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慧普覺禪師語錄

T47n1998A_022
1

大慧普覺禪師法語卷第二十二

2

宋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 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3

示快然居士

4
白話直譯
快然居士羅宗約。紹興丁丑年暮春。悠然來到鄮山,見到妙喜。想要徹底明白這樁大事因緣。多次隨眾進入室中。展現才藝,顯示理解。全都呈現給大家。忽然有一天,妙喜從眉宇間看出他的本質。如同管中窺豹。轉身思考。袖中早已藏有頌子。雖然還沒拿出來。妙喜當下就為他撥轉關鍵處。他雖然還不能徹底跳出葛藤窠。但已明白飯是米做的,麵在麥裡。正是該用功的時候。忽然前來告別說。要急著回家嫁女兒。因此帶來這軸。乞做工夫底道
理。過去龐居士曾說。有兒子不娶妻。有女兒不出嫁。大家團聚一堂。一起談論無生之理。後來元豐年間。有一位士人。稱為無為居士。姓楊名傑,字次公。曾經參訪前輩。在宗門中有真正得力之處。曾與龐公有這首偈語。男子長大就要娶妻。女子成年就要出嫁。還要費什麼心思工夫。還談什麼無生之理。這兩個世俗男子。把十方常住的一片田地據為己有。卻不去官府立契約。各自劃分疆界,說自己知道有這片地。卻常在無佛之處自稱尊貴。當時也有一位心中不平的人。名叫海印信禪師。當時住在蘇州定慧寺。因為見到無為這首偈語。也作了一首偈說:我沒有兒子要娶妻。也沒有女兒要出嫁。困了就直接睡覺。誰還管什麼無生之理。這三位老人說了這三首偈語。快然居士睜眼也契合。閉眼也契合。不睜不閉也契合。妙喜只能冷眼旁觀。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究竟快然居士是在睜眼時契合了嗎?還是在閉眼時契合了嗎?還是不睜不閉時契合了嗎?如果是在睜眼時契合。那就落入了龐公的圈套裡。在合上眼的地方執著了。就落入楊無為的圈套裡。在既不睜眼也不閉眼的地方執著了。就落入海印禪師的圈套裡。快然就這樣說定了道理。完全不是這樣。如果完全不是這樣。又落入妙喜的圈套裡。要脫離三老的圈套很容易。要脫離妙喜的圈套卻很難。快然究竟要怎麼才能脫出?等回延平把女兒嫁了。再慢慢地回來。為你徹底說明。因為想起古德的一首偈。一併寫在後面。希望快然不要在半路上又生執著。也只是出於一片婆心罷了。偈曰:修道如同鑽木取火。遇到煙時千萬別停下。一直等到火星出現。回到家才算真正到頭。還有一個問題。那麼快然究竟回到哪裡才是家?如果能突破這個問題。男女婚嫁都在其中。如果還沒認識這個家。那業識茫茫,始終在外漂泊。這也不是妙喜的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快然居士,名為羅宗約。。紹興丁丑年的暮春。。得得來到天台山拜訪妙喜禪師。。想要徹底明白這段大事的因緣。。經常跟著眾人來到室內。。展現一些小技巧,來顯露自己對道理的理解。。全部都展現出來了。。突然有一天,高興地看到他眉宇間的神情,便立刻認出了他。。就像從管子裡看豹,只能看到局部。。轉過身來,動了腦筋。。袖子裡已經準備好了一首頌詩。。雖然還沒有點破或說出。。妙喜禪師立刻撥開了鎖栓(比喻點破關鍵,開啟悟門)。。他雖然還沒辦法直接、毫不修飾地從種種糾結的煩惱與執著中跳脫出來。。卻能明白,飯是用米做的,甜味則是在麥子裡面的。。正好是需要下功夫的時候。。突然之間,景象變得與以往不同,如是所說。。要像女兒出嫁那樣,果斷且迅速地轉身歸位。。就以此核心軸心來切入。。請求說明修行的道理。。以前龐居士曾說過。。有些男子不結婚。。有女性不結婚。。大家全都處於一種圓滿、不分彼此的狀態。。大家一起來討論關於「無生」的道理。。後來到了元豐年間。。有一位居士。。被稱為無為居士。。他姓楊,名字叫傑,字是次公。。曾經向修行前輩請益參究。。在宗門中,確實掌握了真實且有實效的要領。。曾經與龐公一起說過這首偈頌。。男人長大了就得結婚。。女子長大之後,理應要出嫁。。去探求究竟是什麼樣的修行功夫。。接著又談論關於「無生」的道理。。這兩個凡夫俗子。。把十方世界與常住真理,當作是一片田地。。沒有去官府辦理正式的印契登記。。各自劃分出不同的疆界與領域,並說自己知道那是存在的。。卻又時常朝著那沒有佛的地方稱頌尊貴。。那時候也有一個不平靜的人。。被稱為海印信禪師。。當時住在蘇州的定慧。。因為見到了無為的境界,所以作了這首偈頌。。另外還有一首偈頌說:。我沒有結婚。。也沒有女子要出嫁。。累了就睡覺。。誰會在意所謂「無生」的言說呢?。這三位老人家說了這三首偈子。。快然居士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心也產生了執著。。閉上眼睛也可以。。既不睜眼,也不閉眼,在這種狀態下依然有所執著。。妙喜只能冷靜地旁觀。。若能這樣觀照,便非空無。。到底快然居士是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產生執著嗎?。是在閉上眼睛的這個境界中領悟到的嗎?。在既不開眼、也不合眼的地方,能契入嗎?。如果是在睜開眼睛的狀態中著了相。。那麼就會掉進龐公的圈框裡。。在閤眼(內觀)的境界中落入執著。。那麼就會落入楊無為所劃定的範疇或界限之中。。若是在既不開眼、也不合眼的狀態中落入。。那麼就會落入海印禪師所劃定的範疇之中。。忽然察覺,如果就這樣說定什麼是道,就又陷入僵化的定義中了。。完全不是那樣子的。。如果完全不是這樣的話。。又落入了妙喜所指的那個境界範圍之中。。想要跳出這三位長輩的觀念圈套,其實很容易。。若要從妙喜的圈子裡出來,是非常困難的。。究竟要如何才能快快地脫離出來呢?。等到回到延平,把女兒也嫁出去了。。之後再慢慢地過來。。為你點破這件事。。因為想起了一首古德的偈頌。。接著把(偈頌)一起寫下來。。希望你能迅速領悟,不要在修行中途停滯不前。。就像是那種過於焦急、掛唸的心態罷了。。偈頌是這麼說的:。修行求道就像鑽木取火一樣。。當看到煙升起時,請不要停止努力。。就這樣持續等待,直到金星出現。。回到本源,纔算真正抵達終點。。還有另一個問題。。那麼,究竟哪裡纔是那個能讓我們快快回歸的「家」呢?。如果能徹底悟透這個問題。。男女結婚嫁娶等世俗生活,全都包含在那個(覺悟的)境界之中。。如果還沒認得家。。業力驅動的意識茫然迷失,只會在外部世界中徘徊遊走。。因此也感到奇怪,為何無法獲得那種微妙的法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稱名,指明此段記載的主角為快然居士,其名為羅宗約。
    。
    此句僅為記載事件發生的時間,無特定法義。
    。
    此句為敘事,記錄修行者得得前往鄮山尋訪妙喜禪師,為後文探討「大事因緣」(即開悟之機)做鋪陳。
    。
    此句描述修行者欲透過此段因緣,來徹底了悟禪宗所指的生命根本大事。
    。
    此句為敘事,描述求法者羅宗約在尋求開悟之初,多次隨同其他修行者進入禪師室中請益的過程。
    。
    此句描述修行者試圖透過智力上的小手段或技巧,來顯現自己對教理的理解。
    在禪宗語境中,這通常指涉一種停留在文字或智力層面的表面領悟,而非真正的證悟。
    。
    此句描述居士試圖以其所學的知識與技巧來對接禪門大義。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依賴文字解會的表現被視為一種障礙,而非真正的覺悟,隨後文中以「管中窺豹」來評價這種狀態。
    。
    描述透過觀察對方的神態(眉宇)而瞬間洞察其人或其心境的過程,體現禪宗直觀心性的特質。
    。
    比喻觀察或理解僅停留在局部、片面的層次,未能契入事物的全體或真理的本質。
    。
    描述在觀察到端倪後,心智與身位的迅速轉向與運作,展現出機鋒的敏捷。
    。
    此處描述修行者試圖以預先準備的文字(頌文)來證明自己的領悟,反映出其仍處於依賴文字、展現技巧的階段,而非真正的頓悟。
    。
    指雖然心中已有悟境或偈頌,但尚未在機鋒對答中顯露或點出。
    。
    此處以「撥轉關棙子」為喻,指禪師在適當時機採取精準的機鋒,點破學人的執著或心結,以期使其突破僵局而開悟。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尚未能直接、不假修飾地從紛亂的妄想與執著(葛藤)中徹底解脫。
    。
    以飯與米、麥與甜的關係作喻,說明能從事物的現象中,體察到其本質或理性的存在。
    。
    在體悟到法理或見到真性之後,並非止步於此,而是正值需要持續投入修行功夫、深化實踐的關鍵時刻。
    。
    此處描述禪修中感知的驟然轉變。
    在修行著力的關鍵時刻,心境發生頓發(驀來),使得所感知的現象(相)與以往的妄想或分別狀態截然不同。
    。
    此處以「歸嫁女」為禪宗比喻,形容修行或悟境的轉向必須如女兒出嫁般果斷、決然,一旦契入便不再回頭,強調禪門中「當機」與「頓悟」的迅捷與決絕。
    。
    此句承接前文「歸嫁女」的禪宗隱喻,意指要藉由這個核心的轉向點或關鍵法門,直接契入證悟的境界。
    。
    此處指請求說明如何進行禪修實踐的法理與原則。
    。
    此句為引言,旨在引用禪宗前輩龐居士的言論,為後文討論「無生話」之禪理作鋪陳。
    。
    此處承接龐居士之言,以「不婚」隱喻超越世俗男女之執著或二元對立的狀態,進而引出眾人共談「無生」之真理。
    。
    此句與前句「有男不婚」相對,在禪宗語境中,透過對世俗常規(婚姻)的否定,用以引導至超越名相與執著的「無生」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男女不婚嫁的隱喻,意指在證悟『無生』的境界時,一切對立與分別心皆消融,回歸到一個圓滿、完整且不二的本體狀態。
    。
    此句描述禪門中修行者聚集在一起,透過對談來揭示或體悟「無生」的境界,即超越生滅、體認萬法本空的真理。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轉折,指代後續人物所處的歷史時期。
    。
    此句為敘事引言,用以介紹後文提及的修行者。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士人的稱呼,賦予其「無為居士」之名號。
    。
    此句為人物介紹,敘述無為居士的姓名與字號,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法義。
    。
    描述修行者過去曾向宗門前輩請益或進行禪門參究的經歷。
    。
    指在禪宗的修行體系或傳承中,確實掌握了實踐上的關鍵要領,或在修行進程中取得了實質性的進展。
    。
    此句為敘事承接,引出後文龐公與楊傑所共說的偈頌,用以闡述禪宗法義。
    。
    此句為禪門偈頌之起首,以世俗生活中最自然的生理與社會規律(成年結婚)為喻,旨在對比後文對「無生話」之刻意追求。
    其法義在於提示修行不應脫離自然生活而陷入枯燥的玄理推演,強調真理存在於平常心與自然之理中。
    。
    此句與前句「男大須婚」相對,描述世俗社會中男女成年後的常規。
    在禪門語境中,此類對世俗常態的陳述,通常是用來作為對比,引導後續對於「工夫」(修行實踐)的探討。
    。
    此句意指在履行世俗責任的同時,進一步探求其中所蘊含的禪修實踐與法義境界。
    。
    「無生」在禪宗語境中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此處指該居士在對話中表達對空性或不生不滅之理的體悟。
    。
    禪師以此稱呼,旨在揭示其口談「無生」之高深法義,實則心仍被世俗貪欲(如對土地的執著)所縛的矛盾狀態,以此破除其修行之假相。
    。
    此處以「田地」比喻修行或存在的領域,意指將十方世界與常住真理視為一片可以耕耘或存在的範圍。
    。
    此處以世俗土地交易的「印契」比喻修行上的認證。
    指某些修行者雖自認獲得了法義(田地),卻缺乏真正的證悟或師徒傳承的印證,如同佔有土地卻未在官府登記,缺乏合法性。
    。
    描述凡夫以分別心將本來圓融的法界,切割為不同的疆界與領域,並執著於對事物「存在」的認知,而非體證無分別的實相。
    。
    此句描述俗人執著於分別與界限,並在虛妄的外相或非真實的對象上進行形式上的禮讚,未能契入無分別的真如本性。
    。
    此句為敘事轉折,以「不平」形容人物或情境,用以引出後文的海印信禪師。
    。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或稱號的指稱,即「海印信禪師」。
    。
    本句為敘事句,交代海印信禪師當時居住的地點。
    。
    禪師因證悟了「無為」的法性(即不生不滅、不假造作的真如境界),隨緣而作下文的偈頌。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
    。
    此偈透過否定世俗的婚姻關係,表達對世間名相與牽絆的徹底放下,旨在強調禪者不被任何身份或形式所束縛的自在狀態。
    。
    此句承接前句「我無男婚」,以「無男婚、無女嫁」描述超脫世俗姻緣、不染塵緣的自在境界。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下,以極其自然的生理反應,象徵不假修飾、隨緣自適的禪境界,表現出不被世俗名分或玄妙教理(如後文提到的「無生話」)所牽累,直下承接當下生命的自然流露。
    。
    「無生」指超越生死、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禪宗不應執著於關於「無生」境界的文字言說,而應直指本心,不落言詮。
    。
    此句為敘事承接,指明前文所述偈頌的說法者,為後文對偈頌義理的剖析做鋪陳。
    。
    此句描述在開眼這種平常動作中,心念仍對境有所執著(著),未能處於無執的狀態。
    。
    此句與前句「開眼」相對,探討在禪宗體悟中,無論是開眼、閉眼或不開不閉,皆為意識狀態的呈現,旨在說明不應執著於外在形式。
    。
    此句描述在超越了「開眼」(覺知/動)與「閤眼」(無覺知/靜)的雙重對立狀態時,若心念仍停留於「不開不合」的境界,仍屬於一種細微的執著。
    。
    描述一種不落兩邊、不生執著的觀照狀態。
    在討論居士於各種狀態下的「著」(執著)時,此處指妙喜以一種無所住、冷靜且不被牽動的態度進行觀察。
    。
    此句承接前文「冷地看」之意,說明在不執著於開眼、閤眼或不開不合之境遇時,若能保持這種純粹的觀照,其覺知之作用並非空無,而是真實存在的狀態。
    。
    此句透過對「開眼」狀態下是否會產生「著」(執著)的提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感官知覺運作時,心念是否仍會落入攀緣。
    這是禪宗觀察心念在不同境界中是否能保持不著的檢驗。
    。
    此句為禪宗機鋒,詢問修行者是否在「閉眼」這一特定心境或境界中契入真理。
    根據後文,此處的「閤眼」對應於楊無為禪師的境界。
    。
    此句探討在超越「開眼」(感知/顯現)與「閤眼」(隱藏/寂滅)這兩種二元對立的境界中,是否能真正契入或落實。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考驗修行者是否仍執著於「不開不合」這種看似中道的虛幻境界,因為後文提到若在此處著到,仍會落在禪師的圈套(圈䙡)之中。
    。
    此句指出若修行者將覺知停留或執著於感官(眼)開啟的特定狀態,即是落入了對境界的執著。
    。
    此處以「落入圈框」比喻修行者若執著於特定的感官狀態(如開眼處),便會被侷限於某種特定的境界或思想範疇之中。
    。
    此句描述修行者若將心念固定在「閤眼」(內觀或閉目)的境界中,便會產生「著」的現象,即落入某種特定的境界或執著中。
    根據上下文,這屬於落入特定禪師所劃定的「圈䙡」(範疇或陷阱)之情形。
    。
    指若執著於特定人物(此處為楊無為)的言說或法門,便會被其教法所侷限,陷入其概念的範疇之中。
    。
    此句描述心念落入於既非開眼、亦非閤眼的境界。
    在禪宗語境中,這雖看似超越了開與合的二元對立,但若在此處產生執著(著到),仍會陷入特定的境界範疇(圈䙡),並非真正的解脫。
    。
    本句承接前文對感知狀態的描述。
    在禪宗語境中,若在「不開不合」的處境中著到,其見地便會侷限於海印禪師的教理或境界範疇內,意指尚未超越特定的名相或教法,仍處於某種觀唸的界限之中。
    。
    禪宗警惕以語言定義真理。
    此處指若將前述的「不開不合」視為道的定論,即是落入名相的執著,而非真正的解脫。
    。
    此句透過否定前文所述的種種定見或境界,旨在打破修行者對特定說法或教條的執著,防止其落入任何概念性的框架(圈䙡)之中。
    。
    此處描述禪修中,若試圖透過否定(不恁麼)的方式來跳脫先前的見地或定論,卻反而落入另一種概念性的範疇或窠臼(圈䙡)之中。
    。
    描述修行者的心念或覺悟再次陷入了名為「妙喜」的特定範疇。
    在禪宗語境中,這暗示即便是在看似殊勝的境界,若仍被其範疇所限,仍屬於一種「落入」而非徹底超越的狀態。
    。
    此處之「三老」指前文提及的禪師(楊無為、海印、妙喜)。
    「圈䙡」比喻禪師在開示時所設的觀念框架或教法範疇。
    若修行者執著於教法的形式而未悟其義,便會落在該框架中。
    本句指出跳出這些長輩的觀念束縛相對較容易,以對比後文提到跳出妙喜禪師圈套的困難。
    。
    禪宗修行中,所謂「落入圈限」是指修行者被特定的名相、境界或概念所困縛。
    此句指出,脫離「妙喜」這一境界或名相的束縛是極其困難的。
    。
    此句針對前文提到的陷入禪師『圈䙡』(指特定的教理範疇或禪門風格)之困境,詢問究竟如何能根本且迅速地超越這些範疇。
    。
    此句以世俗事務圓滿(歸鄉並完成女兒婚嫁)為隱喻,描述在脫離禪師或法脈的觀念束縛(圈䙡)後,一種自然、圓滿且不著痕跡的狀態或時機。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禪師對快然的指示,設定在處理完世俗事務後再行會面,以便在適當的時機為其說破法義。
    。
    在禪宗語境中,「說破」指透過言語或機鋒,點破修行者的妄想執著或障礙,使其契入真理。
    。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說話者將引用古德的偈頌來進一步闡明法義。
    。
    此句為文獻記載之敘述語,指在提及古德偈頌後,隨即將其併同記錄下來。
    。
    禪師勉勵修行者應追求徹底的覺悟,警惕在修行過程中因見到初步跡象(如後文之「煙」)而產生滿足感,導致修行停滯,未能觸及根本。
    。
    此處以「老婆心」比喻一種過於焦慮、掛念或執著的心態。
    在禪宗語境中,意指若修行時帶著這種急於求成或過度掛唸的心,反而容易在修行途中產生障礙。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
    以鑽木取火為喻,說明修習佛法需要持之以恆的磨練與努力,不可因見到煙霧(初步的徵兆或障礙)就停止,須持之以恆直到火星(覺悟)出現。
    。
    此句延續前句「鑽火」之喻,說明修行在接近突破、出現初步徵兆(煙)時,最忌心生懈怠或誤以為已達成而停止,必須持之以恆,方能達到最終的覺悟。
    。
    此句承接前文「鑽火」之喻,意指修行時若見煙霧(初步徵兆)切莫停歇,應持之以恆,直到火星(金星)迸發,象徵悟道的契機或真性的顯現。
    。
    此句承接前文鑽火之喻,意指修行者需持之以恆,待悟境顯現後,回歸自性(歸家),纔算真正達到修行圓滿的究竟境界。
    。
    此句作為承接與轉折,引出後續關於「歸家」的核心禪問,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更深層次的覺察。
    。
    此處的「家」指修行者本來的自性或覺悟之境。
    禪師以「歸家」比喻從迷妄中覺醒,回歸到本來面目的過程。
    此問旨在促使修行者反求諸己,而非向外尋求。
    。
    指若能徹底契入前文所提出的禪門公案或根本追問,即能見到真性。
    。
    此句承接前文對「歸家」(徹悟本來面目)的追問。
    意指一旦識得自性之「家」,則世間一切凡夫的日常生活與情愛婚嫁,皆不離於此覺悟之境,體現了禪宗「平常心是道」以及事事無礙的義理。
    。
    禪宗以「家」喻指自性或本來面目。
    若未能識得此本源,則會受業力與意識牽引,在生死外境中流轉。
    。
    若未能識得本源自性(家),受業力牽引的意識便會處於迷茫狀態,僅在外部現象中流轉,無法契入內在真理。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若不能識得本來面目(家),而是在業識的迷茫中向外尋求,便會對無法體會到本性中原有的微妙喜悅感到困惑。
    這揭示了修行者若執著於外在形式或意識計較,將無法契入真正的覺悟之樂。

名相註解
  • 居士:在家修行的佛教徒。
  • 快然:此處為人物之名或號。
  • 羅宗約:此處為人物之姓名。
  • 紹興:南宋時期的年號。
  • 丁丑:干支紀年中的年份。
  • 暮春:春季末期。
  • 鄮山:即天台山,位於浙江省,為中國佛教重要聖地。
  • 妙喜:指妙喜禪師,大慧普覺禪師之同時代高僧。
  • 大事:禪宗語境中指生命根本、悟道或解脫之要務。
  • 因緣:指事物生起之條件與緣由。
  • 究竟:指達到極致、徹底或最終的境界。
  • 室中:指禪師接見弟子或講法的房間,如方丈室或禪房。
  • 伎倆:指小聰明或技巧,在禪宗語境中常指涉非真悟的文字遊戲或智力操弄。
  • 解會:指對教理或義理的理解與領悟。
  • 眉宇:指眉間的神情或面貌,在此指代一個人的神態或心境。
  • 渠:代詞,指代那個人。
  • 管中窺豹:比喻觀察事物僅見局部,無法窺見全貌。
  • 轉身:指身位的轉動,亦隱喻心態或觀點的轉向。
  • 動腦:此處指心智或思維的運作。
  • 頌子:指頌文或偈頌。在禪門中,常用以總結悟境或回答公案。
  • 拈出:禪宗術語,指在機鋒對答中點出要點、提起主題或顯露真理。
  • 關棙子:原指門窗的插栓或鎖扣,在此比喻心靈的障礙或悟道的關鍵切入點。
  • 赤骨:指直截了當、不加修飾的本質或實相。
  • 葛藤:比喻糾結的煩惱、執著或紛亂的妄想。
  • 窠:指巢穴或陷阱,此處比喻束縛之處。
  • 麫:指甜味。
  • 知得:指領悟、體察到其中的道理。
  • 著力:指在修行中投入精力和功夫,以深化悟境或鞏固定慧。
  • 驀來:指突然、驟然,常用於描述禪宗悟境的頓發。
  • 相:指現象、外在顯現或心之所感知的對象。
  • 歸嫁女:禪宗比喻,形容修行或修行轉向必須果斷、決然,不留猶豫。
  • 軸:指法門的核心或轉向的關鍵點。
  • 工夫:禪宗指修行的實踐與功夫。
  • 龐居士:指龐山遮,唐代著名的禪門居士,以機鋒峻烈、不拘形式著稱。
  • 團圝頭:指圓滿、完整、不分彼此的狀態。
  • 無生: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或空性境界。
  • 元豐:北宋神宗時期的年號。
  • 士人:指具有學識的文人,在此指在家修行佛法的居士。
  • 無為居士:此處為特定人物的稱號。
  • 字:古代成年男子在成年後取的別名,用於社交稱呼,以示尊重。
  • 參:禪宗術語,指參禪、參話或向禪師請益。
  • 前輩:指在修行或宗門地位上較高、有經驗的修行者。
  • 宗門:指禪宗門派或修行傳承。
  • 得力處:指修行中掌握了關鍵要領,或在實踐上取得了實質性的進展。
  • 龐公:此處指龐公(禪師),與前述楊傑互動之禪師。
  • 偈:偈頌,指用韻文表達教義或悟境的短詩。
  • 長:指長大、成年。
  • 嫁:指女子出嫁。
  • 討甚:探求、詢問究竟為何。
  • 俗漢:原指不學無術的平民,在禪門語境中常用於指稱未悟理、仍被世俗情慾或貪婪所牽引的凡夫。
  • 十方:指宇宙空間的全部。
  • 常住:指不生不滅、恆常不變的真理或境界。
  • 田地:此處比喻修行或存在的領域。
  • 印契:指在官府蓋印以證明所有權的契約文書。在此比喻修行上的印證或認可。
  • 分疆列界:指以分別心將法界劃分為不同的疆界與領域。
  • 知有:指對事物存在的認知,在此指對法界的分別與執著。
  • 無佛處:此處指非真實佛身所在之處,或指空寂無相之境,用以諷刺執著於外相而不知真佛的行為。
  • 稱尊:稱頌尊貴,指對佛的禮讚或稱名。
  • 海印信禪師:此處指稱的一位禪師名號或稱謂。
  • 蘇州:地名。
  • 定慧:此處依語境,指蘇州境內的特定地點或寺院。
  • 無為:指不生不滅、不假造作的真如境界,與「有為」相對。
  • 男婚:指男子的婚姻。在此處象徵世俗的牽絆與身份認同。
  • 女嫁:指女子出嫁。
  • 打眠:睡覺。
  • 無生話:指關於「無生」境界的言說或教理。
  • 快然居士:人名,居士指在家修行的佛教徒。
  • 著:禪宗術語,指心念對外境有所執著、停留或掛礙。
  • 閤眼:閉眼。在此指禪修或體悟時的生理狀態,用以對比心境的開合。
  • 開眼、閤眼:此處指睜眼與閉眼,象徵覺知與無覺知、動與靜的對立狀態。
  • 冷地:禪宗術語,指不帶情感偏執、不落兩邊、冷靜且無所著的觀照狀態。
  • 看:此處指禪宗之觀照、覺知。
  • 不無:指非空無、確實存在。
  • 開眼:指睜開眼睛,在此處象徵感官知覺的運作。
  • 著到:禪宗術語,指領悟、契入或在某個機鋒處得到正覺。
  • 不開不合:指超越開眼(感知/顯現)與閤眼(隱藏/寂滅)之二元對立的境界。
  • 開眼處:指感官(眼)開啟、覺知生起的狀態或地方。
  • 圈䙡:指圈子、框架或界限。
  • 閤眼處:指閉眼或內觀的境界。
  • 楊無為:此處指特定的人物或禪師。
  • 海印禪師:禪宗大師之名。
  • 定道:指以特定的言論或觀念將「道」固定化、定義化。
  • 恁麼:禪門常用語,意指如此、這樣。
  • 三老:指前文提到的楊無為、海印、妙喜三位禪師。
  • 畢竟:指最終、根本的狀態。
  • 延平:此處指代某個歸宿或地點,用以構成隱喻情境。
  • 嫁了女:隱喻世間事務的圓滿完成或某個階段的結束。
  • 說破:禪宗用語,指點破迷妄或揭示真理。
  • 爾:代詞,指「你」。
  • 古德:指古代德高望重的佛教修行者或祖師。
  • 挅根:比喻在修行過程中受阻、停滯,未能深入觸及根本義理。
  • 老婆心:禪宗比喻用語,指過於焦慮、掛念或執著於某種狀態的心態。
  • 學道:指修習佛法或追求解脫之道。
  • 鑽火:指鑽木取火,比喻透過不斷的磨練與努力來取得成果。
  • 煙:比喻修行過程中出現的初步徵兆或微小進展,非最終目的。
  • 金星:此處比喻鑽木取火時迸發的火星,象徵修行中悟道的契機或真性的顯現。
  • 歸家:禪宗隱喻,指回歸自性或本來面目。
  • 到頭:指修行圓滿或達到究竟解脫之境。
  • 問頭:禪宗語境中指引發覺悟或需要應對的關鍵問題或公案主題。
  • 家:禪宗術語,比喻本來面目、自性或覺悟的境界。
  • 透:指禪宗修行中徹底悟透、契入真理之狀態。
  • 問:此處指禪門的公案或對生命本質的根本追問。
  • 裏許:在此指前文提到的「歸家」之處,即自性或覺悟的境界。
  • 業識:受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意識,指迷失於外境、受習氣所動的妄識。
  • 外邊:指外在的現象、客體或分別心所對象的境界,與內在自性相對。

快然居士羅宗約。紹興丁丑暮春。得得來鄮 山見妙喜。欲究竟此段大事因緣。屢隨眾到 室中。呈伎倆逞解會。都與列下。忽一日喜 見眉宇知渠。管中窺豹。轉身動腦。袖間已 有頌子。雖未拈出。妙喜即時與撥轉關棙子。 渠雖未能赤骨𩪸地跳出葛藤窠。然却知得 飯是米做麫在麥裏。正好著力之際。驀來相 別云。要急歸嫁女。以此軸來。乞做工夫底道 理。昔龐居士有言。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 家團圝頭。共說無生話。後來元豐間。有箇士 人。謂之無為居士。姓楊名傑字次公。嘗參 前輩。於宗門中有真實得力處。曾和龐公此 偈云。男大須婚。女長須嫁。討甚間工夫。更說 無生話。這兩箇俗漢子。將他十方常住一片 田地。不向官中印契。各自分疆列界道我知 有。而時時向無佛處稱尊。當時亦有箇不平 底。謂之海印信禪師。時住蘇州定慧。因見 無為此偈。亦有一偈曰。我無男婚。亦無女 嫁。困來便打眠。誰管無生話。這三箇老漢 說此三偈。快然居士開眼也著。合眼也著。不 開不合也著。妙喜只得冷地看。看則不無。畢 竟快然居士向開眼處著到耶。合眼處著到 耶。不開不合處著到耶。若在開眼處著到。 則落在龐公圈䙡裏。在合眼處著到。則落 在楊無為圈䙡裏。在不開不合處著到。則 落在海印禪師圈䙡裏。快然見恁麼說定道。 總不恁麼。若總不恁麼。又落在妙喜圈䙡裏。 要出三老圈䙡則易。要出妙喜圈䙡則難。快 然畢竟如何出得。待歸延平嫁了女。却緩 緩地來。為爾說破。因記得古德一偈。併書 其後。庶幾快然不在中途挅根。亦老婆心 之切耳。偈曰。學道如鑽火。逢煙且莫休。 直待金星現。歸家始到頭。更有一箇問頭。 且那裏是快然歸底家。若透得這一問。男 婚女嫁都在裏許。若未識得家。且業識茫茫 儘在外邊走。亦怪妙喜不得。

示妙心居士

6
白話直譯
決心要徹底明瞭此事。應該是過去憑藉聰明才智來說理。只是在文字語言上記憶執持。在心意識中計較揣度所得。像是飄散到他方世界。都不能有絲毫停留在心中,必須徹底掃除乾淨。然後進入心思意想所不能及之處。試著再更進一步看看。若能跨出這一步。就如同善財童子進入普賢毛孔剎中。每走一步便超越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的世界。如此而行。即使盡未來劫也無法知曉。一毛孔中剎海次第剎海藏。剎海差別,剎海普入。剎海成就剎海壞滅。剎海莊嚴的一切邊際。也無法知曉。佛海次第佛海藏。佛海差別,佛海普入。佛海生起佛海滅盡。所有邊際也無法知曉。菩薩眾海次第。菩薩眾海藏。菩薩眾海差別。菩薩眾海普入。菩薩眾海集聚。菩薩眾海散開。所有邊際也無法知曉。進入眾生鬼界的眾生根本。教化調伏眾生的智慧。菩薩安住於極深的自在境界。菩薩所進入的諸地與諸道。如同大海般的邊際。信知無念無作。具備如此功德。這一步雖然說難以進入。若過去曾種下善根種子。只需向著能信的地方看去。反覆觀察,內心無所依住,外境無所執著。不知不覺間弄丟了布袋。就在這個時候。才明白龐居士所說之理。無念清涼寺。蘊空真五臺。面對境界時心無染著。情執心如死灰。妙理於其中顯現。優曇花在虛空中綻放。無所求是真正的法眼。離於一切相即是如來。若能如此修學。安住不動便能超脫三災。這是真語、實語,不欺誑不虛妄。然而雖然如此。不要執著於這樣的道理。就一味趨向無作無為之處。閉上眉眼裝作死寂的樣子。稱為默然而常自照察。緊緊抓住那根猢猻繩子。怕他躁動不安。古德稱之為墮入空亡、外道魂魄不散的死人。真正要斷絕心的生死,洗滌心垢,砍除心中稠密的煩惱。必須將這隻猢猻一棒打死才行。若是一味緊緊地。牢牢抓住繩頭。調伏自心。我說這樣的人。執著就會失去分寸。實在令人憐憫。以正眼觀察。全是天魔外道、魍魎妖精。都不是我的眷屬。這件事必須像用純鋼鍛造生鐵般擔負起來。若有心去承擔。就又錯過了。古人也是不得已。見你迷失了方向。只是為你做個指路的主人罷了。也沒有禪道佛法可以傳授。只要說有傳有授。那就是邪法。為什麼呢。沒見到金剛經中所說的中道嗎。如果說如來有所說法。那就是誹謗佛。這人不了解我所說的義理。又說。法尚且應當捨棄。何況不是法。就事實來說。談論真如佛性。談論菩提與涅槃。談理也談事。說邪說正。全都不是正法。更何況還說有玄妙可傳授呢。未曾見過先德有這樣說過。談論學道。本就是接引的方便語。又何曾教你去模仿描畫。特意奔波追求來。所以說。想用心意去學玄宗。看似往西,實際卻向東。臨濟說。你只要能止息每一念追求的心。就與釋迦牟尼佛無異。七地菩薩求佛智的心尚未止息。這就叫法塵煩惱。既然有堅定的志向。必定會有真正得入之時。那什麼才是真正得入之時?當一口氣斷,心意識滅絕時就是佛。在理上是頓悟,悟後連悟也消融。事上則非頓除,需依次第滅盡。要明白這些道理。就如善財聽聞彌勒彈指之聲。樓閣之門開啟。善財心中歡喜。進入後又關上門。香嚴聽到敲竹子的聲音。忽然領悟。當下明白道理。一聲敲擊,所知盡失。再也不需刻意修治。舉止自然展現古道。不會落入沉寂無聲的境地。自己領悟之處就是自己安樂之處。自己得力之處,旁人無法知曉。想拿出來給人看也做不到。除了已經領悟、安樂、得力的人。一見面便默默心意相契。疑惑尚未破除。只需看這位古人入道的話頭。平日裡許多妄想心念不斷遷移。在話頭上,一切妄念都不起作用了。有僧人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嗎?趙州說:無。就這一個字。正是斷絕生死路頭的利刃。妄念生起時,只要提起這個「無」字。反覆提起。忽然間一切消息斷絕。這就是回家安穩坐著的地方。除此之外,別無奇特。前面所說難以跨越的一步,不知不覺間就突然跨過去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定決心要徹底了結這件事。。這應該是因為先前習慣用聰明才智來論述道理。。只是依著文字與語言來支撐、持守。。在心靈與意識的範圍內,不斷地進行思維計較與衡量。。會飄向另一個世界(指變成與真實本性無關的虛幻概念)。。心中不能留有一丁點的念頭或執著,必須全部清理乾淨。。接著,朝著心思與意念都無法企及的地方去。。試著再往前進一步看看。。如果能夠進展到這一個境界。。就像善財童子進入普賢菩薩毛孔裡的無數個世界一樣。。走一步,就跨越了無數個世界,其數量多到無法用言語形容,就像佛剎中的微塵一樣多。。就以這樣的方式行進。。即使經過了無數個未來的劫數,也依然無法知曉。。在一個毛孔之中,無數的世界之海次第排列,世界之海中又藏著世界之海。。剎海各具差別,且能普遍進入。。無數的世界之海在不斷地形成與毀滅。。剎海所展現的莊嚴景象,其所有的邊界範圍。。也無法得知。。佛海的層層次第,以及佛海的無盡寶藏。。佛海呈現種種差別,且佛海無所不入。。佛海生起,佛海滅去。。連所有的邊界都無法得知。。菩薩大眾如大海般廣大,其次第層級。。菩薩眾海的寶藏。。像大海般廣大的菩薩羣,其種類與特質有著種種的不同。。菩薩眾海廣泛地進入。。菩薩眾海的集聚。。菩薩的眾多海德散開。。其所有的邊界,同樣無法得知。。進入鬼界眾生所具備的根器。。教導並調伏所有眾生的智慧。。菩薩所處於極其深奧且自在無礙的境界。。菩薩所經過的各種修行境界與路徑。。就像這類大海的所有邊界。。能夠深信並了悟到那種沒有妄念、也沒有刻意造作的境界。。具備了這樣的功德。。雖然說這一步很難前進。。如果以前曾經種下過善根的種子。。只要往信心所能達到的地方去觀照即可。。在觀照的過程中,內心不生執著,對外也不攀緣境象。。在不知不覺之間,把布袋弄丟了。。就在那樣的時候。。這樣才明白龐居士的修行之道。。心無掛礙、不起雜唸的境界,就是真正的清涼寺。。體悟到五蘊皆空,纔是真正的五臺山。。面對外在境緣,心不被染污。。當情感與執著的心,變得像死灰一樣不再起動時。。微妙的真理在其中顯現。。稀有的優曇花在空性的心境中綻放。。不需刻意追求,便是真實的法眼。。擺脫對相狀的執著,就即是如來。。如果能夠這樣去修行學習。。心不動搖,就能超越三種災難。。這是真實的話,真實的話既不欺騙也不虛妄。。雖然確實是這樣。。不要執著於這種道理或境界。。那就直接朝向那種無造作、無生滅的無為境界去吧。。閉上雙眉與雙眼,裝出一副死人的樣子。。這就稱為在沉默中保持覺照。。硬是死死地抓著那隻心猿的繩子。。擔心心念會突然跳動不安。。古代的修行大師稱這種狀態為落入空亡、魂魄不散的外道,如同死人一般。。真正的修行必須要徹底,要了斷心之生死,洗淨心中的垢穢,並砍斷心中如稠密森林般的煩惱。。必須要把這隻躁動不安的「心猿」一棒打死,纔行。。如果一直緊緊地(抓著)。。緊緊地抓著繩子的頭端。。將心念調伏安定。。我說這就是(仍處於分別執著中的)凡夫。。若過於執著,就會失去分寸,偏離中道。。真是令人感到非常憐憫。。用正視的角度去觀察它。。全都是天魔、外道,以及各種魑魅魍魎與妖魔鬼怪。。不是我的追隨者。。這件事必須要像鋼鐵鍛造或生鐵鑄造那樣堅固,才能承擔。。如果只是用意識在承擔。。那就又是錯過了。。古代的禪師們也是不得已才這麼做的。。看見你已經迷失了方向,走錯了路。。只是為了幫你指引方向,當個領路人罷了。。也沒有所謂的禪法或佛法可以傳授。。才說有傳授這回事。。那就是邪法。。這是為什麼呢?。未能體悟《金剛經》所說的中道。。如果說如來有所說法。。這就是誹謗佛。。這個人並不理解我所說的真正含義。。又說道:。就連法也應該放下。。更不用說那些根本就不是正法的事物了。。實際地來說。。談論所謂的真如與佛性。。談論菩提與涅槃。。討論道理與事情。。無論是說邪說還是說正說。。全部都是非真實的法。。哪裡還能說有什麼玄妙的道理可以傳授呢?。我看過去的先師們並沒有這樣說過。。說這所謂的修學之道。。那早就是用來引導覺悟的話語而已。。我什麼時候教過你要去設定什麼固定的模式或框架?。特別專程奔波過來尋求。。所以說。。想要用自己的心念去鑽研玄妙的教義。。看起來像是要往西走,實際上卻是往東走。。臨濟禪師說:。你只要能止息那種時刻都在奔馳、追求的心,就可以了。。那麼就與釋迦牟尼佛沒有分別了。。即使是到了第七地的菩薩,追求佛之智慧的心仍然沒有停止。。這就是所謂的法塵煩惱。。既然有了堅定的決心。。一定會有決定契入的時刻。。而且那個就是得入手的時候。。噴!就在那發心、意識的活動完全止息的時候,那就是佛。。若論及理的層面,則是頓悟,此時頓悟與漸悟的差別便一同消融了。。實際的修行與事相並非能一蹴而就地消除,因為必須經過循序漸進的過程才能徹底完盡。。需要明白這些道理。。這就是善財聽見彌勒佛彈指發出的聲音。。樓閣的大門打開了。。善財心中感到歡喜。。進去之後,門又關上了。。香嚴聽到了敲擊竹子所發出的聲音。。突然之間契合真理而開悟。。於是就明白了真理。。一次擊打,讓所有的知識與分別心瞬間消失。。不需要再透過刻意的修持或加工來達成。。透過生動的神情與舉止,展現出古人所傳承的修行之道。。這是不會落入那種寂靜無聲、缺乏機用的狀態。。每個人悟道的那個境界,就是他自己獲得安樂的地方。。自己體悟到實踐力量之處,他人是無法知曉的。。無法拈出來給別人看。。除了那些已經覺悟、處於安樂、且已具足修行力量的人。。只要見上一面,就能在沉默中彼此心領神會。。疑情還沒有破除。。只要專注於觀察古人進入佛道時所留下的話頭即可。。心念隨著日子一天天移轉,產生了許多妄想。。在參究話頭時,其他的思維與方法都行不通了。。僧人向趙州禪師發問。。那隻狗還有佛性嗎?。趙州禪師回答說:「沒有。」。就僅僅是這一個字。。這就是切斷生死輪迴之路的刀子。。當妄想念頭生起的時候。。只要提起這個『無』字。。持續不斷地反覆舉持著。。突然間,思維運作的痕跡都斷絕了。。這就是回歸本性、安穩坐下的地方。。除了這點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之前提到的那步難以跨越的關卡。。在不知不覺中,突然就跨越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具備強烈的決心,去徹底探究並證悟前文所提到的「家」(即本源或真性)這一根本課題。
    。
    此句診斷修行者無法契入本分的癥結在於執著於邏輯推論與智巧。
    在禪宗語境中,過度依賴概念性的「聰明」與文字上的「道理」會形成一種知解上的障礙,阻礙直覺的體悟。
    。
    此句指出僅透過文字、符號與語言的表達來理解或執著於道理,而非直接契入真理。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在批判依止於分別心與文字障礙的行為。
    。
    此句指出若僅在心識的範疇內,透過分別心的邏輯推論與概念衡量來尋求真理,將會陷入思維的迷局,無法契入超越言詮的實相。
    。
    說明若僅透過心識的分別與計較去追求真理,所得到的認知將會脫離真實的本體,流向虛幻的境界。
    。
    本句強調在進入深層體悟前,必須徹底排除一切意識層面的計較與文字執著。
    若心中仍有絲毫分別心殘留,則無法進入心意想不及的境界。
    。
    描述禪修者從意識的計較與衡量中脫離,轉而趨向超越語言、概念與思維所能觸及的境界。
    。
    此處指在超越心思意想的境界中,嘗試更進一步地實踐或觀察,以求證悟。
    。
    此句承接前文「心思意想不及處」,指修行者若能突破心識計較、進入思維與言語無法企及的境界,即是所謂的「這一步」。
    此處以「步」比喻禪修或證悟的階段。
    。
    此處引用《華嚴經》典故,以「毛孔含剎」之意象,比喻掃除心意識計較後,所進入的境界極其廣大深邃,超越常人認知。
    。
    此句描述當心念超越語言與計較的範疇時,所體證到的境界之廣大。
    透過「微塵數」與「佛剎」的意象,說明在超越分別心的境界中,所涉歷的世界規模是無量且無法言說的。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在超越思維意識的境界中,如前所述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進行行進或運作。
    。
    強調所述之境界或規模極其深廣,超越了時間的極限與常人的認知能力。
    。
    描述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特質。
    說明極小之毛孔能容納極大之剎海,且世界之間呈次第重疊、互攝互藏的狀態。
    。
    描述無量剎海之間存在著種種差異,且能普遍地進入這些世界,呈現出不可思議的廣大境界。
    。
    此句描述佛剎世界的宏大與動態,說明在極其廣大的空間尺度(剎海)中,世界依然遵循形成與毀滅的循環,旨在揭示宇宙之不可思議與凡夫認知之有限。
    。
    說明剎海莊嚴的範圍極其廣大,其邊界與界限皆不可思議,無法被認知。
    。
    承接前文所述剎海莊嚴之邊際,說明其廣大無邊,非一般認知所能知曉。
    。
    此句以「海」比喻佛陀數量與功德之廣大,描述佛海在空間與法相上的有序排列(次第)及其蘊含的無盡法寶(藏),旨在揭示佛境界之不可思議。
    。
    此句描述佛之境界(佛海)具有種種多樣的顯現(差別),且其廣大與智慧無所不在,普遍滲透於一切(普入)。
    。
    描述佛法境界或佛之法身如大海般無窮無盡地生起與滅盡,展現其現象的無邊與不可思議。
    。
    此句承接前文對「佛海」的描述,說明佛海的範圍極其廣大,其邊界與界限是超越感官與理性認知,無法被知曉的。
    。
    此句描述菩薩大眾數量極多且具有一定的修行位階或排列順序,強調其廣大與系統性。
    。
    此句描述菩薩眾海的蘊藏狀態,比喻菩薩的功德、智慧或其眾多身相如大海般廣大且深藏不露,呈現出無邊無際的集聚與蘊藏之意。
    。
    此處描述菩薩眾如大海般廣大無邊,且在其中具有種種不同的位階、特質與相貌。
    。
    此句描述菩薩眾海的特徵,指其具有普遍進入、無所不至的廣大性。
    。
    此句描述菩薩眾海的一種動態狀態,即「集聚」。
    依上下文次第(次第、藏、差別、普入、集、散)判讀,此處指涉菩薩廣大行願或法身境界的匯聚與集結。
    。
    此句描述菩薩廣大無邊的功德或智慧(眾海)散開、遍佈於各處的動態顯現。
    。
    此句接續前文對「佛海」與「菩薩眾海」的描述,強調佛菩薩的功德、智慧與境界極其廣大,其範圍與界限超越了凡夫的認知與衡量。
    。
    描述菩薩能隨順鬼界眾生的根器,進入其境界以進行教化。
    。
    此處指菩薩為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運用之教化與調伏智慧,屬於菩薩方便行的體現。
    。
    描述菩薩所處於極其深奧、無礙且自由的法性境界或修行狀態。
    。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成佛過程中,所經歷的各種覺悟層次(地)與修行階段(道),用以說明菩薩功德之廣大與修行路徑之多元。
    。
    以大海比喻菩薩行持或境界之廣大,此處指這類大海所具備的所有邊界或範圍。
    。
    此句描述菩薩所了知的境界,即心不生妄想分別(無念),且行事不帶自我意識的刻意造作(無作),以此契合法性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對菩薩深奧境界、教化眾生能力以及體證「無念無作」境界的描述,用以總結其具足上述的功德。
    。
    此處的「這一步」指進入前文所述之「無念無作」的境界。
    禪師說明要達到這種不執著、無造作的修行狀態,對大多數人而言極其困難。
    。
    說明修行者若在過去世已積累善根資糧,則在面對艱難的修行階段時,能較容易地產生信心並契入法義。
    。
    此句意指若具足善根,修行時應專注於信心與心力所能觸及、能領悟的範圍內進行觀照,強調依循當下實踐能力的契合。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觀照中,內心不執著於念頭(無住),對外境亦不生攀緣(無緣)的清淨狀態。
    。
    此處「布袋」為禪宗隱喻,象徵修行者對名相、法執或自我認同的執著。
    在「內無所住外無所緣」的無念狀態中,修行者自然地捨棄了所有執著,而這種捨棄是如此徹底且自然,以至於不再意識到「我在捨棄」或「我失去了什麼」,即是進入了完全自在、無牽掛的解脫境界。
    。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無念無作」、「內無所住外無所緣」之禪定境界或特定心境發生的時刻。
    。
    此句承接前文描述「無念無作」與「內無所住外無所緣」的境界,指出在達到這種無所覺察、無所執著的狀態時,方能體悟龐居士所修持的修行之道。
    。
    此句借用地理上的「清涼寺」比喻心靈的安穩。
    強調真正的清淨處不在於外在的寺院,而是在於內心達到「無念」、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覺悟狀態。
    。
    本句將地理上的五臺山(文殊菩薩道場)比擬為智慧境界。
    強調真正的聖地不在外部,而是在於體悟五蘊皆空的空性智慧。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在感官對象或環境時,心能保持清淨,不隨境轉,不生執著與染污的境界。
    。
    此處指面對外境時,受情感與分別驅動的心不再起波瀾,如同死灰般不再燃燒,使妙理得以顯現。
    。
    當心境清淨、無垢且無情執時,深奧的真理便會在這種心境之中自然顯現。
    。
    此句以稀有的「優曇花」比喻覺悟之珍貴。
    承接前句「情心死灰」,指當心境離除一切執著、達到寂靜空靈的狀態時,本自具足的妙理與覺性便會自然顯現。
    。
    強調真智慧(法眼)並非透過外在尋求或刻意造作獲得,而是在心無所求、不生執著時自然顯現。
    。
    本句強調禪宗「離相」的修行核心。
    如來在此非指外在的佛身,而是指不被現象與概念所束縛的覺悟狀態。
    當心不再執著於相狀時,即是如來之境。
    。
    此句為承接前文所述之離相、空性等境界,作為修行的條件。
    意指若修行者能依循前述之法理與境界進行實踐。
    。
    本句承接前文所述之離相、無求等修行法門,指出若能達到心不隨境轉的「不動」狀態,即可超越世間的種種災厄與苦難。
    。
    此句是對前述修行教導之真實性的肯定,強調所說之法為不虛妄、不欺瞞的真實道理。
    。
    此句為語氣轉折,承接前文所述之修持功德與真理,並引導至後文對於不可執著於言說或知見的警示,意在提醒修行者即便道理正確,亦不可對其產生分別或執著。
    。
    警惕修行者對於所悟之理或修行境界產生執著。
    即便前文所述之真理是正確的,若心生「見道」之執念,仍會落入法執,故需進一步轉向「無作無為」之境。
    。
    指修行應脫離刻意的造作與執著,直接契入無生、無造作的無為實相境界。
    。
    此句在禪宗語境中,是用來批判一種缺乏覺照、僅僅是外在靜止的修行誤區。
    若修行者只追求外在的寂靜,閉目裝死,卻沒有內在的清明覺知,這種「死寂」並非真正的「默而常照」,而是陷入了枯木死灰般的狀態。
    。
    此處指修行者誤以為僅僅閉目靜坐、維持外在沉默即是「默照」之境。
    大慧禪師在此是以反諷或描述其表象,隨後指出這種狀態實為強行壓制心念(捉猢猻繩子),而非真正的解脫。
    。
    此處以「猢猻」比喻躁動不安的心(心猿),「繩子」指代用來約束心的手段。
    結合上下文,此句是在描述一種因恐懼心念跳動而刻意壓制、死守定境的修行狀態,而非真正的解脫。
    。
    描述修行者因恐懼心念突然躁動,而刻意壓抑心念以求寂靜的錯誤狀態,此種做法在禪宗中被稱為「落空亡」。
    。
    此處禪師在批判一種僅追求寂靜、陷入空無的修行誤區。
    這種狀態雖看似平靜,但因缺乏智慧覺照,實則如同陷入空亡的外道,執著於虛無而魂魄不散,並無真正的解脫,僅是如死人般的枯寂狀態。
    。
    強調禪修必須徹底斷除,而非僅是消極的靜坐。
    透過處理生死執著、洗滌心之垢穢與砍伐煩惱之稠林,以達到徹底的解脫。
    。
    此處以「猢猻」比喻人心如猿猴般跳動、散亂、難以定靜。
    所謂「一棒打殺」,並非指肉體的暴力,而是指透過禪門的猛烈手段,徹底斷除妄念,使心不再流轉。
    。
    此句描述修行中企圖以強行壓制、拘束心念來獲取寧靜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緊緊地」控制心念的做法被視為一種執著(執靜),而非真正的解脫。
    。
    禪宗以「猢猻」比喻躁動之心,以「繩子」比喻調伏心的方法。
    此處警示修行者,若一味緊抓繩頭(指過度執著於調伏心的方法或定境),雖欲調伏心,卻可能因過度執著而失度,陷入「執」的偏誤。
    。
    此處指透過控制或壓制心念來追求安定。
    在禪宗大慧禪師的語境中,此舉被比喻為僅僅「把定繩頭」以控制心猿,若執著於此種調伏手段而未能徹底斷除生死根源,則被視為失度且可憐的修行方式。
    。
    在禪宗修行語境中,若修行者試圖透過刻意的手段(如「把定繩頭」、「調伏心」)來對治心念,仍是在主客對立與分別心中運作。
    此處「人」指涉仍未超越二元對立、仍處於凡夫執著狀態的修行者。
    。
    指對修行法或心態的過度執著,會導致偏離中道,陷入極端。
    。
    指修行者若因執著於調伏心性而偏離正道,此種迷失狀態令人深感憐憫。
    。
    指以不偏頗、不被妄想遮蔽的正覺眼光,直接觀察事物的本質或心性。
    。
    此處指若未能以正見觀察,所見之境或所起之念,皆是障礙修行、惑亂心性的天魔、外道與各種魑魅魍魎。
    。
    禪師指出,那些執著於死定、強行調伏心念的人,其修行方向與正法背道而馳,因此不被視為真正的正法傳承者或同道之人。
    。
    此處以鋼鐵比喻修行或法性的堅固與純粹。
    禪門要求對法性的承接必須是如鋼鐵般不容動搖、非主客對立的狀態;若是以分別心(心)去刻意承擔,則會落入迷途。
    。
    此處承接前文對「生鐵鑄成底擔荷」的比喻。
    禪師強調修行需具備堅固不搖的定力,而非依賴於意識層面的刻意承擔或虛擬的心理強度;若僅憑凡夫之心的執著去承擔,則會再次錯失機緣。
    。
    禪師在此強調,若在修行中生起「刻意追求」或「想要承擔」的心念(即執著於修行之相),反而會陷入另一種對立的執著,導致錯失悟道的契機。
    。
    此句說明禪宗祖師在面對迷途修行者時,雖知佛法本不可言傳,但為了指引方向,不得不採取方便手段(如說法、指路)來度化眾生。
    。
    此句說明古德之所以採取教導手段,是因為覺察到修行者已偏離正道,故而作為指路之師。
    。
    此句強調禪師的角色僅是引導迷途者尋找真理,而非傳授某種實體的法。
    這與後文「亦無禪道佛法可以傳授」相呼應,旨在防止修行者執著於言教或法相,應直接契入本心。
    。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真理超越言說與教條,並無實體之禪道或佛法可供師徒間傳遞。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若認為禪道或佛法是可以透過某種實體教法進行傳遞的,便會落入對「法」的執著,進而誤入邪道。
    。
    承接前文,若認為佛法是可以像實體物件般進行「傳授」的,這種執著於傳授對象與主體的二元觀念,即是不符合中道精神的邪法。
    。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問句,用以引出後續對於「所謂傳授即是邪法」之理由的說明。
    。
    此處指若執著於有法可傳、有法可授,便是落入二元對立的偏見,未能契入《金剛經》所強調的超越有無、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
    此句引用《金剛經》,旨在強調究極真理超越語言文字。
    若執著於認為如來有固定、可得的「說法」,即是落入相執,未能領悟法空之義。
    。
    此句承接前文對《金剛經》的引用。
    依般若空性義,如來之教法並非可執著的實有法門;若認為如來有實有的「說法」可供傳授,即落入相執,反而違背了佛法無定相的本義,故稱為謗佛。
    。
    禪師在此強調,若將佛法視為可傳授的實體或文字教條,即是對其教義的誤解。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的執著,契合《金剛經》中「如來無所說」的空性義理。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禪師隨後要說述的教言。
    。
    此處依禪宗語境,指修行者不應執著於佛法教義或名相。
    若連教法都應放下,更不必執著於非法的名相。
    。
    此句承接前文「法尚應捨」,強調若連正法(教法)都應放下,更不必執著於那些並非正法(或非真理)的事物。
    這體現了禪宗破除一切法執、不落言筌的思想。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將前文「法尚應捨」的原則,實際應用於後文對真如、佛性等名相的剖析,以揭示即便最高深的教理在實相中亦是應捨的妄想。
    。
    此句列舉了極高深的教理名相。
    依上下文語境,禪師意在說明,即便如真如、佛性、菩提、涅槃等究竟教理,若落入言說與執著,皆非實相。
    。
    此句承接前文,列舉人們慣於用語言表述的覺悟狀態。
    在禪宗語境下,菩提與涅槃是超越言語的境界,若將其視為可透過語言傳授的「法」,則落入是非法中,違背了不立文字的義理。
    。
    此處指透過言語去論述抽象的道理(理)以及具體的現象或事態(事)。
    在禪宗語境下,這類對理與事的言語說明,往往被視為分別心與執著,並非真正的解脫之道。
    。
    此處指對邪見與正見的論述。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無論是所謂的邪說或正說,皆屬言詮與分別,若執著於此二者的對立,則仍未脫離法相之縛。
    。
    此句強調在禪宗語境下,一切名相教理(如真如、佛性、涅槃等)若被當作實體執著,皆非究竟真理,故稱之為「非法」。
    。
    承接前文「盡是非法」之意,強調連真如、佛性等法皆應捨棄,更遑論存在著某種玄妙的教法可以透過言語或形式來傳授。
    此處旨在破除對「法」的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過去的禪宗先師並未說過有什麼玄妙、可以傳授的法門。
    旨在說明真理本不可言說,若認為有可傳授的玄妙之物,便與禪宗實相相違。
    。
    此處指談論修習佛法、追求悟道之行為。
    依上下文,禪師認為提及「學道」僅是為了引導修行者的方便之辭(接引),而非教人建立固定的模樣或法相。
    。
    此處指前文所論的真如、涅槃等教理,並非實相本身,而僅是禪師用來引導修行者趨向覺悟的方便手段。
    。
    禪宗強調直指人心,不立文字。
    此句旨在警策修行者不可將悟道過程概念化或模版化,以免陷入對形式的執著而遠離真實本性。
    。
    描述帶著強烈的求索心態,專程奔波而來尋求法義。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馳求」的心態(即後文提到的「馳求心」)是指心念向外攀緣、執著於尋求真理的行為,反而容易陷入迷失。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道理的具體說明或原因解釋。
    。
    指出修行者若試圖以分別心與主觀意圖去鑽研玄妙的教理,反而會偏離真實的解脫路徑,如同「向東而西行」般南轅北轍。
    。
    以方向相反為喻,形容修行者雖然表面上在尋求正道,但實際的心念與行持卻與真理背道而馳。
    。
    此句為引言,標示後續教言出自臨濟禪師之口。
    。
    此處強調修行應止息那種不斷向外奔走、思維攀緣的念頭。
    當這種馳求之心止息,即能契入佛的境界。
    。
    指若能止息那種念念馳求的心,其境界便與釋迦牟尼佛無二無別。
    。
    此句指出即便在菩薩道的高階(七地),若仍存有「追求」佛智的意念,在禪宗視角下仍屬於未完全歇止的馳求心,即後文所述之「法塵煩惱」。
    。
    承接前文,指菩薩若仍存有追求佛智的心念,這種對法義或境界的執著與馳求,即是法塵煩惱。
    。
    指修行者對於求道或證悟已有不退轉、不動搖的決心。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堅定的意志是通往證悟(入手時)的必要條件。
    。
    意指若修行者具足堅定的志向,必然會迎來契入真理或證悟境界的確切時刻。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當修行者達到某種決定性的狀態或契入真理的瞬間,即是所謂「得入手」的時刻。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證悟的當下性。
    。
    此句描述禪宗頓悟的瞬間:當妄想分別的意識活動(氣息)完全止息,且本心發起之時,當下即是佛的境界。
    這強調了覺悟不在於外求,而在於止息妄念的瞬間。
    。
    此處區分「理」與「事」。
    在理的層面,證悟是頓發的;一旦契入理的本體,頓悟與漸悟的對立與區別便會同時消融。
    隨後的「事非頓除」則說明在事相的修持上仍需循序漸進。
    。
    此處區分「理」與「事」的修證特性。
    理(本性)可透過頓悟瞬間契入,但「事」(指消除習氣、煩惱或修行的實踐過程)則需透過循序漸進的次第,才能逐一徹底清淨。
    。
    此句強調必須理解前文所論述關於「理之頓悟」與「事之次第」、以及理與事之間關係的法理。
    。
    此句以善財童子在求法過程中的情境為喻,藉由彌勒彈指之聲,象徵修行者在意識滅絕、契入真理時,那種瞬間契悟的境界。
    。
    此處引用《華嚴經》中善財童子參訪彌勒菩薩的典故。
    樓閣門的開啟象徵著悟入佛法之門,指在具足決定志向後,契機成熟而進入真理境界的瞬間。
    。
    描述善財在契悟真理(如聞彌勒彈指、樓閣門開)時,內心生起的歡喜狀態。
    。
    此句描述善財進入樓閣後的動作,接續前文門開與心喜的敘述,呈現機緣發生的過程。
    。
    此句描述透過聽聞特定的聲響(擊竹聲)而觸發覺性的過程。
    在禪宗語境中,這種突發的聲響常被用作打破語言與思維束縛、直接契入真理的機緣,與後文「忽然契悟」相連。
    。
    描述禪宗的「頓悟」特質,指在特定機緣(如前句之擊竹聲)的觸發下,心靈瞬間契合本來面目而覺悟。
    。
    描述在契悟(頓悟)的瞬間,對佛法真理或覺悟之道立即產生了明白與領悟。
    。
    描述禪宗的頓悟境界。
    透過一個突發的機緣(如前文提到的擊竹之聲)作為契機,瞬間打破對法相的概念認知與分別心,使心靈回歸本然。
    。
    此處指在契悟道理、頓悟本性之後,不再需要透過外在或刻意的修持手段來追求或加工,強調悟後的自然現前。
    。
    此處指悟後的境界並非陷入死寂、枯槁的靜止狀態,而是能透過生動的神情與行止,自然地展現出歷代祖師所傳承的真理與法道,不墮入「悄然機」的誤區。
    。
    此句說明頓悟後的境界是活潑流動的,不會陷入一種寂靜、死寂或缺乏機用的狀態(即「悄然機」),避免了修行中常見的枯木禪或死水般的寂靜誤區。
    。
    強調禪宗悟道的個人經驗性。
    悟境是內在的體悟,非外在傳授,因此其所獲得的自在安樂亦是個人的內在體驗,他人無法代勞或直接感知。
    。
    強調禪宗修行中,契悟自性的體證是直接且私密的經驗,修行者在自性中獲得實踐力量的當下境界,他人無法從外部觀察或透過言語完全知曉。
    。
    本句強調禪宗悟境的自證性與不可言說性。
    個體的悟處與得力之處是內在體悟,無法透過外在演示或語言傳達給他人,唯有同樣覺悟者方能心領神會。
    。
    此處指已經證悟自性、處於恆常安樂、並具足修行力量的修行者。
    對於這類人,無需言語說明,只需一見即可心心相印。
    。
    描述兩位已悟之人之間,無需言語即可直覺地認可彼此的證悟境界,體現禪宗心心相印的特質。
    。
    在禪宗參話頭的語境下,指修行者對話頭所生起的深刻疑惑尚未得到突破,仍處於尋求證悟的階段。
    。
    在疑情尚未破除時,應專注於古人所留下的話頭,以此對治日常生活中不斷遷流的妄想心。
    。
    若未能於話頭中破除疑情,心念便會隨日子的流逝而不斷移轉,進而生起許多虛妄的念頭。
    。
    強調禪宗修行中對話頭的專注。
    當修行者深入參究話頭時,一切分別心、邏輯推論或其他的尋求方法都將失去作用,唯有直指本心的契入。
    。
    此句為禪宗公案的開端,描述僧人向禪師趙州提出問題,引出後續的禪門對答。
    。
    此句為僧人向趙州禪師提出的公案問題,探討眾生是否具備佛性,是禪宗探究生死與實相的典型問法。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針對「狗子有無佛性」之問的回答。
    以「無」字打破對「有」或「無」的二元分別,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語言與邏輯的範疇,直指本心。
    。
    此處指趙州禪師回答的「無」字。
    在禪宗話頭(公案)的修行中,此一字並非指邏輯上的否定,而是作為一種截斷分別心、打破妄想的機鋒,用以促使修行者在窮盡思慮後直面本心。
    。
    此處指趙州禪師所答的「無」字,作為禪宗話頭,能切斷執著於生死輪迴的妄想與路徑。
    。
    指修行者在參禪過程中,心念脫離當下、生起虛妄分別的狀態。
    在禪宗語境中,這是需要透過「話頭」來對治與斷除的對象。
    。
    在妄念生起時,透過專注於禪宗話頭(此處指趙州禪師所答的『無』字),以切斷分別與妄想,達到斷除生死流轉的目的。
    。
    指在妄念生起時,持續不斷地專注於所持的話頭,藉此達到斷除妄念、截斷消息的效果。
    。
    描述在禪修中,透過專注公案(如「無」字),使分別心與思維運作的痕跡突然中斷,進入無分別的境界。
    。
    指在妄念生起時,若能透過禪修手段切斷一切分別消息,便能回歸自性本源,進入心境安穩的境界。
    。
    此處強調禪修的要旨即在於當下的直指(如前文所述以「無」字斷除生死妄念),並無須向外追求其他玄妙或神異的境界,藉此防止修行者生起尋求奇異法門的執著。
    。
    此句指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最難跨越的最後一道關卡或心念轉折點,即從知解轉向實證的關鍵之處。
    。
    此處指在禪修過程中,於不知不覺間突然突破了先前所提到的那最難跨越的境界或關隘。

名相註解
  • 此事:指前文所提之「家」或尋求真性的根本問題。
  • 聰明:此處指世俗的機巧心、邏輯分析能力或概念性的智力,與覺悟的般若智慧相對。
  • 說道理:指依據文字、名相進行的推論與分析,即所謂的「知解」。
  • 文字語言:指表達思想的符號、文字與語言媒介。
  • 持守:此處指對文字概念的依止與執著。
  • 心意識:指心與意識,即分別思維與主觀知覺的範疇。
  • 計較:指以分別心進行邏輯推論、爭辯或思維。
  • 摶量:指對法義進行概念上的衡量與界定。
  • 他方世界:在此指脫離真實自性、非當下的虛幻境界。
  • 胸中:指心意識或內心世界。
  • 掃除:指透過禪修清除心中妄想與執著的過程。
  • 心思意想:指心念、意識與思慮的運作。
  • 不及處:指超越語言、概念與思維所能觸及的境界。
  • 善財童子:華嚴經中著名的求法者,遍訪五十三位善知識以求正法。
  • 普賢:普賢菩薩,代表大行實踐,其身相能容納無量世界。
  • 毛孔剎:指在菩薩的毛孔之中包含著無數個世界(剎海),象徵微塵含大千世界的圓融境界。
  • 佛剎:佛所居住的淨土或世界。
  • 微塵數:佛教常用於形容極其巨大、無法計數的數量。
  • 不可說:指超越語言與邏輯範疇,無法用文字描述的境界。
  • 未來劫:指未來所有劫數的總和,代表極長的時間。
  • 知:此處指認知、理解或覺知。
  • 剎海:指數量極多、如海一般的佛剎(世界)。
  • 次第:指層層遞進、依序排列的狀態。
  • 藏:指包含、蘊藏,此處指世界之中又包含世界。
  • 差別:指各個世界之間的不同形態與差異。
  • 普入:指普遍地進入,無所不及。
  • 莊嚴:指佛土以殊勝境界或法器所呈現的莊重與美妙。
  • 邊際:指範圍的邊緣或界限。
  • 佛海:比喻佛陀數量之多或佛智功德之廣大,如大海般無邊。
  • 菩薩眾海:指數量極多、如大海般無邊無際的菩薩大眾。
  • 菩薩:修行覺悟並廣度眾生的聖者。
  • 眾海:比喻數量極其廣大,猶如大海。
  • 集:指匯聚、集結之狀態。
  • 鬼界:指餓鬼道,眾生在此受飢渴等苦。
  • 眾生根:指眾生所具備的根器或資質。
  • 調伏:指以慈悲與智慧平息眾生的煩惱與剛強,使其心趨向安定與正覺。
  • 智:此處指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運用的方便智或隨機智。
  • 自在:指心無所礙、不受束縛的自由境界。
  • 甚深:指極其深奧、非凡夫分別心所能輕易觸及的真理。
  • 諸地:指菩薩修行的十地(bhūmi),代表不同的覺悟層次與功德境界。
  • 諸道:指菩薩在修行中經過的各種路徑(mārga),如十信、十住、十行等修行階段。
  • 如是等海:比喻菩薩行持或境界如大海般廣大無邊。
  • 無念:指心不生妄想、不執著於分別唸的境界。
  • 無作:指行事不帶有自我意識的刻意造作,順應自然法性之狀態。
  • 功德:指修行所成就的善法與德行。
  • 如是:如此、這樣。
  • 難進:指在禪修實踐中,要突破執著以進入深層無念境界的困難度。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導向解脫的正向心理傾向或業力資糧。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可成熟顯現的業力因或潛能。
  • 信:此處指對法或自性的信心、確信。
  • 所住:指心念停留、執著於某種境界或法相。
  • 所緣:指心念所攀緣、對應的外部對象或感官境界。
  • 布袋:禪宗隱喻,指代修行者所執著的名相、法執或對自我身分的認同。
  • 清涼寺:位於五臺山的著名寺院,此處象徵精神上的清淨與安寧處。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空:指萬法皆無自性,不執著於實有的狀態。
  • 五臺:文殊菩薩的道場,此處象徵至高的智慧境界。
  • 對境:指心與外在感官對象(境)接觸、對照的狀態。
  • 無垢:指心性清淨,不被煩惱、執著等塵垢所染污。
  • 情心:指受情感、慾望或分別心所驅動的心態。
  • 死灰:比喻煩惱與情緒已完全熄滅,不再產生反應的狀態。
  • 妙理:指深奧、微妙的真理或佛法實相。
  • 優曇:傳說中極其罕見才開一次的花,在佛教中常用以比喻佛陀出世或極其稀有的覺悟。
  • 法眼:能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
  • 無求:指不外求、不刻意追求,心無所執著的狀態。
  • 如來:梵文 Tathāgata,此處指覺悟的境界或佛之自性。
  • 學:在此指依循教法進行修持。
  • 不動:指心不隨境轉,處於定慧等持、不被外緣擾亂的穩定狀態。
  • 三災:原指毀壞世界的火災、水災、風災;在此處隱喻世間種種苦難或輪迴中的災厄。
  • 真語:指真實不虛的教言或道理。
  • 誑:欺騙、虛假。
  • 妄:虛妄、不實。
  • 道:此處指修行之途、道理或所悟之境界。
  • 死模樣:在此指修行中陷入枯木死灰、缺乏靈活覺照的寂靜狀態。
  • 默而常照:指在寂靜中保持覺知。在此語境中,特指被批評的、僅停留在形式靜止而缺乏真實洞察的修行狀態。
  • 猢猻:禪宗比喻躁動不安、不停遊移的心,即「心猿」。
  • 繩子:在此指用來約束、控制心念的手段或方法。
  • 勃跳:指心念突然、躁動地跳動。
  • 落空亡:指修行陷入虛無、空寂的誤區,而非真正的空性。
  • 外道:在此指未悟入真理、偏離正道的修行者。
  • 魂不散:指執著於虛無的狀態,心念或執著並未真正斷除。
  • 心生死:指心識在生死輪迴中的流轉與執著。
  • 垢濁:指心靈的污垢與混濁,即煩惱與障礙。
  • 稠林:比喻煩惱雜念如密林般繁雜重重。
  • 猢猻子:禪宗比喻,指人心如猿猴般躁動、散亂、難以定靜的狀態。
  • 一棒打殺:禪宗語彙,指以猛烈、直接的手段(如棒喝)來斷除妄想,使心歸於寂靜。
  • 一向:在此指始終如一、持續不斷地。
  • 把定:意為緊緊握住、固定或定住。
  • 繩頭:此處比喻調伏心念的方法或依止之處。
  • 人:在此指仍受分別心與執著所困的凡夫或修行者。
  • 執:指對法、境或念頭的攀緣與執著。
  • 失度:指偏離適當的限度或中道。
  • 憐愍:慈悲憐憫眾生受苦之意。
  • 正眼:指不偏頗、不迷亂的直觀,或指具備正覺的眼光。
  • 天魔:障礙修行、惑亂心性的魔物或心靈障礙。
  • 魍魎:指山川水澤中的精怪,此處泛指各種幻化、迷惑人的邪祟。
  • 妖精:指具有妖異力量、迷惑人心的精怪。
  • 眷屬:原指親屬,在佛教語境中指追隨佛法、同在法脈中的弟子或同道之人。
  • 擔荷:承擔、承載。在此指對法或境界的承接與執持。
  • 渾鋼、生鐵:比喻極其堅固、純粹、不容動搖的狀態。
  • 蹉過:錯失機會。在此指因執著於修行之相而錯過悟道之機。
  • 古人:此處指過去的禪宗祖師或悟道之師。
  • 不得已:指為了度化迷途眾生,不得不採取方便法門,而非真理本身需要文字或形式。
  • 迷卻路:指偏離了正覺或真理的道路。
  • 指路頭主人:指引導方向的人,在此比喻禪師僅是示現指引,而非傳授實體之法。
  • 禪道:禪宗修行的路徑。
  • 佛法: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教法。
  • 傳授:師徒之間傳遞法義或法門的行為。
  • 邪法:指違背真理、偏離中道或執著於二元對立的錯誤教法。
  • 金剛經:即《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旨在破除一切相與執著。
  • 中道:指不偏向兩極(如有無、常斷)的真理,在此指超越言說與執著的空性實相。
  • 說法:佛陀為眾生開示真理的教導。
  • 謗佛:誹謗佛陀。在此處指因執著於文字教相,而誤認佛有實有之法可說,從而違背佛之本意。
  • 義:指深層的含義或真理,在此指超越文字表象的實相義理。
  • 法:此處指佛法教義、名相或修行所執著的對象。
  • 捨:指放下、不執著。
  • 非法:在此語境下,指並非真理、非正法,或指一切法皆非實有,不可執著之對象。
  • 著實:在此指不落於虛妄或概念的推論,而是根據實相、實際情況來論述。
  • 真如:指事物的實相,即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本體。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成佛本質。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指覺悟真理、成佛的智慧。
  • 涅槃:梵語 Nirvana,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理:指真理、法性或絕對的本體。
  • 事:指現象、事態或相對的具體事物。
  • 邪說:指偏離正法、錯誤的見解。
  • 正說:指符合正法、正確的見解。
  • 玄妙:指深奧、奧妙,在此指不可言說的真理。
  • 先德:指過去的修行成就者或禪宗先師。
  • 接引:禪宗術語,指以方便法門引導眾生趨向覺悟。
  • 模畫樣:指對真理或修行方法建立固定的概念、框架或模式。
  • 馳求:奔走求索,指心念不停地向外追求、攀緣。
  • 玄宗:此處指對玄妙教理的鑽研或對教義系統的執著,而非指特定的宗派。
  • 心意:指主觀的起心動念或分別心。
  • 臨濟:指臨濟宗開祖臨濟義玄禪師。
  • 念念:指連續不斷的念頭。
  • 釋迦老子:此處指釋迦牟尼佛,非指道家老子。
  • 不別:指沒有差別、無二無別。
  • 七地菩薩: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遠行地),雖境界極高,但仍處於追求覺悟的過程中。
  • 佛智:佛的圓滿智慧。
  • 法塵:指心所感知的法相,在此指對法義或境界的執著。
  • 煩惱:指擾亂心性、阻礙解脫的心理狀態。
  • 決定志:指修行者對於求道或證悟具有不退轉、不動搖的堅定意志。
  • 入手:指契入真理、證悟境界或進入禪定之時。
  • 決定:指確定的、必然的狀態。
  • 得入手:指證悟、契入真理或進入禪定境界的時刻。
  • 發心:指發起菩提心或覺悟之心。
  • 意識:指分別、思維的心理功能,在此指妄想分別。
  • 滅絕氣息:指妄想分別的活動完全止息。
  • 頓:指頓悟,意即一瞬間契入真理。
  • 乘:此處指漸乘或漸悟,指循序漸進的修行與證悟過程。
  • 併銷:指頓悟與漸悟的對立與區別同時消失。
  • 道理:指前文所述關於頓悟與次第、理與事關係的佛法真理。
  • 善財:指善財童子,於《華嚴經》中遍訪善知識以求悟道的修行者。
  • 彌勒:指彌勒菩薩,為未來佛。
  • 彈指:禪宗常用隱喻,指極短暫、瞬間的動作,用以形容頓悟或法性的現前。
  • 樓閣:此處指彌勒菩薩所住之處,在禪宗語境中象徵覺悟的境界或真理的殿堂。
  • 心喜:指內心生起歡喜,於此處脈絡指契悟真理後的法喜。
  • 香嚴:此處指代禪宗典故中的人物名。
  • 擊竹:敲擊竹子,在禪宗中常用作示現機鋒或引發頓悟的手段。
  • 契悟:指心靈與真理或佛心契合而覺悟。
  • 所知:指對現象的概念性認知、分別心或知識障礙。
  • 修治:指透過修行、修持或加工來改變或提升狀態。
  • 假:在此指依賴、藉助或刻意的人為手段。
  • 動容:指神情舉止的生動顯現,強調非死寂之靜。
  • 古路:指歷代祖師所傳承的解脫之道或真理。
  • 悄然機:指一種寂靜、無聲、缺乏靈活機用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中,這類狀態往往是修行者誤入的死寂境界。
  • 機:指心靈的機用、覺知與靈活的作用。
  • 悟處:指覺悟的境界或契入真理的關鍵點。
  • 安樂處:指擺脫煩惱、心靈自在的寂靜狀態。
  • 自家:指修行者自身的自性或本心。
  • 呈似:呈現、展示。
  • 悟:指證悟自性或覺悟真理。
  • 安樂:指證悟後內在恆常自在、不生變動的狀態。
  • 得力:指修行功夫成熟,能隨緣運用自性力量。
  • 相契:指心領神會,在禪宗語境中特指悟者之間對彼此境界的認可與契合。
  • 疑情:禪宗修行中,因參究話頭或公案而生起的深刻疑惑,是通往覺悟的重要動力。
  • 破:指疑情消融、證悟當下的突破狀態。
  • 話頭:禪宗修行中用來破除妄想、契入真理的關鍵語句或公案核心。
  • 入道:指證悟真理、進入修行實踐的境界。
  • 妄想:指心念偏離真如、不實的虛妄思慮。
  • 僧:指僧眾或出家修行者。
  • 趙州:唐代著名禪師趙州從諗。
  • 狗子:禪宗公案中用以測試對生死與佛性體悟的經典題材。
  • 無:禪宗公案之關鍵語,用以破除二元對立與執著。
  • 這一字:指前句中趙州禪師所答的「無」字,即禪宗著名的「無字」話頭。
  • 生死:指生命在輪迴中不斷流轉、受苦的狀態。
  • 妄念:指虛妄、不實的念頭,在禪修中指擾亂定慧的妄想。
  • 無字:此處指趙州禪師在公案中所答的『無』字,作為禪修的話頭。
  • 舉:禪宗術語,指提起、專注於某個話頭或公案進行參究。
  • 驀地:突然、驟然之意。
  • 消息:此處指分別心、思維或意識運作的痕跡。
  • 穩坐處:指心境安定、不被妄念或外境所動搖的狀態。
  • 奇特:在此指玄妙、神異或超越常理的境界。
  • 難進底一步:指修行中從知解轉向實證,或從妄想轉向覺悟之際最艱難的關鍵轉折。
  • 驀然:形容突然、一下子。
  • 過:此處指突破修行中的關鍵關隘或境界。

決欲究竟此事。應是從前作聰明說道理。文 字語言上記持。於心意識內計較摶量得底。 颺在他方世界。都不得有絲毫頭許頓在胸 中掃除得淨盡也。然後向心思意想不及處。 試進一步看。若進得這一步。便如善財童子 於普賢毛孔剎中。行一步過不可說不可說 佛剎微塵數世界。如是而行。盡未來劫猶不 能知。一毛孔中剎海次第剎海藏。剎海差別 剎海普入。剎海成剎海壞。剎海莊嚴所有邊 際。亦不能知。佛海次第佛海藏。佛海差別 佛海普入。佛海生佛海滅。所有邊際亦不 能知。菩薩眾海次第。菩薩眾海藏。菩薩眾 海差別。菩薩眾海普入。菩薩眾海集。菩薩 眾海散。所有邊際亦不能知。入眾生鬼界眾 生根。教化調伏諸眾生智。菩薩所住甚深自 在。菩薩所入諸地諸道。如是等海所有邊際。 信知無念無作。有如是功德。這一步雖曰難 進。若夙曾種得善根種子。只向信得及處看。 看來看去內無所住外無所緣。不覺不知打 失布袋。當恁麼時。方知龐居士道。無念清涼 寺。蘊空真五臺。對境心無垢。當情心死灰。妙 理於中現。優曇空裏開。無求真法眼。離相 即如來。若能如是學。不動出三災。是真語 實語不誑不妄。然雖如是。莫見恁麼道。便 向無作無為處。閉眉合眼做死模樣。謂之 默而常照。硬捉住箇猢猻繩子。怕他勃跳。古 德喚作落空亡外道魂不散死人。真實要絕 心生死浣心垢濁伐心稠林。須是把這猢猻 子一棒打殺始得。若一向緊緊地。把定繩頭。 將心調伏。我說是人。執之失度。真可憐愍。正 眼觀之。盡是天魔外道魍魎妖精。非吾眷屬。 此事要得渾鋼打就生鐵鑄成底擔荷。若有 心擔荷。則又蹉過也。古人不得已。見爾迷却 路。為爾作箇指路頭主人而已。亦無禪道佛 法可以傳授。纔說有傳有授。便是邪法。何以 故。不見金剛經中道。若言如來有所說法。即 為謗佛。是人不解我所說義。又云。法尚應捨。 何況非法。著實而論。說真如佛性。說菩提涅 槃。說理說事。說邪說正。盡是非法。那堪更 說有玄有妙可以傳可以授乎。不見先德有 言。說箇學道。早是接引之辭耳。又何曾教 爾起模畫樣。特地馳求來。所以云。擬將心意 學玄宗。狀似西行却向東。臨濟云。爾但歇得 念念馳求心。則與釋迦老子不別。七地菩薩 求佛智心未歇。謂之法塵煩惱。既有決定志。 必有決定得入手時。且那箇是得入手時。噴 地一發心意識滅絕氣息時是佛。言理則頓 悟乘悟併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要識這些 道理。便是善財聞彌勒彈指之聲。樓閣門開。 善財心喜。入已還閉。香嚴聞擊竹作聲。忽 然契悟。便解道。一擊亡所知。更不假修治。 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之類是也。自家悟 處自家安樂處。自家得力處他人不知。拈出 呈似人不得。除已悟已安樂已得力者。一見 便默默相契矣。疑情未破。但只看箇古人入 道底話頭。移逐日許多作妄想底心來。話頭 上則一切不行矣。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 也無。州云無。只這一字。便是斷生死路頭 底刀子也。妄念起時。但舉箇無字。舉來舉 去。驀地絕消息。便是歸家穩坐處也。此外 別無奇特。前所云難進底一步。不覺驀然過 矣。

示永寧郡夫人

8
白話直譯
既然明白無常迅速,生死是大事。便決心親近善知識。勤奮不懈,晝夜不止。時時將「生死」二字,如同貼在額頭上。喝茶吃飯、坐著躺著時,指揮僕人時,處理家務時,歡喜或憤怒時,行走或停留時,接待賓客時,都不可放下。常覺得心中有一件緊急未了的大事堵著。決心要徹底去除乾淨。這才稍微相應。若聽宗師開示時,才開始著急,等宗師不說時,又放鬆下來,這就是沒有堅定的志向。想要徹底斷除生死根本,那是不可能的。這件事不在於男女、僧俗之分。若能在宗師一句話下,當下徹底斷絕,這就是徹底明了的境界。佛說火宅的譬喻,正是為眾生開方便門,顯示真實相。痛切明白。其中有這樣的話。這座房子只有一個門。而且又狹窄。眾子年幼無知。尚未有所認識。這是說眾生根器狹劣。沒有堅定的志向。執著於生死與塵勞。在塵勞中浮沉不定。在三界火宅中無法捨離。因此設立種種方便。令眾生捨棄權巧方便。直接走出火宅,坐於露地。這正是釋迦老子徹底的慈悲心。凡是閱讀經教及古德入道因緣時,應當見月忘指。千萬不可執著於言語文字。若在語言上追求玄妙,在言辭中尋求奇特,這樣下功夫,就失去了方便。妙喜從未有實法傳給他人。只是據實結案。將自己一生所領悟的,開口就坦率表露。明白直說給人聽。有人能信受理解,就依此實行。雖然初聽之時,似乎難以承擔。若此人過去無始以來已種下般若種子,才一聽到就有所領會。立刻雙眉豎起。眼神也隨之定住。老僧幾年前剛住進這座山。常州許宅有一位無著道人。法名叫妙總。三十歲時就已經很堅定。修行時遍訪各地尊宿。都得到印可。然而他確實因畏懼生死之苦。想要真正明白本命元辰的歸處。特地來山中安居過夏。當時一起安居的有一千七百位衲子。馮濟川少卿。也在這座山的不動軒隨眾修行。有一天因老僧升座說法。舉出藥山和尚初次參見石頭,問石頭說。三乘十二分教。我大致也曾深入研究。曾聽說南方有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法。實在還未明瞭。請師父指點。石頭說。這樣也不行。不這樣也不行。無論這樣或不這樣都不行。藥山聽後未能契入。石頭又說。你去江西問馬大師吧。藥山依教前往馬大師處。如前所問。馬大師說。有時教他揚眉瞬目。有時不教他揚眉瞬目。有時教他揚眉瞬目是對的。有時教他揚眉瞬目不是對的。藥山當下大悟。再無任何手段可展現。只是低頭禮拜而已。馬大師說。你見到什麼道理就禮拜?藥山說。我曾在石頭和尚那裡。就像蚊子停在鐵牛身上一樣。馬大師認可了。這時剛登座又再提起。無著當下忽然覺悟。下座後也沒來通報消息。當時馮濟川隨老僧後上方丈說。我已經理解了。老僧問他。居士怎麼看?濟川說。這樣也不行。蘇嚧娑婆訶。不這樣也不行。㗭哩娑婆
訶。這樣不這樣都不行。蘇嚧㗭哩娑婆訶。老僧也不對他說是。也不對他說不是。卻把濟川的話轉告給無著。無著說。曾經看過郭象注釋莊子。識者說。其實是莊子注釋郭象。我發現他說法不同。也沒有再問他。反而舉出巖頭婆子的話來問他。無著於是作了一首偈頌說。一葉小舟漂浮在茫茫水面。搖槳舞棹,音律各異。雲山與海月都已拋開。只留下莊周蝶夢綿長。我也該休息離去。一年後濟川懷疑他不誠實。便親自從平江邀請無著。到他的船上詢問。婆子生了七個兒子,六個都沒遇到知音。只剩這一個也沒什麼用。就把他丟進江裡。老師說。道人能夠領會。那要怎麼領會?無著說。以上所供奉的都是真實到達。濟川非常驚訝。又曾經進入他的房間。老僧問他。古人不出方丈。為什麼卻去莊上吃油糍?無著說。和尚放手,妙理自然通達。妙總這才敢來通報消息。老僧對他說。我放你過去。你試著說說看。無著說。妙總也放和尚過去。老僧說。怎麼對付油糍呢。無著大喝一聲就出去了。當時大眾都聽到他這樣回答。看他才得到一滴水。就能興起波浪。因為他已經脫離世間因緣。早就相信這一著了。即使曾被邪師打破門面。卻還能退讓一步。明白錯誤已經確定。以領悟為準則。所以一見到善知識提點。當下就徹底明白了。永寧郡夫人曹氏善因。聰慧靈敏有智慧見解。知道有這段重大因緣。確信能夠超脫生死。不被世間煩惱所牽絆。雖然身處富貴之中。卻不被富貴束縛。也要退讓一步親近善知識。抉擇生死大事。只是還沒遇到真正的善知識激勵罷了。屬者在城中。因節使公邀請到他的菴園說法。善因聽聞老僧提及這段重大因緣。於是熏習並生起種性。當下身心安寧平靜。雖然還未能徹底透脫。已經認識到火宅塵勞中許多虛妄不實的事。臘月三十日到來。恩愛也派不上用場。權勢也派不上用場。財寶也派不上用場。性情也派不上用場。官職也派不上用場。富貴也派不上用場。眼睛閉上的時候。唯有平日所造善惡兩路境界。一一現前。作惡多,行善少。就隨著惡業流轉漂泊而去。作惡少,行善多。就隨著善業生於人天十善之家。既然明白這兩條路都屬虛幻。然後發起勇猛精進堅固不退的心。決心超越情執離開見解,徹底透脫生死。臘月三十日。善惡兩路。都無法拘束我。既然知道有如此殊勝的事。只怕在火宅之中無法得到。時時親近善知識。因此,得以上徑山住了十天。隨眾聽聞佛法。增進善緣。發起大誓願。永不退轉。臨行時以此卷軸請求指導。要在火宅之中。時時以此自我警惕與覺察。老僧讚許他的志向,勇猛不與平庸之人相同。因此引述無著道人一段入道因緣。讓他見賢思齊。他日於妙喜社中。出現兩位無著。難道不是為末法時代作光明種子、帶來大利益嗎?勉勵你,勉勵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知道生命無常、時間飛逝,且生死輪迴是一件極其重大且緊迫的事。。下定決心要親近善知識。。勤奮努力,日夜不停。。經常將『生死』這兩個字,。貼在額頭上。。在喝茶喫飯、坐著或躺著的時候。。在指揮僕人做事的時候。。在處理家務的時候。。在喜悅或憤怒的時候。。無論是在行走或是停留的時候。。應酬客人的時候。。不能隨便放鬆或把它忘掉。。常常就像心裡有一件緊急且尚未處理完畢的事情在阻礙著一樣。。必須下定決心將其屏除,直到完全清除乾淨。。這樣纔算有一點點相應。。如果在宗師開示的時候。。才開始感到急切。。當你明白道理,而宗師不說話的時候。。卻又變得鬆懈、不緊迫了。。這就是意志不堅定,缺乏決斷力。。想要徹底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本。。這樣就沒有可能達成(斷除生死根株)的目的。。這件事(指斷除生死根株)與性別是男是女,或是身份是出家僧侶還是在家俗人,都沒有關係。。如果在宗師的一句話之下。。像突然聽到一聲脆響就立刻折斷一樣,徹底截斷。。那就是徹底貫通、了斷根源的地方。。佛陀講述了火宅的比喻。。這正是為了給眾生開啟方便之門,以顯現真實的相貌。。痛得不得了。。其中有這樣的說法:。這座房子只有一個門。。而且還很狹窄。。孩子們還年幼不懂事。。還沒有什麼見識。。意思是說眾生的修行資質較差。。意志不堅定。。執著於生死的輪迴與世俗的煩惱勞苦。。在世俗的煩惱與塵垢之中,時而顯現,時而隱沒。。無法離開這如同火宅般的三界世界。。所以設立了各種各樣的方便法門。。讓眾生在達到目的後,能捨棄這些權宜的手段。。直接從火宅中出來,坐在露地上。。這就是釋迦牟尼佛像長輩一樣,對眾生極其細膩且周到的慈悲關懷。。凡是閱讀經教,或是觀察古代高僧大德入道的因緣。。應該看到月亮,而不要執著於指向月亮的手指。。千萬不要沉溺在言語文字之中。。如果只是在言語文字上追求玄妙。。在言語之中追求奇異、特別的說法。。如果修行的落腳點就在這裡(指在文字中尋找玄妙),。就會失去方便法門。。妙喜禪師一直以來都沒有將任何具體的法門或定型的真理傳給他人。。只是直接依據實相來定論了結。。把這一輩子悟到的東西。。說話時能直接展現出修行的真髓與真誠。。直接且明確地對人說明。。對於有信心且能領會的人。。依照這個道理去實踐。。雖然才剛聽到這些教誨。。聽起來似乎很難去領悟並擔當。。如果那個人從無始以來,就已經種下了般若智慧的種子。。只要一聽到禪師的機鋒或動作。。眉毛立刻豎了起來。。眼神一定會產生反應。。老僧幾年前剛開始住到這座山上。。在常州的許家,有一位名叫無著的修行人。。法名叫做妙總。。到了三十歲,性格就變得剛毅堅定。。他在修行期間,走遍各地拜訪各方的名師高僧。。全部都得到了印可。。但他確實是非常害怕生死的痛苦。。必須真正弄清楚自己生命本源的去向與歸宿。。特地來到山中度夏。。當時一起在山中度夏的僧侶,共有了一千七百位。。馮濟,官職為川少卿。。也在此山的「不動軒」中,隨同大眾一同修行。。有一天,因為老僧登上講座說法。。舉藥山和尚第一次去向石頭禪師請教參禪,對石頭禪師說。。三乘教法與十二分教法。。我也算粗略地研究透徹了。。曾聽說南方有一種方法,是直接指向人的本心,透過見到本性而成就佛果。。確實還沒有明白。。請求師父給予指點。。石頭禪師說道:。像那樣也是行不通的。。如果不這樣,也無法達成。。不管是這樣,還是不這樣,全部都不行。。藥山沒有領悟到。。石頭禪師說。。你去江西請問馬大師吧。。藥山按照教導,前往馬大師那裡。。像之前那樣詢問。。馬大師說道:。有時候教他揚眉瞬目。。有時候不會透過揚眉或眨眼這種方式來教導他。。有時候會透過挑眉或眨眼來教導他,這就是。。有時候教他揚眉瞬目,這樣做並不正確。。藥山在聽到這番話的瞬間,徹底開悟了。。再也沒有任何技巧或花招可以表現出來了。。只是低頭禮拜而已。。馬大師說道:。你看到了什麼,便依著道理去禮拜呢?。藥山禪師說道:。我當時是在石頭和尚那裡。。就像是蚊子落在鐵牛上面一樣。。馬大師對此表示贊同。。這時候他上座之後,纔再次提起了這個話題。。無著在聽聞言說時,突然間領悟了。。在大師下座之後,他也沒有來報告自己的領悟情況。。這時候馮濟川跟在老和尚後面,對著方丈說道。。我已經明白了。。老和尚問他。。居士,你覺得如何呢?。濟川說道。。用這種方式(或這樣想)是不行的。。蘇嚧娑婆訶。。不是這樣也不行。。㗭哩娑婆
訶。。不管是這樣還是不這樣,都行不通。。蘇嚧㗭哩娑婆訶。。我這老僧也不會對他說那是對的。。也不對他說「不是」。。卻是用渡河的說法,來舉例說明,就像無著那樣。。無著說道:。曾經看過郭象對《莊子》所做的注釋。。懂行的人說。。反而是莊子在注郭象。。老僧發現他的話很奇怪。。也沒有向他詢問。。反而舉出巖頭婆子的公案來問他。。無著接著作了一首偈頌,說道:。像一葉小舟,在渺茫的遠方漂浮。。揮動著船槳,舞動著船櫓,告別了宮廷的樂音。。將雲山、海月等一切外在景象與執著全部捨棄。。贏得了莊周夢蝶般的長久境界。。老僧也止息離去了。。過了一年,濟川懷疑他所說的話並不真實。。從平江那邊招喚了無著過來。。來到他的船中進行詢問。。一位婦人育有七個兒子,其中有六個都沒有遇到知音。。只有這一個也沒辦法應付。。就直接把它丟進江水裡了。。老師說道。。那位修行者明白其中的意思了。。那又是如何領悟到的呢?。無著說道:。前面所說的那些溝通與嘗試,全部都是在趨向真實。。濟川大喫一驚。。接著又曾到過室內。。那位老和尚問了他。。古代的修行者不離開自己的禪房。。為什麼反而跑到莊園去喫油餈呢?。無著說道:。師父讓妙總通過了。。妙總這才得以領悟其中的真理。。老僧對著他說道。。我讓你通過。。你試著說說看。。無著說道:。妙總也讓和尚通過了。。老僧說道。。那麼,油炸糕點又怎麼辦呢?。無著大喝了一聲,隨即就出去了。。那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他這樣應對。。看他才剛得到一點點領悟。。於是就能夠運用機鋒,引起波瀾。。因為他已經脫離了世俗的牽絆。。早早相信,並得到了這個機鋒。。而且雖然他曾經被不正派的老師誤導,破壞了對悟道的直接領悟。。卻能夠退後一步。。能果斷地辨別出錯誤。。以覺悟作為準則。。所以纔看到善知識(導師)出手提拔、拉拔,引導修行者。。於是透過言語的指引,就已經完全明白,不再有任何疑慮了。。永寧郡的夫人,姓曹,名為善因。。聰明敏捷,且擁有智慧的見地。。知道自己具有這段關於生死解脫的重大因緣。。確定能夠在生死輪迴中自在進退。。不會被世間塵勞的俗事所牽制。。雖然身處於富貴之中。。卻不被富貴所困縛。。也需要退避世俗,去親近善知識。。做出關於生死大事的決擇。。只是還沒遇到真正的善知識來啟發而已。。這個人住在城裡。。因為時機到了,便使那位尊者請求前往該處的菴園講授佛法。。因為具備善因,聽聞了老僧說明這段生死大事的因緣。。於是便燻習並喚起了內在的種性。。就在當時,他的身心受到了強烈的震撼。。雖然還沒能達到完全的解脫。。已經明白在火宅般的塵世勞碌之中,有許多虛妄不真實的事情。。臘月三十日這一天到了。。恩愛的情感也無法再抓得住。。權勢也無法再讓心去執著。。財富寶藏也完全派不上用場。。就連性情與脾氣也無法再生起執著。。對於官職也無法產生執著。。富貴也是無法依靠或抓取的。。當目光垂落在地的時候。。只有平時所造的善業與惡業這兩種境界。。一個接一個地顯現出來。。做壞事很多,做好事很少。。就會隨著惡業流浪而去。。造惡較少,行善較多。。那麼,就會隨著善業,轉生到人天及十善的家園中。。既然已經知道這兩條路(善惡兩路)都是虛幻不實的。。接著,生起勇猛精進、堅定不退轉的心志。。下定決心要超越情感的牽絆與各種偏見,從生死輪迴中徹底解脫出來。。十二月三十日。。善與惡這兩條路。。若執著於自我,便無法獲得。。既然已經知道有如此殊勝的事情。。擔心身處在如火宅般痛苦的世間中,無法獲得那殊勝的解脫。。要時常親近善知識。。所以,他得以在徑山住上十天。。跟著大眾一起聽聞佛法。。持續滋養並加深善緣。。發起宏大的誓願。。永遠不會退失(修行或誓願的境界)。。在離開前,藉由這個軸來尋求指示。。重點是要處在火宅(即充滿苦難的世間)之中。。時時刻刻要以此來提醒自己,並保持覺知。。這位老僧讚賞他的志向與精神非常勇猛,與一般平庸的人不同。。所以引用了無著道人的一段話,來解釋進入修行道路的因緣。。讓他見到賢能之人,進而激發自己努力追隨。。未來的某一天,在妙喜社之中。。若能出現兩位像無著道人那樣的修行者。。這難道不是在為末世的光明種子們,帶來極大的利益嗎?。要多多勉勵、精進努力。
法義解析
  • 強調修行之緊迫性。
    透過體認生命之不穩定(無常)與輪迴之苦(生死),激發出追求解脫的強烈動力。
    。
    在體悟到無常與生死之重大後,生起尋求導師引導以求解脫的決心。
    。
    強調在體悟無常與生死大患後,親近善知識、精進修行需具備的緊迫感與恆心,不可懈怠。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恆常警覺生死無常,將對輪迴的危機感轉化為精進的動力,使心念在日常生活中不至散亂。
    。
    此處以「貼在額頭」為喻,強調修行者應時刻警覺生死無常,將對生死的省察化為恆常的覺照,使其在任何處境下皆不忘失。
    。
    此句承接前文對「生死」的覺察,強調修行不應僅限於正式禪坐,而應在日常生活的飲食、坐臥等各種情境中,隨時隨地保持對生死的覺照,將覺性融入日常行持。
    。
    此句列舉日常瑣事,強調在處理世俗家務、指揮僕人等情境時,亦應隨時觀照生死無常,保持覺照。
    。
    強調在處理日常瑣碎家務時,亦不應捨離對生死無常的警覺,將修行融入生活實踐。
    。
    強調在情緒起伏(如喜悅或憤怒)的當下,亦應隨時觀照生死,將對無常的覺察融入日常的情緒變化之中,使修行不因心境變換而中斷。
    。
    此處指在動態的行走與靜態的停留之中,皆應時刻觀照生死,不離覺照。
    。
    此句列舉日常社交往來的場景,意指在應酬賓客時,亦應隨時觀照生死,不應放鬆對生死法義的覺察。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時刻保持對生死危急感的警覺,不可在日常瑣事中喪失正念,需維持恆常的專注與緊迫感。
    。
    此處描述禪修中應具備的精進與急迫心。
    修行者應如心中有緊急未了之務般,時刻保持覺照,不因日常瑣事而放鬆,以求斷除生死根株。
    。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心中之「礙塞」感。
    禪師強調修行者必須具備強烈的決心,將心中那種如有所欠、不能放捨的微細執著徹底清除,方能與正法相應。
    。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若能如前所述,始終保持如處理緊急未了之事般的精進與不放捨,纔算在修行上稍微契合了法義或正確的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外在教導的依賴。
    指出若僅在宗師開示時才產生緊迫感,而非內在恆常精進,則屬於缺乏決定志向的修行狀態。
    。
    指修行者在聽聞宗師開示時,因受到觸動而生起追求解脫、斷除迷妄的急切心態。
    。
    描述修行者在宗師開示時尚能保持緊迫,但一旦宗師不說話,即便已領悟,也會隨之鬆懈,顯示其修行意志不夠堅定。
    。
    指修行者僅在宗師開示時才感到急切,一旦宗師不言說時,便又失去了那份精進與緊迫感,顯示其修行意志不堅定。
    。
    指修行者因隨境(如宗師言說與否)而起伏,未能保持恆常、不退轉的決心,這種意志不堅定的狀態,無法達到斷除生死根株的境界。
    。
    指修行者必須徹底斷除導致生命在輪迴中不斷生滅的根本因緣,以求得解脫。
    。
    本句承接前文,強調若修行者缺乏堅定不移的志願(決定之志),僅在宗師說法時著急,平時卻放緩,則無法達成斷除生死根源的解脫果位。
    。
    此句強調證悟與斷除生死根株的要務,並不受限於生理性別(男女)或社會身份(僧俗)的差異,說明法性與解脫的本質是普遍且無差別的。
    。
    本句描述禪宗修行中,藉由宗師的機鋒或點撥(一言),作為觸發頓悟、斷除生死根株的契機。
    。
    此處描述禪宗的「頓悟」境界。
    強調在宗師的點撥下,對生死迷妄的截斷並非循序漸進,而是如折斷枯枝般猝然、徹底的覺悟。
    。
    指在禪師機鋒的點撥下,修行者能瞬間了斷生死根源,達到徹底貫通的境界。
    。
    此句引用《法華經》中的火宅喻,用以說明佛陀為了引導眾生脫離生死苦海,所採取的方便手段。
    。
    本句說明佛陀使用「火宅喻」的目的,是以權宜的方便法門引導根器不足的眾生,最終使其契入真實的本相。
    。
    承接前文火宅喻,形容佛陀為救度眾生所開示的方便法門,其教法之深刻與救度之迫切,是極其痛切且直指人心的。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火宅喻」中的具體內容或描述。
    。
    此句承接前文「火宅喻」,「舍」指代眾生所處的生死輪迴世界。
    此處描述火宅的構造,強調其出口(門)的單一性與狹隘性。
    。
    承接前文關於『唯有一門』的描述,說明火宅喻中解脫之門的狀態。
    此處以門徑的狹小,對比後文所述眾生根器的狹劣,意指眾生因智慧未開,難以從此門徑中脫離苦海。
    。
    此句引用《法華經》火宅喻,以「諸子」比喻眾生,以「幼稚」指其根器狹劣,未能覺察生死輪迴的危險。
    。
    承接前文「諸子幼稚」,指在火宅喻中,眾生如同幼童般,因根器狹劣而缺乏對生死輪迴真相的認知與智慧。
    。
    此句解釋火宅喻中「諸子幼稚」的象徵義,指眾生因煩惱遮蔽,缺乏領悟佛法、解脫生死的能力。
    。
    描述眾生因根器狹劣,對於解脫生死、追求真理缺乏堅定不移的決心。
    。
    描述眾生因無明而對輪迴生死與世間煩惱產生執著,使其深陷苦海而不能自拔,是導致受苦的核心原因。
    。
    描述眾生因執著於生死塵勞,導致其身心在世俗紛擾中起伏動盪,呈現出時而顯現、時而隱沒的狀態。
    。
    此句以「火宅」譬喻三界生死充滿煩惱之火,說明眾生因深著塵勞,無法自覺地脫離輪迴的痛苦。
    。
    因眾生根器狹劣且執著於生死塵勞,無法自拔,故佛陀依其程度設立各種教法與手段,以引導其脫離苦海。
    。
    方便法門是佛陀為引導根器不足者而設的權宜之計。
    其最終目的在於讓修行者超越手段、直抵實相,因此必須在適時捨棄方便,以免執著於法門而無法真正解脫。
    。
    承接前文,意指不依賴種種權宜的方便法門,而是直接脫離三界輪迴的苦難(火宅),證悟清淨的解脫境界(露地)。
    。
    本句說明佛陀之所以設種種「方便法門」,是因為深知眾生根器不足且執著深重,故以極其周到、細膩的慈悲心(老婆心)來引導眾生脫離生死火宅。
    。
    此句作為後續教誨的前提,指在研讀佛經教法或瞭解古代修行者成就佛道的契機時,應當注意不要執著於文字與言說。
    。
    此句運用禪宗著名的「指月之喻」。
    月亮象徵最終的真理或覺悟,手指則象徵引導修行者的經教、言語或方便法門。
    強調修行者應透過教法而證悟真理,而非執著於教法本身。
    。
    禪宗強調直指心源,言語僅是引導覺悟的工具(如指月之指),若過度執著於文字教說或追求言語的玄妙,便會迷失於名相,無法契入真實的法性。
    。
    此句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語言的表象,若過度追求言辭的深奧或奇特,反而會偏離真理本身,陷入文字障礙中。
    。
    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的玄妙或新奇,若在言語中尋求奇特之說,便會陷入文字障礙,無法契入實相。
    。
    本句警告修行者不可將心力耗費在文字的玄妙與奇特上。
    禪宗強調「月亡指」,若將修行(做工夫)的落腳點(落處)誤置於言語文字中,則會陷入文字相,失去方便法門的真正作用。
    。
    若執著於言詞的玄妙與奇特,便會偏離了以言指月、應機教學的善巧手段,無法達到實踐解脫的目的。
    。
    本句體現禪宗「不立文字」與「自悟」的核心。
    真正的覺悟(實法)並非一種可以像物品或知識般傳遞的公式,而是需由修行者親自體證,因此不提供任何可供執著的具體法門。
    。
    強調禪門不藉由玄妙言語或文字教條,而是直接依據當下的實證與實相,將修行與悟境直接了結、定論,不落入文字戲論。
    。
    強調修行應以親身證悟的實相為準,而非依賴文字理論,主張將真實的悟境直接展現。
    。
    指修行者在言語表達時,能直接顯露其悟得的實相與真誠本質,而非在文字遊戲中尋求玄妙。
    。
    強調禪宗「直指」的教法。
    在不追求文字玄妙、不刻意營造奇特氛圍的前提下,將悟得的實相直接、明確地傳達給對方,以契合有根基者的般若種子。
    。
    本句強調在禪宗傳法中,即便師長直截了當地開示,學習者仍需具備「信」與相應的「根機」(得及),方能領悟其義理。
    。
    強調在獲得正信且能領悟教義後,必須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而非僅停留在理論理解。
    。
    此句描述聽聞教誨的初始狀態。
    結合上下文「似難承當」,意指初次聽聞深奧教法時,往往難以立刻在心中契入或承擔其義。
    。
    指聽聞深奧法義後,若缺乏足夠的修行根基,恐難以在心性上完全契合並擔當起這份真理。
    。
    說明修行者之所以能對法音產生強烈感應,是因為其在無始劫中已種下了般若智慧的種子,強調宿世資糧與當下契入的因果關係。
    。
    說明具備般若根基之人,在面對禪師的機鋒(舉著)時,能迅速產生感應與反應。
    。
    描述具足般若種子者,在聽聞法要或受到點撥時,因心神大震或頓悟而產生的神態反應。
    。
    描述具備般若種子之人,在聞法觸發時,內在的領悟即時顯現於外在神情之反應。
    。
    此句為敘事句,交代說話者(老僧)幾年前初次居住於此山的情況。
    。
    此句為敘事性的開場,交代人物身分及其來源,為後續所述之故事或法義提供背景。
    。
    此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所述之無著道人,其法名為妙總。
    。
    此句描述修行者妙總在三十歲時,其性格或修行心志已展現出剛毅堅定的特質。
    。
    本句敘述修行者透過遍訪德高望重的名師(尊宿)來請益或驗證自身修行境界的過程,是禪宗求法中常見的實踐路徑。
    。
    指修行者的悟境或法義,得到了諸位高僧的認可與證實。
    。
    本句描述修行者妙總雖已獲得諸方尊宿的印可,但內心仍對輪迴生死的痛苦有真實的畏懼,這種「畏生死」的切實感是推動其進一步探求生命真相的動力。
    。
    修行者因畏懼生死之苦,故需透徹覺察生命本源(本命元辰)的真實去向。
    。
    敘述修行者妙總為了探求生死真相,特意前往山中參與夏季安居。
    。
    此句為敘事,說明當時在該處參與夏季安居的僧侶人數。
    。
    此句為敘事,用於交代當時在山中隨眾的人士姓名與官職。
    。
    此句為敘事,說明馮濟川亦在該山的「不動軒」處,與僧眾一同參與夏季修行。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禪門中僧侶陞座說法之情境,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與公案。
    。
    此句為敘事轉折,交代舉藥山和尚初次向石頭禪師進行禪門請益,為後續關於三乘教法與直指人心的問答做鋪陳。
    。
    此處指佛教的教法分類。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法;十二分教則是將佛陀教法依其深淺、程度所劃分的十二種教法。
    。
    此句說明說話者對於教理已有一定的研習程度,為後文提出對「直指人心」之實踐仍未明瞭做鋪陳。
    。
    此句描述了禪宗的核心宗旨,強調不透過繁瑣的文字教理,而是直接契入自心本性以證悟成佛。
    。
    此句表達說話者對於前文提到的『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教法,在理路或實證上尚未達到透徹理解的狀態,是禪宗對話中尋求指引的起點。
    。
    此句為修行者在面對教理與實踐之間的落差時,向禪師請求點撥,是禪宗公案中常見的請益語。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標誌著石頭禪師開始對藥山禪師的請益做出回應。
    。
    此處為禪宗公案語境。
    藥山和尚欲尋求「直指人心」之法,石頭禪師以「恁麼也不得」予以否定,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特定方法、境界或概念的執著,強調真理無法透過任何特定的思維模式或行為方式來捕捉。
    。
    此處為禪宗機鋒。
    石頭禪師接續前句,透過否定「如此」與「不如此」的對立,旨在打破藥山禪師對「見性成佛」之方法的概念化執著,使其脫離二元對立的思考框架,直接契入本來面目。
    。
    此處透過否定「如此」與「不如此」這兩種對立的觀念,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法相或境界的執著。
    意指若仍停留於二元對立的思維框架中,無論如何嘗試,皆無法真正契入本性。
    。
    本句描述藥山禪師在面對石頭禪師的機鋒時,未能立即領會其深意,呈現出禪宗教學中師徒契機未合的狀態。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敘事轉折語,用以標示說話者為石頭禪師,引出其後的禪機或教誨。
    。
    此句為敘事,描述石頭禪師因與藥山不契,指引其尋找能契合其根機的導師(馬祖道一),體現禪宗中依個人根機尋找契合之師的傳承特點。
    。
    此句為敘事,描述藥山禪師遵從前述教導,前往馬祖禪師處尋求指引。
    。
    此處描述藥山禪師將先前向石頭禪師提出的疑問,再次向馬大師提出,體現了禪宗中透過不斷詰問、尋師驗證以突破執著的求道過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說話者標示,指明接下來的言論是由馬大師所說。
    。
    描述禪師在指導弟子時,不拘泥於言語,而根據對方的根機,有時以微妙的肢體動作或眼神來啟發,體現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法。
    。
    描述禪師教導法門的靈活多變,教導方式不拘泥於特定的身口意示現,有時會以非言語的動作(如揚眉、瞬目)來直接傳承,有時則不使用。
    。
    此句描述禪師以非言語的動作(揚眉瞬目)進行教導。
    結合上下文「是」與「不是」的矛盾表述,展現禪宗破除語言文字執著、直指人心的教法特徵。
    。
    此句說明禪宗教學中「對機」的靈活性。
    揚眉瞬目等肢體機鋒並非固定公式,必須根據弟子的根機而定;若不合時宜地使用,則無法導向覺悟,故稱「不是」。
    。
    此處描述禪宗修行中,在師徒機鋒對接的瞬間,修行者突破意識執著而頓悟的過程。
    。
    描述在證悟之後,已無須透過任何造作、技巧或虛假手段來展現其境界。
    。
    此處描述禪師在言下大悟後,已無任何技巧或造作可供展現,僅以最直接、純粹的低頭禮拜來表達其悟境。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說話者為馬大師,用以引出後文對藥山悟境的詰問。
    。
    此句旨在探詢覺悟當下所契入的實相。
    透過詢問「見到什麼」,引導對悟境本質的體察,並說明當真理(道理)顯現時,隨之而來的敬禮是契合真理的自然反應。
    。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由馬大師轉移至藥山禪師。
    。
    此句為敘述說話者當時所處的地點,作為後文以「蚊子上鐵牛」比喻其悟境與法身關係的背景。
    。
    此處以蚊子之微小與鐵牛之龐大作比喻,用以形容某種見地或狀態與整體真理之間極大的比例懸殊。
    。
    此句記錄禪師對弟子所言之認可。
    在禪宗公案中,師長的「然」往往代表對弟子悟境或其所用譬喻之契合性的肯定。
    。
    描述禪師透過上座與提問(提撕)的動作,引導弟子進入法義的過程。
    。
    描述禪宗修行中,透過師長的言說作為契機,修行者在聽聞當下即刻契入真理的頓悟過程。
    。
    描述修行者在忽然省悟後,並未在法會結束後向師父通報領悟之境,呈現出禪門中悟後不隨意言說或等待印證的狀態。
    。
    本句為敘事語,描述馮濟川隨行於老僧身後並向方丈說話的場景,為後續禪宗對話提供背景。
    。
    此句記錄禪門對話中,修行者對於當下機鋒或法義所表達的領悟狀態。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描述禪師(老僧)向對方發問,用以進行機鋒對答或考驗其悟境。
    。
    禪師藉此詢問居士對於先前所悟之事的看法或當下狀態,以驗證其是否真正領悟。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接下來說話的人是濟川。
    。
    此處為禪宗對話,說話者透過否定特定的思考路徑或理解方式,旨在破除對定型概念的執著,顯示真理不可透過單一的邏輯或形式來獲取。
    。
    蘇嚧娑婆訶。
    。
    此句透過對「如此」(恁麼)的否定,展現禪宗破除一切語言與概念執著的特質。
    強調真理無法被任何特定的觀念或立場所捕捉,無論是肯定或否定,皆非實相所在。
    。
    㗭哩娑婆
    訶。
    。
    此句體現禪宗破除對立、超越二元分別的機鋒。
    透過同時否定「如此」與「不如此」兩種極端,旨在指引超越語言概念與邏輯對立的非二元境界。
    。
    蘇嚧㗭哩娑婆訶。
    。
    此處展現禪宗不落言筌、不執著於是非肯定的法義。
    透過不對某種說法或狀態予以肯定(道是),以避免陷入概念的執著與二元對立。
    。
    此句與前句「亦不向他道是」相連,展現禪宗不落二元對立的法義。
    透過不肯定(是)也不否定(不是)的態度,破除對語言名相與概念的執著,使心不繫於是非對錯。
    。
    「濟川語」引用渡河之喻,意指教法與言語僅是引導修行者脫離迷途、達到覺悟的工具(如筏喻),而非真理本身。
    此句指以這種功能性的說法來呈現,如同無著所作。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無著對前文話題的回答或評論。
    。
    此句在禪門語境中,透過引用郭象注《莊子》的現象,引出後文對主客關係翻轉的辯證,用以體現禪宗破除常規認知、直指心性的特質。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莊子注郭象」的觀點反轉,旨在透過顛覆常識的邏輯來啟發對主客體關係或真偽之辨的禪宗思考。
    。
    禪宗透過語句的倒置(將「郭象注莊子」反轉為「莊子注郭象」),打破主客體、注釋者與被注釋者之間的對立與分別心,展現非二元的境界。
    。
    此處描述禪門中以「機鋒」相試的過程。
    老僧察覺對方言論不尋常,暗示其具有禪機,因此不直接詢問,而採取以公案測試其悟境的方式。
    。
    描述禪師在察覺對方言詞異於常理時,不採取直接詢問的方式,而是改用禪宗公案來進行機鋒測試。
    。
    此處描述禪師不直接針對先前的言論進行追問,而是改用「巖頭婆子」這個禪宗公案來測試或詢問對方。
    。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無著隨即以偈頌的形式來表達其意旨或回應前文。
    。
    此句為禪偈之起首,以「扁舟」象徵修行者或超脫之心,在空靈無際的境界中自在漂浮,表現出不染塵俗、隨緣自在的禪意。
    。
    此句以划船動作與告別樂音為喻,象徵放下對世俗聲色與感官享受的執著,以求超脫。
    。
    此句以「雲山海月」象徵世間一切外在色相與意識中的分別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修行者需捨棄對外境的依戀與對名相的執著,方能契入不二的覺悟境界。
    。
    藉由莊周夢蝶的典故,比喻萬法如夢、物我兩忘的境界,說明在捨棄世間執著後,進入一種超越真實與虛幻界限的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偈頌中拋棄萬象、進入夢幻般自在境界的描述,意指老僧亦進入了止息分別、斷除執著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描述濟川對(無著)先前言行或偈頌之真實性產生懷疑。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人物於平江招喚無著,為後續問答情境之鋪陳。
    。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人物移動至船上進行提問的動作,用以銜接後續的對話或禪機。
    。
    此句以母生七子、六人未遇知音為喻,說明在眾多之中,能真正契合心意或領悟真理的人極其罕見。
    。
    此句為禪門公案敘事,描述第七個子嗣因其特質無法被容忍或應付,而被棄置於江中。
    此類敘事常用於禪宗教法,以極端的行為隱喻對法性或真理的特殊遭遇。
    。
    此句承接前文對於「不消得」(無法容忍或無法契合)的描述,在禪宗語境中,以「棄於江中」這種決絕的動作,象徵對執著、法執或特定念頭的徹底斷除與放下,表現出不留餘地的修行境界。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老師(禪師),用以引出後續的對話或教導。
    。
    描述修行者對老師所說的話或其所指的法義產生了領悟。
    。
    此處「會」指禪宗中的直覺領悟或契入真理。
    此句是在探詢領悟的具體方式或其理路。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無著的言論。
    。
    此句為禪宗機鋒。
    針對前文「不遇知音」而將子棄於江中的極端情境,無著禪師指出,這種看似不通、絕望的過程,實際上正是直接面對真實(詣實)的表現,旨在打破對「知音」或「外在理解」的執著,將困境直接轉化為契入實相的契機。
    。
    此句敘述濟川對於前文無著所言內容的反應,表現出極度的驚訝。
    。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行動的經過。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描述師長與弟子之間的問答互動,為後續機鋒或教法的展開做鋪陳。
    。
    此句為老僧對修行者的詰問,以古人專心於禪房、不染塵垢的作風,對比修行者外出追求口腹之慾的行為,旨在考驗其定力與對禁慾精神的領悟。
    。
    此句為禪師對修行者的詰問,藉由對比古人「不出方丈」的修行規範,質疑為何會前往莊園食用世俗點心,用以檢驗修行者的定力或戒律。
    。
    此句為引言,標示接下來的言論是由名為「無著」的人物所說。
    。
    此句為禪門機鋒對答。
    「過」在此處並非單純的物理經過,而是指在禪宗師徒的考驗中獲得認可或準許。
    無著以「師父準許」來回應關於違規(出方丈去喫油餈)的詰問,將行為轉化為一種心印的傳遞或認可。
    。
    此句描述在禪師的引導或「放過」之後,妙總才得以領悟真理或契入禪境。
    在禪宗語境中,「消息」指代對真理的直接領悟或事物的本質。
    。
    此句為敘事語,描述老僧對某人說話的動作,用於銜接後續的禪宗對話內容。
    。
    禪師透過機鋒或開示,使弟子得以突破障礙,領悟真理。
    。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機鋒,由說話者向對方提出要求,促使對方在當下的機境中進行言語上的回應或機智的表達。
    。
    此句為禪宗公案中的敘事語,用以引出無著禪師的言論。
    。
    此句為禪門機鋒。
    和尚先前稱「我放爾過」(我讓你通過),無著則反轉稱「妙總亦放和尚過」,旨在打破師徒尊卑的執著,展現不被形式束縛、心境自在的禪風。
    。
    此句為敘事語,標示說話者為「老僧」。
    在禪宗語境中,此稱呼常用於禪師自稱或對其身份的描述。
    。
    此句為禪師的詰問。
    在雙方看似達成默契(互放過)後,禪師突然提出一件極其世俗的瑣事(油餈),旨在測試學人的心境是否真正脫離分別與執著,或是否僅在形式上模仿禪風,以此考驗其機鋒是否真切。
    。
    描述禪師以「喝」的機鋒手段,直接斷絕言語上的糾纏或對答,隨即離去,展現禪門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質。
    。
    此句描述大眾目睹無著以「喝」來應對老僧的詰問,記錄禪門中師徒之間機鋒對接的場景。
    。
    「一滴水」在此禪門語境中比喻極少量的悟境或初步的領悟。
    此句是在評論對方的境界雖淺,卻已能以此有所展現。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初步體悟(前句之「一滴水」)後,便能運用禪宗的機鋒與手段,以打破常情的方式激發他人或表達真理。
    。
    此處指修行者已放下對世俗事物的執著與牽絆,不為塵緣所困,故能展現出自在的禪門機鋒。
    。
    描述修行者在早期便具備信心,並領悟到關鍵的機鋒或法門,為後續的修行轉機奠定基礎。
    。
    描述修行者在追求悟道過程中,雖曾因追隨錯誤的導師而產生偏差的領悟(印破面門),但這並不妨礙其後續能覺察錯誤並回歸正道。
    。
    指在遭遇邪師誤導後,仍能從錯誤的見解或執著中退轉,不至於在錯誤中沉淪。
    。
    指能果斷地辨識出錯誤的觀念或非真理的狀態,不被邪師或錯誤的見解所誤導,是確立正見的重要能力。
    。
    強調修行應以直接的覺悟體驗作為判斷真偽與行事的標準。
    。
    指修行者在明辨是非、以悟為準則後,藉由善知識有力的引導,進而達到言下圓滿的境界。
    。
    說明在善知識的點撥下,修行者能透過言語的指引,使疑慮完全消除,達到心境了當且確定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引言,介紹一名具備修行資質的在家女性,為後文說明其智見與對生死大事的決擇作鋪墊。
    。
    描述此人具備敏捷的思維能力與正確的智慧見地。
    。
    指曹氏具備智見,能意識到自身具備修行以超越生死的深厚因緣。
    。
    此處指具足善因與智見,能於生死輪迴中自在進退,而不受生死之苦與輪迴之縛。
    。
    指心不被世間紛擾、勞碌的俗務所牽制與束縛。
    。
    描述即便身處於物質豐裕、地位尊崇的世俗環境,心靈仍能不被名利所牽累的狀態。
    。
    指修行者雖處於世間富貴之中,卻能不生執著,不被物質財富或地位所困縛。
    。
    說明即便具備善因,仍需退避世間紛擾,尋求善知識的引導,以決擇生死大事。
    。
    指在修行中下定決心,要面對並解決在輪迴中不斷生滅的根本問題。
    。
    說明即便具備智慧與對生死大事的認知,若缺乏真正善知識的引導與啟發,仍難以在實踐上取得突破。
    。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人物所在位置,以引入後續關於真知識激發種性的事例。
    。
    此句描述法音宣說的因緣,說明透過時機的契合與他人的請法,使法義得以在特定場所傳播。
    。
    描述修行者因具足善因,得以聽聞關於生死解脫之根本大事及其因緣的過程。
    。
    說明因聞法而產生因緣作用,使心識中潛藏的種子或本性得以燻習並生起。
    。
    描述修行者在種性被激發後,身心產生的即時反應。
    這種激盪是打破舊有習氣、邁向覺悟的初步徵兆,雖尚未完全解脫,但已對世俗虛妄產生認知。
    。
    描述修行者雖已覺察世間虛妄,但尚未達到圓滿、徹底的解脫境界。
    。
    描述修行者已初步覺察到,在如火宅般的生死輪迴與塵世勞碌之中,眾生所執著的事物皆是虛幻不實的。
    。
    此句僅為敘述時間的更迭,標示特定時節的到來,不涉及具體的教理或修行法義。
    。
    此句描述在面對生命終結或體悟世間無常時,世間的情感依戀皆屬虛妄,無法在生死轉折中被執持或帶走。
    。
    描述修行者體悟到世間萬物虛妄不實後,對於權勢等外境已不再產生執著,亦不再受其牽動的境界。
    。
    揭示世間財富在面對死亡與業力牽引時,完全無法提供幫助,說明物質財富的無常與虛幻。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識破世間虛妄不實後,對於各種世俗執著皆能放下,連個人的性情與習氣亦不再受其牽引。
    。
    描述在體悟世間萬事皆為虛妄不實後,對於世俗的官職地位,已無法生起攀緣與執著的心。
    。
    說明世俗的富貴地位皆屬虛妄,在生死或實相面前,無法作為真正的依止。
    。
    此句描述生命終結、臨終之際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意指在面對死亡、世間財物皆無法帶走時,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刻。
    。
    說明在臨終之時,世間的權勢財富皆無法利用,唯有過去累積的善惡業力會化為境界顯現,決定往生去向。
    。
    指人在臨終之時,過去所造的善惡業力所感召的境界,會逐一在意識中顯現,決定其往生去向。
    。
    描述行為中惡業多於善業的情況。
    依據上下文,這是在說明臨終時唯有平時造作的善惡業力會顯現,決定後續的流轉去向。
    。
    說明業力牽引的果報:當惡業多於善業時,意識將被不善的業力牽引,在輪迴中流轉受苦。
    。
    指造作惡業較少,造作善業較多。
    依此業力,將隨善業流轉於人天等十善之家。
    。
    說明業力感召的規律:若善業多於惡業,則會依隨善業的力量,轉生於人道或天道中具備十善業的處境。
    。
    指修行者體悟到善惡業力所引發的境界(善業生天、惡業流轉)皆是因緣所生、無自性的虛幻現象,不應執著於善惡兩端。
    。
    在體悟善惡兩路皆屬虛幻後,應生起勇猛精進且堅定不退的心,以利於超脫生死。
    。
    修行者在體悟善惡兩路皆屬虛幻後,生起強烈的決心,欲透過超越情感執著與偏頗見解,以達到徹底解脫生死輪迴的境界。
    。
    此句為時間標記,指農曆十二月的最後一天。
    在禪門語錄中,此類日期通常用以記錄禪師修行、悟道或特定重要事件發生的時間。
    。
    指由善業與惡業所導向的不同輪迴去向。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此二路皆為虛幻,修行者應超越善惡對立的二元執著,以求解脫。
    。
    說明若心仍執著於一個實有的「自我」或「我執」,便無法證得真理或解脫生死。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破除我執是超越生死、脫離虛幻善惡兩途的關鍵。
    。
    指修行者在體悟善惡兩路皆屬虛幻後,進而得知超越生死、脫離執著的解脫之道即是如此殊勝。
    。
    此句表達對處於輪迴苦海而無法獲證解脫的憂慮,強調修行與尋求正法之緊迫性。
    。
    在修行過程中,應時常與能引導正道的導師或良友交往,以避免在虛幻的境界中迷失,並藉此獲得解脫的指引。
    。
    說明因親近善知識,進而獲得在禪宗名山徑山停留修行、聽法的契機。
    。
    描述修行者參與集體聽聞教法的行為,藉此親近善知識並增長聞法之資糧。
    。
    指修行者透過親近善知識與聽聞正法,使有利於修行的因緣得以持續滋長與深厚。
    。
    指修行者在滋養善緣後,確立了宏大的修行志向與目標,此為不退轉之基礎。
    。
    指發下大誓願後,在修行道路上永遠不會退失其進程或境界。
    。
    說明在面對變動或離去時,應依循特定的準則、教法或經典(此處稱『軸』)作為依據,以求在修行或生活中獲得正確的指引與覺察。
    。
    「火宅」喻指充滿煩惱與苦難的娑婆世界。
    此處強調在現實的世間生活中保持警覺與修行,而非脫離世間。
    。
    強調在世間苦難(火宅)中,應隨時運用所立之誓願與修持方法,不斷提醒自身不墮迷途,並保持清醒的覺知。
    。
    禪師讚賞修行者發起的大誓願與精進之心,強調其志向堅定且勇猛,與一般心志平庸、缺乏定力的修行者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
    禪師藉由引用無著菩薩的教言,來闡述修行者進入正道所需的條件與契機。
    。
    透過舉誦前賢(如無著道人)的入道經歷,激發修行者的勇猛心與志向,使其產生向上的動力。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與地點交代,指在未來的某個日子,於妙喜社這個聚會場所中。
    。
    此處指希望在修行社團(妙喜社)中能產生如無著道人般具足德行與智慧的修行者,以作為末法時代的導師,利益眾生。
    。
    此句強調透過此種志向或作為,能為末法時代中具備覺悟潛能的修行者(光明種子)帶來極大的助益。
    。
    此處為禪師對修行者志趣勇猛的勉勵,意在要求其持續精進,以實踐前文所述之決定志。

名相註解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善知識: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道、提供教導的導師或良友。
  • 孜孜矻矻:形容勤勉不懈、努力奮鬥的樣子。
  • 奴僕:指家中的僕人。
  • 家事:指日常生活的瑣碎雜務,在此處代表修行者在世間生活中需面對的種種境緣。
  • 行:指動態的行走或活動。
  • 住:指靜態的停留或安住。
  • 酬酢:應酬、往來接待。
  • 賓客:來訪的客人。
  • 放捨:指放鬆心念或捨棄對修行緊迫感的維持。
  • 方寸:指心。
  • 未了底事:指尚未處理完畢的事務,此處指修行中尚未斷除的根本煩惱。
  • 礙塞:指阻礙、不通暢。
  • 除屏:除去並屏除。此處指將心中礙塞的執著或妄念徹底清除。
  • 淨盡:完全清除,不留餘跡。
  • 相應:指修行狀態與法義或目標相契合、相符。
  • 宗師:指禪宗中具備傳法資格、能指導弟子開悟的導師。
  • 著急: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宗師開示時,生起追求真理、斷除煩惱的急切心,而非世俗的焦慮。
  • 理會:指對禪理或機鋒的領悟與明白。
  • 放緩:此處指修行心態上的鬆懈、不緊迫。
  • 志:指修行者的意志、決心或定力。
  • 根株:指生死的根本原因或根源。
  • 是處:此處指達成前句所述「生死根株斷」之可能性、狀態或果位。
  • 俗:指在家生活的俗人。
  • 啐地、折嚗地:擬聲詞,形容事物猝然折斷的脆響,在此比喻頓悟時迷妄心被瞬間截斷的狀態。
  • 斷:指截斷生死根株或煩惱之根源。
  • 徹頭:此處指徹底貫通、了斷根源,不留餘地。
  • 火宅喻:出自《法華經》的比喻,以著火之宅象徵眾生處於生死輪迴的苦難之中。
  • 佛:指釋迦牟尼佛。
  • 方便門:佛菩薩為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設的權宜手段或方法。
  • 真實相:事物的本來面目,指超越妄想分別的究極真理。
  • 其中:指代前文所提到的「火宅喻」。
  • 舍:依火宅喻語境,指代眾生所處的生死輪迴世界。
  • 一門:指解脫的門徑或出口。
  • 諸子:在火宅喻中,比喻陷入生死輪迴而不知危險的眾生。
  • 未有所識:指缺乏認知、見聞或智慧。
  • 根器:指領悟佛法、修行成佛的資質與能力。
  • 狹劣:指悟性低、根基淺薄。
  • 塵勞:指世俗的煩惱與勞苦,如塵埃般紛雜,使心靈不得清淨。
  • 頭出頭沒:形容出沒不定、時而顯現時而隱沒的狀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火宅:譬喻三界生死充滿煩惱之火,極其危險且痛苦。
  • 捨離:斷除執著,從而脫離。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趨向解脫而設立的各種教法或手段。
  • 露地:在此指脫離火宅後的清淨、解脫境界。
  • 經教:佛陀所說的經典與教法。
  • 月:在此比喻最終的真理或覺悟。
  • 指:在此比喻引導眾生入道的經教、言語或方便法門。
  • 泥:此處指沉溺、糾纏或受困於某種狀態。
  • 言語:指文字、語言、教說等表達真理的工具。
  • 語:指言語、文字、教言。
  • 落處:禪宗術語,指修行實踐的落腳點或體悟的最終歸處。
  • 做工夫:禪宗術語,指修行、精進或在定慧上用功。
  • 實法:此處指可被名言定義、可傳遞的具體法門或定型之真理。
  • 據欵:此處指依據確鑿的實證或實相,不假外求。
  • 結案:在此指了結、定論或修行上的實踐完成。
  • 悟得:指透過修行而對真理或本性產生深刻的體悟與證悟。
  • 底:宋代口語助詞,在此指代「悟得的東西」或「悟得之處」。
  • 膽:此處指修行的核心實相或內心的真誠膽識。
  • 直說:禪宗之教法,指不經繁瑣理論或玄妙文字的遮掩,直接揭示實相。
  • 得及:指具備相應的根機或能力,能夠領會並跟上教法。
  • 乍:指時間極短,剛才或初時。
  • 說:指佛法教誨或禪師的開示。
  • 承當:指領悟真理並在生命中實踐擔當,而非僅是口頭接受。
  • 無始時:指沒有起點的時間,即無始劫。
  • 般若:指超越世俗邏輯的智慧,即空性的智慧。
  • 舉著:禪宗術語,指禪師在對機時所運用的言詞、動作或機鋒,用以啟發或考驗修行者的悟境。
  • 卓竪:形容眉毛高高豎起,用以描述因受到驚動或頓悟而產生的神態。
  • 定:此處為副詞,意為必然、一定。
  • 動:指心領神會後,眼神或神情產生的觸動與反應。
  • 老僧:僧人對自己的謙稱。
  • 頃年:指不久前或幾年前。
  • 常州:地名。
  • 無著:此處為人物之名或號。
  • 道人:對修行者的稱呼。
  • 法名:僧侶受戒後所取的名號。
  • 妙總:此處指無著道人的法名。
  • 打硬:指性格剛毅、堅定或強硬。
  • 尊宿:指德高望重、資歷深厚的修行長輩或名師。
  • 印可:禪宗術語,指師父對弟子悟境的認可與證實。
  • 生死苦:指在輪迴中不斷經歷出生、衰老、疾病與死亡的痛苦。
  • 本命元辰:指主宰生命的根本或生命本源。
  • 度夏:指僧侶在夏季期間停止遊行,在寺院中集體修行、研習佛法的「安居」制度。
  • 衲子:僧侶的別稱,因僧衣多為補綴而成。
  • 馮濟:人名。
  • 少卿:古代官職名。
  • 不動軒:此處指山中特定的建築或場所。
  • 隨眾:指隨同僧眾或修行羣體一同生活、修行。
  • 陞座:指高僧或主持登上講法座,向大眾開示或對機。
  • 舉藥山:地名,指僧人所屬的山寺。
  • 和尚:對修行高深、具足戒律之僧侶的尊稱。
  • 石頭:指唐代著名禪師石頭希遷。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代表三種不同的解脫路徑。
  • 十二分教:指將佛陀所說之教法,依其深淺、程度所劃分的十二種教法。
  • 某甲:此處為說話者的自稱,指藥山和尚。
  • 直指人心:禪宗修行的特點,不立文字,直接指引修行者體悟自心。
  • 見性成佛:指體悟到自心本具的佛性,從而證悟成佛。
  • 明瞭:指對法義或真理的透徹理解與證悟。
  • 師:此處指受問者,即石頭禪師。
  • 指示:指禪師對修行者悟境或法義的點撥與指引。
  • 不得:在此指無法契合真理、行不通或無法藉此成就。
  • 藥山:指藥山惟儼禪師,石頭禪師的弟子。
  • 契:指心領神會或契合,在禪宗語境中特指師徒之間對真理的領悟與印證。
  • 馬大師:指馬祖道一禪師,唐代禪宗洪州宗創始人。
  • 江西:指馬祖道一禪師弘法之地的江西地區。
  • 揚眉瞬目:指禪師以微妙的肢體動作或眼神來啟發弟子,而非僅依賴言語文字。
  • 伊:代詞,指代受教者。
  • 不是:在禪宗語境中,指不符合當下的機宜,或非真理、非正道。
  • 大悟:指頓悟本性,徹悟真理。
  • 呈:呈現、展現。
  • 禮拜:佛教中表達恭敬、皈依或對覺悟者的禮節。
  • 子:對受問者的尊稱。
  • 山:指藥山禪師,此處為對話中的簡稱。
  • 某:此處指說話者本人,即藥山禪師。
  • 石頭和尚:指唐代著名禪師石頭希遷。
  • 然之:表示認同、贊同或點頭應允。
  • 提撕:在此指禪師提起某個法義或公案,以引發弟子省悟。
  • 言下:指在聽聞言說的當下,或指言說所指涉的真理。
  • 省悟:指突然明白、領悟。
  • 下座:指說法者從法座下來,結束法會。
  • 通消息:在禪宗語境中,指弟子向師父報告領悟的境界以求印證。
  • 馮濟川:人名。
  • 方丈:禪門對住持或高僧的尊稱。
  • 濟川:人名,指馮濟川。
  • 蘇嚧娑婆訶。
  • 㗭哩娑婆 訶。
  • 蘇嚧㗭哩娑婆訶。
  • 道是:指肯定某種說法或狀態為「是」。
  • 濟川語:渡河之喻,指教法僅是渡過苦海的工具,而非真理本身。
  • 郭象:晉代哲學家,以注《莊子》著稱。
  • 莊子:戰國時期道家代表人物,其著作《莊子》為經典。
  • 識者:指有學問、有見地或對該領域有深入瞭解的人。
  • 語異:指言論不尋常。在禪宗語境中,通常指對方展現出不落俗套的領悟或具有禪機的表達方式。
  • 巖頭婆子話:禪宗公案,指關於巖頭婆子的禪門故事。
  • 一葉扁舟:極小的船,在此象徵孤獨的修行者或超脫世俗的心境。
  • 渺茫:廣大而模糊,於禪宗語境中常指空靈、無際的境界。
  • 宮商:古代五音,在此象徵世俗的聲色享受或紛擾。
  • 舞棹:形容揮動船槳的動作,此處帶有輕快、自在之意。
  • 雲山海月:指代世間的自然景觀,在此隱喻一切外在的色相與意識中的分別執著。
  • 莊周蝶夢:典出《莊子》,比喻物我兩忘、夢幻無常,或真實與虛幻界限模糊的境界。
  • 休去:在此指止息、停止或離去,象徵對世俗執著或原有狀態的斷除。
  • 不實:指不真實或不確實。
  • 平江:地名。
  • 知音:指能深切理解他人心意或真理的人。
  • 消得:此處指無法容忍、無法應付或無法處理。
  • 老師:在禪門語錄中,通常指稱禪師或指導老師。
  • 會:指禪宗中的直覺領悟、悟道或契入真理。
  • 供通:此處指前文所述的溝通、尋找知音的過程或嘗試。
  • 詣實:詣為前往、到達;實為真實、實相。指直接契入真理或面對事物的本質。
  • 莊上:指寺院外的莊園或村落。
  • 油餈:一種油炸的米食或糕點。
  • 放過:在禪門對話中,指認可、允許通過或在機鋒對答中獲準。
  • 雲:說。
  • 爭奈:如何、怎麼辦,此處為禪門中常用的詰問詞。
  • 喝:禪門常用的一種手段,透過大聲喝斥來打破執著、震懾心靈或展現機鋒。
  • 一眾:指在場的所有僧眾。
  • 祗對:應對、回答。在此指禪門中以機鋒對答。
  • 一滴水:此處比喻極少量的悟境或初步的領悟。
  • 興波作浪:此處指禪宗運用機鋒、打破常情以激發悟性的動態手段,而非世俗意義上的製造麻煩。
  • 世緣:指世俗的緣分、牽絆或對塵世事物的執著。
  • 著子:原為棋類術語,指落子的一手。在禪門語境中,指領悟的關鍵點、機鋒或特定的教法。
  • 邪師:指誤導修行者、使其陷入偏差見解的不正師長。
  • 面門:禪宗術語,指心靈的門戶或直接面對本性的契機。
  • 印破:此處指以錯誤的方式強行定格或破除領悟,導致產生偏差的見解。
  • 退步:在此指從錯誤的見解或執著中退轉。
  • 知非:辨識錯誤或非真理之事物。
  • 則:指準則、標準或依循的規律。
  • 千了百當:形容疑慮完全消除,心境全然了當且確切。
  • 永寧郡夫人:當時的爵位或稱號,指具有一定社會地位的貴族女性。
  • 曹氏善因:曹氏為姓,善因為名。
  • 智見:指對真理或實相的正確見解。
  • 出生入死:指在生死輪迴中進退,此處意指不被生死所縛,能於生死中自在。
  • 牽絆:指被事物牽制、束縛。
  • 富貴:指世俗的財富與地位。
  • 羅籠:比喻網籠,在此指被事物所困縛、束縛。
  • 真知識:此處指能引導修行者、指點迷津的真正導師或善知識。
  • 激發:指透過導師的教導,使修行者的自性或覺悟之心被啟動、喚醒。
  • 公:對人的尊稱。
  • 菴園:修行者居住的小型居所。
  • 提持:此處指提挈、說明或傳持教法。
  • 燻起:指因緣作用使種子或習氣在心識中生起。
  • 種性:指內在的種子或本性。
  • 寧怗:指身心受到震撼而激盪不安的狀態。
  • 十成:指圓滿、完全。
  • 透脫:指徹底解脫,不再受煩惱與生死所束縛。
  • 虛妄不實:指事物並非真實永恆,皆是因緣和合而成的幻象。
  • 臘月:指農曆十二月。
  • 恩愛:指世間的情感依戀或愛慕之情。
  • 使不著:在此語境下指無法把握、無法執持或無法帶走。
  • 勢力:指世間的權威、影響力或強大的力量。
  • 財寶:指世間的物質財富與珍寶。
  • 性氣:指人的性情、脾氣或天生的習氣。
  • 官職:世俗的職位或官位。
  • 眼光落地:指臨終時視覺功能消失或目光垂落,象徵生命終結之時。
  • 造善造惡:指在世間生活中所造的善業與惡業。
  • 境界:此處指業力成熟後,在意識中顯現的心理狀態或感官呈現。
  • 現前:指業力感召的境界或影像在意識中顯現。
  • 作惡:造作惡業,即違犯戒律或心念不善的行為。
  • 作善:造作善業,即符合戒律或心念清淨的行為。
  • 惡業:指不善的行為及其產生的業力,會導致受苦的果報。
  • 善業:指造作善性的行為,能感得善果。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是六道中較為善趣的境界。
  • 十善:指身、口、意三業中的十種善行。
  • 兩路:指前文所述之善業與惡業兩類境界。
  • 虛幻:指事物無自性,依緣而生,並非真實永恆。
  • 勇猛精進:指以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致力於修行。
  • 堅固不退:指修行意志堅定,不會因外境或內在障礙而退轉。
  • 超情:超越情感的牽絆或執著。
  • 離見:遠離各種偏頗的見解或對立的觀點。
  • 善惡兩路:指根據業力而導致的善道(如人天)與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的輪迴路徑。
  • 拘執:指心靈對法或境的執著、抓取,不肯放下的狀態。
  • 我:在此指「我執」,即對自我存在為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殊勝:指極其卓越、超羣,在此指超越生死、脫離虛幻的解脫境界。
  • 徑山:禪宗名山,位於今浙江省。
  • 旬日:十日。
  • 聽法:聽聞佛陀或善知識所宣說的教法。
  • 善緣:有利於修行、增進智慧或解脫的各種條件與因緣。
  • 滋浸:此處指持續地滋潤、浸潤,意指不斷地培養與加深。
  • 大誓願:指修行者為成就佛道或度化眾生而發起的宏大志向。
  • 退轉:指修行者在修行過程中,因種種障礙或執著,而退失已有的修行境界或解脫進度。
  • 自警:自我警惕,不使心念墮入迷妄。
  • 自覺:自我覺察,保持清醒的覺知。
  • 志趣:指修行者的志向與追求的法義方向。
  • 勇猛:指在修行上精進不懈、無畏堅定的精神狀態。
  • 泛泛者:指心志平庸、修行淺薄或僅具表面功夫的人。
  • 無著道人:指無著菩薩,大乘佛教的重要論師。
  • 入道因緣:指進入修行道路、證悟真理的各種條件與契機。
  • 見賢思齊:見到賢能之人,便希望自己也能達到同樣的境界。此處指以大德之行作為修行榜樣。
  • 妙喜社:禪師所屬或提及的聚會、社團名稱。
  • 他日:指未來的某一天。
  • 末世:指佛法衰微、世道混亂的末法時代。
  • 光明種子:此處指具備覺悟潛能或承載佛法智慧的修行者。
  • 勉之:勉勵、精進之意。

既知無常迅速生死事大。決欲親近善知識。 孜孜矻矻不捨晝夜。常以生死二字。貼在額 頭上。茶裏飯裏坐時臥時。指揮奴僕時。幹辦 家事時。喜時怒時。行時住時。酬酢賓客時。 不得放捨。常常恰似方寸中有一件緊急未 了底事礙塞。決欲要除屏去教淨盡。方有少 分相應也。若見宗師說時。方始著急。理會不 說時。又却放緩。則是無決定之志。要得生 死根株斷。則無有是處。此事不在男之與女 僧之與俗。若於宗師一言之下。啐地折嚗地 斷。便是徹頭處也。佛說火宅喻。直是為眾 生開方便門示真實相。痛的的地。其中有言。 是舍唯有一門。而復狹小。諸子幼稚。未有所 識。謂眾生根器狹劣。無決定志。戀著生死 塵勞。於塵勞中頭出頭沒。於三界火宅不能 捨離。故設種種方便。令眾生捨方便。直出火 宅露地而坐。此是釋迦老子徹底老婆心。凡 看經教及古德入道因緣。當見月亡指。切不 得泥在言語中。若於語上尋玄妙。言中求奇 特。落處如此做工夫。則失方便矣。妙喜從 來無實法與人。直是據欵結案。將平生悟得 底。開口見膽。明白直說與人。有信得及底。 依而行之。雖乍聞說。似難承當。若當人無始 時來種得般若種子。纔聞舉著。便兩眉卓竪。 眼睛定動矣。老僧頃年初住此山。常州許宅 有箇無著道人。法名妙總。三十歲便打硬。修 行遍見諸方尊宿。皆蒙印可。然渠真實畏生 死苦故。要真實理會本命元辰下落去處。特 來山中度夏。時同夏者一千七百衲子。馮濟 川少卿。亦在此山不動軒隨眾。一日因老僧 陞座。舉藥山和尚初參石頭問石頭云。三乘 十二分教。某甲粗亦研窮。曾聞南方有直指 人心見性成佛。實未明了。乞師指示。石頭云。 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 不得。藥山不契。石頭云。爾往江西問取馬大 師去。藥山依教到馬大師處。如前問。馬大師 曰。有時教伊揚眉瞬目。有時不教伊揚眉瞬 目。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教伊揚眉 瞬目者不是。藥山於言下大悟。更無伎倆可 呈。但低頭禮拜而已。馬大師曰。子見箇甚麼 道理便禮拜。山曰。某在石頭和尚處。如蚊子 上鐵牛相似。馬大師然之。是時陞座纔再提 撕。無著於言下忽然省悟。下座後亦不來通 消息。時馮濟川隨老僧後上方丈云。某甲理 會得。老僧問伊。居士如何。濟川云。恁麼也 不得。蘇嚧娑婆訶。不恁麼也不得。㗭哩娑婆 訶。恁麼不恁麼總不得。蘇嚧㗭哩娑婆訶。老 僧亦不向他道是。亦不向他道不是。却以濟 川語舉似無著。無著云。曾見郭象注莊子。識 者云。却是莊子注郭象。老僧見他語異。亦不 問他。却舉巖頭婆子話問之。無著遂作一偈 云。一葉扁舟泛渺茫。呈橈舞棹別宮商。雲山 海月俱拋棄。贏得莊周蝶夢長。老僧亦休去。 後一年濟川疑他不實。得得自平江招無著。 到他船中問。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只 這一箇也不消得。便棄在江中。老師言。道 人理會得。且如何會。無著云。已上供通並是 詣實。濟川大驚。又嘗到室中。老僧問他。古人 不出方丈。為甚麼却去莊上喫油糍。無著云。 和尚放妙總過。妙總方敢通消息。老僧向伊 道。我放爾過。爾試道看。無著云。妙總亦放 和尚過。老僧云。爭奈油糍何。無著喝一喝便 出去。是時一眾皆聞渠如此祗對。看他纔得 一滴水。便解興波作浪。蓋渠脫離世緣。早信 得這一著子。及雖嘗被邪師印破面門。却 能退步。知非決定。以悟為則。故纔見善知 識提撕。便於言下千了百當。永寧郡夫人曹 氏善因。聰明靈利有智見。知有此段大事因 緣。決定可以出生入死。不被世間塵勞中事 牽絆。雖在富貴中。而不被富貴所羅籠。亦要 退步親近善知識。決擇生死大事。但未遇真 知識激發耳。屬者在城中。因節使公請就渠 菴園說法。善因聞老僧提持此段大事因緣。 遂熏起種性。當下身心寧怗。雖未能十成 透脫。已識得火宅塵勞中許多虛妄不實底 事。臘月三十日到來。恩愛也使不著。勢力也 使不著。財寶也使不著。性氣也使不著。官職 也使不著。富貴也使不著。眼光落地時。唯有 平昔造善造惡兩路境界。一一現前。作惡多 作善少。則隨惡業流浪將去。作惡少作善多。 則隨善業生人天十善之家去。既知得這兩 路子皆屬虛幻。然後發勇猛精進堅固不退 之心。決欲超情離見透脫生死。臘月三十日。 善惡兩路。拘執我不得。既知有如是殊勝事。 恐在火宅之中不能得。時時親近善知識。故 得得上徑山住旬日。隨眾聽法。滋浸善緣。發 大誓願。永不退轉。臨行以此軸求指示。要在 火宅中。時時以此自警自覺。老僧嘉其志趣 勇猛不與泛泛者同。故引無著道人一段入 道因緣。令其見賢思齊。他日妙喜社中。出 二無著。豈不為末世光明種子作大利益乎。 勉之勉之。

示妙智居士

10
白話直譯
自古以來諸佛諸祖。真實為人之處。都先教人立下堅定志向。所謂堅定志向者。就是決心今生開通自心。一直到諸佛諸祖無障礙的大休歇、大解脫境界。若無堅定志向。就沒有堅定的信心了。佛不是說過嗎?信心是修道的根本、功德之母。能長養一切善法。又說。信心能增長智慧功德。信心必能到達如來地。如來地就是大休歇、大解脫的境界。過去有歸宗拭眼禪師。有位僧人曾經請問。什麼是佛?歸宗說:我現在告訴你。你相信嗎?僧人說:和尚誠心所言,怎敢不信。歸宗說:就是你自己就是佛。僧人聽了歸宗的話,仔細思考。過了一會兒說:原來就是我自己。那佛又如何保證呢?歸宗說:就像眼中有障礙時,空中花朵紛亂墜落。這位僧人在這句話下,忽然領悟。這僧人起初並沒有堅定的信心。聽到歸宗直接指點的話,內心仍然懷有疑惑。想要求得確定的保證。才能真正自信。歸宗一片婆心急切。針對他執著錯誤的地方,以金剛王寶劍,當下直接揮出。這僧人如同獨自站在萬仞懸崖邊。被歸宗一揮,才肯放下身心,捨棄執著。又有羅山法寶大師。曾向石霜普會請教。起滅不停時該怎麼辦?石霜回答:必須如寒灰枯木般徹底放下。一念如萬年般消逝。函與蓋完全相合地放下。徹底清淨,毫無染著地放下。羅山無法契入。又帶著這些話去請教巖頭。問題還沒問完,就被巖頭威嚴一喝:是誰在起滅?羅山當下大悟。又在經教中說:菩薩修行從初地進入第八不動地,是深行菩薩。難以知曉,無有差別。遠離一切形相、一切想法與一切執著。無量無邊的一切聲聞、辟支佛,都無法達到這境界。遠離一切喧擾爭論,現前寂滅。一直到進入滅盡定。一切心念、憶想、分別,全都止息。也就是從初地到菩薩第八不動地,就捨棄一切功用行。證得無功用法。身、口、意的行為與念頭全都止息。也就是不起第二念。又怕人無法領會。再舉一個譬喻。譬如有人在夢中見到自己墜入大河。為了自救,便生起極大勇猛,施展種種方便。因為極大勇猛與方便,便立刻驚醒過來。既然醒來,先前所作一切都已止息。菩薩也是如此。見到眾生身處四流之中。為了救度眾生,便發大勇猛,生起大精進。以勇猛精進,得以到達不動地。到達此地後,一切功用全都止息。如同生於梵世,欲界煩惱都不再現前。住於不動地也是如此。一切心、意、識的活動都不再現前。第八地菩薩的佛心、菩薩心、菩提心、涅槃心都不再現起。更何況會生起世間之心。世間心既已滅盡。寂滅之心便現前。寂滅心既然現前。則塵沙數諸佛所說的法門同時現前。法門既然現前。這就是寂滅的真實境界。得到這個境界。方能興起慈心,運用悲願,做種種饒益眾生之事。這也是從決定志與決定信而來。才能成就。若沒有決定志。就無法深入如來大寂滅海。沒有決定信。就無法在古德語句及教乘文字中有所轉動。如同六祖大師為江西志徹禪師說明常與無常的義理。徹問祖師說。弟子曾經閱讀涅槃經。還不明白常與無常的義理。請師父慈悲,簡要為我解說。祖師說。無常者,就是佛性。有常者,就是善惡一切諸法分別之心。說:和尚所說的,與經文大相違背。祖師說。我傳承佛心印。怎敢違背佛經。說:經中說佛性是常。和尚卻說是無常。善惡諸法乃至菩提心,皆是無常。和尚卻說是常。這就相互矛盾了。讓學人更加疑惑。祖師說。涅槃經我過去曾聽尼無盡藏誦讀一遍。隨即為人講解。沒有一字一義不符合經文。乃至為你說,始終沒有兩種說法。說:學人見識淺薄昏昧。願和尚詳細開示。祖師說。你可知道。佛性若是常,還談什麼善惡諸法。乃至於窮盡劫數,也沒有人能發菩提心。因此我說無常。這正是佛所說的真常之道。又若一切諸法都是無常。那麼每一法都具有自性。便能承受生死輪迴。而真常性就會有不遍一切的地方。所以我說常。這正是佛所說的真無常義。佛是針對凡夫而說。外道執著於邪常。二乘人則於常中計為無常。共同形成八種顛倒。所以在涅槃了義教中,破除那些偏見,顯明真常、真樂、真我、真淨。你現在依文執著,違背了義理。以斷滅的無常和確定的死常,錯解了佛圓滿微妙的最後深義。即使反覆閱讀千遍,又有什麼益處?這也是徹禪師堅定志向中,乘著堅定的信心,而感得祖師決定所說的其中之一。又記得,安楞嚴時閱讀楞嚴經,讀到「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這正是涅槃之處。不覺間打破句讀,說道:知見立,知就是無明本。知見無。見到這個就是涅槃。沉思良久。忽然大徹大悟。後來閱讀這部經典。終身都如同當初所領悟的一樣。再也不依賴經文。這也是內心堅定的志向。憑著堅定的信心前行。依義而不依文字,這也是其中之一。妙智居士有堅定的志向。並以堅定的信心面對這一重大因緣。勤奮不懈,以徹底證悟無疑為堅定的意義。只是還沒徹底突破罷了。因此拿這卷軸請求指點。所以引用祖師作為志徹禪師的榜樣。巖頭禪師就是羅山。安楞嚴禪師因為斷句讀楞嚴經而悟道。幾段纏繞不清的話。暫且作為將來徹底突破時的契約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過去到現在的所有佛陀與祖師。。這纔是真實為人的根本所在。。首先要教導建立堅定的志向。。所謂的決定志。。下定決心要在這一輩子讓心靈覺悟開通。。直到達到像諸佛與歷代祖師那樣,沒有任何障礙、完全安息且徹底解脫的境界。。沒有下定決心的志向。。那麼就沒有堅定的信心了。。佛陀不也是這樣說過的嗎?。信心是修行道路的起點,也是所有功德的來源。。能滋養所有的善法。。又說道:。信心能夠增長智慧的功德。。只要有堅定的信心,就一定能到達如來的境界。。如來地就是大休歇與大解脫的境界。。很久以前,有一位歸宗拭眼禪師。。曾經有一個僧人來提問。。究竟什麼是佛呢?。禪師說:。我告訴你。。你還信不信呢?。僧人說:。和尚所言皆是真理,我怎麼敢不相信呢?。禪師說道:。只有你就是佛。。僧人聽到師父的話後,仔細地思考審視。。沉默良久後,他說道。。只有我就是。。那麼,佛性究竟要如何去守護與維持呢?。宗師說道:。眼睛裡有一層翳障,導致看見虛幻的花朵亂墜。。那位僧人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忽然就開悟了。。這個僧人剛開始並沒有堅定的信心。。聽到了直接指引回歸本源的話語。。心中仍然存有疑惑。。想要尋求能讓覺悟境界得以維持穩固的方法。。這樣才能對自己的悟境產生確信。。回歸本源的法門,是非常迫切且不容遲疑的。。針對他心中錯誤執著的地方。。使用金剛王寶劍(比喻用銳利的智慧斬斷執著)。。直接用這把寶劍,迎面劈砍下去。。這個僧人正站在萬丈高的懸崖邊緣,僅靠一隻腳站立。。在歸宗(回歸本源)的一揮之下。。這樣才願意放下對自身與生命的執著。。另外還有羅山法寶大師。。曾經向石霜普會禪師提出問題說:。當念頭的生起與滅去不停歇時,該如何是好?。石霜禪師說道。。必須要達到如寒灰與枯木般,心念不再起伏、寂靜無動的境界。。在這一念之間即是萬年永恆,就這樣處之。。處於周遍涵蓋且與法性相契合的狀態。。完全清淨,且不留任何分別的痕跡。。羅山未能契合其中的真理。。再次拿著這段話去請問巖頭禪師。。提問的聲音還沒結束。。巖頭禪師以威嚴的喝聲震懾,隨後說道。。到底是誰在生起與滅去呢?。羅山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開悟了。。又在教法中說道。。菩薩的修行是從初地開始,進而進入第八個不動地。。是一位修行極其深厚的菩薩。。很難體悟到其中並無差別。。脫離所有的相狀、所有的念頭以及所有的執著。。無量無邊的所有聲聞與辟支佛。。這是無法企及的。。遠離了所有的言語爭辯與戲論,寂滅的境界便會直接顯現。。直到進入滅盡定。。所有的心念波動、記憶回想以及分別概念。。全部都平息止息了。。也就是指從第一地到菩薩的第八不動地。。隨即捨棄一切刻意造作的行為。。達到一種自然而然、不再需要刻意用力的運作狀態。。身、口、意三業以及心念的運作都止息了。。這指的是心不再生起第二次的念頭。。又擔心人們無法理解其中的深意。。接著又舉了一個比喻來說:。譬如有人在夢中看見自己的身體掉進了大河裡。。為了想要救度,所以發起極大的勇猛心,並運用極大的方便法門。。因為運用了極大的勇猛心與方便法門,所以立刻從夢中醒來。。一旦驚醒,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就全部停止了。。菩薩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看到眾生正處在四種輪迴的激流之中。。為了救度眾生,所以發起極大的勇猛心,並生起極大的精進心。。憑藉著勇猛精進的修行,達到了不動地。。既然已經達到這個境界,一切造作與心靈活動都已停止。。就像生在梵天世界一樣,所有的欲界煩惱都不會再顯現出來。。處於不動地的狀態也是如此。。所有的心念、意識與心理活動都不再顯現。。第八地菩薩的佛心、菩薩心、菩提心與涅槃心,都還沒有生起。。更不用說世間心還會生起了。。世間心已經滅盡。。寂滅的心便會立刻顯現。。寂滅心已經顯現。。那麼無量諸佛所說的各種法門,都會在同一時間全部顯現。。法門既然已經顯現。。這就是寂滅的真實境界。。獲得了這種境界。。才能生起慈悲心,去為眾生做各種利益他人的事情。。這也是要從堅定的志向出發,並依憑堅定的信心。。這就是達成覺悟的關鍵原因。。如果沒有堅定的決心。。那麼就無法深入進入如來那寂滅的大海境界。。缺乏堅定的信心。。那麼在面對前人的言論以及各種教法、經典的文字時,就無法自在運用,反而會被這些文字所束縛。。就像六祖大師曾為江西的志徹禪師解釋過「常」與「無常」的道理。。志徹向祖師發問說:。弟子以前曾研讀過《涅槃經》。。還不明白關於「常」與「無常」的義理。。懇請師尊慈悲,略微說明一下。。祖師回答說。。所謂的「無常」,。那就是佛性。。所謂的「有常」,其實就是將一切法區分為善或惡的分別心。。說:和尚所說的話,與經文的意思非常不符。。祖師說道。。我所傳承的是佛的心印。。我怎麼敢違背佛經呢?。有人說:「經書中說佛性是恆常不變的。」。和尚卻說的是無常。。無論是善法或惡法,甚至連菩提心,全部都是無常的。。和尚卻說這是永恆不變的。。這就是說法不一致。。這讓學人感到更加困惑。。祖師說道:。「我以前曾聽尼師無盡藏讀誦過一遍《涅槃經》。」。就開始進行講說。。每一個字、每一個意思都完全符合經文。。甚至對你來說,也完全沒有任何矛盾或不同的說法。。(學人)說:我的理解能力還很淺薄,領悟不足。。請和尚詳細地開示。。祖師說道:。你明白嗎?。如果佛性是永恆不變的。。還用得著去說什麼善惡的各種法呢?。甚至直到劫盡,也沒有一個人會發菩提心。。所以我說,是無常的。。這正是佛陀所說的真正永恆之道。。另外,如果一切事物都是無常的。。也就是說,每一個事物都有它自身的本性。。承受生死的輪迴。。然而,真常的本性,有其不遍及之處。。所以,我說常。。這正是佛陀所說的「真正的無常」之含義。。佛的境界與凡夫是不同的。。外道的教派執著於錯誤的常住觀念。。聲聞與緣覺兩乘的人,在看待「常」的時候,卻將其誤認為「無常」。。共同造成了八種顛倒的認知。。所以,在說明涅槃究竟真義的教法之中。。破除那些錯誤的偏見,藉此顯現並說明真正的常住、真正的快樂、真正的自我與真正的清淨。。你現在只是照著字面意思去理解,卻背離了真正的義理。。因為執著於斷滅的無常觀,以及將死亡視為永恆的固定見解。。反而誤解了佛陀那圓滿奧妙、極致深遠的教誨。。就算看上一千遍。。這樣做又有什麼好處呢?。這也屬於徹禪師所決定的志向之中。。依靠那種堅定不移的信心。。這也是感應到祖師所定之教說之一。。另外還記得。。安住在楞嚴的境界中,並觀看楞嚴經。。當知覺與見解生起時,這種「知」就是無明的根本。。當知見不再執著於「見」,這就是涅槃的境界。。不自覺地改變了斷句方式,讀作:。知覺與見解被建立起來。。所謂的「知」,就是無明的根本。。知覺與見解皆無。。體悟到這一點,就是涅槃。。沉思了許久。。突然間徹底覺悟了。。此後便閱讀這部經典。。一輩子都保持著那種悟到的境界。。不再依賴經文的文字。。這也屬於堅定不移的志向之中。。依靠那種毫不動搖的信心。。這就是指依循真理的本義,而不拘泥於文字表象的一種方式。。妙智居士擁有堅定不移的志向。。並且憑藉著堅定的信心,面對這一段重大的因緣。。非常勤奮努力,將徹底證悟且完全沒有懷疑,作為判斷標準的定義。。只是還沒有得到那種噴地而出的頓悟契機而已。。因此,便藉著這個核心準則來尋求指引。。所以藉由引述祖師,將其稱為志徹禪師。。岩石的頂端就是羅山。。關於安楞嚴,透過打破文字表象的讀法,研讀《楞嚴經》來證悟大道。。經歷了幾段糾結與障礙。。就當作是將來證悟「噴地一發」時的一份憑證而已。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後文之主語,指涉佛教傳承中所有覺悟的佛陀與祖師,旨在強調其教導之權威性與一致性。
    。
    此句承接上文,指追隨歷代諸佛與祖師,纔是修行者真實為人的根本與實踐之道。
    。
    強調在教導修行之初,首要任務是引導修行者確立堅定不移的志向,此為成就佛道之基。
    。
    指修行者對於達成修行目標所立下的堅定志願。
    。
    強調修行者需建立強烈的願力(即前文所述之「決定志」),旨在現世突破執著、開悟,以期達到諸佛祖師的無礙境界。
    。
    本句說明修行「決定志」的終極目標,即是契入諸佛與祖師所證的無礙境界。
    其中「大休歇」指妄心徹底止息,不再起心動念,進而達成絕對的解脫。
    。
    指缺乏堅定的決心與志向。
    根據上下文,修行者需先建立『決定志』,即決心在今生開通心智並達到大解脫境界;若無此志,則無法生起堅定的信心。
    。
    若修行者缺乏達成佛祖大解脫境界的堅定志向,便無法擁有堅定不移的信心。
    。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承接前文關於「決定信」的重要性,並引出後文佛陀對於「信」之功德的教導,藉由佛陀的教言來證實前述論點。
    。
    本句強調「信」是修行一切法門的基礎。
    沒有堅定的信心,無法開啟修行之路,亦無法積累成就解脫所需的功德。
    。
    承接前文關於「信」的論述,說明「信」具有滋養與促進所有善性、功德得以生起並成長的作用。
    。
    此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教言或說法。
    。
    信心是修行的基礎,能促進智慧的生起與增長,進而成就解脫的功德。
    。
    本句強調「信」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此語境下,信是指對覺悟境界的堅定志向(決定之志),是通往如來地(佛果)的必要條件與動力。
    。
    此句說明如來之境界即是心念徹底止息(大休歇)與一切束縛完全脫離(大解脫)的狀態。
    。
    此句為敘事開端,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信」與「佛」的禪門公案。
    。
    此句為敘事性的引言,用以引出後續的問答情境。
    。
    此句為禪門問答,僧人向禪師發問,探求佛的本質或究竟境界。
    。
    此句為禪師針對僧人提問所作答的引言,用於銜接禪師的教導。
    。
    此句為禪門對話之承接語。
    禪師在回答「如何是佛」之前,先以告知之姿態引導對方,旨在建立信任基礎,以便隨後直接指心。
    。
    禪師在開示後,透過詢問學人的信心,以檢驗其對所傳法義的領悟與確信程度。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前文提及的僧人。
    。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教誨的回應,表達對師言真確性的全然認同與信受。
    。
    此句為對話銜接語,指代前文所述之禪師(拭眼禪師)對僧人的回答。
    。
    禪師以此語直指當下自性,說明佛並非外在之物,而是修行者自身的本體。
    。
    描述修行者在接收禪師「直指」之教導後,進入內在審視與思惟的過程,是從聞法到契悟之間的心理轉折。
    。
    此處描述僧人在聽聞宗師直指心性的話語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沈默與深思,隨後做出回應。
    。
    此句為僧人對禪師「只汝便是」之教誨的直接回應。
    透過「某」(我)與「汝」(你)的對應,展現了從對外尋求轉向對內自證的禪宗契悟過程,意指所指的真理或本質即是當下的自我。
    。
    僧人在體悟到自性即佛後,進而詢問在證得此種境界後,應如何持續守持與維持,不使其退失的修行方法。
    。
    此句為對話的承接語,引出禪師針對僧人詢問如何「保任」之問題的開示。
    。
    以眼疾喻無明。
    因眼睛有翳障,才會看見虛幻的花朵;同理,因自性被無明遮蔽,才會產生種種妄想幻象。
    此句旨在點出問題不在於外境的幻象,而在於內心的遮蔽。
    。
    描述修行者在禪師的機鋒點撥下,瞬間破除執著而證悟的過程。
    。
    描述該僧人在契悟之前的心境。
    決定信是指對法義或導師指引的絕對信任,缺乏此信則易生疑惑,需透過外在的保任或指引方能自信。
    。
    描述僧人聽聞禪師直接指引回歸本源的教誨。
    此處強調教法之直接性,旨在破除迷妄,直見本性。
    。
    指修行者在契悟後,因缺乏決定性的信心,心中仍存有疑慮,需要透過後續的「保任」來鞏固境界。
    。
    指修行者在契悟後,希望能找到方法來維持並鞏固其覺悟的境界,以消除疑慮並獲得確定的信心。
    。
    此句說明在克服疑惑並尋求保任後,修行者才能建立起對自身所悟之理或自性的決定性信心。
    。
    此處指透過直指本源的方法,以極其迫切、不容猶豫的方式,來破除修行者對於法義的疑惑與對保任的執著。
    。
    描述禪師在指導弟子時,精準地找出對方心中違背真理、頑固執著的關鍵點,以便採取對治手段使其契悟。
    。
    此處「金剛王寶劍」為比喻,指禪師運用果決、銳利的智慧或機鋒,用以斬斷學僧心中根深蒂固的乖執與疑惑,使其能迅速契悟。
    。
    描述禪師運用智慧之劍,直接且果決地斬斷修行者所執著的妄想與偏見。
    。
    此處以僧人在萬丈高崖邊緣單足而立的險境,比喻修行者在面對禪師機鋒劈開其執著之前,仍處於極度危險、猶疑或執著於某種微妙狀態的險境。
    。
    描述禪修者在生死邊緣,透過歸宗(回歸本源)的斷然手段,瞬間破除妄執的過程。
    。
    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宗破除執著的猛烈手段時,徹底放下對肉身與生命的眷戀,以求證悟。
    。
    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引出下一位禪師的人物介紹。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常見的敘事引言,用以引出後續對禪師進行法義請益的問答情境。
    。
    此句詢問當心念或現象的生起與消滅處於持續不斷的狀態時,其本質為何或應如何應對。
    這是禪宗探討心性在動態變遷中的體證問題。
    。
    此句為禪門錄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對前文問話的回答開始。
    。
    此句是針對「起滅不停」之問的禪門答覆。
    禪宗以「寒灰」比喻妄想之火已完全熄滅,以「枯木」比喻心念不再生起,說明要應對起滅不停的現象,必須進入一種極度寂靜、無分別妄動的定慧境界。
    。
    此句回應「起滅不停」之問。
    石霜禪師指出,當修行者能體悟到「一念」之瞬時與「萬年」之永恆並無差別,即能超越時間的對立與生滅的波動,進入不二的定慧狀態。
    。
    此處描述覺悟後的境界,即心性周遍涵蓋一切,且與真如法性完全契合,不再有起滅的動搖。
    。
    描述禪修中極致清淨的境界,心境全然澄澈,不再有任何分別心或痕跡留存。
    。
    在禪宗語境中,「契」指心與法性或真理的契合。
    此處指羅山大師當時的領悟或狀態,尚未能與石霜普會禪師所傳示的法義真髓相契合。
    。
    此句描述禪門中常見的驗證過程。
    修行者將前一位老師的開示(此語)拿去向另一位老師請益,以確認對法義的領悟是否正確,避免落入自以為是的妄想。
    。
    此句為敘事,描述提問者尚未完全說完問題時,禪師便以喝聲回應,呈現禪宗透過突發性的動作打破思維、直指心性的互動情境。
    。
    描述禪師以「喝」作為示現手段,透過威嚴的聲響打破修行者的分別念或語言思維。
    。
    此句為禪宗機鋒,透過追問現象(生起與滅去)的主體,旨在打破對心念與現象的二元執著,引導修行者直指自性。
    。
    此句記錄了禪宗典型的頓悟過程。
    羅山在巖頭禪師的喝問(機鋒)中,瞬間破除對起滅之相的執著,契入本來面目。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教義說明或禪師的教導內容。
    。
    說明菩薩修行的階位進程,指從修行的初始階段(初地)持續精進,最終達到第八階段的不動地。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已達深厚境界,結合上下文,指其修行從初地進展至第八不動地,展現出深奧的實踐能力。
    。
    指菩薩修行至深處,進入超越二元對立、無分別的境界,此種「無差別」的實相是極難被覺知或體證的。
    。
    描述菩薩在深修過程中,超越了對外境的表象(相)、心識的認知分別(想)以及對這些現象的心理依戀(執著),以達到不動之境。
    。
    此句描述聲聞與辟支佛的數量極其廣大。
    依上下文語境,意指菩薩修行至深處(初地至第八不動地)的境界,是無量無邊的聲聞與辟支佛所無法企及的。
    。
    指菩薩從初地修行至第八不動地的境界,其程度是無量聲聞與辟支佛都無法企及的。
    。
    描述修行者遠離一切言語上的戲論與爭辯,使寂滅的清淨境界直接顯現。
    。
    說明修行境界的深度,指修行者所達到的境界甚至涵蓋了進入滅盡定(一切受、一切想皆止息)的狀態。
    。
    此句描述心識在深定或特定境界中,所有心念的起伏、記憶的回溯以及對事物的概念化分別皆處於止息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指菩薩在修行進程中,心識的動態運作與分別功能已趨於寂滅。
    。
    承接前句,指一切動心的憶想與分別皆已完全平息,描述菩薩在修行進程中,心念與分別活動趨於寂滅的狀態。
    。
    本句界定了前文所述之心法狀態的適用範圍,即從菩薩初地開始,直到第八不動地為止的修行階段。
    。
    描述菩薩從初地至第八不動地的境界,能超越一切帶有目的與造作的身心活動。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捨棄刻意造作的「功用行」後,進入一種自然無為、不假思慮而能運用的境界,指修行由有為轉為無為的轉折。
    。
    此處描述身、口、意三業以及心念運作完全止息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關於「捨一切功用行」與「得無功用法」的描述,此乃指修行者進入無功用的境界,使一切造作性的身口意活動與心念事務不再生起。
    。
    此處承接前文「身口意業念務皆息」的描述,說明在極深的定境中,當最初的念頭或動念止息後,心不再生起隨後的、分別的或幹擾定力的第二次念頭,展現了定力的連續性與不變性。
    。
    此句為說法者的轉折語,指出前述關於「不起第二念」等深奧境界,恐一般人難以直接領悟,故隨即引出譬喻以助理解。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比喻,旨在透過形象化的譬喻來闡明前文深奧的法義。
    。
    此句為禪宗比喻,用以說明修行者在面對幻象或眾生苦難時的反應。
    結合上下文,此喻旨在說明菩薩雖為救度眾生而發起勇猛精進,但其本質與「無功用行」的境界相應,如同夢中人醒來後,一切造作皆歸於寂靜。
    。
    此句以夢中墮河之喻,說明菩薩見眾生處於苦海時,為了救度眾生,會生起極大的勇猛心,並運用各種適當的方便法門來引導眾生脫離苦難。
    。
    此處以夢中救溺為喻,說明修行者若能以大勇猛心與方便手段應對幻境,便能即時從迷妄中覺醒。
    。
    此句以夢醒喻覺悟。
    指當修行者體悟本質(如夢中驚醒)後,先前為了對治煩惱而刻意採取的造作與努力(所作)便自然停止,不再需要強求。
    。
    承接前文夢中人醒來後一切造作皆止息的比喻,說明菩薩在達到不動地等境界後,其身口意之造作與分別心亦會如夢醒般止息。
    。
    此句承接前文之夢境比喻。
    菩薩如覺醒之人,觀察到眾生仍被困在輪迴的激流(四流)之中,由此激發大悲心以救度眾生。
    。
    菩薩見眾生處於四流(苦難)之中,為了救度眾生,故發起強大的勇猛心與精進心。
    。
    說明菩薩透過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修行(勇猛精進),最終證得第八地「不動地」。
    此處強調修行之因與果位之果。
    。
    此句描述菩薩達到「不動地」後的狀態。
    當修行者進入此種不再受境轉、不再受煩惱動搖的境界時,原本為了救度眾生或對治煩惱而產生的刻意造作與心靈活動(功用)便會全部止息。
    。
    此處描述菩薩達到不動地後的境界,其心境清淨,不再受欲界煩惱的牽制與顯現,如同生於梵天世界者一般。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修行者處於「不動地」時,其狀態亦如前文所述,即一切功用與心識的動搖皆會止息,不再現前。
    。
    描述菩薩進入不動地後的境界,此時一切心王、意識功能與心所作用皆不再生起或顯現,呈現一種極致的寂靜與功用止息。
    。
    此處依據不動地之語境,說明在該境界中,一切心意識行皆已止息。
    所謂佛心、菩薩心、菩提心與涅槃心,在此時並非作為分別心或意識對象而生起,而是處於一種無分別、無生起的寂靜狀態。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在不動地的境界中,連佛心、菩提心等高層次的覺悟心都不會生起,更遑論世間心。
    。
    指凡夫在世間輪迴中,因分別與執著而產生的心念已經止息。
    依上下文脈絡,此處描述的是在超越一切意識、行,乃至高位菩薩心與佛心之後,世間分別心不再現起的狀態。
    。
    當世間分別心滅除後,寂滅的本心便隨即顯現。
    。
    此處指世間分別心滅除後,超越一切心意識行、處於涅槃寂靜狀態的本心得以顯現。
    。
    描述當寂滅心現前時,無量諸佛所說的各種法門教義,會於此時同時在心中顯現。
    。
    指諸佛所說的法門已經顯現,此即寂滅的真實境界。
    。
    此處指當世間心滅除、寂滅心現前並見諸法門時,所證得的寂滅之真實狀態。
    。
    此處指獲得前文所述之「寂滅真境界」。
    在寂滅真境界中,世間心已滅,寂滅心現前,諸法門亦隨之現前。
    唯有在此境界中,方能生起慈悲心並行菩薩事業。
    。
    此處強調修行次第:必須先證得寂滅真境界並現前法門,而非從世間心出發,始能真正發起慈悲心,並以此進行利益眾生的事業。
    。
    說明成就寂滅境界與發揮慈悲心,必須建立在堅定的志向與不被動搖的信心之上。
    。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決定志」(堅定的願力)與「決定信」(堅定的信心)是進入寂滅真境界並能利益眾生的必要條件與成就之因。
    。
    此句為承接前文,說明若修行者缺乏堅定不移的志向,便無法深入如來的寂滅境界。
    在禪宗修行的語境下,強調了修行意志對於證悟的重要性。
    。
    此句說明若缺乏堅定的志向,便無法契入如來寂滅的最高境界(大寂滅海)。
    。
    指若缺乏對法義或真理不退轉的堅定信心,便無法在祖師言教與佛法文字中獲得實質的體悟與轉化。
    。
    本句強調「決定信」的重要性。
    若缺乏堅定的信心,修行者容易執著於文字表象(文字相),將前人的教言或經典教理視為絕對,導致在實踐中被教條束縛,無法靈活地契入實相。
    。
    此句作為教理引例,提及六祖大師對「常」與「無常」義理的闡述。
    依上下文脈絡,此處之「無常」指佛性,「常」則指一切諸法的分別心。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志徹禪師向祖師發起問法的過程,引出後續關於「常無常義」的法義討論。
    。
    此句敘述弟子曾研讀《涅槃經》之事實,為後文對「常無常義」的提問提供背景。
    。
    志徹禪師在閱讀《涅槃經》後,對其中關於「常」與「無常」的義理尚未領悟,故向六祖大師請教。
    。
    此句為弟子向老師求法的禮貌用語,展現求法者的恭敬心。
    。
    此句為禪宗語錄中的對話轉折語,標示禪師(祖師)針對弟子的請益開始進行法義開示。
    。
    此句為六祖對「常無常義」反常定義的開端。
    在禪宗機鋒中,六祖將「無常」指涉為「佛性」,旨在打破弟子對經文文字的死執,以及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觀念。
    。
    此句承接前文「無常者」,說明所謂的「無常」即是佛性。
    。
    此處六祖大師採取禪宗反用名相的教法,將「常」定義為對永恆不變之實體的執著,而這種執著本質上就是一種將萬法區分為善惡的二元分別心。
    。
    此句記錄弟子對祖師教法的質疑。
    因祖師將佛性解為「無常」,將分別心解為「常」,此說與《涅槃經》中將佛性定義為「常、樂、我、淨」的傳統義理看似相左,故弟子指出其大違經文。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禪師針對弟子的質疑開始進行開示。
    。
    此處強調禪宗教外別傳的精神,即不拘泥於文字教條的辯論,而是直接印證佛陀心性的真實傳承。
    。
    此句強調禪宗「心印」傳承與佛經教義在實相上是一致的。
    禪師以此反駁學人對其教法違經的質疑,表明正傳之法絕不會與佛陀的本意相悖。
    。
    此句記錄問者引用經文,主張佛性應是常住不變的,用以質疑祖師所說佛性是無常的觀點。
    。
    此句記錄了對和尚教言的質疑,指出和尚主張「無常」,與經文所說的「佛性是常」相矛盾。
    。
    此句強調一切現象(法)皆具無常性。
    在禪宗辯論佛性常與無常的語境下,強調不僅世間的善惡法是無常的,連修行者所生起的覺悟之心(菩提心)亦屬於無常之法,旨在破除對任何法相(包括善法與覺悟之心)的執著。
    。
    此句指出和尚的言論與前文或經文所說的「無常」相矛盾,強調其說法為「常」。
    在禪宗語境下,此處是在檢視教理的一致性。
    。
    指出所說之理與經文教義之間存在矛盾或不一致之處。
    。
    此句描述學人因發現師尊之教導與經文表述看似相違,而產生更深的疑惑。
    在禪宗對話中,此類疑惑常作為破除執著、引導深入探究的契機。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示禪師開始說法或回應。
    。
    禪師敘述其過去曾聽尼師無盡藏讀誦《涅槃經》的經歷。
    。
    此句描述尼無盡藏在讀誦《涅槃經》後,隨即對經文內容進行講解。
    。
    強調所講說的內容與經文完全一致,字句與法義皆與經典相符。
    。
    此處指所說之法與經文完全一致,對於聽聞者而言,亦不存在矛盾或不同的見解。
    。
    此句為學人對和尚的謙稱,表達自身對法義領悟不足,以請求更詳細的開示,體現了禪門中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求法之心。
    。
    學人因自覺識量淺昧,故向老師請求詳細、周全地說明法義。
    。
    此句為禪門語錄常見之格式,標示禪師(此處指大慧普覺禪師)開始說法或針對學人的提問進行應答。
    。
    禪師以此問句引導學人對後續關於佛性與無常之理進行覺察。
    。
    此句為禪師設定的假設前提,旨在透過後續的反問,破除對「常」的執著。
    若將佛性視為一種靜止、不變的實體(凡常),則無法解釋善惡業力的運作與修行轉化的可能性。
    。
    此句承接前文「佛性若常」的論述,意指若佛性是絕對常住的實相,則已超越了世俗二元對立的範疇,故不再需要討論屬於分別心的善與惡之法。
    。
    此句為禪師以反面論證說明:若佛性被視為一種僵死、不變的「常」,則將失去善惡轉化與修行動力,導致即便經過極長的時間(窮劫),也無人能生起覺悟之心。
    由此強調「無常」纔是通往「真常」的關鍵。
    。
    承接前文,若佛性是絕對固定的常態,則善惡法與發菩提心的必要性將不復存在;故以「無常」來闡述,纔是契合修行實相並通往真常的教法。
    。
    此處採禪宗辯證法,說明透過體悟「無常」以破除對靜止永恆(邪常)的執著,進而契入真正的「真常」。
    真常並非指時間上的恆久不變,而是在無常的現象中體現的絕對實相。
    。
    此句建立一個假設性的前提,即若將一切現象視為無常,則可進一步探討其自性與生死,以及與「真常」之間的辯證關係。
    。
    此處說明若一切諸法皆為無常,則代表每一件事物都具有其自身的本性,進而能承接生滅的變化。
    。
    此句承接前文,論述若一切法僅被視為「無常」且具有獨立的「自性」,則該自性將會陷入生死的輪迴之中。
    此處是以反面論證,旨在破除對凡夫之無常見的執著,進而引出「真常」之義。
    。
    本句旨在區別「容受生死的自性」與「真常本性」。
    前文提到物物皆有自性以容受生死,此處指出真常之性並不遍及於這些生滅現象之中,藉此破除對「常」的執著,引向「真無常」的義理。
    。
    此句透過「常」與「無常」的辯證,展現禪宗破除二元對立的法義。
    在此語境下,說「常」並非指世俗的恆常,而是指超越了常與無常執著的真理,即後文所指的「真無常」之義。
    。
    此處採辯證法論述。
    前文提到「說無常」是為了顯現「真常」,而本句則說明當說「常」時,實際上是在揭示「真無常」。
    意在破除對固定不變之「常」的執著(常見),說明究極的真理在於超越常與無常的對立,使修行者不落入任何一種偏見。
    。
    此句旨在區分佛陀的覺悟境界與凡夫的分別執著。
    凡夫易於在「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中產生錯誤的見解,而佛陀則能透徹真常與真無常的實相。
    。
    指外道對「常」的錯誤認知,即執著於存在一個永恆不變、實有的主體或實體,這與佛法所說的真常(圓妙不變之理)相對。
    。
    指二乘修行者在面對「常」的法義時,產生了錯誤的認知,將真常誤解為無常,這屬於「八倒」中的顛倒。
    。
    指前文所述的外道(執著於邪常)與二乘人(將無常誤認為常)的錯誤觀點,共同構成了八種對法性的顛倒認知。
    。
    此句作為承接,說明接下來所闡述的「真常真樂真我真淨」,是出自於佛陀對於涅槃究竟真理(了義)的教導,用以破除前文提到的二乘人與外道的偏見。
    。
    此句說明在涅槃了義教中,透過破除外道執著於「邪常」,以及二乘人對常與無常的錯誤認知(八倒),來顯現佛陀所說的究竟真理,即真正的常、樂、我、淨。
    。
    指僅拘泥於文字表象,卻未能領悟文字背後所指涉的真實義理,導致對教義產生錯誤的理解。
    。
    此句指出修行者在理解佛法時易落入的兩種偏見:一是將「無常」誤解為徹底的「斷滅」(斷見);二是將「死亡」誤認為一種恆常、固定的狀態(常見)。
    這正是前文提到的「八倒」之表現,導致其錯解佛陀關於圓妙涅槃的微言。
    。
    指出因偏執或誤讀,未能領悟佛陀在涅槃了義教中所說的圓滿深奧之教義,反而背離了真實的真常、真樂、真我與真淨。
    。
    強調若未能契合佛法真義,僅僅是反覆閱覽經典,也無法獲得實質的解脫利益。
    。
    此句為反問,強調若對佛陀涅槃的了義教法產生錯誤的理解,即便反覆研讀千遍,對於證悟實相也毫無益處。
    。
    此句說明前述之義理或教法,亦包含在徹禪師所堅定決定的心志與宗旨之中。
    。
    此處指修行者應當依持對於真理毫不動搖、確信不疑的信心,以此作為感應祖師教法的依據。
    。
    說明修行者藉由堅定的信心,能感應並契合祖師所傳授的決定性教法。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實例或典故,以佐證前文所述之義理。
    。
    此句指涉在禪修中安住於《楞嚴經》所明的真如境界,並藉由研讀經典來契入。
    。
    說明在禪修過程中,若生起分別性的知覺與見解,這種主客對立的認知即是無明的根源。
    。
    本句接續前文對《楞嚴經》的討論,指出當主客對立的「知見」功能不再運作(無見),即是破除無明、進入涅槃解脫的狀態。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讀經時,不自覺地改變了傳統的斷句方式,從而打破了慣性的認知框架。
    這種對文字表象的「破」,促使心念轉化,進而導致後文所述的「忽然大悟」。
    。
    此句為修行者透過重新斷句而產生的領悟。
    指當主觀的「知」與客觀的「見」被建立起來時,便形成了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這正是無明與執著的開端。
    。
    此處指出分別性的認知(知)一旦建立,即是無明的根源。
    在禪宗語境下,這種主客對立的覺知是導致迷失的根本,唯有知見消解,方能契入涅槃。
    。
    此處指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認知功能,即知覺與見解的分別心皆歸於空無,是從分別心生起(知見立)轉向涅槃(見斯即涅槃)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知見無」,指當修行者體悟到「知見」的空寂、不再執著於主客對立的知覺時,即是進入涅槃的解脫狀態。
    。
    描述對前述經文義理進行深切思惟、默想的過程。
    。
    指在思惟與沈吟之後,心境突然突破障礙,直接契入真理或證悟自性的狀態。
    。
    此句描述在獲得大悟後的行為,指修行者在證悟之後,重新以新的見地來閱讀或參悟此經。
    。
    指大悟之後,修行者能將所證得的真理與境界,貫徹於終其一生的行持與生命狀態中。
    。
    指修行者在獲得大悟、直接契入真理後,不再需要透過經文的文字描述來尋求或證驗真理。
    。
    此句指前述的證悟狀態,亦屬於「決定志」的範疇。
    在禪宗語境下,這強調了證悟後的領悟已轉化為一種堅定不移、不再動搖的意志。
    。
    指憑藉著毫不動搖、確信不疑的信心,來契入真理或實踐修行。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在面對文字與義理時,需有這種堅定的信心以求證悟。
    。
    此句說明修行應契入法義的本質,而非執著於經文的文字表象。
    。
    描述修行者對於悟道或修行目標具有堅定不移的意志與決心。
    。
    描述修行者對於重大的修行契機或因果關係,抱持著毫不動搖的堅定信心。
    。
    強調修行應當勤奮精進,並以達到徹底的證悟且心中不再產生任何疑竇,作為判斷是否真正契入真理的決定性標準。
    。
    此句指出修行者雖已具備決定性的信心與志向,但尚未經歷禪宗所描述的、如噴地般突發且徹底的頓悟境界。
    。
    此句指在修行或證悟的過程中,藉由某個核心的準則、標準或中心點(軸),來尋求真理的指引或證悟的契機。
    。
    此句銜接前文關於「決定志」的論述,透過引述祖師,將其名號定為「志徹禪師」,以示其志向堅定且證悟徹悟。
    。
    此句以微小的岩石頂端比擬廣大的羅山,隱喻禪宗中局部與整體、現象與本質的非二元性,即在覺悟的境界中,微小的現相即是宏大的真理。
    。
    說明透過不拘泥於文字表象、直指心性的方式(破句)來研讀《楞嚴經》,進而達到證悟的境界。
    。
    指修行過程中,心念產生的糾結、混亂或障礙。
    。
    此句意指目前的教言或境界,可作為未來證得「噴地一發」之瞬間突破時的憑證或契合之印信。

名相註解
  • 諸佛:指所有覺悟成佛者。
  • 諸祖:指佛教或禪宗傳承中的歷代祖師。
  • 為人處:指修行者真實的處世態度、行為準則或生命的真實狀態。
  • 心地:指心靈的本質或修行的基礎。
  • 開通:指打破煩惱障礙,使本有的智慧顯現,即覺悟。
  • 大休歇:禪宗術語,指妄想執著徹底止息,回歸本然寂靜的狀態。
  • 大解脫:指超越一切煩惱束縛,獲得絕對自由的覺悟境界。
  • 決定信:指對於修行目標與解脫境界堅定不移、不生 doubts 的信心。
  • 道元:指修行道路的起始點或根本。
  • 功德母:比喻信心能生起一切善法與功德,如同母親孕育子女。
  • 善法:指一切能增長福德、智慧與解脫的善性或修行狀態。
  • 長養:指培育、滋養,使之得以成長與成熟。
  • 如來地:指佛的境界,即完全覺悟、無障礙的解脫狀態。
  • 歸宗拭眼禪師:文中提及的禪宗導師。
  • 禪師:禪宗中指獲得認可、能指導他人悟道的修行者。
  • 宗:此處指代前文所述之禪師。
  • 焉敢:如何敢、怎麼敢。
  • 諦審:仔細審視、深入考察。
  • 思惟:佛教術語,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與分析。
  • 良久:指經過一段時間的沈默或深思。
  • 保任:禪宗術語,指在悟後如何維持、守持已證得的境界或佛性,不使其退失。
  • 翳:指眼睛上的翳障,在此比喻遮蔽自性的無明或執著。
  • 空華:指虛幻不實的花朵,比喻因障礙而產生的幻象或妄想。
  • 歸宗:指回歸本源、本性或真如之意。
  • 直指:禪宗用語,指不假思索、不經文字教條,直接指明心性。
  • 疑惑:指對所悟之理或修行境界仍有不確定、不信服之心理狀態。
  • 自信:此處指對自身所悟之理或自性的確信,而非世俗意義上的自信心。
  • 老婆心切:禪宗慣用語,形容極其迫切、急切,不容拖延或猶豫。
  • 乖執:指違背真理而產生的錯誤執著或頑固偏見。
  • 金剛王寶劍:比喻能摧毀一切煩惱與執著的無上智慧(般若),在禪宗語境中特指以機鋒破除妄想的手段。
  • 劈面:指直接、毫不迂迴地作用於對象。
  • 萬仞:形容山崖極高。
  • 獨足而立:比喻處境極其危險或狀態極其不穩。
  • 一揮:指金剛劍斷除執著的果斷動作。
  • 捨身捨命:指修行者徹底放下對肉身與生命的執著。
  • 羅山法寶:禪宗僧名。
  • 石霜普會:宋代禪師。
  • 致問:向他人提出問題或請教。
  • 起滅:指心念或現象的生起與消滅。
  • 如何:禪宗問答中用以詢問本質或應對方式的語句。
  • 石霜:指石霜普會禪師。
  • 寒灰:比喻煩惱與妄想之火已熄滅,心境寂靜。
  • 枯木:比喻心念不再生起,處於寂靜無動的狀態。
  • 一念:指極短的一剎那,在禪宗中亦指純粹的覺知。
  • 萬年:象徵永恆或極長的時間。
  • 去:禪語,指處世、修行或應對機鋒的方式,意為「如此行之」或「如此處之」。
  • 函蓋:指周遍涵蓋、無所不包的狀態。
  • 全清:指心境完全清淨,無絲毫染污。
  • 絕點:指超越一切分別、痕跡或特定的點滴,進入無分別的境界。
  • 羅山:指羅山法寶大師,禪宗僧人。
  • 巖頭:指巖頭禪師,唐代著名禪師,曹洞宗之祖師。
  • 問聲:提問的聲音。
  • 教:指教法、教義或禪師的教導。
  • 初地:菩薩修行的第一階位,亦稱歡喜地。
  • 第八不動地:菩薩修行的第八階位,此階段修行者已能於法中不動。
  • 深行:指修行程度極深或實踐極其深奧。
  • 無差別:指超越二元對立、不落分別心的境界。
  • 想:指心識對對象進行的認知、分別與概念化過程。
  • 執著:指心靈對法、境或自我產生不放下的依戀與糾纏。
  • 聲聞:聽聞佛法而證得解脫的修行者。
  • 辟支佛:於無佛出世時,因緣成熟而獨自覺悟的修行者。
  • 諠諍:即戱諍,指言語上的爭辯、戲論或無益的思辨。
  • 寂滅:指煩惱止息、妄想平息後的清淨境界。
  • 滅盡定:指一切受、一切想皆止息的定境。
  • 動心:指心念的波動或起伏。
  • 憶想:指對過去經驗的記憶與回想。
  • 分別:指心對事物進行的概念化、二元對立的判斷。
  • 止息:指心念、煩惱或造作活動的停止與平息。
  • 不動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八地,此地已離一切妄想,心不動搖,故稱不動地。
  • 功用行:指有意識、有造作、帶有目的性的身心活動。
  • 無功用:指不再依賴刻意的努力或造作,而使定慧自然現前、隨緣運用的狀態。
  • 身口意:指身、口、意三業,即行為、言語與思想。
  • 念務:指心念的運作與思維活動。
  • 第二念:指在初念之後,不再生起隨後的、分別的或幹擾定境的念頭。
  • 喻:譬喻,藉由形象的事物來解釋深奧道理的說明方式。
  • 大河:在此處作為比喻,象徵巨大的險難或眾生所處的苦難境遇。
  • 度:指救度、度脫,使眾生脫離苦海。
  • 醒寤:指從睡眠中醒來,在此比喻從迷妄中覺悟。
  • 𭔏寤:指從夢中驚醒。
  • 息:停止、熄滅。在此指因覺悟而不再需要刻意造作。
  • 四流:指輪迴中的四種激流或四種煩惱之流,象徵眾生在生死輪迴中被牽引、無法自拔的狀態。
  • 救度:拯救並引導眾生脫離苦難。
  • 精進:指在修行與行願上持續不斷、不懈怠的努力。
  • 功用:指有為的造作、心靈活動或修行中的刻意努力。
  • 梵世:指梵天世界,是欲界之上的境界。
  • 欲界煩惱:指在欲界中,因感官慾望、貪著所引起的煩惱。
  • 心:指心王,主導感知與決定的核心。
  • 不現前:指不生起或不於意識中顯現。
  • 第八地菩薩:十地菩薩修行路徑中的第八個階位。
  • 菩提心:發願成就佛道以救度眾生的覺悟之心。
  • 涅槃心:指處於寂滅、無漏、無煩惱之境地的覺悟心態。
  • 現起:指心念、意識或法相的生起與顯現。
  • 世間心:指在輪迴中分別、執著的妄想心。
  • 寂滅心:指超越世間分別、處於空寂或涅槃狀態的心性。
  • 塵沙:比喻數量極多,即無量。
  • 法門:指修證佛法的門徑與教法。
  • 慈:慈心,意為施予眾生快樂。
  • 悲:悲心,意為拔除眾生痛苦。
  • 饒益:利益、增益眾生。
  • 成就: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達到目標,即證悟真理或開悟。
  • 大寂滅海:指極其深廣、寂靜無動的涅槃境界,象徵佛陀圓滿覺悟的實相。
  • 教乘:指佛教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而設的各種教法與乘相(如聲聞乘、菩薩乘等)。
  • 動轉:在此指不被文字形式所束縛,能隨機化用、自在運用的能力。
  • 六祖大師:指禪宗六祖惠能。
  • 志徹禪師:江西禪師,此處為受教者。
  • 常無常義:指關於「常」(恆常不變之本性)與「無常」(遷流變動之現象)的義理。
  • 徹:此處指志徹禪師。
  • 祖:此處指祖師,依上下文指六祖大師。
  • 弟子:此處指志徹禪師,對六祖大師的自稱。
  • 涅槃經:指大乘經典《大般涅槃經》。
  • 宣說:指宣揚並解釋佛法教義。
  • 分別心:指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端(如善惡、美醜)的意識活動,在禪宗中被視為障礙覺悟的執著。
  • 經文:指佛陀所說的經典,此處依上下文指《涅槃經》。
  • 佛心印:禪宗指不立文字、直接印證佛陀心性的法門。
  • 佛經:佛陀及其弟子所傳述的教法記錄。
  • 常:指恆常、不變、不遷。
  • 善惡諸法:指一切善法與惡法的現象。
  • 相違:指教義、理路或說法之間不一致、矛盾。
  • 學人:佛教中對學習佛法者的稱呼,此處指與大慧禪師對話的弟子。
  • 尼:指比丘尼,即女性出家僧侶。
  • 無盡藏:此處為人名,指曾為禪師讀誦經文的尼師。
  • 尼無盡藏:經中提及的一位尼師。
  • 二說:指不同的說法、異議或矛盾。
  • 識量:指對法義的領悟能力或認知程度。
  • 淺昧:淺薄且昏昧,指理解不足或尚未開悟。
  • 委曲:此處指詳細、周全地說明,而非指事情複雜。
  • 開示:指高僧揭示真理、點撥迷津。
  • 汝:代詞,指代對方,在此指代前文所述之學人。
  • 善惡:世俗對現象與行為的二元對立判別。
  • 諸法:指一切現象、事物或法性。
  • 窮劫:指極長的時間單位「劫」之終結或盡頭。
  • 真常:指超越世俗對永恆之執著,在萬法無常中體現的絕對真理或佛性。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性。
  • 不遍:在此指不遍及於一切生滅現象的範疇之中。
  • 真無常:指超越世俗對「變遷」或「毀滅」之理解的究極無常,即法性空寂、無有固定自性之義。
  • 凡夫:指尚未解脫、仍受煩惱與生死輪迴束縛的眾生。
  • 邪常:指錯誤地認為存在永恆不變之實體的觀念。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八倒:指對法義產生八種錯誤的顛倒認知。
  • 了義:指教法直指真理,非權宜手段,即究竟的教義。
  • 偏見:此處指外道執著於邪常,或二乘人對常、無常的錯誤認知。
  • 真常、真樂、真我、真淨:指涅槃境界的四種特質,與世俗或錯誤認知的常、樂、我、淨相對。
  • 依言:依循文字表象或言辭。
  • 背義:背離文字背後的真實義理或本意。
  • 斷滅:指斷見,誤以為死後一切皆空,徹底消失。
  • 死常:指將死亡視為一種恆常、固定的狀態,屬於常見的範疇。
  • 圓妙:指教法圓滿且奧妙。
  • 微言:指深奧精微的教法。
  • 徹禪師:指大慧普覺禪師。
  • 感報:指感應而產生的果報或顯現。
  • 祖師:禪宗傳承法脈的宗師。
  • 決定說:祖師所定、不容動搖的教說。
  • 楞嚴經:即《大佛頂首楞嚴經》,論述禪定與真如之重要經典。
  • 楞嚴:此處依禪宗語境,指《楞嚴經》所闡述的真如境界。
  • 知見:指分別性的認知與見解。
  • 無明:指對真理的遮蔽,是煩惱與輪迴的根本。
  • 句讀:古代對文章斷句、停頓的稱呼,相當於現代的標點符號。
  • 立:建立、成立。指妄心將知覺與見解區分並固定化,形成執著。
  • 見:指般若智慧的體悟或覺悟,而非肉眼之視。
  • 沈吟:指沉思、默想,在此處指對經文義理的深切思惟。
  • 是經:指代前文所述之教法或經典。
  • 所悟:指修行者所證得的真理或境界。
  • 依義:依循佛法真理或其核心義理,而非拘泥於表象。
  • 文字:指經卷、語言、文字等表達教義的媒介。
  • 妙智:此處為人名。
  • 大事因緣:指對修行解脫至關重要的重大契機或因果關係。
  • 矻矻孜孜:形容勤奮努力、孜孜不倦的樣子。
  • 徹證:徹底地證悟或驗證。
  • 決定義:決定性的定義,在此指判斷修行是否成就的標準。
  • 噴地一下:禪宗語彙,比喻法性或悟境如噴地般突然、強烈地顯現。
  • 安楞嚴:即《楞嚴經》之音譯。
  • 破句:禪宗語境中,指打破文字表象、不拘泥於句法結構,直指心性的讀法或教法。
  • 噴地一發:禪宗比喻,指修行中瞬間爆發、徹底證悟的境界。
  • 契券:指證悟真理的憑證或契合的印信。

從上諸佛諸祖。真實為人處。先教立決定志。 所謂決定志者。決欲此生心地開通。直到諸 佛諸祖無障礙大休歇大解脫境界。無決定 之志。則無決定信矣。佛不云乎。信為道元功 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法。又云。信能增長智功 德。信能必到如來地。如來地即大休歇大解 脫境界是也。在昔歸宗拭眼禪師。曾有僧問。 如何是佛。宗云。我向汝道。汝還信否。僧云。 和尚誠言焉敢不信。宗云。只汝便是。僧聞 宗語諦審思惟。良久曰。只某便是。佛却如何 保任。宗曰。一翳在目空華亂墜。其僧於言 下忽然契悟。這僧初無決定信。聞歸宗直指 之言。猶懷疑惑。欲求保任。方能自信。歸宗 老婆心切。向他所乖執處。以金剛王寶劍。用 事劈面便揮。這僧方在萬仞崖頭獨足而立。 被歸宗一揮。始肯放身捨命。又羅山法寶大 師。嘗致問於石霜普會曰。起滅不停時如何。 石霜云。直須寒灰枯木去。一念萬年去。函蓋 相應去。全清絕點去。羅山不契。復持此語問 巖頭。問聲未絕。被巖頭震威一喝曰。是誰起 滅。羅山於言下大悟。又教中說。菩薩修行從 初地入第八不動地。為深行菩薩。難可知無 差別。離一切相一切想一切執著。無量無邊 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離諸諠諍寂滅 現前。乃至入滅盡定。一切動心憶想分別。悉 皆止息。謂從初地至菩薩第八不動地。即捨 一切功用行。得無功用法。身口意業念務皆 息。謂不起第二念。又怕人理會不得。更引 喻云。譬如有人夢中見身墮在大河。為欲度 故發大勇猛施大方便。以大勇猛施方便故 即便𭔏寤。既𭔏寤已所作皆息。菩薩亦爾。見 眾生身在四流中。為救度故發大勇猛起大 精進。以勇猛精進故至不動地。既至此已一 切功用靡不皆息。如生梵世欲界煩惱皆不 現前。住不動地亦復如是。一切心意識行皆 不現前。第八地菩薩佛心菩薩心菩提心涅 槃心尚不現起。況復起於世間之心。世間心 既滅。寂滅心即現前。寂滅心既現前。則塵沙 諸佛所說法門一時現前矣。法門既得現前。 即是寂滅真境界也。得到此境界。方可興慈 運悲作諸饒益事。是亦從決定志乘決定信。 成就者也。若無決定志。則不能深入如來大 寂滅海。無決定信。則於古人言句及教乘文 字中不能動轉。如六祖大師為江西志徹禪 師說常無常義。徹問祖曰。弟子嘗覽涅槃經。 未曉常無常義。乞師慈悲略為宣說。祖曰。無 常者。即佛性也。有常者即善惡一切諸法分 別心也。曰和尚所說大違經文。祖曰。吾傳佛 心印。安敢違於佛經。曰經說佛性是常。和尚 却言無常。善惡諸法乃至菩提心皆是無常。 和尚却言是常。此即相違。令學人轉加疑惑。 祖曰。涅槃經吾昔者聽尼無盡藏讀誦一遍。 便為講說。無一字一義不合經文。乃至為汝 終無二說。曰學人識量淺昧。願和尚委曲開 示。祖曰。汝知否。佛性若常。更說甚麼善惡諸 法。乃至窮劫無有一人發菩提心者。故吾說 無常。正是佛說真常之道也。又一切諸法若 無常者。即物物皆有自性。容受生死。而真常 性有不遍之處。故吾說常者。正是佛說真無 常義也。佛比為凡夫。外道執於邪常。諸二 乘人於常計無常。共成八倒。故於涅槃了義 教中。破彼偏見而顯說真常真樂真我真淨。 汝今依言背義。以斷滅無常及確定死常。而 錯解佛之圓妙最後微言。縱覽千遍。有何所 益。此亦徹禪師決定志中。乘決定信。而感 報祖師決定說之一也。又記得。安楞嚴看楞 嚴經。至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 涅槃處。不覺破句讀了曰。知見立。知即無明 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沈吟良久。忽然大 悟。後讀是經。終身如所悟。更不依經文。此 亦決定志中。乘決定信。依義而不依文字之 一也。妙智居士有決定志。而乘決定信於此 一段大事因緣。矻矻孜孜以徹證不疑為決 定義。但未得噴地一下耳。因以此軸求指示。 故引祖師為志徹禪師。巖頭為羅山。安楞嚴 破句讀楞嚴經悟道。數段葛藤。且作他時噴 地一發之契券云耳。

示張太尉

12
白話直譯
佛說:若有想要了解佛的境界,應當讓自己的心清淨如虛空,遠離妄想和一切執取,讓心所向之處都無障礙。佛的境界就是當下自心的現量。是不動不變的本體。「佛」這個字,對自心本體來說也無所執著。只是借用這個字來覺悟罷了。怎麼知道的呢?佛就是覺悟的意思。因眾生自無始以來不信自心現量本自具足。而隨著外來煩惱流轉三界,承受種種痛苦。因此苦相顯現。自心現量的本體隨著痛苦漂流。所以諸佛憐憫眾生漂流不定。因此借用佛這個字來覺悟眾生。既然已經覺悟,佛這個字也就沒有用處了。佛是眾生的藥方。眾生的病消除了。那麼佛藥也就無需再用。凡是閱讀經教以及古德因緣時,都應該這樣學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說道:。如果有人想要了解佛的境界。。應該讓心靈純淨,就像虛空一樣。。遠離虛妄的念頭與各種執著。。讓心念所指向的一切都不受阻礙。。佛的境界,就是人對自己內心直接的體證。。這就是不動也不會改變的本體。。「佛」這個字,是用來指向自心的本體,但對此亦不應有任何執著。。只要藉著這個字來覺悟就可以了。。要如何知道這件事呢?。所謂的「佛」,指的就是覺悟的意思。。因為眾生從無始以來,都不相信自己心的直接覺知本來就是圓滿具足的。。並且隨著客塵與煩惱而流轉,在三界之中遭受各種痛苦。。所以當痛苦的徵兆顯現時。。自心本有的直接覺知之體,卻隨著痛苦而漂流。。所以諸佛慈悲憐憫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流蕩。。所以藉著「佛」字來使之覺悟。。既然已經覺悟,那麼「佛」這個字也就沒有用處了。。佛就是眾生的藥。。眾生的病苦都消失了。。那麼佛陀這味良藥就不再需要了。。凡是閱讀經典教法,以及古代高僧大德的事蹟因緣時。。應該要這樣去學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引言,用以標示後續內容為佛陀的教誨。
    。
    此句為教法的引導,設定了「欲求覺悟」的前提,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如何透過淨化心意、遠離妄想來契入佛境的方法。
    。
    本句說明欲契入佛境界,首在於使心意達到如虛空般空寂、無染且無礙的狀態,不被任何妄想所遮蔽。
    。
    欲知佛之境界,須淨化心意,使其脫離虛妄的思維分別與對萬法的執著。
    。
    說明當心念遠離妄想與取著,達到如虛空般的清淨狀態時,心念的運作與指向將不再受到任何妄想或外境的障礙。
    。
    此句說明佛的境界並非外在追求之境,而是當下人對自身心性直接、無分別的體證。
    。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佛境界」即是「自心現量」,而此心之本體具有不動、不變的特性,指涉禪宗中自性本自清淨、不隨客塵而轉的真如本性。
    。
    此句說明「佛」字僅是作為指向自心本體的工具(指月之指),修行者應藉此覺悟自心現量之體,而不應對「佛」這個名相或自心本體產生名言上的執著。
    。
    此句說明「佛」字並非最終的實體,而是作為一種方便工具,藉由這個名相來引導修行者體悟自心本具的覺性與體性。
    。
    此句為承接問句,用以引導後文對前述佛境界與佛之義理的解釋。
    。
    此句說明「佛」的核心義理在於「覺」。
    在禪宗語境下,強調佛並非指外在的神格,而是指能覺悟自心本性的狀態。
    。
    說明眾生因未能體認到自心本具的直接覺知(現量)本來就是圓滿具足的,才隨順煩惱流轉於三界受苦。
    。
    說明眾生因不信自心本具現量,反而隨順外在的客塵煩惱而流轉生死,故在三界中承受各種痛苦。
    。
    說明因眾生隨逐煩惱流轉三界,導致痛苦的徵兆顯現,進而使本具的自心現量本體隨苦而流蕩。
    。
    本句說明眾生因不信自心本自具足的覺知能力(現量),導致在面對苦相時,心神被痛苦牽引,使其本體陷入流轉漂蕩的迷亂狀態。
    。
    承接前文,眾生因隨客塵煩惱流轉於三界受苦,故諸佛憐憫眾生在生死中流轉流蕩,而生起慈悲心。
    。
    眾生因客塵煩惱而迷失自心現量的本具體性,故佛陀藉由「佛」這個名相作為方便,引導眾生覺悟。
    。
    此句說明「佛」字僅是引導眾生覺悟的方便手段。
    當眾生證悟自心現量的本具實相後,便不再需要依賴「佛」這個名相,強調不應執著於教法名相。
    。
    此處以比喻說明,佛的覺悟之義能作為治療眾生因無明、隨客塵煩惱流轉而受苦的良藥。
    。
    此處承接前文「佛是眾生藥」的比喻,以「病」比喻眾生因無明與煩惱所造的輪迴苦,當眾生消除苦難或證得解脫時,即為「病除」。
    。
    此句承接前文,將佛陀比喻為救度眾生煩惱的良藥。
    當眾生病苦(無明)已除,即達覺悟之境,此時佛陀所提供的救度手段(佛藥)便不再需要。
    。
    指在研讀佛經教法與歷代高僧大德的事蹟時,應當秉持正確的學習態度與觀點。
    。
    此句承接前文,指在研讀經教與古德事蹟時,應領悟「佛」是為治療眾生病苦而設的「藥」,一旦覺悟(病除),便不應再執著於名相,應以此觀點來學習。

名相註解
  • 佛境界:指佛所處的清淨、覺悟之狀態。
  • 淨:指去除煩惱與妄想,恢復心本有的清淨狀態。
  • 意:指心意識、心念。
  • 虛空:佛學中常用於比喻絕對空寂、廣大且無礙的境界。
  • 諸取:指各種對法、對境的執著與取捨。
  • 心所向:指心念所指向的對象或心念的趨向。
  • 無礙:指沒有障礙、不被阻隔,在此指心念不再受妄想與執著所困。
  • 現量:因明學術語,指不經推理、直接瞭然的感知或體證。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性質。在佛法中常與「用」相對,此處指心之本體(心體)。
  • 自心體:指自心本具、不動不變的本體。
  • 此字:指前文所提到的「佛」字。
  • 覺:指覺悟、覺知自心本具的佛性或現量。
  • 自心現量:此處指對自心本性的直接、不假思索的覺知。
  • 本自具足:指佛性或自心本體原本就已經圓滿,不需要外求。
  • 客塵:比喻暫時遮蔽自性清淨心的外在煩惱。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遷流。
  • 苦相:痛苦的徵兆或相狀。
  • 流蕩:指心神不安、隨業力或煩惱而漂流,無法安住於本體。
  • 佛字:指「佛」這個稱號或名相。
  • 眾生:指在生死流轉中受苦的生命。
  • 藥:比喻能消除眾生無明與痛苦的教法。
  • 病:此處依語境比喻眾生因無明與煩惱所造的苦。
  • 佛藥:比喻佛陀或佛法,用以醫治眾生無明與苦難的良藥。

佛言。若有欲知佛境界。當淨其意如虛空。遠 離妄想及諸取。令心所向皆無礙。佛境界即 當人自心現量。不動不變之體也。佛之一字 向自心體上亦無著處。借此字以覺之而已。 何以知之。佛者覺義。為眾生無始時來不信 自心現量本自具足。而隨逐客塵煩惱流轉 三界受種種苦。故苦相現時。自心現量之體 隨苦流蕩。故諸佛愍眾生流蕩之。故借佛字 以覺之。既已覺則佛之一字亦無用處。佛是 眾生藥。眾生病除。則佛藥無用。凡看經教及 古德因緣。當如是學。

13
白話直譯
眾生日常行為中現起無明。順著無明就生起歡喜。違逆無明則生煩惱。佛菩薩則不是如此。他們借無明作為佛事。而眾生卻把無明當作居所。違逆無明就是破壞他人的居所。順從無明則隨其執著。並加以引導。《維摩詰經》說:塵勞之類是如來的種子。永嘉大師說:無明的真實性就是佛性。幻化的空身就是法身。這正是這個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在日常生活中,始終處於無明(愚癡)的運作狀態中。。順著無明,就會產生歡喜。。若去違抗、對抗無明,就會產生煩惱。。佛與菩薩的情況則並非如此。。利用(眾生的)無明,來成就佛的事業。。為了度化眾生,(菩薩)以無明作為與眾生相處的棲身之處。。若違背了這種(利用無明)的方式,就是破除了眾生所依賴的棲身之處。。順著對方的習氣,就隨順他們所執著的事物。。並且引導他們。。維摩詰說:。塵世的煩惱與勞碌,其實就是成佛的種子。。永嘉禪師說道。。無明的本質其實就是佛性。。這種如幻化般空無的身體,其實就是法身。。這就是這個道理。
法義解析
  • 說明凡夫的日常心念運作皆被無明主導,處於一種未覺醒的慣性狀態。
    。
    指順應無明的執著與妄想,會隨之生起情緒上的歡喜。
    。
    說明眾生對待無明的兩種對立反應:順從無明會產生世俗的歡喜;若試圖以對立、違逆的方式去對抗無明,則會因這種對立與掙扎而生起煩惱。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眾生順應無明而生歡喜、違逆無明而生煩惱的規律,並不適用於佛與菩薩。
    佛菩薩能以無明為方便,轉化無明以成就佛事並度化眾生。
    。
    此句說明菩薩行使「方便」之法。
    因眾生執著於無明,若直接對立則易生反感,故佛菩薩順應眾生現狀,將無明作為度化的切入點與工具,以達成救度眾生的目的。
    。
    此句描述菩薩運用方便法門,不避諱無明之境,而是以無明為棲身之處,藉此與眾生接軌並進行度化。
    。
    此處「之」指代前文的「無明」。
    佛菩薩以無明作為度化眾生的手段(即以無明為窟宅),若採取違逆之法,則是破除眾生對無明的依止,即破除其棲身之處。
    。
    說明菩薩運用「方便」之法,不強行破除眾生的無明,而是先隨順眾生的執著,以便進一步誘導其解脫。
    。
    此句描述佛菩薩運用方便法門,在順應眾生所著的同時,進而引導其脫離無明。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旨在引用《維摩詰經》(又稱《淨名經》)的義理,以佐證前文關於菩薩運用無明度眾生的論述。
    。
    此句體現禪宗「煩惱即菩提」的不二思想,指出世俗的塵勞與煩惱,其本質與如來的種子(佛性)並非對立,而是互為表裡。
    。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旨在引用永嘉禪師的觀點,以佐證前文關於無明與佛性之論述。
    。
    此句依禪宗「不二」的語境,說明無明與佛性在實相上是同一的。
    意指無明的本質(實性)並非與佛性相對立,當透徹觀照無明之本質時,所見即是佛性。
    。
    此句強調現象與本體的不可分性。
    在禪宗觀點中,體悟到萬法如幻、本質空寂,這份「空」並非虛無,而正是法身(絕對真理)的顯現,與前句「無明實性即佛性」相呼應,旨在破除對立,直指本來面目。
    。
    此句是對前文所引述《涅槃經》與永嘉禪師言說之真理的總結與肯定,強調塵勞與如來種、無明與佛性、幻化與法身之間,實則同屬一個不二的道理。

名相註解
  • 現行:指潛在的習氣或種子在當下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活動。
  • 歡喜:此處指隨順無明而產生的情緒喜悅。
  • 佛菩薩:指已成佛者與正致力於成佛的菩薩。
  • 佛事:指佛菩薩度化眾生、成就正覺的事業。
  • 窟宅:原指洞穴或住所,此處比喻眾生所處的無明狀態或其生存的環境。
  • 逆之:指違背或反向運用(前文所述利用無明之法)。
  • 誘導:此處指佛菩薩運用方便法門,引導眾生從無明轉向覺悟。
  • 淨名:指維摩詰(Vimalakirti),其所著之經稱為《維摩詰經》,亦稱《淨名經》。
  • 如來種:指成佛的種子,即如來藏或佛性。
  • 永嘉:指永嘉玄會禪師,唐代著名禪師,以《證道歌》著稱。
  • 實性:指事物的本質或真實本性。
  • 幻化:指世間萬物如夢幻般不實、無恆常實體的狀態。
  • 空身:指現象界缺乏自性的空靈特質。
  • 法身:佛法之身,指宇宙萬法的本體,或覺悟後的絕對真理。

眾生日用現行無明。順無明則生歡喜。逆無 明則生煩惱。佛菩薩則不然。借無明以為佛 事。為眾生以無明為窟宅。逆之則是破他窟 宅。順之則隨其所著。而誘導之。淨名云。塵 勞之儔為如來種。永嘉云。無明實性即佛性。 幻化空身即法身。便是這箇道理也。

14
白話直譯
這件事不能用有心去追求。也不能無心對待。不能用語言來造作。不可用寂靜無語來貫通。在這四句中沒有可用心之處。這時才能真正領會這個要點。佛說:世間與出世間的功德。沒有比無心的功德更大且不可思議。難道沒見釋迦老子在般若法會上,問文殊師利菩薩說:你進入不思議三昧了嗎?文殊回答:不是的,世尊。我本身就是不思議。沒見有心能思議的人。怎麼能說進入不思議三昧?我最初發心想進入這個定。如今思惟,實在是無心想而進入三昧。就像學射箭的人,長久練習就會熟練。後來即使無心,因為長久練習,箭發皆中。我也是如此。最初學習不思議三昧,專注於一個境緣。若長久練習成就,就再也沒有心想。常與禪定相應。達到這種境界。這才可以說那伽常在定中。沒有不在定的時候。所以佛這麼說。無心的功德,確實非常殊勝。確實是無法衡量的境界。現在要說無心。並非像世間土木瓦石那樣完全無知的無心。差之毫釐,失之千里。不可不仔細審察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事不能靠著刻意追求的心來達成。。不能單憑追求「無心」的狀態來獲得。。不能用語言來建構或描述。。不能透過寂靜沉默來通達。。在這四句話裡,沒有可以動用分別心的地方。。如此才能真正領悟並闡述其中的真意。。佛陀說道。。世俗與出世間的功德。。沒有任何功德能比得上「無心」的功德,它是最偉大且無法用言語或思想去揣測的。。看不見釋迦牟尼佛在般若法會之中。。詢問文殊師利菩薩說:。你進入不思議三昧(一種無法用言語思維的禪定狀態)了嗎?。文殊菩薩說道。。並不是那樣的,世尊。。我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看不見有著分別心、能去揣摩思議的人。。怎麼能說是在「進入」不可思議的三昧呢?。我最初發起心念,想要進入這種三昧定。。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在沒有刻意思慮的情況下,自然進入三昧的。。就像一個人學習射箭一樣。。長時間地練習,就會變得熟練。。後來雖然進入了無心的狀態。。因為經過長期的練習,射出的箭每一支都能射中目標。。我也是這樣。。剛開始學習不思議三昧的時候。。將心專注於單一的對象或緣起。。如果經過長期的修習並達到成就。。那麼就不再需要刻意地去專注或思考了。。始終與禪定相伴。。得到了這樣的境界。。到了這個地步,才能稱得上像那伽龍王一樣,恆常處在三昧定中。。沒有不在禪定狀態中的時刻。。所以佛陀才說。。無心之功德,就是最殊勝的。。這就是無法用任何標準去衡量的境界。。現在來談談所謂的「無心」。。這裡所說的「無心」,並不是像世間的泥土、木頭、瓦片或石頭那樣,因為沒有意識而產生的無心。。若在修行或理解上稍有偏差,結果就會產生巨大的落差。。必須非常仔細地審視與觀察,絕不能馬虎。
法義解析
  • 此處指體悟佛性與法身之理。
    由於佛性本自具足,若以「有心」的執著或刻意追求之心去尋找,反而會形成對立與障礙,故不可透過有意識的追求來獲得。
    。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執著於任何境界或方法。
    即便「無心」是極高的境界,若刻意去追求或將其作為一種手段,便會落入「有心」的窠臼,無法真正契入真理。
    。
    強調真理或覺悟之境界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不可透過語言的邏輯建構而獲得。
    。
    此句指出修行不應落入「寂默」的執著。
    在禪宗語境中,若僅追求心態上的寂靜或沉默,而缺乏智慧觀照,容易陷入枯槁停滯的誤區,而非真正的覺悟。
    。
    此處「四句」指前文所述之四種否定(不可有心求、不可無心得、不可語言造、不可寂默通)。
    其意在說明,真理或實相無法透過分別心、語言或單純的寂靜狀態來捕捉,在這些否定性的描述中,不應再生起任何心念或執著。
    。
    此句承接前文對「求心」、「無心」、「語言」、「寂默」四種範疇的否定,說明唯有超越這些概念與心態的侷限,方能契入並顯露真理的要旨。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佛陀關於「無心功德」的教說。
    。
    指世俗層面的功德與超越世俗範疇的出世間功德。
    。
    此句強調「無心」狀態所成就的功德是至高無上的。
    在禪宗脈絡中,「無心」意指不落於分別與執著,此種功德超越了世間與出世間的範疇,屬於不可言說的境界。
    。
    此處依禪宗語境,指在無分別、無心念的境界中,不以對象化的分別心去觀照釋迦牟尼佛於般若法會之現身,體現了不落外相、不生執著的實踐。
    。
    此句為敘事承接,由佛陀啟動與文殊菩薩的對話,旨在透過問答揭示「不思議三昧」的實相。
    。
    此句為佛問文殊菩薩,旨在探詢其是否處於超越思維的定境,為後文文殊菩薩揭示「我即不思議」的非二元境界做鋪陳。
    。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文殊菩薩針對佛陀關於「不思議三昧」的提問開始作答。
    。
    文殊菩薩對前文所述「進入」三昧的說法予以否定,藉此引出其境界並非主客對立的修習,而是與不思議境界合一的無心狀態。
    。
    文殊菩薩否定「入」三昧的對立觀念(即主體進入客體之狀態),直接指出自性本來就是不思議的,以此破除對定境的執著,顯現不二法門。
    。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語言與概念界定的境界。
    在「不思議」的狀態下,不存在一個主觀的「心」去對客觀事物進行思維或揣摩,體現了無分別、無主客對立的實相。
    。
    文殊菩薩以此反問,旨在破除「入定」的主客對立觀念。
    若自性即不思議,則無須透過「進入」的動作來達到三昧,強調三昧與自性的不二。
    。
    此句描述修行初期的階段。
    在進入「不思議三昧」的過程中,最初需透過發心與意向來引導,這與後文提到的「無心」入定形成對比,說明從有意識的修習轉化為無意識的自然契入之過程。
    。
    本句說明修行從「有心造作」轉向「無心自然」的過程。
    文殊菩薩指出,在經過長期的習練後,進入三昧不再需要主觀的刻意追求或心理建構,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成就。
    。
    以射箭為喻,說明修行(如入三昧)的過程:初期需專注於特定對象,經由長期的修習,最終能達到不假思索、自然契入的境界。
    。
    此句以射箭為喻,說明修行三昧在初期需透過持續的練習(習)來建立基礎,直至達到熟練(巧)的境界,進而能由「有心」的刻意操持轉為「無心」的自然成就。
    。
    此處以射箭為喻,說明修行進入三昧的過程:初學時需刻意專注,但經由長期的修習,最終能達到自然無礙、不再刻意用心的狀態。
    。
    此處以射箭為喻,說明修行進入三昧的過程:初學者需刻意專注,但經過長期的修習,便能達到「無心」而自然契入定境的境界。
    。
    說話者以射箭之喻,說明自己修習「不思議三昧」的過程:從初期的刻意專注,到長久修習後達到無心而入定、常與定俱的境界。
    。
    此句承接前文射箭之喻,說明進入三昧需經歷由「有心」到「無心」的習練過程,此處指修行初期的刻意練習階段。
    。
    描述修習三昧初期的階段,透過將散亂的心專注於單一的對象或緣起,以建立定力。
    。
    說明修行需透過長期的累積與修習,方能從刻意繫心轉化為自然無心的定境。
    。
    說明禪定修習從「繫心一緣」的刻意專注,轉化為「常與定俱」的自然狀態。
    當定力透過長期的修習(久習)內化後,修行者不再需要刻意維持專注,即進入無造作念頭的境界。
    。
    描述透過長期的修習,使禪定不再是偶發的狀態,而是能與心念恆常結合,達到定力與意識狀態合一的境界。
    。
    指透過長期的禪定修習,最終達到穩定且不變動的修行境界或定力根基。
    。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經過久習、無心想且常與定俱之後,才達到一種如那伽般深沉且恆常的定境,強調定力的自然成就而非刻意造作。
    。
    此句接續前文「那伽常在定」,描述一種恆常的禪定境界。
    指修行者在成就不可思議三昧後,心境達到恆常安定,不再有散亂或脫離定境的時刻。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關於三昧修習至「無心」境界的論述,銜接至佛陀對「無心功德」之殊勝性的肯定。
    。
    指在禪定中不生分別、不著妄想的「無心」狀態,其所成就的功德是極其殊勝的。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無心功德」的特質。
    所謂「無較量」,是指這種功德超越了分別心、語言概念與對比的界限,無法以常規的數量或標準來衡量,屬於超越量化的境界。
    。
    此句為轉折語,旨在引導對「無心」義理的深入闡述,並準備將禪宗所指的「無心」與世間物質的「無知」進行區別。
    。
    此處區分了禪宗修行中的「無心」(指超越分別執著、不染著的覺悟狀態)與物質世界的「無心」(指無情眾生缺乏意識的狀態),強調前者是高度覺醒的境界,而非單純的無知或空洞。
    。
    此句強調在修行與見地上的精確性,若在辨析真偽法義時稍有偏差,將導致結果的巨大落差。
    。
    禪師提醒修行者在體悟「無心」之義時需極其審慎,以防止將覺悟的「無心」誤認為如木石般無知的死空,避免修行方向產生嚴重偏差。

名相註解
  • 有心:指具有執著、分別或刻意追求的妄心。
  • 無心:指心不隨妄念轉動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提醒不可執著於此境界。
  • 得:指證悟或獲得。
  • 語言造:指企圖以語言的概念、邏輯或文字描述來建構、定義真理。
  • 寂默:指寂靜、沉默。在此指若缺乏智慧觀照而單純追求的靜止狀態。
  • 通:指通達、證悟。
  • 四句:指前文所述之四種否定性的描述。
  • 用心:在此語境下,指生起分別心、執著心或刻意運作心念。
  • 世間:指凡俗、世俗的範疇。
  • 出世間:指超越世俗、脫離生死輪迴或超越凡夫認知範疇的境界。
  • 不可思議:指超越語言、邏輯與感官認知,無法以常理推測。
  • 般若會:指宣說般若智慧之法會。
  • 文殊師利菩薩:大智文殊菩薩,象徵佛法之大智慧。
  • 不思議三昧:指超越言語思維、無法以常情推論的深層禪定狀態。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世尊:對佛的尊稱,意為在世間受人尊敬者。
  • 不思議:指超越言語思維、無法以邏輯推論或概念定義的境界或實相。
  • 思議:指以語言、邏輯或概念去揣摩、思考或界定事物。
  • 是定:指前文所述之「不思議三昧」。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統一、高度專注且不散亂的定境。
  • 無心想:指不再有刻意的造作、分別或主觀的心理建構。
  • 習:指反覆練習、修習。
  • 巧:指熟練、精湛,在此指修行達到自然而然的熟練狀態。
  • 久習:長期的修習或練習。
  • 箭發皆中:此處為比喻,指修行達到純熟,能自然契入定境。
  • 繫心:將心專注、繫縛於特定對象。
  • 一緣:單一的緣起、對象或條件。
  • 心想:指刻意、造作的念頭或專注的意圖。
  • 那伽:梵語 Nāga,原指龍或蛇神。在禪修語境中,常比喻深沉、穩固的三昧定(如那伽三昧)。
  • 較量:衡量、度量或以標準進行比較。
  • 土木瓦石:指無情之物,用以比喻缺乏意識的物質狀態。
  • 毫釐:極微小的量度,此處指極細微的偏差。
  • 千里:極遠的距離,此處指巨大的錯誤或偏離。

此事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得。不可以 語言造。不可以寂默通。於此四句無用心處。 方始可以提撕此箇消息也。佛說。世出世間 功德。無如無心功德最大而不可思議。不見 釋迦老子在般若會上。問文殊師利菩薩云。 汝入不思議三昧耶。文殊云。弗也世尊。我即 不思議。不見有心能思議者。云何而言入不 思議三昧。我初發心欲入是定。如今思惟實 無心想而入三昧。如人學射。久習則巧。後雖 無心。以久習故箭發皆中。我亦如是。初學不 思議三昧。繫心一緣。若久習成就。則更無心 想。常與定俱。得到這箇田地。方始可說那 伽常在定。無有不定時。所以佛說。無心功德 直是殊勝。直是無較量處。今說無心。非如世 間土木瓦石頑然無知之無心。差之毫釐失 之千里。不可不諦審觀察也。

15
白話直譯
佛陀說有一百二十種菩提心。說了一百二十個譬喻。其中有一個譬喻說:譬如有人依附國王,就不畏懼其他人。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依靠菩提心大勢力王。就不畏懼障礙與惡道的困難。世間有人能親近一位至尊。便不畏懼其他人。確實有這種情形。肯依靠菩提心大勢力王。而不畏懼障礙與惡道困難的人,卻很少見。又有一個譬喻說:譬如摩訶那伽大力勇士。如果憤怒顯現於額頭上,必定會生出瘡疱。瘡疱若尚未癒合,閻浮提中一切人都無法制伏他。菩薩摩訶薩亦復
如是。若生起大悲,必定會發起菩提之心。心還未捨離。一切世間的魔及魔民,都不能加以傷害。如上兩種譬喻,都是為出世間大心有力量者所說。為什麼呢?這兩種譬喻不是世間常有的法則。佛陀說這番話,是為了啟發超越常人的奇特丈夫。只希望他能肩負起大乘的重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說有一百二十種菩提心。。說了一百二十個比喻。。在這些譬喻之中,有一個是這麼說的:。就像是有人依附於國王,就不會害怕其他的人。。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依靠著菩提心這一位大勢力之王。。不會畏懼遮蔽並導致墮入惡道的種種艱難。。世上有些人能夠親近至高無上的權貴。。並且不會害怕其他的任何人。。世界上確實有這樣的人。。願意依靠菩提心這尊具有強大力量的王。。指那些不畏懼修行障礙與惡道苦難的人。。是非常少見的。。另外還有一個比喻。。就像是一位擁有巨大力量的那伽勇士。。若展現威猛的怒氣,額頭上一定會長出瘡皰。。如果傷口還沒有癒合,閻浮提中的一切人民都無法制伏他。。菩薩摩訶薩亦復
如是。。如果生起悲憫心,就一定會發起追求覺悟的菩提心。。菩提心尚未捨棄。。世間所有的魔物以及魔眾。。無法對其造成傷害。。就像前面提到的這兩種比喻。。這些都是為了具備出世間大心志與力量的人而說的。。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這兩種比喻所描述的情況,並不是世間平常能遇到的事情。。佛陀說這些話,是為了啟發那些能力超越常人、極其出色的修行者。。這是為了要讓他們能夠承擔起大乘佛法的重任。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佛陀所說的菩提心共有百二十種,後文將透過百二十個譬喻來進一步說明。
    。
    本句為敘事,說明佛陀以一百二十個譬喻來闡釋菩提心的不同面向,展現以譬喻方便導引眾生的教法。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從前述的一百二十種菩提心譬喻中,引出其中一個具體比喻以作說明。
    。
    此句是以世間譬喻來引出菩提心的功德。
    藉由依附君王而能免於他人威脅的狀態,比喻修行者若能依持菩提心的威德,便能無所畏懼。
    。
    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
    。
    本句以「王」喻菩提心,說明菩提心具有至高無上的力量,能令菩薩在面對障礙與惡道之難時,如同依附強大君主般獲得勇氣與保護,而不生畏懼。
    。
    說明依止菩提心的強大力量,能使菩薩不畏懼遮蔽心性、導致墮入惡道的種種障礙與艱難。
    。
    此句為譬喻之起首,以世間人依附權貴而無所畏懼,用以比喻菩薩依止菩提心之大威力而能超越障礙。
    。
    此句承接前文的比喻,說明當人依止至尊(如王或菩提心大勢力王)時,便能獲得庇護,從而不再畏懼其他的眾生或外界幹擾。
    。
    此句承接前文,承認世間之人依附權貴而無所畏懼的情況確實存在,旨在以此對比後文中依止「菩提心」之罕見與困難。
    。
    此處以喻的方式,將菩提心比喻為「大勢力王」。
    意指修行者若能依止菩提心,便能如同依附於國王的人一樣,獲得強大的力量來應對障礙與惡道的艱難。
    。
    本句描述依止菩提心之大威力後,能生起無畏心,不再恐懼修行過程中的煩惱障礙(障蓋)以及墮入三惡道之苦難。
    。
    此句強調能依持菩提心之大威德,且不畏懼惡道障礙者,在修行實踐中極其難得。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的比喻,藉由譬喻來闡明義理。
    。
    以強大的那伽勇士為喻,比喻菩薩具足菩提心後,能展現出無畏且強大的力量。
    。
    此處以勇士展現威猛怒氣而生瘡皰為喻,比喻菩薩具足大威德,其力量與境界非世間凡夫所能制伏。
    。
    此處以勇士額上的瘡口未癒為喻,比喻菩薩發起大心或展現威德時,其力量強大,使世間眾生皆無法阻礙或制伏。
    。
    菩薩摩訶薩亦復
    如是。
    。
    本句說明「悲心」與「菩提心」的因果驅動關係。
    在菩薩道修行中,對眾生苦難的悲憫(悲心)是促使修行者發願追求圓滿覺悟(菩提心)的核心動力。
    。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菩薩若能恆常保持菩提之心而不捨棄,則能產生強大的力量,使世間魔眾無法侵害。
    。
    此處指一切障礙修行、使人偏離正道的魔物與隨從魔眾。
    在菩薩發起菩提心且具足力量的語境下,這些障礙將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
    指菩薩若發菩提心,世間一切魔眾與魔民皆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所述的兩種譬喻(大力勇士與菩薩大心)進行總結,用以引出後文對這些譬喻之目的與對象的說明。
    。
    此句說明前述譬喻的受眾,是針對具備出世間境界、擁有廣大心志與修行力量的人所說。
    。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內容的理由或因由。
    。
    此句解釋前文使用特殊譬喻的原因。
    說明出世間的大心具有超越常識的力量,因此必須使用非世俗常態的譬喻來啟迪具有大器量的人,使其願擔荷大乘之重任。
    。
    本句說明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教。
    此處指特定的深奧譬喻是為了啟發那些具有極高精神能力與根器、能承接大乘深奧教義的修行者。
    。
    佛陀透過特殊的譬喻來啟迪卓越的人才,目的是要讓這些人能夠承擔起大乘佛法的重任與使命。

名相註解
  • 譬喻:以已知的事物來比喻、說明未知或深奧的法義,是佛教常用的教學方便法門。
  • 王:此處指國王,用以譬喻菩提心的威德力量。
  • 餘人:指除了國王以外的其他一般人。
  • 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
  • 大勢力王:此處為譬喻名相,將菩提心比作擁有強大權能的君王,強調其能破除障礙的威力。
  • 障蓋:指遮蔽心性或阻礙修行進程的障礙。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至尊:此處指世間地位最高的人,如君主或權貴,用以對比後文的「菩提心大勢力王」。
  • 摩訶:梵語音譯,意為「大」。
  • 瘡皰:皮膚上的瘡瘍或水泡。
  • 閻浮提:指人類居住的世界,即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
  • 菩薩摩訶薩亦復 如是。
  • 菩提之心:指追求覺悟、誓願度盡一切眾生的心。
  • 魔:指障礙修行、使人墮落的各種力量或心態。
  • 魔民:指隨從魔眾,或行為如魔者的人。
  • 大心:此處指具備廣大、深遠的菩提心或修行志向。
  • 丈夫:在此指「大丈夫」或「大根器者」,指在佛法修行中具有強大能力、勇猛心與深厚根基的人。
  • 過量:超越一般常人的限度,指極其卓越。
  • 大乘:指廣大殊勝的佛法教義與修行路徑。
  • 擔子:此處比喻承擔佛法教義或修行所帶來的責任與重擔。

佛說一百二十種菩提心。說一百二十箇譬 喻。其中有一喻云。譬如有人依附於王不畏 餘人。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依菩提心大勢 力王。不畏障蓋惡道之難。世間有人得近 一至尊。而不畏餘人。則有之。肯依菩提心 大勢力王。不畏障蓋惡道之難者。殊未見也。 又有一喻云。譬如摩訶那伽大力勇士。若 奮威怒於其額上必生瘡疱。瘡若未合閻浮 提中一切人民無能制伏。菩薩摩訶薩亦復 如是。若起□悲必定發於菩提之心。心未捨 來。一切世間魔及魔民。不能為害。如上二種 譬喻。皆為出世間大心有力量者說。何以故。 二種譬喻非世間常得之法故。佛說此以啟 迪過量奇特丈夫。欲其擔荷大乘擔子耳。

16
白話直譯
士大夫從未在佛乘中用心修學。常常把佛乘當作空寂的教法。執著於這副皮囊。聽到有人談論空與寂。就生起恐懼害怕。卻完全不明白。正是這顆恐懼的心。就是生死的根本。佛陀自有開示。不破壞世間諸相而談論實相。又說。是法安住於法位。世間諸相恆常存在。《寶藏論》說。寂靜而空曠。寬廣而遼闊。上有君主。下有臣子。父子親近共處。尊卑各安其位。由此觀察。我佛的教法。默默助揚至尊聖化的人也很多。又何曾只是談論空寂而已。就像世俗說李老君傳授長生之術。正如強行把佛法說成只談空寂毫無分別。老子的著作本來就沒說要保留形體長住世間。同樣是以清淨無為為本。作為自然歸宿之地。這只是那些不學佛的老者,因為好惡之心而誣蔑罷了。不可不加以審察。我愚見如此。三教聖人雖然立教不同。但其道理終究同歸一致。這是萬古不變的道理。雖然如此。對無智慧的人,切莫在他們面前說。只會被打得頭破額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不曾關注佛法教理的士大夫。。常常把佛法的教導,誤認為只是在談論空無與寂靜。。執著於一個皮袋子。。聽到別人談論空性與寂靜。。就會產生恐懼心。。卻不知道。。就這顆害怕的心。。這就是生死輪迴的根本。。佛陀對此自有開示。。在不否定世間現象的前提下,去談論真實的實相。。接著又說道:。這些法都安住在它們本有的法位之中。。世間的種種相狀恆常存在。。《寶藏論》中提到。。既寂靜,又空曠。。廣大無邊,遼闊無際。。上面有君主。。下面則有臣子。。父親與兒子在各自的位分上保持親密。。尊貴與卑微各自處於不同的地位。。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就是我佛的教法。。在暗中幫助弘揚佛陀聖妙教化的人其實很多。。又怎麼可能只談論空寂而已呢?。就像一般人以為李老君是在教長生不老的方法一樣。。就如同強行排斥佛陀所談論的空寂之法一樣。。老子的著作原本就沒有提到如何讓肉身長久留在世間(追求長生不老)。。同樣將清淨無為,。作為回歸自然的歸宿。。所以那些不研究佛學與道家思想的人,僅憑個人的好惡而互相誹謗。。這點是不能不仔細察覺與審視的。。我這愚鈍的人認為:。三教的聖人們所建立的教法雖然有所不同。。但它們所行的道理,最終都是歸向一致的。。這就是歷經萬古都不會改變的道理。。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不要在沒有智慧的人面前說這些。。會被他們打到頭破血流。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當時部分知識分子(士大夫)對佛法缺乏真正的關注與正確理解,為後文說明其將佛法誤解為單純「空寂」之教法做鋪陳。
    。
    指出修行者若未能真正契入佛乘,容易將佛法誤解為僅是關於「空」與「寂」的教理,進而陷入對實相的片面認知。
    。
    此處以「皮袋」比喻對教法狹隘、片面的執著。
    士大夫因誤將佛乘理解為單純的「空寂」,便對此種有限的概念產生執著,如同緊抓著一個皮袋不放,無法體悟佛乘的真義。
    。
    此處指誤將佛乘理解為單純空寂教法的人,在聽聞他人談論「空」與「寂」時,會因對義理的誤解而產生恐懼。
    這種恐懼心被視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
    指因對佛法(特別是空寂之義)理解偏頗,將其誤解為虛無,進而對此種教法產生心理上的恐懼。
    。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指出前述誤解佛乘、因空寂教法而生恐懼者,並未察覺到這種恐懼的心念,正是生死輪迴的根本。
    。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人們因執著於物質形式(皮袋子)而對「空寂」產生恐懼,而這種恐懼心正是對「我」的執著,是導致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
    指出對「空寂」之理產生的恐懼與執著之心,正是導致生命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的根本原因。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佛陀的教言,以破除世人將「空寂」誤認為完全消滅世間相的偏見。
    。
    此句強調世間現象與真實本性並非二元對立。
    修行者不應為了追求空寂而否定世間現象,而應在不破壞世間相的狀態下,體悟並談論真實的實相,展現理與事的圓融。
    。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接續的教言或引用文獻。
    。
    意指一切法(現象或真理)皆安住在其本有的狀態或位格中。
    結合上下文「不壞世間相而談實相」,強調真理並非脫離世間現象而存在,而是現象本身即是法位的體現。
    。
    本句強調實相與世間相的非二元對立。
    在禪宗語境中,覺悟並非要破除或否定世間的現象,而是在不破壞世間相的情況下體悟實相。
    當心處於「法位」時,世間相即是實相的顯現,因此呈現為「常住」之態,而非需被消滅的幻象。
    。
    此句為引述文獻之語,用以引導後續教理的說明。
    。
    此處引用《寶藏論》之語,描述真如或佛性的特質。
    寂指寂靜無擾,寥指空曠深遠,用以形容法性或真如境界的寂靜與空靈。
    。
    此句接續「寂兮寥兮」,用以描述實相或法性的特質。
    除了寂靜空靈之外,亦具備廣大無邊、無所不包的遼闊特徵。
    。
    此句接續前文對「世間相」的描述。
    說明在體悟實相的空寂之餘,世間的社會秩序與階級(如君臣關係)依然存在,用以闡明「不壞世間相而談實相」的義理,即真理不離於世俗生活。
    。
    此句承接前句「上則有君」,以君臣之別比喻事物間存在的位階、秩序或功能上的差異,用以說明法界或教法中存在著相對應的結構關係。
    。
    此處論述「法住法位」之義,說明在體悟空性後,世間的倫理秩序與社會角色並非被抹除,而是在不執著的前提下,各安其位、各盡其能,使世間相常住。
    。
    此句承接前文君臣、父子之喻,說明在世間或法界顯現的秩序中,尊貴與卑微的角色各具其位,呈現出不同的層次與秩序。
    。
    此句為承接語,指示聽者依據前文所描述的世間秩序與結構(如君臣、父子、尊卑之位)來進行觀察與理解,作為引出後續佛法教義的轉折。
    。
    此句承接前文對寂靜、廣闊及秩序(如君臣、父子)的描述,指出上述這種包含空寂與秩序的境界,即是我佛所傳授的教法。
    。
    本句旨在說明佛法並非僅是空談寂滅,而是在現實中具有實質的感化力,且有許多人在潛移默化中協助傳播這種聖妙的教化。
    。
    此句以反問語氣,強調教法並非僅止於談論空性與寂靜,旨在破除將佛法狹隘理解為單純空寂的偏見。
    。
    此句以世人誤解老子教導長生術為比喻,旨在說明人們容易對佛法產生片面或錯誤的認知(如前文提到的僅將佛法視為談論空寂),提醒應深入察覺教義真意,而非受世俗偏見誤導。
    。
    此句以比喻說明,若因偏見而強行排斥或誤解佛法中關於「空寂」的教義,其錯誤程度就如同世人對老子教義的誤解(誤以為是長生術)一般。
    。
    此句旨在澄清世俗對道家教義的誤解,指出老子之本意並非追求肉體長生,而是與佛教相近的超越世俗之境,藉此破除對佛道兩教的偏見與誣謗。
    。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老子之教義核心並非追求肉身長生,而是追求一種超越造作、純淨無染的狀態,旨在論證佛道二教在追求超越世俗執著、回歸本源上的共通性。
    。
    承接前文「清淨無為」,指以清淨無為的境界,作為心性回歸本然、不假造作之狀態的歸宿。
    。
    本句指出對教義的誤解與衝突,往往源於對原典的無知以及被個人偏好(好惡心)所驅使的執著,而非教義本身的矛盾。
    。
    強調對於事理或教義的辨析,必須保持審慎的觀察與洞察,不可草率看待。
    。
    此句為說話者的謙稱,用以引出後續的見解。
    。
    此句指出儒、道、佛三教聖人所建立的教法在形式或教義表現上有所差異。
    。
    指三教聖人雖建立的教法與形式有所不同,但其所指向的根本真理或修行之本源是相同的。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三教聖人雖立教方式不同,但其所歸向的「道」在根本真理上是恆常不變的。
    。
    此句為轉折語,將前文所述「三教同歸」的理則,轉向後文關於對待不同根機眾生之機宜(方便法門)的提醒。
    。
    指深奧的法義不應在缺乏智慧、無法領悟真理的人面前隨意宣說,以免造成誤解或引發爭議。
    。
    此句為禪師的現實警示,強調在面對缺乏智慧或執著於名相的人時,應謹慎言說深奧義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衝突與傷害,體現了對對象「機根」的考量,避免在不適當的時機與對象面前強行開示。

名相註解
  • 士大夫:古代指具有學識的官員或知識分子。
  • 佛乘:佛法教導的修行路徑,指通往覺悟的法門。
  • 空寂:此處指對「空」與「寂」的單一、片面理解。
  • 皮袋:比喻狹隘、有限的見解,或對「空寂」概念的偏執。
  • 寂:指寂靜或寂滅,指超越生滅與煩惱的狀態。
  • 怕怖:指內心的恐懼與畏懼。
  • 根本:指事物的源頭或最底層的原因。
  • 世間相:指世間一切現象、事物或感官所感知的對象。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本性,即不生不滅、不遷不變的絕對真理。
  • 法位:指事物本有的狀態、位置或理性的位格。
  • 寶藏論:引用的文獻名稱。
  • 寥:指空曠、深遠、空靈之境界。
  • 寬廓:形容廣大、無邊無際的狀態。
  • 君:指世俗社會中的統治者或君主。
  • 臣:指臣子,與「君」相對,用以比喻位階或關係中的從屬方。
  • 親其居:指在各自的社會角色或位分中,維持親密且適當的關係。
  • 尊卑:地位的高低。
  • 位:地位、位置或法位。
  • 觀:在此指觀察、觀照或從特定角度去理解事物。
  • 吾佛:指說話者所指的佛。
  • 聖化:佛陀以聖妙教法感化眾生的力量與影響。
  • 李老君:指老子,道家之祖。
  • 長生之術:指追求肉身不朽、長生不老的方術。
  • 硬差排:此處指強行、偏執地排斥或否定。
  • 留形住世:指維持肉身不朽,以求長生不老。
  • 清淨無為:此處指道家之「無為」,即不妄為、不強求,回歸自然純淨的狀態;在禪宗語境下,常被視為與佛法之「無心」或「空性」相契合。
  • 自然:指不假造作、本然的狀態。
  • 歸宿:指最終的歸向或歸依之處。
  • 佛老:指佛教與老子(道家)的教法。
  • 好惡心:指基於個人偏好與厭惡而產生的分別心或偏見。
  • 察:此處指審慎地觀察、察覺或審視事理。
  • 愚:說話者的謙稱,指自己愚鈍。
  • 三教:指儒家、道家與佛教。
  • 立教:指建立宗教教義或教化之法。
  • 萬古:指極長的時間,即永恆。
  • 不易:指不變動、不改變。
  • 無智人:指缺乏智慧、無法領悟真理的人。
  • 人前:指在他人面前或眾人面前。

士大夫不曾向佛乘中留心者。往往以佛乘 為空寂之教。戀著箇皮袋子。聞人說空說寂。 則生怕怖。殊不知。只這怕怖底心。便是生 死根本。佛自有言。不壞世間相而談實相。又 云。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寶藏論云。寂兮 寥兮。寬兮廓兮。上則有君。下則有臣。父子親 其居。尊卑異其位。以是觀之。吾佛之教。密密 助揚至尊聖化者亦多矣。又何嘗只談空寂 而已。如俗謂李老君說長生之術。正如硬差 排佛談空寂之法無異。老子之書元不曾說 留形住世。亦以清淨無為。為自然歸宿之處。 自是不學佛老者以好惡心相誣謗爾。不可 不察也。愚謂。三教聖人立教雖異。而其道 同歸一致。此萬古不易之義。然雖如是。無智 人前莫說。打爾頭破額裂。

示曾機宜

18
白話直譯
雪峯三次參訪投子,九次到洞山。因緣法門不相契合。最後才領悟巖頭掃屏前所獲得的零碎體會。這才使心地開朗通達。巖頭說。若想將來弘揚大教。必須一一從自己胸襟自然流出。能包容天地,這才是大丈夫所為。巖頭的話。不僅是為了啟發雪峯的根器。也可作為學道者萬世的規範。所謂胸襟流出。就是自己無始以來現量本自具足。剛起第二個念頭時。就已落入比量了。比量是從外境莊嚴所得之法。現量是父母未生前,威音那畔的事。從現量中所得,氣力強大。從比量中所得,氣力微弱。氣力強大者能進入佛道,也能進入魔道。氣力微弱者也能進入佛的境界。時常在魔境中擊退魔障。這種情形不可勝數。這件事不在於聰明靈巧。也不在於根器遲鈍或見識淺薄。只要據實而論。只以一舉成就為標準罷了。剛領悟到這個消息。凡是有語言文字。都不是離開真理而立足的地方。立足之處即是真理。所謂胸襟流露,包容天地,就是如此而已。不是用言語追求奇特。別人說不出的,詞藻華麗、語意新穎。就以為是胸襟自然流露。十次被師父提問。九次都無法作答。只怕在死亡面前還強作主宰。才見宗師開口說話。就跟著走了。像這樣的人。即使佛出世也救不了他。叔遲根性雖然遲鈍。卻因此得了方便。真正是為了對治生死。勤奮不懈,時時刻刻都不肯放棄。前面所說的得方便。正是這些遲鈍人的家風。既然有堅定的志向。等到時機成熟,自然能夠得手。也不用在意是什麼時候。老僧常常對諸位衲子說。若要參究妙喜禪。必須具備一生都不會的心,才能做到。如果想要快速見效。那一定是錯誤的。為什麼呢。只因為從來沒有法可以傳給人。只是為人指出一條路罷了。古德說過。有所獲得就像野狐叫。無所獲得才是師子吼。佛是通達變化的人。在四十九年中,三百六十多次說法集會。隨著眾生根性而引導。所以在十法界內以一音演說。眾生各隨類別都得到利益。就像東風吹拂,萬物齊放。佛所說的法也是如此。若有人想在十法界內利益眾生,那就是以我說法,想讓眾生隨類得度。這難道不難嗎。沒見舍利弗在般若會上,問文殊說:諸佛如來不覺法界嗎。文殊說:不是的,舍利弗。連諸佛都不可得,怎麼會有佛去覺知法界。法界尚且不可得。什麼是法界?是諸佛所覺悟的。看他們兩人如此激烈爭論。又何曾真正放在心上。歷代諸佛諸祖都是為人指引。都具備這樣的體裁。只是後來的弟子子孫失去了宗旨。於是各自建立門戶,妄造奇說怪論罷了。叔遲已經對世間心灰意冷。因此也明白了無數事情。不破壞世間形相而談論實相。諸佛親自授手,祖師相互傳承。沒有差別也沒有分別。只是學這條道路的人,因錯認了方便法門。傳習流傳下去。卻沒有追溯本源罷了。怎樣才是不破壞世間形相而談實相?妙喜為你徹底說明。奉侍尊長,承順顏色。子弟的本分應當做到。不可推諉逃避。然後隨緣放曠,任性逍遙。日常行住坐臥之中,常常自我檢查。再加上無常迅速、生死事重大,時時提醒自己。即使沒事也要讀聖賢之書。增益自己的性識。如果能這樣做到。世間與出世間皆無過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雪峯禪師曾三次前往投子禪師處,九次前往洞山禪師處求法。。緣分與指導方式不契合。。最後證得的境界,就像巖頭禪師掃拭屏風一樣,是將過去零星獲得的感悟全部整合而成。。這樣才能達到心性通達、無礙的境界。。巖頭禪師說道:。如果想要在以後的時光弘揚大教。。必須每一件事都要從自己內心的本性中自然流露出來。。能像遮蓋天地般寬廣博大,這纔是真正覺悟者的風範。。這是巖頭禪師所說的話。。這不僅僅是啟發了雪峯禪師的根器。。這也可以作為後世萬代修行此道的人們,所應遵循的典範與準則。。所謂的「從自己的胸襟中流露出來」,是指:。這就是指自己的現量,從無始以來就已經本自具足了。。只要產生了第二個念頭,。就落入了比量之中。。所謂的比量,是指透過外在環境的修飾與影響,所產生的認知或法。。現量即是父母尚未出生前,威音那畔的事務。。透過現量直接證得的人,其氣力是粗大的。。透過比量所得者,氣力微弱。。氣力粗大的人,能進入佛的境界,也能進入魔的境界。。氣力較弱的人,可以進入佛的境界。。常常在進入魔的境界時,不得不敲響退鼓撤退。。數量多到數不清。。這件事並非取決於人的聰明才智或反應靈敏。。也不在於根器遲鈍或見識淺薄。。要根據實際的情況來進行論述。。只要以那一次猛然突破的爆發力作為標準就可以了。。這樣纔算得到了這個真意。。凡是說出的話語。。並非脫離了真實而建立的立足點。。你當下所處的狀態,就是真正的真理。。所謂的胸襟流露、涵蓋天地,其實就是這麼一回事而已。。這不是在玩弄文字,或刻意追求說法奇特。。那些人其實說不出真理,只是用華麗的辭藻與新奇尖銳的言句來掩飾。。這其實是從內心自然流露出來的。。十次被禪師問話。。有九次都只是沒辦法回答。。沒關係,唯一要擔心的是在死亡的象徵(髑髏)面前,還執著於扮演掌控者的角色。。只要看到宗師開口說話。。就這樣被領走了。。就是像這樣的情況。。即便佛陀來到世間,也救不了這樣的人。。叔遲雖然根性遲鈍,。卻反而得到了好處。。因為這真的是為了要對抗生死輪迴。。勤奮努力,一心一意地掛念著,完全不肯放棄。。前面所說的「得到便宜(指修行上的益處)」。。這就是那些根器較鈍的人,在修行上所展現的特質。。既然已經有了堅定的志向。。能夠領悟並掌握它,自有其成熟的時機。。也不必去計較究竟會在什麼時候。。我經常對那些修行僧人說。。必須要參究妙喜禪。。必須在修行中保持一種「不懂」的狀態,持之以恆一生,最後才能真正領悟。。如果想要追求快速見效。。那絕對是搞錯了。。這是為什麼?。這是因為真正的法義,從來就無法直接傳遞給他人。。只是做一個踏實、直接、不玩弄玄虛的明白人罷了。。古代的高僧說:。若認為有所得,就如同野幹在亂叫。。意識到沒有任何可得之物,這纔是真正的師子吼。。佛是能隨機應變、隨緣化導的人。。在四十九年的時間裡。。進行了三百六十多次說法。。根據眾生的資質與本性來引導他們。。因此,在十法界之中,以同一種聲音來演說。。眾生會根據各自的類別,得到相應的利益。。就像東風吹拂,萬千花卉便會同時盛開。。佛陀所說的法也同樣如此。。如果想要在十法界之中利益眾生。。所以說法,是為了讓眾生能依照各自的類別與根性,獲得解脫。。這難道不是很不容易嗎?。在般若會上,並不見舍利弗在場。。向文殊菩薩提問說:。難道諸佛如來沒有覺察到法界嗎?。文殊菩薩說道:。不是這樣的,舍利弗。。甚至連諸佛也是不可得的。。怎麼會會有一個佛,去覺悟法界呢?。連法界本身也是不可得的。。法界怎麼可能被諸佛覺悟呢?。看他們兩個人如此神采飛揚、言辭激昂。。又怎麼會真的在意呢?。歷代諸佛與諸祖的作為。。過去的諸佛與祖師在教導眾生時,都採取這樣的方式。。這就是後來的後輩弟子們失去了原本的宗旨。。於是後來的人們各自建立門派,搞出許多怪異扭曲的說法而已。。叔遲既然已經對世俗生活失去了執著。。這樣就已經省去了無數的煩惱瑣事。。在不破壞世間現象的情況下,去談論真實的實相。。佛與佛之間、祖師與祖師之間,將正法代代相傳。。傳承的法脈既沒有偏差,也沒有任何差別。。從那以後,學習這條修行道路的人。。因為誤把方便手段當作了真理。。傳承與修行就快要失傳了。。只是沒有回到它原本的源頭與傳承而已。。什麼叫做在不破壞世間表象的情況下,去討論真正的實相呢?。妙喜就為你們說明清楚。。恭敬地侍奉師長,並順從其神色與意願。。弟子應當盡到的職責。。不能迴避這些應盡的職責。。隨後隨順因緣而自在放曠,隨性地逍遙自在。。在每天行走、站立、坐下、躺臥的四種儀態之中。。要時常檢查自己的言行舉止。。而且要意識到無常來得迅速,生死是非常重大的事情。。時時刻刻都要提醒自己,保持警覺。。即使在沒有事情要做的時候,也應該閱讀聖人的經典。。用來滋養並增進自性的覺知。。如果能做到這樣。。無論是在世俗生活或出世修行中,都沒有任何過錯與障礙。
法義解析
  • 敘述雪峯禪師在開悟前的求法歷程,體現其在多位名師之間精進尋道、不厭勞苦的過程。
    。
    指修行者與指導老師之間的因緣以及所採用的教法不契合,導致未能即時在心法上獲得突破。
    。
    此句說明修行末後的圓滿證悟,並非脫離過去的孤立境界,而是將修行過程中先前所獲得的零星感悟,透過如『掃屏』般徹底的清淨與整合,最終匯聚而成的結果。
    。
    此句承接前文「掃屏」之意,指在掃除過往零碎的執著與分別後,方能證悟自心本性的通達與無礙。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巖頭禪師所說的話。
    。
    此句提出傳法之條件。
    依上下文脈絡,若要於未來弘揚佛法,必須是從自身體悟的本心流露,而非僅靠外在的知識傳授。
    。
    說明弘揚佛法應當源於自性的自然流露,而非依賴外在的教條或知識,使法義與自性合一。
    。
    本句承接前文「從自己胸襟流出」,強調禪宗的教法必須源自自心本然之大用,而非依賴碎片化的外部知識。
    唯有心境寬廣到能包容天地、不被相縛,才符合覺悟者(大丈夫)的境界與行持。
    。
    此句為評註,指明前文所述關於修行與弘法之教誨,乃是巖頭禪師所說的話。
    。
    此句指巖頭禪師的教導不僅僅是針對雪峯個體的資質進行啟發與開導,其義理具有普適性,能為後世所有修行者提供準則。
    。
    此句強調前述關於修行應從自性流出的教法,不僅是針對特定人物,更能作為後世修行者普遍遵循的典範與準則。
    。
    此句承接前文巖頭禪師之語,旨在說明真正的教法應源自於修行者自性的直接體悟(現量),而非依賴外部知識或邏輯推論(比量)。
    。
    說明所謂從胸襟流出的智慧,即是自身無始以來便已具備的直接覺知(現量),而非後天修得或外求。
    。
    此句強調禪宗對「現量」純粹性的要求。
    第一念為本自具足的直覺,若生起第二念(即分別心),則由直覺轉為推論(比量),失去了對本性的直接體悟。
    。
    此處指從直接的體證(現量)轉向透過邏輯推理或思維(比量)而得的認知狀態。
    。
    此處將「比量」與「現量」進行對照。
    比量是指透過邏輯推理、思維分別,依賴外在環境的修飾或感官經驗所產生的認知,屬於二元對立的知覺,而非直接契入本心的現量。
    。
    此句說明「現量」的本質。
    在禪宗語境下,現量並非透過比量(邏輯推理)所得,而是與生命本源(父母未生前)相連、本自具足的直接體證,即指涉威音那畔的原始事態。
    。
    本句區分了透過「現量」與「比量」證得的不同特質。
    現量指不經由邏輯推理與文字思維的直接感知,從現量中證得者,其能量或狀態表現為「氣力粗大」,這種強大的能量具有雙重性,既可能導向佛果,也可能因未經調伏而陷入魔境。
    。
    此句說明透過邏輯推理(比量)所證得的認知,其力量是微弱的。
    相對於直接經驗(現量),比量屬於二次思維的產物,在修行境界的堅固度與定力上,較難與直接體證的現量相比。
    。
    此處說明從現量(直接體證)獲得的能量狀態較為粗大,這種狀態雖具備直接體證的力量,卻也因不夠精微,容易在佛的境界與魔的境界之間擺盪。
    。
    根據上下文,「氣力弱」是指透過「比量」(推論)而非「現量」(直接感知)所獲得的狀態。
    相對於「氣力麁」者可能入佛亦可能入魔,氣力弱者能穩定進入佛的境界。
    。
    承接前文關於「氣力麁」者的描述,指修行者若因氣力過於粗重而誤入魔境,往往需要敲響退鼓以示撤退,無法停留於該境界。
    。
    此處接續前文,指依賴比量(推論)而氣力較弱、在魔境界中受挫的人或情況極其 numerous,強調單憑邏輯推論難以對抗魔境的普遍現象。
    。
    此處指證悟或修行的境界,並非單靠智力上的聰慧或思辨的靈敏所能達成,強調其超越了理性的運作。
    。
    說明證悟或辨別佛魔境界,並不取決於個體的聰明才智,亦不因根器遲鈍或見識淺薄而受限,是指一種超越一般認知能力的層次。
    。
    指在判斷修行境界或氣力強弱時,應以實際發生的真實狀態為準,而非依賴主觀的聰明才智或推論。
    。
    本句強調禪宗的體悟不在於聰明或鈍根,也不在於邏輯推論(比量),而是在於一種頓然突破、直指人心的精神爆發力(噴地一發)。
    這種「消息」是實踐上的直接體驗,而非理論上的推導。
    。
    禪宗語境下的「消息」指對真理或心性的直接契入與領悟。
    此句意指唯有符合前述實證標準,方能真正契入法性。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言」與「真」關係的論述,說明禪師的言語表達並非刻意造作,而是真理的自然流露。
    。
    強調禪門的言說與境界皆不脫離真實本體。
    修行者所處的狀態或所說的話語,其立足點必須與真如不二,而非建立在虛妄的分別之上。
    。
    此句體現禪宗「不離世間」的觀點,強調真理並非在遠方或文字之外尋求,而是就在修行者當下的處境與覺知之中。
    當心靈徹悟,當下的立足點即是真如的顯現。
    。
    此句指出所謂心性廣大、涵蓋天地的境界,其實就是當下的實相,並非需要透過奇特言辭來追求的玄妙之物,強調真理的直接性與真實性。
    。
    強調禪宗的言教應是悟後自然流露,而非刻意雕琢文字或追求新奇的機鋒,以避免落入文字相的陷阱。
    。
    禪門修行強調實證與真實,此句指出若無實相,僅靠華美的辭令與新奇的語句,並非真正的胸襟流露,而是虛假的表現。
    。
    本句對比前文提到的「錦心繡口」與「意句尖新」,強調禪者的言談並非刻意雕琢的文學技巧或追求奇特,而是基於內心證悟後自然流露的真實狀態。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禪師提問時的情境,用於說明其在禪門考驗下的應對狀況。
    。
    描述在禪門機鋒或師長提問的過程中,修行者往往難以在當下做出正確的應對。
    。
    此句警誡修行者不可落入我執。
    髑髏象徵死亡與空寂,在絕對的無常面前,若仍試圖以妄心或意識來主導掌控,即是深陷執著,無法契入真理。
    。
    指宗師開口教示。
    在禪宗語境中,宗師的言說具有引導作用,能使學人隨之領悟或被引領脫離迷途。
    。
    此處指在宗師開口點撥的當下,原本自以為能主宰生死或虛張聲勢者,其心態或狀態即刻被宗師的智慧所攝受或引導。
    。
    此句用以總結前文所述,描述修行者在宗師開口說話的瞬間,便立刻被其言教所牽引、領走的狀態。
    。
    指若修行者僅具口舌之巧,卻無實證,陷入言說與分別的執著中,即便佛陀現身,也無法使其解脫。
    。
    說明修行者的根性(悟性)雖屬遲鈍,但並非無法成就。
    。
    指修行者雖根器遲鈍,但因具備對抗生死、精進不懈的決心,反而能在修行中獲得實質的進展或益處。
    。
    說明此種修行或心態的真實目的,在於對抗並超越輪迴生死的苦難。
    。
    描述修行者以極大的恆心與專注力,致力於對治生死,展現出不懈的決心。
    。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得便宜」之現象的總結與指涉。
    在禪門語境中,「得便宜」並非指世俗的佔便宜,而是指修行者即便根性遲鈍,若能持之以恆地對治生死,終能獲得修行的實益。
    。
    此處指根器遲鈍者因領悟較慢,反而能產生恆心與精進,這種不輕易放棄的特質被稱為其「家風」,使其在追求解脫時反而能獲得實質的進展(即前文所述之「得便宜」)。
    。
    指修行者對於求道或克服生死已有堅定不移的志向。
    在禪宗語境中,強調即便根器遲鈍,只要具備此種決心,終能在適當的時機獲得成就。
    。
    強調修行雖有根性遲鈍之別,但只要具備堅定的志向,在因緣成熟時必然能獲得證悟,不可強求速效。
    。
    修行者若具足堅定的志向,證悟或成就自有其因緣時節,不應執著於預期成就的具體時間。
    。
    此句為承接語,由大慧禪師引出其對弟子關於參禪修行之常態性的教導。
    。
    指修行者應當深入參究名為「妙喜」之禪法或禪境。
    此處強調禪修需契入那種極其殊妙、無礙喜悅的真如本性。
    。
    此句強調禪宗參究中需捨棄對速效與分別知的追求。
    真正的領悟並非來自於理性的「知道」,而是在徹底放下對答案的執著、處於「不識」的純粹狀態中,方能契入真理。
    。
    在禪修語境下,若心存追求快速見效的急切心態,往往會因對「成效」的執著而導致修行誤入歧途。
    。
    禪宗修行強調打破對「得」的執著。
    若追求速效,即是落入「求得」的相中,與妙喜禪(參話頭)要求之大疑、不染之境相悖,故稱為「相誤」。
    。
    此句為承接之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追求速效必將誤入歧途」之原因解釋,強調禪悟之不可傳遞性。
    。
    強調禪宗悟道的自覺性質。
    真正的覺悟是個人的體悟,而非由他人直接賦予或傳遞的知識,因此修行者必須親自歷經磨練,不可追求速成。
    。
    強調禪宗並無外在可傳授的教法,修行不應追求繁複的理論或速成的法門,而是要成為一個能直接面對當下實相、不假外求的實踐者。
    。
    此句為引述過去修行成就之高僧(古德)所言之語,用於承接後文的禪宗教理或公案。
    。
    禪宗以「野幹鳴」對比「師子吼」。
    若修行者執著於「有所得」的法相或境界,便落入分別與執著,其聲音如同野幹般嘈雜且無實義。
    。
    本句強調禪宗「無所得」的核心義理。
    若修行者執著於有所獲得(如執著於定境或悟境),則仍是迷妄;唯有徹悟空性,不執著於任何獲得,方能展現如佛般威猛、能破一切魔障的真理之聲。
    。
    此處指佛陀能依據眾生不同的根器與因緣,靈活運用各種方便法門進行教化,不拘泥於一成不變的教條,展現出圓融無礙的應變能力。
    。
    此句指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後,於世間弘法利生的總年限。
    。
    描述佛陀在弘法期間,依據不同時機與對象,進行了三百六十多次的說法集會。
    。
    說明佛陀運用方便法門,依眾生不同的資質與心性,採取相應的教化方式予以引導,使眾生能依其能力獲益。
    。
    說明佛陀能以不二之法音,在十法界中隨機應變地演說教法。
    。
    說明佛陀以一音演說,但眾生因根器與資質不同,能感應到的教法與獲得的利益也各不相同。
    。
    此句以東風吹拂使花卉盛開為喻,比喻佛陀於十法界內演說法音,眾生能隨其根性,如花遇春風般自然獲得教法之饒益。
    。
    此句承接前文的比喻,說明佛陀所宣說的教法,亦如東風拂過萬卉般,能依據眾生不同的根性,廣泛地使其獲得各類利益。
    。
    說明若要在十法界中利益眾生,即需透過隨類說法,使眾生依其根性獲得解脫。
    。
    說明說法的目的在於因材施教,使不同根器與特質的眾生,能依其自身的特性與因緣,從而獲得解脫。
    。
    此處指為了在十法界中依眾生根性引導其隨類得度,其教化與度化的過程極其艱難且深奧。
    。
    舍利弗以智慧第一著稱,在此處言其「不見」,旨在提示真正的般若智慧超越了個體名相與身分執著,非由特定人物所能代表或持有,是指向空性境界的禪意表達。
    。
    此句為對話轉折語,交代說話者向文殊菩薩發問,引出後續關於佛陀與法界關係的辯論。
    。
    此句為舍利弗向文殊菩薩提出的疑問,探詢諸佛如來與法界之間的覺察關係。
    。
    此句為對話的轉折語,標示文殊菩薩即將針對舍利弗的提問進行回答。
    。
    文殊菩薩以此語進行轉折,用以否定或修正前文的疑問,並引出後續關於諸佛不可得的論述。
    。
    此處依禪宗語境,強調一切法皆無自性。
    連諸佛亦非實有的客體或主體,無法被心識捕捉或執取,故稱「不可得」,以此破除對「佛」或「覺悟」之實有概念的執著。
    。
    此句透過問句挑戰主客二元的觀念。
    依上下文,文殊菩薩意指若佛本身即是不可得,則不存在一個獨立的「佛」去對應一個獨立的「法界」進行覺悟,藉此破除分別心。
    。
    指法界本質空寂,並非一個可以被主體所捕捉、執取或證得的實體對象。
    此處強調法界無自性,故不存在「覺知法界」這種主客對立的認知關係。
    。
    此句承接前文「法界尚不可得」,以反問形式破除主客對立。
    若法界本身不可得(空性),則不存在一個獨立的「法界」被獨立的「諸佛」所覺悟,旨在揭示非二元對立的真理。
    。
    此句用以觀察前文文殊菩薩與對話者之間,那種神采飛揚、言辭激昂的對答狀態。
    。
    此句接續前文對文殊與舍利弗激揚辯論的觀察。
    禪師指出,諸佛祖師雖在形式上採取激烈的辯論體裁以啟發後學,但內心並不執著於言論的爭端或表象的對立,處於無心、不著的境界。
    。
    此句描述歷代覺者(佛與祖師)在世間顯現與行事的樣態,強調其行為與本體(體裁)是契合的,並非刻意造作。
    。
    本句指諸佛與祖師在傳法時,採取不落文字、不著相的機鋒與風格(如前文所述的「激揚」),旨在打破學人的概念執著,直接指引覺悟。
    。
    指後世的修行者或傳承者未能掌握祖師傳承的核心宗旨,導致修行偏離了原本的真理或實踐路徑。
    。
    禪師批評後世修行者因喪失正法宗旨,而陷入宗派之爭,並創造出違背真義的怪異理論。
    。
    此處的「灰心」並非指現代意義上的沮喪或失望,而是指對世間情慾、名利與執著的熄滅(離欲),是進入禪門修行、尋求覺悟的必要前提。
    。
    說明出離心(對世間灰心)能使修行者脫離世俗繁瑣的牽絆,減少不必要的障礙,從而專注於實相的體悟。
    。
    此句強調真理(實相)與現象(世間相)並非二元對立。
    修行者不應為了追求絕對真理而否定或脫離世間現象,而應在不破壞現象的前提下,體悟其真實本質。
    。
    此句描述禪宗「以心傳心」的傳承特質,強調正法在諸佛與歷代祖師之間,不假文字而直接印證的傳承脈絡。
    。
    此處指佛與祖師之間的法脈傳承,其真理與本質是完全一致且連續的,既沒有偏離真理,也沒有在法性上產生任何差異。
    。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在正法宗旨被遺忘、門戶林立的背景下,後世修習禪道之人所處的狀態,為後文說明其「錯認方便」的誤區做鋪墊。
    。
    指修行者將用來引導覺悟的權宜手段(方便)誤認為最終的真理或實相,導致偏離了真正的宗旨與源流。
    。
    本句指出,若修行者將「方便」誤認為最終目的,則會導致正統的法脈傳承與修行實踐逐漸偏離正道而失傳。
    。
    因誤認方便為實相,導致修行偏離了法脈的本源與傳承的真意。
    。
    本句體現禪宗「不離世間而悟道」的義理。
    強調真正的覺悟並非透過否定或破除世間的現象(世間相)來達成,而是在接納現象的同時,直接體悟其本質(實相),體現了事理圓融、凡聖不二的觀點。
    。
    針對如何不壞世間相而談實相的疑問,大慧禪師(妙喜)表示將為弟子點破迷妄。
    。
    說明禪門弟子在修行初期應具備的恭敬心與服從心。
    在進入後續「放曠任性」的境界前,先透過奉侍師長來磨練心性,體現對法脈傳承的尊重與謙卑。
    。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侍奉尊長的描述,說明修行弟子在日常生活中應盡的規矩與職責。
    。
    此處強調修行不應脫離世間倫理。
    在體悟實相的同時,仍需履行侍奉尊長等世間責任,不可以修行或追求解脫為名而迴避應盡的職責,體現禪宗「不離世間覺」的實踐觀。
    。
    描述修行者在盡到應盡之職、守持威儀與檢察自心後,進入一種隨順因緣、不被外境所拘束,且心境自在無礙的狀態。
    。
    禪宗強調修行不離日常生活,主張將覺照與自省融入行走、站立、坐臥的四種基本威儀中,使生活即是修行。
    。
    指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應時時觀察並檢視自己的言行與心念,以符合威儀與戒律。
    。
    提醒修行者在隨緣放曠的同時,不可陷入懈怠,應時刻警覺生命無常與生死輪迴的急迫性,以此激發精進心。
    。
    因無常迅速,生死大事極其緊迫,故應時時提挈自身,保持覺照,不使心念懈怠。
    。
    強調修行不應僅限於正式的規律作息或事務,即便在看似閒暇無事之時,也應透過研讀聖賢經典來增益智慧與性識,保持修行的連續性。
    。
    指增進與滋養自性中本具的覺知。
    。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條件句,指若能實踐前述之隨緣放曠、時時自省、警覺無常及研讀聖典等修行方式。
    。
    本句指出若能將日常威儀的自省與對無常的警覺相結合,則能使世俗生活與出世修行達到圓融,不再受任何障礙或過患之困擾。

名相註解
  • 雪峯:指雪峯義詳禪師,唐末五祖師之一。
  • 投子:指投子道義禪師,曹洞宗之重要傳承者。
  • 洞山:指洞山良誡禪師,曹洞宗之創始者。
  • 緣法:指修行者與老師之間的因緣(緣)以及指導開悟的手段或方法(法)。
  • 不契:不契合,指在禪宗機鋒對接中未能產生共鳴或突破。
  • 掃屏:禪宗隱喻,指徹底清淨心境或頓悟的境界。
  • 末後:指修行最終圓滿的證悟階段。
  • 大教:指佛法大教或真理之教。
  • 播揚:傳播並弘揚。
  • 胸襟:此處指內心的本性或自性。
  • 播揚大教:指弘揚佛法。
  • 大丈夫:佛教術語,指具足大勇猛心、能度一切眾生且超越凡夫執著的覺悟者。
  • 蓋天蓋地:禪門用語,形容心境極其寬廣、無礙,能包容並超越一切對立與界限。
  • 發明:此處指啟發、顯現或開發潛能,而非現代意義的創造發明。
  • 此道:指禪宗修行的道路或悟道的法門。
  • 規式:規範、典範、準則。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理、思維或經驗歸納而得的認知。
  • 外境:指感官所接觸到的外部環境或客觀對象。
  • 父母未生前:禪宗用語,指生命尚未受肉身與二元對立影響前的原始本性。
  • 威音那畔:此處為音譯名相,指涉一種原始或本源的狀態或境界。
  • 氣力麁:指證悟時所展現出的能量或精神狀態較為強大、粗重。
  • 氣力:此處指修行境界或覺悟狀態所具備的力量。
  • 麁:指粗大、不精微。
  • 魔境:修行過程中遇到的障礙、幻象或非正覺的境界。
  • 打退鼓:比喻在遭遇魔障時,不得不撤退或停止進程。
  • 不可勝數:指數量極多,多到無法計算。
  • 靈利:指心智反應的敏捷。
  • 鈍根:指修行領悟較慢、根機較遲鈍。
  • 淺識:指對法義的理解較為表面,缺乏深刻洞察。
  • 實:指修行中實際發生的真實狀態。
  • 言句:指禪宗修行者或禪師在對機、教學時所使用的言語表達。
  • 真:指真實、真如或佛性,即不生不滅的本體。
  • 立處:指立足之處、存在的狀態或言說的根據。
  • 錦心繡口:形容辭藻華美,言辭巧妙。
  • 道不出:指無法真正表達出真實的法性或真理。
  • 師家:指禪師或修行上的導師。
  • 問著:指被提問、被禪門考驗。
  • 對:在禪宗語境中,指對師長或機關的提問進行應答或機鋒對接。
  • 髑髏:象徵死亡、無常或空寂之境。
  • 主宰:指意識中的「我執」或試圖掌控一切的妄心。
  • 開口動舌:指說話、教示。
  • 救:指度脫、救拔,使其脫離生死輪迴。
  • 根性:指修行者感悟佛法的天資與潛能。
  • 鈍:指悟性較慢,即所謂的「鈍根」。
  • 便宜:此處指修行上的實益或方便。
  • 敵:在此指對抗、克服或超越。
  • 矻矻:形容勤勉、努力的樣子。
  • 孜孜:勤奮、不懈的樣子。
  • 心心念念:形容心思專注,時刻掛念。
  • 得便宜:在此指修行者透過精進對治生死,獲得了實質的法益或修行的進展。
  • 鈍底:指根器遲鈍、領悟較慢的人。
  • 家風:禪宗術語,指特定門派或修行羣體所具有的特有風格、風氣或特質。
  • 時節:指因緣成熟的時機。在禪宗語境中,指修行者在心力與條件具足後,自然產生突破的契機。
  • 妙喜禪:指契入殊妙喜悅之禪境或修行法門。
  • 辦:禪宗術語,指修行、參究或對某個問題下功夫。
  • 不會:此處指不以分別心去追求答案,或處於大疑、不識的狀態,而非指缺乏能力。
  • 速效:指追求快速獲得修行成效或證悟結果。
  • 相誤:指對修行方向的認知錯誤,或因執著於某種表相(如速效)而產生誤解。
  • 與人:指將悟境或真理直接傳遞、賦予他人。
  • 指頭路:指極其直接、微小、當下的路徑,意指不假外求、不依附繁複教理,而是直接面對當下實相的修行方式。
  • 漢子:在此指具備實踐力、不虛偽、直接面對真理的明白人。
  • 野幹:指野狗,在此比喻聲音嘈雜、無實義或修行誤入歧途的聲音。
  • 有所得:指修行中執著於某種境界、法相或成就,落入分別心。
  • 無所得:指不執著於任何修行成果、法義或境界的獲得,體現空性與無執之義。
  • 師子吼:原指獅子吼聲威震山林,佛教中比喻佛法威猛,能令一切魔障退散、眾生覺悟的教法。
  • 通變:指佛陀能隨順眾生根性與因緣,靈活運用方便法門,而不拘泥於固定形式。
  • 四十九年:指釋迦牟尼佛從成道到涅槃,在世間弘法說法的總年數。
  • 十法界:指包含四界、六道及二帝在內的全部存在範圍。
  • 一音:指法身之音,或指不二之真理,能隨機應變,演說各種教法。
  • 隨類:依據眾生各自的根器與性質。
  • 萬卉:各種花草。
  • 敷:此處指花朵盛開。
  • 得度:指從生死輪迴中解脫,獲得成就。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諸佛如來:佛的尊稱,指已證得無上正等正覺者。
  • 法界:指一切法之總體,即真實的宇宙實相。
  • 耶:句末疑問助詞。
  • 弗也:此處為否定或轉折的語氣詞,意指「不是」、「非也」。
  • 不可得:指事物無自性,無法以心識或執著去捕捉、定格或取得實體。
  • 兩人:指前文對話中的文殊菩薩與舍利弗。
  • 激揚:形容言談或神態激昂、神采飛揚。
  • 著意:在意、執著或刻意關注。在此指對辯論形式或言詞爭端之執著。
  • 從上:指過去、歷代的。
  • 體裁:此處指傳法時所採用的風格、方式或機鋒,而非文學上的格式。
  • 宗旨:指教法或修行的核心本意與根本原則。
  • 兒孫:此處指後世的修行者或禪宗的傳承弟子。
  • 立門戶:指建立獨立的宗派或主張。
  • 造妖揑怪:此處為比喻,指歪曲法義,創造出怪異且不符正法的理論或修行方法。
  • 叔遲:人名。
  • 灰心:指對世間情慾與執著的熄滅,即離欲之心。
  • 省得:此處指省去、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或煩惱。
  • 無限事:指世間種種紛雜的瑣事與妄想牽絆。
  • 授手:指禪宗中師徒之間傳承正法、印證心心的象徵或過程。
  • 無差:指傳承的法義完全正確,沒有偏差。
  • 無別:指法性本體是一致的,沒有分別或差異。
  • 傳習:指佛法正義的傳承與修行實踐。
  • 源流:指法脈的源頭與傳承的流向,在此指真理的本源與禪宗的法脈。
  • 尊長:指師長或德高望重之人。
  • 顏色:在此指神色、面容,引申為老師的意願或心意。
  • 子弟:在此指禪門弟子或修行後進。
  • 職:指修行者在師徒關係或僧團生活中應盡的責任與義務。
  • 避忌:指因誤解修行而迴避世間應盡的責任、禮節或社會義務。
  • 隨緣:隨順因緣,不與境違。
  • 放曠:心境開闊,不受拘束。
  • 逍遙:自在無礙,不受束縛。
  •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下、躺臥四種基本身體姿態,在佛教修行中指在這些姿態中保持正念與端莊。
  • 檢察:在此指對自身言行與心念的觀察與省察。
  • 事大:指生死輪迴是極其重大且急迫需要解決的問題。
  • 生死事大:指生命與死亡的課題,強調無常之急,需及時修行以求解脫。
  • 聖人之書:指聖賢的經典或教法。
  • 無事:此處指沒有正式事務或修行課業之時。
  • 性識:指自性的覺知或本具的識性。
  • 過患:指修行中的障礙、過錯或導致痛苦的因素。

雪峯三上投子九到洞山。緣法不契。末後得 巖頭掃屏從前零碎所得。方得心地開通。巖 頭云。若欲他時播揚大教。須是一一從自己 胸襟流出。蓋天蓋地始是大丈夫所為。巖頭 之語。非特發明雪峯根器。亦可作學此道者 萬世規式。所謂胸襟流出者。乃是自己無始 時來現量本自具足。纔起第二念。則落比量 矣。比量是外境莊嚴所得之法。現量是父母 未生前威音那畔事。從現量中得者氣力麁。 從比量中得者氣力弱。氣力麁者能入佛又 能入魔。氣力弱者入得佛境界。往往於魔境 界打退鼓。不可勝數。此事不在聰明靈利。亦 不在鈍根淺識。據實而論。只以噴地一發為 準的耳。纔得這箇消息。凡有言句。非離真 而立處。立處即真。所謂胸襟流出蓋天蓋地 者如是而已。非是做言語求奇特。他人道不 出者錦心繡口意句尖新。以為胸襟流出也。 十回被師家問著。九回祇對不得。不妨只怕 向髑髏前彊作主宰。纔見宗師開口動舌。便 領將去。似這般底。佛出世亦救他不得。叔 遲根性雖鈍。却得便宜。真實要敵生死故。矻 矻孜孜心心念念不肯放捨。前所云得便宜。 便是這些鈍底家風也。既有決定志。得之入 手自有時節。亦莫管得在何時。老僧常與衲 子輩說。要參妙喜禪。須是辦得一生不會始 得。若要求速效。則定是相誤。何以故。只為 從來無法與人。但為人做得箇指頭路底漢 子耳。古德云。有所得是野干鳴。無所得是 師子吼。佛是通變底人。於四十九年中。三 百六十餘會說法。隨其根性而引導之。故於 十法界內一音演說。眾生隨類各獲饒益。譬 如東風一拂萬卉齊敷。佛所說法亦復如是。 若有意於十法界內作饒益。則是以我說法 欲使眾生隨類得度。不亦難乎。不見舍利弗 在般若會上。問文殊曰。諸佛如來不覺法界 耶。文殊曰。弗也舍利弗。諸佛尚不可得。云 何有佛而覺法界。法界尚不可得。云何法界 為諸佛所覺。看他兩人恁麼激揚。又何曾著 意來。從上諸佛諸祖為人。皆有如是體裁。自 是後來兒孫失其宗旨。遂各立門戶造妖揑 怪耳。叔遲既於世間灰心。則已省得無限事 了也。不壞世間相而談實相。佛佛授手祖祖 相傳。無差無別。自是學此道者。錯認方便 故。傳習將去。殊不本其源流耳。如何是不 壞世間相而談實相。妙喜為爾說破。奉侍尊 長承順顏色。子弟之職當做者。不得避忌。然 後隨緣放曠任性逍遙。日用四威儀內。常自 檢察。更以無常迅速生死事大。時時提撕。無 事亦須讀聖人之書。資益性識。苟能如是。世 出世間俱無過患矣。

大慧普覺禪師法語卷第二十二