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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語錄

T47n1998A_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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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法說卷第二十一

2

宋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 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3

示鄂守熊祠部

4
白話直譯
近來的士大夫多想學習這條道路。但內心卻不夠純一。問題在於雜毒進入了內心。雜毒一旦進入心中,遇到各種情境就會產生障礙。遇到各種情境就會產生障礙。於是我見增長。我見增長。眼裡耳裡全是看到他人的過失。卻無法退一步稍加自我檢查,每天起床後省察自己。有什麼利益他人又利益自己的事呢?能這樣自我檢查的人,就是有智慧的人。趙州說:老僧每天除了兩頓粥飯是雜用心,其餘時候再沒有雜用心的地方。且說說看,這老漢究竟安住在何處?若能在這裡認識他的本來面目,才可以說行也是禪,坐也是禪,語默動靜都安然自在。若還做不到這樣,就應該時時退回來細細觀察自己腳下,徹底推究。我能知道他人的好惡長短,是凡夫還是聖人,是有還是無,不斷推究下去,直到無法再推究的地方,就像老鼠鑽進牛角,突然間偷心斷絕,那就是當下四面八方都踏實安穩。安穩地坐在家中。妙喜實在不得已才說這些惡言。從了悟真理之人的角度來看。正是不分善惡。撒屎撒尿。忽然遇到個皮下有血的人。就算狠狠打一頓,也不能怪他。如今既然沒有這樣的人。不妨讓這人隨意胡說。已經是不分善惡。只好在泥裡洗土,說些毫無滋味的話。但絕對不能在我面前說這些話。這正是士大夫展現智慧的第一義。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不可說是一。不可說是二。不可說是有。不可說是無。一、二、有、無。在光明藏中也稱為毒藥。也稱為醍醐。醍醐與毒藥本無自性。執著一、二、有、無之見的人。只是針對病情開藥罷了。光明藏就像廣大的虛空。一、二、有、無就像日月晝夜。夜晚黑暗時,虛空從未真正黑暗過。白天明亮時,虛空也從未真正明亮過。日月晝夜彼此消長。如同一、二、有、無的見解互相傾奪。與光明藏無有差別。其中自有一位英靈的漢子。不會被這種惡水潑灑所染。一念緣起本無生滅。只是這種互相傾奪的情形。全是當下之人每日受用的家常事。正如前面所說的醍醐與毒藥一樣。士大夫學習這條道路。多半追求快速見效。宗師尚未開口時,早已用心意識去領會理解了。等到慢慢根基落實時,卻像落湯螃蟹一樣手忙腳亂,無處著力。殊不知在閻王面前要受鐵棒、吞熱鐵的苦。圓滿的就是這種領解。追求速效的人其實不是別人。所謂希望得到又怕失去。務必精進而不流於粗疏。如來稱這樣的人為可憐愍者。近代的士大夫,千萬人中難得有一兩個沒有這種毛病的。終究一無所得。紹興丙子年秋天。經過鄂渚,偶遇熊使君叔雅,一見傾心。便以此道相互契合。能夠退步回到實際根本處著力。如理而行。不像那些浮泛之人。強行去理解、領會、體會。必須真正踏到古人實地之處。對佛不生疑惑。不懷疑孔子。不懷疑老君。然後借用老君、孔子、佛的鼻孔呼吸。要自己呼出這口氣。這是真正勇猛精進、勝過常人的作為。願你勇猛振作,展現精神。努力向前邁進。所說所行都已無誤。只差再突破一下而已。若能前進不退。在日常二十四小時中,隨緣應對不間斷。那麼突破一下也就不難了。但最重要的是不可執著於那個突破的時刻。若有這種心念。就會被這個心念障礙住前路。只要在日常應對中不迷失。日子久了。自然就會融為一體。什麼是應緣之處?歡喜時、憤怒時。判斷公事的時候。與賓客酬酢的時候。與妻子團聚的時候。心中起善惡念的時候。遇到境界、因緣的時候。這些都是突破的時機。務必要牢記。務必要牢記。世間情感生起的時候。不必刻意排除。前幾天已經聽聞過了。只是舉出僧人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說:無。才提出這一個字。世間的情感念頭就自然安靜下來了。話說得再多也是多餘。本來就是顛倒執取而錯誤。千言萬語,也只是這些道理罷了。若能在「無」字上徹底斷絕執著,甚至捨棄性命。這些道理也如同眼前的幻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近代的士大夫大多想要學習這種修行之道。。但心不專注、不純淨的人。。問題就在於各種雜毒進入了心中。。雜亂的毒素既已進入心靈。。則在接觸修行道路時,陷入停滯不前的狀態。。在接觸外界的過程中產生執著與阻礙。。於是對「我」的執著便會增長。。對自我的執著與主觀觀念會不斷增長。。如此便滿眼滿耳,只看到別人的過錯。。若能稍微自我檢察,就絕對不會退步,並且能一天天地從(病態的)牀上走下來。。有著能利益他人、也能利益自己的事情。。能夠像這樣進行自我檢察的人。。這就是所謂的有智慧的人。。趙州禪師說道。。我這老僧每天除了兩餐粥飯,就沒有其他雜念。。除了這件事之外,就沒有其他會讓心散亂的地方了。。那麼,請說說看。。這位老和尚是在哪裡著落的呢?。如果能在這個地方識得它的面目。。纔可說是在修行,無論是禪坐、禪語,或是沉默、動態、靜止,身心皆安然。。還無法達到那樣的境界。。那時候,要退一步回到自己的根基處,仔細地去推究到底。。我能夠知道別人的喜好與優劣長短。。不管是凡夫還是聖人。。是存在的,還是不存在的。。不斷地反覆推敲、研究到極致。。到了再怎麼推敲、探究都無法再深入下去的地步。。就像老鼠鑽進了牛角一樣。。突然之間,那種愛鑽營、愛分別的妄心就斷絕了。。這就是指當事人徹底放下所有分別心,心靈完全安定、踏實地落在原處。。回到本源自性,安穩坐著的地方。。妙喜也只好說出這些惡口。。從一個把事情辦妥當的人的角度來看。。這正是處於一種不分別好壞、不執著喜惡的狀態。。就像隨意地排泄糞尿一樣。。突然間撞見了皮下藏著血肉的真實底蘊。。就算被那樣粗魯地猛打一頓,也沒辦法怪罪他。。既然現在已經沒有那樣的人了。。就讓他隨便亂說也沒關係。。已經分不清好壞與喜惡了。。難免會在泥裡洗土時,說些沒滋沒味的話。。不過最重要的一點是,千萬不要試圖用理會去理解我所說的話。。這就是士大夫用來顯得自己聰明的最高道理。。世間的法與超越世間的法。。不能說它是「一」。。不可以說成是二。。不可以說有。。不可以說成是「無」。。所謂的一、二,以及有無。。在光明藏(即太虛空)的境界中,(這些一二有無的見解)也被稱為毒藥。。也叫作醍醐。。無論是極其殊勝的醍醐還是有害的毒藥,本質上都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產生一、二、有或無這種見解的行為。。這僅僅是針對病症而開出的藥方而已。。光明藏就像太虛空一樣。。一、二、有無等分別見,就像是日月交替、晝夜更迭一樣。。在黑夜黑暗的時候,太虛空本身並未曾黑暗。。在白天光線明亮的時候,太虛空其實並沒有明亮。。太陽、月亮、白天與黑夜,自然地輪流更替,一個取代另一個。。就像對於「一或二」、「有或無」這些觀念,會不斷地互相衝突與取代。。在光明藏的境界中,並沒有這些區別。。在那之中,可以有一個英靈之質。。不會受到這類惡水的潑灑影響。。念頭生起的當下,其本質即是無生。。就只是這種互相排斥、互相爭奪的現象而已。。這些全都是當事人每天受用的事情。。這就是前面所說的醍醐毒藥。。士大夫學習這條道。。多半是想要追求快速見效。。在宗師還沒開口說話的時候。。早就已經在心識層面上有了領悟。。等到變得遲緩且執著於概念時,就像掉進熱湯裡的螃蟹一樣,手忙腳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們不知道這就像是在閻羅王面前被鐵棒敲打、吞食滾燙的鐵塊。。所謂的圓滿,其實就是這種領悟。。那些想要追求快速見效的人,指的就是這些人。。所謂想要追求獲得,結果反而導致了喪失。。想要追求精微的悟境,結果反而變得更加粗糙、偏離真理。。就這樣說來,這些人真是可憐。。近代的士大夫階層。。在千萬人之中,很難找到哪怕只有半個人或一個人沒有這種毛病。。根本找不到這樣的人。。紹興丙子年的秋天。。在鄂渚偶然相遇,熊使君叔雅一見面就深受吸引。。於是透過這套道理,兩人的心志與法義便契合了。。能夠放下執著,回歸到真實的境界中。。按照所說的道理去實踐。。不像那些平庸膚淺的人。。只是強行地去知道、領會和理解。。必須要達到古人真正踏實、不虛浮的境界。。對佛陀不生懷疑。。不要懷疑孔子的教誨。。不要懷疑老君。。然後藉由老君、孔子與佛的鼻孔。。必須要由自己發出那股氣。。這纔是真正勇猛精進,是那種大英雄、大丈夫應有的作為。。希望你能以猛烈的精進,展現出精彩的境界。。要精進地不斷向前邁進。。在說話與做事方面,已經沒有差錯了。。只是還差那麼一次突然的突破而已。。如果能夠持續進步,而不往回退步。。在日常生活的六根感官與二元對立中,隨時隨地順應各種因緣,不間斷地契合當下。。那麼,要達到那種「噴地一下」的境界,也就沒什麼困難了。。然而,最重要的一點是,在「噴地一下」的當下,絕對不能存有刻意的念頭。。如果生起這種心。。這樣反而會被這顆心遮蔽,堵住了前進的道路。。只要在日常生活中,面對各種應機的處境時,心不昏昧即可。。那麼,日月(的光明)便會長久地浸潤。。自然地融為一體。。什麼是所謂的應緣處呢?。在喜悅的時候,或是憤怒的時候。。處理公務或公共事務的時候。。與賓客往來應酬的時候。。與妻子和孩子聚在一起的時候。。當心中在思考善惡之時。。當接觸到外在境界,或是遇到各種因緣的時候。。這些全都是關鍵的發作時機。。請一定要牢牢記住。。千萬要記住。。當世俗的情感與念頭升起的時候。。不需要刻意去排斥或驅除這些念頭。。先前已經聽說過了。。就拿僧人問趙州禪師「狗是否有佛性」這件事來舉例。。趙州回答說:「沒有。」。只要提起這一個字。。世間的各種情緒與念頭,自然會一個接一個地生起。。說了太多話,又不斷地多言多語。。向來因為試圖回歸某種表象,而產生了錯誤。。千遍萬遍地說。。不過是這些細碎的道理罷了。。突然在「無」字上,徹底斷絕了對性命的執著。。這些道理其實也只是眼前的幻象。
法義解析
  • 描述近世士大夫階層普遍具有修習此道之意願。
    。
    指心念不專注、不純淨,無法達到專一不亂的狀態。
    。
    此處的「病」指修行上的障礙。
    大慧禪師指出,心不純一的人,其修行困難的根源在於各種煩惱(雜毒)滲入心中,導致心靈混濁,無法契入禪道。
    。
    以「雜毒」比喻擾亂心性的雜染煩惱。
    當這些煩惱進入心識,會使修行者在與外界接觸時產生障礙,進而導致我見增長。
    。
    說明心不純一、雜毒入心的人,在修行過程中會被自身的執著與妄想所困,導致進展停滯,無法契入真理。
    。
    指心靈被雜染(雜毒)後,在感官接觸外界(觸)的過程中,無法保持清明,反而產生執著而導致心境停滯,無法通達真理。
    。
    本句說明心被雜染(雜毒)所障,導致在感官接觸(觸)的過程中產生執著與滯礙,進而強化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我見)。
    。
    描述因心念不純、雜念入心導致修行受阻,進而使對自我的執著與主觀偏見(我見)日益加深的狀態。
    。
    本句說明「我見」增長後的後果。
    當自我意識過強時,心靈會產生偏見,導致修行者將注意力投射於外界,僅能察覺他人的過失,而忽略了對自身內心的省察。
    。
    此處強調透過自我省察來克服「我見」與「雜毒」的影響,藉此避免修行退轉,並從執著的病態狀態中恢復。
    。
    指透過自我檢察,尋求能同時成就自利與利他的法門。
    在禪宗語境下,這強調了破除我執後,修行能達到自利利他的圓融境界。
    。
    指能依照前文所述,時時省察自身心念與行為,不使我見增長、不陷於他人過失,以此進行自我監督的人。
    。
    此處指能時時檢察自身、不流於我見,並能利他利己者,即是具備智慧的人。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趙州禪師的言論,作為前文關於「智慧人」應如何自省的實例佐證。
    。
    趙州禪師以此反諷,說明其心境已契入無分別智,除基本生存之生理需求外,再無妄想雜念,體現「平常心是道」的禪宗境界。
    。
    此句強調修行與日常生活的合一。
    禪師將日常最平凡的飲食行為視為唯一的「雜用心」,意指在當下的生活動作中已全然專注,不再有額外的妄念或散亂,使修行與生活不再分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過渡語,用以銜接前文禪師的言論,並引出後續對禪機的提問。
    。
    此句承接前文趙州禪師所述之無雜念狀態,以禪宗式的追問,探詢其心念的落點、真如實相的體證處,或是法性的歸處。
    。
    「面目」在禪宗語境中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的真貌。
    「這裏」指代當下的覺知點或前文所探究的關鍵境地。
    若能在此處識得其本質,則能達到動靜皆安的境界。
    。
    說明修行者若能識得本心面目,其修行便能貫穿於禪坐、禪語、沉默、動態與靜止等各種狀態,使本體始終處於安穩自在的狀態。
    。
    承接前文,指修行者尚未能達到無論行坐、言默、動靜皆能與本體契合、安然自在的境界。
    。
    此處描述禪修中轉向內觀的方法。
    不向外求索,而是將心念回轉,從自身的根本處(即「腳跟」)進行徹底的探究,以求證悟。
    。
    此句描述心念向外攀緣,去察覺、判斷他人的喜好與優劣,而非回歸自身內觀。
    在禪宗修行中,這屬於向外觀察的雜念,與前文強調的「向自己腳跟下子細推窮」相對,是區分「凡」與「聖」的關鍵點。
    。
    指在觀察或分別他人時,容易陷入凡夫與聖者之間的二元對立與名相執著。
    。
    此處指對事物存在與否的二元對立判斷。
    在禪宗「推窮」的修持中,透過對「有」與「無」這兩種概念的徹底究極,以期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指在禪修或思辨中,對法或心境進行徹底、深入的探究與窮理,直至思維與邏輯無法再進一步,達到窮盡之境。
    。
    指在禪修中對自心或法性進行極致的探究,直到理智與語言的思維走到盡頭,無法再進行任何邏輯或概念上的推演。
    。
    此處以「老鼠入牛角」比喻思維推究至極限後,心念突然斷絕、不再妄動的境界。
    當理性的推究達到無路可走的境地,心念會如老鼠鑽入狹窄牛角般,瞬間切斷妄想的迴路。
    。
    描述在思辨推究至極限、陷入死衚衕(如老鼠入牛角)的當下,原本細微、愛鑽營的分別妄心突然斷絕,進而進入禪定的契入狀態。
    。
    此句描述在窮盡思維、妄心截斷後,心靈不再掙扎、不再對立,而是一種徹底回歸本然、絕對安定的覺悟狀態。
    。
    接續前文破除一切分別與推究後的境界,指在斷除妄念後,回歸自性本源,進入一種安穩、不變的覺悟狀態。
    。
    禪門常以不落常規、甚至看似粗俗的語言(惡口)來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心與執著,此處指說話者為了破除執著,不得不使用這種非傳統的表達方式。
    。
    本句為承接語,用以確立觀察事物的立場,即從一個已了結根本事的人的視角出發。
    。
    此處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不再受世俗對於「好」與「壞」、「喜」與「惡」的二元概念所牽制,進入無分別的境界。
    。
    此處以粗俗的排泄行為,比喻禪宗語境中「不識好惡」的境界。
    意指證悟者不再受世俗對於淨穢、好壞的二元分別所束縛,其言行表現出超越常規禮教與形式的自然直截。
    。
    此句以生動的比喻,描述禪宗修行中突然契入生命最原始、真實且不假修飾的本質,強調直指真心的生機,而非停留在名相或好惡的觀念之中。
    。
    禪宗教法常透過直接、甚至看似粗魯的手段(如棒喝)來打破學人的分別心與語言文字障。
    此處指當這種直接、不加修飾的教導發生時,不應以世俗的「好惡」或「對錯」去責怪教導者。
    。
    此句意指既然不存在所謂的「人」(指執著於自我或特定對象的實體),故可隨其言說。
    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此類表達來指涉自性本空,無固定不變的主體。
    。
    此句表現對不識真理、隨意妄言者的超然態度。
    在禪宗語境中,對於尚未契入真理而處於分別心中的言說,表現出一種不加干涉或不予理會的姿態。
    。
    此處指說話者缺乏辨別是非與好壞的智慧,因不辨二元對立的標準,故而言論隨意且缺乏實義。
    。
    此句以「泥中洗土」比喻在迷妄或凡俗中進行徒勞無功的行為;「沒滋味話」則指缺乏真理實相、無實質法義的言論。
    描述因不識好惡、陷入迷妄者,其言行皆是無益且空洞的。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文字相」或「理會」的陷阱。
    在禪宗語境中,「會」往往指涉一種概念上的理解或邏輯推論,這種理會會形成新的執著,阻礙對本心的直接契悟。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指出士大夫階層僅透過文字、邏輯與思辨來追求智慧(即「作聰明」)的根本模式,而非真正的解脫。
    。
    此處指將法分為「世間」與「出世間」的二元對立觀念。
    在禪宗語境中,若執著於此種區分,即落入分別心,無法契入本來面目。
    。
    承接前句「世間出世間法」,意指對於法(或真理)的體悟應超越語言與概念的界限,不可執著於「一」這種單一的概念名相。
    。
    此句與前句「不得言一」及後續「不得言有、無」連用,旨在破除對法性的二元對立分別。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不應在實相中陷入「一」或「二」的執著與分別心。
    。
    此處指在體悟真理時,不應執著於「有」的語言概念。
    結合上下文「不得言一、二、有無」,意在說明應超越數與存在、不存在的二元對立,不落入名言分別之中。
    。
    此句與前文「不得言一、二、有」並列,旨在破除對二元對立名相的執著。
    修行者若落入「無」的極端,即是陷入虛無主義的偏見,故須超越有無之分別。
    。
    此句列舉了分別心的範疇,包含數量的「一、二」與存在性的「有無」。
    根據上下文,這些概念在究竟法中並無自性,僅是針對不同病症所使用的對治手段。
    。
    在光明藏(喻指太虛空)的絕對境界中,世間對於「一、二、有、無」的相對見解,因其帶有二元對立的執著,故被稱為「毒藥」。
    。
    說明在光明藏中,同一種法既可被視為對治執著的「毒藥」,也可被視為圓滿的「醍醐」,兩者皆無自性。
    。
    強調對立名相的空性。
    無論是被視為正面的「醍醐」或負面的「毒藥」,皆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
    。
    此處指產生一、二(數量對立)與有無(存在對立)的觀念。
    依上下文,這些觀念被比喻為對治病苦的「醫方」,意指在修行中為了破除極端執著,會暫時使用這些概念作為手段,但其本身並非最終真理。
    。
    此處將「一二有無」等對立見解比作「病」,而將使用這些對立概念來破除執著的教法比作「醫方」。
    強調對立的名相僅是為了治療執著而設的權宜之計(方便法),而非最終的真理。
    。
    以太虛空之無礙與廣大,比喻光明藏的本體特質,說明其超越有無二見的實相境界。
    。
    以日月晝夜的交替現象,比喻對「一、二、有無」等二元對立概念的執著與分別。
    在如「光明藏」般的太虛空性中,這些現象性的分別與變遷並不影響其本質。
    。
    此句以晝夜明暗的相對現象,比喻太虛空(實相)的恆常性。
    現象界的明暗變化屬於相對的對立,並不影響太虛空本質的狀態,說明實相不隨緣轉的特性。
    。
    以太虛空為喻,說明法性(空性)不隨現象界的明暗變化而改變。
    白天的明亮屬於現象界的對立(有無之見),而太虛空本身不具備明暗的屬性,不落入二元對立的範疇。
    。
    以日月晝夜的交替比喻對立見解(如有無之見)的相互排斥與更替。
    說明二元對立的現象在心識中不斷輪轉,但其本質並不影響如太虛空般不增不減的自性。
    。
    此句將對立的觀念(如一與二、有與無)比作日月晝夜的交替,說明這些偏執的見解會不斷地相互衝突與取代,但這僅是現象層面的變動,不影響本體的實相。
    。
    本句延續前文將「光明藏」比作「太虛空」的譬喻。
    說明無論是「一二」或「有無」等對立的見解如何相傾相奪,在超越對立的本覺光明藏中,這些差異皆不存在,本質始終如一。
    。
    說明在光明藏的境界中,存在著一種不隨有無、不被二元對立所動搖的英靈特質。
    。
    承接前文「英靈漢」之意,指本具的清淨自性並不會受到如「相傾相奪」般的對立、紛擾或煩惱(比喻為惡水)所潑灑、污染或影響。
    。
    此句指出「緣起」與「無生」的非二元關係。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念頭雖然依因緣條件而顯現(緣起),但其本質空寂,並無實體自性可以真正生起,故念頭的生起即是無生。
    。
    此句承接前文,指日月交替或有無之見等對立現象的相互衝突與消長。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這些對立的現象僅是日常運作的表象。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的「相傾相奪」(二元對立的衝突),指出這種對立現象正是當事人每日在生命或心性中所經歷與受用的內在事務。
    。
    此句將前文所述關於二元對立(如一二、有無)相傾相奪的現象,定義為「醍醐毒藥」。
    意指若修行者以分別心去執著於這些看似精微的經驗或法理,雖看似圓滿(醍醐),實則會成為誤導修行、阻礙解脫的毒害(毒藥)。
    。
    此句指出具備知識背景的士大夫在修習禪法時,往往容易陷入追求速效、過早以理智領解的誤區。
    。
    指修行者急於求成,想要快速獲得證悟或成效。
    在禪宗語境下,這種急躁的心態容易導致在未得真解前,便先以主觀意識進行錯誤的領解。
    。
    此處指禪師尚未發出言語教化的時刻。
    結合上下文,是在警示修行者不應在宗師尚未開口時,就先入為主地以心識去揣摩或領解,以免陷入分別與執著。
    。
    指修行者在尚未真正契入真理前,便先在心識層面產生了主觀、概念性的領悟。
    這種領解多為對文字或思維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證悟。
    。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過早追求速效而陷入概念性的「領解」,導致心念執著於虛妄的知見(根著)。
    當面對禪師的機鋒或實際修行時,會因缺乏真實的體悟而陷入慌亂無措的狀態,無法找到正確的應對之道。
    。
    此句警告修行者若僅憑心意識的領解(概念化理解)而追求速效,實則是在錯認法義,如同墮入地獄受苦。
    禪師以此比喻執著於文字與意識的領悟,不僅不能解脫,反而會成為巨大的障礙。
    。
    此句承接前文對「早將心意識領解」之批判,指出修行者若僅在理智上追求速效,將錯誤的知解誤認為是圓滿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那些急於求成、尋求快速見效的修行者,正是前文所提到的、容易因錯誤領解而陷入困境的士大夫。
    。
    指修行者若帶著功利心或執著心去追求速效,這種「求」的念頭反而會遮蔽本心,導致原本應得的法益反而喪失。
    。
    此句批判修行者若一味追求速成或刻意追求精微的法理,反而容易陷入執著與妄想,導致心境與見地愈發粗糙、偏離真理。
    。
    此處指那些僅憑意識領解而未得實證,在執著中掙扎的人,在禪師眼中是極其可憐的。
    。
    此處指代近世的文人官員,作為後文所述『病』的對象。
    。
    此處「病」指修行中的錯誤觀念、習氣或障礙。
    此句說明在眾生之中,極難找到完全沒有這些修行障礙的人。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在當時的士大夫中,幾乎找不到沒有「強知強會」(執著於文字概念、死扣知解)病症的人,以此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知解的陷阱,而應追求實踐。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交代後續事件發生的季節與年份。
    。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鄂渚與熊使君叔雅偶然相遇,且對方初次見面便深受吸引,為後文所述「以此道相契」之因緣。
    。
    此處指透過佛法或禪理的交流與實踐,使雙方的理解或修持在法義上達成契合與共鳴。
    。
    此處之「退步」是指捨棄對知識的執著與意識上的強求,不再以邏輯思維前進,而是透過放下(退)來契入不假思維的真實本相(實頭處)。
    。
    指修行應當與教法或真理相契合,不應僅止於口頭上的理解或知識的累積,而要落實於實際的修持之中。
    。
    此處指修行或契入之道,並非如那些僅止於表面、缺乏實踐與真悟的平庸之徒。
    強調修行需落實於「實頭處」,而非流於形式或強行領悟。
    。
    此句批判僅停留在意識層面的強行理解與概念掌握。
    對比前文的「向實」與後文的「實地」,強調禪宗修行應超越文字知解,避免落入空談的「泛泛」之病。
    。
    強調修行不應流於文字或空談,而應追求如歷代祖師般真實、踏實的證悟與實踐。
    。
    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佛的教法與覺悟境界要具備全然的信心與確信,不生任何疑竇。
    。
    此處指修行者在達到自覺之前,應先對聖賢(佛、孔、老)的教導全然信任,不生遲疑。
    這是一種「先信後悟」的次第,將聖賢之教作為踏實的基礎,以便日後能超越名相,達成獨立的覺悟。
    。
    強調對聖人智慧的全然信受與不生疑心,這是進一步藉由聖人之教導來達成自性自立、自出真氣的必要前提。
    。
    禪宗修行強調先對聖賢(佛、孔、老)不生懷疑,進而能藉由他們的智慧或氣息(鼻孔)作為引導,最終達到不依賴外境、自性自立的境界。
    。
    強調修行須由內而外,自發自證。
    在借用佛、聖人之教法作為工具(借鼻孔)後,最終必須由自身發出真性之氣,而非僅是依循外在教條或模仿他人。
    。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依賴外在權威,而應依憑自身自覺,展現出不畏艱難、勇於突破自我的實踐精神,即所謂勝丈夫的作為。
    。
    此句為勉勵修行者應以勇猛精進之姿,使自性原本的鮮明與智慧得以充分顯現。
    。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真勇猛精進」的教示,勉勵修行者在不生疑心、自求真氣的狀態下,持持精進之心,持續朝向證悟的方向前行。
    。
    指修行者的言說與行為已能契合真理,不再偏離正道。
    。
    禪師肯定修行者的言行已在正道,目前僅需最後一次頓然的突破即可證悟。
    。
    指修行功夫持續增進,且不因外境或習氣影響而導致境界退轉。
    。
    說明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應於六根感官與二元對立的境遇中,隨時隨地契合當下的因緣,保持覺知與應對,而不中斷。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在日常生活中隨緣而不捨、不間斷地應對各種境遇。
    意指若修行者能在日常行持中保持這種不間斷的覺照,那麼在機關緊要處自然流露出的頓悟或威德表現(即「噴地一下」),也就不會是困難之事。
    。
    強調修行應當自然契合,若在達到某種自然流露的狀態(噴地一下)時,生起刻意的追求或執著(存心),反而會被此心所障礙,無法契入正道。
    。
    承接前文,此處「此心」指在追求禪修突破(噴地一下)時,所生起的刻意、留戀或想要證果的心態。
    在禪宗修行中,這種對境界的執著會成為障礙,使人偏離正道。
    。
    強調修行中不可有「求悟」的執著心。
    若刻意追求頓悟(即前文之「噴地一下」),這種追求心本身即成為一種心理障礙,反而遮蔽了本來清淨的覺悟路徑。
    。
    強調修行應落實於日常生活的因緣應對之中,在面對各種境遇時保持心境清明,不被外境所迷失。
    。
    若能在日常應緣處不昧,則自性的光明(日月)便能長久地浸潤於行持之中,使人與法界自然合一。
    。
    指在日常生活中應對各種緣起時,若能不迷失,隨著時間流逝,心與外境將自然達到不二、融通的境界。
    。
    此句為提問,旨在引出下文對日常生活中各種因緣境遇的說明。
    在禪宗語境下,「應緣處」指在日常生活的各種變動與境遇中,修行者應當覺照、不昧、隨緣應對的關鍵時機與處所。
    。
    此句列舉了情緒起伏的時刻,作為「應緣處」的具體範例。
    意指在面對喜悅或憤怒的情緒生起時,皆是修行應對緣境的契機。
    。
    此句為「應緣處」的具體範例,指在處理公共事務或應對外在事務的當下,即是心與境接觸、應對緣起的時機。
    。
    此句為「應緣處」之例,指在日常與賓客往來應酬的世俗情境中,亦是修行不昧、不被心念所障的實踐時機。
    。
    此句列舉日常生活中與家眷相處的場景,作為「應緣處」的範例,意指在平凡的家庭生活與情感互動中,亦是應對緣起、實踐覺性的契機。
    。
    將心中對善惡的思量視為一種「應緣處」,強調在面對對立的價值判斷時,正是修行覺察、轉化情唸的關鍵時機。
    。
    此句指感官接觸外在境界或遇到各種因緣條件的時刻。
    在禪宗語境中,這些日常的境遇與起心動念,皆是契入真性或進行修行突破的關鍵時機。
    。
    前文所列舉的喜怒、判事、交際、情念等種種境遇,皆是修行者面對當下境遇,使覺性或真性得以突然顯現、發作的關鍵契機。
    。
    禪師在此強調,在觸境遇緣、情念起時,正是修行與體悟的關鍵時機,故叮囑修行者務必銘記,不可錯失。
    。
    禪師藉此叮嚀,在各種情緒起伏與境遇交替的關鍵時刻,務必保持覺照,不可忘失。
    。
    指在凡俗生活中,各種情感與分別念頭生起之時。
    。
    當世間情念生起時,不應以人為的意志刻意去驅除或排斥,以免陷入對立的執著。
    此處意指應觀察念頭的自然生滅,而非與之對抗。
    。
    此句用於承接前文,表示該教法或道理先前已聽聞過。
    。
    此句引入著名的「趙州無字」公案。
    在大慧禪師的語境中,重點不在於探討動物是否有佛性的教理,而是在於利用「無」這一字作為截斷妄想的機鋒,使修行者在頓悟間脫離世間情念。
    。
    此句為禪宗著名公案,趙州禪師針對「狗子有無佛性」之問,以「無」字回應。
    此「無」並非單純的邏輯否定,而是旨在切斷修行者對「有無」二元對立的語言與概念執著,以求直指心性。
    。
    此處指以趙州禪師的「無」字作為參究的機鋒。
    透過將意識集中於此絕對的否定之字,能瞬間截斷世間紛雜的情念,使心境回歸寂靜。
    。
    此處結合上下文「不必用力排遣」之意,說明妄念的生起是自然的現象。
    在禪門修行中,強調面對世間情唸的自然流轉,不必刻意以意志力去壓制或排遣,因為念頭的生起乃是其自然之理。
    。
    指過度依賴言語文字的詮釋,反而陷入言詞的紛擾與迷誤之中,無法直接契入真理。
    。
    指出修行者若習慣性地試圖回歸到某種特定的表象或概念狀態(例如追求寂靜或空無的相),便會陷入錯誤的執著。
    。
    此處指在面對「無」字公案時,若陷入文字上的推敲與邏輯分析,即是落入「戲論」之中。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認為過多的言語解釋反而會遮蔽實相,使人被表相所誤。
    。
    此處強調在禪修中,若僅停留於文字與概念的辯論,所獲得的僅是支離破碎的次要道理,而非直接契入真理的實證。
    這是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名相與言說。
    。
    此句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對「無」字的參究,在言詮止息之處,突然切斷對生命本性與現象(性命)的二元執著,展現出超越言詮的解脫境界。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認為對佛法的文字理解(道理)若被執著,則會變成遮蔽真理的幻象,而非真正的覺悟。

名相註解
  • 士大夫:指受過教育的官員或文人階層。
  • 此道:指禪門修行之道。
  • 純一:指心念專注、不雜亂,不偏離目標的狀態。
  • 雜毒:指各種煩惱、垢染或貪嗔癡等精神毒素,使心靈混濁而不能見性。
  • 病:此處指修行上的障礙或心靈的缺陷。
  • 心:指心識或心性。
  • 觸途:指接觸或踏上修行之道。
  • 滯:指修行上的障礙或停滯不前。
  • 觸:指感官與外界對象的接觸,在此指心與境相遇的過程。
  • 我見: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見解,即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
  • 過失:指行為或心念上的錯誤與缺失。
  • 退步:指修行境界或心性上的退轉。
  • 檢察:指自我省察、觀察自己的心念與行為。
  • 下得牀來:承接前文「雜毒」之比喻,指從病態、執著的狀態中恢復。
  • 利他:利益他人,指菩薩行之精神。
  • 利己:利益自身,指修行者增進自身智慧與解脫。
  • 智慧:此處指能覺察自身、不落於我見的禪修智慧。
  • 趙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老僧:禪僧之謙稱。
  • 雜用心:指心念不專一,被妄想或世俗瑣事牽引的狀態。
  • 老漢:此處為趙州禪師之自稱。
  • 著到:指心念的落點、體證的處所或法性的歸處。
  • 面目:指事物的本質、真性或真實面貌。
  • 這裏:指當下的覺知點或前文所指的關鍵境地。
  • 禪坐:禪宗的坐禪修行。
  • 禪語:禪師所說的機鋒或教誨。
  • 體:此處指修行者的本體或身心狀態。
  • 如是:指代前文所述之境界,即行坐動靜皆體安然的狀態。
  • 退步向自己腳跟下子:禪宗隱喻,指將心念從外在對象轉向內在自性或根本處進行觀察。
  • 推窮:指深入、徹底地探究,直至理路窮盡。
  • 好惡:指喜好與厭惡。
  • 長短:指優點與缺點,或長處與短處。
  • 底:在此作為語助詞,指「……的事」或「……的狀態」。
  • 凡:指凡夫,尚未證得解脫的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得果位的修行者或覺者。
  • 有:指事物的存在或實有狀態。
  • 無:指事物的不存在或空無狀態。
  • 老鼠入牛角:禪宗比喻,指思維推究至極限後,心念突然斷絕,進入一種無法再回頭或無法再妄想的狀態。
  • 驀地:突然、一下子。
  • 偷心:指心念中細微、狡黠或愛鑽營的分別妄心。
  • 四楞塌地:禪宗術語,比喻分別心與執著完全崩潰,心靈如方塊平落地般,達到絕對的安定與不二狀態。
  • 歸家:禪宗隱喻,指回歸自性或本來面目。
  • 穩坐:指心境安定、不隨外境轉動的狀態。
  • 妙喜:此處指說話者自稱,或指代一種妙悟喜悅的境界。
  • 惡口:在此語境下,非指世俗的咒罵,而是指打破常規、不落言筌、甚至顯得粗俗的禪門機鋒。
  • 了事漢:指了結了根本事、辦妥了生死事的人,或指處事圓融、不被瑣事所困的人。
  • 不識:在此指超越了對象的認知與分別,而非單純的無知。
  • 皮下有血底:比喻生命或實相最原始、真實且不加修飾的底蘊。
  • 爛椎:指粗暴、直接且不加修飾的猛烈擊打或教導,旨在打破學人的執著與分別心。
  • 無其人:指不存在特定的對象,或指自性本空,無所謂的實體「人」。
  • 漢:此處指人,為口語用法。
  • 恣意:隨心所欲,不加約束。
  • 泥裏洗土:比喻在迷妄或凡俗中做徒勞無功之事。
  • 沒滋味話:指缺乏真理、法義或精神實質的言論。
  • 第一:此處指首要、最重要之處。
  • 會:指概念上的理解或理會,在禪宗中常被視為一種障礙,因其屬於分別心而非直覺契悟。
  • 作聰明:指利用知識或邏輯來展現智慧,在禪宗語境中常指對文字思辨的執著。
  • 第一義:指最高的、終極的真理或道理。
  • 世間法:指關於世俗生活、輪迴以及凡夫心識的現象與法則。
  • 出世間法:指超越世俗輪迴、導向解脫與涅槃的真理或修行法門。
  • 言一:指以語言文字將實相定格為「一」的概念化行為。
  • 二:指二元對立或二執,即在實相中分別出兩個對立的概念。
  • 一二:指數量的對立,即一與二的分別心。
  • 有無:指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即對事物有無之分別。
  • 光明藏:此處依上下文喻指太虛空,代表絕對的真理境界。
  • 毒藥:指對二元對立見解的執著。
  • 醍醐:原指乳製品中最精華的部分,佛法中比喻最殊勝、最圓滿的真理。
  • 自性:指事物獨立、永恆、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見:指對特定觀唸的執著或偏見。
  • 醫方:指醫療的處方。在此比喻佛法中針對不同根機或執著而採用的「方便法門」,用以對治特定的煩惱或錯覺。
  • 太虛空:指無邊無際、無所不包的虛空,在此比喻實相之廣大與無礙。
  • 一二有無:指對數量、存在與不存在等二元對立的分別見。
  • 日月晝夜:指光暗交替的現象,在此用以比喻現象界的變遷與對立。
  • 未嘗:未曾、從未。
  • 傾奪:指相互排斥、取代,此處比喻對立的觀念在心中交替出現,互不相容。
  • 相傾相奪:指相互傾斜、相互排斥或取代。
  • 英靈漢:此處指超凡脫俗的靈性特質或英靈之氣度。
  • 惡水:比喻對立、紛擾或煩惱的現象。
  • 一念:指當下的心念或極短暫的意識瞬間。
  • 緣起:指事物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的現象。
  • 無生:指事物本質空寂,並無實體自性可以生起或滅亡。
  • 當人:指當下的當事人,或指正在經歷此種狀態的人。
  • 受用:指對法、境或經驗的體驗與經歷。
  • 家事:此處指個人的內在事務或日常所面對的事理。
  • 醍醐毒藥:禪宗語境下的矛盾修辭,指若以分別心執著於看似圓滿的法理或經驗,該法會從圓滿的「醍醐」轉變為誤導修行的「毒藥」。
  • 速效:指修行中追求快速見效、快速證悟。
  • 宗師:禪宗的高僧或老師。
  • 開口:指禪師透過言語進行教化或應答。
  • 心意識:心與意識,指涉感知與思維的運作。
  • 領解:在此指對教理或境界在心識層面的主觀領悟。
  • 根著:指心念執著於某種概念、境界或知見,無法脫離。
  • 落湯螃蟹:比喻陷入慌亂、不知所措的窘迫狀態。
  • 討頭處:指應對、處理或切入問題的關鍵點或方法。
  • 閻家老子:指閻羅王,地獄之主,此處以口語稱之,象徵因錯認法義而招致的果報或精神痛苦。
  • 鐵棒、熱鐵:地獄刑具,在此比喻執著於意識領解所產生的迷妄與痛苦。
  • 圓:指圓滿、完備的境界。
  • 希:此處指希求、追求。
  • 精:此處指精微、細緻的悟境或法理。
  • 麁:此處指粗糙、不明、偏離真理的狀態。
  • 可憐愍者:指因處於無明或執著中而令人憐憫的人。在此特指陷入意識領解之病的人。
  • 近世:指說話者所處的當代或近期。
  • 不可得:此處指極其罕見,完全找不到。
  • 紹興:南宋時期的年號。
  • 丙子:干支紀年中的年份。
  • 鄂渚:地名。
  • 熊使君叔雅:人名。其中「使君」為對官員或有地位者的尊稱。
  • 一見傾倒:形容初次見面便深受吸引或欽佩。
  • 道:指佛法、修行之道或禪理。
  • 相契:指心與心、或法與法之間的契合,意指彼此的理解或修持在法義上達成一致。
  • 實頭處:指真實的本相或不假思維的實相之處。
  • 泛泛者:指平庸、膚淺、不深入的人。
  • 領略:指對義理的初步理解或概念上的掌握,在禪宗語境中,若無實踐體悟,則僅為文字上的知解。
  • 古人:指歷代禪宗祖師或證悟者。
  • 腳踏實地:比喻修行務求真實、不虛妄,需落實於實際的證悟與實踐。
  • 佛:指覺悟者,或指佛陀的教法與真理。
  • 孔子:儒家創始人。在此禪宗語境中,代表世間最高智慧與倫理教導,是修行者在追求自覺前所依託的聖賢導師之一。
  • 老君:指老子,在此處作為聖人或智慧權威的代表。
  • 鼻孔:禪宗隱喻,指代聖賢的氣息或智慧引導。
  • 出氣:此處指由內而外自然流露的真性、生命力或覺悟之氣。
  • 勇猛精進:指在修行中不懈努力、勇於克服一切障礙的精神狀態。
  • 勝丈夫:指具備大勇、大毅力,能超越凡夫執著、成就覺悟的修行者。
  • 精彩:此處指修行中真性或智慧的鮮明顯現。
  • 猛著:此處指極其猛烈、不懈地投入。
  • 努力:此處指禪門之精進,意即不懈地修持與實踐。
  • 向前:指朝向證悟或實踐真理之方向持續前行。
  • 說處:指言說、表達道理或示現的面向。
  • 行處:指實際行為、造作或修行的面向。
  • 噴地一下:禪宗術語,以擬聲或形象化描述頓悟時如爆發般突然且徹底的覺醒狀態。
  • 進:指修行功夫或境界的增進。
  • 退:指修行功夫的退轉或墮入迷亂。
  • 日用:日常生活的各種事務與活動。
  • 二六: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二元(如主客、有無等對立)之境。
  • 時中:指在當下的時機中,不偏不倚地契合實際情況。
  • 應緣:隨順因緣而做出適當的反應。
  • 存心:指刻意的念頭、追求或執著。
  • 路頭:指修行的路徑或正道。
  • 此心:指前文所述,在追求突破境界時所生起的刻意、執著之心。
  • 應緣處:指面對各種因緣、境遇時,隨機應變、應機而作的處境。
  • 不昧:指心境清明,不被外境所轉,不陷入昏迷或迷惘。
  • 日月:此處指代自性之光明或恆常不變的真理。
  • 浸久:指長時間地、深切地浸潤或持續存在。
  • 打成一片:指心與境融通無礙,不再有主客對立的狀態。
  • 公事:指公共事務、公務或與他人相關的處理事務。
  • 賓客:來訪的客人。
  • 酬酢:指人與人之間的往來應酬、交際。
  • 妻子:此處指配偶與子女。
  • 善惡:指對事物好壞、對錯的二元對立判斷。在禪宗語境中,此類思量是修行者需覺察的對境。
  • 觸境:指感官接觸外在境界。
  • 遇緣:指遇到各種因緣、條件或情境。
  • 噴地一發:禪宗語,指關鍵時刻或突然顯現、發作的契機。
  • 時節:指特定的時機或時刻。
  • 世間:指凡俗的現象世界,與出世間相對。
  • 情念:指世俗的情感與心念,包含慾望、情緒與分別心。
  • 排遣:指刻意驅除或排斥心中的念頭。
  • 上聞:指聽聞教法或高僧之言。
  • 佛性:眾生本具的覺悟本質或成佛的可能性。
  • 舉起:禪宗術語,指將公案、機鋒或特定字句提起,用以破除執著或參究本心。
  • 這一字:指前文提到的趙州禪師對「狗子有無佛性」之問所答的「無」字。
  • 怗怗:此處指接連不斷、自然生起的樣子。
  • 返相:指試圖回歸或追求某種特定的表象、概念或狀態。
  • 子道理:指支離破碎、屬於概念層面的次要道理,非究竟真理。
  • 無字:指禪宗公案中的「無」字,亦指超越言詮的無言境界。
  • 性命:此處指對生命本性與生命現象的二元執著。
  • 驀然:形容突然、驟然的狀態。
  • 眼中花:比喻虛幻不實的景象,在此指對法義的文字執著與概念化認知。

近世士大夫多欲學此道。而心不純一者。病 在雜毒入心。雜毒既入其心。則觸途成滯。 觸途成滯。則我見增長。我見增長。則滿眼滿 耳只見他人過失。殊不能退步略自檢察看 逐日下得床來。有甚利他利己之事。能如是 檢察者。謂之有智慧人。趙州云。老僧逐日除 二時粥飯是雜用心。餘外更無雜用心處。且 道。這老漢在甚處著到。若於這裏識得他 面目。始可說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 然。未能如是。當時時退步向自己脚跟下子 細推窮。我能知他人好惡長短底。是凡是聖。 是有是無。推窮來推窮去。到無可推窮處。如 老鼠入牛角。驀地偷心絕。則便是當人四楞 塌地。歸家穩坐處。妙喜不得已說這惡口。 於了事漢分上看來。正是不識好惡。撒屎撒 尿。忽然撞著箇皮下有血底。爛椎一頓也怪 他不得。今既無其人。不妨教這漢恣意亂 說。已是不識好惡。不免向泥裏洗土說些沒 滋味話。然第一不得向我說處會。此是士大 夫作聰明底第一義也。世間出世間法。不得 言一。不得言二。不得言有。不得言無。一二 有無。於光明藏中亦謂之毒藥。亦謂之醍醐。 醍醐毒藥本無自性。作一二有無之見者。對 病醫方耳。光明藏喻太虛空。一二有無喻日 月晝夜。夜暗時太虛空未嘗暗。晝明時太虛 空未嘗明。日月晝夜自相傾奪。如一二有無 之見相傾相奪。於光明藏無異。可中有箇英 靈漢。不受這般惡水潑。一念緣起無生。只 這相傾相奪底。皆是當人逐日受用底家事。 前所云醍醐毒藥是也。士大夫學此道。多求 速效。宗師未開口時。早將心意識領解了也。 及乎緩緩地根著一似落湯螃蟹手忙脚亂無 討頭處。殊不知閻家老子面前受鐵棒吞熱 鐵。圓者便是這領解。求速效者更不是別人。 所謂希得返失。務精益麁。如來說為可憐愍 者。近世士大夫。千萬人中覓一箇半箇無此 病者。了不可得。紹興丙子秋。經由鄂渚邂逅 熊使君叔雅一見傾倒。便以此道相契却。能 退步向實頭處著到。如說而行。不似泛泛者。 彊知彊會彊領略。直要到古人脚蹋實地處。 不疑佛。不疑孔子。不疑老君。然後借老君孔 子佛鼻孔。要自出氣。真勇猛精進勝丈夫所 為。願猛著精彩。努力向前。說處行處已不錯。 但少噴地一下而已。若有進無退。日用二六 時中應緣處不間斷。則噴地一下亦不難。然 第一不得存心在噴地一下處。若有此心。則 被此心障却路頭矣。但於日用應緣處不昧。 則日月浸久。自然打成一片。何者為應緣處。 喜時怒時。判斷公事時。與賓客相酬酢時。與 妻子聚會時。心思善惡時。觸境遇緣時。皆 是噴地一發時節。千萬記取。千萬記取。世 間情念起時。不必用力排遣。前日已曾上聞。 但只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 無。纔舉起這一字。世間情念自怗怗地矣。 多言復多語。由來返相誤。千說萬說。只是 這些子道理。驀然於無字上絕却性命。這 些道理亦是眼中花。

示徐提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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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件事如同青天白日一般明朗。清澈明淨。不變動也不搖動。沒有減少也沒有增加。每個人日常應對萬緣時都能體會。每一處都明白顯現。每一物上都顯現無遺。想要執取卻得不到。放下它卻常常存在。廣大無礙。分明虛空。如同水面上漂著葫蘆。無法拘束牽制它。也無法讓它受牽絆。自古以來有道之士,得此法後進入生死大海中,時而浮現時而沉沒。全體都能受用。沒有缺少也沒有多餘。看不到生死煩惱的形跡。就像分解栴檀木,每一片都是栴檀。要以什麼作為生死煩惱?生死煩惱從何處生起?收攝因緣結果時,又依附於何處?既然沒有可依附之處。那麼佛也是幻,法也是幻。三界、二十五有、十二處、十八界皆是空無。到了這種境地。連「佛」這個字也無所依附。「佛」這一字尚且無所依附。真如、佛性、菩提、涅槃又在哪裡存在?所以傅大士曾說過:怕人們落入斷滅見。暫且立下虛名。修行人要明白這道理。不可一味執著。古人入道的因緣,上求玄奧、追求微妙、尋找奇特、想要領悟。卻無法見到月亮,只執著於指頭。應當徹底斷絕執著。永嘉所說:空拳指上生出真實的領悟。在根、境、法中虛妄捏造奇異。於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有、塵勞之中,妄自囚禁執著。如來說這是可憐可憫的人。難道沒見巖頭和尚說過:你只要無欲無依,就是能仁。總歸只是父母所生的這塊肉身。一口氣息,若不再來。就歸他人掌控。這副肉身之外還有什麼?把什麼當作奇特玄妙?把什麼當作菩提涅槃?把什麼當作真如佛性?士大夫想要徹底明白這件事。一開始卻不根據事實。只是一味想從古人的公案中,追求知識與理解。即使你徹底明白並解釋完一大藏教,到了臘月三十日生死來臨時,一點也派不上用場。又有另一種情形。剛聽到知識分子說這樣的事,又用心意識,揣測推度說:如果如此,那會不會落入空無?士大夫十個有五對,都持這種見解。妙喜不得已只好對他說:你還沒真正體悟空性,有什麼好害怕的?就像船還沒翻,卻先要跳進水裡去。看他還是不明白。也不吝惜口舌。又為了打個比喻說:只這種怕落空的,還能空得了嗎?你的眼若非空性,又怎能觀察色相?耳若非空性,又怎能聽聞聲音?鼻若非空性,又怎能知曉香與臭?舌若非空性,又怎能嘗到味道?身若非空性,又怎能覺知觸感?意若非空性,又怎能分別萬法?佛不是曾說過嗎?無有眼、耳、鼻、舌、身、意。無有色、聲、香、味、觸、法。一直到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有,乃至聲聞、緣覺、菩薩、佛,以及佛所說的法,菩提、涅槃、真如、佛性,以及說法者、聽法者,作如是說的人,接受這樣說法的人,一切都不可得。能如此領悟。這能稱為空嗎?能稱為不空嗎?能稱為佛嗎?能稱為菩薩嗎?能稱為聲聞嗎?能稱為緣覺嗎?稱為菩提涅槃嗎。稱為真如佛性嗎。說我聰明靈敏,不受人欺瞞。試著在這裡安定下來觀察。若能安定,必定能超脫。暫時住在草菴,還在門外。若安定,必定無法超脫。切勿誇大其詞。真正的大丈夫。決心徹底明瞭這一重大因緣。一舉徹底打破。臉皮性情急躁。堅定起脊樑骨。不要隨波逐流。把自己平時所疑惑的地方,直接貼在額頭上。平時總像欠了別人許多錢。被人追討。無物可償還。生怕被人羞辱。無事也著急。無事也忙碌。無事也自以為大。只有一件事才有趣味和方向。如果說,我對世間文字,乃至九經十七史、諸子百家,古今興衰治亂,沒有不知道的,沒有不明白的,只有禪是例外。我也要知道。我也要領會。自己沒有分辨邪正的眼光。突然遇上一個。胡亂編造的禪和子。被他迷惑蠱惑。就像三家村裡傳口令,口耳相傳。稱為過頭禪。也叫做口鼓子禪。把古人的糟粕。彼此傳遞印證。一句接著一句。最後我多得一句時。就稱作贏得禪了。卻不肯退讓一步。因為生死大事常在心頭。不肯自我懷疑。只愛懷疑他人。剛聽說有士大夫想要明白這件事。就先生起無限懷疑了。說他想做大官。又愛好聲色。怎能辦到這樣的事。像這樣的情形。到處都是。沒有一人真正把這當作一件未了的事。白天三更夜裡三更都勤奮不懈。喝茶吃飯、歡喜憤怒時。清淨處、污穢處。與妻兒團聚的時候。與賓客應對往來的時候。處理公務職責的時候。辦理家中婚嫁私事的時候。這些都是最適合用來提起工夫、警覺自心的時刻。過去的李文和都尉。身處富貴之中。參禪而大徹大悟。楊文公參禪時,身在翰林院。張無盡參禪時,擔任江西轉運使。僅這三位大德,就是不壞世間相,而能談論實相的典範。又何必一定要離妻子、辭官職、吃菜根,刻意苦行、志氣低劣,避開喧囂追求寧靜,然後進入枯禪鬼窟裡妄想才算悟道呢?沒見龐居士說過:只要自己對萬物無所執著,又何妨萬物常常圍繞身邊?鐵牛不怕師子吼。就像木人看見花鳥一樣。木人本來就沒有情感,花鳥遇到木人也不會驚怕。心境如如,就是如此。又何必擔心菩提道不能成就?在世俗塵勞之中,能不忘生死大事,即使還沒徹底打破無明,也已深深種下般若種智的因緣。在異世中重新出現。也能減省心力。也不會墮入惡趣之中。遠勝於沉溺塵勞而不求解脫。這件事不可輕忽對待。暫且作為歸依信敬之處。像這樣有見解的人。不可勝數。士大夫修學佛道。與我出家人有很大不同。出家人父母不再供養美食,六親自然捨離。一瓶一鉢,日常所需僅此而已。沒有那麼多障礙修道的冤家。只需一心一意體悟此事而已。士大夫睜眼閉眼之間,無不是障礙修道的冤魂。若是有智慧的人,只需在其中下功夫。正如淨名所說。塵勞之類也是如來種子。只怕有人破壞世間相而追求實相。又舉一個譬喻說: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花,只有低濕淤泥才能生出蓮花。若能在其中用功,如楊文公、李文和、張無盡三位大德,都能徹底突破其力量。勝過我出家人二十倍。為什麼呢?我出家人是在外面努力進入。士大夫從內部打出去。從外面打進來的,力量較弱。從內部打出去的,力量較強。所謂強,是因為受力點較重。而轉動時更有力量。所謂弱,是因為受力點較輕。而轉動時力量較小。雖然力量有強有弱。但受力點其實是一樣的。方外道友徐敦濟。正是妙喜三十年前在夷門的舊識。僅僅一次偶遇。便以此道互相期許。並讓令弟敦立時常來圜悟先師處。激發並闡揚這件事。決心在臘月三十日四大分散時。要讓這一關鍵有個著落。並非像他人只是為了談資。紹興初年我住在徑山。因此持缽到吳門。又得以再見一面。又過二十年,在鄂渚再次相遇。因此以這幅軸請求指點。信手揮筆寫到這裡。不知前面所說的是什麼事。這一軸已經結束。千言萬語。直說也好,委婉說也好。其實只是因為徐敦濟對生死的疑根未除。只教他直面那未除的地方。看這個話頭。有僧人問趙州。狗子有佛性嗎?趙州說:沒有。行住坐臥時時都要提起這個話頭。忽然之間徹底明白。這時才知道父母所生的鼻孔就在臉上。要努力,要努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事就像青天白日一樣,明朗清晰。。明亮且清澈純淨。。既不改變,也不動搖。。既不會減少,也不會增加。。每個人都能在日常生活的各種緣分與情境中,隨機應變地應對。。每一件事物都清清楚楚地顯現。。在每一件事物上都清晰地顯現。。想要去抓取,卻無法得到。。若能放下執著,本性便會恆常存在。。寬廣開闊,沒有任何阻礙。。覺知清明,卻又是一片空虛。。就像在水面上放一個葫蘆。。無法去束縛或牽制它。。想要去糾纏、牽絆它,是辦不到的。。從古至今,都有明白真理的人。。得到這種境界後,便能進入生死流轉的海中。。在生死之中顯現,卻又了無痕跡。。整個人都能完全地體會並運用這種境界。。既沒有任何欠缺,也沒有任何多餘。。看不到有被生死輪迴與世俗煩惱所困擾的樣子。。就像把栴檀香木拆解開來,每一片都同樣(具足其香氣與本質)。。要用什麼來當作生死與塵勞呢?。生死與世間的勞苦,是從什麼地方產生的呢?。在收束因與果的時候,究竟是在哪裡產生執著呢?。既然根本沒有可以執著的地方。。那麼,佛也是幻象,法也是幻象。。三界、二十五有、十二處與十八界,全都是空蕩蕩的。。達到這樣一個地步。。就連「佛」這個字,也沒有可以執著的地方。。就連「佛」這個字,也沒有可以執著或依附的地方。。真如、佛性、菩提與涅槃,究竟在什麼地方呢?。所以傅大士曾說過。。擔心人們會產生斷滅見。。暫時設立一些虛名。。修行的人要學習並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能死板地執著於單一的方向或觀念。。古代先賢進入佛道所依循的因緣。。向上追求、深奧追求、微妙追求,以奇特的方式尋求領悟。。無法在見到月亮後,捨棄那根指路的手指。。直接一刀斬斷成兩段。。永嘉禪師所說的,是在空拳或手指這種指引上,產生了僵化且執著的實有見解。。在感官、對象與法相之中,虛妄地抓取那些怪異不實的事物。。在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有這些生存狀態的煩惱與染污之中。。妄想地將自己囚禁在執著之中。。如來稱這樣的人為可憐的人。。不,且看巖頭和尚的話說。。你只要沒有慾望,不依附於任何事物。。那就是能仁。。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個父母生下來的肉塊而已。。只要這一口氣不在了。。就變成由他人來掌控了。。除了這具肉身之外,還有什麼呢?。要將什麼當作是奇特玄妙的事呢?。要把什麼東西當作菩提與涅槃呢?。把什麼當作真如與佛性呢?。士大夫應該要徹底探究這件事。。一開始就沒有從根本去體悟真實的本質。。只是一味地在古人的公案上。。想要去尋求知識,想要去尋求答案。。就算你把整部大藏經都完全讀懂、徹底理解了。。臘月三十日生死到來的時候。。完全派不上用場。。還有一類人。。才剛聽到導師說這樣的事情。。又用心智與意識去思考。。用意識去揣摩推測,然後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難道不會落入空亡嗎?。那些讀書人說十個人就是五對。。持有這樣的看法。。妙喜只好對他說了。。你還沒有證得空性。。有什麼好害怕的?。就像船還沒翻一樣。。首先要先跳進水裡去。。看見了卻不明白。。不在乎會造下口業。。為了進一步打破對方的執著與糾結,他又說道。。只是擔心會落入空亡而已。。難道還能得到所謂的「空」嗎?。如果你的眼睛不空(不離於對色相的執著),。要用什麼來觀察色相呢?。如果耳朵不空。。要用什麼來聽聲音呢?。如果鼻子不空的話。。要用什麼來感知香氣與臭味呢?。如果舌頭不是空的。。用什麼來品嚐味道?。如果身體不是空的。。要用什麼來感覺觸碰呢?。如果意識不是空的。。要用什麼來分辨萬法呢?。佛陀不是這麼說的嗎?。沒有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沒有色、聲、香、味、觸、法。。直到十二處、十八界以及二十五有。。甚至包括聲聞、緣覺、菩薩與佛。。還有佛陀所說的教法。。菩提、涅槃、真如與佛性。。還有說這部法的人,以及聽這部法的人。。說出這些話的人。。凡是聽受這類教說的人。。全部都沒有。。就這樣如實地了結了。。稱之為空。。被稱為是不空。。被稱作佛。。被稱為菩薩。。這能被稱為聲聞嗎?。這被稱為緣覺嗎?。這就稱作菩提涅槃。。這就是所謂的真如佛性。。說我聰明、靈敏,卻不為人的謾罵所動。。試著從這裡去定奪,然後仔細觀察。。如果能下定決心(或定於此處),就一定能證得。。暫且住在草菴裡,待在門外即可。。如果(處於這種狀態),就一定無法解脫出來。。千萬要避免大言不慚,說出那些誇大其詞或不符合實際的話。。有擔當、有氣魄的男子漢。。下定決心要徹底探究清楚這一段重大的因緣大事。。要徹底地打破它。。麪皮與性情都顯得剛強燥烈。。要挺起脊樑骨,保持剛毅的態度。。不要順從世俗的人情世故。。把你平時一直以來所懷疑、不明白的地方。。貼在額頭上。。隨時都像是欠了別人萬百貫錢一樣。。被人追著討債。。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拿來償還。。非常擔心被別人羞辱。。不要急躁到焦慮不安。。不要陷入慌亂忙碌的狀態。。不執著於大,反而契入了真正的大根本。。只有一件事纔是真正有方向、有目標的。。如果說。。我對於世間的各種文字典籍,從九經、十七史到諸子百家。。古往今來國家的興起與滅亡,以及社會的治理與混亂。。沒有我不瞭解的。。沒有什麼是不會的。。只有禪法是這麼一回事。。我也想要知道。。我也想要掌握(禪法)。。自然缺乏辨別正邪的眼光。。突然間撞見了這麼一個(禪機或道理)。。一個胡編亂造的禪師。。被那些(虛假的禪理)所迷惑。。就像在小村莊裡傳遞口令一樣,僅靠口頭說話與耳朵聽聞來傳授。。這就是所謂的過頭禪。。這也被稱為「口鼓子禪」,指的是那種只會耍嘴皮子、空談禪理的修行。。把古人留下的那些糟粕拿來套用。。接連不斷地互相印證。。只是在那裡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談往來。。到最後,如果我多得到了一句話。。這樣就被稱為「贏得禪」了。。完全不願意退讓。。因為心中一直掛念著生死之事。。不願意對自己的念頭或見解產生懷疑。。喜歡去懷疑別人。。才聽說有個士大夫想要處理這件事。。首先就產生了無窮無盡的懷疑。。說他想要當個顯赫的官職。。還有對感官享樂的喜好。。要如何才能做到這樣的事呢?。就是像這樣的情況。。這種情況隨處可見。。沒有人真正去實踐那件尚未完成的大事。。日夜不停地勤勤懇懇、忙忙碌碌。。在日常喫茶喫飯的時候,情緒時而喜悅,時而憤怒。。乾淨的地方與污穢的地方。。與妻子和孩子們聚在一起的地方。。與賓客應酬往來的場合。。處理公務的地方。。處理私人家庭與婚嫁事務的情境。。這些時刻全都是進行禪修、提振精神與覺醒的最佳時機。。以前有一位名叫李文和的都尉。。身處在富貴顯赫的環境裡。。透過參禪,獲得了徹底的覺悟。。楊文公在參禪悟道的時候。。身處於翰苑之中。。張無盡在參禪的時候。。擔任江西轉運使這個官職。。就拿這三位長者來說。。這就是那種不被世俗環境所破壞的世間樣貌。。這就是談論實相的樣子。。難道真的需要拋棄妻兒、辭去官職,改過清苦的修行生活嗎?。讓身體受苦、抱著狹隘的志向,避開喧鬧來追求清靜。。然後進入枯燥死寂的禪定鬼窟,在裡面產生妄想,纔得到悟道。。難道沒聽過龐居士曾說過嗎?。只要對萬物自然地不生執著。。為什麼不讓萬物一直圍繞著呢?。就像鐵做的牛,不會被獅子的吼叫聲所驚嚇。。就像木頭人看到花鳥一樣,心境完全不被外界所動。。就像木頭人一樣,本來就是自然地沒有情感起伏,不生分別心。。就像花鳥遇到人也不會驚慌失措一樣。。心靈的狀態保持在如如不動的本然樣子,就是這麼簡單。。為什麼要擔心無法成就菩提道呢?。生活在充滿煩惱的世俗世界中。。能夠不忘記生死輪迴的事。。雖然還沒有立刻打破漆桶。。雖然如此,也能種下深厚的般若智慧之種。。從不同的世間輪迴中脫離出來。。也能省下心力。。也不會墮落到惡道之中。。這比那些沉溺於世俗煩惱、不求解脫的人要好得多。。意思是說,要做到這件事並不簡單。。此外,應當將其視為可以皈依、信仰與恭敬的對象。。擁有這種見解的人。。持有這種見解的人多到無法計算。。士大夫在世俗生活中修習佛法。。這與我們出家人的情況大不相同。。出家的人,父母不再提供精美的飲食,與六親親屬也早已斷絕關係。。僅靠著一個水瓶與一個缽,在日常生活中應當隨順各種因緣境遇。。沒有那麼多會阻礙修行道路的冤家。。只要一心一意地體悟這件事就可以了。。士大夫在睜眼閉眼之間的所有地方。。全都是阻礙修行道路的冤魂。。如果是一個有智慧的人。。只要就在當下的境遇中修行即可。。所謂的淨名,是指說:。塵世勞碌之類,就是如來的種子。。因為害怕世間的現象是壞的,所以想要去尋求真正的實相。。接著又說了一個比喻:。就像是高聳的臺地或乾涸的陸地,長不出蓮花。。只有在卑濕的淤泥中,才能長出這種蓮花。。如果就在這種境遇之中。。就像楊文公、李文和張無盡這三位大德一樣。。能夠徹底貫通那股力量。。比我以及出家的人還要強上二十倍。。這是什麼原因呢?。我的出家弟子是從外面往裡面打入的。。士大夫是在世俗生活中,由內而外地突破覺悟。。從外部的形式或理論切入來尋求悟道的人,其力量較為不足。。從內部向外打的人,力量是很強大的。。所謂的強,是指所面對或所違背的對象非常沉重。。而且在轉化突破的關鍵點上,力量強大。。所謂弱者,是指他們所面對的違逆或對立之處較為輕微。。而在轉化或轉變的地方,力量是很微弱的。。雖然力量有強弱之分。。但偏離正道的地方其實是一樣的。。一位方外之道的道友,名叫徐敦濟。。就是三十年前在夷門相識的妙喜道友。。才剛偶然相遇了一次。。就以此種修行之道互相約定。。他與你的弟弟敦立,經常一起來到已故的圜悟禪師那裡。。激發並弘揚這件事。。決定要在臘月三十日,四大元素散盡的時候。。為了要讓這件事能有個結果。。不像有些人只是想找個話題來聊天或炫耀。。在紹興的時候,我最初住在徑山。。因為拿著缽在吳門地區乞食。。又再次見到了面。。過了二十年後,再次在鄂渚相見。。因為這卷軸,而尋求教示。。信件的意旨,一揮而就,寫到這裡。。不知道前面所說的是什麼事情。。這卷軸的內容到此結束。。無論用多少種方式來說,或說了多少種道理。。直接說或委婉地說。。只是為了救拔徐敦生死,疑根還沒有拔除。。只是直接針對那些尚未拔除(生死疑根)的地方進行教導。。專注地參究一個話頭。。僧人向趙州禪師提問。。狗有沒有佛性?。趙州禪師回答說:「沒有。」。無論是走路、站立、坐著或躺著,都要時刻保持覺察與提振。。突然間像從地底噴湧出來一樣,猛然顯現。。才知道父母所生的鼻孔,就在臉上。。努力精進吧,努力精進吧。
法義解析
  • 此處「此事」指代自性或真如本體。
    以「青天白日」比喻真理或自性本具的明覺,其特質是明朗、顯著且不假外求,如同天空與太陽般自然呈現。
    。
    承接前句「此事」,描述自性或實相的狀態,如青天白日般明亮且無染污。
    。
    此處描述真如本性或實相的特質。
    指自性本具的恆常性,不隨外境的遷變或因緣的生滅而產生改變或動搖。
    。
    描述自性或真如的本質恆常不變,不隨外境或心念的生滅而產生增長或減少的變化。
    。
    說明覺性或真理並非脫離世俗,而是能在每個人的日常生活中,隨著各種因緣與情境的出現,自然地展現與應對,體現了絕對境界與日常生活的非二元關係。
    。
    說明真理或覺性並非脫離現象而存在,而是貫穿於每一個當下與每一件事物之中,處處皆能清澈顯現。
    。
    描述覺悟後的境界,真理或自性不再與現象對立,而是在每一個具體的對象與事象中直接顯現,體現了禪宗「事理不二」的義理。
    。
    說明自性本具,非外在可求之物,故無法透過刻意的追求或抓取來獲得。
    。
    說明放下對外境或自我的執著與攀緣後,那種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自性便會顯現並恆常存在。
    。
    此句描述覺悟後自性(真心)的狀態,其特質是空靈寬廣,不被任何執著或外境所拘束,處於一種絕對自由、無所障礙的境界。
    。
    描述覺知與空性的不二狀態。
    指覺知功能清明瞭然,但其本質卻是空寂無自性的。
    。
    以葫蘆浮於水上的意象,比喻心性隨緣而不著、自在無礙的境界。
    如同葫蘆在水面上漂浮,雖與水相依,卻不被水淹沒,亦不被水所拘束,象徵在萬法流轉中,心性能保持清淨、空虛且不被任何事物牽引的狀態。
    。
    說明法性或自性本質空寂、無礙,因其無實體可供執著,故無法被任何外在力量或心念所束縛或牽制。
    。
    說明自性或法性本空,不具實體,故無法被任何外緣或心念所糾纏、牽絆。
    。
    指出歷史長河中一直存在著能契入真理、證悟境界的修行者。
    。
    指修行者若能契入前述無礙、空虛的境界,即便身處生死流轉的世間,亦能自在應對,不被其所困。
    。
    描述修行者在生死流轉的境遇中,能顯現自性(出頭),卻不留任何執著與痕跡(沒),展現出無礙的自在。
    。
    指修行者在證悟無礙、不被生死所拘繫的境界後,其整個生命狀態都能完全契合並體證此種解脫的法性。
    。
    描述證悟後的圓滿境界,指法性或自性既無任何缺失,亦無任何多餘的造作或執著,處於一種極致的完備與中道狀態。
    。
    描述覺悟者雖處於生死世間,卻不被煩惱所染,心境自在,不再有被輪迴與苦勞所束縛的相狀。
    。
    以栴檀木被拆解後,每一片仍具備同樣香氣為喻,說明證悟者之本性遍佈且圓滿,不因外在顯現的破碎或變化而有所增減,亦不見生死塵勞之相。
    。
    此句透過反問,探究生死與塵勞的實體或認知的對象。
    在禪宗語境下,意在破除對生死與煩惱的實有執著,暗示若無所著,則生死塵勞亦無從生起。
    。
    此句透過詢問生死與煩惱勞碌的根源,引導修行者反觀自心,探究導致輪迴與執著的根本因緣。
    。
    此句探詢在收束因果之際,心念究竟落於何處。
    結合上下文關於生死塵勞本空的語境,旨在引導修行者反觀,若因果皆空,則不應有任何執著之處。
    。
    承接前文對生死塵勞與因果起點的追問,意指若能洞察因果與生死皆無實體,則便不存在可以生起執著的對象或處所。
    。
    承接前文「既無著處」,意指既然沒有可以執著的對象,那麼連佛與法等名相,也都是如幻化般無自性的現象。
    。
    此句說明宇宙存在之層次(三界、二十五有)以及感知與現象之範疇(十二處、十八界)皆無自性,處於空寂無實的狀態。
    。
    此處的「田地」是指前文所述三界、二十五有、十二處、十八界皆為「空蕩蕩」且「無著處」的體悟狀態。
    說明當修行者徹悟萬法皆空、無處可著時,所達到的認知境界。
    。
    強調禪宗不執著名相的教理。
    在體悟三界與十八界皆空後,修行者亦不應對「佛」這個神聖的名相產生執著,以免落入對概念的法執。
    。
    此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在體悟到三界空寂、萬法皆幻的境界後,連「佛」這個稱號也不再有實體可循,不可將其視為實有而產生依著。
    。
    此句承接前文「佛之一字亦無著處」的語境,透過對真如、佛性、菩提、涅槃等究竟法義之所在進行詰問,旨在提示這些法性本無實體、無所住,不可於任何處尋覓。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傅大士的言論,用以說明在體悟萬法皆空後,為何仍需採取權宜之計使用名相,以防止修行者落入斷滅見。
    。
    在闡述萬法皆空之理時,若對空性的理解偏差,容易落入否定因果與修行的斷滅見中。
    。
    此處指運用「權宜」的方便法門。
    為了防止修行者在體悟空性後落入斷滅見(斷見),故暫時設定名相作為指引,而非指這些名相具有實體。
    。
    此處提醒修行者應當學習並領悟前文所述關於權宜設立虛名以防斷見的教理。
    。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虛名」的討論,警示修行者不可將權宜設立的名相(如佛、菩提、涅槃)視為實有而死板執著,以免陷入單方面的偏見或誤區。
    。
    此句指過去修行聖者或禪師進入佛道、證悟真理時所依憑的因緣與契機。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尋求真理的各種面向,透過追求深奧與微妙的法義,以尋求對佛法本質的直接領悟與契入。
    。
    此句運用禪宗經典比喻:『手指』代表教法、文字或修行手段,『月亮』代表真理或覺悟。
    修行者應透過教法領悟真理,一旦見到真理,就應捨棄對教法文字的執著,而非將手段誤認為目的。
    此處批評那些追求玄妙解會的人,反而執著於文字名相,未能進入實相。
    。
    承接前句「見月亡指」之喻,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指月的「指」(方便法門),而應以頓悟之機,直截斬斷對名相與方便的執著,以直接契入真理。
    。
    此處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教法或手段。
    若不能在見到月亮後忘記手指(見月亡指),便會在虛幻的指引(空拳指)上產生錯誤且僵化的實有見解(實解)。
    。
    指出修行者若在感官、對象與法相的運作中,將其視為實有而生起執著,便是虛妄地抓取那些不實且怪異的幻象。
    。
    此句列舉佛教分析生命的四大框架(蘊、處、界、有),旨在說明修行者若執著於這些名相概念,便會陷入「塵勞」的煩惱之中。
    在禪宗語境下,這是對過度追求理論分析而未能直指人心的警示。
    。
    此句承接前文對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名相的討論,指出修行者若在這些法相中尋求奇特、產生執著,反而會陷入由妄想所構築的精神囚籠,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
    承接前文,指在五蘊、十二處等法中妄自執著、囚禁自身的人,在如來眼中是可憐且需慈悲救度者。
    。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引出巖頭和尚的教言,藉此對應前文所述之迷失狀態。
    。
    此句強調禪宗的徹底捨離。
    『無欲』指斷除對世間法及法執的貪著;『無依』指不依附於任何觀念、對象或修行法門。
    當心不再向外尋求依託或執著於所得時,即是能仁(佛)的境界。
    。
    承接前文,指若能做到無欲無依,此種狀態即是能仁(佛)的境界。
    。
    此句透過將肉身簡化為「肉塊」,旨在破除修行者對肉身或「自我」的執著,強調肉身的平凡與無常,以引導其轉向對本質的體悟。
    。
    此處以肉身與氣息的脆弱,破除對「我」的執著。
    指出生命僅依賴微小的氣息維持,一旦氣息斷絕,身體便成無主之物,以此促使修行者放下對自我的妄想與執取。
    。
    承接前文,意指若肉身僅是父母所生的物質,而無覺性(氣)的運作,則此身僅是受外在因緣所支配的現象,而非自性所主宰。
    。
    透過對肉身實相的反問,破除修行者對「玄妙」或「神祕」境界的執著。
    禪師意在指出,若不從當下的實相著手,所追求的菩提、涅槃等名相皆是虛妄的附加,藉此引導直指本心。
    。
    此句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於「玄妙」或「奇特」境界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在看破肉身本質(肉塊子)後,又轉而追求某種超乎常理的奇異感,便會再次陷入對名相與幻象的執著。
    。
    此句透過反問,挑戰修行者將「菩提」或「涅槃」視為某種可尋求、可執著之客體的錯誤觀念。
    在禪宗語境下,意在提醒不應在實相之外另設目標,以免落入二元對立的執著。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真如」或「佛性」的客體化與名相執著。
    禪師透過質疑,提醒修行者不要在法外尋求一個特別、玄妙的實體作為佛性,以免落入對概念的妄想與分別中。
    。
    承接前文對於肉身與菩提、真如佛性之辨析,強調士大夫階層應對生命的本質與真理進行徹底的究極與證悟,而非僅止於名相的理解。
    。
    此句指出若未能從根本直接面對事物的本然實相,而僅是在文字、教理或公案中尋求答案,便無法真正契入真理。
    。
    此處指修行者若僅執著於在古德留下的公案文字中尋求知解,而未能直接契入實相,則未能達到究竟的解脫。
    。
    此處指在探究真理或公案時,執著於以理性的思維去尋求知識與解答,而非直接契入實相的傾向。
    。
    此處強調即便對廣大完整的佛法教義(大藏教)有著極其透徹的知解,若仍停留在文字與理性的知解上,對於當下所論述的實踐或真理仍可能不夠。
    結合上下文,意指若僅在公案上求知,即便掌握了全部教法,在生死關頭也無濟於事。
    。
    此處以歲末臘月三十日象徵生命週期的終結,指涉生死交替的關鍵時刻。
    結合上下文,意指在生死交關的當下,僅憑對經教的知識性理解是毫無用處的。
    。
    指在面對生死關頭時,僅憑文字教理或知識的積累,是無法在生死轉折處發揮作用或作為依止的。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區分修行者在追求真如佛性時的不同誤區。
    前文提到執著於公案與教典的錯誤傾向,此處則準備引出另一種執著於心意識推論的錯誤傾向。
    。
    此句描述聽聞導師教言的過程,在禪宗語境中,常作為引出修行者對法義產生分別或思慮的敘事轉折。
    。
    描述聽聞教法後,仍以分別心與思維意識進行揣摩與衡量,而非直接體悟。
    。
    此句批評修行者僅以心意識進行邏輯推演與概念揣摩,而非直接親證實相。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依賴分別心的「卜度」被視為障礙覺悟的妄想。
    。
    此句為反問,針對前文提到的以心意識進行揣測的行為提出質疑。
    意指若以分別心去衡量真理,便會落入對空性的錯誤理解,陷入虛無的誤區。
    。
    此句以「十人即五雙」這種顯而易見的 tautology(同義反覆),諷刺那些習慣用邏輯推演、心意識去衡量佛法的人,其所謂的見解僅是冗餘的文字遊戲,並非真正的悟道。
    。
    指以心意識進行揣摩與思辨,進而對法義產生主觀的觀點或執著。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禪師因應對方的見解而進行開示。
    。
    指出修行者尚未證悟空性。
    在對話脈絡中,針對對「落空」的恐懼,指出尚未進入空性的境界,故無須畏懼。
    。
    針對對方擔心「落空」的執著,妙喜禪師指出其尚未證悟空性,因此對「落空」的恐懼是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妄想,毫無必要。
    。
    此處以船隻尚未翻覆為喻,諷刺修行者在尚未進入空性境界或遭遇真實危險前,便因過度恐懼而產生錯誤的反應,揭示其對「落空」之擔憂的荒謬性。
    。
    此處以跳入水中為喻,意指修行者不應僅停留在理論或概念的安穩之中,而須直接投入實踐與真實的體證。
    。
    描述對象雖被感知,卻未能領悟其本質或法義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指僅有表象的觀察,而缺乏對實相或空性的體證。
    。
    指說話時不顧及可能產生的口業。
    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禪師為了破除修行者的執著,直言不諱,不計較口業之名。
    。
    此處描述禪師的教法。
    『葛藤』比喻修行者心中糾結的執著與迷思,禪師透過直接的言說或機鋒,試圖破除對方的精神糾結,使其開悟。
    。
    此處指修行者對於進入空性境界,或擔心失去當下覺知、陷入虛無的誤區,所產生的心理畏懼。
    。
    此句透過反問,挑戰將「空」視為可追求之目標的錯誤觀念。
    若將空視為一種可得之物,便產生了對空的執著,這與空性的本義相違背。
    。
    禪宗語境下,強調感官(六根)應處於空性的狀態。
    若眼根不空,即仍執著於外在色相或存有分別心,則無法真正觀照萬物的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眼若不空」,意指若感官(眼)仍存有執著或實體感(即「不空」),則無法進行真實的觀照。
    強調感官必須處於空性的狀態,方能透徹地觀察色相。
    。
    此句強調感官(耳根)必須具備空性,即不執著於感官的實有或主客對立,方能發揮其真實的功能。
    若感官被執著所填滿,則無法如實感知聲音。
    。
    此句承接前文「耳若不空」,旨在說明若對耳根產生執著(不空),則會形成障礙,反而無法真正聽聞聲音。
    強調感官必須處於空寂無執的狀態,才能發揮其本能功能。
    。
    此句與前後文關於眼、耳、舌、身、意等感官的論述並列,透過反問句式,說明若感官器官不具備「空性」(即無自性),則無法進行對應的感官功能(如嗅覺)之覺知。
    。
    此句承接前文對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空性的詰問。
    意指若鼻根不具空性(即若執著鼻根為實有),則無法進行嗅覺的感知功能。
    。
    此句承接前文對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論述,透過「若不空」的假設,引導修行者思考感官器官是否具備實有的自性。
    在禪宗語境下,若感官不具空性(即若執著於感官為實有),則無法體證感官功能與對象皆無自性的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舌若不空」,以反問形式強調:若舌根不具空性(即仍執著於自我或主客對立),則無從進行真實的「嘗味」功能。
    旨在說明六根須離執著、處於空性狀態,方能契入真理。
    。
    此句為禪宗以反問形式闡述六根空性的語境。
    意指若身根(觸覺器官)並非空性、具有實有的自性,則無法生起觸覺的功能。
    透過否定身根的實有性,引導覺察感官與感官對象皆無自性的道理。
    。
    此句承接前文「身若不空」,以反問方式揭示:若身根本性空寂,則不存在一個實有的主體來執行「覺」觸的動作,旨在破除對感官實有的執著。
    。
    此句與前文耳、鼻、舌、身相接,旨在說明六根之空性。
    若意根具有實體(不空),則無法靈活地分別萬法。
    此處強調功能的運作依賴於本質的空寂。
    。
    本句承接前文對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之討論。
    意根的功能在於「分別」法塵,禪師以此反問,旨在說明若意根不空(即執著於心相),則無法真正地、無礙地分辨萬法之本質。
    。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承接前文對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若不空則不能運作的論述,旨在引出後文佛陀關於「萬法皆空」的教義,強調前述邏輯與佛法核心一致。
    。
    此處指六根(感官)皆無自性。
    在禪宗觀照空性的語境下,強調不應執著於感官的實有,若能證得空性,則眼耳鼻舌身意皆不具備獨立永恆的實體。
    。
    此句否定了六種感官所對應的境界(六境),即色、聲、香、味、觸、法,意指這些感官對象皆無自性。
    。
    此句承接前文對感官與對象的否定,進一步擴及至佛教對存在層次的分類,強調從感官基礎到存在狀態,一切法皆無自性。
    。
    此句承接前文,列舉修行境界與聖者身分,說明從感官對象到最高覺悟者(聲聞、緣覺、菩薩、佛)皆在「空」的範疇之內,無實體可得。
    。
    此句將「佛所說之法」列入空性的觀察範圍,強調連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在實相中亦無自性,與前文的感官、境界及眾生並列,共同指向一切法皆空的義理。
    。
    此處依禪宗語境,將菩提、涅槃、真如、佛性等高深法義,與前述之感官、法界、眾生等一併列出,意指一切法皆無自性,不應執著於這些名相。
    。
    此句將說法者與聽法者納入前文所列的否定範疇。
    在禪宗語境中,旨在破除說法與聽法的主客對立,強調說法與聽法的主體亦無實體,皆屬空性。
    。
    此句指代前文所述之法(包含感官、法界、佛菩薩及真如等)的說法者。
    結合上下文「皆悉無有」,強調說法的主體亦無自性,並非實有。
    。
    承接前文,指聽受前述所有法(包括感官、法界、眾生及佛法等)教說的人。
    結合後文「皆悉無有」,強調說法者與聽法者,以及所說之法,其本質皆無自性,即是空性。
    。
    此句承接前文所列舉的感官對象、存在範疇、修行境界、佛法教義及說法聽法之眾生,指出上述一切現象在自性上皆是空寂、不存在的,用以闡明萬法皆空的理。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十二處、十八界、諸佛菩薩等一切法與眾生皆悉無有,說明一切法性皆如實地歸於空寂,並以此作為對萬法實相的定論。
    。
    承接前文所述諸法(如佛、菩薩、聲聞、法等)皆無實體、悉皆無有,此種無自性的狀態被稱為「空」。
    。
    此處列舉對所證之法(如真如、佛性等)的各種稱名。
    在稱之為『空』之後,接著稱之為『不空』。
    。
    此句屬於一系列名相的列舉,意指將某種境界或實相稱之為「佛」。
    結合上下文「皆悉無有」的語境,強調這些名相(如空、不空、佛、菩薩等)僅是稱謂,並非實體本身。
    。
    此句屬於名相列舉,說明在特定的法性或境界下,可以被稱作菩薩。
    在禪宗語境中,這些名相(如空、佛、菩薩、聲聞等)是用來指涉實相的標籤,而非實相本身。
    。
    此句處於一系列對名相的否定追問中。
    禪師透過連問「空」、「佛」、「菩薩」、「聲聞」等,旨在破除對特定修行果位或法相的執著,指出真正的覺悟超越一切名相定義。
    。
    此句為一系列詰問的一部分,旨在透過列舉各種名相(如聲聞、緣覺、佛等),挑戰對特定修行果位或定義的執著,以破除名相之染污。
    。
    此句承接前文對實相或境界的描述,指出該境界可被稱為「菩提涅槃」。
    透過一系列「喚作……」的排比,展現了同一實相在不同名相下的呈現。
    。
    此句承接前文對各種境界與實相的稱呼,將前述所指之本體或境界,稱為真如佛性。
    。
    描述具備明覺智慧者,因心性通達,對於外界的言語嘲諷與謾罵,能保持不被動搖的狀態。
    。
    此處要求修行者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如真如、佛性等)在此處確立見地,並進行直接的觀照與驗證。
    。
    強調「定」的重要性。
    若能將心定於前文所述之真如佛性,不生遷流,則必然能證得。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比喻修行時應保持一種剋制或特定的境界,不應過度跨越或妄自主張,與後文「切忌開大口說過頭話」相呼應,強調修行應守持本分,不宜過於激進或狂妄。
    。
    此句與前文「得出」形成對比,警示若修行僅停留在淺層境界(如前句所述之草菴),即便在該境界中有所成就,也必然無法從中解脫,無法證得究竟。
    。
    此句告誡修行者應謹慎言行,切莫因自以為悟道或追求名聲,便誇大其詞、妄談深奧義理,以免落入口舌之災或誤導自身與他人。
    。
    此處指具備大勇與大志的修行者,強調在面對修行中的「大事」時,應具備不退轉、不畏難的堅毅性格與決斷力。
    。
    此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具備堅定的意志,去徹底探究並了悟生命中最根本的真理與解脫契機。
    。
    此處指修行者在追求「大事因緣」(即悟道)時,必須具備強烈的決心,將心中所有妄想、執著與分別心一次性地徹底摧毀,以契入本來面目。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大事因緣、欲求突破時,應具備一種剛強、不屈且不隨順人情的強硬狀態,與後文「堅起脊樑骨」相呼應。
    。
    指在修行或面對生命大事時,應具備剛毅、不屈不撓的意志與氣魄。
    。
    在追求解脫的大事因緣中,修行者不應被世俗的情感、常理或社會習俗所左右,須具備獨立且堅定的心志。
    。
    禪門修行強調「疑情」的作用。
    此處意指修行者應將平時心中所存的疑惑,視為必須解決的當務之急,緊緊抓住不放,以維持高度的覺察與精進心。
    。
    此處以「貼在額頭上」為喻,意指將平時所懷疑、不明白的修行處,要時刻銘記在心,保持高度的警覺與覺照,不可忽視。
    。
    此處以欠債為喻,形容修行者應具備極大的緊迫感與精進心,如同欠下巨額債務且隨時可能被追討一般,以此警惕自己不可懈怠,須勇於面對修行中的疑難與生死大事。
    。
    此處以「欠債被追索」為喻,旨在勉勵修行者在面對解決「一段大事因緣」(即悟道)時,應抱持極其迫切、如坐針氈的危機感,以激發強烈的突破心。
    。
    此處以欠債被追索為喻,描述修行者應具備一種極度警覺、如履薄冰的心態,藉此保持精進與覺照,而非處於懈怠或安逸的狀態。
    。
    此處描述修行者應將對法義的疑惑視為沉重債務,刻意營造一種迫切、不安的心理狀態,以此打破對面子的執著與懈怠,激發強烈的求道心。
    。
    修行時應保持平靜,不可因急於求成而生起焦躁、急切的心態,以免陷入執著。
    。
    此處強調修行應保持心境平穩,不應因急於求成或心神不寧而陷入慌亂與焦躁的狀態。
    。
    描述禪宗不執著名相的境界。
    當心不對「大」等概念生起執著時,反而能契入事物的真理本體。
    。
    此處強調禪宗修行之專一。
    在種種壓力與紛擾中,唯有覺悟本心這一件事,纔是真正具有解脫方向與目標的追求。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世間學問與禪宗之對比。
    。
    此句說明禪師對於世間儒家經典、史籍及百家學說皆有廣博的知識,用以襯託後文對於「禪」之獨特性的強調。
    。
    此句接續前文對世間學問的列舉,將歷史興衰視為一種「世間文字」的知識。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對比「博學於世間史實」與「體悟禪宗實相」的不同,強調單憑對歷史治亂的認知,不足以獲得辨別邪正的智慧眼。
    。
    此句描述說話者對世間典籍與歷史的精通,旨在與後文提及的「禪」形成對比,強調世俗的知識累積(文字相)與禪宗所需的悟境及辨別正邪的慧眼是截然不同的。
    。
    禪師藉由強調對世間學問皆能通曉精通,用以對比禪宗修持的特殊性,說明世俗知識的掌握與禪宗的體悟並非同一層次。
    。
    此句將世間知識與禪宗體悟做對比。
    說明世間學問雖能通曉,但禪宗的真理具有其特殊性,不能僅憑世間知識來理解。
    。
    表達對禪宗真理的求知意願,與前文所述之世間知識形成對照。
    。
    禪師表達對於禪法亦希望能達到精通掌握的境界,並以此與其對世間知識的通曉做對照。
    。
    指缺乏辨別正法與邪法、正確境界與錯誤境界的智慧眼目。
    在禪宗語境中,若在追求禪悟時缺乏此種辨別力,容易被虛假的禪法或口耳相傳的錯誤教條所誤導。
    。
    描述在缺乏辨別是非正邪的能力時,突然遇到一個(禪機或悟境),若無正見,恐會誤入歧途。
    。
    此處指那些缺乏真實悟證,卻偽造禪悟經驗或胡亂詮釋法義的偽修行者。
    大慧禪師以此警示修行者若缺乏辨別邪正的眼光,容易被這類人以似是而非的機鋒所誤導,陷入「過頭禪」或「口鼓子禪」的文字遊戲中。
    。
    此處指若執著於杜撰、口耳相傳的虛假禪法,容易被其表象所迷惑,進而偏離正道。
    。
    此句以世俗傳遞口令為喻,批判僅依循言語教條、缺乏實證體悟的禪法。
    若僅是口耳相傳的言詞,而不具備真理的實踐,便如同村落間傳遞簡單指令般流於表面。
    。
    此處指因口耳相傳、杜撰或受人誤導,而導致偏離真實禪理、流於形式或過度執著於言辭文字的錯誤禪法。
    。
    此處批判將禪修誤認為口頭辯論或文字遊戲的傾向。
    強調若僅在言語上追求勝負或模仿古人言論,而無實際的內在體悟,則僅是虛假的空談。
    。
    此處批判修行者僅僅模仿或套用古人留下的言辭殘餘,而無實質的禪悟,屬於缺乏真見的表面修行。
    。
    此處描述一種接連傳遞、互相契合的狀態。
    在上下文語境中,是指人們僅僅是將古人的陳舊見解,透過口耳相傳的方式,接連不斷地進行口頭上的相互印證,而非真正的悟境傳承。
    。
    描述僅在言語上進行辯論或交談,缺乏實踐與體悟,指涉的是流於口頭、僅靠言語傳遞的淺薄禪法。
    。
    此句描述在僅靠口耳傳授、遞相印證的虛假禪法中,若僅是多得到一句話,便以為掌握了禪理。
    這是在批判僅靠言語傳遞而非實證的「過頭禪」或「口鼓子禪」。
    。
    此句旨在諷刺將禪宗的機鋒對答誤認為言詞爭論,以為在對話中獲勝即是悟道的錯誤傾向。
    。
    此處描述在口耳傳授、爭勝禪理的虛假修行中,人對於其執著的言語或錯誤的見解極其固執,完全不願退讓或反省。
    。
    此處指修行者陷入對「生死」問題的執著或焦慮,將其視為需透過文字辯論來解決的課題,而非透過直指人心來徹悟,導致其在禪修中固執己見,不肯退步。
    。
    此處描述一種執著的心理狀態:在面對生死大事時,固執於自己的念頭而不願自我檢視,反而容易去懷疑他人。
    。
    此句與前文「不肯自疑」相對,意指修行者不願對自身的生死根本或心性進行深刻的自省與檢驗,反而將心力耗費在懷疑、評判他人身上,未能將疑情轉向內觀。
    。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以士大夫為代表)試圖以世俗處理事務的心態,來面對生死解脫之大事。
    。
    此句描述該士大夫在面對禪理或生死事時,並非從自身著手,而是先陷入了無止盡的懷疑之中。
    在禪宗修行中,此種懷疑多指分別心所生的疑慮,而非能導向覺悟的「大疑」。
    。
    指出該士大夫在探求真理時,其心念仍存於對世俗權位與名聲的渴求,而非求取解脫。
    。
    此處揭示修行者雖自認得禪,實則仍被感官慾望(聲色)所牽引,指出其心尚未脫離世俗執著,與真實的覺悟相悖。
    。
    此句為疑問句,承接前文士大夫對修行者動機的懷疑。
    在懷疑對方追求官位與聲色的語境下,質疑如何能辦理或成就這類(指涉修行或生命真諦)的事。
    。
    此句承接前文,指涉世人雖口頭欲求正法,實則心繫名利聲色,處於被世俗牽絆而無法專心修行之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對世俗人士追求名利、沉溺聲色與忙於雜務的描述,指出此類執著於外境、缺乏覺照的現象在世間極為普遍。
    。
    此句指出在世俗生活的忙碌與紛擾中,人們往往未能真正投入於那件尚未了結的核心課題,即禪宗所強調的覺悟大事。
    。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對於名利與感官享受的執著,表現出在世俗事務中日夜不停、勤勉忙碌的狀態。
    。
    描述在平凡的飲食起居與日常生活中,心隨外境而動,產生喜與怒的情緒起伏。
    。
    指世俗生活中各種不同的環境,無論是清淨或污穢的場所。
    。
    此句描述世俗家庭生活的場景。
    依上下文脈絡,禪師旨在說明即便是在處理妻兒家務、世俗情感糾纏的日常處境中,亦是修行與覺悟的契機。
    。
    此處指與賓客往來應酬的社交場合。
    依上下文語境,意指在日常社交互動的時節,亦是實踐覺察工夫的契機。
    。
    指處理世俗公務的場合。
    在禪宗語境中,這些日常事務與世俗處境,皆是實踐覺悟與提昇覺性的契機。
    。
    此句列舉世俗生活中的私事與婚嫁情境。
    依上下文,這些看似紛擾的世俗處境,實則是修行與覺悟的最佳契機。
    。
    強調禪修不應侷限於靜坐,日常生活的每一刻皆是實踐修行、提振心神與提升覺知的重要契機。
    。
    此句為舉例之開端,旨在說明修行不限於出家或靜坐,在世俗職位中亦能參禪悟道,體現禪宗不離世間、於事上磨的修行觀。
    。
    說明修行並非僅限於清靜處,即便身處富貴顯赫的世俗環境,亦可作為契入禪定與覺悟的契機。
    。
    指透過禪修的實踐,達到圓滿且徹底的覺悟境界。
    在此語境下,強調即便身處世俗職位,亦能透過禪法成就大覺。
    。
    此句與前後文共同舉例說明,證悟並不必然需要脫離世俗或放棄職位,即便身處官場、處理政務,亦能透過參究心性而達成開悟,體現禪宗「不壞世間相」而悟實相的義理。
    。
    此句透過舉例說明,修行者即便身處朝廷文官機構任職,亦能參禪並獲得大徹大悟,強調悟道與世間職務並不衝突。
    。
    此句透過人物案例,說明修行者在世俗職務中亦能參禪並獲得證悟,用以支持禪修與世間相並不衝突的觀點。
    。
    此句舉張無盡之例,旨在說明參禪悟道並不必然需要捨棄世俗職位或避世修行,而可在身處富貴與官職之中(即「不壞世間相」)達成大徹大悟。
    。
    此處以李文和、楊文公、張無盡三位在世俗職位中悟道者為例,旨在說明悟道不離世間,無需刻意避世或採取苦行即可契入實相。
    。
    指修行者在世俗的富貴或官位中,仍能契入真如本性,使真性與世間現象相融而不受損,展現出真性與世間相不二、不壞的境界。
    。
    此處承接前文,說明在世間富貴或官職中契入真理,展現出不壞世間相的狀態,即是談論實相時應有的模樣。
    。
    此處透過反問,強調修行不一定要透過拋棄世俗關係或採取極端苦行(如喫苦澀菜根)來達成。
    結合上下文,意指在不離世間相的情況下亦能契入實相。
    。
    此句批判將悟道與外在苦行或環境清靜掛鉤的誤區,指出這種對修行形式的執著反而是一種狹隘的志向,而非真正的解脫之道。
    。
    此句批判了僅追求避世靜寂而陷入死寂禪定的錯誤修行。
    所謂「枯禪」是指缺乏智慧生機的枯槁禪定,在這種狀態下產生的念頭僅是「妄想」,並非真正的覺悟。
    。
    此句為承接語,以反問語氣引入龐居士的教誨,用以支持前文關於修行不必脫離世俗生活的論點。
    。
    此處指對世間萬物不生執著與妄想,使心境保持自然無礙的狀態。
    。
    意指若能對萬物不生執著,即便萬物常在身邊圍繞,亦不礙心境如如。
    。
    此句以鐵牛比喻心性堅固、不為外境所動的境界。
    即便面對如師子吼般強大的外在幹擾或威脅,亦能泰然自若,不生恐懼。
    這與前文所述「無心於萬物」的境界相呼應,強調修行者若能契入無心之境,則外境之變動皆不能擾動其本然心性。
    。
    以「木人」比喻修行者達到無心、不染的境界。
    即便面對花鳥等美色或外界環境,心境依然如如不動,不生執著與妄想。
    。
    描述修行者達到無心、無分別的境界。
    如同木人面對花鳥,心境自然平靜,不因外境的生滅而產生愛憎或執著的起伏。
    。
    此句承接前文「木人」的比喻,說明修行者若能達到「無心」的境界,主客體之間不再有分別心的對立與反應,物我交融,呈現出一種自然、不驚擾的圓融狀態。
    。
    本句接續前文「木人」之喻,說明修行者達到無心狀態後,心境不再隨外境而轉,保持在如如不動的本然狀態。
    強調悟境並非複雜的造作,而是回歸到最簡單的本然。
    。
    此處意指當修行者能達到心境如如、無心於萬物的境界時,已契入本性,故不必對能否證悟菩提產生疑慮。
    。
    本句設定修行環境,強調即便身處於充滿誘惑與煩惱的世俗生活中,仍需保持覺醒,為後文「不忘生死事」作鋪陳。
    。
    指在世俗塵勞的日常生活中,仍能保持覺照,不忘記生死輪迴的根本課題。
    。
    此處指修行者即便尚未達到瞬間徹底突破、解脫障礙的境界,只要能在世俗塵勞中不忘生死,便已種下深厚的般若種智。
    。
    指即便尚未完全證悟,但若能於塵勞中不忘生死,亦能種下深厚的般若智慧種子,為未來證果奠定基礎。
    。
    此處指即便尚未徹底證悟,但因已種下般若種智,亦能從不同的世間輪迴中脫離,不至於墮入惡趣。
    。
    指因已種下般若種智,於來世能較容易地脫離生死,從而減少了在輪迴中對治煩惱與業力所需耗費的心神與修行努力。
    。
    指修行者若能種下般若種智,即便尚未完全解脫,亦能避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惡趣境界。
    。
    此句將前述在世俗中能種下般若種智的狀態,與完全沉溺於世俗煩惱且不求解脫的狀態做對比,強調即便尚未完全解脫,只要能保持覺知,也遠勝於完全沉淪於塵勞。
    。
    此處之「此事」是指前文所述在世俗塵勞中能不忘生死、種植般若種智的修行。
    禪師強調在充滿誘惑與紛擾的世間保持覺醒與修行,具有極高的難度,需恆常警覺。
    。
    此句強調前文所述種下般若種智、避免流落惡趣的功德或境界,應當被視為修行者應當皈依、信奉與恭敬的對象。
    。
    此句指稱那些雖未立即頓悟,但已種下般若種智、建立正信且能避惡趣的修行者。
    。
    此句承接前文「似此見解者」,指持有此種見解的人數極多,無法計數。
    。
    此處指在世俗社會中具有地位的在家修行者。
    。
    此句對比在家修行者(士大夫)與出家僧在修行環境與生活條件上的差異,旨在說明出家人因捨棄世俗牽絆,在體究法義時所面臨的障礙與在家者截然不同。
    。
    此句說明出家修行者在物質供養與情感牽絆上與世俗家庭的徹底切割,用以對比前文所述「士大夫學道」者仍受家庭與世俗環境影響的差異,強調出家者能更專注於體究法義。
    。
    此處藉由出家人的簡樸生活,說明修行應落實於日常生活的因緣之中,隨機應變而不失本心。
    。
    此處透過與士大夫生活的對比,說明出家人的生活簡樸,因遠離了世俗親緣與物慾,故不會有太多阻礙修行進程的牽絆與障礙。
    。
    強調修行應當專注於當下的實踐與體悟,不被外境所擾。
    。
    此句描述在家修行者(士大夫)的生活處境,強調其感官所及、日常起居之處皆充滿世俗牽絆,與出家人的清淨環境形成對比。
    。
    此句承接前文,指士大夫在世俗生活中的種種執著與觀念,皆如冤魂般,不斷阻礙修行者通往解脫的道路。
    。
    此句為條件句,意指若能具備智慧,便能在前文所述之世俗障礙中,於當下處境進行修持。
    。
    強調修行不離當下,不需向外尋求,而是要在當前的境遇或心境中直接實踐與覺察。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淨名」義理的說明,即說明塵勞之中即蘊含如來種的道理。
    。
    此句指出塵世的勞碌與煩惱,即是如來種子的體現,說明煩惱與菩提並非二元對立。
    。
    指出修行者常見的錯誤觀念:將世間現象視為與真理對立或礙事的存在,因而試圖透過排斥世間相來尋求實相。
    然而,依前文「塵勞之儔為如來種」,世間現象本身即是如來種子,不應將其與實相對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比喻,藉由譬喻的方式來闡述前文所述之理。
    。
    此處以蓮花生長環境作喻。
    在禪宗語境下,蓮花象徵覺悟,而「高原陸地」喻指脫離了世間塵勞、煩惱等環境,若缺乏這些「淤泥」般的世間經驗作為滋養,則無法生起如來種(佛性)的覺悟。
    。
    以此喻指佛性(如來種)並非脫離塵勞而存在,而是在卑濕、煩惱的世間塵勞之中方能顯現。
    。
    承接前文蓮華生於淤泥之喻,指若能在塵勞、卑濕的世間境遇中,即是契合如來種生長的環境。
    。
    此句承接前文「淤泥生蓮」的喻義,列舉楊文公、李文、張無盡三位修行深厚的大德作為實例,說明在特定環境中能成就深厚功力。
    。
    此處指修行或悟境能徹底貫穿、掌握其核心力量。
    結合上下文關於「打入」與「打出」的對比,強調的是對法性或真理貫通的深度與強度。
    。
    此處透過力量強弱的比喻,說明不同處世或修持方向(由外向內或由內向外)所產生的力量差異。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於前述修行力強弱差異之原因說明。
    。
    此句以「打入」比喻修行或力量作用的方向。
    結合上下文,指修行者試圖從外在的形式或觀念向內在的心性切入,與後文「士大夫在內打出」的強勁力量形成對比,用以說明修行方式的強弱。
    。
    此句與前句對比,說明修行路徑的不同。
    士大夫身處世俗煩惱之「內」而尋求突破,如同蓮花生於淤泥,因其面對的阻力與磨練較大,故其證悟之力更為強韌。
    。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效能。
    大慧禪師認為從外部的教理、形式或儀軌切入(在外打入)的修行方式,較之於從內在自性直接突破(在內打出)而言,其轉化與突破的力量較為薄弱。
    。
    此句以打入與打出的動作比喻力量的強弱。
    依上下文,是在對比出家僧侶(在外打入)與士大夫(在內打出)的勢力或作用力,指出從內部發出的力量較為強勁。
    。
    此處以「打入」與「打出」為喻,說明強弱之別。
    所謂「強」,是指所面對或所違背的對象(或狀態)具有相當的份量或深度,而非輕微的事物。
    。
    此句接續前文對「強」的定義。
    在禪宗的「打」法(突破執著)中,「轉處」指心念轉化或義理突破的關鍵點。
    這裡說明真正的強大不在於表面的努力,而是在於轉化心念時具有決定性的力量。
    。
    此處以「打入」與「打出」為喻,說明力量強弱的判準。
    強者面對的是從內部向外的對抗,其所違逆的矛盾點較重,故轉化之力強;弱者則是從外部向內的對抗,其所違逆的矛盾點較輕,故轉化之力較弱。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弱者」的說明,以打入與打出的比喻,說明當所面對或偏離的對象(所乖處)較輕微時,其在轉化或轉變過程中所展現的力量也會隨之微弱。
    。
    說明在轉化或應對偏離之處時,其力量的強盛與微弱程度有所差異。
    。
    此處討論修行中「打入」與「打出」的力量強弱。
    儘管在實踐過程中,偏離(乖)的程度有輕重之分,但其偏離的本質(即執著於妄想、未契入實相)在理上是相同的。
    。
    此句為人名引言,介紹一位名為徐敦濟的方外之友。
    。
    此句敘述說話者與妙喜的關係,說明兩人是三十年前在夷門相識、共同修行的舊友。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大慧禪師與徐敦濟之間關係的開端,指雙方僅僅是偶然相遇。
    。
    說明修行者在短暫相遇後,因對佛法或禪道的共識,而彼此立下修行或再會的約定。
    。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造訪前師遺風之處,以尋求法義啟發。
    。
    「箇事」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代修行、悟道或法義的要旨;「激揚」則是指透過言行來激發、弘揚或展現這份法義。
    。
    「四大」指構成物質身軀的地、水、火、風四種元素。
    「四大分散」指肉身死亡,四種元素分解消散之時。
    。
    此處指透過特定的時機或安排,使某個關鍵的契機或進程(著子)能夠得到明確的結果或圓滿的交代。
    。
    強調修行應以求證悟為目的,而非將禪理視為社交談資或知識炫耀。
    。
    此句為敘述禪師生平的時空背景,交代其在紹興時期初次居住於徑山的時間與地點。
    。
    此句敘述禪師持缽乞食的行跡,體現僧伽依律行持、不離世間而修行的生活實踐。
    。
    此句敘述在特定的時空背景下,與某人再次相遇的情境。
    。
    此句為敘事紀錄,交代大慧禪師與對象(徐敦濟)在時間跨度與地理空間上的再次會面,用以說明法緣的延續與因緣的成熟。
    。
    描述禪門傳承中,以卷軸作為契機,向禪師尋求法義指引或開悟教示的過程。
    。
    此句描述書信或禪籍書寫的終結,表示信件所要表達的意旨,已透過書寫一氣呵成地記錄至此處。
    。
    此句描述對於前文所敘述內容之不明,在敘事脈絡中指涉對前段文字或教言內容的未知。
    。
    此句為敘事性的結語,指代前文所提及的某一卷軸(書畫或文字紀錄)之內容已記載完畢。
    。
    此處指禪宗在指導修行者時,所採用的各種不同教法與理論說明。
    在觀話禪的脈絡下,強調無論採取何種說法,最終目的皆在於破除修行者的生死疑根。
    。
    指禪師教導法義時,運用直接點破或委婉譬喻等多種方式,以應對弟子不同的根器與疑慮。
    。
    說明救拔徐敦脫離生死之目的,並指出其對解脫的根本疑慮尚未消除。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禪師的教導是直接針對修行者心中尚未斷除的生死疑根(即「未拔處」)進行點撥,旨在幫助其徹底拔除疑根。
    。
    此句指引修行者採取「看話禪」之法,將心念專注於一個具有矛盾或突破性的公案關鍵詞(話頭)上,以突破邏輯思維,達到頓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開端,交代提問者與受問者的身分。
    。
    此句為禪宗著名的「趙州狗子」公案之起手問句,旨在透過對「有無」二元對立的追問,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突破邏輯思維。
    。
    此為禪宗著名的「無」字公案。
    趙州禪師以「無」字否定對佛性的概念化思考,旨在截斷僧人的分別心與邏輯推論,使其在絕路中直面本心,而非在「有」或「無」的二元對立中尋找答案。
    。
    此句強調禪修應與日常生活融為一體,不應僅限於坐禪。
    透過在四種基本姿態(行住坐臥)中持續進行「提掇」,即時刻提振心神、保持覺察,以防止心念散亂或沉淪。
    。
    此句形容禪修中悟境的突發性。
    在日常行住坐臥中持續提掇(保持覺照),最終會如同從地底猛然噴發一般,使真性瞬間顯現。
    。
    此句描述禪宗頓悟後的境界。
    在經歷「驀然噴地一發」的突破後,修行者不再向外求索,而是直覺到生命的本質與當下的實相,就在這最平凡、最直接的生理存在之中,強調真理就在當下,不離現行。
    。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的勉勵。
    在「看話」修行中,要求修行者在面對話頭的疑惑時,不可懈怠,需持續不斷地提掇(持恆),直到突破而見本性。

名相註解
  • 青天白日:禪宗比喻,指自性本具的明覺與清淨,如同天空與太陽般明朗顯著。
  • 皎然:明亮清澈的樣子。
  • 清淨:指無染污、無塵垢的狀態。
  • 不變:指本性或真理不隨時空或因緣而改變。
  • 不動:指心性或實相不因外境遷變而產生動搖。
  • 無增無減:指自性或真如之本質,不隨緣轉變,無增長或減少之相。
  • 頭頭:指每一件事物、每一個當下。
  • 明:指真理或覺性清澈顯現。
  • 物物:指一切現象、所有事物。
  • 取:指對法或自性的刻意追求、執著或抓取。
  • 捨:指放下執著、妄念或對法相的攀緣。
  • 常存:指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自性。
  • 無礙:指心境不再被煩惱、執著或二元對立所阻隔,能隨緣而行而又不被牽絆。
  • 了了:指覺知清明、瞭然明白的狀態。
  • 空虛:指法性空寂,無實體或自性。
  • 葫蘆:禪宗比喻,指代心性隨緣而不著、自在漂浮、不被淹沒或拘束的狀態。
  • 拘牽:指束縛、牽制或執著。
  • 惹絆:指引起糾纏、牽絆或執著的狀態。
  • 道之士:指契入真理或證悟佛法境界的人。
  • 生死海:指輪迴流轉的苦海,即生死流轉之境。
  • 出頭:指在生死流轉中顯現本性或脫離束縛。
  • 沒:此處指無跡、無執或空寂之狀態。
  • 欠:指缺失、不足。
  • 餘:指多餘、剩餘。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塵勞:指世俗的煩惱與染污,使心靈疲憊勞苦。
  • 栴檀:一種芬芳的香木。
  • 析:拆解、分開。
  • 著:指心念的執著、停留或掛礙。
  • 法:指一切現象或教法,在此指一切名相皆屬幻化。
  • 幻:指如幻化般無實體、無自性的現象。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存在範圍。
  • 二十五有:指欲界三有、色界十六有、無色界六有之總稱。
  • 十二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
  • 十八界:指十二處加上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田地:此處指修行體悟後所達到的心境或境界。
  • 著處:指心靈依附、執著或停留之處。在此指對「佛」這一名相的概念化執取。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即不假修飾的實相。
  • 菩提:指覺悟、覺醒的境界。
  • 涅槃:指煩惱寂滅、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
  • 傅大士:指傅蓉,中國早期佛教高士,其言論常被後世禪師引用以說明法義。
  • 斷見:指認為一切皆空而否定因果、修行或死後不再有轉世的極端錯誤見解。
  • 權且:暫時、權宜之計。
  • 虛名:指為了方便指引而設定的暫時名相,並非實有的本質。
  • 道人:指求道者或修行人。
  • 理會:指領悟、明白其中的義理。
  • 一向:此處指單方面地、死板地執著於某一種觀念或方向。
  • 入道:指進入佛法修行或證悟真理。
  • 因緣:指促成某種結果發生的條件與契機。
  • 解會:指對法義或真如本性的領悟與契入。
  • 玄、妙:指佛法深奧且微妙、非語言文字所能直觀的特質。
  • 見月亡指:禪宗比喻。月亮象徵真理或覺悟,手指象徵教法或文字。意指領悟真理後應捨棄對工具(文字、教法)的執著。
  • 直下:禪宗術語,指不經迂迴,直接契入或頓然斬斷。
  • 一刀兩段:比喻以強烈的頓悟力或機鋒,將妄想執著徹底切斷。
  • 永嘉:唐代禪師永嘉玄覺。
  • 空拳指:比喻教法或指引真理的手段,其本身並非真理。
  • 實解:指對法產生了僵化、執著的實有見解。
  • 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境:指感官所對應的外在對象。
  • 虛揑:指虛妄地抓取、執著於不實之物。
  • 五蘊:組成生命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囚執:指因執著而使心靈陷入囚禁、不自由的狀態。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覺悟之正遍知。
  • 可憐愍:指因處於無明執著中而令人憐憫,需以大悲心救度。
  • 巖頭和尚:禪宗僧人。
  • 無欲:指斷除對世間法及法執的貪欲。
  • 無依:指不依附於任何對象、觀念或法門,達到自覺自證的狀態。
  • 能仁:佛的尊稱,指具備忍辱與成就佛果之能力的聖者。
  • 父母所生:指由父母雙親所生的肉身。
  • 肉塊子:此處指代肉身,用以強調肉身的平凡與無常,破除對「我」的執著。
  • 氣:指維持生命運作的氣息或生命力。
  • 奇特:指不尋常、特別的現象。
  • 玄妙:指深奧、奧妙、難以言說的道理或境界。
  • 究竟:指徹底、透徹地達到真理的終極境界。
  • 其實:此處指事物的本然實相或真實狀態。
  • 本:指根本、本源。
  • 公案:禪宗用語,指古德留下的言行錄或機鋒,用以考驗修行者的悟境。
  • 求知:尋求對知識或真理的知曉。
  • 求解:尋求對問題或法義的解答。
  • 一大藏教:指廣大完整的佛教教法總集,即大藏經。
  • 爾:代詞,指代聽者。
  • 臘月三十日:農曆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此處象徵生命週期的終結。
  • 知識:此處指具備智慧、能引導修行者的導師。
  • 摶量卜度:揣摩、推測、估量之意。
  • 雲:說,在此指對法義發表自己的見解。
  • 落空:指修行或思維落入對空性的錯誤理解,或陷入虛無主義的誤區。
  • 見解:指對事物所持的看法或觀點。
  • 空:指空性,即萬法皆無自性。
  • 伊:代詞,指代所見之對象或法義。
  • 口業:指透過言語所造下的業力,包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葛藤:原指藤蔓交錯,在禪宗語境中比喻心中糾結的執著、煩惱或對法義的誤解。
  • 眼:指六根中的眼根,負責觀察色相。
  • 色:指色相、物質現象或視覺所見之對象。
  • 觀:指觀察、觀照或感知。
  • 耳:指耳根,即聽覺器官。
  • 聽聲:指耳根與聲塵接觸而產生的聽覺知覺。
  • 鼻:指嗅覺器官。
  • 香臭:指嗅覺所感知的香氣與臭味。
  • 知:在此指感官的覺知或感知功能。
  • 舌:六根之一,負責辨識味覺的器官。
  • 嘗味:指舌根對味覺的感知功能。
  • 身:指六根中的身根,即負責觸覺的感官器官。
  • 覺:此處指身根對觸境的覺知功能。
  • 意:指意根,即意識,是六根之一,負責領受法塵並進行分別。
  • 分別: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概念化的過程。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與法相。
  • 眼耳鼻舌身意:指六根,即感官。
  • 聲:聽覺所感知的聲音。
  • 香:嗅覺所感知的氣味。
  • 味:味覺所感知的味道。
  • 聲聞:指聞法而悟道的修行者。
  • 緣覺:指見因緣而悟道的修行者。
  • 菩薩:指以覺悟眾生為志向的修行者。
  • 佛所說之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教理、教法或經論。
  • 說此法者:指說出此法的人。
  • 聽此法者:指聽聞此法的人。
  • 說者:說話的人。
  • 受:指聽受、領受教法。
  • 皆悉:全部、完全。
  • 無有:不存在、無。
  • 不空:在此處指對所證之法性的另一種稱呼,與『空』相對。
  • 菩提涅槃:指覺悟與寂靜涅槃的合稱,代表圓滿的覺悟境界。
  • 聰明:指心性明覺,具備智慧。
  • 靈利:指心念敏捷、通達無礙。
  • 謾:指謾罵、嘲諷。
  • 定:指確立見地或定於此處。
  • 看:指禪宗的觀照或親自驗證。
  • 得出:指證得、悟得真理或佛性。
  • 草菴:簡陋的草屋,禪門中常用以象徵清靜、簡樸的修行處所。
  • 定當:必定、一定。
  • 不出:指無法從某種境界或執著中解脫,或無法證得究竟。
  • 過頭話:指言論誇大、不符合實際或超越自身實證範圍的話語。
  • 大丈夫:指具備大勇、大志,能於修行中直面生死、不畏艱難的修行者。
  • 大事:禪宗語境中指悟道、解脫或生命本質的根本問題。
  • 打破:禪宗術語,指摧毀對自我的執著、破除妄想與分別心,以達成頓悟。
  • 麪皮:指人的外在表象或面貌。
  • 性燥:指性情剛烈、燥動或不屈。
  • 脊樑骨:此處比喻人的意志、氣概或不屈不撓的精神。
  • 人情:指世俗的情感、常理或社會習俗。
  • 自家:指修行者自身。
  • 平昔:指平時、往日或長久以來。
  • 疑處: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疑惑或未解之處。
  • 貫錢:古代錢幣單位,一貫為一千文。
  • 萬百貫:形容極其巨大的數額。
  • 追索:此處指追討欠款,在禪宗語境中被用作比喻,形容修行者應有的迫切心。
  • 恥辱:此處指因無知或未悟而產生的羞愧感,在禪宗機鋒中,常用於激發修行者正視自身缺失,而非指世俗的名譽受損。
  • 忙:此處指心態上的慌亂、焦躁或急躁。
  • 大底:此處指事物的根本、底蘊或真理之本體。
  • 趣向分:指修行所趨向的目標或方向。在此指指向覺悟、解脫的唯一路徑。
  • 九經:指儒家經典,如《詩》、《書》、《禮》、《易》、《春秋》等。
  • 十七史:指中國古代史籍的總稱。
  • 諸子百家:指春秋戰國時期各個學派及其代表人物。
  • 興亡:指國家的興起與滅亡。
  • 治亂:指社會的安定治理與混亂動盪。
  • 禪:指禪宗的修行與實踐,強調超越文字與知識的直接體悟。
  • 邪正:指正法與邪法,或正確的修行境界與錯誤的境界。
  • 一枚:禪宗語境中,指單一的機鋒、悟境或真理之點。
  • 禪和:禪和尚的簡稱,指禪宗僧侶。
  • 杜撰:胡編亂造,在此指偽造禪悟境界或法義。
  • 狐媚:此處指虛假的禪理具有迷惑性,使人誤入歧途。
  • 口耳傳授:指僅透過言語與聽覺進行的傳遞,在此語境下隱喻缺乏實證、僅流於言詞的傳法方式。
  • 三家村:比喻規模極小、平凡或世俗的環境。
  • 過頭禪:指偏離正道、流於形式或過度執著於言辭文字的錯誤禪法。
  • 口鼓子禪:指僅在口頭上議論禪理,缺乏實際體悟與實踐的虛假禪法。
  • 糟粕:指殘餘、無用的部分;在此指缺乏實質真理的言辭或教法。
  • 印證:指法義、境界或實踐與真理相契合,並得到相互證實。
  • 遞相:指接連、相繼、一個接一個地進行。
  • 末後:在此語境下,指在這種口耳傳授的過程中,最後。
  • 贏得禪:此處指將禪宗對話視為競賽,以為在言詞上勝過他人即是得禪的誤區。
  • 在唸:指心中掛念、執著於某事。
  • 自疑:在此脈絡下,指對自己的念頭、見解或修行狀態進行檢視與懷疑。
  • 疑:禪宗修行中用以探求真理的「疑情」,此處指將此心力誤用於對外的懷疑與評判。
  • 無限疑:指無窮無盡的懷疑。在禪宗語境下,需辨析其為引發覺悟的「大疑」,還是阻礙進步的「分別疑」。
  • 美官:指地位顯赫、受人尊崇的官職。
  • 渠:代詞,指代前文提到的士大夫。
  • 聲色:指聲音與色彩,在佛教語境中泛指感官的享樂,尤其是色慾與娛樂。
  • 這般事:指代前文所提及的修行或生命中真正要處理的事務。
  • 未了底事:指尚未完成或尚未了結的重要課題,於禪宗語境中多指尋求覺悟或解決生死問題的「大事」。
  • 孜孜矻矻:形容勤奮努力、忙碌不息的樣子。
  • 茶飯:指日常飲食,引申為平凡的日常生活。
  • 喜怒:指情緒的起伏,在此指對世俗境遇產生的情感反應。
  • 淨處:指清淨、潔淨之處。
  • 穢處:指污穢、不潔之處。
  • 妻兒:指妻子與子女,在此脈絡下象徵世俗的情感依附與家庭牽絆。
  • 聚頭處:指聚集、相聚之處。
  • 公家職事:指世俗的公務或官職事務。
  • 私門:指個人的家務或家族內部的私事。
  • 婚嫁:指結婚與嫁娶的事務。
  • 工夫:指禪修的實踐與功夫,即在日常生活中保持覺照的努力。
  • 提撕:此處指提振、振作,意指在日常生活中提振心神。
  • 舉覺:指提升覺知,使心靈覺醒。
  • 都尉:古代軍職名。
  • 富貴:指財產豐厚、地位顯赫的世俗狀態。
  • 參禪:指透過禪修或參究禪法來尋求覺悟。
  • 大徹大悟:指修行達到極致,徹底明白真理,獲得圓滿的覺悟。
  • 楊文公:指宋代名臣楊時,以儒學與禪宗並修著稱。
  • 參得禪:指透過參究話頭或心性,達成頓悟或證悟。
  • 翰苑:指帝王的文官機構或學術官署,此處指身處朝廷文官之職。
  • 張無盡:人名。
  • 江西轉運使:宋代地方官職,主要負責財賦的轉運與監管。
  • 大老:此處指在禪修上有所成就、受人尊敬的長者,在此脈絡中特指前文提到的三位在家悟道者。
  • 不壞世間相:指真性與世間現象並存,不因世俗環境或名利而損毀或改變的境界。
  • 世間相:指世俗的現象、地位、環境或外在樣貌。
  • 實相:指超越一切虛妄、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或真實本質。
  • 妻孥:指妻子與子女。
  • 菜根:指清苦的素食,在此象徵避世、清苦的修行生活。
  • 苦形:使身體受苦,指刻意採取艱苦生活以求悟道的行為。
  • 劣志:狹隘或錯誤的志向,此處指對修行形式產生執著的偏見。
  • 避喧求靜:避開世間喧鬧,追求環境上的寂靜。
  • 枯禪:指枯槁、死寂、缺乏生機與智慧的禪定狀態,非真悟。
  • 妄想:指違背實相的虛妄念頭。
  • 龐居士:指宋代著名居士龐雲,以在世間修行、不離俗務而證悟聞名。
  • 無心:指心不生執著、不存妄想,處於自然無礙的狀態。
  • 萬物:指世間一切事物。
  • 師子吼:比喻威猛的教法或足以震懾眾生的真理,亦指能破除執著的力量。
  • 鐵牛:比喻心性堅固、不為外境所動的境界。
  • 木人:在此比喻心境寂靜、不隨外境而轉的修行狀態,指對感官刺激不再產生反應的無心境界。
  • 無情:此處指不生起對外境的愛憎、執著或分別心,呈現一種自然的寂靜狀態。
  • 如如:梵語 Tathatā 的譯詞,指事物的本然狀態。在禪宗語境中,指心不隨外境轉移,保持本來面目的清淨狀態。
  • 菩提道:指通往覺悟、成就佛果的修行道路。
  • 世俗:指尚未覺悟、處於輪迴中的凡夫世界。
  • 生死事:此處指關於生死輪迴與解脫的根本課題。
  • 漆桶:禪宗隱喻,指代修行中尚未徹底突破的障礙或侷限的境界。
  • 般若:指超越世俗分別的勝義智慧。
  • 種智:此處指種植智慧的種子,或指具備證悟能力的智慧種子。
  • 異世:指不同的世間或不同的生命輪迴。
  • 心力:指修行時的心神能量或精神上的勞力。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生存境界。
  • 耽染:指沉溺於感官慾望或世俗事物中,無法自拔。
  • 脫離:在此指從生死輪迴或世俗煩惱中解脫出來。
  • 此事:指在世俗生活中不忘生死、種植般若種智的修行實踐。
  • 歸向:指心靈的歸依或轉向。
  • 信敬:指對法或覺悟境界的信心與恭敬。
  • 不可勝數:形容數量極多,無法計數。
  • 學道:指修習佛法、追求覺悟之道。
  • 出家兒:禪宗語境中對出家僧侶的稱呼,指捨棄家室、出家修行之人。
  • 甘旨:甘美精緻的食物。
  • 六親:指父母、兄弟、姐妹、子女、祖父母等親屬。
  • 一瓶一鉢:指僧侶最基本的隨身器物,象徵簡樸、無執著的修行生活。
  • 障道:阻礙修行道路的事物或心態。
  • 冤家:此處指阻礙修行、使人陷入世俗執著的因素或對象。
  • 一心一意:指心念專注於一處,不生散亂。
  • 體究:指透過實踐與觀察,深入體悟其理。
  • 冤魂:此處為比喻,指造成執著、阻礙修行進程的糾纏與障礙。
  • 做工夫:禪宗術語,指修行、實踐或對當下心境的磨練。
  • 就裏許:指就在當下、就在此處,強調修行不離當下境遇。
  • 淨名:此處指清淨之名,意指清淨的本性或自性。
  • 所謂:意指所謂的、即是說。
  • 如來種:指成佛的種子,即佛性。
  • 喻:比喻、譬喻,藉由具體事物來解釋抽象道理的修辭方式。
  • 蓮華:象徵佛性或覺悟之花。
  • 高原陸地:在此處喻指缺乏塵勞(世間煩惱)滋養之處。
  • 此華:指蓮花,在此喻指佛性或覺悟。
  • 卑濕淤泥:喻指世間的煩惱、塵勞或凡夫的處境。
  • 裏許:指前文所述之卑濕淤泥或塵勞之境。
  • 李文:此處指代特定的人物名號。
  • 三大老:指上述三位德高望重的修行長者。
  • 打:禪宗語境中,指修行的方法、機鋒的切入,或指對法性的磨練與實踐。
  • 透:指智慧或覺悟能貫穿事物的本質,達到無礙、透徹的境界。
  • 打入:此處指修行或力量作用的方向,由外向內切入。
  • 在內打出:禪宗語境,指在煩惱與世俗環境(內)中,透過實踐而突破、證悟(打出)。
  • 在外打入:指從外部的教理、形式或儀軌切入,試圖進入悟境的修行方式。
  • 彊:強大、強勁。
  • 所乖:指所違背、所對立或所偏離的事物或狀態。
  • 重:在此指程度深、份量重或事態嚴重。
  • 轉處:禪宗術語,指心念轉化、突破執著或體悟真理的關鍵轉折點。
  • 所乖處:指與本質或現狀相背離、相矛盾之處。
  • 弱者:指前文所述從外部「打入」的出家眾。
  • 少力:力量微弱。
  • 乖:指乖離、偏差。在此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心念與實相之間的偏差或隔閡。
  • 方外:指非佛教徒,或指超脫世俗教條之人。
  • 道友:指志同道合、共同修行的朋友。
  • 徐敦濟:人名。
  • 夷門:地名。
  • 道舊:指同修佛法多年的舊友。
  • 邂逅:指偶然相遇。
  • 相期:指彼此互相約定。
  • 令弟:尊稱對方的弟弟。
  • 圜悟先師:指圜悟克勤禪師,大慧普覺禪師之師,「先師」指已故的老師。
  • 激揚:激發並弘揚。
  • 箇事:此處指代修行、悟道或法義之要旨。
  • 臘月:農曆十二月。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元素。
  • 四大分散:指肉身死亡,四種元素分解消散之時。
  • 著子:禪宗術語,指關鍵的要點、機關或進程中的關鍵一步。
  • 下落:在此指事情的結果、著落或定論。
  • 談柄:指談論的素材或藉口。在此指將佛法或禪悟視為社交話題或炫耀的資本。
  • 徑山:禪宗名山,徑山寺位於今浙江。
  • 予:第一人稱代詞,指「我」。
  • 持鉢:指僧侶攜帶缽盂乞食,是佛教僧團的基本修行與生活方式。
  • 吳門:指吳地,通常指蘇州一帶。
  • 一見:此處指人與人之間的再次相遇。
  • 軸:指書畫或文字記錄的卷軸。
  • 指示:指禪師對法義的點撥或教示。
  • 信意:此處指書信或書寫內容的意旨。
  • 一揮:形容書寫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 直說:直接點出真理或本性的教法。
  • 曲說:以譬喻、委婉或迂迴的方式傳達教法。
  • 徐敦:人名。
  • 疑根:指對真理或解脫之道所產生的根本性疑慮。
  • 未拔處:指生死疑根尚未被斷除、拔除的狀態或地方。
  • 話頭:禪宗看話禪中的參究對象,通常是指公案中具有突破性的關鍵詞或短句,用以引發大疑情,進而突破分別心。
  • 僧:出家修行者。
  • 州:指趙州從諗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
  • 行住坐臥:指日常生活的四種基本姿態,象徵任何時空下的活動。
  • 提掇:禪宗術語,指在修行中時刻提振心神、收攝心念,不使其散亂或沉淪。
  • 方知:意為「始然知曉」,在此指頓悟後的覺知。
  • 勉:在此指勉力精進,指在禪修中持恆不懈地面對話頭的疑惑。

此事如青天白日。皎然清淨。不變不動。無 減無增。各各當人日用應緣處。頭頭上明。 物物上顯。取之不得。捨之常存。蕩蕩無礙。 了了空虛。如水上放葫蘆。拘牽他不得。惹絆 他不得。古來有道之士。得之向生死海內。頭 出頭沒。全體受用。無欠無餘。不見有生死塵 勞之狀。如析栴檀片片皆是。將甚麼作生死 塵勞。生死塵勞從甚麼處起。收因結果時却 向甚麼處著。既無著處。則佛是幻法是幻。 三界二十五有十二處十八界空蕩蕩地。到 得這箇田地。佛之一字亦無著處。佛之一 字尚無著處。真如佛性菩提涅槃何處有也。 故傅大士有言。恐人生斷見。權且立虛名。學 道人理會。不得一向去。古人入道因緣。上求 玄求妙求奇特覓解會。不能見月亡指。直下 一刀兩段。永嘉所謂空拳指上生實解。根境 法中虛揑怪。於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 有塵勞中。妄自囚執。如來說為可憐愍者。不 見巖頭和尚有言。汝但無欲無依。便是能仁。 都來只有一箇父母所生底肉塊子。一點氣 不來。便屬他人所管。肉塊子外更有甚麼。把 甚麼作奇特玄妙。把甚麼作菩提涅槃。把甚 麼作真如佛性。士大夫要究竟此事。初不本 其實。只管要於古人公案上。求知求解。直饒 爾知盡解盡一大藏教。臘月三十日生死到 來時。一點也使不著。又有一種。纔聞知識說 如是事。又將心意識。摶量卜度云。若如此則 莫落空否。士大夫十箇有五雙。作這般見 解。妙喜不得已向他道。爾未曾得空。何怕之 有。如船未翻。先要跳入水去。見伊不領略。不 惜口業。又為打葛藤一上云。只這怕落空 底。還空得也無。爾眼若不空。將甚麼觀色。 耳若不空。將甚麼聽聲。鼻若不空。將甚麼知 香臭。舌若不空。將甚麼嘗味。身若不空。將 甚麼覺觸。意若不空。將甚麼分別萬法。佛不 云乎。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乃 至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有。乃至聲聞緣覺 菩薩佛。及佛所說之法。菩提涅槃真如佛性。 及說此法者聽此法者。作如是說者。受如是 說者。皆悉無有。得如是了。喚作空耶。喚作不 空耶。喚作佛耶。喚作菩薩耶。喚作聲聞耶。喚 作緣覺耶。喚作菩提涅槃耶。喚作真如佛性 耶。道我聰明靈利不受人謾。試向這裏定 當看。若定當得出。止宿草菴且在門外。若 定當不出。切忌開大口說過頭話。大丈夫漢。 決欲究竟此一段大事因緣。一等打破。面皮 性燥。堅起脊梁骨。莫順人情。把自家平昔 所疑處。貼在額頭上。常時一似欠了人萬百 貫錢。被人追索。無物可償。生怕被人恥辱。無 急得急。無忙得忙。無大得大底。一件事方有 趣向分。若道。我世間文字至於九經十七史 諸子百家。古今興亡治亂。無有不知。無有不 會。只有禪一般。我也要知。我也要會。自無辨 邪正底眼。驀地撞著一枚。杜撰禪和。被他 狐媚。如三家村裏傳口令口耳傳授。謂之過 頭禪。亦謂之口鼓子禪。把他古人糟粕。遞相 印證。一句來一句去。末後我多得一句時。便 喚作贏得禪了也。殊不肯退步。以生死事在 念。不肯自疑。愛疑他人。纔聞有箇士大夫 要理會這事。先起無限疑了也。謂渠要做美 官。又有聲色之好。如何辦得這般事。似這般 底。比比皆是。無一人真實把做一件未了底 事。晝三夜三孜孜矻矻。茶裏飯裏喜時怒時。 淨處穢處。妻兒聚頭處。與賓客相酬酢處。辦 公家職事處。了私門婚嫁處。都是第一等做 工夫提撕舉覺底時節。昔李文和都尉。在富 貴叢中。參得禪大徹大悟。楊文公參得禪時。 身居翰苑。張無盡參得禪時。作江西轉運使。 只這三大老。便是箇不壞世間相。而談實相 底樣子也。又何曾須要去妻孥休官罷職咬 菜根。苦形劣志避喧求靜。然後入枯禪鬼窟 裏作妄想方得悟道來。不見龐居士有言。但 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遶。鐵牛不怕 師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木人本禮自無情。 花鳥逢人亦不驚。心境如如只這是。何慮菩 提道不成。在世俗塵勞中。能不忘生死事。 雖未即打破漆桶。然亦種得般若種智之深。 異世出頭來。亦省心力。亦不至流落惡趣中。 大勝耽染塵勞不求脫離。謂此事不可容易。 且作歸向信敬處。似此見解者。不可勝數。士 大夫學道。與我出家兒大不同。出家兒父母 不供甘旨六親固以棄離。一瓶一鉢日用應 緣處。無許多障道底冤家。一心一意體究此 事而已。士大夫開眼合眼處。無非障道底冤 魂。若是箇有智慧者。只就裏許做工夫。淨名 所謂。塵勞之儔為如來種。怕人壞世間相而 求實相。又說箇喻云。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 華。卑濕淤泥乃生此華。若就裏許。如楊文 公李文和張無盡三大老。打得透其力。勝我 出家兒二十倍。何以故。我出家兒在外打入。 士大夫在內打出。在外打入者其力弱。在內 打出者其力彊。彊者謂所乖處重。而轉處有 力。弱者謂所乖處輕。而轉處少力。雖力有 彊弱。而所乖則一也。方外道友徐敦濟。乃妙 喜三十年前夷門道舊。纔一邂逅。便以此道 相期。與令弟敦立時時來圜悟先師處。激揚 箇事。決欲臘月三十日四大分散時。要得 這一著子有下落。非如他人要資談柄。紹興 初予住徑山。因持鉢吳門。再得一見。又二 十年復在鄂渚相遇。因以此軸求指示。信意 一揮寫至此。不知前面所說何事。面一軸已 終。千說萬說。直說曲說。只是為徐敦濟生死 疑根未拔。只教就未拔處。看箇話頭。僧問趙 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行住坐臥但 時時提掇。驀然噴地一發。方知父母所生鼻 孔只在面上。勉之勉之。

示鮑教授

8
白話直譯
諸佛出現在世間。祖師從西方來。隨順眾生根器所需。只是應合當時的時節罷了。據實而論。沒有說法、沒有指示、沒有聽聞、沒有所得。所以巖頭說過。如果用實法來束縛人。不要說接受別人的信施。連一撮土都無法消受。由此可見。諸佛諸祖也只是作為證明的主人罷了。難道沒見舍利弗問文殊師利:諸佛如來不覺悟法界嗎?文殊回答:連諸佛都不可得。怎麼會有佛去覺悟法界?法界也不可得。怎麼說法界是被諸佛所覺悟?如此就看不到有師長。也看不到有弟子。也看不到有說法的人。也不見有聽法的人。也不見有說這種義理的人。也不見有接受這種義理的人。也沒有文殊。也沒有舍利弗。也沒有諸佛。也沒有祖師。也沒有法界是諸佛所覺悟的。也沒有諸佛覺悟法界。也不曾有鮑居士。這軸子也沒有來處。妙喜也不曾提筆落墨。既然一切都未曾有過。當下就是忉忉怛怛。一串惡口的話。那又安頓在什麼地方?咄,若有安頓之處就有了。鮑居士只要這樣觀察。這樣觀察的人名為正觀。用其他方式觀察的名為邪觀。如果還執著於邪見或正見。那也難怪妙喜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位佛陀出現在世間。。祖師從西方而來。。依照眾生根器的程度,採取適宜的方式。。只是對應時機而已。。就著真實的情況來討論。。沒有言語的說明,沒有指引的示現,也沒有聽聞與獲取。。所以,巖頭曾有過這樣的言說。。如果用所謂的「真實法」來束縛人們。。不要說自己是在接受別人的信施。。即使只是僅僅的一片土地,也無法消融殆盡。。從這個角度來看。。所有的佛和祖師,其實也只是證悟了真理、掌握自心的主人而已。。看不透這點,舍利弗便問文殊師利說:。難道諸佛如來沒有覺知法界嗎?。文殊菩薩回答說:。就連諸佛也是不可得取的。。如何會有佛去覺知法界呢?。法界也是不可得的。。法界又是如何能被諸佛所覺悟的呢?。如果是這樣,也就不會看到有老師的存在。。也看不見有弟子存在。。也不見有說法的人。。也看不見有聽法的人。。也不見有人能說明這樣的道理。。也不見有任何人領受這樣的義理。。也沒有文殊。。同樣也沒有舍利弗。。也沒有所謂的諸佛。。也沒有所謂的祖師。。也沒有所謂的法界可以讓諸佛去覺悟。。也沒有所謂的諸佛去覺悟法界。。也從未有過鮑居士。。這個卷軸也沒有任何來源。。妙喜也沒有曾經動筆寫字。。既然一切事物從未真正存在過。。當下這聲忉忉怛怛。。像一整捆糾結在一起的惡言惡語。。卻要安頓在什麼地方呢?。若是真有可以安頓(心性)的地方,那確實是有的。。鮑居士只要這樣觀照即可。。像這樣去觀察體悟,就稱為正觀。。若採取其他觀想法,就稱為邪觀。。或者仍然在分別邪見與正見。。也沒辦法怪罪妙喜。
法義解析
  • 此句與後文相接,說明諸佛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隨眾生根器與時節而應現的方便。
    。
    此句承接「諸佛出世」,描述佛法傳承的現象,指祖師從西方(指印度)傳法而來,展現法脈的延續。
    。
    說明佛與祖師的示現,是根據眾生各自所具備的根器資質,採取最合宜的應對。
    。
    說明諸佛與祖師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根據眾生的根器與時機成熟而自然顯現,強調教化之機緣性。
    。
    強調論述應基於真實不虛的法性或實際情況,而非依據虛妄的觀念或主觀的臆測。
    。
    依禪宗觀點,實相真理不可透過文字語言傳遞。
    此處強調覺悟並非從外部獲取,而是自性本具,故在實相層面不存在說法、示現、聽聞與獲得的對立過程。
    。
    前文提到實相處「無說無示無聞無得」,此句則說明為了教化眾生,巖頭(禪師)仍會以言說來指引。
    。
    禪宗警惕將「實法」(絕對真理)概念化。
    若將其視為一種可執著的對象來教導或束縛他人,反而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使人陷入另一種執著。
    。
    承接前句「若以實法繫綴人」,意指若將法當作實體或教條來束縛眾生,便會產生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此時不應再以「受人信施」這種名相來界定。
    。
    此句承接前文,警示若以教條式的「實法」來束縛眾生,便會陷入執著。
    強調真理的廣大與不可捉摸,縱使是僅僅的一片土地,也無法透過這種概念性的束縛來消融或掌握。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實法不可繫綴」與「隨根機而教」的論述,推導至後文對諸佛諸祖證悟境界的結論。
    。
    本句強調禪宗「自證」的核心義理。
    諸佛與祖師並非外在的救世主或知識傳遞者,而是透過親身證悟,回歸到自心主宰(主人)的覺悟狀態。
    。
    此句為對話的轉折與銜接。
    所謂「不見」,指對前文所述「諸佛亦只作證明底主人」之義理未能透徹見地,故由舍利弗向文殊師利發問,以探究佛陀與法界之關係。
    。
    此句為舍利弗向文殊師利發問,探討諸佛如來與法界之間是否存在主客對立的覺知關係。
    。
    此句為敘事轉折語,標示文殊菩薩針對舍利弗的提問開始進行答覆。
    。
    文殊菩薩以此句說明在法界實相中,連「佛」這一名相也並非實有、不可被分別心所捕捉。
    若連佛都不可得,則不存在一個主體去覺知法界,從而破除主客二元的執著。
    。
    此句透過反問,探討佛與法界之間是否存在主客對立的覺知關係。
    在禪宗語境下,若佛與法界皆屬不可得之實相,則「佛覺法界」這種主客分別的觀念便不成立。
    。
    此處透過否定法界的可得性,來進一步消解主客對立。
    若連「佛」本身皆屬不可得,則作為客體的「法界」亦不應被視為可以被覺知或證得的對象。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諸佛」與「法界」皆不可得的論述,旨在說明若兩者皆無實體可尋,則不存在「佛」作為覺知主體、而「法界」作為被覺知客體的二元對立關係。
    。
    承接前文法界與諸佛皆不可得的義理,既然法界與佛皆無實體可得,則師徒之間的對立關係亦不成立,故亦不見有導師的存在。
    。
    依據前文法界與諸佛皆不可得之理,說明在法界實相中,師徒二元的對立關係並不成立,亦不見有弟子存在。
    。
    承接前文「師」與「弟子」不可得之理,指出在法界不可得的境界中,亦不存在所謂的說法者,體現了主客對立消融、法無自性的空性觀。
    。
    此句透過否定「聽法者」的存在,說明在法界實相中,說法與聽法、師與徒等二元對立的關係皆不存在,一切法皆無自性。
    。
    承接前文對說法者與聽法者的否定,說明在法界空寂、無主無客的境界中,亦不存在一個能以言說來闡述此種義理的主體。
    。
    此句承接前文對說法者、聽法者、說義者的否定,進而否定「受義者」的存在。
    透過對一切法義角色(主客體)的徹底否定,旨在破除對法、對義、對受者的二元執著,體現法界中無主體、無客體、無領受之實相。
    。
    此句透過否定文殊菩薩,延續前文對師徒、說聽等二元對立關係的破除,說明在法界空寂、無分別的境界中,一切名相與聖者皆無實有的自性。
    。
    此句延續前文的否定序列,透過否定具體的名相(如舍利弗),旨在破除對特定個體或智慧象徵的執著,揭示法界本空、不二的禪宗義理。
    。
    此句承接前文對師徒、說法者、聽法者及特定聖者的否定,進一步否定「諸佛」的存在。
    在禪宗破除執著的語境下,意指在實相中並無實體化的、可分別的「諸佛」名相,旨在破除對佛陀身分或聖者地位的二元對立與執著。
    。
    此句透過否定「祖師」的存在,旨在破除對法脈傳承與權威的執著。
    在禪宗所指涉的空性境界中,一切名相與地位皆無實體,不應生起對傳承者的分別心。
    。
    此句透過否定「法界」作為覺悟對象的存在,來破除主體(諸佛)與客體(法界)的二元對立,體現禪宗無分別、主客一體的空性觀。
    。
    此句透過否定「覺悟者」與「所覺之境」的對立,說明在絕對境界中,主體(諸佛)與客體(法界)並無分別,亦無分別覺悟之相。
    。
    透過對特定人物(鮑居士)的否定,配合上下文對佛、祖、法界等的否定,旨在闡明禪宗「一切法無實體」的空性觀點,破除對名相與身份的執著。
    。
    透過否定卷軸的來源,說明一切法相皆無自性,亦無實體的起源,以示萬法皆空的禪宗理路。
    。
    此句承接前文之連續否定,透過否定書寫之實有,揭示萬法空寂、不曾生起的禪宗義理,旨在破除對文字、形式及人相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對諸佛、祖師、法界及特定人物的否定,旨在強調萬法皆無自性、空無實有的觀點,以破除對一切現象與名相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對一切存在(諸佛、祖師、法界等)的否定,以禪宗特有的聲字「忉忉怛怛」來指涉那種超越語言、無法用文字描述的當下實相或空寂狀態。
    。
    此句緊接在「一切皆不曾有」的空性論述之後,以「一絡索惡口」這種突兀且具象的描述,引出對「安頓處」的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探討當一切法皆空時,若突然出現如「惡口」般粗礪、糾結的現象或言語,該如何安置或理解其本質。
    。
    此句承接前文「一切皆不曾有」的空性論述,以反問形式提出:若一切皆無,則法性或心性究竟該安頓於何處?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於「法」或「心」仍存有實體、位置或歸宿的執著。
    。
    此句回應前文對於「安頓在甚麼處」的追問。
    在禪宗語境中,「安頓」並非指物理空間的安置,而是指心性的安住、定解,或是對真如法性的徹底確立。
    此處以非對稱的邏輯回應,強調若能超越分別、確立心性,那種安頓的狀態即是真實存在的,而非在某個具體的處所。
    。
    承接前文「不曾有鮑居士」之意,指對主客體皆空之實相進行如實觀照,此即為後文所述之「正觀」。
    。
    指依照前文所述,體悟萬法本空、無處安頓的實相,不生執著,此即為正確的觀照方式。
    。
    本句與前句相對,強調唯有契合實相的觀照纔是「正觀」,任何偏離此道的觀想法皆被視為「邪觀」,意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對立或執著的妄想中。
    。
    在禪宗修行中,若仍執著於區分何者為正見、何者為邪見,即是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此處警示修行者,若仍停留於對正邪見的辨別與執著,便無法契入真如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對於正觀、邪觀及邪正見的辨析。
    意指當修行者超越了對正邪見的二元分別心時,對於妙喜的言行或境界,便不再能以分別心去怪罪或覺得奇怪。

名相註解
  • 諸佛:所有成就佛果的覺者。
  • 出世: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現身於世間。
  • 祖師:指傳承佛法之宗派開創者或歷代傳承者。
  • 西來:指佛法從西方(印度)傳入中國。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根器:指眾生感悟佛法能力的資質與程度。
  • 實:指真實不虛的法性或實際情況。
  • 無說無示:指真理超越言語文字,無法透過說法或示現來傳遞。
  • 無聞無得:指覺悟並非由外在聽聞而獲取,而是自心本有的體現。
  • 巖頭:此處指禪門中的特定人物或禪師。
  • 實法:此處指對「真實法」的僵化認知或概念化後的絕對真理。
  • 繫綴:束縛、綑綁,比喻被概念或執著所限制。
  • 信施:以信心為基礎的佈施,或指受人以信心所作的供養。
  • 銷:指消融、消解或消耗殆盡。
  • 證明:禪宗術語,指對自性真理的親身證悟與確認。
  • 主人:指覺悟後不再被客塵所轉,能主宰自心、自在不惑的覺性或真我。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文殊師利:大菩薩,象徵大智慧。
  • 諸佛如來:佛的尊稱,指已成正覺者。
  • 法界:指一切法之總體,亦指真理的實相。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師:在此指引導修行者、傳授法義的導師。
  • 弟子:指受教、隨學的人;在此指法界實相中,並無實體存在的二元對立角色。
  • 說法者:指宣說佛法、傳授教義的人。
  • 聽法者:指聽聞佛法的人。
  • 如是義:指前文所述關於法界與諸佛不可得的義理。
  • 所覺:指被覺悟、被覺知之對象。
  • 鮑居士:此處指特定的居士,於禪宗否定一切名相的語境下,用以說明並無實有的身份或存在。
  • 軸子:此處指卷軸,亦指代書寫之對象。
  • 來處:指來源、起源或產生的處所。
  • 一切:在此指代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萬法或諸法。
  • 忉忉怛怛:禪宗語錄中常見的聲字,用以指稱非語言、非概念的當下真理或空寂之聲。
  • 一絡索:原指一整捆或一圈的繩索;在此形容事物糾結、一體或突如其來的狀態。
  • 安頓:禪宗術語,指將心境、法性或真理安置、歸宿於某種狀態或處境。
  • 咄:禪師用以驚醒、強調或轉折語氣的感嘆詞。
  • 恁麼:禪宗用語,意指「如此」或「這樣」。
  • 正觀:正確的觀照方式。在此禪宗語境中,指不落相、不執著、直指本心的體悟。
  • 邪觀:偏離正道、不契合實相的錯誤觀想或見解。
  • 邪正見:指錯誤的見解與正確的見解。在禪宗語境下,若仍分別兩者,則仍未脫離二元對立的執著。

諸佛出世。祖師西來。隨眾生根器所宜。應箇 時節而已。據實而論。無說無示無聞無得。故 巖頭有言。若以實法繫綴人。莫道受他信施。 只土亦銷不得。以是觀之。諸佛諸祖亦只作 得箇證明底主人耳。不見舍利弗問文殊師 利曰。諸佛如來不覺法界耶。文殊答曰。諸 佛尚不可得。云何有佛而覺法界。法界尚不 可得。云何法界為諸佛所覺。如是則亦不見 有師。亦不見有弟子。亦不見有說法者。亦 不見有聽法者。亦不見有說如是義者。亦不 見有受如是義者。亦無文殊。亦無舍利弗。亦 無諸佛。亦無祖師。亦無法界為諸佛所覺。亦 無諸佛而覺法界。亦不曾有鮑居士。此軸子 亦無來處。妙喜亦不曾引筆行墨。既是一切 皆不曾有。即今忉忉怛怛。一絡索惡口。却 安頓在甚麼處。咄若有安頓處則有也。鮑居 士但恁麼觀。作是觀者名為正觀。作他觀者 名為邪觀。如或尚作邪正見。也怪妙喜不 得。

示妙淨居士

10
白話直譯
既然已經明白這段大事因緣。決定不是從他人那裡得來的。那就該徹底捨棄外在塵勞。時時向自己腳跟下深究。一再推究下去。內心不見有能推的心。外在也不見有所推的境界。清清爽爽,赤裸裸,毫無可執著。如同把葫蘆放在水面上。沒有人能動它。總是自在漂浮,誰也無法拘束牽引。想要牽絆它也做不到。一撥就動,一碰就轉。如此自在,如此解脫,如此靈妙聖潔。不與千聖同路。不向衲僧借用依靠。能直接號令佛祖。連佛祖也無法號令他。當下能明白這種事。就該奮力展現精神。在百尺竿頭上再勇猛邁進一步。如果能跨出這一步。就與善財童子無異。在普賢菩薩毛孔中的剎土裡。每走一步就超越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世界。就是這樣行持。即使盡未來劫,也無法知曉一毛孔中剎海的次第、剎海的藏、剎海的差別、剎海的普入、剎海的成、剎海的壞、剎海的莊嚴及所有邊際。像這樣的境界。也不是從外在起心動念得來。是修證而得。只是當下腳跟下本自具足的道理罷了。沒見德山和尚曾說過。你只要心中無事。無心於事,自然虛靈空妙。若是連一絲一毫都要分別言說本末。全是自欺。為什麼?一點點執念就是三惡道的業因。一念情感生起,便受萬劫束縛。聖者之名、凡夫之號,終究只是虛名。種種殊異形相、卑劣形貌,皆是幻化之色。你若執著追求,難道不會因此受累嗎?等到厭棄時,又成為更大的煩惱。如此說話,猶如棒擊石人之頭。直言論說真實之事。前面所說,內心中並無能推動之心。外在也看不到有所推動的境界。這正是這個道理。若在事相上觀察,便能迅速領會。若在意根下思量揣度,則會越來越疏遠。因此釋迦牟尼佛在法華會上,只度化了一位八歲的女孩。在華嚴會上只度化了一位童子。在涅槃會上只度化了一位屠夫。看看這三位成佛的樣子。又何曾向外尋求證悟?都是辛勤修學而來。佛也只是說,我現在為你保證這件事,終究不會落空。只是說為他保證而已。並未說有法可傳,讓你向外追求才能成佛。幸而具備如此本體。為何還不信?只要能當下信受。不向外追求,也不在心內執取證悟,那麼一整天隨時隨地都能解脫。為什麼呢。因為不再向外追求。內心自然寂靜。又不在內心執取證得。外在境界也就安然清幽。所以祖師說。境界因緣沒有好壞之分。好壞都是從內心生起。若心不強加分別。妄想情執又從何而起。既然妄情不起。真心自然無礙遍知。應當明白內心與外境,其實只是一回事。切忌將兩者分別看待。記得溈山曾問仰山:什麼是妙淨明心。你怎麼領會?仰山回答: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溈山說:你只是得其事相。仰山又問:和尚剛才問的是什麼?溈山說:妙淨明心。仰山問:稱作事相可以嗎?溈山說:正是如此。觀察並尊重師長。身處富貴之家。卻不被富貴所束縛。早已深植德行根本。自然明白有這不可思議之事。能在生死邊緣作為舟航、依靠與助力。因此時常自我反省退讓。願意從根本處深入探究。於是為其立道號,稱為妙淨居士。師重勉勵他。行住坐臥,無論順逆困頓。都不可忘記妙淨明心的義理。妄念生起時,不必強行排除。只需舉出僧人問趙州的話。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說:無。反覆舉出這則話。連這舉話的人也不可得。連這知不可得的也不可得。最後這句話也無所依止。忽然在無所依止處,不覺失聲大笑。一旦明白,便是安然歸家的穩定處所。言語繁多。反而讓本性遲鈍停滯。不如斷絕一切糾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知道這段重大的因緣。。確定這(悟境)並非從他人那裡可以獲得的。。那麼,就能夠立刻放下外在的塵勞雜念。。時時刻刻都要往自己的根基處去徹底探究到底。。反覆地推敲探究。。在內在之中,看不見有一個正在進行推究的心。。在外在方面,也看不見有任何可以被推究的境界。。處於一種清淨、赤裸且明亮灑脫的狀態,完全無法被任何心念所抓取或掌控。。就像把葫蘆放在水面上一樣。。沒有任何主體會被所觸動或動搖。。始終處於開闊自在的狀態,沒有什麼能束縛住它。。任何東西都無法牽絆住他。。撥動就移動,觸碰就轉動。。就是如此自在,如此瞬間解脫,如此靈妙神聖。。不與眾多的聖人走同一條路。。不與僧侶們借用或依賴。。直接能夠號令佛與祖師。。佛祖也無法號令他。。當人明白這種境界時。。就可以全力精進,展現出靈活精彩的境界。。在百尺高的竿頭之上,要迅速地再進一步。。如果能跨出這一步。。就如同善財童子一樣。。在普賢菩薩的一個毛孔之中,就在那一剎那之間。。跨出這一步,便能跨越無數個如不可說佛剎微塵般眾多的世界。。就照這樣去做。。即使經過無數個未來劫,也無法完全知曉一個毛孔之中,所包含的次第剎海、藏剎海、差別剎海、普入剎海、成剎海、壞剎海,以及所有莊嚴的邊界。。就像這樣的境界。。也不是從外部刻意生起心念或動用意圖。。這是透過修行與證悟所獲得的。。這只是那個人腳底下原本就具備的道理罷了。。你看德山和尚曾這樣說:。你只要讓心不要有任何掛礙或造作即可。。心不對事物生起執著,便能呈現虛、靈、空、妙的境界。。如果試圖用哪怕一點點的話語,來描述這個道理的起訖或細節。。全部都是在欺騙自己。。為什麼呢?。極其微小的念頭若產生執著,便是墮入三惡道的業力因果。。只要在剎那間生起一念情執,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束縛之中。。聖者的名號與凡夫的稱呼,全都只是虛幻的聲音。。無論是特殊的相貌還是低劣的形相,全部都是幻象。。你想要去追求它,並希望得到一種不被任何事物牽絆、累及的狀態嗎?。等到你厭倦並想擺脫它時,這種厭惡心反而變成了更大的煩惱。。像這樣說話,就像是用棒子猛力擊打石人的頭部。。直接地在討論真實的情況。。剛才所說的是:內在並不見得有一個能進行推論與分別的心。。在外在環境中,也看不到任何被心靈所推論或投射出的對象。。這就是這個道理。。這個道理,若從實際的事務上去觀察,會非常迅速。。如果從意識層面去思考與推測。。就會變得愈發疏離、愈發遙遠。。所以,釋迦牟尼佛在法華會上。。只是度化了那名八歲的女子。。在華嚴法會上,僅僅度化了那名童子。。在涅槃會上,所度化的僅僅是個屠夫而已。。看看這三種成佛的樣子。。他們又何曾向外去尋求證驗呢?。透過辛勤的修行與學習而成就。。佛也只是說:。我現在為你擔保這件事,絕對不會落空。。只是說為了讓他能持續保任而已。。更不用說有什麼法門可以傳授,讓你向外奔波追求才能成佛。。幸好具備這樣的(心性)根基。。為什麼不相信?。如果能直接地相信。。不要向外奔波尋求。。也不要在內心裡去尋求證悟的證明。。那麼在一天二十四小時之內,隨處都能獲得解脫。。這是為什麼呢?。既然不向外去追逐尋求。。那麼內心就會處於寂靜的狀態。。既然不在內心追求所謂的證悟境界。。那麼外在的境遇就不再擾動心靈,顯得清靜安穩。。所以祖師曾說過:。外在的環境與條件並沒有好或壞之分。。好與醜的感覺,都是從心裡生出來的。。如果心不刻意去定義事物。。妄想與錯誤的情感,是從哪裡產生的呢?。既然妄想的情緒不再生起。。讓本有的真心,自然地覺知一切。。應當明白內心與外在環境。。其實就是同一件事。。千萬不要把內心與外境拆開,當作兩件事分別看待。。回想溈山禪師請問仰山禪師的那件事。。奇妙清淨明亮的心。。你又是如何領悟的呢?。仰山說道:。山河大地,以及日月星辰。。溈山禪師說道。。你只是掌握了其中的要旨。。仰山禪師說:。和尚剛才問了什麼呢?。溈山禪師說道:。微妙、清淨且明亮的心。。仰山禪師說道。。這能稱作是「事」嗎?。溈山禪師說:。就是這樣。。觀察他如何讓老師受到尊崇。。出生在富貴人家。。不會被財富與地位所束縛或執著。。而且早先就已經種下了德行的根本。。自然就會知道有這些不可思議的事。。可以在生死輪迴的岸邊,將其作為渡船、航行的工具,或是可以依靠的支柱。。所以要時常退步,向內自省。。願意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深入探究。。於是為他取了一個法號,叫做妙淨居士。。師父對他進行了重大的勉勵。。無論是在行住坐臥,或是日常生活的起伏變動之中。。不要忘記妙淨明心所蘊含的道理。。當妄想念頭生起時,不需要刻意用力去排除它們。。只有一位僧人向趙州提問。。狗有沒有佛性?。趙州禪師回答說:「沒有」。。持續反覆地提起這個話頭。。對於這所提出的話題,也看不出有任何實體存在。。僅僅是這種「知道自己不執著於有」的覺知,本身也不應再落入對「有」的執著。。接著,連這句話本身也不應去執著或受持。。突然進入無物可受、無物可執著的境界。。不自覺地失聲大笑。。就在這一刻,就是回到了自性的家,安穩地安住其中。。說話太多,言詞過於繁瑣。。轉離對外相的執著,將其放下,不再刻意分辨。。並且截斷那些糾纏不清的妄想與執著。
法義解析
  • 指修行者已明瞭此處所涉及的根本問題及其因果條件。
    。
    強調覺悟或自性的體證是內在的自覺,而非透過外在的人或教導所能直接傳授或獲得。
    。
    此處指當修行者體悟到真理不可從他人處獲得,而須自求時,便能隨即放下對外在感官境界與雜唸的執著。
    。
    此處指禪修中向內觀照的實踐,要求修行者時時從自身的根基處進行徹底探究,以求證悟能推之心與所推之境皆空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對自心本源進行反覆追溯與探究的過程,旨在透過徹底的推究,最終體悟到能推之心與所推之境皆為空寂。
    。
    此處描述禪修中「推究」至極時,主客對立消融,發現並無一個實有的「能推之心」在運作,體現了主體與對象皆空、無所尋覓的境界。
    。
    此句描述禪修中主客雙亡的狀態。
    當向內推究至極時,不僅內在找不到能推究的主體(心),在外在也找不到被推究的對象(境),呈現主客不二、空寂無礙的境界。
    。
    描述在「推窮」內外主客皆空後的境界:心性呈現出一種極其清淨、赤裸且明亮灑脫的自然狀態,因其無造作、無執著,故無法被任何主觀意識所抓取或控制。
    。
    以「水上葫蘆」比喻心境的自在與不執著。
    葫蘆隨水而流,不與水爭亦不被牽引,象徵修行者在體悟無心、無境後,達到隨緣而行、不被外境束縛的靈活狀態。
    。
    描述禪定中無分別、無執著的境界。
    當「自我」的幻象消融,心境便不再受外境牽引或內心雜念所觸動,如同水上葫蘆般自在不受拘束。
    。
    延續前文「水上葫蘆」的比喻,描述心境達到無執、無礙的自在狀態,不再被任何外境或內心執著所束縛。
    。
    此句接續前文「水上放葫蘆」的比喻,描述一種徹底脫離執著、心境空靈自在的狀態。
    指修行者在悟後,心靈不再被內在的情結或外在的環境所束縛,達到無礙的境界。
    。
    此句延續前文「水上放葫蘆」之喻,描述心境達到無執、空靈的狀態。
    心不再僵化或執著,而是隨緣而動,靈活自在,不被外境拘牽。
    。
    此句描述禪修者在無心、無執的境界中,所展現出的自在、瞬間解脫以及靈妙神聖的特質。
    。
    此處強調禪宗的超越性與頓悟特質。
    指真正的自在境界並非透過傳統聖者循序漸進的修行路徑而得,而是超越一切名相與次第的直接契入。
    。
    說明此種自在境界是絕對獨立的,並非僧侶可以透過常規手段借用或依賴的。
    。
    此句描述禪宗之「大自在」境界。
    指覺悟者不被佛祖等外在名相或權威所拘束,心境超脫,體現自性與佛祖本無二相的絕對自由。
    。
    此句描述自性或本然之境是超越一切造作與支配的。
    由於此境界屬於無為法,不隨意志轉動,因此即便是佛祖也無法對其進行號令或操控。
    。
    指當修行者體悟到前文所述那種不受任何拘繫、自在靈聖,甚至超越佛祖號令的境界時。
    。
    本句接續前文對自在、瞥脫境界的描述。
    指修行者在體悟到此種靈聖境界後,應當採取果決、猛烈的精進心,將覺悟後的靈明妙用充分顯現,以進而達成更高層次的突破(如後文之「竿頭進一步」)。
    。
    此處為禪宗隱喻,指修行者在達到極高或極險的境界時,不應停留於此,而應果斷地突破,跨越最後的障礙以達解脫。
    。
    此處指在禪修達到關鍵境界時,能否做出決定性的突破,即禪宗所謂的『百尺竿頭進一步』,象徵從修持邁向證悟的關鍵轉折。
    。
    以善財童子為喻,指修行者若能於當下更進一步,其境界便與遍訪善知識而圓滿覺悟的善財童子無異。
    。
    此句描述「小中含大」與「剎那含永恆」的境界,指在極微小的空間(毛孔)與極短的時間(剎那)中,能顯現無盡的法界,體現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
    此句描述修行中關鍵的一步所展現的廣大境界。
    透過這一步的跨越,修行者能超越如不可說佛剎微塵般無量無邊的世界,體現了禪宗對於當下突破與境界轉化的描述。
    。
    此句勉勵修行者應依前文所述,勇猛地在「百尺竿頭」再進一步,將本來具足的自性道理在實踐中直接體現。
    。
    此句描述佛境界的無邊無際,說明在普賢菩薩的一毛孔之中,便蘊含了無數種層次、形態與成壞循環的剎海,其規模與莊嚴之邊際,非凡夫以有限的時間(未來劫)與認知所能窮盡。
    。
    此句承接前文對「一毛孔中含無量剎海」之描述,指涉一種超越時空限制、重重無盡且圓融無礙的覺悟狀態。
    。
    此處強調禪修的境界並非透過外在的造作、刻意的心理活動或心念的生起所能獲得,而是指向內在本然的道理。
    。
    指透過修行與證悟的過程所成就。
    在此強調此境界並非外在心念的刻意造作,而是內在修持與證悟本性的結果。
    。
    強調真理或自性並非透過外在的修持或刻意尋求而獲得,而是當下自性中本來就具足的實相,體現禪宗「本來具足」的思想。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用德山和尚的教言,以佐證前文所述之「本來具足」之理。
    。
    此句強調禪宗的『無事』境界,即修行不在於向外尋求或刻意造作,而是讓心回歸到不被外境牽引、無掛礙的本然狀態。
    。
    此句說明禪修中「無心」的境界。
    當心不對外境(事)生起造作或執著時,心性便能展現出虛靜、靈明、空寂與微妙的本然狀態。
    。
    強調禪宗體悟的不可言說性。
    真正的自性本來具足,若試圖以語言邏輯去分析其起訖或過程(本末),即便只有極微小的一點,也會陷入分別心而導致自欺。
    。
    在禪宗語境中,若試圖透過細微的分別心或名相(如本末)來探求真理,這種執著於虛妄分別的行為,實則是在欺騙自己的本性。
    。
    此句為承接之問,旨在引出後文對「即便僅有毫髮之分地討論本末,皆屬自欺」之原因解釋。
    。
    說明極微細的念頭若產生執著,便會成為導致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業力因果。
    此處強調在禪修中,即便是不易察覺的微細執著,亦具備造作惡業的潛力。
    。
    本句強調心念的微細與業力的強大。
    在禪宗語境中,一旦從本然的空靈狀態中生起一絲情執或妄念,便會立即形成深重的業力束縛,使眾生在漫長的輪迴中無法解脫。
    。
    說明名相的空性。
    無論是聖者的尊稱還是凡夫的號召,皆是語言文字的虛妄建構,若執著於名號,則會迷失於虛幻的聲音中,無法契入真實本性。
    。
    本句強調一切外在的相貌,無論是看似殊勝或低劣,本質上皆是虛幻不實的色相,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任何形式的相貌區分。
    。
    此句以反問指出「求」與「無累」的矛盾。
    在禪宗語境中,若心存「欲求」的念頭,本身即是執著,刻意的追求行為本身就會產生牽累,因此無法透過刻意的追求來達到真正的無累。
    。
    本句強調禪宗破除對立的觀點。
    追求名相會產生累贅,而刻意厭離名相則會產生「厭離心」的執著,這種對立的心理狀態反而成為修行中更大的障礙。
    。
    此句以禪宗生動的比喻,形容說話方式極其直接、迅猛,旨在打破修行者僵化、死執的觀念或如石般無感應的妄想狀態。
    。
    此處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風格,摒棄繁瑣的理論推演與名相執著,直接面對當下的真實現狀,以破除對虛幻概念的依賴。
    。
    此句描述非二元對立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指當破除分別心後,內在不再有一個主動進行邏輯推論或概念判斷的「主體」(能推之心),與後文提到的「客體」(所推之境)相對應,強調主客二元的消融。
    。
    本句與前句「內不見有能推之心」相對,旨在破除主客對立。
    當內在沒有能主導推論的心(主體)時,外在自然沒有被推論的對象(客體),以此揭示心境一如、空寂無分的禪宗體悟。
    。
    指前文所述「內無能推之心,外無所推之境」之境界,即主客不二、無分別心的實相。
    。
    說明真理的契入不在於抽象的思量,而是在於直接對當下的實際情境進行觀照,如此方能迅速明瞭。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僅憑藉意識層面的思維與邏輯推測來尋求真理,會使心念散亂、離真理愈遠。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而非依賴言語與邏輯的思量。
    。
    若僅透過意根進行理性的思量與推測,而非直接於事理中體悟,會使心與真理產生隔閡,導致覺悟的契機變得模糊且遙不可及。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佛陀在不同法會中,依據眾生根機不同而採取不同教化方式的論述。
    。
    此處指《法華經》法會中以八歲少女成佛的示現,說明佛陀在不同法會中,透過不同的對象來傳達相同的真理。
    。
    此句與前文法華會度化「八歲女人」及後文涅槃會度化「屠兒」並列,透過不同法會中度化對象的差異,比喻不同教法或境界在示現上的不同,旨在說明修行應直指事理,而非向外求證。
    。
    此處透過法華會、華嚴會與涅槃會的對比,以「八歲女人」、「童子」與「屠兒」進行隱喻。
    在禪宗語境下,涅槃會象徵究極真理的顯現,而「屠兒」象徵最平凡、粗鄙或不具備高深學問的眾生,藉此說明真理不分高下,於最平凡處即可契入。
    。
    此處「三箇」指前文所述於法華、華嚴、涅槃三會中,分別以八歲女人、童子、屠兒為喻的成佛樣態。
    旨在說明佛果的顯現雖因應機緣與教法而異,但其本質並無二致。
    。
    強調證悟不在於向外尋求,而是自性本具。
    結合上下文,意指前述各類眾生成佛,皆是依其自性契入,而非向外求取法相或證驗。
    。
    此句說明前述成佛者並非向外尋求證果,而是透過自身的修行與學習而達成的。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佛陀隨後的教誨,銜接前文對不同法會成佛樣子的描述,並引向後文佛陀對修行者的保任。
    。
    此句強調成佛並非依賴向外馳求或辛勤修學,而是佛陀對眾生本具佛性的保證。
    體現了禪宗認為覺悟是本自具足,而非由外在法門累加而成的觀點。
    。
    此處指佛陀並非提供新的法門,而是強調對於已有的覺性或境界,僅是為了使其能夠持續守持、不致退失。
    。
    本句旨在破除對「外在法門」的依賴與執著。
    禪師強調成佛並非透過獲取某種可傳授的法門,或經由向外追求而達成,而是要指引修行者意識到佛性本自具足,無需向外求索。
    。
    指修行者本身具備的內在心性或根基。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因具足此種本然的體質(即佛性或本具的法身),故能承接佛陀所說的「保任」,不至於徒勞。
    。
    此處指修行者若能體悟成佛不在於向外馳求,且具備相應體格,則唯一的障礙在於缺乏對此真理的直接信任(直下信)。
    。
    指若能不假思索、不向外求索,直接對法義生起信心。
    。
    強調禪宗不假外求的宗旨。
    指出覺悟不在於尋找外在的法門或對象,而應回歸自心,直接體認本性。
    。
    強調修行不應在內心尋求證悟的證明或境界;若在心中執著於證悟的念頭,仍屬對法有所執著,無法達到隨處解脫的境界。
    。
    說明若能不向外馳求、不於心內取證,則在時空的任何時刻與處所,皆能處於解脫自在的狀態。
    。
    此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不向外馳求、不於心內取證,則隨處解脫』之理據與原因。
    。
    指修行者不向外在的境遇或法相中尋求真理,強調不向外求索。
    。
    說明因不向外馳求,心自然不隨外境起伏,呈現出安穩平靜的寂靜狀態。
    。
    本句強調修行不應在內心執著於追求某種特定的證悟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若將「證悟」視為可獲取的目標或一種特殊的體驗,則仍是一種執著(取),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
    說明當修行者不再向外馳求,亦不在心中執著於證悟時,外在的境遇便不再成為擾動心靈的因素,呈現出一種清靜無礙的狀態。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祖師的教誨,說明後文所述之理法乃源自宗門祖師的開示。
    。
    說明外在環境本身並不具備好或壞的自性,好醜的分別是由心而起,而非境之本質。
    。
    說明外境本身並無好壞美醜之分,一切對現象的二元對立判斷,皆是由心識的分別與造作所產生的。
    。
    若心不執著於名相的定義,則妄情便不會生起。
    。
    此句為反問,承接前文「心若不彊名」,意指若心不執著於名相與好醜的分別,妄想與錯誤的情感便無從生起。
    。
    說明當心不再執著於名相(如好與醜)時,虛妄的分別與情緒便不再生起。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當妄情(虛妄的分別心與情緒)不再升起時,心不再被遮蔽,其本具的清淨自性(真心)便能自然地、無礙地照覺一切現象。
    。
    此處為後文「只是一事」做鋪陳,旨在指出內在心念與外在境遇之間並無二元對立。
    。
    強調內心與外境在本質上是不二的,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
    。
    此句強調不二法門。
    承接前文所述內心與外境本為一體,警告修行者不可將主觀的心與客觀的外境拆解為兩個獨立的存在,以免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溈山與仰山兩位禪師的公案,用以印證前文所述之內心外境一事、不可二視的法義。
    。
    指自性本具的清淨與光明。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指不落二見、內外一如的本心。
    。
    此句為禪師對對話者的提問,旨在詢問對方對於前文所述之境界或義理,是如何在心性上進行領悟與體證。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仰山,用於銜接溈山禪師的提問與仰山禪師隨後的回答。
    。
    仰山禪師以外部世界的具象現象,直接回應溈山禪師對「妙淨明心」的詰問,旨在揭示心與境並非兩物,心即是萬法,境即是心的顯現,體現禪宗心境不二的義理。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著溈山禪師對仰山禪師之回答作出回應。
    。
    溈山肯定仰山的見地,意指其已契入「妙淨明心」的本質,而非僅在現象層面作答,展現了不落二元的禪宗悟境。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之轉換,用以引出仰山禪師對溈山禪師之回應。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紀錄,用於呈現禪師之間問答互動的當下情境。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溈山。
    。
    此句描述心性的特質,即心是微妙、清淨且明亮的。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指涉自性或本覺的特質,強調心本自具足這些功德。
    。
    此句為禪門語錄之慣用語,用以標記說話者,引出後續的對話或開示。
    。
    此處為禪門對話,溈山前句提到「妙淨明心」(屬體之描述),仰山隨即追問此狀態是否能被視為「事」(屬用之運作),旨在考察心之本體與實際功能的契合與不二。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引言,用以標示溈山禪師所說的話語。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肯定印證,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或實相的直接認同,強調真理的現前與不二。
    。
    溈山禪師在評價妙淨居士,指出其人格特質與修行境界,使導師的教化之功得以顯現,從而使師尊之名更顯厚重。
    。
    指投生於財富與地位顯赫的家庭。
    在禪門語境中,此句與後文「不為富貴囚執」相對,意指即便具足世俗福報,亦不應受其束縛。
    。
    指即便身處富貴環境,心亦不被財富與地位所束縛或產生執著。
    。
    說明因早先已種下德行的根基,故能不被世間富貴所困。
    。
    指因夙植德本(過去種植善根),故能自然領悟佛法中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深奧義理。
    。
    指前文所述之德本或不可思議之法,可用於渡過生死輪迴的苦海。
    。
    此處「退步」並非指進度的倒退,而是禪門修行中一種向內觀照、回歸自性的方法。
    結合上下文「向腳跟下推究」,意指不向外求,而是回頭審視自身最根本、最微細處的實相。
    。
    此句強調禪宗「不向外求」的修行原則。
    將「腳跟下」作為隱喻,指引修行者將注意力從外部環境或理論轉向內在的自性,在當下的自身中窮究真理。
    。
    描述為修行者授予法名(道號)的過程。
    。
    此句承接前文對妙淨居士德行的敘述,表示禪師對其修行給予了重大的勉勵,並引出後文關於在日常行住坐臥中不忘「妙淨明心」之義的修行教導。
    。
    描述日常生活的各種姿態與境遇的變遷。
    在禪門語境中,結合後文「不可忘了妙淨明心之義」,意指修行應貫穿於日常的動作與生活的起伏之中,不應因境遇變動而失掉覺照。
    。
    此句旨在勉勵修行者,在日常行住坐臥與生活起伏中,應時時契合「妙淨明心」的本義,即保持心性的微妙清淨與覺照光明。
    。
    在禪修過程中,若面對妄念生起而刻意去排遣,往往會產生新的造作與執著。
    此處意指應保持自然的覺知,而非以意志力強行對抗。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敘事轉折,引出僧人與趙州禪師之間的問答情境。
    。
    此句為禪宗著名的「趙州無字」公案之起問。
    其目的不在於探討動物是否有佛性的教理,而是在於透過一個二元對立的問題,切斷修行者的分別心與邏輯思維,使其在「有」與「無」的矛盾中突破執著。
    。
    此處引用著名的「趙州無字」公案。
    面對「狗是否有佛性」的二元對立問題,趙州以「無」字截斷對立的思維,旨在令修行者跳出邏輯推論與分別心,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處描述的是看話禪的參究過程。
    修行者將心專注於特定的話頭(如趙州的「無」),反覆提起而不使其中斷,藉此將意識凝聚,以期突破分別心而證悟。
    。
    此處指對於禪宗公案中所提出的問題或話題,在證悟的境界中,連這個話題本身及其所引發的對立觀念,也都不應執著,亦不見其有實體存在。
    。
    此處旨在說明修行中應避免「執著於否定」或「執著於空」的傾向。
    當修行者體悟到不執著於事物的存在(不見有)時,若將這種「覺知」本身當作一個實有的對象來抓取,便又落入了「有」的執著。
    因此,連「知而不見有」的這個境界,也要處於不見有的狀態。
    。
    強調不應執著於言語名相。
    在禪修過程中,即便指引真理的教言,在體悟之後亦不應成為心靈攀緣或執著的對象。
    。
    描述禪修中突然契入無執著的境界,心不再受任何言說、名相或外境之牽引與受持。
    。
    描述禪修者在突破言語與分別的束縛,進入『無所受處』的頓悟瞬間,所產生的自發性法喜反應。
    。
    此句接續前文的「無所受」與「大笑」,描述在頓悟的瞬間,心靈回歸本來面目,進入一種不被外境擾動、絕對安穩的覺悟狀態。
    。
    指在修行或談論真理時,過度依賴言語與名相的堆砌,容易陷入文字的糾纏,而無法直接契入實相。
    。
    此句接續前文之「多言多語」,告誡修行者不可陷入言語概念的紛雜中。
    「返相」即是從對外在現象的追逐中回轉;「鈍置」則是要求放下銳利的分別心(分析心),使心境回歸平實、不加造作的狀態。
    。
    此處指在禪修過程中,果斷切斷使心靈陷入糾纏、對立與執著的妄想與煩惱,以達到清淨不染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人:此處指外在的教導者或他人。
  • 頓捨:禪宗術語,指在悟境中即時、直接地放下執著,不假漸修。
  • 外塵:指感官所接觸的外在境界或塵勞雜念。
  • 腳跟下:指自身的根基、本源或內在心性之處。
  • 推:此處指推究、探尋,即對自心本源進行深入的觀察與追溯。
  • 能推之心:指在禪修過程中,主動進行觀察、探求或推究的那個主體心念。
  • 淨裸裸:形容心性清淨、無遮蔽、無造作的狀態。
  • 赤灑灑:形容明亮、清澈、灑脫且無遮掩的境界。
  • 沒可把:指無法被心念抓取、掌控或執著。
  • 動著:指心被外境或內念所觸動、牽引或影響。
  • 蕩蕩:此處指心境開闊、無礙、不執著的自在狀態。
  • 自在:不受外境與內心執著所束縛,隨緣而不變的自由境界。
  • 瞥脫:瞬間的解脫或頓悟,強調覺性之迅速與不假修飾。
  • 靈聖:指覺悟境界的靈妙與神聖。
  • 千聖:指眾多的聖者,在此泛指所有依循傳統修行次第而證果的聖人。
  • 同途:走同一條路,指採取相同的修行方法或處於相同的境界。
  • 衲僧:僧侶的稱呼。
  • 徣借:指借用或依賴。
  • 佛祖:指佛陀與歷代祖師。
  • 號令:此處非指世俗權力,而是指心境之絕對自在,不被名相所縛。
  • 般事:指前文所述之自在、靈聖且不被拘繫的境界或法性狀態。
  • 百尺竿頭:禪宗隱喻,指修行達到極高、極險的境界或程度。
  • 善財童子:指《華嚴經》中遍訪五十三位善知識以求悟道的修行者,象徵求法精進與圓滿覺悟的境界。
  • 普賢:普賢菩薩,代表大行,在《華嚴經》等經典中象徵圓滿的實踐與行願。
  • 剎: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不可說不可說佛:指不可言說、不可思議的佛境界或佛身。
  • 微塵數:形容數量極其微小且無量無邊。
  • 行:指修行、實踐或將悟得的道理付諸實踐。
  • 未來劫:指未來無數個劫數的終結。
  • 剎海:佛國世界的集合,形容範圍極其廣大。
  • 次第剎海:指依序排列、層層遞進的剎海。
  • 藏剎海:指如寶藏般蘊藏無盡世界的剎海。
  • 差別剎海:指具有不同形態、特徵的剎海。
  • 普入剎海:指普遍進入、無所不包的剎海。
  • 成剎海、壞剎海:指世界形成與毀滅循環過程中的剎海。
  • 莊嚴:指佛國世界的殊勝裝飾與美化。
  • 境界:指修行者所體悟到的心靈狀態或對現實世界的認知層次。
  • 起心用意:指心念的生起與意圖的運作,在禪宗語境中多指刻意的、造作的心理活動。
  • 外邊:指非自性、非當下本然的外部領域或造作。
  • 修證:指修行與證悟。
  • 本來具足:指自性本具,不假外求。
  • 德山和尚:指唐代禪師德山宣鑑,為禪宗重要傳承者。
  • 無事:指心無掛礙、無造作、不被外境所牽引的狀態。
  • 虛、靈、空、妙:描述無心狀態下心性的特質,包含空寂與靈明微妙之意。
  • 毛端:毫毛的末端,比喻極其微小。
  • 本末:原指根與末,此處指事物的起訖、過程或詳細的邏輯結構。
  • 自欺:指在修行或認知上,因執著於分別心或虛妄法相,而誤導自己,背離真實本性。
  • 毫釐:極微小的量,此處比喻極其微細的念頭。
  • 繫念:心念被牽繫、執著於某種念頭。
  • 三塗: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業因:造作業力的因果。
  • 情:此處指對象之情執或妄念,與本來清淨的自性相對。
  • 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象徵業力牽引之久遠。
  • 羈鎖:比喻業力的束縛與輪迴的禁錮。
  • 聖名:指佛、菩薩、聖者等高尚的稱號。
  • 凡號:指凡夫或世俗之人的名號。
  • 虛聲:指虛幻、無實質的聲音,在此指名相皆屬空幻。
  • 殊相:種種不同的外相或特徵。
  • 劣形:低劣、粗糙或不完美的形相。
  • 幻色:如幻影般不實的物質現象或色相。
  • 累:指牽累、束縛或因執著而產生的煩惱與障礙。
  • 求:指心存希求、刻意追求,在禪宗語境中,刻意的追求往往是執著的起點。
  • 大患:指修行過程中的重大障礙或心理煩惱,此處特指因厭惡而產生的執著。
  • 棒打:禪宗以迅猛直接之手段,打破修行者之執著或妄想。
  • 石人:比喻僵化、無生機或陷入死執、無感應之狀態。
  • 嚗嚗:形容清晰、坦率、直接,不加掩飾地表達。
  • 實事:指不落概念、不假思量之真實現狀或本來面目。
  • 道理:指前文所述主客雙亡、無分別心的實相。
  • 事上:指當下的實際情境或具體事務,強調不離現前實相的觀照。
  • 覷:觀察、觀看。
  • 意根:六根之一,指負責思考、分別與意識活動的感官基礎。
  • 卜度:指以邏輯推論、主觀揣摩或預測來理解道理,而非直接體證。
  • 思量卜度:指以理性的邏輯、思維去推敲、揣測。
  • 釋迦老子:此處指釋迦牟尼佛,非指道家老子。
  • 法華會:指《法華經》所開示的法會。
  • 度:指度化、救度眾生。
  • 八歲底女人:指《法華經》中成佛的八歲少女。
  • 華嚴會:指宣說《華嚴經》的法會。
  • 童子:此處為象徵性比喻,與法華會的「八歲女人」、涅槃會的「屠兒」相對,指涉不同法會所對應的示現對象。
  • 涅槃會:指佛陀示現涅槃時所說法會,在此語境下象徵究極真理或空性的境界。
  • 屠兒:指屠夫。在此處作為禪宗隱喻,象徵最平凡、粗鄙或不具備高深學問的眾生。
  • 成佛:證悟佛性,成就佛果。
  • 樣態:指成佛時所呈現的種種表現形式。
  • 向外:指離開自性,向外尋求法或真理。
  • 取證:指尋求或獲得證悟的驗證。
  • 修學:指對佛法的修行與學習。
  • 保任:禪宗術語,通常指悟後對境界的維持與守持;在此處則指佛陀對眾生必能成佛的擔保與承諾。
  • 向外馳求:指在自性之外,企圖透過外在的法門、知識或修行手段來尋求解脫。
  • 體格:此處指內在的心性體質、根基或本然的法身狀態,而非肉體的強壯。
  • 信:在此禪宗語境中,指「直下信」,即對自性本具或教法真理的直接信任,而非單純的理會或盲信。
  • 馳求:奔波尋求。在此指執著於外在的法門、對象或權威以求得解脫。
  • 心內:指內心的意識、念頭或主觀感知。
  • 二六時:指一晝夜的二十四小時,意指時時刻刻。
  • 解脫:指脫離煩惱與束縛,達到心境自在、不受境轉的狀態。
  • 寂靜:指心境安穩、無雜念擾動,不隨外境起伏的狀態。
  • 外境:指感官所接觸的外在事物或環境。
  • 幽閑:此處指外在境遇不再擾動心靈,呈現清靜、不生煩惱的狀態。
  • 境緣:指外部環境、接觸到的對象以及促使心念產生的條件。
  • 好醜:指對外境所產生的美醜、好惡等二元對立的判斷。
  • 名:指名相、概念或對事物的定義。
  • 妄情:指因無明或執著而產生的錯誤情感、妄想或偏執。
  • 真心:禪宗術語,指不被妄想遮蔽的本來面目或清淨自性。
  • 遍知:指自性本具的、無礙的覺知能力,能全面照見萬法。
  • 內心:指內在的心念或覺知。
  • 一事:此處指不二之義,即內心與外境在覺悟境界中並無區分,為同一體。
  • 兩般:指二元對立,即主觀與客觀、心與外境的分別。
  • 溈山:溈山德全禪師,唐末著名禪師。
  • 仰山:仰山慧調禪師,唐末著名禪師。
  • 妙:形容極其精微、不可言說的特質。
  • 淨明:清淨且光明,指自性本具,不染塵垢。
  • 子:此處為第二人稱代詞,指代對話者。
  • 作麼生:如何、怎樣。
  • 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在此指代整個現象世界或外在環境,用以對應內心的本質。
  • 其事:指代前文所論之「妙淨明心」的本質或要旨。
  • 溈山、仰山:禪宗僧人名。
  • 和尚:對僧侶或禪師的尊稱。
  • 適來:指剛才、剛剛。
  • 淨:指心性本自清淨,不被塵垢所染。
  • 事:在禪宗語境中,常指「用」或具體的顯現、運作、功能,與代表本體的「理」或「體」相對。
  • 師重:指導師的威儀或教化之功被視為厚重、尊崇。
  • 身生:指投生、出生。
  • 德本:德行的根本,指過去修行所累積的功德與善根。
  • 不可思議事:指超越言語邏輯、無法以常識推論的深奧真理或境界。
  • 舟、航、憑、仗:比喻能助人渡過生死苦海的法門或依止。
  • 推究:深入探究、窮究自性。
  • 道號:修行者所用的法名。
  • 居士:在家修行的佛教徒。
  • 造次:指日常的動作、時機或突發的狀況。
  • 顛沛:指處境的變動、起伏或困頓。
  • 妙淨:此處為居士之法號,象徵心性之微妙清淨。
  • 明心:指覺照心性,使其顯現本有的光明。
  • 妄念:指虛妄不實的念頭,在禪修中指擾亂定慧的雜念。
  • 舉:禪宗術語,指提起公案或話頭以進行參究。
  • 舉話:禪宗公案中提出的問題或話題。
  • 不見有:指不見到任何實體或存在的執著,強調空性之理。
  • 此語:指前文所說的言論或道理。
  • 無所受:指不對其產生執著、受持或心靈上的攀緣。
  • 無所受處:指心不對任何對象、名相或知覺產生執著與受持的境界。
  • 不覺:指非刻意、無意識的自然狀態。
  • 失聲大笑:禪宗語境中,形容頓悟或法喜現前時,超越言語與分別的自發性反應。
  • 相:指外在的現象或心中所起的概念標記。
  • 鈍置:禪宗術語,指放下銳利的分析與分別心,將其置於不對立、不造作的狀態。
  • 截斷:指果斷地切斷、斷除。

既已知有此段大事因緣。決定不從人得。則 便好頓捨外塵。時時向自己脚跟下推窮。推 來推去。內不見有能推之心。外不見有所推 之境。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如水上放葫蘆。 無人動著。常蕩蕩地拘牽他不得。惹絆他不 得。撥著便動觸著便轉。如是自在如是瞥脫 如是靈聖。不與千聖同途。不與衲僧徣借。直 能號令佛祖。佛祖號令他不得。當人知是般 事。便好猛著精彩。向百尺竿頭快進一步。如 進得這一步。則不異善財童子。於普賢毛孔 剎中。行一步過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 世界。如是而行。盡未來劫猶不能知一毛孔 中剎海次第剎海藏剎海差別剎海普入剎海 成剎海壞剎海莊嚴所有邊際。似這般境界。 亦不是外邊起心用意。修證得來。只是當人 脚跟下本來具足底道理耳。不見德山和尚 有言。汝但無事於心。無心於事則虛而靈空 而妙。若毛端許言之本末者。皆為自欺。何故。 毫釐繫念三塗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聖 名凡號盡是虛聲。殊相劣形皆為幻色。汝欲 求之得無累乎。及其厭之又成大患。恁麼說 話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前所云內不見 有能推之心。外不見有所推之境。便是這 箇道理也。這箇道理向事上覷則疾。若向意 根下思量卜度。則轉疎轉遠矣。所以釋迦老 子在法華會上。只度得箇八歲底女人。華嚴 會上只度得箇童子。涅槃會上只度得箇屠 兒。看他這三箇成佛底樣子。又何曾向外取 證。辛勤修學來。佛亦只言。我今為汝保任此 事終不虛也。只說為他保任而已。且不說有 法可傳令汝向外馳求然後成佛。幸有如此 體格。何故不信。苟能直下信得及。不向外馳 求。亦不於心內取證。則二六時中隨處解脫。 何以故。既不向外馳求。則內心寂靜。既不於 心內取證。則外境幽閑。故祖師云。境緣無好 醜。好醜起於心。心若不彊名。妄情從何起。 妄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當知內心外境。只 是一事。切忌作兩般看。記得溈山問仰山。妙 淨明心。子作麼生會。仰山云。山河大地日月 星辰。溈山云。汝只得其事。仰山云。和尚適來 問甚麼。溈山云。妙淨明心。仰山云。喚作事 得麼。溈山云。如是如是。觀使師重。身生富貴 之家。不為富貴囚執。而夙植德本。自然知有 此段不可思議事。可以於生死岸頭為舟為 航為憑為仗。故時時退步。肯向脚跟下推究。 乃為立道號曰妙淨居士。師重勉之。行住坐 臥造次顛沛。不可忘了妙淨明心之義。妄念 起時不必用力排遣。只舉僧問趙州。狗子還 有佛性也無。州云無。舉來舉去。和這舉話底 亦不見有。只這知不見有底亦不見有。然後 此語亦無所受。驀地於無所受處。不覺失聲 大笑。一巡時便是歸家穩坐處也。多言多語。 返相鈍置。且截斷葛藤。

示呂機宜

12
白話直譯
此人明白世間有為皆是虛妄不實的道理。但當面對境界、遇到因緣時,忽然撞上眼前。卻不隨之而去。就像被他牽著鼻子走一樣,完全受制於他。這都是從無始以來形成的。熟悉的地方太過熟悉。陌生的地方極為陌生。即使暫時覺察並突破了。終究還是道力無法戰勝他的業力。那麼,什麼是業力成熟的地方?什麼又是道力生起的地方?其實道力與業力本來沒有固定的界限。只要觀察日常行為現行之處即可。其實只有迷昧與不迷昧的分別而已。迷昧就會失去道力。這樣就會被業力所勝過。業力勝時,遇到各種境界都會產生障礙。遇到障礙就會處處執著染著。處處執著染著,便把痛苦當作快樂。因此釋迦牟尼佛對滿慈子說:你以色與空的形相互相傾奪於如來藏。而如來藏則隨順成為色空,遍滿法界。所以其中有風動、空澄、日明、雲暗。眾生迷惑背離覺性,與塵勞相合。因此引發塵勞,現出世間諸相。這就是迷失道力的表現。而被業力所勝的人也是如此。釋迦牟尼佛又說:我以妙明不滅不生與如來藏相合。而如來藏唯有妙覺明圓,照徹法界。因此其中一即是無量,無量即是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場遍滿十方世界。身體涵蓋十方無盡虛空。在一根毫毛端現出寶王剎土。坐在微塵中轉動大法輪。這就是現行之處。不迷失道力而超越業力的人。然而兩者最終都歸於虛妄。若捨棄業力卻執著道力。那我說這人不了解諸佛善巧隨宜說法。為什麼呢。沒見釋迦老子說。若執取法相。就執著我、人、眾生、壽者。若執取非法相。同樣執著我、人、眾生、壽者。所以不應執取法。也不應執取非法。前面所說道力業力本無定準,就是這個意思。若是有智慧的丈夫。借道力作為依靠。排除業力。業力既除,道也只是虛妄。所以說道。只是暫時的名字。用來引導眾生。還沒徹底明白時。千難萬難。徹底明白後,還有什麼難易可言。龐居士說。凡夫智慧狹隘。妄說有難有易。離開一切形相如同虛空。完全契合諸佛智慧。戒的本相也如虛空。迷惑的人自己執著於持戒。煩惱的根本卻不願拔除。只是徒然裝點外表。要知道煩惱根本嗎?其實不是別的東西。只是那執著難捨、容易生起妄想取捨的心。這個煩惱根本若不徹底拔除,就在生死大海中浮沉。永遠無法出離。過去張拙秀才剛被尊宿。點明了煩惱根源,便領悟說:斷除煩惱反而加重病根。即使趨向真如也是偏邪。隨順世間因緣,心無罣礙。涅槃與生死都如空中幻花。若要徹底無疑,對佛祖與生死都不生疑惑。只要常常放下,讓心地虛空開朗,遇事隨時安置。如水之安定,如鏡之明淨。無論好惡美醜來臨,都無法逃避分毫。深信明白無心,自然境界不可思議。近來叢林中有一種邪禪,把煩惱當作藥用。自己其實從未有過證悟。卻以證悟作為建立、接引的說辭。把證悟當作次要的枝葉之事。自己本來就沒有證悟的經驗。也不相信他人已證悟。一味執著空寂,變得呆滯無知。稱作威音那畔空劫以前的事。每天只顧著吃兩頓飯的事。對事情毫不理會。總是嘴上多話,整天打坐。稱為休息、歇息。一談到語言就說是落入現今時代。也稱為兒孫之事。把黑山下鬼窟裡的事當作極致。也說是祖父從未出過門。用自己的愚昧反而愚弄他人。這正是釋迦老子所說。譬如有人自己塞住耳朵。大聲呼喊卻怪別人聽不見。這類人名為可憐愍者。有一類士大夫。心識裡早已被這些雜毒侵入。即使遇到真正的善知識。對方說的是本分話。卻反而認為不對。這類人正如世間所說的虎鬼。不僅被其害死性命。還反過來被其利用。卻完全不自覺。除非過去有願力。常常以生不知來處、死不知去處這兩件事為念。時時貼在鼻尖上。無論喝茶、吃飯,靜處或鬧處。每一念都勤勉不懈,總像欠了別人一樣。欠下萬貫債務,卻無法償還。心中煩悶,無處可逃。想活不能,想死也不能。正是這種時候。善惡兩條路都斷絕了。覺察到這種境地時。正好下功夫。就在這裡觀照話頭。有僧人請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沒有?趙州說:沒有。觀照時不必多方衡量。不需要註解。不必非要弄明白。不必在開口處承擔。不必在舉起時分析道理。不必落入空寂之中。不必用心去等著開悟。不必在宗師說法時領會。不必陷在無事可做的狀態裡。只要行住坐臥時時提起觀照。狗子還有佛性沒有?沒有,這樣提起觀照才能純熟。口頭議論和心中思量都無法及得上。內心七上八下,難以安定。就像咬著生鐵樁,毫無滋味。千萬不要退心。能到這種境地。正是好消息。不是有古德說過嗎?佛陀說明一切法。是為了度脫一切眾生的心。我本無一切分別心。那又何須一切法呢。不只是祖師門下如此。佛陀說出整部大藏教典。全都是這樣的道理。眾生因惡業障深重。每天剛下床,心識就開始紛亂思慮名利。執著於人我分別。妄想顛倒不斷生起。從早到晚,如同鉤鎖連環般相續不斷。卻絲毫不覺厭倦。偶然生起一念,便在這門中用心思量。就想要我來領會。心意識卻無法安排妥當。於是煩惱生起。早就想要放下了。卻還要找種種理由解釋。像這樣的人不計其數。舜元道友卻不是如此。他已明白缺減界中種種虛妄。一心一意在自己腳下體會。生命從何處而來,死亡又往何處而去。既不知來處,也不知去處。如今依然分明獨自顯現。與人分辨是非、好壞。一定要判斷有或無。是真實還是虛妄。直到像人飲水冷暖自知。不再依靠他人口頭判斷,忽然徹底領悟。到達究竟安樂、徹底休息的境地。這時才真正認可自己。拿這軸經來請求指示。隨手提筆一揮而就。結果成了一段糾纏不清的話。其實事情不會無緣無故發生。發生必有原因。如果一味糾纏於葛藤,又怎能明白?沒聽說過從前子胡和尚說過嗎?祖師西來也只是冬天寒冷、夏天炎熱。夜裡黑暗,白天明亮。只是因為你們徒弟無心卻偏要立意。無事卻生出事端。本無內外,卻強分內外。本無東西,卻妄說東西。因此奢摩不能明瞭。以致根與境界無法自在。就這樣評量判斷。舜元從未到妙喜處請求法語。妙喜也從未寫過一字。冬天寒冷,夏天炎熱,夜裡黑暗,白天明亮。內外、中間、東西、南北。從未移動、改變、增減分毫。為什麼呢?我宗沒有語言和文字。也沒有任何法可以給予他人。既然沒有一法能給予他人。那麼現在所寫的又是什麼說法?冬天寒冷、夏天炎熱,內外與中間。這又是什麼?東西南北從未移動分毫的那個。這又是什麼?有也不可得。無也不可得。冬天寒冷、夏天炎熱也不可得。內外與中間也不可得。說出這些話的人也不可得。聽受這些話的人也不可得。連一絲一毫也不可得。舜元也不可得。妙喜也不可得。不可得也不可得。在不可得中僅僅如此得。舜元到這裡該如何參究?就連這個如何參究也無處著手。然後連這句話也不接受。既然這句話也不接受。妙喜決定沒有說法。舜元決定沒有聽聞。無所說之處才是真正的說法。無所聞之處才是真正的聽聞。如此則妙喜就是舜元。舜元就是妙喜。妙喜與舜元無二無分。沒有分別也沒有斷絕。嘉州大像嚐黃連。陝府鐵牛滿口皆苦。苦不苦,分明可知。看見卻無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人明白了世間有為法虛幻不真實的道理。。直到面對外在境界並遇到各種因緣時。。猛然衝到面前。。不要跟著它走。。那就肯定會被它給穿透鼻孔了。。這是因為從無始以來,。根深蒂固的習氣太深了。。修行領悟的力量還太生澀,不夠成熟。。雖然暫時看透了。。最終還是道行的力量無法戰勝其他的業力。。那麼,哪一個纔是業力根深蒂固、容易顯現的地方呢?。那裡就是道力生起的地方。是的。。但修行產生的道力與過去累積的業力,本來沒有一個固定的衡量標準。。只要觀察在日常生活中的實際表現即可。。其實就只有昏昧與不昧這兩種狀態而已。。遮蔽了道力。。就會被業力所壓倒。。當業力強大時,在感官接觸外界的過程中會產生阻礙與停滯。。一旦在行進的過程中產生了滯礙,就會在任何地方都陷入染著。。處處產生執著與染污,就會將痛苦誤認為是快樂。。所以釋迦牟尼佛對滿慈子說道:。你在如來藏中,讓「色」與「空」這兩種對立的觀念互相爭鬥、排斥。。而如來藏隨順色與空的顯現,周遍於法界之中。。所以在其中,有風在吹,有澄澈的晴空,有明亮的陽光,也有陰暗的雲層。。眾生陷入迷惘昏暗,背離了本有的覺性,與世間的塵垢結合。。所以生起塵垢煩惱,產生勞苦,進而顯現出世間的種種相貌。。這就是遮蔽修行道路的力量。。因此被業力所掌控。。釋迦牟尼佛又說道。。我以奇妙光明、不生不滅的本性,契合如來藏。。而如來藏僅是以奇妙的覺悟之明,圓滿地照耀著整個法界。。所以於其中,一個就是無量,無量也就是一個。。在微小的之中顯現宏大的,在宏大的之中顯現微小的。。不動的修行道場遍佈於十方世界之中。。身體之中包含著十方無盡的虛空。。在一根毫毛的末端,顯現出寶王佛的國土。。在微小的塵埃之中,轉動著偉大的法輪。。這就是法性當下顯現與實踐的處所。。能體悟道之力量,進而超越業力牽引的人。。然而這兩者(指道力與業力)都屬於虛妄。。如果捨棄了業力的作用,卻轉而執著於修行的道力。。那麼我會說這個人,不懂得運用諸佛那種隨機應變、因材施教的方便法門來說法。。這是為什麼?。看不見釋迦牟尼佛的真義,反而只在聽老子的理論。。如果執著於法的相狀。。就會執著於我、人、眾生與壽者。。如果執著於非法的相。。就會執著於自我、人格、眾生與壽命。。所以,不應該去執著於法。。不應該執著於「非法」的觀念。。前面所說的道力與業力本來就沒有固定的限度,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是一位具備智慧的修行大丈夫。。借用修行的力量,將其當作工具。。除去業力的牽引。。業力既除之後,所謂的「道」也同樣是虛幻不實的。。之所以被稱為「道」,。僅僅是使用一個方便的假名。。用這個假名來引導眾生。。在還沒有悟透、看破真理的時候。。是非常非常困難的。。一旦悟透並破除執著後,還有什麼困難或容易可言呢?。龐居士說道:。普通人的認知能力非常有限。。隨意妄談什麼難或容易。。超脫了對各種相狀的執著,就如同虛空一般。。完全契合了諸佛的智慧。。戒律的相狀也如同空性一般。。迷失的人自己製造了這些執著。。煩惱的根源不願意被拔除。。只是在玩弄花枝而已。。如果要辨別病根在哪裡,其實並不是別的東西。。其實就是執著於那些無法執著的對象,並容易妄想地產生採取或捨棄的分別心。。這個病根很難完全拔除。。在生死海中,不斷地起伏浮沈。。就只是沒有辦法脫離(生死)的時候。。以前張拙這位秀才,才剛被高僧點破了他的煩惱根源。。於是就明白了,接著說道。。試圖刻意斷除煩惱,反而會增加執著的病根。。若刻意去追求真如,也是錯誤的。。順應世間的各種因緣,心靈不生任何障礙。。涅槃與生死,都如同虛幻不實的空花。。若想直接契入覺悟,就不要對佛祖有執著的疑惑,也不要對生死產生困惑。。只要常讓心靈保持空靈寬廣的狀態,當事情來臨時,隨時都能自然地應對與放下。。心境如同平靜的水般安定,如同明鏡般清晰。。當好惡與美醜的感受出現時。。連一點點都逃不掉。。要深信並明白,那種無心、自然的境界,是無法用言語或思維去揣測的。。近代的禪門叢林中,出現了一種錯誤的禪修方式。。把對治的手段誤認為是真正的藥。。他們自己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證悟。。卻把『悟』當作建立教義的依據,也把『悟』當作引導他人的說法。。把『悟』當作是次要的、附屬的端倪。。把悟當作枝葉般的次要瑣事。。自己本身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悟的境界。。也不相信別人真的有證悟。。只是一味地追求空寂的狀態,結果變得呆滯且毫無覺知。。把這種(空寂頑然無知)的狀態,稱為是威音那畔在無量空劫之前的舊事。。每天就只是在喫那兩頓飯。。對於實際的事務或法理完全不明白。。就這樣傻傻地在那裡打坐。。這就叫做單純的停止與休息。。只要一涉及語言文字,就說這是落入了後天的分別心。。也把它稱作是兒孫輩的瑣碎小事。。把這黑山下的鬼窟深處,當作是最高的修行準則。。也說作祖父從來都不出門。。用自己的愚昧,來對應或反擊他人的愚昧。。釋迦牟尼佛所說的。。就像是有人自己把耳朵堵住一樣。。大聲叫喊著求人,卻聽不到。。這些人就是所謂值得憐憫的人。。有一種士大夫(文人官員)的人。。最後,這類各種混雜的毒素侵入了他們的心識之中。。即使遇到了真正的善知識。。即便善知識對他們說出事物的本質與真理。。反而把正確的話當作錯誤來理解。。這些人就像世間所說的虎鬼一樣。。不僅僅是被這些煩惱毒素毀掉了生命。。而且還把這些(雜毒或錯誤)轉過來當作工具來使用。。完全沒有察覺。。除非以前就發過願,具備這種願力。。常常因為不知道出生從哪裡來,也不知道死後會去哪裡,這兩件事而困擾。。就貼在鼻孔尖上。。無論是在喝茶喫飯時,還是在安靜或嘈雜的地方。。每一念頭都忙忙碌碌,總覺得像是欠了別人的債一樣。。就像欠下了成千上萬貫的錢債,卻不知道這筆債是從哪裡來的,也無從解決。。內心煩躁不安,想要逃避卻找不到出路。。既無法求得真正的覺醒生命,也無法求得徹底的解脫寂滅。。就在這種時候。。善與惡的路徑相繼斷絕了。。感覺到這種狀態時。。這正是下功夫的時候。。就在這裡去參究這個話頭。。有一位僧人請問趙州禪師。。狗有沒有佛性?。趙州禪師回答說:沒有。。在觀察話頭時,不需要用廣大的思維或知識去衡量它。。不需要對其進行文字上的解釋。。不需要(依賴那些解說),而是要能清楚地覺知。。不要試圖在言語開口說出的地方去尋求認同或抓取意義。。不要在心念升起之處,試圖用邏輯道理來解釋。。不要陷入那種空洞寂靜的狀態中。。不需要用分別心去刻意追求覺悟。。不需要透過宗師的言說來尋求領悟。。不要掉進那種所謂「無事」的範疇或狀態之中。。只要在行走、停留、坐著、躺著時,時刻提醒督促。。狗子是否還有佛性呢?。無法達到提撕熟練的境界。。用言語討論或用心思去揣摩,都無法達到(實證的)境界。。心裡感到非常忐忑不安,坐立難安。。就像咬著生鐵樁子一樣,一點滋味也沒有的時候。。千萬不要退縮或放棄原本的志向。。若能達到這種狀態。。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徵兆。。並未見到古德曾有這樣的說法。。佛陀教導所有的法門。。為了度脫所有的心念。。我並沒有任何種種的心念。。又何必需要一切法呢?。不只是在祖師的弟子們當中是這樣的道理。。佛陀所說的極其廣大、包羅萬有的教法。。全部都是這樣的道理。。眾生所造的惡業與障礙非常深重。。每天從牀上下來。。心念立刻就亂了起來,不停地在想著名聲與利益。。背負著對自我與他人的執著。。陷入妄想與顛倒的狀態。。從清晨到黃昏。。就像鉤鎖連環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持續不斷。。都不感到厭惡。。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試著從這個門徑中去思考揣摩。。就會想要我去理解、去領悟。。心念與意識無法去掌控或應對。。就會產生煩惱。。必須要趕快停止(這種思量行為)。。說這是有著甚深來由的。。像這樣的人多到數不清。。舜元道友就不是這樣。。既然已經知道在不圓滿的境界中,存在著種種虛假不實的事物。。全心全意地去覺察自己當下的實際處境。。生是從哪裡來的?。死亡之後,又往何處去呢?。既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去向何方。。現在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為什麼要跟別人爭論是非對錯,區分好壞美醜呢?。斷定這件事到底是有的還是沒有的。。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虛妄的?。只要等到像人喝水一樣,冷暖要靠自己親自知道。。不要依賴他人的口頭指示或處分,而是要讓真理在心中突然迸發。。達到最終的安樂,徹底休息、完全止息的境界。。才真正能夠自我肯定。。拿著這幅卷軸來請求指點。。拿起筆來,隨手寫下幾筆。。就這樣產生了一段糾結不清的困惑。。所以說,事情的發生並非孤立無因的。。生起必定有其緣由。。如果一直處在這種糾結混亂的狀態,又怎麼可能得到開悟呢?。不曾見到在過去,胡和尚曾說過。。達摩祖師從西方來到中國,所傳達的道理其實就這麼簡單:冬天寒冷,夏天炎熱。。黑夜是黑暗的,白天是明亮的。。只因為你們只是在無意識地建立各種主觀的觀念與見解。。明明沒事,卻硬要製造出事端。。本來沒有內外之分,卻強行造作內外之別。。並沒有所謂的「東西」可以隨便亂說「東西」。。所以,連「止」的境界都無法清晰地了知。。甚至連感官與所感知的對象,都無法保持自在,受到牽制。。就以此來評量。。舜原本就沒有到妙喜處去尋求法語。。妙喜這裡從來沒有寫過任何一個字。。冬天寒冷,夏天炎熱,夜晚黑暗,白天明亮。。無論是內外、中間,或是東西南北。。從來都沒有變動過,也沒有增加或減少過,連一點點都沒有。。為什麼會這樣呢?。我們宗門的真義,是不在言語文字之中的。。也不會有一種法可以傳授給他人。。既然沒有任何法可以傳授給他人。。那麼現在寫下的這些文字,又是什麼樣的說法呢?。所謂冬天的寒冷、夏天的炎熱,以及內、外、中間這些現象。。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指的是東西南北四方,從未有過絲毫移轉變動的狀態。。那又是什麼呢?連所謂的「有」也無法尋得。。所謂的「無」,同樣也是無法執著或得到的。。冬天的寒冷與夏天的炎熱,也同樣不可得。。無論是內部、外部還是中間,都無法尋得。。就連這樣說話的人,也是無法尋得的。。連承受這種說法的人或行為,也是不可得的。。連最微小的一點都找不到。。連舜元也無法尋得。。妙喜也同樣是不可得的。。連「無法求得」這件事本身,也是無法求得的。。在「不可得」之中,就這樣得到了。。舜元,到了這個地步,你該如何參究呢?。僅僅面對這種情況,要如何去參究,也沒有可以執著的地方。。接著,連這句話也不去執著受持。。既然這番話也不被執著接受。。妙喜的境界是決定性的,完全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舜元絕對沒有所謂的聽聞。。沒有言語表述之處,纔是真正的說法。。沒有「聞」的境界,纔是真正的聞。。像這樣,妙喜與舜元其實是同一的。。舜元就是妙喜。。妙喜與舜元並不分彼此,完全沒有區分。。因為兩者之間沒有差別,也沒有任何中斷。。嘉州的大像在喫黃連。。陝府的鐵牛,滿嘴都是苦味。。苦不苦,是很清楚的。。看見了,卻是沒有任何可以被看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理會上認知到世間一切有為法皆為虛幻,但此處的「知」僅止於知解,與後文對境時仍被牽著走形成對比,強調知解與實證的差距。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境界與因緣觸動時的狀態,此處銜接前文對世間虛妄的認知,暗示在實際面對境遇時仍可能產生受縛的風險。
    。
    描述在體悟世間有為法虛妄不實後,當外在境緣突然顯現,猛烈衝擊感官或意識的當下狀態。
    。
    指在面對外境或心中起念時,能保持覺知,不被境轉,不隨順妄想或情緒而遷轉。
    。
    此句以生動的比喻,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外在境遇時,即便試圖不隨之轉動,仍可能被業力或境遇徹底牽制,強調業力的深重與難以抗衡。
    。
    本句解釋修行者雖在理上認同世間虛妄,但在對境時仍被牽著走,是因為業力習氣在無始劫中深植,導致習氣深厚。
    。
    此句描述業力(習氣)在心中根深蒂固的狀態。
    即便在理上認清世間虛妄,但由於往昔累劫形成的慣性傾向(熟處)過於強大,在面對對境時仍容易被牽著走,說明道力尚不足以克服深厚業力的現實。
    。
    此處將「生」與前句的「熟」相對。
    熟指根深蒂固的業力習氣,生指新生的道力領悟。
    意指修行者雖有初步覺悟,但道力尚淺,不足以對抗深厚的業力。
    。
    指修行者雖然在某一瞬間體悟到世間萬法的虛妄,但這種暫時的覺知,仍不足以完全抵禦深重的業力慣性。
    。
    說明修行者即便在覺悟上有所進展,若未能徹底轉化習氣,仍會受到過去業力的牽引與制約。
    。
    禪師在此區分「業力熟處」與「道力生處」。
    業力熟處指長期累積的習氣深厚,導致在面對特定情境時,慣性反應(業力)迅速顯現並主導行為,使修行者容易陷入染著。
    。
    此句與前句「業力熟處」相對,指明修行中覺悟力量(道力)顯現與發生的契機。
    強調在業力成熟引發流轉之處,亦是道力得以生起以轉化業力的關鍵點。
    。
    本句指出修行者的覺悟力量(道力)與習氣力量(業力)之間並無絕對的定量標準,其強弱表現於日常現行的心態與行為之中。
    。
    強調修行之成敗不在於理論或定境,而是在於日常生活中,道力與業力交鋒時心念的實際顯現。
    。
    此處指在日常行持中,道力與業力的消長,最終體現於心性是處於昏昧遮蔽的狀態,還是處於清明不昧的覺照狀態。
    。
    本句說明在日常行住中,若心念迷失而遮蔽了本有的道力,將導致無法對抗業力的牽引,使修行者重新陷入染著。
    。
    說明當覺悟的道力被遮蔽時,過去累積的業力習氣便會佔上風,主導修行者的身心狀態。
    。
    本句說明當業力強於道力時,心靈在面對感官接觸(觸)時會失去靈活性與空明,進而產生停滯與執著,這是導致後續染著與痛苦的起點。
    。
    此句說明業力勝過道力時,因接觸事物而產生滯礙,進而導致心靈在任何處境下都會產生染污與執著。
    。
    說明當心被業力主導而產生染著時,會導致認知錯亂,將本質上的苦(輪迴與執著)誤認為是快樂。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釋迦牟尼佛對滿慈子的教誨,銜接後文關於色空與如來藏的論述。
    。
    本句指出眾生因迷妄,將「色」(物質現象)與「空」(空性)視為對立,在如來藏(本覺)中產生二元對立的爭執與執著,未能體悟色空不二的真理。
    。
    說明如來藏與色空、法界之關係。
    如來藏並非與色空對立,而是隨順色空的顯現而周遍於整個法界。
    。
    此句以自然景象比喻如來藏中種種現象的生起。
    說明如來藏雖遍周法界且本性不變,但其中仍能顯現出種種對立或變化的色相,以此說明色空不二、現象隨緣而生的道理。
    。
    說明眾生因迷失而陷入昏暗,背離了本具的覺性,並與世間的煩惱塵垢結合。
    。
    說明眾生因背離覺性而與塵垢(煩惱)結合,進而產生勞苦與動盪,這便是世間現象的根本特徵。
    。
    說明因無明迷失而遮蔽真理、使人無法契入正道的因果力量,進而導致世間塵勞現象的產生。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眾生因迷失自性道力、執著於塵勞,導致心靈失去主導權,而被過去累積的業力所牽引與主宰。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釋迦牟尼佛接著繼續說法。
    。
    本句描述覺悟者的境界。
    與前文所述眾生被業力遮蔽、迷失本性不同,覺者以其本具的清淨光明(妙明)與超越生死的本質(不滅不生),與如來藏(佛性本體)完全契合,體現出本覺與真如的統一。
    。
    本句說明如來藏的本質即是奇妙的覺悟之明,其光明能圓滿地照耀整個法界,體現了覺性與法界不二的特質。
    。
    說明如來藏圓照法界時,微細與廣大、局部與整體互即互入、不二圓融的特性。
    一即包含無量,無量亦體現於一之中。
    。
    此句描述法界中大小不二、互即互入的理,說明微細與宏大在實相中是相互包含、並無分別的。
    。
    此句描述覺悟境界的遍在性。
    所謂「不動道場」並非指具體的地理位置,而是指不被外境遷變所動搖的自性境界;此境界與法界無二無別,遍及於十方世界之中。
    。
    此句描述覺悟者的法身或本體與宇宙空間的無二無別。
    在禪宗與如來藏思想的脈絡下,說明微觀的身心與宏觀的十方虛空是圓融一體的,並非受限於有限的肉身空間。
    。
    說明微細與廣大在法界中是圓融不二的。
    在極其微小的毫毛末端,亦能顯現出廣大莊嚴的佛國淨土,體現了微塵與大千世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容的理法。
    。
    此句展現了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無礙的特性。
    說明佛陀的教化與法身境界並不受物理空間大小的限制,即便是在極微小的微塵之中,亦能展現出宏大的法輪轉動與教化功能,體現了微塵與法界、局部與整體的圓融不二。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如來藏遍及十方、於微塵或一毛中顯現的非二元境界,指出這種法界圓融、大中現小、小中現大的狀態,即是真理實際顯現與修行實踐的當下處所。
    。
    本句描述透過體悟覺悟的力量(道力)來超越業力牽引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此處旨在引出後文:若執著於這種「勝業力」的道力,仍屬虛妄,不可落入對道力的執著。
    。
    此處意指不應對前文所提的「道力」與「業力」產生執著,若對其分別看待或分別執取,則兩者皆屬於虛妄不實的境界。
    。
    修行者若捨棄對業力因果的認同,轉而執著於修行所得的道力,會使人陷入偏執,無法隨緣運用佛法的方便法門。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若修行者只執著於「道力」而捨棄「業力」(即只求清靜而不入世行事),將會失去靈活性,無法掌握諸佛隨機應變、因材施教的教化手段。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若捨業力而執著道力,即是不會諸佛方便」之理由。
    。
    此句批評那些執著於「道力」而不知佛法方便的人,將佛法的覺悟誤認為道家的「道」,導致無法領悟釋迦牟尼佛的真實教義,而陷入另一種名相的執著中。
    。
    本句指出若將法(現象或教義)的相狀視為實有而加以執著,將導致對我、人、眾生、壽命四相的執著,無法脫離虛妄。
    。
    說明若執著於法相,便會產生對自我、個人、眾生及生命長久性的執著,陷入分別妄想。
    。
    此處指出,若執著於「非法」之相(即非真實法性的相狀),同樣會導致對我、人、眾生、壽者的執著。
    這是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在否定法相時,反而陷入對「非」的二元執著。
    。
    說明無論是執著於法相或是執著於非法相,其結果皆是陷入對自我、人格、眾生與壽命的執著,即落入四相之中。
    。
    因無論執著於「法相」或「非法相」,皆會導致對我、人、眾生、壽者的執著,故應避免對任何法(現象或境界)生起執取。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修行者不應落入對立的陷阱。
    若執著於「法」會產生相,而若執著於「非法」(如空、無、寂滅等否定之相),則同樣會形成一種新的執著,最終仍無法脫離我人眾生壽的妄想。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道力與業力本無定度」的總結與肯定。
    說明修行所具備的力量與業力所產生的影響,並非處於一種僵化、可預測或固定的狀態,而是具有變動性。
    。
    此處指具備般若智慧,能洞察法相與非法相之空性,並能運用道力來對治業力的修行者。
    。
    此句說明修行之「道」僅為權宜之計。
    修行者利用道力來消除業力,如同使用工具一樣,一旦達到目的(業力除盡),則應體悟道亦是虛妄,不應執著於道,此即「以法破法」之意。
    。
    指驅除使生命受因果牽引而流轉的力量。
    。
    說明修行中的「道」僅是為了消除業力而設立的手段。
    一旦業力消除,原本用來修行的「道」也應被視為虛幻的假名,不應再對其生起執著。
    。
    承接前文「業力既除道亦虛妄」,說明所謂的「道」並非實有的境界,僅是為了引導眾生修行而設立的方便假名。
    。
    說明「道」並非實有之物,而是一種為了引導眾生而設定的方便名稱。
    當修行者破除執著後,應體悟到連「道」這個名相也是虛妄的,不可對其產生執著。
    。
    說明所謂的「道」僅是假名,其功能在於引導眾生走向解脫。
    。
    指在尚未悟透真理、破除對「道」與「業」之虛妄執著的狀態下。
    此句銜接前文所述「道」僅為假名引導眾生,並與後文「識得破後」形成對比,說明修行在悟破前的艱難。
    。
    指在尚未悟透「道」與「業」之虛妄實相前,修行者面對重重障礙時,處境極其艱辛。
    。
    此句承接前文「未識得破時,千難萬難」,意指當修行者徹底悟透虛妄、破除執著後,原本所感知的種種困難皆不再存在,亦不再有難與易的二元對立。
    。
    此句為敘事語,用以引出龐居士的發言。
    。
    指凡夫受限於妄想與執著,無法直接契入空性,因此在修行中會產生「難易」的分別心。
    。
    指凡夫因智慧狹隘,在難與易的對待概念中隨意妄斷,未能體悟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
    。
    此句描述超脫對萬法相狀之執著的境界,其心境如同虛空般廣大、無礙且不被任何事物所遮蔽。
    。
    指當修行者能離於一切相(如虛空般無礙)時,其心境便能完全契合諸佛的智慧。
    。
    此處指戒律的形式與相狀本質亦是空性的,修行者不應執著於戒律的外在形式或概念,而應契入無相的實相。
    。
    說明迷失者在面對如空般的真理時,仍自造出「難」或「易」等二元對立的見解並加以執持,這便是修行中的病根。
    。
    此處以「病根」比喻導致迷惘與痛苦的根本執著。
    結合上下文,此病根是指對「難易」或「取捨」等二元對立概念的妄執,修行者因不願捨棄這些妄想,導致病根無法拔除。
    。
    此處以「弄花枝」比喻迷失者僅在表象、名相或瑣碎的現象中徘徊,未能從根本上拔除執著,亦未能契入空性的真理。
    。
    此句指出若要辨識導致迷失與煩惱的根本原因(病根),並非尋找外在之物,而是指涉後文所說的妄執。
    在禪宗語境中,「病」隱喻修行者的妄想與執著。
    。
    此句揭示修行中的「病根」在於二元對立的執著。
    修行者試圖把握不可把握的空性(難執),反而導致心中產生取捨的妄想,陷入分別心的循環。
    。
    此處以「病根」比喻迷亂執著的根本。
    結合上下文,指因妄執「取捨」而產生的煩惱與習氣,強調其根深蒂固,難以徹底斷除。
    。
    描述眾生因受煩惱與執著所困,在輪迴的生死海中隨波逐流,無法獲得安定與解脫。
    。
    承接前文所述之病根(執著取捨)若不拔除,人將持續在生死海中沉浮,沒有任何可以脫離輪迴的契機。
    。
    以「病」喻指修行中的煩惱與執著。
    此句描述高僧透過點破修行者的錯誤觀念或執著根源(病源),來引導其走向解脫。
    。
    此句描述在受到尊宿點破病源後,當下即刻領悟並開口陳述。
    在禪宗語境中,象徵從迷悟轉向的關鍵時刻。
    。
    此句指出若以對立、執著的心態試圖「斷除」煩惱,反而會陷入對淨穢的分別心,使執著(病根)更加深重。
    這體現了禪宗不落兩邊、不採取刻意對治的觀點。
    。
    在禪宗修行中,若將「真如」當作一個可以去尋求或抵達的目標,便會產生對「真如」的執著與二元對立。
    這種「求真如」的心態反而背離了無分別的實相,因此被視為一種偏離中道的錯誤。
    。
    接續前文指出,若只是一味追求真如而逃避世間,亦是偏邪。
    真正的修行應是在面對世間因緣時,能自然隨順而不生執著與障礙。
    。
    在禪宗非二元的觀點下,生死輪迴與涅槃境界皆無實體自性,如同虛幻的空花,不應對兩者產生任何執著。
    。
    強調禪宗直指人心的特質。
    要達到直接的覺悟(直截),必須超越對「佛祖」等聖賢名相的執著,以及對「生死」對立概念的恐懼與疑惑,從而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此句說明禪修者應維持心靈的空靈與寬廣,使心不被任何事物所黏著。
    當外在事物來臨時,能隨機應變地處理或放下,不留痕跡,這即是「隨順世緣無罣礙」的實踐方式。
    。
    此句以水與鏡比喻心境,說明在「虛豁豁」的無心狀態下,心能保持安定而不妄動(定),同時能如實反映外界境界而無遮蔽(明),體現定慧等持、不染不著的禪心狀態。
    。
    指感官對事物產生的喜好、厭惡以及對美醜的判斷。
    在禪宗語境中,描述當這些對立的現象現前時,修行者應保持心境虛豁,不被其牽引。
    。
    承接前句「好惡妍醜到來」,意指當好惡、美醜等對立的境緣生起時,其現行之態是無法逃避的。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面對境緣應當自然應對,而非刻意去躲避或抗拒。
    。
    此句說明在禪宗修行中,應深信並體悟無心之狀態下,那種不假造作、自然顯現的境界,是超越語言與邏輯思維所能理解的範疇。
    。
    禪師在此指出當時禪門中出現的偏差修行傾向,警示修行者避免陷入誤認病苦為藥方的「邪禪」誤區。
    。
    指修行者誤將用來對治煩惱的權宜手段(病),當作最終的真理或解脫目標(藥)來執著,是禪宗修行中常見的誤區。
    。
    此處承接前文對「邪禪」的批判,指出這種錯誤的禪修方式,其修行者本身並未真正體證真理,卻誤將錯誤的執著當作修行,並利用「悟」這個名相來誤導他人。
    。
    此處批判某些修行者自身並無實證,卻僅將『悟』作為建立教理或引導他人的名相工具,屬於執著名相的邪禪行為。
    。
    此句在批判將「悟」的概念化。
    禪師指出,若僅將「悟」作為建立教理或引導他人的名詞,而非實際的體證,便會將本質性的覺悟降格為次要的、附屬的端倪。
    。
    此句承接前文,批判某些修行者將「悟」本身當作一種可以操作、建立或引導的次要目標或附屬現象,如同樹木的枝葉般,僅是表象而非根本。
    。
    此句描述修行者自身並無實質的證悟經驗,卻將「悟」作為口頭上的工具或教導手段,屬於名實不符的錯誤修行。
    。
    描述修行偏差者因自身缺乏實證,故亦無法認可他人具備證悟。
    。
    此句批判將「心靈空白」或「無意識的寂靜」誤認為悟道的「死空」狀態。
    真正的悟道應是空寂與靈活覺知並存,而非陷入僵化、無知的精神麻木。
    。
    此句透過諷刺的手法,指出修行者若僅停留於「空寂頑然無知」的昏昧狀態,卻將其誤認為是某種極其古老、原始的境界,這種錯誤的認知被稱為「威音那畔空劫以前之事」。
    。
    此句批判陷入「頑空」或「枯木禪」的修行者。
    他們誤將麻木無知當作空寂,導致修行淪為僅僅維持生理生存的日常飲食,而無真正的覺悟與靈活的智慧。
    。
    批判修行者僅執著於空寂的觀念,卻對於實際的修行實務或當下的法理完全不理解,未能將理與事相契合。
    。
    此句批評一種「枯坐」的狀態。
    大慧禪師指出,若缺乏智慧的覺照,僅僅追求心境的空寂或機械地打坐,實則是陷入愚鈍的僵化狀態,而非真正的證悟。
    。
    禪師在此批評那些僅追求心靈寂靜、陷入死空而無真實悟境的修行者,將其狀態諷刺為僅是「停止」與「休息」,而非真正的覺悟。
    。
    此句批評那些陷入「頑空」誤區的修行者,他們誤以為真正的證悟必須完全摒棄語言,因此將任何語言的運用視為從絕對的本來狀態墮回二元對立的世俗分別心(即「落今時」)。
    。
    此處指那些僅在枝節、次要或瑣碎的現象上糾纏,而未能直指本心、契入真理的行為或見解。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是用來諷刺將昏沉、頑空或死寂的無明狀態,誤認為是解脫的最高準則。
    。
    此句透過「祖父」與前句「兒孫」的對比,隱喻本源與現象的關係。
    在禪宗語境下,意指不離本源、不向外求索的原始狀態,與世俗紛擾、變動不居的「兒孫邊事」相對。
    。
    此句描述一種以「不落言詮」的方式來對治世俗智慧或執著的教法,透過看似愚昧的狀態,來反轉並破除他人對語言與理性的錯誤認知。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佛陀教誨或譬喻的內容,藉由佛陀的權威來承接下文的教理。
    。
    此處以堵塞耳朵為喻,說明修行者若因執著於自身的錯誤見解或錯誤方法,會導致無法聽聞真理或善知識的教導。
    。
    比喻因自蔽心性或執著障礙,即便大聲呼求,也無法聽聞真理或法音。
    。
    指因自我遮蔽而無法聽聞真理、陷入愚癡的人,在禪宗語境中,這類因無明而自陷困境者是值得慈悲救度的對象。
    。
    此處指具備知識或社會地位的文人官員。
    在禪宗語境中,這類人往往因過度依賴文字知識或世俗名利,容易形成心識障礙,使真理難以進入。
    。
    說明各種煩惱與妄想侵入並染污心識的狀態。
    。
    說明若心識被妄執所蔽,即便遇到能引導正道的善知識,亦無法領悟真理。
    。
    指即便善知識傳授事物的本質真理,若受教者心識被雜毒遮蔽,仍會將其誤解為非。
    。
    說明因心識被妄想雜毒所染,即便遇見真正的善知識說出根本真理,也會因偏見而將真理誤解或視為錯誤。
    。
    禪師以「虎鬼」比喻那些被心識中的雜毒(執著與偏見)所掌控的人,他們不僅拒絕善知識的指引,且其剛愎自用的心態如同兇猛的虎鬼,最終反害自身。
    。
    此處指修行者若心染雜毒(妄想執著),不僅會損害其生命,更會使其喪失覺悟的機會。
    。
    描述受煩惱或錯誤見解影響的人,不僅會因此喪失本性,甚至還會將這些錯誤的狀態轉化為日常運作的依據,使迷失更加根深蒂固。
    。
    描述心識被雜染(雜毒)所遮蔽,導致對自身處境以及被妄想牽著走的狀態完全缺乏覺知,處於深重的無明之中。
    。
    說明在深厚的煩惱與迷妄中,若要能覺醒或轉向,需依賴往昔累積的強大願力作為導引與推動力。
    。
    描述眾生因無明而處於生死輪迴,對於生命的來源與去向皆不自知,常被這兩件事所困擾。
    。
    此處以生動的比喻,形容事物極其貼近、就在眼前,在此語境下指人被困於極其近在咫尺的日常現狀或感官執著之中。
    。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對生死無常的覺知應貫徹於所有生活情境中。
    無論是日常飲食或環境變遷,皆應保持不間斷的警覺,體現禪宗「生活即修行」的義理。
    。
    此句描述心念不斷地忙碌流轉,彷彿始終欠著他人的債務。
    在禪宗語境下,這象徵眾生受業力或妄念牽引,心神始終處於一種不安、追逐與未了結的狀態。
    。
    此句以巨額債務為喻,形容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因業力與執著所產生的沉重心理負擔或因果糾纏。
    這種狀態如同欠下巨債,卻不知債從何來,也無從清償,藉此描述迷失自性時那種無處逃避、焦慮不安的困境。
    。
    描述心靈陷入煩躁與困頓的狀態,因找不到解脫或逃避的途徑而陷入僵局。
    。
    此句描述修行者陷入一種精神與存在的困境:既無法證得覺悟後的真生命,也無法斷除煩惱、進入寂滅的解脫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進退維谷的困頓狀態,正是轉向內觀、著力參禪的契機。
    。
    指代前文所述之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且心胸煩悶、無門可逃的極端狀態或關鍵時刻。
    。
    此處描述在生死與苦惱的極限狀態下,善與惡的二元對立路徑(或業力循環)相繼斷絕的境地。
    在禪宗語境中,這指打破二元執著、不再受善惡業力牽引的轉折點,是修行者應當著力突破的關鍵時刻。
    。
    指覺察到前文所述之極端困頓、進退維谷之境地時。
    在禪宗修行語境下,此種心靈的極限狀態,正是轉向參究話頭、發起精進的關鍵契機。
    。
    當心靈陷入極度困頓、進退維谷的境地時,正是禪修者集中精神、全力投入參究話頭的最佳時機。
    。
    當修行者陷入極度困頓、進退維谷的境地時,正是契入禪定的關鍵時刻。
    此處指應當在此種狀態下,專注於話頭,以求突破迷悟。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開端,記述一名僧侶向趙州禪師請益,用以引出後續關於佛性的對話與機鋒。
    。
    此句為禪宗著名的「無」字公案之起首。
    僧人詢問趙州禪師關於動物是否具備佛性的問題,旨在透過對立的問答,引導修行者超越是非、有無的二元對立思維,切斷分別心。
    。
    此句為著名的「趙州無字」公案。
    面對關於狗是否有佛性的二元對立問題,趙州禪師以「無」字截斷對立的思維,旨在令修行者跳出邏輯分析與分別心,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針對禪宗話頭的修持,告誡修行者在面對話頭時,不應動用廣大的知識、思維或概念框架去試圖衡量或包容其義,以免陷入分別心的陷阱。
    。
    在參禪話頭時,此處指不要試圖用文字或理性的思維去解釋公案的意義,以免陷入分別心與文字障礙。
    。
    此處強調禪修時不應依賴知識或文字解說,而應直接、清晰地契入禪機,達到直覺性的明瞭。
    。
    此句指導修行者在面對禪宗公案或話頭時,不應在言語表達的當下,試圖用分別心去抓取、認同或在文字表象上尋求道理,以免落入言詞與概念的束縛中。
    。
    此句是在指導參究話頭(如趙州「無」字)的要領。
    告誡修行者在意識升起、試圖尋找答案的瞬間,不可陷入理性的邏輯推論或知解分析中,因為禪宗的體悟是超越語言邏輯的,一旦「作道理」便會被知解所縛,無法契入真理。
    。
    禪宗修行中,警惕將「心靈的空寂」或「靜止的狀態」誤認為開悟,以免陷入死空(枯木禪)的誤區。
    。
    禪宗強調直指本心,若以分別心(將心)去刻意追求或對待覺悟(等悟),便會落入求法執著與主客對立的迷途。
    。
    強調禪宗修行不應依賴言語或宗師的言說來獲得理解。
    真理在言說之外,若執著於宗師的解釋,反而會阻礙直接的體悟。
    。
    禪宗修行強調在日常行住坐臥中保持覺照(提撕),若誤將一種缺乏機鋒、停滯不前的空寂狀態當作境界,便會掉入「無事」的陷阱,失去活潑的覺知。
    。
    本句強調禪修應融入日常所有活動之中。
    在否定了對空寂、道理或宗師言說的依賴後,指出正確的修行方式是在任何生活狀態下,透過不斷的提醒與督促(提撕),使心不離於參究之處,防止墮入死水般的空寂或純粹的口頭議論。
    。
    此句透過對狗子有無佛性的詰問,引導修行者超越對「有」與「無」的二元概念,避免在禪修中落入空寂或執著實有的邊緣。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門機鋒(如狗子有無佛性)或陷入言語思惟時,難以達到持續提振覺知、運用心力的「提撕」熟練狀態。
    。
    強調實證的境界超越了言語的描述與邏輯的思維,無法單靠口頭討論或心智運作來企及。
    。
    此處描述參禪(看話)過程中,因專注於話頭而產生的強烈懷疑與心理壓力(大疑)。
    這種不安並非世俗的焦慮,而是意識在無法以邏輯思考解決問題時的緊繃狀態,是大慧禪師認為突破執著、趨向開悟的必要徵兆。
    。
    此處以「咬生鐵橛」比喻修行中進入一種極其艱澀、無感官愉悅、亦無概念滿足的狀態。
    在禪門實踐中,若修行者不落入追求法喜或尋求感官甜美的執著,而能忍受這種如咬鐵般枯燥、無味的磨練,即是修行深入、不被心念所轉的徵兆。
    。
    在禪修過程中,面對心境起伏或修行障礙時,應當持守精進之心,不可喪失原本的決心與志向。
    。
    此處指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持續提撕,即便面臨如咬生鐵般枯澀、無味的艱難狀態,若能維持此種專注與不退轉的時刻,即是修行的重要徵兆。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修行時緊繃、覺察且不落虛妄之狀態的肯定,指出此種心境的動向與顯現,是修行進展中的良好跡象。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常用於引導後續的教理或公案,強調真理的體悟不應僅止於對古德言說的文字依止。
    。
    此句指出佛陀宣說的所有教法,皆是為了對治眾生妄心而設的方便手段。
    。
    佛陀所說的一切教法,其目的在於使眾生各種紛亂或執著的心念得到解脫與度脫。
    。
    此句承接前文「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意指當一切妄心與分別心皆被度脫後,於覺悟者的境界中,已無任何種種執著的心念存在,故不再需要藉由佛法來度脫。
    。
    此句承接前文「我無一切心」之境界,意指當修行者證悟無心、不落二執時,便不再需要依止或執著於一切法(教法或現象)作為依據。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的義理,強調這種超越法相、不執著於法的心境與道理,不僅存在於祖師的傳承弟子之中,亦是普遍的真理。
    。
    此處指佛陀所宣說的、包羅萬有且極其深廣的教法。
    在禪宗脈絡中,強調教法之圓融一體,與前文所述法與心之不二道理相契合。
    。
    此句用以總結前文,說明佛陀所說的大藏教與祖師門下的教法,其核心法義皆是如此。
    。
    說明眾生因造作不善行為,累積了深重的業力,進而形成阻礙覺悟與解脫的障礙。
    。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障深重,每日從睡眠或靜止狀態起身進入日常生活時,心念便隨即陷入名利思量的狀態。
    。
    說明眾生因業障影響,心念隨即陷入對世俗名利之妄想與執著的狀態。
    。
    描述眾生因追求名利,而陷入對「我」與「他人」的二元對立執著中,這是導致妄想顛倒的根源。
    。
    描述心識處於虛妄的思量與錯誤的認知之中,無法如實觀察事物的本質。
    。
    描述眾生在日常生活中,妄想與執著的心念從早到晚持續不斷,未曾間斷。
    。
    此句以「鉤鎖連環」比喻妄想與執著的狀態,說明眾生被名利心與顛倒妄想所牽引,心念相續不斷,形成一種難以擺脫的束縛。
    。
    說明眾生沉溺於名利與人我等妄想中,即便念頭如連環鎖鏈般不斷,卻對此種顛倒狀態毫無厭離之心。
    。
    描述眾生在慣常的妄想與名利心相續中,突然生起一個關注特定法門或義理的念頭。
    。
    此處指修行者試圖以分別心或邏輯推理(思量)來契入真理,而大慧禪師旨在指出這種依賴意識推演的傾向無法導向真正的覺悟。
    。
    描述當念頭生起並投向特定對象時,自我意識隨即產生想要去理解、掌握或領悟該對象的傾向,這是妄想與我執運作的過程。
    。
    說明當人試圖以分別心、思維或概念去捕捉、操控或處理真理(或當下的實相)時,心識的運作是無法觸及或掌握其本質的。
    。
    當心意識無法妥善安置或掌握當下狀態時,便會隨之生起煩惱。
    。
    當念頭生起並試圖以心意識去思量、捕捉時,便會產生煩惱。
    因此,必須在煩惱生起前及早停止這種對念頭的執著與思量。
    。
    說明煩惱或心識的生起並非無端,而是具有深遠的因緣與根源。
    。
    此句指修行者若落入以意識量計、執著於邏輯推論而尋求悟道的誤區,極易產生煩惱而中途放棄,這種情況在修行者中非常普遍。
    。
    此處將舜元道友作為對比,指出其不落入前文所述的「意思量」與「心意識」的分別執著中。
    。
    此句描述修行者已體悟到在不圓滿、有缺憾的現象境界中,一切皆是虛妄不實的。
    這是破除對現象界執著、進而回歸自性的重要認知。
    。
    此處以「腳跟下」隱喻當下的實際存在或自性,強調禪修時應將心專注於當下的覺知,而非向外追尋虛妄的理路或概念。
    。
    此句為禪宗式的追問,旨在透過對生命或現象生起來源的探究,引發對存在本質與虛妄性的深刻省察。
    。
    此句與前句「生從何處來」相對,是以生死的來去作為詰問,旨在打破修行者對生命形式之生滅的執著,使其不再向外尋求答案,而能回歸自性,體悟生死不二之理。
    。
    此句與後句「又不知去處」相對,描述眾生對於生命本源與生死流轉的無知。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強調應從「向自己腳跟下理會」的內觀入手,去探究生命的本質與來源,而非沉溺於虛妄的境界。
    。
    承接前句「不知來處」,指對生命的去向亦無所知。
    此處描述在探究生死本源時,對生命起點與終點的迷惘,是禪宗觀照「來處去處」以破除虛妄的語境。
    。
    描述當下覺知或現象呈現出一種清晰、單獨且明朗的狀態。
    在探究生死來去之際,強調當下心識所感知的直接與鮮明。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落文字。
    此處告誡修行者應專注於自心體悟,而非陷入與他人的對立爭論或二元對立的價值判斷(是非、好醜)之中。
    。
    描述在分別是非、好醜時,心生執著,對其存在與否做出二元對立的斷定。
    。
    此處指對現象進行「真實」或「虛妄」的二元對立判斷。
    在禪宗語境下,若仍執著於分辨事物的實相或虛幻,即是在分別心中作弄。
    。
    強調修行不應僅依循他人的言說或理論,而必須透過個人的直接實踐與親自證悟,方能獲得真實的體悟。
    。
    強調修行不應依止於他人的言語教條或外在處分,而應追求自性真理的直接與突然顯現。
    。
    此處描述禪宗覺悟後,心念不再起伏、不再陷入是非對立的寂靜狀態,即是徹底的解脫與安寧。
    。
    指在達到究竟的安樂與大休大歇境界後,修行者不再依賴他人的言說,而是能親自體證並確信自身的境界。
    。
    此處描述禪門中弟子持書畫或偈頌請益的場景,旨在透過師徒間的機鋒對答,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執著,以契入實相。
    。
    描述人們隨意拿起筆墨進行文字上的思辨或記錄,這往往是產生糾結與煩惱的開端。
    。
    指在禪修或理解法義時,因執著於文字、思維或道理,而產生的心靈糾結與障礙。
    。
    說明現象的生起皆有其因緣,並非憑空或在無緣的情況下單獨發生。
    。
    此句強調因果律,說明任何現象或心念的生起皆非偶然,而是有其特定的緣由。
    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說明心靈葛藤與執著的生起皆有其根源,並非無端而然。
    。
    禪師以「葛藤」比喻心念的糾結、妄想與人為的造作。
    若修行者始終處於這種自我糾結、無事生事的狀態,則無法契入本來面目,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
    此句為引述前人的教誨,用以支持前文關於「事不孤起,起必有由」的論點。
    。
    此句強調禪宗本義在於直指人心,而非追求玄妙理論。
    以自然常理比喻,說明真理就在日常生活中,無需將簡單的事物複雜化,以此破除修行者對法義的刻意造作與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冬寒夏熱」,說明事物的自然本然狀態。
    意指法性或自然規律本來如此,不因人的主觀造作、意圖或分別心而改變,強調法界本然的真實性。
    。
    說明人們在面對自然本然的現象時,若缺乏覺照,便會隨意生起主觀的分別與概念,從而導致「無事生事」的煩惱與葛藤。
    。
    指修行者在原本無分別、無造作的自然狀態中,因心念妄動而生起虛妄的執著、名相或問題。
    。
    強調心性本無內外之別,若在修行中刻意建立主客、內外的二元對立,便是執著於分別心的強行造作。
    。
    此句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在禪宗語境中,「東西」象徵一切相對的概念與界限;當體悟到萬法本無分別時,便不存在所謂的「東西」可供隨意定義或議論。
    。
    由於修行者在心中生起造作的意念與對立的分別心(如前文所述的立意、內外、東西等),導致無法契入平靜止息的狀態,故對於「止」(奢摩)的境界無法明瞭。
    。
    指因妄念與執著,使得感官與對象的交互作用受到束縛,無法展現本有的自在與無礙。
    。
    根據前文所述之修行狀態,以此作為判斷或衡量的依據。
    。
    此句旨在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
    透過說明舜未曾求法語,以及隨後提到妙喜未曾寫字,揭示真正的悟道不在於尋求語言文字的教導,而是在於直接體悟本來面目。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思想,強調真理與法性無法透過文字記載或言說來傳達,真正的法義在於心與心的直接契入。
    。
    此句列舉自然界的常態,用以說明萬法本然之相。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事物的自然呈現即是真理,無需透過言語造作或刻意追求而得。
    。
    此句列舉空間的所有維度與方向,旨在說明自性或真理超越一切空間的對立與區分。
    結合前後文,強調無論時空如何變換,本來面目不曾增減移易。
    。
    此句說明法性或真如本質的恆常不變,強調其本體不隨外境遷流,亦無增減變化的現象。
    。
    此句為承接語,以疑問形式引出後文對禪宗「無語句」、不立文字之法義解釋。
    。
    此句強調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
    指真正的覺悟與真理是超越語言描述的經驗,無法透過概念性的語句來傳達或定義。
    。
    此處依禪宗語境,指真理(法)並非可以被持有、分割或作為客體傳遞的實體。
    強調法無自性,亦無可供人執著、傳授之物。
    。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真理(法)並非實體之物,亦非可以像物品般傳遞的對象。
    修行者不應執著於外在的教法,因為實相本無可得。
    。
    此句承接前文「我宗無語句」,以矛盾之問揭示禪宗不立文字的特質。
    既然真理不可言說,而此刻卻在記錄文字,此問旨在促使修行者超越對文字表象的執著,直指心源。
    。
    此處透過冬寒夏熱、內外中間等相對現象,引導出禪宗對於現象本質的觀察:這些看似變動的對立現象,在絕對的真理境界中是不變且不可得的。
    。
    此句為禪宗典型的詰問方式。
    將前句提到的「冬寒夏熱、內外中間」等現象指回其本質,旨在打破對名相的執著,引導修行者直接體悟超越語言文字的自性,進而契入後文所述的「不可得」之空性境界。
    。
    此句於禪宗語境中,描述超越時空方位、不生不滅且不隨境轉的本體境界。
    即便在四方空間的變動中,其本質亦無絲毫遷變。
    。
    此處透過對「有」之不可得性的追問,體現禪宗破除二元對立的思想。
    在空性的觀點下,不僅「無」是虛幻的,連「有」的現象與概念同樣不具實體,皆屬不可得。
    。
    禪宗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極,旨在破除對任何概念的執著,使修行者不落入實有論或虛無主義的對立,進而體悟超越對立的本來面目。
    。
    以冬寒夏熱的感官經驗,說明一切有為法皆無實體,不可執著,體現禪宗破相顯性的空性義。
    。
    透過否定空間方位(內、外、中)的範疇,說明一切法性或實相皆無可定位之處,亦無法在任何概念區別中被尋得。
    。
    強調言說行為本身(說者與所說)皆無自性,旨在破除對語言與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
    此句展現禪宗徹底否定主客對立的法義。
    不僅現象本身不可得,連承接教言的主體(受者)與承接的行為,皆無自性,亦屬不可得。
    。
    透過對極微小量(絲毫)的否定,強調萬法皆空。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一切現象與概念皆無實體,無法在真如中尋得任何可執著之物。
    。
    此句承接前文對時空、有無、言說者的否定,透過否定特定名號「舜元」,旨在示現一切名相、境界乃至於尊名皆無自性,皆屬「不可得」之理,以破除修行者對特定對象或身份的執著。
    。
    此處延續前文之否定法,將「不可得」的對象由抽象概念(有無、寒暑)擴展至具體人物(舜元、妙喜)。
    旨在破除對所有名相與實體的執著,揭示萬法空寂、無有可得之本質。
    。
    此處透過重疊否定,強調連「不可得」這個概念本身也不應被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這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空」或「無」的執著,使心境超越一切名相與對立。
    。
    此句體現禪宗「否定之否定」的邏輯。
    在徹底否定所有可得之相(甚至否定「不可得」這個觀念)後,心不再外求,此時的現量覺悟即是真正的「得」。
    。
    此句為禪師對學人的詰問。
    在前面連續強調一切「不可得」,甚至「不可得亦不可得」之後,禪師要求學人在這種徹底否定、無所依託的狀態下,應如何進行參究,旨在防止學人落入空寂的死水或執著於「不可得」的觀念中。
    。
    本句強調在體悟「不可得」的境界後,連「參究」這個動作本身也不能成為新的執著。
    若參究時仍有可依附的觀念或目標(著處),則仍未脫離二元對立。
    真正的參究應是無所住、無所依的。
    。
    此處說明在體悟萬法不可得的境界後,對於任何言語教說亦不生執著與受持,以求不落言筌。
    。
    在禪宗體悟中,對於指引真理的言說(此語),修行者不應在心上生起執著或受持,以免落入言說的範疇。
    。
    此處說明妙喜的境界是絕對且不可言說的,強調真理或禪悟的實相無法透過語言文字來捕捉或傳達。
    。
    此句與前句「妙喜決定無說」相對,旨在破除對語言(說)與感知(聞)的執著。
    透過否定表象的聽聞,指向超越主客對立、不落文字相的「真聞」之境。
    。
    此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的義理。
    真正的真理(真說)無法透過語言文字完全傳達,當修行者超越對言語的執著、進入「無說」的境界時,這種不言之境反而是最真實的法義表達。
    。
    此句採禪宗否定之否定的方式破除對立。
    當修行者破除對「聞」之名相的執著,消除主客對立(無聞)時,才能契入不被分別心遮蔽的本來聞性(真聞)。
    。
    此句說明「妙喜」與「舜元」在法性上是無二無別的。
    結合上下文,妙喜指涉超越言說的「無說」境界,舜元指涉超越聞聲的「無聞」境界,兩者皆指向同一實相。
    。
    承接前文,說明在超越言語(無說)與聽聞(無聞)的空寂境界中,主客對立消失,兩者在法性上是不二且無別的。
    。
    此處以妙喜與舜元兩人的關係,說明在超越「說」與「聞」的對立後,主客體不再分立,體現禪宗不二的義理。
    。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妙喜」與「舜元」之所以「無二無二分」的原因。
    所謂「無別」,指兩者在法性上並無區別;「無斷」,指這種非二的狀態是連續不斷、沒有斷裂的。
    。
    此句為禪門機鋒。
    在討論完妙喜與舜元之不二法門後,突然轉向具體的「苦味」經驗,旨在以強烈的感官對比破除對玄理的執著,將意識從抽象的思辨拉回當下的實相。
    。
    此句以禪宗隱喻方式,描述一種直接的覺受。
    結合上下文關於「苦不苦分明」的描述,意在強調在不落分別心、不經由語言概念加工的情況下,對法性或覺受(如苦)的直接體證。
    。
    禪師以喫黃連的苦味為喻,旨在指引修行者回歸當下的直接經驗。
    所謂「分明」,是指在覺知苦味之時,心境清澈、不加造作,直接體現當下的真實狀態,而非陷入對苦的思維分析。
    。
    此句描述禪宗中主客泯滅的觀照境界。
    當進入真見的狀態時,觀者與所觀之對象不再分立,因此並非在看某個具體的對象,而是處於一種「無所見」的非二元境界。

名相註解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與無為法相對。
  • 虛妄不實:指現象缺乏恆常的自性,不具真實本質。
  • 對境:指心與外在境界相接觸。
  • 他: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對境遇緣」,即外界的刺激或心中隨之產生的妄念。
  • 穿卻鼻孔:禪宗生動的比喻,指被外在境遇或業力完全牽制、掌控或徹底穿透,形容其影響力極其直接且難以躲避。
  • 無始:佛教術語,指輪迴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表示時間的無限久遠。
  • 熟處:指業力深厚、根深蒂固的習氣或慣性傾向。
  • 生:指不成熟、生澀。在此指道力(修行之功力)尚淺,未能成熟。
  • 識得破:在此指暫時看透或體悟到世間事物的虛妄本質。
  • 道力:修行所證得的覺悟力量。
  • 業力:過去行為所造下的因果慣性與習氣。
  • 業力熟處:指業力累積深厚、趨於成熟而容易觸發顯現的心理狀態或慣性習氣。
  • 生處:指生起、發端或顯現之處。
  • 定度:固定的標準或衡量尺度。
  • 現行:指潛在的習氣或種子發顯為實際的行為或心理狀態。
  • 昧:指心性被習氣或業力遮蔽,處於不明覺照的狀態。
  • 勝卻:指業力壓倒道力,使其失去主導權。
  • 成滯:指心靈在感官接觸時不再靈活、空明,而產生執著或停滯。
  • 染著:指心被煩惱所染污並產生執著。
  • 以苦為樂:指因無明而將輪迴中的苦果誤認為是快樂的狀態。
  • 滿慈子:此處為受教者之名。
  • 色空:指物質現象(色)與空性(空)。
  • 如來藏: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稱如來之胎藏。
  • 於中:指前文所述之如來藏或法界之中。
  • 空澄日明雲暗:以自然景象比喻世間種種變幻的色相與現象。
  • 迷悶:指心智迷失、昏暗不靈的狀態。
  • 背覺:背離本具的覺性。
  • 塵:指世間的煩惱、垢染。
  • 昧道力:指無明或迷失真理的力量,使修行者無法契入正道,導致在世間流轉。
  • 勝:此處指被強大的力量所制伏或主導。
  • 妙明:指心性本具的清淨光明,不受染污。
  • 不滅不生:指超越生死輪迴、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
  • 妙覺明:指極其奇妙、清淨的覺悟之光明。
  • 圓照:指圓滿、無礙地照耀。
  • 一:指微細、局部或單一之法。
  • 無量:指廣大、無邊、無法計數之法界。
  • 小、大:此處指微細現象與宏大境界(或微觀與宏觀)之對照。
  • 不動道場:指不被外境所動搖的覺悟境界或修行之處。
  • 十方界:指空間上全方位的世界。
  • 十方:指空間的全部方位,即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上、下。
  • 虛空:指無邊無際、空無一物的空間。
  • 寶王剎:指極其莊嚴、如寶王般的佛國淨土。
  • 微塵:極微小的物質,在此指代極微小的空間或境界。
  • 大法輪:指佛陀宣說正法、教化眾生的行為。
  • 現行處:指法性或真理實際顯現、運作的處所,亦指修行當下實踐的境界。
  • 虛妄:指非真實、不具本性的幻象或錯誤的認知。
  • 兩處:在此脈絡下,指前文所論及的「道力」與「業力」兩者。
  • 方便:指因應眾生根器與情境,所採取的靈活手段或教法。
  • 隨宜:指隨順時機、環境或對象的需要而進行調整。
  • 釋迦:釋迦牟尼佛,此處指代佛法的真實義理。
  • 老子:道家創始人,此處象徵將佛法誤解為道家之「道」的見解。
  • 法相:指現象的特徵、名相或概念上的形態。在此指對佛法教義或現象表象的執著。
  • 我、人、眾生、壽者:指對自我、個人、眾生羣體及生命長久性的四種執著對象。
  • 非法相:指非真實法性的相狀;在禪宗語境中,亦指對「空」或「非」的錯誤執著。
  • 我:指對自我存在的執著。
  • 壽者:指對生命長度或壽命永恆性的執著。
  • 非法:指對「法」的否定,或指非法的相狀。在禪宗語境中,若將「非法」視為一種目標或實體而執著,則仍是著相。
  • 丈夫兒:指具備勇猛精進與覺悟能力的修行者。
  • 器仗:原指兵器或工具,此處比喻將修行方法作為達成解脫的手段。
  • 假名: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引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得破:指悟透真理,破除對虛妄法相的執著。
  • 難易:指修行過程中的困難與容易,此處指有無難易之分別。
  • 凡夫:未證悟真理,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智量:認知能力或衡量事物的標準。
  • 契:指契合、契入,意指心與法理完全相符、不二。
  • 智:指佛的智慧,即能徹見真如、破除妄執的般若智慧。
  • 戒相:指戒律的形式、相狀或對戒律的概念化執著。
  • 迷人:指處於迷妄狀態、未能證悟的人。
  • 持:指執持、執著於特定的觀念或法相。
  • 病根:此處比喻煩惱或執著的根本來源。
  • 弄花枝:比喻沉溺於表象或瑣碎的現象,未能契入真理實相。
  • 執:對對象的執著、攀緣或認定。
  • 取捨:指心中產生採取(認同)或捨棄(排斥)的分別心。
  • 浮沈:指在生死輪迴中受煩惱牽引,起伏不定,無法解脫的狀態。
  • 張拙秀才:此處指一位名為張拙的文人或修行者。
  • 尊宿:對德高望重、修行深厚的高僧之尊稱。
  • 病源:此處指修行中的煩惱、障礙或執著之根源。
  • 解:此處指對法義或病源的領悟、明白。
  • 煩惱:指使心靈不安、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
  • 邪:在此指偏離中道、陷入執著的錯誤觀念或修行方向。
  • 世緣:世間的因緣與緣遇。
  • 罣礙:心靈的障礙、執著或束縛。
  • 空花:比喻虛幻不實、看似存在實則無自性的現象。
  • 直截:禪宗術語,指直接契入本心,不經迂迴的文字或階段性修行。
  • 死生:指生死輪迴的對立概念。
  • 方寸:指心。
  • 虛豁豁:形容心境空靈、寬廣、無礙。
  • 撥置:指隨機應變地處理、放下或移開。
  • 鑑:鏡子,在禪宗中常用於比喻能如實照見萬物而不染著的心心。
  • 妍醜:美麗與醜陋。
  • 一毫:極微小的量,在此形容程度極其微小。
  • 自然境界:指不假造作、隨緣顯現的真實法性境界。
  • 不可思議:指超越語言與邏輯思維,無法以常理揣測。
  • 叢林:禪宗對僧團聚集地(禪院或寺院)的稱呼。
  • 邪禪:偏離正道、誤導人心的錯誤禪修方法或對禪悟的錯誤認知。
  • 藥:指最終的真理或解脫。
  • 證悟: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親自體證真理或覺悟本性的境界。
  • 悟:指證悟、覺悟,在此處指禪宗修行中對真理的實證。
  • 建立:在此指建立教義、法理或修行標準。
  • 接引:指引導、接引修行者進入正道。
  • 第二頭:此處指次要、附屬或非本質的端倪。
  • 枝葉:比喻非根本、次要或表面的事物。
  • 邊事:指次要、附屬或邊緣的事務。
  • 空寂:此處指一種僵化、無意識的空寂狀態,而非真正的般若空性。
  • 頑然:形容呆滯、僵硬,缺乏靈活性與覺知。
  • 威音那畔:此處指代一個遙遠或虛幻的地點,用以形容被誤認為是極其古老、原始的錯誤狀態。
  • 空劫:指漫長且虛空的劫數。
  • 噇:吞食,此處指無意識地、僅為生存而進食。
  • 兩頓飯事:指僧侶每日兩餐的飲食生活。
  • 嘴盧:方言,意指愚鈍、呆傻或盲目地堅持。
  • 打坐:禪宗的坐禪修行。
  • 休去歇去:此處指修行者誤將心靈的空寂、無知視為悟境,陷入一種僵死、停滯的狀態,而非真正的禪定或覺悟。
  • 落今時:指從本來清淨的絕對狀態,落入後天的分別心、語言概念或世俗的二元對立思考中。
  • 兒孫邊事:指次要、瑣碎、不著本體的邊緣事項。
  • 極則:最高的準則或終極的真理。
  • 黑山鬼窟:此處比喻昏沉、黑暗、無明或死寂的禪定狀態。
  • 祖父: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代本源、祖師或不變的自性。
  • 不出門:指不離本源,不向外求索。
  • 愚:在此指非世俗智巧、不落言詮的狀態,用以對治他人的執著。
  • 自塞其耳:比喻主觀上的自我阻礙,使人無法聽聞真理或正法。
  • 心識:指感知與思考的意識功能,在此指受染污的心靈狀態。
  • 善知識:指能引導眾生趨向正道、解脫苦難的導師或修行夥伴。
  • 本分話:指事物的本質、真理或本來面目。
  • 非:指錯誤、偏離真理的見解。
  • 虎鬼:此處為比喻,指被強烈的執著與煩惱所驅使,導致心智迷亂且具破壞性的狀態。
  • 不知覺:指缺乏正念與覺知,處於無明狀態,無法察覺心識被妄想或煩惱所驅使。
  • 夙:往昔、先前。
  • 願力:發願修行而產生的精神力量,能導引修行者趨向覺悟。
  • 生不知來處死不知去處:指對生命出生的來源與死亡的去向皆全然不知,形容在生死輪迴中的無明狀態。
  • 念念:指連續不斷、一念接一念的心念。
  • 孜孜:形容勤奮、忙碌、不停歇的樣子。
  • 欠卻:欠債、欠缺的意思。
  • 錢債:此處喻指業力或因果的糾纏。
  • 心胸:指內心的精神狀態。
  • 無門:指沒有出路或解脫的途徑。
  • 求生:此處指追求覺悟、真生命或解脫後的生機。
  • 求死:此處指追求煩惱的斷盡、自我(我執)的寂滅或涅槃。
  • 善惡路頭:指善與惡的二元對立路徑,或因善惡業力所牽引的輪迴路徑。
  • 相次絕:指相繼斷絕、不再持續。
  • 著力:指在禪修中集中精神、全力投入於參究或定慧的修持。
  • 博量:指廣大的思維、知識或衡量事物的容量。在此指不要以廣大的分別心去衡量真理。
  • 註解:此處指對公案或話頭進行文字上的解釋、理性的分析或思辨。
  • 分曉:在此指對禪機或法義的直接、清澈的覺知與領悟。
  • 開口處:指言語表達之處,在禪宗語境中指代文字與概念的邊界。
  • 承當:指對法義的承接、認同或在心性上的實踐。
  • 舉起處:指心念升起、意識運作以尋求答案或產生概念的狀態。
  • 作道理:指以邏輯推論、文字分析或理性思維來解釋法義,在禪宗中常被視為障礙體悟的「知解」。
  • 空寂處:指一種空洞、寂靜的心靈狀態。在禪宗中,若僅追求心境的寧靜而缺乏活潑的靈覺,被視為一種修行上的偏差,稱為「墮空」。
  • 甲:此處指範疇、類別或一種特定的狀態。
  • 狗子:禪宗公案中常見的喻體,用以測試對有無、空有之分別心的斷除。
  • 口議:以言語進行討論或說明。
  • 心思:指心念與思維活動。
  • 七上八下:形容心神不安。在此指參禪時因大疑而產生的強烈心理壓力。
  • 生鐵橛:生鐵製成的樁子,比喻極其堅硬且無味之物。
  • 沒滋味:指修行中不具備感官或心靈上的甜美、滿足感,象徵脫離對法喜或世俗愉悅的執著。
  • 退志:指在修行過程中喪失原本的決心或產生退縮之心。
  • 如此時:指前文所述之修行狀態,即在行住坐臥中提撕、雖覺枯澀不順但並未退轉的關鍵時刻。
  • 消息:禪宗術語,指修行進程中的徵兆、跡象或悟境的顯現。
  • 古德:指過去修行成就的高僧或聖者。
  • 一切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所有教義、法門或世間萬法。
  • 一切心:指眾生各種流轉、執著或紛亂的心念與心識狀態。
  • 門下:指師父的弟子或門徒。
  • 藏:此處指法藏,意指包含一切真理與教義的總集。
  • 惡業:指透過身、口、意所造作的不善行為。
  • 障:指阻礙修行、覺悟或證得果位的種種障礙。
  • 牀:此處指睡眠或休息之牀榻。
  • 名利:指世間的名聲與利益。
  • 人我:指對「自我」與「他人」的對立執著,即我執與人執。
  • 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誤認為常、將苦誤認為樂。
  • 旦:指早晨或清晨。
  • 暮:指傍晚或黃昏。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此處指妄想的持續流轉。
  • 鉤鎖連環:比喻被煩惱與執著緊緊束縛,環環相扣,難以脫離。
  • 厭惡:此處指對妄想與輪迴苦難缺乏厭離之意。
  • 門:指思考的門徑、方法或概念框架。
  • 思量:指分別心所起的邏輯推論與主觀揣摩。
  • 安排:在此指試圖以心念去操控、處理或對待。
  • 罷休:停止、終止。
  • 來由:指事物的起因、根源或因緣。
  • 有著:在此指心識的執著或存在的狀態。
  • 舜元道友:舜元為人名,「道友」指共同修行佛法之人。
  • 缺減界:指不圓滿、有缺憾的境界或存在狀態。
  • 死:此處指生命形式的終結,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對生死對立執著的詰問對象。
  • 去處:指去向、目的地,在此指生命或存在的去向。
  • 歷歷:形容事物清晰、分明,不模糊。
  • 孤明:指單獨、清澈且明亮的狀態。
  • 是非:對與錯的二元對立判斷。
  • 有、無:指對事物存在與否的二元對立判斷。
  • 真實:指不虛假、不變動的實相。
  • 飲水冷暖自知:禪宗比喻,指真理或境界須經由個人的親身實踐與直接體證,方能獲得真實的認知。
  • 口頭受處分:指依賴他人的言語指示、教條或決定。
  • 究竟安樂:最終且永恆的安寧,不再受輪迴或煩惱幹擾。
  • 大休大歇:禪宗術語,指心念徹底止息,不再有妄想與執著的寂靜狀態。
  • 自肯:指修行者親自體證並對其境界產生確信。
  • 信手一揮:形容隨意寫下,不假思索。
  • 孤起:指在沒有因緣條件的情況下,單獨、偶然地生起。
  • 起:指現象、心念或事物的生起。
  • 由:指緣由、因果或原因。
  • 爭得:禪門常用反問語,意為「如何能得到」或「怎能達成」,表示不可能。
  • 胡和尚:指一位姓胡的僧侶。
  • 祖師西來:指禪宗初祖菩提達摩從印度(西方)來到中國傳法。
  • 冬寒夏熱:在此指代自然常理或事物的本然狀態,象徵禪宗直指實相、不立文字的簡潔直接。
  • 立意:在此指在心中生起主觀的觀念、分別或見解。
  • 爾徒:指你們僅僅是、只是。
  • 內外:指主觀與客觀、心與境的分別。
  • 彊作:指執著於分別心,刻意造作或強行區分。
  • 東西:此處指相對的二元概念或分別心。
  • 謾說:漫無根據地說話,或隨意亂說。
  • 奢摩:即「止」(Śamatha),指禪定中使心平靜、止息妄念的修持。
  • 自由:在此指心性不被外境或內在妄念所牽制,處於自在、無礙的狀態。
  • 評量:在此指依據前文所述之理或現象,進行判斷與衡量。
  • 法語:佛法之教言、開示或對真理的文字描述。
  • 元:在此處意為「從來」、「從未」。
  • 內外中間東西南北:指涉空間的所有方向,在此代表一切空間上的對立與區分。
  • 移易:指變動、改變。
  • 增減:指增加或減少。
  • 絲毫:極微小的量,形容極其微小。
  • 我宗:指禪宗,即大慧普覺禪師所屬的宗門。
  • 語句:指用以描述法義的言語文字或概念性表述。
  • 寫底:指記錄、書寫之內容。
  • 甚麼說:禪門常用語,用以詰問某種狀態或言說的實相與本質。
  • 內外中間:指空間或相對關係中的內、外與中間。
  • 箇甚麼:禪宗術語,意指「這個是什麼」,是用以指涉當下實相或心性本質的詰問,旨在破除概念化思考,直接面對本來面目。
  • 東西南北:指代空間四方,亦象徵世間萬有的方位與時空範疇。
  • 如是說:指前文所述之言說內容。
  • 舜元:此處指特定之名號,用以示現一切名相皆不可得之理。
  • 只麼:禪門口語,意為「就這樣」或「如此」。
  • 參:禪宗術語,指對公案或本心進行深入的探究與省察,以求開悟。
  • 不受:指不對言語、教法或境界產生執著或受持。
  • 無說:指真理或禪悟的境界超越了語言與文字的表達能力。
  • 無聞:禪宗術語,指超越感官聽覺與意識分辨的空寂狀態,非指生理上的耳聾。
  • 真說:指不依賴文字、直接契入的真實法義。
  • 真聞:指超越二元對立,契入本來面目的真實聞性。
  • 無二:指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不分彼此的絕對狀態。
  • 二分:指將整體分割為兩個對立面(如主客、能所)的分別心。
  • 無別:指兩者之間沒有差別或區別。
  • 無斷:指境界或法性連續不斷,沒有斷裂。
  • 嘉州大像:指嘉州的大像禪師或相關人物。
  • 黃連:一種極苦的中藥,此處用其苦味象徵直接的感官經驗或修行中的磨練。
  • 陝府:地名。
  • 分明:此處指對當下經驗的清澈覺知,不落入分別妄想。
  • 覷見:指觀照、看見。
  • 可覩:可以被看見、可以察覺。

是人知得世間有為虛妄不實底道理。及至 對境遇緣。驀地撞在面前。不隨他去。則被伊 穿却鼻孔定也。蓋無始時來。熟處太熟。生 處太生。雖暫識得破。終是道力不能勝他業 力。且那箇是業力熟處是。那箇是道力生處 是。然道力業力本無定度。但看日用現行處。 只有一箇昧與不昧耳。昧却道力。則被業力 勝却。業力勝則觸途成滯。觸途成滯則處處 染著。處處染著則以苦為樂。故釋迦老子謂 滿慈子曰。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而 如來藏隨為色空周遍法界。是故於中風動 空澄日明雲暗。眾生迷悶背覺合塵。故發塵 勞有世間相。這箇是昧道力。而被業力勝者。 釋迦老子又曰。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 藏。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是故於中 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 動道場遍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虛空。於一 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這箇 是現行處。不昧道力而勝業力者。然兩處皆 歸虛妄。若捨業力而執著道力。則我說是人 不會諸佛方便隨宜說法。何以故。不見釋迦 老子曰。若取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若 取非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是故不應取 法。不應取非法。前所云道力業力本無定度 是也。若是有智慧丈夫兒。借道力為器仗。攘 除業力。業力既除道亦虛妄。所以道。但以 假名字。引導於眾生。未識得破時。千難萬 難。識得破後有甚難易。龐居士曰。凡夫智量 狹。妄說有難易。離相如虛空。盡契諸佛智。戒 相亦如空。迷人自作持。病根不肯拔。只是弄 花枝。要識病根麼不是別物。只是箇執難執 易妄生取捨者。這箇病根拔不盡。生死海裏 浮沈。直是無出頭時。昔張拙秀才纔被尊宿 點著病源。便解道。斷除煩惱重增病。趣向 真如亦是邪。隨順世緣無罣礙。涅槃生死是 空花。要得直截不疑佛祖不疑死生。但常放 教方寸虛豁豁地事來則隨時撥置。如水之 定如鑑之明。好惡妍醜到來。逃一毫不得。信 知無心自然境界不可思議。近世叢林有一 種邪禪。執病為藥。自不曾有證悟處。而以悟 為建立以悟為接引之詞。以悟為落第二頭。 以悟為枝葉邊事。自己既不曾有證悟之處。 亦不信他人有證悟者。一味以空寂頑然無 知。喚作威音那畔空劫已前事。逐日噇却兩 頓飯事。事不理會。一向嘴盧都地打坐。謂之 休去歇去。纔涉語言便喚作落今時。亦謂之 兒孫邊事。將這黑山下鬼窟裏底為極則。亦 謂之祖父從來不出門。以己之愚返愚他人。 釋迦老子所謂。譬如有人自塞其耳。高聲大 叫求人不聞。此輩名為可憐愍者。有一種士 大夫。末上被這般雜毒入在心識中。縱遇真 正善知識。與說本分話。返以為非。此輩正 如世之所謂虎鬼者。不獨被伊害却性命。又 返為之用。殊不知覺。除非夙有願力。常以 生不知來處死不知去處二事。貼在鼻孔尖 上。茶裏飯裏靜處鬧處。念念孜孜常似欠却 人。萬百貫錢債無所從出。心胸煩悶回避無 門。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當恁麼時。善惡路 頭相次絕也。覺得如此時。正好著力。只就 這裏看箇話頭。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 無。州云無。看時不用博量。不用註解。不用 要得分曉。不用向開口處承當。不用向舉起 處作道理。不用墮在空寂處。不用將心等 悟。不用向宗師說處領略。不用掉在無事甲 裏。但行住坐臥時時提撕。狗子還有佛性也 無。無提撕得熟。口議心思不及。方寸裏七上 八下。如咬生鐵橛沒滋味時。切莫退志。得如 此時。却是箇好底消息。不見古德有言。佛 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 切法。非但祖師門下如是。佛說一大藏教。盡 是這般道理。眾生惡業障重。逐日下得床來。 便心識紛飛思量名利。擔却人我。妄想顛倒。 從旦至暮。如鉤鎖連環相續不斷。都不厭惡。 乍起一念。向此箇門中著意思量。便要我會。 心意識安排不到。便生煩惱。早要罷休。有著 甚來由之說。如此者不可勝數。舜元道友即 不然。既知缺減界中種種虛妄。一心一意向 自己脚跟下理會。生從何處來。死向何處去。 既不知來處。又不知去處。現今歷歷孤明。與 人分是非別好醜底。決定是有是無。是真實 是虛妄。直待到如人飲水冷煖自知。不向他 人口頭受處分忽然噴地一發。到究竟安樂 大休大歇處。方始自肯。以此軸來求指示。掇 筆信手一揮。遂成一段葛藤。然則事不孤起。 起必有由。若一向作葛藤會又爭得。不見昔 日子胡和尚有言。祖師西來也只箇冬寒夏 熱。夜暗日明。只為爾徒無意立意。無事生 事。無內外彊作內外。無東西謾說東西。所以 奢摩不能明了。以至根境不能自由。以是評 量。舜元不曾來妙喜處求法語。妙喜元不曾 寫一字。冬寒夏熱夜暗日明。內外中間東西 南北。元不曾移易增減一絲毫許。何以故。我 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既無一法與人。即 今寫底是箇甚麼說。冬寒夏熱內外中間者。 又是箇甚麼。東西南北不曾移易一絲毫者。 又是箇甚麼有也不可得。無也不可得。冬 寒夏熱也不可得。內外中間也不可得。作如 是說者亦不可得。受如是說者亦不可得。一 絲毫亦不可得。舜元亦不可得。妙喜亦不可 得。不可得亦不可得。不可得中只麼得。舜元 到這裏合作麼生參。只這作麼生參亦無 著處。然後此語亦不受。此語既不受。妙喜 決定無說。舜元決定無聞。無說處是真說。無 聞處是真聞。如是則妙喜即是舜元。舜元即 是妙喜。妙喜舜元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嘉州大像喫黃連。陝府鐵牛滿口苦。苦不苦 分明。覷見沒可覩。

大慧普覺禪師法語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