契機的關鍵處。
  • 垂慈:尊長展現慈悲心以給予下方教導或開示。
  • 最妙一句:禪宗語彙,指直截根源、契合真理、不落言詮的究竟法句。
  • 披露:完全顯露、毫無隱藏。禪宗常以此表示至道或本心當下現成,不曾隱蔽。
  • 識麼:認得嗎、體會得嗎。為禪宗語錄中宗師勘驗學人是否契悟的慣用語。
  • 話墮:禪宗術語,指言說落入情識、概念或邏輯思維的窠臼,喪失了直截了當的禪機。
  • 西蜀:指古四川地區。
  • 開元:指開元寺,唐代詔令諸州設立的官方寺院。
  • 慧:指上文參訪的定慧上座。
  • 退:退席或離開。
  • 法堂:寺院中宣講佛法、舉行法會或祖師上堂說法的殿堂。
  • 打羅山寨:比喻攻破羅山禪師(羅山道閑)所立的機鋒門庭或禪法陣勢。
  • 弓折箭盡:比喻手段、才能、智謀或機鋒已耗盡無餘,陷入無法施展的處境。
  • 休休:罷了、作罷之意。禪門中常用以表歇下妄心、放下機鋒較量。
  • 下參眾:退下法堂,歸入參禪的大眾之中修行。
  • 出問:從僧眾中走出向師長提問請益。
  • 戶牖:門與窗。
  • 當軒:正對著堂前的長廊或窗軒。
  • 毛羽未備:禪宗常用語,比喻修行者的定力、慧解或參禪機緣尚未成熟。
  • 寒山:唐代隱居天台山寒巖的高僧或詩人,其詩風融合佛道,常寄寓禪機。
  • 苦華:即苦花,寒山詩中常見之意象,常比喻世間或修行中的境緣。
  • 貞女室中吟:寒山詩中之典故或意象,此處用作禪宗機鋒應答之語,比喻清寂、不涉攀緣之境。
  • 一息:呼吸一次的極短時間,禪宗常藉此比喻極速或契合當下。
  • 千里:形容空間之極遠。
  • 庭外:指庭院之外、戶外,此處為禪師隨機應對之日常行履處所。
  • 蓬萊山:道教傳說中的東海神山,常被禪林用作比喻世外、歸處或玄妙境界的代稱。
  • 欹枕:斜倚著枕頭,形容悠然自得或不拘形跡之態。
  • 獼猴:禪宗語境中常以獼猴比喻心識躁動不安或隨境攀緣之相。
  • 糧食:此處比喻用以滋養道業、充實生命本源的精神或法義受用。
  • 古劍:禪林中常用以比喻鋒鋩犀利、斷絕情見的智慧或本分境界。
  • 百草頭:指大地上生長的各種草木的頂端,比喻隨處可見的平常萬物。
  • 聲前:指言語聲音未發之前,即本源心體或絕對境界。
  • 毳爛:古人或骨肉皮毛朽爛之意,常藉以比喻色身無常或死後頑空死灰之境。
  • 洪崖:指深邃陡峭的山崖,此處比喻絕境。
  • 自在:於諸法無礙、不受繫縛的境界,此處指禪者於極境中解脫無礙的契證。
  • 主事:禪宗叢林中負責主管寺院具體日常事務的職事僧。
  • 師僧:泛指出家僧眾,此處指在堂內集會的僧人。
  • 佛恩:佛陀開示悟入、度化眾生的慈悲恩德。
  • 流通:弘揚宣說佛法,使其在世間廣為普及流傳。
  • 大教:指佛陀所說的大乘圓頓教法。
  • 歸去:指禪者臨終離世,回歸本源或寂滅之境。
  • 莞爾:微笑貌。
  • 寂:示寂或圓寂,指高僧大德去世離世。

福州羅山道閑禪師郡之長谿人也。姓陳氏。 出家於龜山。年滿受具遍歷諸方。嘗謁石霜 問。去住不寧時如何。石霜曰。直須盡却。師不 愜意乃參巖頭問。同前語。巖頭曰。從他去住 管他作麼。師於是服膺。尋遊清涼山。閩帥飲 其法味。請居羅山號法寶大師。初上堂日方 升座斂衣乃曰。珍重。少頃又曰。未識底近前 來。時有僧出禮拜。師抗聲曰。也大苦。僧起擬 伸問。師乃喝出。問如何是奇特一句。師曰。道 什麼。問佛放眉間白毫光照萬八千世界。如 何是光。師曰。高聲道。僧曰。照何世界。師乃 喝出。問急急相投請師一接。師曰。會麼。曰不 會。師曰。箭過也。問九女不携誰是哀提者。師 曰。高聲問。僧擬再問。師曰。什麼處去也。問 如何是宗門流布。師展足示之。問當鋒事如 何辨明。師舉如意。僧曰。乞和尚垂慈。師曰。 大遠也。問如何是最妙一句。師曰。披露識麼。 僧擬進語。師曰。話墮也。定慧上座參。師問什 麼處來。曰遠離西蜀近發開元。又進前問。即 今作麼生。師曰。喫茶去。慧猶未退。師曰。秋 氣稍暖去。慧出法堂外歎曰。今日擬打羅山 寨。弓折箭盡也。休休乃下參眾。明日師上 堂。慧出問。豁開戶牖當軒者誰。師乃喝。慧無 語。師又曰。毛羽未備且去。僧舉寒山詩問師 曰。百鳥銜苦華時如何。師曰。貞女室中吟。曰 千里作一息時如何。師曰。送客遊庭外。曰欲 往蓬萊山時如何。師曰欹枕覷獼猴。曰將此 充糧食時如何。師曰古劍髑髏前。問如何是 百草頭上盡是祖師意。師曰。刺破汝眼。問聲 前古毳爛意作麼生。師曰。倚著壁。問前是萬 丈洪崖後是虎狼師子。正當恁麼時如何。師 曰。自在。問三界誰為主。師曰。還解喫飯麼。 師臨遷化上堂集眾。良久展左手。主事罔測。 乃令東邊師僧退後。又展右手。又令西邊師 僧退後。師謂眾曰。欲報佛恩無過流通大教。 歸去也歸去也珍重。言訖莞爾而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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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福州香谿從範禪師。有僧人前來參訪。師說。你不是鼓山的僧人嗎?回答:是。師說。額上的明珠為何不見?無言以對。僧人辭別師門時,送來召喚。上座。僧人回頭。師父說。肚子充實就是禪。問:和尚是什麼心境與行持?師父只是大笑。師父因僧人披上袈裟。師父示偈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香谿的從範禪師。。有僧人前來參拜請益。。師父說:。你難道不是鼓山來的僧人嗎?。僧人回答:「是的。」。師父說:。你額頭上的明珠,為什麼看不到了呢?。那位僧人無法回答,一時語塞。。那名僧人向禪師告辭準備離開,禪師親自送他到門口,突然叫住他說:。上座!。那位僧人轉過頭來。。師父說:。滿肚子都是禪機。。學僧問:「請教和尚,您平日的心境與行持是什麼樣的?」。師父只是放聲大笑。。師父見有僧人披著衲衣。。書寫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示禪師名號與住處之語,記載福州香谿從範禪師的身分,未明示具體佛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燈傳史書中常見的機緣記錄格式,記述學僧前往謁見禪師、展開機鋒接化之始。

    禪林燈史中之機緣問答常用語,此處指福州香谿從範禪師對來參學的僧人開示或發問。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接化,祖師藉由辨識學僧的參學出處或行儀,試探其對本分事的體認與見處。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答話,僧人直接承認禪師所指之身分或來處,作為後續機鋒話頭之張本。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之間機鋒接化之問答,此句為禪師承接上文僧人的答話而準備進一步發問或詰機。

    香谿從範禪師藉由「額上珠」這一禪宗語錄常用典故,考驗僧人是否明瞭自性本具、從未遺失之理。
    此處的提問意在點化對方莫向外求,當下迴光返照自家寶藏。

    記錄來參訪的僧人面對香谿從範禪師以「額上珠」詰問時,未能直下契會自性,因而無法應對。
    在禪宗機鋒語境中,「無對」常指學人尚未悟透機關,無法隨機應變答話。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過渡,記載僧人慾離開時香谿從範禪師的舉措。
    禪師在門口突然呼喚僧人,旨在觀察對方在機鋒對答無對後的即時反應,為後續點化其本具自性(即前文「額上珠」)作鋪墊。

    禪宗師家於僧人告辭離去之際突然回首呼喚「上座」,旨在於言語與動作的當下截斷其妄想機情,考驗來僧能否直下契會自性。

    此句為禪宗師徒機鋒交鋒過程中的動作敘事。
    禪師在僧人辭別時忽呼「上座」,僧人隨即回頭,此一瞬間的回應展現其心念反應,為後續禪師指出其「滿肚是禪」的機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與學僧之間的機鋒互動。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語。
    師父見僧迴首,直指其心行舉止皆不離禪的當體,意謂禪非外求,即在日常威儀與瞬息回首之間。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學僧向前輩尊長(和尚)探究其內在心境與日常行持的境界,旨在勘驗其禪證。

    此處記述禪宗師父面對學僧追問心行時,以大笑作為直接的機鋒回應,不落言詮,打破語言概念的執著。

    記錄禪宗祖師因僧人穿著衲衣而藉此機緣示現說法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祖師因事(僧披衲衣)而作偈開示之承接語,展現禪門借事顯理之宗風。

名相註解
  • 香谿:禪師所住之寺院地名或山號。
  • 從範禪師:唐末五代禪僧,住持福州香谿。
  • 鼓山僧:指出自福州鼓山湧泉寺的參學僧人。
  • 額上珠:典出《涅槃經》「王額繫珠」或《法華經》「繫珠喻」,禪宗常用以比喻眾生本具、圓滿自足且不曾失落的自性或佛性。
  • 送:親自送行至門口。
  • 迴首:轉頭、回頭。
  • 禪:禪宗之悟境與本分事,此處指活潑的機鋒與心性呈露。
  • 衲衣:又稱糞掃衣、百衲衣,指用碎布縫製而成的出家僧衣。

福州香谿從範禪師。僧到參。師曰。汝豈不是 鼓山僧。對曰是。師曰。額上珠為何不見。無 對。僧辭師門送召曰。上座。僧迴首。師曰。滿 肚是禪。曰和尚是什麼心行。師大笑而已。師 因僧披衲衣。示偈曰。

35
白話直譯
迦葉尊者披上名衣須要機敏,\n剛分明的招手如密箭,顯露無遺不藏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迦葉穿著精妙法衣前來時,必須具備敏銳迅捷的機鋒;才剛要分辯與招架箭矢,深密的機契便已顯露,如同靈龜無法藏匿。
法義解析
  • 此偈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披搭衲衣(袈裟)之機緣的示現,借用迦葉傳衣與射箭、藏龜等禪宗機鋒語彙,指出禪理與契證當下迅疾、圓照而無法隱藏的本分事。

名相註解
  • 名衣:指精妙或特指表徵法嗣傳承的袈裟、衲衣。
  • 捷機:敏捷靈活的機鋒與反應能力。
  • 藏龜:源自古語或占卜典故,指靈龜雖善藏其形,但神妙之機終究無法全然隱藏。
迦葉上名衣披來須捷機
才分招的箭密露不藏龜
36
白話直譯
福州羅源聖壽嚴和尚。有僧人從泉州回來參訪。師父補袈裟時舉起示意說。我這一件袈裟展開給大家看。雲水僧請你兩條,不要讓針線露出來,快說。僧人無言以對。師父說。這麼長時間在那裡做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州羅源聖壽院的嚴和尚。。有個僧人從泉州回來,前往參訪。。師父在縫補衲衣的時候,順便拿起來向大眾展示並說道。。我這件破舊的衲衣,攤開來給大眾看見。。雲水僧,請你拿兩條衲衣來,縫線可別露出來,快說!。那名僧侶沒話可回答。。師父說:。你在那裡待了這麼久,到底在做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紀錄,標示本則機緣的主人公及其駐錫道場,屬於禪師行誼之記事敘述。

    記錄禪宗叢林中僧人間的參學往來與機緣接化之日常行儀。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藉由日常作務(縫補衲衣)之際,隨機拈提衣物以為禪法開示之行儀,屬禪宗機緣接化之常見型態。

    此處為禪林機鋒接化之句。
    福州羅源聖壽嚴和尚於補衲之際,提起衲衣向大眾展示,以此形跡直指當下的法身本面,不假文字言說,勘驗學人是否具眼識得。

    羅源聖壽嚴和尚補衲時展示衲衣,以此機緣向自泉州參學歸來的僧人(雲水)索取衲衣並詰問,意在勘驗其禪機是否透脫、有無造作與藏拙。
    不涉繁複教理,純為禪宗機緣接化之問答。

    此處記述禪門機鋒問答中學僧面對禪師詰問時語路截斷、言句不續之情景,表現禪宗宗風中的理不契機或言思皆亡之際,僧眾無言以對的具體事相。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開示或發問的承接語。
    見僧無言以對,禪師進一步發問以勘辨其見解。

    羅源聖壽嚴和尚見僧人無對,遂以語句追問其在泉州參學許久的實際所受,藉以檢驗學人是否具備禪宗師家之本色與機鋒,並非一般世俗性的生活查問。

名相註解
  • 福州羅源: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福州市羅源縣。
  • 聖壽嚴和尚:指住持於福州羅源聖壽院的法嚴禪師。
  • 泉州:古地名,位於今中國福建省。
  • 補衲:縫補僧衣、百衲衣。此處指和尚正在從事縫補衣服的日常作務。
  • 衲:僧衣、袈裟,因以碎布縫製而成故稱衲衣,出家人亦自稱「衲子」或「山僧」。
  • 山僧:禪僧對自己的謙稱。
  • 展似:攤開展示給……看。
  • 雲水:指行腳僧,隨緣飄泊如雲似水。
  • 針線:此處指縫製衲衣的針腳線路,禪宗常以縫衲、露針線比喻行履上有痕跡或受語路拘束。
  • 如許多時:如此長久的時間、這麼久。
  • 在彼:在那裡(指泉州參學之地)。

福州羅源聖壽嚴和尚。有僧自泉州迴來參。 師補衲次提起示之曰。山僧一衲衣展似眾 人見。雲水請兩條莫教露針線快道。僧無對。 師曰。如許多時在彼作什麼。

前洪州感潭資國和尚法嗣

38
白話直譯
安州白兆山竺乾院志圓。號顯教大師。僧人問。諸佛心印是什麼人能傳下來?師父說。達磨大師。問:達磨怎能傳下來?師父說。你說是什麼人能傳下來?問:什麼是直截的一路?師父說:截。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說:苦。問:什麼是道?師說:普。問:什麼是學人自己?師說:失。問:如何才能沒有山河大地的障礙?師說:不起分別見。玄則問:什麼是佛?師說:丙丁童子來求火。問:什麼是畢鉢羅窟迦葉道場中的人?師說:釋迦牟尼佛。問:什麼是朱頂王菩薩?師說:問:那個赤頭漢是做什麼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州白兆山竺乾院的志圓禪師。。被朝廷賜號為「顯教大師」。。有僧人提問。。諸佛的心印究竟是什麼人纔能夠傳承呢?。師父說:。達磨大師。。學僧問:「達磨大師憑什麼能夠傳得此法呢?」。師父說。。你倒是說說看,究竟是什麼人才能傳授這個?。學僧問:「什麼是直截了當、不繞彎子的解脫修證之路?」。師父說:「截。」。請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宗旨?。師父說:「苦。」。學僧請益:什麼是道?。師父回答:「普。」。有僧人問:「什麼是參學之人真正的自我?」。禪師回答:「迷失了。」。(學人)問:要如何修行,才能達到沒有山河大地的境界呢?。禪師回答:。只要不生起分別的見解。。玄則發問:。什麼纔是真正的佛?。禪師說:。這就好比代表火的丙丁童子,自己本性就是火,卻還向外去尋找火種。。問:怎樣纔是畢鉢羅窟迦葉道場中的人?。師父回答說。。釋迦牟尼佛。。學僧問:「什麼是朱頂王菩薩?」。師父說。。問那個赤頭漢幹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法嗣傳承的傳記敘事,點出安州白兆山竺乾院志圓禪師之名號與傳承背景。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志圓禪師生平名銜的史傳記載,記述其受賜之號,屬於史傳體例中的人物褒封與稱號記錄。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典型機鋒問答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請益法義。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探討祖師禪法中「諸佛心印」(即佛陀以心印心的本源覺性與禪法心要)的傳承與授受主體。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在此指白兆山志圓禪師)之答話。

    此處回應「諸佛心印什麼人傳得」之問,指明達磨大師傳承諸佛心印,顯示禪宗祖師直指人心、不立文字的法脈相承。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對答。
    學僧對前句師答「達磨大師」提出進一步的追問與詰難,探究「傳」與「得」的實際意涵,藉此打破對祖師權威的實相執著。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語體承接,禪師反詰學人以啟發其自悟,不立文字而直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反詰與機鋒手法,禪師不正面回答學人的質疑,反而將問題拋回給提問者,促使學人放下對外在權威或特定人物(如達磨)的依賴,轉而自我反照、直契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請益直契真如本源、不經迂迴曲折的頓悟法門。

    禪宗機鋒語法,針對學僧關於「直截一路」的提問,以「截」字單刀直入、當下承當,不落意識思維與言說戲論,彰顯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家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或參學者直接就「佛法大意」起問,旨在探索佛法最核心、究竟的真實義諦,不拘泥於名相枝葉。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答問。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答「苦」,意在打破學人對佛法作名相、理論或清淨境界的向外尋求與概念化執著,直指當下生命的真實切面,非指四諦中教理化的苦諦概念。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人向祖師請益根本佛法或本分事(道),師父則以極簡之字眼(後句答「普」)打破名相思維,指點當下。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道」之體用與境界的機鋒答問。
    禪師以「普」字回應「如何是道」,意指真理、本性或道體周遍法界、無所不在、平等普遍,不落於單一邊見或侷限之相。

    此為禪宗常見的問答形式(公案),「自己」在此非指世俗的五蘊假我,而是指行者本具的真如自性或本來面目。
    學人提問旨在求索自性的根本,冀望禪師直指心體。

    學人詢問何謂自己的本性,禪師答以單字「失」。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當學人起心動念、開口向外尋求「自己」時,就已經迷失了本來面目。
    此答語旨在截斷學人向外馳求的妄想。

    學人向禪師提問,誤以為契入空性或證悟,必須消滅外在的山河大地等相,將「空」理解為境界上的空無,故探問如何消除客觀的現象世界。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出的開示或回答。

    學人問如何才能消除山河大地等外境的障礙,禪師直指核心在於「心」。
    禪宗認為萬法唯心所現,外境本無咎,障礙源於內心的分別與執著;若不生起對立的妄見,則山河大地當體即空,不礙自性。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敘事銜接語,記錄玄則禪師發起請益問答的開端,未直接包含具體的佛法教義或修行階位闡述。

    此為禪宗語錄中極具代表性的機緣問句。
    學人向禪師提問「如何是佛」,表面上是詢問佛陀或覺悟的定義,實質上是在探究究竟實相與眾生本具之自性清淨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對話答語的承接句,用以記載禪師對學人詢問「如何是佛」的回答,句中無獨立之抽象教理宣說。

    此為禪宗著名公案。
    玄則問「如何是佛」,禪師以此句作答。
    古人以十天干之「丙丁」配屬南方五行之火,「丙丁童子」即火神或火之化身。
    火神自身即是火,卻反向外索求火種,以此直指眾生本具佛性、即心即佛,卻盲目向外尋求佛法,屬於騎驢找驢的迷妄。

    本句為禪宗機緣對答之問語。
    問者以「畢鉢羅窟迦葉道場」借指大迦葉尊者主持經典結集與修道的聖地,以此詢問何者纔是真正契合正法、身處該道場的「道人」。
    禪宗常藉此類問答考驗學者是否滯留於外在名相與歷史事蹟,意在探問自性本真與佛法實相。

    禪宗燈錄中用以承接學人問難、記錄禪師應機答話之語法結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如何是畢鉢羅窟迦葉道場中人」的機鋒答話,直指本分事,不作名相概念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佛法名相的機鋒問答,藉由提問「朱頂王菩薩」來測探禪師的見處與宗眼。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答話承接句,師即指答話之禪師,用以引出下方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朱頂王菩薩」之機鋒答覆。

    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以直截了當、破除名相執著的方式回應學人的提問。
    此處「赤頭漢」為禪林對佛菩薩或特定人物的機智稱呼,師父藉此反問,打破學人對「朱頂王菩薩」名相的意識思維。

名相註解
  • 安州:古地名,治所在今中國湖北省安陸市。
  • 白兆山:山名,位於今湖北省安陸市東北,為佛教禪林駐錫之所。
  • 竺乾院:寺院名,位於白兆山。
  • 志圓:人名,唐宋之際禪宗僧人,住白兆山竺乾院。
  • 顯教大師:宋代朝廷或官方對高僧的賜號或尊號。
  • 諸佛心印:禪宗用語,指諸佛所證悟的本源心法與實相印契,以心傳心,不立文字。
  • 達磨大師:菩提達磨,南天竺人,中國禪宗初祖。
  • 達磨:即菩提達磨,中國禪宗初祖。
  • 直截一路:禪宗用語,指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直接修證與悟入途徑。
  • 截:此處為禪師迅雷不及掩耳之機鋒棒喝,示現離言自證之境。
  • 普:此處於禪宗語境中用以形容道體周遍融攝、無不包容的特性。
  • 山河大地:泛指外在的物質世界、客觀環境,禪宗常以此指代一切有為色法與外在境界。
  • 玄則:唐代禪僧名號,即玄則禪師。
  • 丙丁童子:十天干中的「丙、丁」在五行中屬火,故「丙丁童子」指代火神或火之化身。禪宗公案中常用以比喻本具自性佛卻向外馳求者。
  • 畢鉢羅窟:古印度王舍城附近之石窟,為大迦葉尊者常居及主持首次經典結集的聖地。
  • 道場中人:指於道場中領悟真如、契合本源之人,禪宗語境中指明心見性、具足真知灼見者。
  • 釋迦牟尼佛:佛教創教者,此處在禪宗機鋒語境中用以直指當下本源或即心即佛之意。
  • 朱頂王菩薩:佛典中的菩薩名或特定尊號,在此處禪宗語境中常被用作學僧參請、試探禪師機緣的公案名相。
  • 赤頭漢:禪林語彙,常指赤面或形相特異之人,此處指稱或比喻所問的朱頂王菩薩。

安州白兆山竺乾院志圓。號顯教大師。僧問。 諸佛心印什麼人傳得。師曰。達磨大師。曰達 磨爭能傳得。師曰。汝道什麼人傳得。問如何 是直截一路。師曰截。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 曰苦。問如何是道。師曰普。問如何是學人自 己。師曰失。問如何得無山河大地去。師 曰。不起見。玄則問。如何是佛。師曰。丙丁童 子來求火。問如何是畢鉢 羅窟迦葉道場中人。師曰。釋迦牟尼佛。問如 何是朱頂王菩薩。師曰。問那箇赤頭漢作 麼。

前濠州思明和尚法嗣

40
白話直譯
襄州鷲嶺善本禪師。因為進入浴室。有僧人問:和尚是離垢底的人,為什麼還要洗浴?師說:定水澄澈充滿,沐浴這無垢之人。問:祖師的本意和教法的本意是相同還是不同?師說:鷲嶺峰頂青草茂密直達天際。鹿野苑中狐狸野兔交錯奔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襄州鷲嶺的善本禪師。。有一次他進入浴室。。有位僧人開口提問。。和尚您已經是遠離煩惱塵垢的人了。。為什麼還要洗澡呢?。師父回答說。。禪定的法水清淨澄澈地盈滿,用它來浴洗這位本自無垢清淨的人。。請問:禪宗祖師西來的意旨,和佛教經教所說的義理,這兩者是相同的還是不同的?。師父回答說。。鷲嶺山峯之上,青草茂密參天。。在鹿野苑裡,狐狸與兔子縱橫交錯、來往穿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典籍中標示傳法禪師名號與住地的標題句,記錄善本禪師的地域與法號,無直接涉及之教理發揮。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記載襄州鷲嶺善本禪師因進入浴室而引發後續僧人問答的因緣事件。
    此句本身僅為敘述行為與場合,無特定抽象法義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記錄敘事句,用以引出僧人向禪師請益或發問的對答機緣。

    此句為僧人向禪師提問的前半句。
    僧人以禪宗無垢自性、離相清淨之理發問,認為若已悟道、斷盡煩惱(離垢),即無垢可洗。

    本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的問語。
    僧人針對善本禪師入浴室一事提出質問:既然已是遠離塵垢、證得清淨自性的修行人,為何還需要洗沐身體?旨在藉由事相上的洗浴,探討體用與理事的關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師僧問答承接語,由鷲嶺善本禪師回應僧徒之問。

    此偈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藉由「入浴室洗浴」的世俗事相,直指禪定心水與清淨本性之妙用。
    雖名為沐浴,實則無垢之人本自清淨,定水與無垢人乃一體不二之妙契。

    此為禪林中常見的問答機鋒,探討「祖意」(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宗乘)與「教意」(如來一代時教、經論文字所詮的教乘)之間的關係,藉此勘驗學人對宗教一如或差別的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對學人提問時的答話標示,承接上文僧眾關於祖意與教意同別之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人問及「祖意與教意是同是別」時,禪師的機鋒答話。
    不落言筌、不作概念化解答,而是直接呈現當下的活潑現量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問答之機鋒答話。
    僧問祖意與教意是同是別,師以「鷲嶺峯上青草森天」與「鹿野苑中狐兔交橫」答之,藉由具體的叢林或聖跡景物(鷲嶺為佛陀說法處,鹿野苑為初轉法輪處)呈顯活潑、現成之禪境,不落言詮。

名相註解
  • 襄州:古地名,治所在今湖北省襄陽市。
  • 鷲嶺:山名,此處指禪師所住錫或標榜之道場山號。
  • 善本禪師:唐宋時期禪宗僧人,其名號為善本。
  • 浴室:禪宗叢林中供僧眾洗沐潔身的場所,亦為禪門機緣問答常發生的生活情境之一。
  • 離垢:離絕煩惱、塵垢,指自性清淨或斷盡煩惱之境界。
  • 卻:退回、反倒、偏偏。此處作「竟然」、「反而」或「還要」解。
  • 浴:洗澡、沐浴。禪門中浴室亦稱宣明舍,洗沐兼具清潔身心之意。
  • 定水:禪定所生之清淨心水,比喻心體澄明安穩。
  • 無垢人:指身心清淨、已離塵染之修行者或本覺真心。
  • 森天:茂密高聳、直接蒼天。
  • 鹿野苑:古印度地名,即伊斯沙波坦那,為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初轉法輪之處。
  • 狐兔交橫:形容野獸縱橫雜錯的景象,於禪宗話頭中多用以形容境界生動、差別相顯或不落抽象概念的直現實景。

襄州鷲嶺善本禪師。因入浴室。有僧問。和尚 是離垢底人。為什麼却浴。師曰。定水湛然滿 浴此無垢人。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鷲 嶺峯上青草森天。鹿野苑中狐兔交橫。

前潭州大光山居誨禪師法嗣

42
白話直譯
潭州谷山有緣禪師。有僧人請問。孤苦之人該如何歸向正道?師父回答:與人相會的路已斷絕。若如此,那就沒有值得尊重的地方了。師父又說:我說你連自己的缽盂掉在地上都撿不起來。問:一下子就轉變時,該怎麼辦?師父回答:野馬奔跑時,韁繩已斷。石人拍手大笑呵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谷山的有緣禪師。。有僧人請教問道。。孤苦伶俜的學人要歸投向何處?。師父說。。若是有會家子(真正懂得的人),此路也是不通的。。(僧)說: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沒有什麼值得敬重的地方了。。師父說:。我說:你的鉢盂掉到地上,就再也撿不起來了。。學僧問:「一撥動就轉動的時候,如何是好?」。師父說。。當野馬狂奔時,連馬鞭和韁繩都斷了。。石人拍手大笑,呵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語錄紀錄的人物引介,標明其駐錫地與法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發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僧問語,借「伶俜之子」比喻孤露無依、尚未得悟而求解脫歸宿的學人,探詢修行的落處與究竟依止處。

    禪宗語錄中禪師對僧眾問話的直接回答,標示機鋒語的展開。

    谷山有緣禪師回答僧人關於「伶俜之子如何歸向」的機緣問答。
    禪宗不立文字、不落階位與知解,故此處直言縱然是自以為通達的「會人」,在真實的禪悟之路上也無路可通、無處可依,藉此斬斷學人的理路與依憑。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僧人與禪師(潭州谷山有緣禪師)機鋒問答的承接句。
    僧人聽聞禪師「會人路不通」的答語後,進一步追問或立言試探,意指若落入這種「路不通」的境界或說法,便無佛法可供崇奉敬重。

    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應答學人提問時的語句引導承接,表明此處為潭州谷山有緣禪師之答話。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學僧質疑「無奉重處」(若路不通則無可敬重之處),禪師以「鉢盂落地拈不起」作答,意指當下現成、無可拾取或無容造作之境,若起心動念去抓取、執著或安置,反而錯過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對禪師的進機問話。
    「一撥便轉」比喻機敏靈活、一觸即通、隨緣應機的禪法境界;學僧以此提問該境之下的心體或受用如何。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回答僧問的答話引導,此處為師父對「一撥便轉」之機緣的機鋒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對答,用以回應「一撥便轉」的動中機用。
    以野馬奔逸且鞭轡俱斷比喻機用已至絕後再無拘束、超越常情造作的境界。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以「石人撫掌笑呵呵」之奇特機境,用來形容超越常情、不落言詮、非心意識所能測度的禪悟境界,打破動靜與生死的絕對對立。

名相註解
  • 谷山:山名,位於今湖南長沙,為禪師駐錫弘法之道場。
  • 有緣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法號有緣,住於潭州谷山。
  • 伶俜:孤單無依的樣子。此處比喻修行中無依無靠、未見本性的學人。
  • 會人:禪宗語彙,指自認善解佛法、機鋒敏銳或懂得禪理的人(即「會家子」)。
  • 奉重:恭奉、敬重、推崇。
  • 鉢盂:比丘乞食、盛食所用的食器。
  • 拈:用手指捏取、拾起。
  • 一撥便轉:禪宗用語,比喻機緣敏銳、隨觸隨應,或指法體靈活不受滯礙。
  • 野馬:此處指奔馳的野馬,禪宗常以之比喻心念狂奔或不受羈束的狂機。
  • 鞭轡:馬鞭與駕馭牲口的韁繩,此處比喻控制、規範或依憑的工具。
  • 石人:禪宗公案中常用以比喻無情物、不落心識分別之境或本具之清淨佛性。
  • 撫掌:拍手,禪林中常藉此動作表慶悅、印可或展現機鋒。

潭州谷山有緣禪師。僧問。伶俜之子如何歸 向。師曰。會人路不通。曰恁麼即無奉重處也。 師曰。我道爾鉢盂落地拈不起。問一撥便轉 時如何。師曰。野馬走時鞭轡斷。石人撫掌笑 呵呵。

43
白話直譯
潭州龍興寺的和尚。有僧人請問。一下子就轉變時,該怎麼辦?師父回答:根器不夠敏利。問:剛坐下披上衣服時,該怎麼辦?師父回答:不夠莊嚴端正。問:為什麼不夠莊嚴端正?師父回答:不是從證悟中得來的。問:什麼是道中人?師父回答:整天寂靜卻緊鎖眉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龍興寺的和尚。。有出家僧人請益提問。。稍微撥動就立刻轉動時,這個境界或狀態是如何?。師父回答說:。根基不夠敏銳。。學僧問:登上法座、披上袈裟時是怎樣的境界或心態?。師父回答:。儀容不端正莊嚴。。學僧追問:為什麼這樣說就不端嚴呢?。師父回答說。。這不是靠修行證悟得來的。。學僧問:「什麼是體道之人、修行於道中之人?」。禪師回答:。一整天安靜不語地皺著雙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標示禪宗祖師行誼與機緣問答的傳記敘事引言,介紹本段機緣的主人公——潭州龍興寺的和尚。

    記錄禪林中學人向禪師提問機緣之敘事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問答結構。

    禪宗機鋒問答。
    「一撥便轉」比喻機緣敏銳、聞一知十或當下契入禪機的狀態,學僧以此向潭州龍興和尚請益此種境界的究竟意旨。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話的承接句,用以引出後文的機鋒回答。

    禪林機鋒中,僧問「一撥便轉時如何」意指一經點撥即能契悟的敏捷狀態,和尚答以「根不利」,藉此指出學人根器鈍劣、未能即契圓機,是以禪宗機鋒評量學人根機的利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
    「得座披衣」指僧人升座說法、穿著袈裟的威儀與行事,問者藉此探詢行者在承擔弘法職事或外在威儀具足時的真實心境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的語句承接與師家應機答話的記錄。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潭州龍興和尚藉「不端嚴」評點學僧之問,指出其答話未契真實見地,流於形相或擬議。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句「不端嚴」之答話,學僧進一步詰問其理,藉此探究禪悟境界中超越形式造作的本懷。

    禪林語境中,禪師針對學僧的提問所作的隨機答話,用以直指心源,不立文字。

    此處闡明禪宗離言絕待、本自具足之旨。
    禪家所謂道或本分事非由階梯式修行造作或次第證果而得,超越因果造作與能所對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道中人」指合於道、行於道或證悟大道的修行者,此問探究道中人的真實相狀與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標示發言者,引出禪師針對前一句學人提問(如何是道中人)的答覆。

    此為禪師回答「如何是道中人」(何謂真正的修道人)之語。
    意指真正的修行者不尚空談,而是時時刻刻處於沉靜無言的狀態,專注向內參究,以致雙眉微蹙。
    展現出禪宗強調刻苦實修、心念專一而不散亂的特質。

名相註解
  • 龍興和尚:指住持於潭州龍興寺的禪僧,此處特指該段禪宗機緣的語主。
  • 根不利:禪宗語境中指學人根器鈍劣、根力不猛利,未能即時契理。
  • 得座:指登上法座,通常為禪師陞堂說法之處。
  • 披衣:指披上袈裟,為佛教出家眾的標誌性法衣。
  • 端嚴:端正莊嚴,此處指行持或見解不夠圓滿純正。
  • 證得:佛教修行中依智斷惑、親證真理並獲得果位或境界。
  • 攢眉:皺眉。在禪宗語境中,常用以形容行者刻苦參究、神情專注或不苟言笑的精進姿態。

潭州龍興和尚。僧問。一撥便轉時如何。師曰。 根不利。問得座披衣時如何。師曰。不端嚴。曰 為什麼不端嚴。師曰。不從證得。問如何是道 中人。師曰。終日寂攢眉。

44
白話直譯
潭州伏龍山的和尚,有僧人請問:若能把長河攪成酥酪,把大地變成黃金時,該怎麼辦?師父回答:手臂再長,衣袖還是太短。問:隨緣認果,怎樣才是真正的果?師答:雪中牡丹花。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答:你能如此,卻不知痛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僧人向潭州伏龍山和尚提問。。把整條大河攪拌成美味的酥酪。。如果把整個大地都變成黃金,那時會怎麼樣呢?。禪師回答說:。手臂雖然很長,衣服的袖子卻太短了。。僧人提問:「隨順機緣來認知修行的果位,怎樣纔是真正的果?」。禪師說:。就是雪地裡開出的牡丹花。。學僧問:什麼是菩提達摩從西天來到中國的深意?。師父說:。你怎麼會這樣麻木不仁、毫無覺察。
法義解析
  • 此為禪宗燈錄文獻標準的敘事格式,用以標示一段禪機問答(公案)的開端,記錄學人(僧)向主法禪師(潭州伏龍山和尚)請益的場景。

    此為禪宗語錄中僧人發問的上半句,與下句「變大地為黃金」連用。
    以將凡常河水轉化為珍妙酥酪的奇特意象,比喻不可思議的神通造化,或象徵轉凡成聖、化世俗境界為無上妙法的境界。
    僧人藉此探問禪師對此等神妙境界的見地。

    此為禪宗學僧的提問,承接上句「攪長河為酥酪」,以「變大地為黃金」比喻展現不可思議的神通妙用,或將染污世間轉化為絕對清淨的佛國境界。
    學僧藉此誇飾之語,探問在此極致狀態下的禪機與悟境。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引出回答的承接用語,標示禪師即將回應學僧的提問。
    原文僅屬敘事承接,無直接涉及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轉語。
    學僧以「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為黃金」之宏大神通境界設問;禪師答以「臂長衫袖短」,比喻能力與所求不相稱、或名實脫節,藉此打破問者對誇大神通與奇特幻相的妄想執著,使其回歸現實與本分。

    本句為禪宗公案中的發問。
    學人針對「隨緣認果」(隨順外在機緣來理解與認定修證果位)提出疑問,探討什麼纔是真實不虛的「果」。
    此問反映了學人企圖以概念名相去捕捉悟境,因而引出禪師不落言詮的接引答語。

    本句為機緣對答中的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隨緣認果如何是果」進行回答。

    此句為禪宗問答之機語。
    學僧詢問隨順因緣所認取之「果」為何,禪師以「雪內牡丹華」答之。
    雪象徵清淨寂滅或嚴酷逆境,牡丹則象徵富貴繁茂之果德妙用。
    雪中開出牡丹,既現奇特罕見之妙境,亦點出於寂滅空性中隨緣現起之妙用,顯發空有不二、即事即理之現成果德。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中常見的經典提問,探究佛法大意與禪宗心傳的根本旨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承接與答話語句,顯示師父即將針對「祖師西來意」這一禪宗核心公案作出機鋒開示。

    禪宗機鋒語。
    師父用以棒喝學人面對祖師西來意或本分事時,全無切身體悟與生命覺照,猶如麻木不仁、不知痛癢般地膠固於名相或意識推度中。

名相註解
  • 酥酪:由牛乳精煉而成的乳製品。在佛典中常比喻為精純的無上妙法或佛性,此處與黃金並舉,借指珍妙之物。
  • 臂長衫袖短:禪宗機鋒用語,比喻名實不符或不相稱,用以截斷問者對宏大神通境界的虛妄執著。
  • 果:指修行所證得的果位、成果或悟境。
  • 牡丹華:即牡丹花。「華」為「花」之古字。牡丹為花中之王,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圓滿無礙之果德或隨緣現起之殊勝機用。
  • 不識痛癢:比喻麻木不仁、缺乏切身切膚的痛切覺照與體悟。

潭州伏龍山和尚僧問。攪長河為酥酪。變 大地為黃金時如何。師曰。臂長衫袖短。問隨 緣認果如何是果。師曰。雪內牡丹華。問如何 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爾得恁麼不識痛痒。

45
白話直譯
京兆白雲善藏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最深的境界?師答:矮子渡深溪。問:赤腳時是什麼情形?師答:為何不脫掉?問:什麼是法法不生?師答:萬水千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京兆府的白雲善藏禪師。。學僧發問。。什麼是最高深、最微妙的境地?。禪師回答說:。身材矮小的人趟過深溪,水深過頂,完全浸沒其中。。學僧提問:當光著腳的時候是怎樣的情形?。禪師說:。為什麼不把它脫掉呢?。學僧問:「什麼是『一切法本不生』的境界?」。師父回答說。。萬水千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燈傳史傳的標題式敘述,用於標明本條所載禪師之法脈所屬與名號。

    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句,標示由參學之僧人向禪師提出佛法問題。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探問何為佛法中最為深奧、不可思議的終極實相或心性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承接語,記載京兆白雲善藏禪師對僧人詢問「如何是深深處」時的回答起頭,無獨立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本句為京兆白雲善藏禪師回答「如何是深深處」的機緣語句。
    禪師以「矮子渡深溪」為喻,水深沒頂,比喻極深、無處著腳、無從涉足的境界;禪宗常用此類具體而帶有機鋒的形象,點示實相或至深法性乃語言心思難以企及、截斷思量分別之處。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學僧承接上句「矮子渡深溪」的語境,以「赤腳」(即徒步涉水或赤足修行之狀)作為機鋒提問,以此探討禪修者在面對現實情境、實地履踐或了無依怙時的自性心境。

    此處為禪宗公案對話的承接語,標示禪師(白雲善藏禪師)即將對學人的提問做出回應或機鋒啟示。

    禪宗語境中的機鋒答問,借赤腳涉水之喻,直指學人若逢具體障礙或執著,應當下放下、直截契入,不落文字葛藤與思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
    「法法不生」指諸法皆從因緣生,本無自性,當體即空,無生無滅。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提問時的答話承接句,標示說話主體為當陣禪師。

    此處禪宗語境藉「萬水千山」之相,直指法法不生、差別相即是無相之境,破除學人對法相生滅的實有執著。

名相註解
  • 白雲善藏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法號善藏,因住白雲山而稱白雲善藏。
  • 深深處:禪宗語錄常用語,指極深奧、不可思議的佛法實相或妙性境界。
  • 矮子渡深溪:禪宗機緣語句,以身材矮小者涉過深水比喻處境極深、毫無立足之處或無法以常情思量衡量。此處用於答覆「如何是深深處」。
  • 赤腳:赤足、光著腳。禪宗機語中常用於比喻坦露無飾、直接履踐或不假著依憑的狀態。
  • 脫卻:解脫、卸下或放下,此處在禪宗對話中指放下執著或外在拘束。
  • 法法:諸法、一切萬物或現象。
  • 不生:諸法本無自性生起,即無生法忍之意。

京兆白雲善藏禪師。僧問。如何是深深處。師 曰。矮子渡深溪。問赤脚時如何。師曰。何不脫 却。問如何是法法不生。師曰。萬水千山。

46
白話直譯
潭州伏龍山和尚,有僧人問:隨緣認得時是什麼境界?師答:你說興國門樓有多高?問:你不談父德時是什麼情形?師答:小聲點,小聲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伏龍山的和尚,有僧人向他請益。。順應因緣而當下契認時,是個什麼樣子?。師父回答說。。你說說看,興國寺的門樓究竟有多高?。學僧問:為人子者不談論父親的功德,這時候該怎麼說或怎麼體會?。師父說。。小聲點,小聲點。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燈錄中叢林師僧之間機鋒問答的起首敘事句,標明問答發生的地點、主體與提問者身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父請益之問句,探討在日常隨順因緣、觸境逢源之際,如何契認本分真實之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僧問的直接回答標示,屬於答問語境的承接結構,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潭州伏龍山和尚以反問化解學僧關於隨緣認得的抽象追索,將執著於名相概念的思維,拉回眼前具體、無可依作的當下現實。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
    「子不譚父德」借用世俗倫理中子不評議父親功德的禁忌或常情,學僧以此公案或名相向師父發問,試探師父對本分事或超然境地的見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的答話,顯示禪師應機接化之語,不立文字,直指心源。

    禪宗機緣問答中,潭州伏龍山和尚以「低聲低聲」示現不立文字、言語道斷之意,意在點醒學人不可於言句中承當或喧嚷名相,當體即是、密契本分。

名相註解
  • 認得:直下承當、契認本心或本分事。
  • 興國:此處指寺院名(興國寺),位於古代特定叢林道場中。
  • 門樓:寺院山門或正門的樓閣建築。
  • 子不譚父德:禪林機鋒用語,借用世俗儒家倫理中子不言父過或不稱揚父親功德的意涵,轉化為參禪叩問的公案語句。

潭州伏龍山和尚僧問。隨緣認得時如何。 師曰。汝道興國門樓高多少。問子不譚父德 時如何。師曰。低聲低聲。

47
白話直譯
陝府龍峻山和尚。有僧人問:什麼是龍峻山?師答:佛眼也看不見。問:什麼是山中人?師父說。作麼。問:什麼樣的人是不知道善惡的人?師父說。千位聖者都無法接近。問:這種人還知道有向上的事嗎?師父說。不知道。問。為什麼不知道?師父說。連善惡都不認識,還談什麼向上的事?問:怎麼說?師父說。沒聽說過道犴𤞞嗎?問:什麼是佛的向上人?師父說。不戴容貌。問:凡是有展拓的都會消失。那現在不展拓時怎麼說?師父說。不展就是不展。問:究竟如何?師父說。不拓就是不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陝府龍峻山禪師。。有位僧人問道:。什麼是龍峻山(禪師您自己/龍峻山和尚本人的心印或境界)?。師父說:。連佛眼也看不見。。學僧又問:什麼是住在山中的人?。師父回答說。。是什麼?/作麼?。學僧問:什麼是超越善惡、不落二邊的人?。師父說。。連千聖也無法靠近。。問:這樣的人還知道有超越常情、直契本源的向上之事嗎?。師父說:。不知道。。問道。。為什麼不知道呢?。師父回答說:。連基本的善惡都分不清楚,談什麼超越生死、直超向上的禪宗佛法。。問:「是怎麼回事呢?」。禪師回答說:。難道沒有聽說過「犴𤞞」(冥頑無知)這句俗話嗎?。問:「怎樣纔是超越『佛』之境界的人?」。禪師回答說:。沒有任何可以指認的面貌形相。。發問:只要有所作為施展或心念開展,是不是全部都會落入知解與對待之中?。如果現在不作任何展現發揮,又是怎樣的情形?。禪師回答說:。不展示,不展示。。追問道:『那麼究竟是怎樣呢?』。師父說:。不拓展、不開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門語錄的人物標題,用以引介該段機緣的主角——住持於陝府龍峻山的高僧。

    禪宗語錄中之機鋒問答起首句,標明發問者為出家眾(僧),引出下文與陝府龍峻山和尚之對答,屬禪林機緣問答的敘事承接句。

    此為禪林問答中常見的「如何是……」機鋒問句,學僧藉由詢問住山寺名或人名(龍峻山和尚),實則意指該禪師的禪法宗旨或本分事。

    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主體(即陝府龍峻山和尚)之答話起始句,承接僧問「如何是龍峻山」。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答問。
    僧問「如何是龍峻山」,意指龍峻山的真實面目或禪法境地,和尚答以「佛眼看不見」,藉此破除一切名相、知見與觀照的執著,顯示真諦超越世俗認識與一切佛法階位之範疇。

    此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機鋒問答之語。
    前句問「龍峻山」之本義,此處進一步追問「山中人」之意,藉由山與人的交涉,指涉超然物外、契悟本源的修行者境界。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機接化之對答。
    此句為陝府龍峻山和尚針對學僧提問之承接語,為禪宗機鋒問答的常見格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語,禪師反問學人「作麼」,用以截斷學人之思慮,直指當下本分事,不立知解。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不知善惡」打破世俗相對的善惡思維與分別心,指向超凡入聖、不落心意識測度的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之答問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之回應。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形容超越一切聖凡情見、不落意識思量之絕對境界,非諸聖所能測度或接近。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前文「千聖近不得」的不知善惡境界。
    問者進一步追問此種超越世俗善惡、聖凡莫測的修行人,是否還了知更上一層的禪宗解脫意旨(向上事)。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回答學人提問的答話主體承接句。

    禪宗機鋒語。
    針對「還知有向上事也無」的提問,祖師以「不知」直截了當斷除意識思量,顯示超越知解、不落情見之禪境。

    禪宗語錄中常見之問答承接辭,此處為學人對師父前句回答之追問。

    此處為禪宗問答中的追問語。
    僧人對師父回答「不知」進一步詰問,意在探究此種「不知」的究竟境界與禪理所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對學人提問之答話承接語,顯示禪師與學人之間機鋒往來、直截應對的對話架構。

    禪宗語境中,「向上事」指超出常情、不落階梯、直截根源的悟道解脫之境。
    此處禪師藉「不識善惡」呵斥學人連基礎的見地與實際履踐都未具備,卻好高騖遠談論玄妙的向上機緣,根本不切實際。

    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對話,學僧承前啟後進一步追問或請益具體實義。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標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回答。

    禪師承接前文,針對學人不識本心善惡卻妄論宗門向上之事,引用俗語「犴𤞞」來斥責其冥頑無知、不明就裡。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探究「向上一路」的典型提問。
    「佛向上」意指超越凡聖對立、不執著於「佛」之概念與階位的究竟境界。

    此為禪宗語錄常見的對答格式,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學人提問的敘事承接語。

    此為禪師答覆學人「如何是佛向上人」之語。
    「佛向上人」指超越佛果階次、不落凡聖名相的絕待境界。
    禪師以「不戴容」直指此一境界超越一切表象,無法以任何具體的形貌加以描摹或指認。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之語。
    「展拓」指起心動念、語言施設或顯發機用;「落」指落入二元對待、概念知解或邊見窠臼。
    學人在此提出疑問,認為凡是有所施設或作用展演,皆難免落入知解對待,藉此請教不落言詮施設之本然境地。

    本句為學人承接前句『凡有施展皆落對待』所發之問。
    問者欲探究若現前不作任何心行造作、言語舒展或法義施設時,究竟是何種體貌或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語,用於引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答,本身不含具體法義內容。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問及「不展拓(不施設開展)時如何」的截斷應答。
    學人試圖建立一個「不展拓」的境界來相對待,禪師隨即回答「不展不展」,旨在直下破除學人對「不展」此一概念的計度與執著,使其不落入言詮施設與對待之中。

    本句為學人在禪師回答『不展不展』後,企圖以言語思量逼索究極答案的追問,體現禪宗對話中學人對最後究竟實相的求索與執著。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此處承接上文學人的進一步追問,以簡短的語句打破概念執著。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拓」有展現、開展之意,師答「不拓不拓」乃是遮遣學僧落於言詮、作為或展布之知見,直指本分事本來無可開展或施為,亦無落處。

名相註解
  • 陝府:唐、宋時期之行政區劃,治所位於今河南三門峽市陝州區。
  • 龍峻山:此處指陝府龍峻山和尚,以山名代稱該處住持禪師。
  • 佛眼:佛教指佛陀具足的五眼之一,能見一切法。此處用以顯示龍峻山之極致境界超越尋常覺察與認識。
  • 山中人:禪林語境中,指隱修於山林、契悟道法之禪者或真修行人。
  • 善惡:世俗相對的業果與道德判別,禪宗常藉此詰問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本源。
  • 向上事:禪宗用語,指言語道斷、超越名相概念、直契諸佛心印的究竟解脫境界。
  • 犴𤞞:禪錄中常見的方言俗語或俚語,字面多指野犬,引申形容人冥頑不靈、癡呆無知或狂妄胡為的模樣。
  • 佛向上人:禪宗術語。指超越成佛之階位與名相,契入向上一路、不落凡聖情見的人。
  • 戴容:呈現或披戴具體的容貌形相。「不戴容」即指超越一切形相,無可指認。
  • 展拓:禪宗語彙,指施設、開展、作為或言語機鋒之展演。
  • 盡落:完全落入二元對待、邊見或知解窠臼之中。
  • 今時:現今、如今,指當下的情境。
  • 展:開展、鋪展,在此處指言語施設、心念顯發或施設建立。
  • 拓:此處指展拓、開展或向外彰顯之意,為禪林機鋒中常用的動作或境界詞彙。

陝府龍峻山和尚。僧問。如何是龍峻山。師曰。 佛眼看不見。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作麼。問 如何是不知善惡底人。師曰。千聖近不得。曰 此人還知有向上事也無。師曰。不知。曰。為什 麼不知。師曰。不識善惡說什麼向上事。曰如 何。師曰。不見道犴𤞞。問如何是佛向 上人。師曰。不戴容。問凡有展拓盡落。今時不 展拓時如何。師曰。不展不展。曰畢竟如何。師 曰。不拓不拓。

48
白話直譯
潭州伏龍山和尚問:走遍千山萬水之路。玄妙的事是什麼?師父說。鳥道從未停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伏龍山和尚問:「行盡千山路。」(意指歷盡千山萬水、參方行腳的行止境界)。玄機妙旨究竟如何?。師父回答說。。那空無軌跡的鳥道上,從來不曾落腳棲息。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僧人以「行盡千山路」起問,藉此勘驗師僧的行腳證量與契悟境界。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緣,潭州伏龍山和尚向師父發問,探究超越言思、深奧微妙的禪法機要。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對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來問之答話標示。

    本句為禪宗語錄答話,以「鳥道」(飛鳥劃過空中不留痕跡之路)喻指絕言思、離言詮、無階級、無蹤跡的至極悟境與無心實踐。
    答句意在開顯超越一切執著與思量分別的絕待境界,實相之中本無跡象可尋,亦不落於任何境界或名相之停滯棲泊。

名相註解
  • 潭州伏龍山:唐宋時期的禪林道場,位於今湖南潭州(今長沙一帶)。
  • 玄機:禪宗指深奧微妙、超脫名相的佛法機要與心地契會之處。
  • 鳥道:禪宗用語,比喻空寂離相、不落蹤跡、不立言語言詮的妙道與修行處。

潭州伏龍山和尚問行盡千山路。玄機事 若何。師曰。鳥道不曾棲。

前筠州九峯道虔禪師法嗣

50
白話直譯
新羅清院和尚。問:奔馳的馬爭搶毬,誰才是真正得到的人?師說。誰是無所得的人?答:如此便不爭就是了。師說。即使不爭,也還是有過失。問:怎樣才能免除這個過失?師說。其實,從未失去過。問:在不失之處,如何鍛鍊?師說。雙手捧著,卻不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自新羅國的清院和尚。。詢問道:騎著快馬爭相搶球,究竟誰纔是搶到的勝者?。禪師回答說:。又有誰是沒得到的呢?。學僧說:如果是這樣,那就是「不爭」囉?。師父說。。哪怕你做到完全不去爭奪,裡面其實也還是有過失在的。。問:「要怎麼做才能避開這個過失呢?」。師父說:。說到底,從來沒有失去過。。學僧問:既然本來不曾失落,那這個不失落之處又該如何去鍛鍊呢?。禪師說:。用雙手去捧,卻捧它不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史傳記載中標示人物身分與標題的敘事句,記錄提問者為來自新羅的清院和尚,無直接闡發之抽象教理。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問語,以當時唐宋流行的「擊毬」(打馬球)為喻,借喻眾生在現象界中趨樂避苦、爭名逐利、起心動唸的生滅機用,藉此啟問在紛紜變化、熾然運作的現象中,何者為真實得道或契合本自具足之自性者。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新羅清院和尚所提出的「奔馬爭毬誰是得者」進行接引與對答。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針對來僧所問「奔馬爭毬誰是得者」,禪師不落入相對的得失對立中,而以反問打破對「得與不得」的偏計執著,直指人人本具、不曾遺失的自性心體。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承前一句師父「誰是不得者」之意,試圖立處於「不爭」的相對境界,隨即被祖師進一步破執。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長答問之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進一步追問所作的機鋒回應。

    此處展現禪宗機鋒語境,指出若於相對的「爭」與「不爭」二元思維中取捨,落入心機造作,即便表面上做到「不爭」,也依然落於過失之中,未契本源。

    此處承接上文禪宗機鋒。
    前文指出落入「不爭」亦有過患,學人因而發問如何免除此種執著或落處,禪師隨即以不落言詮之機理答之。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標準的對話承接句,標示宗師(師)針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此處回應修行者如何免除落入求與不求之過。
    禪宗語境中指本分自性或真如本體本自具足,無得無失,不因動靜、爭奪或落入是非而有所增減失壞。

    本句承接上文「要且不曾失」之意。
    學僧進一步追問,既然本體本來具足、未曾失落,在禪宗的修行與接引中,又該如何對此本然之境進行實際的磨鍊與體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承接語,師指對話中的禪師,記錄其回答學人問話的語句。

    此處語出《景德傳燈錄》,禪宗機鋒語。
    僧問如何鍛鍊「不失處」,師以「兩手捧不起」答之,藉此形容本分事或本真之理極其尊嚴、無形無相,非心意識所能把抓、造作或承受,超越一切相對的取捨與對待。

名相註解
  • 清院和尚:指禪宗歷史上來自新羅並於清院住持的禪僧。
  • 奔馬爭毬:騎著快馬搶奪球,指古人的打馬球(擊毬)遊戲,禪宗常用以比喻心念馳騁、機鋒交劫或現象界中的種種爭逐動作。
  • 不得者:指沒有得到的人。在禪宗語境中,意指落入得失對立概念之外的本真狀態,或反問語中顯示無一物可得、無一人遺漏的自性理體。
  • 不爭:此處指超越得失對立、無爭的境界。
  • 過在:過失存在、有過咎。
  • 鍛鍊:禪宗語境中,指對學人心地、見解進行磨鍊、淘洗與印證的機用。
  • 不失處:指本源清淨、不生不滅、未曾失落的真心本性。
  • 捧不起:禪宗常用以形容道體或本分事絕無形跡、不可執取、非手心思量所能把斷的超越境界。

新羅清院和尚。問奔馬爭毬誰是得者。師曰。 誰是不得者。曰恁麼即不爭是也。師曰。直得 不爭亦有過在。曰如何免得此過。師曰。要且 不曾失。曰不失處如何鍛鍊。師曰。兩手捧 不起。

51
白話直譯
洪州泐潭寶峯神黨禪師。有僧人問。在四威儀中,如何分辨主體?師說。正好遇到寶峯時,連鞋都不脫。問:什麼是佛法大意?師說。虛空駕著鐵船,山頂上浪濤滔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泐潭寶峯神黨禪師。。有位僧人發問。。在日常行、住、坐、臥四種威儀中,要如何分辨清白作主的主人公(本性)?。師父回答說:。遇到寶峯禪師時,連鞋子也不脫(直接相見或舉措無拘束、不落俗套)。。學僧問:「什麼是佛法的核心宗旨?」。師父回答說。。就像在虛空中開著鐵船、在崇山峻嶺的頂端巨浪滔天一樣(形容禪宗機緣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燈史傳記條目,標示人物之法系、寺院住持地與法號。

    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起首句,標明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問題,引出後續的禪法對話。

    本句為禪林中學僧向禪師提問的主題,旨在探討在日常行、住、坐、臥一切動靜威儀之中,真如本性或作主之真實主體所在何處、如何體認。
    此屬禪宗明心見性、直指本源之公案問答語境。

    禪宗語錄中的答話承接句,標明說話者為洪州泐潭寶峯神黨禪師,用以引出下文對「四威儀中如何辨主」的禪機回答。

    僧問「四威儀中如何辨主」即如何於行住坐臥中辨明本真主人翁。
    禪師以「正遇寶峯不脫鞋」之機鋒作答,展現隨緣自然、不拘泥於世俗繁文縟節或清規外相的當下本色,直指本分事不假造作。

    此為禪宗語錄中典型的機鋒叩問句型,由僧眾向禪師請益佛法核心意旨,旨在試探或領會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禪宗眼目。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人提問的承接語與答話主體標示,顯示師僧之間的問答機鋒。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答問。
    僧問佛法大意,禪師以「虛空駕鐵船、嶽頂浪滔天」這類超越現實常理、違背邏輯的奇特意象作答,藉此打破學人名相分別與概念執著,直指不落言詮、不可思議的禪契境界。

名相註解
  • 泐潭寶峯:寺院名,位於今江西奉新縣寶峯山,為禪宗叢林道場。
  • 神黨:人名,即本則傳記所載之禪師法號。
  • 四威儀:佛教指行、住、坐、臥四種身體威儀,涵蓋日常一切動靜行止。
  • 辨主:辨別、識取能作主的真實主體(即真如佛性、自性)。
  • 寶峯:指洪州泐潭寶峯神照(神黨)禪師,此處禪師自稱或代指其當下的行履作派。
  • 虛空駕鐵船:禪宗機鋒語,以不可能之事(在虛空中行鐵船)比喻超越世俗邏輯、離言說相的禪境。

洪州泐潭寶峯神黨禪師。僧問。四威儀中如 何辨主。師曰。正遇寶峯不脫鞋。問如何是佛 法大意。師曰。虛空駕鐵船嶽頂浪滔天。

52
白話直譯
吉州南源山行修號慧觀禪師。也稱光睦和尚。有僧人問。什麼是南源的境界?師說。幾處山巒,猿鳥鳴叫。一片平川,行人迷失方向。問:什麼是南源最深之處?師說。眾人都能看見。答:這樣就太淺顯了。師說。這也是兩頭遙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南源山的行修禪師,別號慧觀。。也被人稱作光睦和尚。。有僧人提問。。請問南源山一帶的境致風光是怎樣的?。師父回答說。。四處山峯連綿,猿猴與飛鳥在林間啼叫。。一片平坦開闊的川原上,遠方遊子反而迷失了方向。。學僧問:「什麼是南源山最深邃的境界?」。師父回答說。。大家全都看見了。。學僧說:「如果像你這麼說,那這個境界未免太淺了吧。」。禪師說。。這同樣是兩頭都落入邊見、相去甚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歷代祖師、禪僧之傳記列傳的起首記述,記錄禪僧之駐錫地、法諱及法號,屬於史傳文獻之人物生平記載。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師異名的史料記載,說明行修禪師別稱光睦和尚,屬於禪宗燈史中對祖師傳承與名號的考辨,不涉及深層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問答格式,記錄參學僧人向祖師發問之始。

    僧人問及「南源境致」,在禪宗燈錄語境中,學人常藉山水環境之名向祖師叩問禪境、宗風或悟境之相,祖師往往藉眼前景物以答。

    禪宗燈錄中用以引出尊宿(師)對學僧問話的答覆,顯示機鋒交替的對答現場。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境致(道場風光或禪境)的示現,藉由山巒起伏與猿鳥悲嘯的自然景象,點出觸目皆是的真機與境緣,不落言詮。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回答僧人關於寺院境界的機鋒之語,透過描繪平川景色借指真如法性或本分田地雖坦然明白,但若心生分別執著,反而在極為平易顯露的境界中迷失本心。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南源」指吉州南源山行修禪師(或稱光睦和尚)的道場與禪境,「深深處」意指禪法最深微玄奧之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僧問的答話前導句,顯示禪師即目應機之接化方式。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學僧提問的機鋒答話,指出真理或境界本自現成,無須向外深求,故云眾人皆見。

    禪宗語境中的問答機鋒。
    僧人藉前句「眾人皆見」進一步追問,認為若人人皆見且落於尋常,則失卻深奧旨趣,故云「淺去也」以試探師父。
    此處體現禪林中破除對「深淺」概念執著的機對。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問答時的承接語,顯示禪師針對學人落入「淺」之見解時的即機接化。

    禪宗語境中,學人於深淺、有無、取捨等相對概念中作解,皆落入兩邊,未能契合中道無相之旨,故師指其「兩頭遙」。

名相註解
  • 行修:禪僧法名。
  • 慧觀:禪僧之法號或別號。
  • 光睦和尚:禪師之別號或異稱。
  • 南源:指吉州南源山,禪師駐錫之地。
  • 境致:境況、景緻,此處指道場風光或禪宗境界。
  • 淺:禪宗語境中指流於表面、落入知見或未能契合深妙本源。
  • 兩頭:禪宗用語,指相對立的兩邊、二元對立的概念(如深淺、有無、生滅等)。
  • 遙:懸隔、相去甚遠,指偏離中道。

吉州南源山行修號慧觀禪師。亦云光睦和 尚。僧問。如何是南源境致。師曰。幾處峯巒猿 鳥嘯。一帶平川遊子迷。問如何是南源深深 處。師曰。眾人皆見。曰恁麼即淺去也。師曰。 也是兩頭遙。

53
白話直譯
洪州泐潭明禪師。有一天下到客堂。大眾請師回方丈。師說。能說出來就可以走了。當時牟和尚回應說。大眾請師。於是上法堂。問:在非思量處,心識難以測度時該怎麼辦?師說。我不想違背古人。問:不違背古人的意思是什麼?師說。也該受得起三拜禮敬。有僧問。碓擣磨磨不成,卻忘了。這是什麼意思?師說。虎口裡的活麻雀。問:什麼是修道的人?師說。毛茸茸。問:什麼是修道者的家風?師說。佛殿前遇見尊者。問:和尚您平日的事是什麼?師說。鉢盂裡沒有斷筋。問:什麼是沙門一整天所做的事?師答:轟轟烈烈,不受萬人左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泐潭的明禪師。。有一天,禪師走下來到了客位。。大眾請禪師回到方丈室。。禪師說:。如果你們能答出一句契合禪機的話,我就回方丈室去。。當時,牟和尚回答說:。大眾恭請和尚您。。禪師於是登上法堂。。有人提問:當處於無法用心思考量、情思意識也難以推測的境界時,究竟是如何?。禪師回答說:。我不想違背古人的規矩或作法。。(學僧)問:「不違背古人的意思,究竟要怎麼落實、怎麼表現呢?」。師父回答說。。這也算值得頂禮三拜。。學僧發問。。任憑用木碓舂搗、石磨研磨,也始終無法讓人忘卻這件事。。這話是什麼意思呢?。師父說:。就像處在老虎嘴裡的活小鳥一樣。。有人提問:什麼樣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修道的人?。師父說:。毛髮蓬鬆雜亂的樣子。。學僧問:什麼是修道之人的本分家風?。師父回答說。。在佛殿前遇見尊者。。學僧問:什麼是和尚整天在做的事?。師父回答說。。飯碗裏沒有折斷的筷子。。學僧問:「請問修行沙門整天都在做些什麼事呢?」。師父回答說:。氣勢盛大,不需要靠眾人幫忙。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介紹人物的標題,標示接下來將記述位於洪州泐潭的明禪師之行誼與機緣語錄。

    本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背景,記述禪師離開方丈室來到客位,藉此引出後續大眾請其返回方丈室的機鋒問答。

    此為禪門公案的敘事句,記述大眾請禪師返回住持居室,以此引出後文禪師藉機考驗學人機鋒的對答背景。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引言,表示禪師針對大眾的請求準備發言,將開啟下一句的機鋒考驗。

    禪宗祖師常以「道得」勘驗學人。
    此處泐潭明禪師藉大眾請其回方丈的日常瑣事設下機鋒,要求學人當下展現禪悟見地,以此作為答應請求的條件。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的敘事承接語,記錄牟和尚回應泐潭明禪師提問的情形。
    句文僅為對話過渡,不涉及具體的抽象教理或禪修法門。

    此為禪宗機鋒對答。
    面對泐潭明禪師『道得即去』的考驗,牟和尚不落入概念言語的思量,直接以當下『大眾恭請和尚』的現成事實回應,展現直下承當、不離當下的禪機,禪師因而隨之上法堂。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語,記載泐潭明禪師應大眾請求後,登上法堂準備開示法要,呈現禪師應機接物、昇座說法的前置過程。

    本句為禪宗師徒問答中對「第一義諦」或「自性本源」的扣問。
    「非思量處」與「識情難測」指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超越凡夫邏輯推理與情識分別的自性境界。
    提問者藉此探詢在此分別心斷絕的當下,禪者該如何展現機用與體悟。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問話者的回答,本身未包含具體法義或理論闡述。

    此處為禪林機鋒對答之語境。
    禪師面對學人就究竟義理(非思量處)的提問,以不違背祖師古規來作答,體現禪宗宗風中承繼傳統與活絡機用的圓融態度。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前句師雲「我不欲違古人」,學僧緊接著追問「不違古人意作麼生」,意在勘驗禪師自身對於古人機緣的體證是否流於表面或死守教條,逼觸其展現活潑的禪法見地。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境的承接句,記錄祖師對學人追問之直接回應。

    禪林機鋒中,祖師面對學人探問玄奧或追問古人意旨時,常以看似平實或跳脫思量的言語回應,以顯露活潑無滯的禪機,此處指其回答契合古人意旨,當受禮拜。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裁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僧向禪師提出佛法參學問題。

    此句為僧人引用禪宗語錄向禪師提問的起首語。
    「碓擣磨磨不得」常比喻自性本真或極為深刻的證悟體驗極其堅固,歷經種種逼迫、折磨或作務勞碌亦不可磨滅;「不得忘卻」指此真實體認時刻現前、無法遺忘。

    此句為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語。
    承接前句學僧所提「碓擣磨磨不得忘卻」的作務與會心體驗,進一步請禪師指示其宗旨與機鋒所在。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對學人提問的回應。

    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問及辛苦勞作(碓擣磨磨)而不忘本分之意,禪師以「虎口裏活雀兒」回答,形容機鋒極度險峻、處於生死一瞬且極具轉機的機用,暗示在極嚴苛或危險的環境中仍保有極其活潑、不落死法的機靈心力。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中的發問,學者請益禪師關於「修道者」的本質或實踐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類問話常旨在切探本源,而非單純尋求外在身分或行為上的定義。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長回答學人問話的承接語句,標示說話主體為禪師。

    禪宗語錄中常以機鋒相問「如何是道者」,師父往往不立文字、不講玄理,而以眼前現量、直下呈現之景物或粗俗之相(如「毛毿毿」形容毛髮蓬亂、本色直露之貌)來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指點道不外於當前日用與本然之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學僧進一步追問修行者的宗風氣象或本分家風,意在勘驗禪師對道體實踐的日常展現。

    禪林語錄中師資問答的答話承接句,標示宗師針對學人所提出的「道者家風」公案問話作出的契機應答。

    禪宗語錄中常見以日常行事、叢林處所或相遇情境來機鋒對答,表現道不遠人、即事而真之意,此處為禪師對「道者家風」的實相作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問答。
    學僧透過「終日事」提問,探究祖師日常行履中是否另有玄妙或即在平常日用中,考驗禪師對佛法實踐的體認。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對話結構,標示尊宿(和尚)對僧眾提問的直接回應,體現日常行持即是禪的宗風。

    禪宗語錄常用日常尋常事來作答機鋒,藉由『鉢盂裏無折筋』這種現前無缺、平實自然之境,示現日常日用即是道用,無須另外馳求。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常見問答形式,學僧藉由提問日常行儀與修行實相,探求禪師對於修行人本分事的體認。
    在禪宗語境中,行住坐臥皆是道,沙門終日事即在於此日常即真理的實踐中。

    禪宗燈錄中對學僧問話之直接答覆,透過機鋒語句打破學人情識執著,直指本分事。

    此為禪林機鋒語,回應「如何是沙門終日事」。
    意指禪者自性或本分事坦蕩獨立、威德轟烈,不假外求、不藉眾人之力。

名相註解
  • 泐潭:地名與道場名,位於古洪州境內(今江西省一帶),為當時禪僧駐錫弘化之處。
  • 客位:禪寺中專門接待外來賓客或行腳參學僧人的處所或席位。
  • 道得:禪林用語,指能說出契合禪機、展現真實見地的話語。
  • 牟和尚:禪宗僧人,在此公案對話中回應泐潭明禪師。
  • 大眾:指寺院內聚會的全體僧眾。
  • 非思量處:指超越邏輯思維與語言概念的本然境界,非凡夫心識所能計度。
  • 識情:指眾生的感官意識、主觀情感與分別心識。
  • 消得:值得、受得起。
  • 禮三拜:佛教中表示至高敬意的禮敬儀式,此處亦常帶有禪宗機鋒的互動意涵。
  • 碓擣:使用木碓舂搗穀物,比喻極度的碾壓、打磨或辛苦勞作。
  • 磨磨:使用石磨研磨,亦比喻逼迫、考驗或磨鍊。
  • 虎口裏活雀兒:禪宗公案用語,比喻極度危險險峻的境地,或形容機鋒靈動敏捷、於絕境中活潑潑的機用。
  • 毛毿毿:形容毛髮長而散亂、蓬鬆的樣子。在禪宗語境中多用以比喻法身本面或現量境界,無須作繁瑣的哲學思辨。
  • 尊者:對佛教中德高望重之出家眾或證果聖者的尊稱,在此多指寺院中的長老或同行參學的禪僧。
  • 終日事:指日常動靜、日用行履之中所作之事。
  • 折筋:折斷的筷子或竹筷。
  • 轟轟:形容聲勢盛大、威德顯赫的樣子。
  • 不借萬人:不藉助眾人之力,指獨立不倚、不假外求。

洪州泐潭明禪師。一日下到客位。眾請師歸 方丈。師曰。道得即去。時牟和尚對曰。大眾請 師。乃上法堂。問非思量處識情難測時如何。 師曰。我不欲違古人。曰不違古人意作麼生。 師曰。也合消得禮三拜。僧問。碓擣磨磨不得 忘却。此意如何。師曰。虎口裏活雀兒。問如何 是道者。師曰。毛毿毿。曰如何是道者家風。師 曰。佛殿前逢尊者。問如何是和尚終日事。師 曰。鉢盂裏無折筋。曰如何是沙門終日事。師 曰。轟轟不借萬人。

54
白話直譯
吉州秋山和尚。有僧人問:什麼是祖師西來的本意?師答:杉樹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秋山和尚(傳燈錄中記錄的禪師)。。有位僧人問話。。祖師西來傳法究竟是什麼意思?。老師回答說:。杉樹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介紹禪宗大師之法嗣傳記標題,引出下文僧問禪師機緣語錄。

    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接話起手式,記錄禪僧與師父(此處為吉州秋山和尚)之間的禪法問答契機。

    此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常見之叩問句,「祖師」指初祖菩提達摩自印度西來中土之旨意,意在探求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最根本宗趣。

    禪宗語錄中之答問承接句,由吉州秋山和尚回答僧之提問。
    此句本身為單純之言說主詞與動詞結構,引出下文對「祖師西來意」之具體機鋒回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對「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之機鋒答問。
    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以眼前現量境(庭前杉樹子)直接點示禪法本旨,無須作過多抽象理路或名相解讀。

名相註解
  • 秋山和尚:禪宗僧人法名或以住地為稱,此處指吉州秋山禪師。
  • 杉樹子:杉樹的種子或果實,此處為禪師隨機拈出的眼前境物,作為機鋒回答。

吉州秋山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 曰。杉樹子。

55
白話直譯
洪州泐潭延茂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古佛的心?師答:絕不會說土木瓦礫就是。問:太陽落到西山進入林中,這是什麼道理?師答:庭前紅花盛開,室內卻不知春天已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泐潭延茂禪師。。有學僧向前請問。。什麼是古佛的心?。師父回答說:。絕對不會說泥土、木頭與瓦片碎石就是古佛心。。學僧問:「當太陽落入西山、走進林子裡的時候,這件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師父回答說。。庭院前的紅花盛開,但身處室內的人卻渾然不覺春天的到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燈史人物之傳主標題,標明禪師之法系住地與名號。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用以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學僧向禪師請益之問句,「古佛心」指諸佛本源、不生不滅的清淨自性或禪宗所謂的祖師西來意、本來面目。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僧人扣問而作的答話,此處承接上文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引出隨後之禪機開示。

    洪州泐潭延茂禪師答僧問「如何是古佛心」。
    禪宗藉此破除將「古佛心」或真理等同於頑空、物化或無情之土木瓦礫的執著,顯示真性非物質粗相可得,亦非頑石無知。

    此處學僧以「日落西山去林中」的自然現象為喻,向禪師提問修行或境界落處的究竟意旨。
    在禪宗語境中,日落西山往往象徵行者境界的歸宿、生命的終結或落入相對時空之中,藉此試探禪師如何看待此類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禪師與僧眾問答之語句,承接上文之問話並開啟下文之機鋒示現。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藉由室外春意盎然與室內渾然不覺的對比,隱喻真理與自性本自顯現、遍滿一切,但若心執於內或未曾契證,則雖在其中而不知不見。

名相註解
  • 延茂禪師:唐宋時期禪宗高僧之法號。
  • 古佛:過去諸佛,或指諸佛永恆常住的本源。
  • 心:此處指佛法所指的真心、本覺或本體,非指肉團心或緣慮心。
  • 土木瓦礫:佛教中常比喻無情之物、頑石或毫無靈知覺性的粗劣物質,此處用以對比並遣除將真如佛心落入物質或無情之見的誤解。
  • 日落西山:禪林中常用以比喻光明漸盡、境界遷流或落入明暗差別的喻詞。
  • 紅華:即紅花,此處借指外在境界、春色或法塵顯現。
  • 春:此處象徵本覺真心、活潑生機或真理之境。

洪州泐潭延茂禪師。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 曰。終不道土木瓦礫是。問日落西山去林中 事若何。師曰。庭前紅華秀室內不知春。

56
白話直譯
洪州鳳棲山同安院常察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鳳棲的家風?師答:鳳棲沒有家風。問:既然是鳳棲,為什麼卻沒有家風?師答:不迎賓,也不送客。問:既如此,四海參訪又是為了什麼?師答:盤中自有他人供養。問:什麼是鳳棲的境界?師答:千峰連綿,山色秀麗。萬重山嶺,感受不到春天。問:什麼是境中的人?師答:獨自倚石而坐,心不離白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鳳棲山同安院的常察禪師。。有僧人請教問道。。請問鳳棲山的宗風是什麼?。師父說。。鳳棲這裡沒有什麼家風可言。。學僧問:「既然這裡是鳳棲,為什麼又說沒有家風呢?」。常察禪師說:。不主動去迎接收納來賓,也不特別設宴招呼客人。。僧人問:「既然如此,天下學人四處參訪尋道,究竟是為了什麼事?」。禪師回答說:。至於飲食供養,自然會有其他人來佈施提供。。問道:「什麼是鳳棲的境界?」。禪師回答說:。成千座山峯與連綿的大山呈現出秀麗的景色。。萬座重疊的山峯感受不到春天的氣息。。發問者問:什麼是處於這個境界中的人?。師父說:。獨自坐在孤立的岩石上靠著山石,心如白雲般安閒出塵、沒有捨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禪宗燈史之人物傳列標題,記載洪州鳳棲山同安院常察禪師之法名與駐錫道場,屬史傳敘事體,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提出修行或宗乘上的疑問。

    禪宗語境中的「家風」指叢林、禪師或宗派特有的接化方式與宗風門下氣象。
    此處學僧問及洪州鳳棲山常察禪師的道場風範。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師長回答學僧問話之標準承接句,用以引出下文之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鋒。
    僧問鳳棲禪師之「家風」(宗風、門庭施設),師答「無家風」,意在破除學人對實法、定相或成規的執著,彰顯禪法本無一物可得、無相無作的空寂本旨。

    此處為禪林問答之機鋒。
    僧人針對常察禪師前句「鳳棲無家風」進一步追問,藉由名實之間的矛盾(既名為鳳棲卻無家風)來勘驗禪師的宗眼與實際境界。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常察禪師對僧人提問的回答。

    此句為常察禪師回答何謂其道場風格(家風)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賓」與「客」常比喻外在的境界、妄想或對立的客體;「迎」與「待」則指隨境轉動、起心動念接引應對。
    禪師表達本分事上絕無客體可迎、無外境可待,彰顯心體本自具足、不假外求、不涉對待的孤明絕慮之機用。

    本句為僧人對常察禪師「不迎賓不待客」之語的反問。
    禪師打破學人對特定宗風與接引方式的期待,僧人遂質疑:若善知識不作接引,天下學人四處行腳參訪的意義何在?此問旨在探究禪宗參學的核心目的,藉由一答一問引出向內自求而非向外依賴善知識的禪宗旨趣。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回答僧人關於「四海參學所為何事」的提問,本句無特殊的教理意涵。

    禪師以此回應學人對其「不迎賓不待客」的質疑。
    意指禪師安住於本分,不落俗套與人情交際;至於參學眾所需的生活供養,隨緣自有信眾提供。
    藉此表達禪門不重世俗禮節,唯重直指本心的孤高宗風。

    本句為禪宗機緣語錄中的發問。
    學僧以「鳳棲境」提問,表面上詢問鳳棲山道場的自然景緻與地理環境,實則借境驗心,探詢該道場禪師內在所證的實相境界與宗風。

    此句為禪宗對答語錄中的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僧人的問難。
    在本對話脈絡中,為禪師即將對「如何是鳳棲境」作答的引導句。

    此句為禪宗機緣問答中,禪師回答學人詢問「鳳棲境」(鳳棲山的環境或境界)之語。
    禪師直以眼前山峯連綿、秀麗呈現的自然景緻作答,展現禪家不假抽象理論、直指眼前現量境界的接引風格。

    此句為禪師回答「鳳棲境」的機緣語錄。
    以萬重山嶺嚴寒高絕、不受季節變換與春意萌發所影響,比喻本然境界超越世俗遷流與心念起伏,呈現冷澹超然、寂然不動的修證體悟。

    本句為禪宗對答語錄。
    學僧在詢問環境處境(鳳棲境)後,進一步追問「境中人」,即處於該境界中的主體或修行者,藉此探討主觀悟境與客觀環境的關係。

    禪林語錄中用以引出尊宿(禪師)回答學僧問話之答句的標示用語。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對「境中人」的答問,藉由孤巖、倚石、白雲等山林寂靜之相,表徵修行人契合於物外、心境相契、不隨世緣流轉的解脫境界與禪者安貧道交、孤標高遠的家風。

名相註解
  • 鳳棲山同安院:常察禪師駐錫弘法的寺院與山名。
  • 常察禪師:唐宋之際禪宗僧人,法號常察。
  • 鳳棲:指洪州鳳棲山同安院,為禪宗道場所在地。
  • 迎賓待客:字面指接待來訪賓客。在禪宗家風施設中,常用「主賓」來比喻本體(主)與外境妄念(賓);「不迎不待」指超越主客對立、不隨外境牽動的心法。
  • 參尋:禪宗術語,即參學尋訪,指學人為求悟道而四處行腳、拜訪善知識的修行活動。
  • 盤飣:將食物陳設於盤器之中,此處代指日常飲食與生活供養。
  • 千峯連嶽:無數的山峯與連綿的山嶽,形容山勢綿延與景緻雄偉秀麗。
  • 萬嶂:形容無量數如屏風般高聳陡峭的山峯。
  • 不知春:不受春季萬物萌發與時節遷流所影響,比喻不隨外境物象與凡情轉變。
  • 境中人:禪宗術語,與客觀環境之「境」相對,指處於該境界中的主體、修行者或禪師。
  • 白雲心:禪林中常用以比喻超然物外、清淨無染且不著世俗的修行心境。

洪州鳳棲山同安院常察禪師。僧問。如何是 鳳棲家風。師曰。鳳棲無家風。曰既是鳳棲為 什麼却無家風。師曰。不迎賓不待客。曰恁麼 即四海參尋當為何事。師曰。盤飣自有旁人 施。問如何是鳳棲境。師曰。千峯連嶽秀。萬嶂 不知春。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孤巖倚石坐 不下白雲心。

57
白話直譯
洪州泐潭匡悟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直接了當的一條路?師答:正是消息到來。問:還有通向更高境界的事嗎?師答:魚從下方游過。問:什麼是閉門造車?師答:一無所有可依靠。問:什麼是出門合轍?師答:安然自得地坐在地上前行。問:香煙繚繞,盛大法會,從古以來的宗乘如何舉揚?師答:不要隨便向人舉示。問:如此即一切都應如此嗎?師答:還是沒有關聯。問:六葉芬芳,師傳哪一葉?師答:六葉不相連,花開果不成。問:難道沒有今日的事嗎?師答:若是今日,自然就有。問:今天的情況如何?師父回答:片片綠葉連著枝頭,繁花處處綻放芳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泐潭匡悟禪師,有僧人向他請益:。請問什麼是直截了當的根本修行道路?。師父說:。這正是極好的消息。。僧人又問:「這是否能通達極致的向上佛法呢?」。禪師說:。魚從水底下游過去了。。僧人問:「請問什麼是閉門造車的境界呢?」。師父回答說。。生計:一無所有。。學僧問:怎樣才叫出門便合乎車轍、契合大道呢?。師父說:。坐在原地就到了長安。。學僧問:香煙瀰漫芳鬱,大肆鋪展法筵時。。歷代祖師傳承的宗乘應當如何提倡與宣揚?。師父回答說。。千萬不要拿這個錯誤地去向別人宣說提示。。學僧問:如果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就全部都應當是這個樣子?。師父說:。這還是完全不相干。。(有人)問:「禪風流芳百世如六葉般盛開,師父您是傳承自哪一葉?」。禪師說:。如果禪宗六代傳承接續不上,那麼即使花開了也結不出果實。。學僧問:難道就沒有當下現實中的事嗎?。師父說。。如果落入今天、此時的差別,那就有了。。學僧問:那麼什麼是當下的本分事呢?。師父說:。葉葉連枝秀麗,花開處處芬芳。
法義解析
  • 記錄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機鋒對答的緣起與問答情境,為禪林問道之典型史實敘述。

    此處為禪宗叢林中學僧向禪師請益關於最直接、不假迂迴之悟道見處或本分事的提問。
    「直截一路」指直契心源、不立階梯的至簡法門。

    禪林語錄中用於標示禪師開示或回答學人問話的答話主體。
    此處承接上文泐潭匡悟禪師對僧問之答覆。

    此處為禪宗公案中的機鋒對答。
    面對僧人詢問「如何是直截一路」(如何是直指人心、快捷明心見性的法門),禪師以「恰好消息」作答。
    意在點破當下即是、現成具足,無須向外求索,以此截斷學人的知解與思量處。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學僧追問禪師所言是否符合最究竟、不可言說的悟境(向上事)。
    禪宗用語中,「向上事」指超越言詮與分別心、至高無上的自性實相。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引導語,銜接僧人詢問「是否還通達向上之事」後,泐潭匡悟禪師所給予的禪機回答。

    此處為禪宗機緣問答,禪師答以「魚從下過」,乃機鋒轉語,藉由眼前動態或即興景象直指當下,意在截斷學人對「向上事」(究極玄旨)的思量分別與語言執著,示現本自具足、任運自然之機用。

    本句為禪宗問答中學僧發問的機緣語。
    禪林中常以成語「閉門造車,出門合轍」設問,借用古語比喻本分收斂、內在契合真如的修行境界。
    此處學僧提問旨在請導師指點相應的自省內究或本分工夫。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的答話承接句,記錄洪州泐潭匡悟禪師回答僧人的問話。

    此處為禪宗語錄之機鋒對答。
    僧問「閉門造車」,意指憑空臆造、不契實際;師答「活計一物無」,借指本分禪法中不立知見、一無所得、徹底歇歇的本來面目。

    禪林機鋒語中,問語往往承接前文「閉門造車」之意。
    「出門合轍」比喻契理合機、行解相應,在日常應對中處處皆合禪法。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如何是出門合轍」所作的機鋒回應。

    禪宗語錄中以「出門合轍」喻體用不二、契會無差。
    禪師答以「坐地進長安」,點明無須向外奔波涉求,當下離念即是道場,本自具足、不移一步即到極致。

    禪林機緣問答中,學僧往往藉由眼前莊嚴的法會現景(如焚香開會、佈置道場)作為問端,進而探詢禪宗向上一路、祖師西來大意或實際宗乘的舉唱心要。

    此為學人針對禪宗祖師西來大意及歷代宗風提出的請益,探問禪法核心旨趣與實際舉揚的方式。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提問的標準對話格式,標示語話的主體為當下說法的禪師。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之機鋒答問,師父對學僧關於「宗乘如何舉唱」之問的警策之言,指禪法真義不可輕易流於名相或盲目傳授,以免誤導他人。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學僧依前句師父「莫錯舉似人」之指示,進一步推求是否一切皆應落入此種理路或模式中,試探禪師對「如是」之印可與執著。

    禪宗語錄中「師曰」為禪師答話之標示語,表明此處是禪師針對學人前一句話的直接回應與機鋒截斷。

    禪師以此語直下打斷學人的情識思量。
    學人聽聞「不可錯舉似人」後,即以智解推度「是否大家本來就全都是這樣」,試圖建立普遍性的概念;禪師則指出這種邏輯推理依然落在意想分別中,與直指心源的實相悟境毫無交涉。

    禪林問答中以「葉」比喻禪宗法脈傳承的世系代數,此處學人藉「六葉芬芳」叩問禪師的法統淵源。

    禪宗語錄中的答問承接句,引出下文對禪法傳承(六葉)的開示,無繁複名相意涵。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以「六葉」比喻禪宗初祖至六祖的法脈傳承,強調法統心印若未能代代相續、綿密不絕,則菩提道果便無法成就。

    此處學僧承接前句師父「六葉不相續華開果不成」之答問,進一步追問是否否定當下具體現實的參禪與悟境。

    禪宗語錄中記錄師僧對答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之答覆。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
    僧問「豈無今日事」,意指是否有當下現實的事相或時間差別;師答「若是今日即有」,指出若涉落於時間與分別執著,則見有「今日」之差別相,契於當下相對之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今日事」指當下現前、即心即佛之本分事或禪機,學僧藉此進一步追問契悟之境。
    禪宗語境下不落言詮,直指當下。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承接語,師父(禪師)即將針對學僧所問之「今日事如何」給予契理契機的機鋒開示。

    此處禪宗語錄以草木枝葉相連、花開處處芳香之象,示現禪法生生不息、枝葉繁茂且處處皆顯真機的活潑生機與實相意境。

名相註解
  • 匡悟禪師:唐宋禪宗高僧,即泐潭匡悟禪師。
  • 閉門造車:原為古成語,指按規格在門內造車。在禪宗語境中,常與「出門合轍」連用,比喻內在密修契理、不露圭角或本分收斂的境界。
  • 活計:禪林用語,指身邊生涯、生活生計或修行用功之境地。
  • 出門合轍:禪林用語,比喻行事、言說皆能契合禪法或真理,與「閉門造車」相對。
  • 坐地:唐宋時期俗語,指坐在原地、不用移動。
  • 長安:古都名,禪宗常語彙中多象徵本源自性或究竟目標。
  • 法筵:講法或舉行佛事法會的盛會席場。
  • 宗乘:禪宗所傳之無上佛法心要與直截根源。
  • 從上:自古以來、歷代祖師。
  • 舉唱:提倡、宣揚並開示宗風。
  • 如是:如此、本然之相,此處指符合某種既定的狀態或見解。
  • 沒交涉:禪宗語錄常用詞,指情識思量、邏輯推度與自性真理或究極悟境毫不相干、相去甚遠,多用於打破學人的概念執著。
  • 六葉:禪宗自初祖達摩至曹溪惠能或後世代數的譬喻稱法,此處泛指禪宗法脈的傳承世系。
  • 不相續:法脈斷絕,未能一代接一代傳承下去。
  • 華開果不成:比喻徒有表相或花開之象,卻未能真正證得菩提實果。
  • 今日事:禪宗語境中指眼前當下的實際事相或現實機緣。
  • 華:同「花」,在此處指花朵。
  • 秀:草木枝葉繁茂秀美,喻指禪門宗風的顯發與氣象。

洪州泐潭匡悟禪師僧問。如何是直截一 路。師曰。恰好消息。曰還通向上事也無。師 曰。魚從下過。問如何是閉門造車。師曰。活計 一物無。曰如何是出門合轍。師曰。坐地進長 安。問香煙馥郁大張法筵。從上宗乘如何舉 唱。師曰。莫錯舉似人。曰恁麼即總應如是。師 曰。還是沒交涉。問六葉芬芳師傳何葉。師曰。 六葉不相續華開果不成。曰豈無今日事。師 曰。若是今日即有。曰今日事如何。師曰。葉葉 連枝秀華開處處芳。

58
白話直譯
吉州禾山無殷禪師,是福州人。姓吳。七歲時依止雪峯真覺大師出家。年滿受戒後雲遊各地,來到筠陽拜見九峯。九峯允許他進入禪室修學。有一天對他說:你遠道而來,隨眾修行光明顯現。見到什麼境界才能修行?經由哪條道路才能出離?師父回答:重重黑暗被開闢,盲者依然自盲。九峯起初沒有允許。師父於是領悟其旨意,頓時忘卻知見。先前受邀駐錫吉州禾山大智院。學徒眾多。曾經撰寫垂誡十篇。各地僧眾都讚歎佩服,並說:禾山可以作為叢林的典範。當時江南李氏召見並問:和尚從哪裡來?師父回答:從禾山來。問:山在什麼地方?師父回答:人來朝拜鳳闕,山嶽從未移動。國主十分敬重,命他住在揚州祥光院。又請求進山,住於翠巖院。這正是江西的勝景。於是便在此安住下來。當時上藍院又空出房間。命師前來弘揚佛法。號澄源禪師。有僧人請問。弟子初入叢林,請師指導。師說:對你並不吝惜。問:仰山插鍬的用意是什麼?師說:你問我。又問:玄沙踏倒鍬的用意是什麼?師說:我問你。問:還沒辨明真宗時,該如何體會領悟?師說:頭大尾尖。問:近在咫尺,為什麼看不見師父的面容?師說:暫且告訴你一半。問:為什麼不全說?師說:法已圓滿,無人可得。說:不怕沒有人,請師盡說佛法。師說:為了知己反而失去自身。問:為什麼會失去自身?師說:好心未必有好報。問:尊者撥眉擊目,面對育王時是什麼情形?師父說。現在是什麼?弟子請問,該如何領悟?師父說。難道不是摩利支山嗎?請問摩尼寶殿有四個角,為何有一角常常顯露?什麼是顯露的那個角?師父舉手說。你打我,卻又來問我。你明白了嗎?弟子說:不明白。師父說。你怎麼能解釋你打了我?請問什麼是西來的本意?師父說。徹底打破。請問已經在紅焰中,請師父鍛鍊提煉。師父說。在錘鍊下成為法器。弟子說:如此,就去鍛鍊吧。師父說。池州和尚。請問在四壁打禾時,如何剷除雜草?和尚前往阿那那裡。師父說。有什麼地方不去?弟子說:如此就和大家一起去了。師父說。小師弟子。師父在建隆元年庚申二月,顯現微疾。三月二日,命侍者通知方丈召集大眾。辭別說道。後來的學者未曾認識禾山。如今能夠領會,請珍重。先前大眾為他在生藏本國建立了道場。諡號為法性禪師。塔名為妙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吉州禾山無殷禪師是福州人。。俗姓為吳。。他七歲的時候,依止雪峯真覺大師出家。。到了法定年齡受了具足戒後,便出門行腳參訪,到了筠陽拜見九峯禪師。。九峯禪師答應讓他進入方丈室參拜請益。。有一天,(九峯)對他說:。你大老遠而來,跟著大眾隨行。。你看到了什麼樣的境界,才覺得可以開始修行?。究竟要透過什麼樣的方法和途徑,才能從生死迷惘中解脫出來?。學僧回答說。。重重昏闇雖然已經完全豁然開朗,但眼睛瞎的人依然自甘盲目。。九峯禪師起初並不認可他的見解。。禪師於是徹底闡發其中的宗旨,當下忘卻了對立的知見。。先前受邀前往吉州禾山大智院住持。。前來參學的徒眾非常多。。曾撰寫十篇垂示警誡的文章。。各地禪門人士讚歎佩服,大家都說:。禾山禪師可以作為整個禪宗僧團的榜樣與規範。。當時江南李氏召見他,問道:。師父您從哪裡來?。禪師回答說:。我從禾山來。。(李氏)接著問:「(你所說的)山在什麼地方?」。師父回答說。。人們來到皇宮鳳闕朝拜,而山嶽從未移動過。。國主對他非常尊崇,便安排他住持揚州祥光院。。後來他又請求返回山林,選擇在翠巖院居住。。這裡也是江西一帶非常優美有名的勝景。。於是就選擇在這裡定居住了下來。。這時候,上藍院又空出了禪室。。委任禪師在兩處寺院之間往來,弘揚佛法與教化。。賜號為澄源禪師。。有僧人提問。。後學剛來到禪林,懇請老師慈悲開示。。師父說:。對於你,我毫無吝惜。。學僧問:仰山禪師插上钁頭是什麼意思呢?。師父說。。你問我。。(僧)說:「玄沙把鐵鍬踢倒,是什麼意思?」。師父說:。是我在問你。。學僧問:如果還沒有辨明禪宗的真實宗旨,要怎麼去體會和熟悉它?。師父說。。頭部大而尾端尖。。學僧問:明明就在眼前、相距極近,為什麼卻見不到師父您的面容?。師父說:姑且先對闍梨說一半。。學僧問:為什麼不一次全部說清楚呢?。師父說。。要把法說盡,是沒有人可以聽得、受用的。。學僧說:「我不怕沒有大眾,請師父毫無保留地為我宣說佛法吧。」。師父說:。為了懂自己的知心人而甘願犧牲性命。。學僧接著問:「為什麼反而會喪命呢?」。禪師回答說:。懷抱善意卻沒有得到好回報。。學僧問:古時尊者撥眉擊目、注視阿育王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意思?。師父回答說:。當下這念是什麼?。學僧接著問:學生我該怎麼去體會、理解這層意思呢?。禪師說:。難道這不就是摩利支山嗎?。問:摩尼寶殿有四個角,其中一角總是顯露出來。。什麼是顯露出來的那一角?。禪師舉起手來說:。你動手打我,轉頭卻又來問話。。你懂了嗎?。學僧回答:「不會。」。師父說:。你怎麼可能打得到我?。學人問道:「什麼是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根本意旨呢?」。大師說:。把東西砸碎吧。。學人問道:「我自己已經置身於熾熱的紅焰之中了,請禪師為我提鍊鍛造。」。禪師說:。經鐵槌敲擊後方能成器。。學僧問:「如果是這樣,那就要開始鍛鍊了。」。師父說。。池州和尚。。學僧問:「在四面都是牆壁的地方打稻穀,卻邊走邊割除雜草,這是什麼意思?」。師父前往阿那頭。。師父說。。哪裡沒有前往?。問:如果這樣,不就跟一般大眾沒兩樣了嗎?。師父說:。你是初學的小沙彌、小徒弟。。禪師在建隆元年庚申年二月時,顯現出輕微的病相。。三月二日,吩咐侍者向方丈稟報並集合大眾。。向大眾告辭說:。後代學佛修行的人,往往還沒有真正認識禾山禪師的禪風或境界。。就是現在,好好去體認把握吧,保重。。先前大眾在禪師的本國為他建立生藏。。朝廷賜予他的諡號是「法性禪師」。。他的墓塔被命名為「妙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關於禪宗祖師生平事跡的傳記敘事,記載禾山無殷禪師的籍貫與出處,屬於祖師傳法世系的歷史文獻紀錄。

    此處為禪宗燈史中對禪師生平世系及俗家姓氏的記傳敘述。

    本句為禾山無殷禪師的傳記記事,記述其幼年出家的生平事跡,屬於禪宗燈錄文獻中的人物傳記敘事。

    記述禪僧受戒圓滿後行腳參方、親近善知識的叢林修學歷程。

    此處記述禾山無殷禪師參訪九峯禪師時,獲得九峯允許入室參請,為禪林中師徒機緣契合、進一步印證與勘驗的過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緣接化的敘事語,記載九峯對禾山無殷禪師的垂問,為後文禪法問答之開端。

    此為禪宗燈錄中尊宿對學人的機鋒勘驗之語。
    九峯禪師問話旨在考察禾山無殷禪師參方之初的心態與行次,觀其是否盲從或有所契悟。

    此句為禪宗師長對學人的勘驗之問,考察學人對於外在境界與內在修證關係的體認。
    在禪宗語境中,修行不外求特定境界,師長藉此提問破除學人對境界相狀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參學對答中的詰問,探討如何尋求契悟與解脫生死束縛的實踐途徑。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向尊宿(九峯禪師)呈白其見處的答話承接語,反映參禪契悟的機鋒答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對師父提問修行境界與解脫徑路的答話。
    明示真理本自顯現、佛法光明如同重昏廓闢,然而若自身根機或執著未破(盲者自盲),縱使境界現前亦無法見道。

    記述參學過程中,學人初呈見解未能契合宗師標準,故師父尚未給予印可,藉此促使其進一步突破心識執著。

    此處記述禪宗透過機緣啟發而契入宗本之境。
    知見為分別意識之造作,頓忘知見指超越主客對立及心識思量,契合禪門離言自證之直截本懷。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生平事跡與弘法履歷,說明其受請住錫叢林、開化學眾之傳承弘化經過。

    本句為禪宗史傳之敘事,記載禾山禪師住持吉州禾山大智院後,前來隨學參禪的徒眾甚多、法緣興盛之況。

    記錄禪師於吉州禾山接引學徒期間,曾撰寫十篇垂示警誡的篇章以教示、規範後學。
    本句為禪門史傳敘事,記載禪師著述立範之實。

    本句記載各地禪門人士對禾山禪師德化與教示的讚譽欽服,作為承上啟下的引語,引出後文對其可為叢林規範的評價。

    本句記述諸方對禾山禪師(無殷禪師)的極高評價,讚歎其言教與德風足為禪宗僧團所依循的楷模與典範。

    本句為歷史敘事,記載南唐君主(江南李氏)召見禪師並提出詢問的經過,未涉及具體佛法義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南唐李氏(國主)向禾山大智禪師發問,表面上是詢問行腳僧的來處與所屬寺院,實則為參禪之問,藉由日常對話試探禪師的見處與境界。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機鋒問答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面對國主問話時的直接回應。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禾山指吉州禾山大智院,展現禪門行者隨緣應機、直截了當的宗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問話者(江南李氏)就禪師前句「禾山來」之答話進一步追問「山」之所在,意在勘驗學人對法身理體或境智不二的體證與見地,不落於方位與形相的思維。

    禪宗燈錄中記錄祖師應答機鋒之語,此處為禾山禪師針對國主提問所作的對答承接。

    此為禪宗機緣問答。
    面對江南國主問及「山在什麼處」,禪師借語作答,一方面表達人自來朝謁宮闕,山嶽本就屹立不動;另一方面借「山嶽不移」喻指自性本自清淨、不動不搖,不隨外在人事機境而遷流變動。

    本句為史傳敘事,記載禪師因對答機鋒契理,獲得國主敬重與護持,獲請入住道場弘化。
    呈現唐宋禪宗發展中,君王顯貴護持禪林與請名僧主持寺院之實況。

    本句記錄禪師不慕名利、堅求歸山潛修的敘事。
    雖受國主器重與供養,仍請辭市井禪院而選勝概之地潛修,體現禪宗遠離塵俗、安心辦道的修行風範。

    本句為禪宗史傳中對翠巖院所在地理環境的敘述性描述,說明該處為江西著名的風光勝地。
    原文屬於純粹的敘事與地景描寫,並未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法義。

    此句為禪宗史傳記載禪師行履之敘事句,記錄禪師請求歸山後,駐錫於江西勝景翠巖院之經過。
    禪門僧人棲止名山大川,既為安心修道,亦為廣接後學、弘化一方。

    記述禪師住持經歷中的院務遞補與寺院傳承交替。

    此處記述禪林中因寺院空置而邀請禪師前往弘法、接化學人的叢林事跡。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之法號授予或稱號確立,為《景德傳燈錄》史傳體例中記載僧人名號與住持傳承之敘事語法。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起首格式,由參學僧人向禪師發問,開啟後續的法談。

    此句為禪林中初學僧人向尊宿(禪師)請益的常見機緣問答起首,表現參學求道之初的真切心態。

    此處為禪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僧問話之答覆前導句,顯示師徒機鋒接化之情境。

    此處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語。
    澄源禪師面對學僧「乍入叢林乞師指示」的請益,直截了當表示對學人無所吝惜、全盤托出,展現禪家棒喝截流、直指心源的接引風格。

    此句為禪宗叢林中學人針對祖師公案(仰山插鍬與玄沙踏倒鍬)提起的機鋒問答。
    旨在探究祖師日常行履中不立文字、直指心源的實際作用與禪機。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答話承接語,師父針對學僧提出的公案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之接話,澄源禪師反詰學僧,直指當下現量,引導學人返照自心,不落意識分別。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人追問玄沙師備禪師「踏倒鍬」這一舉止的禪機本意,藉由禪宗公案接引勘驗學人的悟處。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記錄禪師之言,展現禪機往來、轉話頭或反詰學人之接化方式。

    此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機鋒轉語。
    禪師不順從學人的思維路線作答,而是反客為主倒轉問答主客,用以截斷學人向外求索的知見情識,促使其迴光返照、自省自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請益句,詢問如何契入與體證佛教或禪門的真實宗旨。
    語境屬於禪宗燈錄體裁,聚焦於宗乘實際的參學問答。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所提之問進行回應的承接語。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父對學僧提問的機鋒答話,以形相不一、不拘常理之語,破除學人生心執著與名相分別,直指活潑的禪機。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機鋒問答,藉由「咫尺」與「不覩」的距離矛盾,探討真性本體雖歷然在目、與人無異,但學人若落於心識情執或未見道,則雖近在眼前亦不見佛性或師顏。

    禪宗機鋒語法。
    學人問及「咫尺之間為什麼不覩師顏」,禪師以「且與闍梨道一半」回應,不作究竟、全面或落入名相的解答,意在截斷學人思慮,促使其自悟其餘。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學僧追問尊宿為何僅說一半而不全盤托出,反映禪法中不落言詮、離言取旨的教學手法,避免學人流於名相概念的執著。

    禪宗語錄中的師徒問答,此句為禪師對學人追問「為什麼不全道」的答話起首,展現禪門機鋒接化之語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之語。
    學僧問「為什麼不全道(將法全部說盡)」,師答「盡法無民」,意指真理本體絕待圓融、離諸言說相,若欲窮盡言語法相而說,則能受用、契會的眾生(民)便不可得,顯示出言說與第一義諦的隔閡。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承接上文師父以「盡法無民」推辭,學僧進一步表態不畏單薄或無人,唯求法音宣流、不吝傳授,體現學人求法之切與破除對大眾或外相依賴的修行態度。

    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此處為師長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引導契入宗門機緣。

    禪宗語錄中藉「士為知己者死」之俗諺轉用為機鋒語。
    僧人請師父「盡法」(徹底說出究竟佛法),師父乃答以此句,意謂若真遇懂法之人,自當傾盡相授、不惜身命;亦暗指本分事若全然傾吐,反而易遭誤解或無處立足。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針對禪師前一句「為知己喪身」繼續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禪師若將第一義諦徹底說破(盡法),不僅徒費脣舌,更會扼殺學人獨立參究、自悟自解的生機,故有「喪身」與下文「好心無好報」之喻。

    此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承接語,用以標示對話主體,引出禪師針對學僧提問的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語境,師答「為知己喪身」後進一步說明行慈悲或盡心盡力未必符合世俗的因果回報,藉此破除執著於功德相與求回報的凡情俗見。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的學人問話,藉古代祖師(此處指提沙比丘或相關公案人物「撥眉擊目」之機緣)的禪機動作,向當代師長請益其禪法意旨。

    禪宗燈錄中常見的答問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語句回應。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直指當下現前之際、一念不生時的本源面目,破除學人對歷史公案或過去時節的向外馳求。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師長請益、追問宗趣之典型機鋒對答,明示參禪者於言句或境界當下若何切入體證。

    本句為禪宗對答中的敘事承接語,僅用於標示禪師回應學人提問,本身並無宣說特定抽象教理或法義。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機鋒轉語。
    面對學人企圖從道理上尋求「如何領會」,禪師不給予知解上的答覆,而以「莫非摩利支山」截斷其概念思維與文字尋討,使其放下情執,直下體會當前實相。

    此句為學人以禪宗機語向禪師提問。
    在禪宗語境中,「摩尼寶殿」比喻眾生本具圓滿的清淨心體;「四角」指體用方隅,「一角常露」則比喻自性靈明的作用在日常中恆常顯露無隱。
    學人以此質問如何體會此常露的妙用。

    此句為學人承接前句「摩尼寶殿有四角,一角常露」所提出的請益,詢問何者是本具自性中當下顯現、作用不隱的那一角。
    禪宗常用寶殿比喻自性,以此類機鋒問答考驗學人能否親證當下現前的作用,而非停留在名相上的分別推求。

    此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機鋒動作。
    學僧詢問摩尼寶殿「常露的一角」為何,禪師不作抽象理論的解說,而以當下「舉手」這一現成的直指動作相應,意在讓學人直下體會自性現成,透脫言語名相的攀緣。

    禪宗機鋒語。
    師父以行動打破學人的概念思維,指出學人一邊在實際作用中造作(打),一邊卻又起心動念向外追問名相或道理,未能當下承當、直下見性。

    禪宗機鋒問答中,師父藉由具體動作後的反詰(「汝還會麼」),勘驗學人是否當下契入禪機、離心意識而直見本性,非指一般的知識理解。

    禪宗機鋒問答中,學僧對師父「汝還會麼」之提問直言「不會」,體現禪林中不落意識分別、直截了當的機對。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承接句,標示禪師即將對學人的回應或進一步勘驗。

    此為禪宗機鋒語。
    師父反詰學人,指出在現前活生生的禪機、無相本體或當下妙用中,能所雙亡,執相打擊的心識根本無法觸及真實的禪境或法身。

    本句為禪宗經典的常見問語。
    學僧向禪師提問達摩祖師從西天(印度)東來傳法的核心精神與宗旨,實質上是在請益佛法最終極的實相或自性大意。

    本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承接語,標示禪師準備針對學人所問的「祖師西來意」作答。

    此句為禪宗家風機緣語句。
    面對學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禪師不直接作概念上的義理解釋,而是以截斷知見、當下作主的機鋒提示,令問者打破妄想情執與知見分別。

    本句為禪宗師徒對答中的問語。
    學人以「紅焰」比喻自身處於熾烈的情塵煩惱或機緣成熟的熱焰處,請禪師如冶鐵般給予逼拶與指點(烹鍊),以期契悟本心、去蕪存菁。

    此句為禪宗公案對話中的過渡承接語,標示禪師回應學人問難的開端。

    此處承接前句「已在紅焰請師烹鍊」之問,禪林中常用冶鍊、鍛打之喻,表示學人經由師父的錘鍊、棒喝與機緣點化,終能去除習氣、成就法器。

    此處承接上文師徒機鋒。
    學僧以「烹鍊」一詞轉作問端,師徒藉由冶金鍛鍊之喻,顯示禪宗宗師對學人根器的錘打與檢驗,不落尋常知解。

    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答問之辭,此處指禪師對學人言句的應機答話。

    禪林語錄中常見以地名或寺名稱呼禪僧之慣例,此處為禪師對學人問話之機鋒答對或舉唱公案之句。

    禪林機鋒問答,藉由看似矛盾或不合常理的日常農事比喻,勘驗學人對心境與境界不二、日常行履處處是道的體悟。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句,表現行者於日常行履中隨緣應事、無礙往來的灑脫境界,不拘泥於形相。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師徒機鋒對答的語錄敘事結構,標示說話者為禪師,用以引接下文的詰問與開示。

    此處為禪宗機鋒語,承接上文「和尚赴阿那頭」之問答,藉由反問表達真理或法身周遍法界、無所不在、無處不往的圓融境界。

    此處為禪宗機鋒問答,藉由「同於眾」與否的詰問,勘驗學人是否落入同異、凡聖的相對知見,不另作抽象教理推演。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師徒問答之答話承接句,記錄禪師針對學人問話之回應。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之語,師父藉此稱呼或點示學人的見解尚處於初機小乘或稚嫩階段,尚未透脫。

    記錄禪師示寂前的行誼與微疾示現,於禪宗史傳文學中,祖師之生卒與示疾往往展現隨緣應化、生死自在的示現行相。

    此處記述禪林尊宿示寂前的行儀安排,禪師於示疾期間依叢林規矩知會大眾,為隨後的示寂與辭眾預作準備。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臨終示寂前的辭眾言教,屬於禪林燈史中的行誼記載。

    此處為禪門燈史中祖師示寂前的遺言或付囑。
    禾山指唐代禾山):=
    大師或其禪風,此句點出後人多未能契會其機緣或宗旨。

    此句為禪林中祖師臨終示寂前的垂誡語。
    提示學人不向外求,於當下現前一念中直下承當、體取本分事,並以此囑託珍重。

    此處記述禪師圓寂後,大眾於其本國為其營建生藏(生塔)的史事,屬於禪宗燈錄中對祖師生平事跡與身後傳記的客觀記載。

    此句記載禪師圓寂後,由朝廷追贈的封號。
    在佛教史傳中,獲賜諡號代表官方對該高僧修行德行與弘化貢獻的認可。

    本句記載禾山禪師圓寂後,其墓塔所獲賜的名稱。
    在佛教史傳中,高僧圓寂後常由朝廷或後學議定賜予塔名與諡號,以彰顯其德業。

名相註解
  • 無殷禪師:唐代禪宗僧人,曹洞宗或法眼宗等相關法脈傳承中的禪師,為雪峯真覺大師之法嗣。
  • 雪峯真覺大師:唐代著名禪僧雪峯義存大師,唐僖宗賜號真覺大師。
  • 筠陽:古地名,位於今江西省高安市一帶。
  • 九峯:指九峯禪師,為唐宋時期禪宗大德。
  • 峯:指九峯道虔禪師,為雪峯真覺大師之法嗣。
  • 境界:此處指修行過程中或日常覺知所對應的心境或外在相狀。
  • 徑路:比喻方法、途徑或門徑。
  • 重昏:指重重的無明與迷妄昏闇。
  • 盲者:比喻缺乏般若慧眼、不見本性之凡夫或未破執著者。
  • 許:禪宗語,指師長對學人悟境或見解的印可與承許。
  • 知見:佛教語,指由意識分別而產生的見解與認知,在禪宗中常被視為學人解脫之障礙。
  • 禾山大智院:唐宋時期禪宗叢林寺院,為禾山僧燦等禪師弘法之所。
  • 止:佛教叢林語彙,指駐留、住持或居止於某寺院。
  • 學徒:此處指跟隨禪師參學求法的弟子或禪修者。
  • 濟濟:形容眾多盛貌。
  • 垂誡:垂示教誡、警誡。指尊長或祖師留給後學弟子用以約束身心、提示修持方針的規範與教誨。
  • 歎伏:讚歎欽佩而折服。
  • 鹹謂:全都說、皆認為。
  • 表則:表率、榜樣與準則。
  • 江南李氏:指五代十國時期南唐的李姓君主(如李昇、李璟、李煜等),此處指召見禪師的南唐國主。
  • 來:自某處而來的動詞,在此語境中表現禪門機鋒的日常應對。
  • 山:禪林公案中常借指本分事、法身理體或禪師所居之實際處所與心境。
  • 鳳闕:指帝王的宮闕、朝廷。
  • 山嶽不曾移:禪語機鋒,借指不動之本性或常住不變之法性。
  • 國主:一國之君。此處指五代十國時期南唐的君主(即上下文所提之「江南李氏」)。
  • 揚州:古地名,今江蘇省揚州市。
  • 祥光院:寺院名,位於揚州。
  • 翠巖院:寺院名,位於江西勝境,為禪師選擇棲止潛修之處。
  • 勝概:勝景、優美的風景與地理形勢。
  • 棲止:居住、定居或駐錫之意。
  • 上藍院:古代佛教寺院名,此處為禪師駐錫之處。
  • 虛其室:指院舍空出,等待合適的主持或禪僧進駐。
  • 闡化:闡揚與推廣佛教教化。
  • 澄源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禪宗僧人,住持上藍院等寺院闡揚教化。
  • 仰山:指唐代仰宗初祖仰山慧寂禪師。
  • 插鍬:指禪宗公案中仰山慧寂將钁頭插在地上以展現機鋒的典故。
  • 玄沙:指唐代禪僧玄沙師備(835-908),禪宗名匠。
  • 真宗:此處指禪宗的真實宗旨或究竟法義。
  • 體悉:體證、領會並熟悉。
  • 咫尺:形容距離極近。
  • 師顏:師父的面容或威儀,此處亦常隱喻真性或宗師證悟之境。
  • 道一半:禪宗機鋒常用語,指話不說盡,留待參學者自悟。
  • 盡法:窮盡法理或將法說盡。
  • 無民:沒有民眾、沒有人,此處指無法讓人契會或無可受用者。
  • 民:此處指大眾、大眾僧或同行學人,語出禪林機鋒對答中的特定指代。
  • 知己:指相互瞭解、體會心意的人。此處指能夠領會禪機與究竟佛法的知音。
  • 喪身:本義為捨棄生命,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不惜一切、傾盡本分,或捨離自我執著與身命保護。
  • 撥眉擊目:禪宗公案典故,指祖師以挑眉、打眼等迅雷不及掩耳的肢體動作來截斷學人妄想、顯露本分事之機鋒。
  • 育王:即阿育王,古印度孔雀王朝著名的護法轉輪聖王,在禪宗公案中常作為參禪對機的典故背景。
  • 領會:體悟、理解並契合佛法真意。
  • 摩利支山:音譯山名,於禪宗公案對答中常作為答問之轉語,用以打破學人的概念情執與名相知解。
  • 摩尼寶殿:禪宗語錄用語,以摩尼寶珠構成之殿堂比喻圓滿具足、清淨無染的自性心體。
  • 一角常露:禪宗機語,比喻自性靈明或當下覺照作用隨處顯現、恆常顯露。
  • 露底角:指顯露出來的那一角。承接前文「一角常露」而問。
  • 撲破:摔碎、砸破。禪宗常以此喻打破妄想、知見或自我執著。
  • 紅焰:比喻熾烈的火焰,禪宗常指極其緊要、熱烈或逼拶的關鍵機緣,亦比喻煩惱塵勞或直下承當之處。
  • 烹鍊:本指冶鍊金屬,禪宗借指祖師接引學人、錘鍛心性、消除妄想執著的教化手段。
  • 池州:唐代州名,位於今安徽省池州市一帶,此處指住持於該地的禪僧。
  • 打禾:擊打稻穀以脫粒,禪宗語境常借指契悟或用功之行持。
  • 剗草:割除雜草,比喻掃除煩惱或塵勞。
  • 阿那頭:梵語古音譯詞,此處為地名或特定處所的名稱。
  • 於眾:與大眾、與一般大眾相同。
  • 小師:禪林中對自己謙稱或對法嗣、後輩的稱呼,此處指涉年輕或資歷淺的學僧。
  • 建隆:北宋太祖趙匡胤年號(960年—963年)。
  • 庚申:干支紀年,即建隆元年(960年)。
  • 識取:指認識、體認、會取本心本性。
  • 生藏:又稱生塔,指僧人生前或圓寂後為其建置藏骨或紀念之塔舍利結構。
  • 法性:指一切諸法真實不變的本性。此處作為禪師的諡號。
  • 妙相:此處為禾山禪師墓塔的專屬名稱。

吉州禾山無殷禪師者福州人也。姓吳氏。七 歲依雪峯真覺大師出家。年滿受戒遊方抵 筠陽謁九峯。峯許入室。一日謂之曰。汝遠遠 而來暉暉隨眾。見何境界而可修行。由 何徑路而能出離。師對曰。重昏廓闢盲者自 盲。峯初未許。師於是發明厥旨頓忘知見。先 受請止吉州禾山大智院。學徒濟濟。嘗述垂 誡十篇。諸方歎伏咸謂。禾山可以為叢林表 則。時江南李氏召而問曰。和尚何處來。師曰。 禾山來。曰山在什麼處。師曰。人來朝鳳闕山 嶽不曾移。國主重之命居揚州祥光院。復乞 入山以翠巖院。乃江西之勝概。遂棲止焉。 時上藍院復虛其室。命師來往闡化。號澄源 禪師。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曰。於 汝不惜。問仰山插鍬意作麼生。師曰。汝問我。 曰玄沙踏倒鍬意作麼生。師曰。我問汝。問未 辨真宗如何體悉。師曰。頭大尾尖。問咫尺之 間為什麼不覩師顏。師曰且與闍梨道一半。 曰為什麼不全道。師曰。盡法無民。曰不怕無 民請師盡法。師曰。為知己喪身。曰為什麼 却喪身。師曰。好心無好報。問尊者撥眉擊目 視育王時如何。師曰。即今也什麼。曰學人 如何領會。師曰。莫非摩利支山。問摩尼寶殿 有四角一角常露。如何是露底角。師舉手曰。 汝打我却問。汝還會麼。曰不會。師曰。汝爭 解打得我。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撲破著。問 已在紅焰請師烹鍊。師曰。槌下成器。曰恁麼 即烹鍊去也。師曰。池州和尚。問四壁打禾中 行剗草。和尚赴阿那頭。師曰。什麼處不赴。曰 恁麼即同於眾去也。師曰。小師弟子。師建隆 元年庚申二月示有微疾。三月二日令侍者 啟方丈集大眾。告辭曰。後來學者未識禾山。 即今識取珍重。先是大眾為立生藏本國。諡 法性禪師。塔曰妙相。

59
白話直譯
洪州泐潭的牟和尚。有人問:什麼是學人用功之處?師父回答:正是在用功。又問:古人捲席的意思是什麼?師父說:請珍重。隨即下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洪州泐潭的牟和尚。。有學人問:「修行者應該在什麼地方下功夫著力?」。禪師回答:。這就是用力的地方。。請問古人說的「卷席」到底是什麼意思?。師父回答說。。珍重。。就走下了法堂。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的人物標題,用於引出接下來關於洪州泐潭牟和尚的禪機對答與語錄,屬於史傳文獻的體例格式,無其他教理涵義。

    此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修行用功的切入點。
    在禪宗語境中,「著力處」即參禪悟道的下手處與用功關鍵。
    學人提問旨在探求如何用心才能契入本心。

    此句為承接語,標示洪州泐潭牟和尚準備對學人的提問進行開示回答。

    此句為禪宗機鋒問答,針對學人詢問修行著力處,師父直截了當指出當下即是,意在打破學人向外馳求、於日常起心動念之外另覓工夫的執著。

    禪林中常見學人以古德之公案或言句(此處指「卷席」)請益禪師,藉此探觸禪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實際參學意趣。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對學人機緣問答的承接語。
    針對學人關於祖師公案或佛法意旨的提問,禪師往往以簡要的言句或直接的示現回應,不落常規概念。

    此處為禪林中師長對學人機緣契會後或機鋒答問結束時的慣常用語,表相契、互勉或結束當下對話,不作繁複名相或抽象教理解解。

    此處記錄禪宗祖師於法堂上對答機緣已畢、結束法會而下座之行儀。

名相註解
  • 著力處:指修行下功夫的著手點或關鍵所在。
  • 卷席:禪林中常見的機緣公案語彙,多借指收拾行理、放下身心或契入空寂之境的禪宗宗風表現。
  • 下堂:禪林中指住持和尚於法堂說法完畢或機緣對答結束後走下法座。

洪州泐潭牟和尚。問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 曰。正是著力。問古人卷席意如何。師曰。珍 重。便下堂。

前台州涌泉景欣禪師法嗣

61
白話直譯
台州六通院的紹禪師。最初參訪涌泉和尚,進入禪堂領受法旨。有一天燒完山田回到寺院。涌泉問:你從哪裡回來?師父回答:從燒山田回來。涌泉又問:火燒過之後怎麼樣?紹禪師說:鐵蛇也鑽不進去。涌泉認可了他。後來住在六通院,玄侶們都來依附。有僧人問:不經過咽喉唇吻的事是什麼?師說。等你用鋤頭斷開巾子山。我也不會告訴你。問:南山有一條毒龍,怎麼能靠近?師說。不只是闍梨,千位聖者也無法靠近。有人問。聽說南方有一劍的說法。什麼是一劍?師說。不要正面迎鋒。問:頭落下又怎麼說?師說。我說不要正面迎鋒,哪來什麼頭?那人行禮道謝後離去。師休夏時進入天台山華頂峰隱居。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六通院的紹禪師。。最初參學於湧泉和尚,進入室內請益並領悟禪宗心旨。。有一天,(他)放火燒荒完畢返回院裡。。湧泉和尚問道:。你去什麼地方回來?。師父回答說:。從燒荒回來。。湧泉接著問道。。火燒過後是怎麼樣的?。寶紹回答說。。像鐵蛇一樣堅硬無縫,連針尖般的隙縫都沒有,根本鑽不進去。。南泉禪師認可了他的回答。。後來他住持六通院,許多參禪學道的僧人前來依止跟隨。。有位僧人開口發問:。如果不經由咽喉和嘴脣發出聲音來吐露言語,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師父說:。等到你用一鋤頭把巾子山徹底挖斷時,我再對你說。。我也不對你說。。學僧問:「南山有一隻毒龍,要怎麼才能接近它呢?」。師父說:。不但你這位阿闍梨無法接近,就算是諸佛聖賢也無法靠近。。有人問:。聽說南方有一則關於「劍」的禪宗話頭。。什麼是南方的一劍話?。師父說:。不正面迎擊其鋒芒。。學僧進一步追問:「如果劍頭掉落了,那又該怎麼說?」。師父說:。我說「不當鋒」,哪來什麼頭顱可落。。那個人向禪師頂禮致謝後便離去了。。禪師過完夏安居後,便前往天台山的華頂峯隱居修行,不再顯露蹤跡。。不知道他最後究竟去了哪裡、如何圓寂。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記載禪宗傳承的人物標題,標示該位禪師所在的地區(台州)、寺院(六通院)與法號(紹禪師),屬於人名與地名之稱稱,未包含具體的教理詮釋或法義對答。

    本句記載台州六通院紹禪師的參學經過,說明其初次參謁湧泉和尚,透過入室請益而契領禪宗心法宗旨。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中禪宗語錄的敘事句,記述台州六通院紹禪師日常行事的契機,為隨後師徒機鋒問答的公案張本。

    本句為禪宗語錄的敘事承接語,記錄湧泉和尚向紹禪師提出機緣問答的起頭,旨在引出後續勘驗禪機的對話,並未直接宣說具體抽象教理。

    此句為湧泉和尚對剛燒畬歸院的紹禪師所作的日常詢問。
    在禪宗問答語境中,此類用語表面上是詢問僧人的現實行蹤,同時也常作為啟動機鋒對答、勘驗學人當下心境的開端。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承接語,記錄台州六通院紹禪師回答湧泉和尚之問。

    禪林機鋒語。
    本句為台州六通院紹禪師回答湧泉和尚之問,直述其從事「燒畬」(山野墾荒焚燒草木)勞務歸來,後續藉此展現禪宗行履於日常作務中之悟境。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的禪宗語錄機緣問答,湧泉和尚進一步向學僧紹禪師發問,以印證其修行見地。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機鋒問答。
    「火」在此指前句「燒畬」(山野火燒荒)的實相,湧泉和尚以此追問學僧,意在考驗其於萬物灰燼、生滅變異之後,是否還能契理契機、展現不生不滅的禪機與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徒機鋒對答的語錄體敘事,記錄寶紹禪師回應湧泉和尚關於「火後事」的提問。

    此句為禪宗機鋒用語。
    南泉禪師問「火後事作麼生」(意指將一切妄想執著燒盡之後,自性本體如何),紹禪師答以「鐵蛇鑽不入」,比喻大死一番後之本源自性密不通風、渾然一體,沒有任何妄念、思慮或概念機關可以滲入或穿透。

    此處記錄南泉普願禪師對紹宗禪師(或對答者)禪機對答的印可。
    在禪宗語境中,「許」指印可、認可學人的悟境或轉機。

    記錄禪師於獲認可後住持六通院,吸引眾多禪修學者前來依止學法的傳記事實。

    此句為禪宗語錄常見的敘事承接語,標示有學僧前來向禪師請益發問,引出後續的機鋒對答。

    此為禪宗公案中的問話。
    僧人以「不出咽喉脣吻」來設問,旨在考驗能否超越語言文字與聲塵言詮,離言說相而直下契入離言自性、絕言絕慮的終極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僧問答之承接語,師應僧之機鋒而發言。

    禪宗語錄常用之機鋒對答,以不可能完成的極端物理條件(如挖斷整座山)來阻斷學人的攀緣意識與口頭知解,逼觸其當下斷絕妄想、契入本分事。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
    禪師面對學僧關於超越言句、名相之極致事理的追問,以「我亦不向汝道」直接斷絕概念化、語言文字的追索,指顯離言真際與不立文字之宗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學僧問話。
    在禪宗語境中,「毒龍」常比喻深險難測、令人生畏的境界或猛利之機鋒,問「如何近得」即是探問如何契入、如何直面並超越這種極具危險性或難以捉摸的禪境。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鋒問答的標示語,記錄禪師針對學僧提問所作的應對。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毒龍」譬喻不可企及、不可思議的絕對境界或本分事,說明超越一般心識思量與聖凡情解的悟境,非依情識與階位所能接近。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記錄起首,用以引出後文的機鋒對話與佛法詰問。

    此處為禪林問答中學人進步請益的起手語,藉由南方禪匠的「一劍」話頭向師父請益深層禪理。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針對特定公案名目「一劍話」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話,藉由追問「一劍」之義以試探或契悟禪理。

    禪宗語錄中記錄祖師對學人提問的答話,此處為承接上文「如何是一劍」的問話而作出的禪機開示。

    此處禪師以「不當鋒」回答學人關於「一劍」的詰問,意指禪法或實相如利劍,不可落入相對立、迎拒的邊見與思維交鋒中,應直截契會、不與其鋒芒正面碰撞。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前句師答劍鋒「不當鋒」,學僧遂以「頭落」進一步詰難,試圖測驗禪師在境緣變異或鋒芒全消之際的轉身與契悟處。

    此處為禪林機鋒問答中的承接語,師答學人問話,透過反詰撥開學人對生死或粗細見解的執著。

    此句出自《景德傳燈錄》禪宗機緣問答。
    僧人問「頭落又作麼生」,承接前文「不當鋒」之劍意;禪師以「不當鋒有什麼頭」破除對立與生死實有的執著,直指本源處無生死、無頭可落、無鋒可對的無相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緣問答結語,記述參問者經祖師機鋒點撥後,心生契會或感佩而禮拜辭去,屬於禪門行儀與日常師徒往來的實錄,不另作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的推演。

    此處記述禪宗祖師於夏安居圓滿後入山隱修、韜光養晦之行持,體現禪門宗匠隨緣應世、事畢即隱的修行作風。

    記述禪師行蹤隱密、潛跡天台山華頂峯後下落不明,展現禪門高人行止超然、不拘世俗形跡的特色。

名相註解
  • 六通院:寺院名稱,位於台州。
  • 湧泉和尚:禪宗長老尊稱,此處指六通院紹禪師參學之師長。
  • 領旨:領會、契悟師家所傳授的宗旨與心印。
  • 燒畬:山林田野間的燒荒或焚燒草木以墾地造田。
  • 院:指寺院或禪院。
  • 泉:指湧泉和尚,即福州湧泉山景欣禪師。
  • 去什麼處來:禪宗語錄常用問語,意為「去了何處回來」,表面指詢問行程,亦常為勘驗學人機鋒的對話起首。
  • 火後事:禪宗公案語彙。指事物經歷毀壞、焚燒或塵世無常變遷之後,本體或真實之境為何。
  • 紹:指本則公案中的主角寶紹禪師。
  • 鐵蛇鑽不入:禪宗比喻,形容自性本體堅固圓滿、毫無瑕隙,任何妄想思慮或語言機關皆無從入侵、無法尋得縫隙。
  • 許之:認可他、印可他。在禪宗史傳中指師長對弟子契證禪理的賞識或印可。
  • 玄侶:指尋求玄旨、參禪悟道的同修學者或僧眾。
  • 依附:依止跟隨、親近學習。
  • 咽喉脣吻:指發音與講話器官,於禪宗語境中常比喻「言語」、「言詮」或「文字施設」。
  • 钁:音ㄐㄩㄝˊ,鋤頭。
  • 斸:音ㄓㄨ,用鋤頭挖或砍。
  • 巾子山:禪林公案中常見的地名或喻指之處,此處指具體山名。
  • 南山:禪宗公案中的特定地名或寺院指稱,此處指語境中的南山道場。
  • 毒龍:禪宗語境中用以比喻威猛、難以靠近或具殺機之境地、機鋒。
  • 劍話:禪宗叢林中用以參究的公案與話頭,此處以劍比喻般若智慧或斷惑利器。
  • 一劍:禪宗公案中常見的機鋒問答主題(一劍話),多用以比喻直截了當、截斷眾流的般若智慧或禪法。
  • 鋒:劍刃最銳利之處,此處借指言句、思維或機鋒交涉最銳利、易落入知見爭逐的對立點。
  • 不當鋒:禪宗公案語,指寶劍迎面而來時不與其鋒刃正面相交,比喻不落於相對、對立的二元思維中。
  • 頭:禪宗語境中常藉由「頭落」「掉頭」等機鋒來勘驗學人對生死與解脫的見地。
  • 禮謝:佛教中指頂禮與致謝,為弟子或參問者對師長表達敬意與感謝的儀軌。
  • 休夏:指結夏安居圓滿結束。僧眾在雨季三個月內聚居修行,稱為結夏安居,期滿則稱為休夏或解夏。
  • 天台山華頂峯:天台山的主峯,為佛教天台宗的發源地與重要修行聖地。
  • 晦跡:隱藏形跡,不顯露世間,多指修行人捨棄名利、隱居潛修。

台州六通院紹禪師。初參涌泉和尚入室領 旨。一日燒畬歸院。泉問。去什麼處來。師曰。 燒畬來。泉曰。火後事作麼生。紹曰。鐵蛇鑽不 入。泉許之。後居六通院玄侶依附。僧問。不出 咽喉唇吻事如何。師曰。待汝一钁斸斷巾子 山。我亦不向汝道。問南山有一毒龍如何近 得。師曰。非但闍梨千聖亦近不得。人問。承 聞南方有一劍話。如何是一劍。師曰。不當鋒。 曰頭落又作麼生。師曰。我道不當鋒有什麼 頭。其人禮謝而去。師休夏入天台山華頂峯 晦迹。莫知所終。

前潭州雲蓋山志元禪師法嗣

63
白話直譯
潭州雲蓋山志罕禪師。有僧人問。什麼是嶽頂浪滔天?師說。文殊正在鬧騰。問:正在鬧騰時怎麼樣?師說。不在機鋒前展現大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雲蓋山的志罕禪師。。有位僧人發問。。什麼是「山嶽頂峯上波浪滔天」?。師父說。。文殊菩薩正大作喧鬧。。學僧問:正當喧鬧的時候,究竟是怎樣的情況呢?。禪師回答說:。不在機緣對答或心念萌起處顯露慈悲接引之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燈錄體例中禪僧傳記的標題式敘事句,用以標明本則機緣與法語所屬的主人公。
    語境屬於禪宗燈錄之傳法世系及機緣記錄,不具特定抽象教理之推演。

    此句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起手式,記錄學人向禪師請益之機緣。

    此為禪宗語錄中的問答機鋒。
    學僧以「嶽頂浪滔天」借指高山之巔本不應有大浪、或是極高處展現出極大動相的奇特境界,藉此向禪師叩問深奧的禪機或實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答語境的承接句,記錄潭州雲蓋山志罕禪師針對學僧提問「嶽頂浪滔天」所作出的機鋒回應。

    此為雲蓋山志罕禪師回應「如何是嶽頂浪滔天」之機鋒語。
    禪師以代表大智的文殊菩薩「作鬧」(興起波瀾、生出事端)來回應高山起巨浪的非常理情境,旨在截斷學人的意識分別與常規理路,展現禪機的活潑與超越性。

    此句為學僧承接雲蓋志罕禪師前句「文殊正作鬧」所作的追問。
    學僧順著話頭,欲探究正處於動靜紛亂、機用大作(或心念起伏)的當下,其體用應如何詮表與應對,以此逼拶禪師展現禪機。

    本句為禪門語錄對答中的承接用語,用以標示禪師對僧人前句提問的回應,句中本身無獨立之抽象教理,僅為引出後續對答內容的言語標示。

    本句為雲蓋志罕禪師回應僧人詢問「正作鬧時如何」之語。
    在禪宗語境中,「文殊作鬧」象徵智慧大用直下破執;當此之際,若落入尋常接引或溫柔安撫的情見,反而滯於機關心路。
    因此「不向機前展大悲」指不立世俗情見之慈悲相,直顯超越方便設教的本分大用。

名相註解
  • 雲蓋山:山名,位於今中國湖南省境內,為禪宗寺院駐錫之地。
  • 志罕禪師:人名,唐宋時期禪宗僧人,住持潭州雲蓋山。
  • 嶽頂:山嶽的頂峯,此處借喻極高、極特殊之境地。
  • 浪滔天:波浪大得淹沒天際,形容動相猛烈、不可思議的境界。
  • 作鬧:喧鬧、生事、起波瀾。禪林用語,常指打破平靜、出人意表的舉措,用以激發或勘驗學人。
  • 機前:禪宗指心念未萌、機鋒對銳或對機接引的現前場合。
  • 大悲:原指佛菩薩救度眾生之大慈悲心,此處指禪師接引學人時所展現的方便設教與溫柔慈悲之相。

潭州雲蓋山志罕禪師。僧問。如何是嶽頂浪 滔天。師曰。文殊正作鬧。曰正作鬧時如何。 曰。不向機前展大悲。

64
白話直譯
新羅臥龍和尚。問:什麼是大人相?師說。紫羅帳中不垂手。問:為什麼不垂手?師說。不尊貴。問:十二時中應如何用心?師說。猢猻吃毛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羅國的臥龍和尚。。請教什麼是大人相?。師父說。。在紫羅帳裏不垂下手來。。學僧問:「為什麼不垂手呢?」。師父回答說:。那樣並不尊貴。。有人問道:「在一整天的十二個時辰當中,應該如何運用心思來修持?」。禪師回答說:。猴子喫毛毛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景德傳燈錄》記載禪師的名號章題,標示新羅臥龍和尚語錄的開始。
    原文僅為人物稱名與紀錄標頭,未涉及具體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的學人問話,探討何謂「大人相」。
    在禪宗語境中,「大人」多指見地超卓、徹悟本源的大修行人或佛陀之真實證量,而非世俗所指的形相。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師家回答學人提問的承接語,顯示禪門機鋒問答的直接對應。

    此處禪宗語境藉由「紫羅帳裏不垂手」的機鋒,比喻真正的大人相(或解脫境地、本分事)超越常情,不落形跡與造作,不向外炫耀或施展慈悲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
    前句師答「紫羅帳裏不垂手」,學僧針對此公案進一步追問其意旨所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機緣問答的師徒對話記錄,標示禪師(師)針對學人提問的直接回應。

    本句為禪宗對答之機鋒語。
    承接前文問及「大人相」為何「紫羅帳裏不垂手」(不下凡垂手接引),禪師答以「不尊貴」,意指若落入作意涉俗、施展權巧接物之痕跡,即降格而失去了第一義諦本具之絕對尊貴與超然無為。

    本句為學人向禪師請益的提問,詢問在一晝夜的十二時辰(即日常生活的整天之中),應當如何運用心思、貫徹修持工夫。
    這體現了禪宗主張將心性修持貫穿於日常行住坐臥每分每秒的實踐關懷。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標示說話者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十二時中如何用心」的指示,本句本身無獨立的抽象教理。

    此句為禪師回應「十二時中如何用心」之問答。
    禪師以「猢猻喫毛蟲」這種直捷自然、無人工造作的景況作答,意在截斷問者對「如何用心」的知解分別與刻意安排,示現日常用心應順任自然、直下無心,不立人工雕琢與妄想執著。

名相註解
  • 大人相:禪宗語錄中用以指稱具足大智慧、大解脫之覺者的真實風範或境界。
  • 紫羅帳:精美華貴的帷帳,此處在禪宗機鋒中用作比喻深隱、尊貴或特定的境界。
  • 不垂手:不垂下手來示人或施恩,禪宗語意中指不輕易向外顯露、不作俗套的機用或慈悲。
  • 垂手:禪宗語彙,常指佛菩薩垂慈救度眾生,或祖師應機接化、展現慈悲方便。
  • 用心:指運用心思、起心動念,在此特指心性上的修持與工夫落實。

新羅臥龍和尚。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紫羅 帳裏不垂手。曰為什麼不垂手。師曰。不尊貴。 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猢猻喫毛蟲。

65
白話直譯
影州天台和尚問:古佛往哪裡去了?師說。中央甲第高,每年生出靈苗。問:古鏡尚未磨時如何?師說。不施加功夫。問:磨過之後如何?師說。不照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影州天台和尚詢問:古佛去往何處?。師父回答說。。中央的府第高聳,年年皆能培育出優異的靈苗。。請問:當古鏡還沒有琢磨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情形?。師父說。。不需要刻意造作或下功夫。。學人又問:那麼把古鏡磨亮了之後又是怎樣的情形呢?。禪師說:。不再去刻意照亮或對外發射光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問者以「古佛」去向發問,旨在探問自性法身之去來與落處。
    在禪宗語境中,「古佛」非僅指歷史上的過去諸佛,更指人人本具之真如自性,藉此提問以考驗對方的體悟與見地。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徒或宗匠間之機鋒問答,此句為禪師針對僧眾提問之直接回應與承接。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對答,影州天台和尚問及「古佛向什麼處去」(真理或覺悟之本源究竟歸於何處),師以禪機偈語相答,藉由「中央甲第高,歲歲出靈苗」比喻不落凡俗、當下即真的本源生機,破除對外在尋求佛陀去處的執著。

    此處為禪宗公案之問難。
    以「古鏡」比喻人之自性清淨本然、光明照歷之本體;「未磨」則比喻尚未透過修行、琢磨或破除無明執著的狀態,藉此探究本體未顯或未加功用前的究竟境界。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之機鋒答問承接語,師指對話中的禪門尊宿(禪師),用以引出針對學人提問的機鋒開示。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答問。
    針對「古鏡未磨時如何」(指本覺真心未曾顯露或修治前的本然狀態),師答「不施功」,意指本自具足、本來清淨,不假造作,無須外在的修行琢磨。

    本句為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中的追問。
    承接前句以「古鏡」喻自性本真,學人順著「磨鏡」(修行打磨、去除塵垢)的常見喻意,進一步探討經過修行磨礪、自性顯發之後的境界與作用。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對學人問話的回應與開示。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錄。
    順應前文「古鏡磨後如何」的提問,禪師答以「不照燭」。
    意指實相心體若已圓滿顯發(磨後),即遠離能照與所照的相對分別,不落入心外求法或起心動唸的能照作用,體現自性本然寂照、不假造作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影州:古地名。
  • 天台和尚:對住於天台山或相關道場之高僧的尊稱。
  • 甲第:原指顯貴的高第宅邸,此處借代高遠殊勝之境。
  • 古鏡:禪宗常用之喻詞,比喻人人具足、本自清淨的圓明真心或清淨法身。
  • 未磨:比喻修行功夫未施、造作未生,或本覺真心尚未顯露污染對立之狀態。
  • 古鏡未磨:禪宗常用譬喻,指人人本具、不待修治的清淨真心與本覺佛性。
  • 磨後:指古鏡經過磨拭光明顯現之後,於禪宗語境中比喻通過修行功夫打磨掉無明塵垢、顯發自性本具光明之後的狀態。
  • 照燭:照亮、發光。禪宗常用以比喻能心發揮分別、對照的功能。

影州天台和尚問古佛向什麼處去。師曰。 中央甲第高歲歲出靈苗。問古鏡未磨時如 何。師曰。不施功。曰磨後如何。師曰。不照 燭。

前潭州谷山藏禪師法嗣

67
白話直譯
新羅瑞巖和尚。問:黑白兩亡,開佛眼時如何?師說。恐怕你只守著內在。問:什麼是誕生王子?師說。深宮之中引不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羅國的瑞巖和尚。。學人問:當善惡黑白等相對執著都消泯、開啟佛眼時,是怎樣的情形?。師父回答說:。恐怕你落在固守內在靜境的執著裡。。請問:什麼是「誕生王子」?。師父回答說:。深宮裡引不出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禪宗史傳文獻中記錄禪師身分與名號的開頭稱名,介紹話頭語錄的主角瑞巖和尚(師彥禪師)。
    本句僅為人物稱名標題,不直接包含具體的抽象教理或實踐法義。

    本句為禪宗問答語錄。
    黑白喻指善惡、邪正、染淨等相對待之二邊執著;「黑白兩亡」即超越一切對立觀念,達致無分別之境界。
    「開佛眼」指開顯離諸邊見、徹見實相之智慧。
    學人以此問難,旨在請益斷盡相對分別、徹見佛性實相時的禪境與機用。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對機問答的常見承接語,記錄禪師針對學人提問所作的直接回應。

    禪宗語境中,參禪者若執著於內心清淨、守住寂靜的境界,便落入心意識的窟宅,未能契入解脫的無住妙理。
    此句針砭修行者守著片面內證境界的過失。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的機鋒問答句,「誕生王子」為禪林用來比喻本分事、真性現前或祖意宗風的隱語。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答問格式,師回答學人的提問。

    此處為禪宗公案機緣對答。
    僧問「如何是誕生王子」,祖師以「深宮引不出」答之,藉王宮深邃難出喻指真性本體幽深玄奧、不落見聞覺知,非思量分別或造作引導所能得見。

名相註解
  • 瑞巖和尚:指唐代新羅籍禪僧瑞巖師彥禪師,曾參學於巖頭全豁禪師,後返回新羅傳法。
  • 黑白兩亡:喻指超越善惡、染淨、邪正等相對待之二邊觀念與分別執著。
  • 守內:禪宗用語,指固守於內心靜境或自我觀照的執著狀態。
  • 誕生王子:禪林中常見的機鋒問答用詞,此處藉由世間王子的誕生,象徵真性、本覺或宗乘妙旨的顯現。
  • 深宮:比喻法身深奧、本體幽微,非外境或意識所能湊泊。

新羅瑞巖和尚。問黑白兩亡開佛眼時如何。 師曰。恐爾守內。問如何是誕生王子。師曰。深 宮引不出。

68
白話直譯
新羅泊巖和尚。問:什麼是禪?師說。古墓不作為家。問:什麼是道?師說。徒然留下車馬的痕跡。問:什麼是教?師說。貝葉經卷收集不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羅的泊巖和尚。。有人問:什麼是禪?。師父回答說。。古墓不作為家。。學僧問:什麼是道?。老師回答說:。白白浪費心力、如同在路上空跑車馬一般。。(有人)問:「什麼是佛教教理?」。師父回答說。。貝葉經是收不完、裝不盡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記錄禪宗僧人傳法世系的標題與人物引介,點出新羅國泊巖和尚及其隨後的禪法問答。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機鋒問答句型,學人就「禪」的本質向禪師發問,藉以勘驗與契悟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之宗乘。

    此處為禪宗燈錄體例中之語詞承接,標示禪師回答學人關於「禪」之提問。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酬答學人關於「如何是禪」之機鋒語。
    古塚象徵寂滅、絕待、無知見造作之境,不立意識思量,故不以心識情見為家處,指禪宗不落見聞覺知與情識執著之旨。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之提問句,學僧向師長請益本源覺性或修行之究竟「道」理。
    在禪宗語境中,「道」非法相塵境,非思量分別所能及。

    此為禪宗語錄中禪師應僧人叩問「如何是道」時的答話導言,引出下一句具體機鋒(「徒勞車馬跡」),顯示禪法不立文字、直指本源的接引方式。

    此為禪宗機鋒問答。
    僧問如何是道,新羅泊巖和尚答以「徒勞車馬跡」,意指道本現前、不屬去來尋覓,若心起馳求、如車馬奔逐尋跡,反而與道相違,白費心力。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學人向禪師請益教法(教理、經教)的標準問答句式,意在探究文字經典與宗門心印之間的關係。

    禪宗燈錄中對學人提問的直接應答句式,標示語中尊長(泊巖和尚)的發言。

    此處為禪宗語錄中對「教」之提問的回答。
    「貝葉」指梵夾經卷,代指一切文字教法。
    意謂真實的佛法或教理並非語言文字所能全然收攝殆盡,超越名言概念。

名相註解
  • 泊巖和尚:人名,唐代禪宗僧人,來自新羅國。
  • 古塚:指荒廢古墓,此處在禪宗語境中比喻離絕妄想、心識寂滅之境。
  • 車馬跡:比喻心識向外馳求、如車馬奔馳留下的痕跡,指徒然作意尋覓。
  • 教:指佛陀的言教、經藏與教理,與禪宗不立文字、以心印心的「禪」相對而言。
  • 貝葉:古印度用以書寫佛經的貝多羅樹葉,代指佛教經卷。

新羅泊巖和尚。問如何是禪。師曰。古塚不為 家。問如何是道。師曰。徒勞車馬迹。問如何是 教。師曰。貝葉收不盡。

69
白話直譯
新羅大嶺和尚。有僧人請問。只到潼關就停下,該怎麼辦?師父回答:只是途中生活的事。問:途中生活是怎樣?師父回答:領悟就能得到,執著就得不到。問:既然領悟了,為什麼還得不到?師父回答:領悟是個人分內的事。問:那途中之事又如何?師父回答:不必自視尊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新羅大嶺和尚。。有僧人提問。。如果走到潼關就停下來不走了,這又是什麼境界?。師父回答說:。這只不過是路上的行當與資生罷了。。學僧進一步問:「那麼,在那裡面的活計又是怎樣的呢?」。禪師回答說:。若是去體會理解那是可以的,但若要把這個當作最終歸宿或停滯於此,那就不行了。。僧人問:「您說體會契合是可以的,那為什麼設立對立對待或起心承當就不行呢?」。禪師回答說:。「體會」究竟是哪一個人份內的事呢?。學僧問:「那麼這當中的境界是怎樣的呢?」。師父說。。不把佛法或境界視為高高在上的尊貴。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景德傳燈錄》中標示傳法禪師法嗣出處與法號的承接語,記載新羅國大嶺和尚之法語機緣。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常見的問答機緣起首,記錄學人向祖師請益之情境。

    此處僧人以「到潼關便卻休」借喻修行若在某一階段、關卡停滯不前或以此為極則,其境界與見處如何。
    下文師答「只是途中活計」,指此猶在途中,尚未到家。

    記錄禪宗師徒機鋒對答之語,此處為新羅大嶺和尚針對僧人的提問作出回應。

    此處禪宗語境藉「途中活計」比喻尚在行腳參學、尚未究竟到家的方便境界或情識造作,並非最終的真實本分事。

    此處承接前句僧問與師答之「途中活計」進一步追問,探究行者超越行歷旅程後、本分事中的真實修行境地。

    本句為禪宗語錄之對話承接語,標示新羅大嶺和尚針對僧人所問「其中活計如何」做出答覆。
    單句本身屬敘事稱名,無直接抽象教理或修行法義。

    此句為禪宗接引學人的對答。
    意在說明於修行途中去體會或體解境界雖屬可行,但若將途中所見的暫時體悟當作終極究竟,甚至滯留執著,則偏離了徹悟之旨。

    本句為學人針對禪師「體即得當即不得」之指示所發出的追問。
    在禪宗機緣語境中,「體」指體契、默契自性本體;「當」指建立對立對待、執為實法或起心承當。
    學人尚未明達本自空寂、離相無住之旨,故疑惑何以能心會體證,卻不可對待承當。

    本句為禪宗語錄對答中的承接語,僅用於引出禪師對僧人提問的解答,並未直接包含具體的佛法教義。

    本句為禪宗問答機鋒。
    禪師針對學人執著於「體得」與否發起反詰,意在說明若心中仍存有能體會的人與所體會的法,即落入能所對待與人相執著。
    真如本性離能所對待,藉此破除學人對體證階次與人我之相的妄想。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學僧與禪師的機鋒對答,承接上文對本體與分上事的追問,進一步探求行門實際受用或見處的境界。

    禪宗燈錄中記錄師僧機鋒問答的承接語,此處為禪師針對學僧所問之「其中事」進行回答的引語。

    此處為禪宗語境中的機鋒對答,僧問「其中事如何」,師答「不作尊貴」,意在打破學人對法義、境界或位階的執著與求高心態,示現無相、無所得、不立階梯的平常心契入。

名相註解
  • 大嶺:禪僧法號或駐錫山嶺之代稱。
  • 潼關:地名,此處在禪林語境中多用作比喻修行中的關卡或險要處。
  • 卻休:罷休、停止、在此停滯。
  • 途中活計:禪宗語境中,指行腳參學途中的尋求、造作或方便手段,非究竟解脫之本分事。
  • 體:指體會、體解或體證。
  • 當:指當作究竟、當住或執著於當前境界。
  • 分上事:禪宗術語,指個人本分、份內之事,常用以指稱自性本具之領域或修行者本分應證之事。

新羅大嶺和尚。僧問。只到潼關便却休時如 何。師曰。只是途中活計。曰其中活計如何。師 曰。體即得當即不得。曰體得為什麼當不得。 師曰。體是什麼人分上事。曰其中事如何。師 曰。不作尊貴。

前潭州中雲蓋和尚法嗣

71
白話直譯
潭州雲蓋山景和尚,法號證覺禪師。有僧人請問。國土安定清明,功德歸向何處?師父回答:銀臺門下不慶賀。問:若轉為無功,該如何?師父回答:王家的事本就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潭州雲蓋山的景和尚,他的法號是證覺禪師。。有僧人提問。。當國土一片平定安寧時,這份功勞應該歸給誰呢?。禪師回答說:。在銀臺門前是不會進行慶祝賀喜的。。僧人問:「如果轉而進入無功勳修為的狀態,又是怎樣的情況呢?」。禪師說:。世俗王家的事情,本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景德傳燈錄》中對禪宗祖師生平與法嗣的史傳記述,點出該章節主角之名號與駐錫道場,屬禪宗燈史的傳承記錄。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記錄學僧與禪師機鋒問答的常用格式,用以引出後續的公案問答。

    此句為學僧提問,表面以世間天下太平為喻,實則詢問當修行者心靈煩惱平息、達致清淨無事之境界時,是否仍有「功德」或「成就者」可得。
    禪宗藉此探討無功用行與離於功德法執的境界。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做出回答,無直接抽象法義或教理說明。

    本句為禪宗機鋒問答。
    學僧問及國土清平功歸何處,意在探尋功勳之歸屬;禪師以「銀臺門下不賀」作答,借宮廷官署之「銀臺門」比喻至高尊貴的第一義諦。
    在至道本分之中,萬法本自太平,超越對待名相與功勳,既無功可言,自然無須稱賀,藉此破除學僧對功德與對待的妄執。

    本句為學僧承接上文的進一步追問。
    前文問及國土太平功歸何處,禪師示以不落功勳賞罰;學僧遂順此語脈,追問若心境徹底轉入「無功」(無心造作、無功用行、不居功勳)的狀態時又是如何。
    此處體現禪宗探討超越修證階位與功用造作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答引導語,標示雲蓋山景和尚(證覺禪師)對僧人問題的回答,本身不包含抽象教理或修行階位。

    此處為禪宗燈錄中的機鋒問答。
    僧問轉為無功時如何,師以世俗王事為喻,指涉在造作與無功、世俗與出世間之間的契會與對應,不立玄妙知見,直指現成。

名相註解
  • 證覺禪師:景和尚之法號,表彰其修行證悟覺道之境界。
  • 國土:字面指國家領土,禪宗語境中常比喻修行者的心地或心性境界。
  • 晏清:安定清平。比喻心地煩惱熄滅、無事安穩的狀態。
  • 功歸何處:功勞歸於何處。以此檢驗學人是否尚存「有功可居」或「有能證所證」的法執。
  • 銀臺門:古時宮廷官署之門(如唐代銀臺司、樞密院等),禪門中用以比喻至高尊貴的第一義諦或本分境界。
  • 不賀:不作祝賀或稱賀,比喻第一義諦中離諸功勳讚譽,不落入功過對待。
  • 無功:禪宗語境指不落功勳階位、無心造作、無功用行的解脫本然狀態。
  • 王家:指帝王之家或世俗王政之事。
  • 可然:意為可以、如此、理應如此。

潭州雲蓋山景和尚號證覺禪師。僧問。國土 晏清功歸何處。師曰。銀臺門下不賀。曰轉為 無功時如何。師曰。王家事可然。

景德傳燈錄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